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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十四郎】江山如此多梟 (已完結)

第四卷 第768章 滿城盡帶黃金甲(2)



  元1733年9月12日,宇文芬芳不再沉默。

  「目標!蒙太奇!」站在光明城高高的指揮台上,宇文芬芳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指向南部的天空。金秋九月,瑪莎國南部的天空格外的晴朗,秋風吹拂,旌旗獵獵,將宇文芬芳柔弱的身軀襯托出剛強的生氣,她還是慣常的素白打扮,渾身上下一塵不染。968965

  「目標!蒙太奇!」宇文芬芳軍團的十萬將士激動地吼叫起來,響徹雲霄。無數的拳頭高高的舉起來,好像隨時都可以將蒙太奇擊碎,為了這一刻,他們已經等待的太久,也壓抑的太久,當這種壓抑的力量被釋放出來的時候,宇文芬芳軍團爆發了。

  從這一刻開始,宇文芬芳恢復生機和活力,宇文芬芳軍團也恢復了驍勇和霸氣。一道道帶著沉靜和冷峻的指令源源不斷地發出,整個宇文芬芳軍團立刻好像齒輪一樣運轉起來。作為瑪莎國軍隊裡面最精銳的軍團,宇文芬芳軍團的建制還基本上是完好的,人心也是最齊整的。

  畢竟,宇文芬芳掌握的是瑪莎國的正統力量。

  鐵流滾滾,宇文芬芳軍團迅速南下,兵鋒直指瑪莎國的首府蒙太奇,前鋒騎兵部隊,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橫掃了瑪莎國的北部,所到之處,當地的瑪莎國百姓紛紛出來迎接。雖然有些眼光好的瑪莎國人,可以隱約看到宇文芬芳軍團的騎兵,使用的好像是藍羽軍地戰馬,但是。這一切都無關緊要了,只要宇文芬芳能夠帶給他們安全,帶給他們繼續生活的希望,那就足夠了。至於瑪莎國和藍羽帝國的事情,太複雜,也太遙遠,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以瞭解的。

  從光明城到蒙太奇,有筆直方便的鐵路相通。但是現在,所有的的鐵路都已經被破壞。為了防止宇文芬芳或者藍羽軍襲擊自己的背後,宇文雷霆動用了十幾萬地民工,將這條鐵路線徹底的摧毀,連路基都全部扒掉了,除非是重新建。否則這條鐵路線是不可能繼續使用了。96896

  然而,這並沒有妨礙宇文芬芳的進軍速度。

  宇文芬芳在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鐵路的存在。當漫山遍野的宇文芬芳軍團士兵好像潮水一樣湧過原野地時候,沿途的宇文雷霆軍隊,很快就被摧毀,大部分士兵根本沒有怎麼抵抗。就投降了,經過簡單的宣傳教育,就主動地加入了宇文芬芳軍團。

  畢竟,當初,宇文震天臨死的時候,遺詔是非常明確的,白紙黑字的指定了宇文芬芳就是瑪莎國新地繼承人。儘管後來宇文芬芳消失了一小段的時間,但是當她重新出現的時候,無疑成為了瑪莎國人的希望。這使得宇文芬芳軍團的戰鬥力提升了不少,同時在政治宣傳上也佔據了無人能及的優勢。

  由於和宇文傳說反覆爭奪莫洛卡城市,宇文雷霆軍隊的主力都在莫洛卡附近,在接到宇文芬芳南下地信息以後,宇文雷霆立刻意識到不妙。他現在非常清楚,在宇文芬芳的屁股後面,其實就是強大的藍羽帝國。甚至連騎兵的戰馬都是藍羽軍提供的,如果宇文芬芳進入了蒙太奇,那麼他宇文雷霆被夾在宇文芬芳和藍羽帝國中間,肯定會被碾的粉碎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阻擋宇文芬芳的南下。

  其實,宇文雷霆不是沒有預計到宇文芬芳地攻擊,畢竟,宇文芬芳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屁股後面,儘管沒有太大的動作,可是還是讓他坐立不安。為了安全起見。他在自己的屁股後面,留下了兩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師,足足五萬人,覺得應該可以應付一下子了。968965

  然而,戰況完全出乎宇文雷霆的預料,當這兩個步兵師上去迎擊宇文芬芳的時候,宇文芬芳軍團使用步兵正面突擊,很快就打垮了防守部隊的正面。緊接著,宇文芬芳僅有的兩個騎兵師,揮舞著馬刀進行迂迴包抄,輕而易舉的,宇文芬芳軍團就抄了宇文雷霆地後路,兩個步兵師的絕大多數官兵都被包圍了。

  「先皇已經指定了新的皇帝陛下,就是宇文芬芳元帥,難道你們還要繼續頑抗嗎?」昂烈少將策馬來到前線,大聲吼叫,他身邊的衛兵們也大聲喝叫起來,配合著兩個騎兵師的馬刀,給人非常大的震撼力。

  「我等願意歸順!」宇文雷霆軍團的士兵,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紛紛主動放下了武器。昂烈少將說得沒錯,有關宇文震天的遺詔,絕大部分人都是清清楚楚的,宇文芬芳的確是他們的新皇帝。

  「有心歸順的,站到我們這邊來。」昂烈少將高呼,揮揮手,他後面的士兵立刻讓開了道路。

  嘩啦啦一聲,兩個步兵師的宇文雷霆士兵,在做了短暫的抵抗以後,就全部投降了宇文芬芳。一場戰鬥結束,宇文芬芳軍團的實力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三萬人,南下的隊伍顯得更加的雄壯了。

  「繼續南下!」宇文芬芳毫不遲疑的發出命令。

  「繼續南下!目標,蒙太奇!」軍團官兵發出震天的吼叫聲。

  洪流滾滾,宇文芬芳軍團繼續南下。

  宇文雷霆見機不妙,調集了所有的兵力對宇文芬芳進行堵截。

  由於國內生產遭受到極大的破壞,震天步槍的產量和彈藥嚴重不足,同時原材料也相當的缺乏,所以瑪莎國的內戰,已經基本變成了冷兵器作戰模式。正在莫洛卡和宇文傳說激戰的宇文雷霆軍隊,全部撤回,準備參加對宇文芬芳的進攻。宇文傳說也非常配合,他派出使者告訴宇文雷霆,在他和宇文芬芳爭持的時候,他宇文傳說絕對不會插手。

  「我以我的腦袋作擔保。」宇文傳說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的腦袋和尿壺一樣值錢。」宇文雷霆在自己

  裡狠狠的痛罵,要不是宇文傳說搞鬼,也許現在的瑪,就是他宇文雷霆了,不過在這個時候,他也惟有相信宇文傳說的選擇了。968965

  天元1733年9月14日,在糾集了大約八萬人的部隊以後,宇文雷霆決定在白馬山和宇文芬芳展開決戰。在這之前,他給宇文芬芳送去了親筆信,請宇文芬芳念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不要自相殘殺,結果親筆信送到宇文芬芳的手中,就沒有回音了,後來聽人說,這封親筆信被撕碎了,碎片被拿來當作仙人掌的肥料了。

  「你宇文雷霆和宇文傳說不是家人麼?」宇文芬芳淡淡的說道。968965

  「他們是兄弟。」昂烈少將等人恭敬的回答。

  白馬山,因為碩果僅存的白馬寺而出名。

  白馬寺,是瑪莎國最古老的佛教聖地,傳說在天元366年就已經建立起來了,已經有以前四百多年的歷史,中間歷經戰火洗禮,多次被摧毀,又多次被重建,據說先後重新修建了七次,有佛門第一寺之稱。在香火最鼎盛的時候,這裡有三百多佛門弟子,信徒上百萬,當然,後來瑪莎國屢次禁佛,白馬寺也在嚴格打擊之列,這裡就只有五六個老和尚了。

  這片地區只有這個山頭可以算的上制高點,因為山上有白馬寺,故名白馬山。這裡本來是一片清靜肅穆的地帶,周圍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野菊花,這時候正是野菊花開放的季節。將大地裝扮得一片地金碧輝煌,好像是最秀美的綾羅綢緞。如果這時候在菊花從中擺放一張桌子,若干椅子,對酒當歌,飲酒賞菊,那的確是人生樂事。

  然而,這一切,都隨著宇文芬芳和宇文雷霆的到來而改變。紛飛的馬蹄,將菊花的金黃完全撕裂開來,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噁心顏色,馬蹄濺起的泥土,毫不留情地拍打著朵朵嬌嫩的菊花,將它們打落在地上。馬尾巴輕輕的甩動,無數的菊花枝幹斷裂了,連帶著花朵掉落在地上,跟著又被沉重的腳板踩下去,直到完全破碎。

  轟隆隆……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撕開大的地陰霾時,白馬山依然幽靜。宇文芬芳的旗幟就開始高高的飄揚在白馬山的北方,連夜趕路的大軍,在行進中迎來了早晨的第一縷陽光。而在白馬山地南麓,也有八萬大軍相望,在這裡敵對的雙方,穿著同樣的制服,使用同樣的武器。甚至連旗幟的圖案都是一模一樣的。

  北邊,十三萬軍隊,莊嚴肅立。

  南邊,八萬將士,嚴陣以待。

  黑壓壓的人頭,一眼看不到邊。968965

  排列在最前面地,乃是全副武裝的重步兵,高高的盾牌遮蓋了他們的臉龐,只露出黝黑的長槍。他們是對付騎兵衝擊的最有力的武器。在重步兵的背後,是使用圓月彎刀的輕步兵,只有胸前一塊薄薄地盔甲,他們是戰場上最大的炮灰,完全是依靠數量取勝,無論是遭遇敵人的騎兵還是重步兵,都只有死亡一條道路。在最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鋒利的箭鏃中夾雜著生蛌漱嚓Y箭,瑪莎國的資源基本消耗乾淨了。能使用木頭來做箭,已經算是不錯了。968965

  在這所有的黑壓壓的人群中,有一個素白的人影清晰可見,吸引了所有地目光。

  她,就是宇文芬芳。

  瑪莎國歷史上最出色的軍隊統帥。

  即使是久經戰陣的宇文雷霆,面對這樣的陣列,也不禁有點頭皮發麻,說老實話,宇文雷霆從來沒有戰勝宇文芬芳的把握,只是局勢使然,他不得不成為宇文芬芳的對手。如果宇文芬芳這個小女孩要真正成為瑪莎國的皇帝,宇文雷霆是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

  昂烈少將催馬上前,來到兩軍的中間,大聲喝道:「皇帝陛下宣宇文雷霆覲見!」968965

  沉默。

  風聲嗚咽。

  昂烈少將揮舞著手中的令旗,再次喝道:「宇文雷霆,皇帝陛下宣你覲見!」

  沉默。

  繼續沉默。

  宇文雷霆堅決不肯出現。

  誰知道這時候去見宇文芬芳會有什麼後果?

  昂烈少將緩緩的將令旗插在地上,突然一聳身,站在了馬背上,大聲喝道:「宇文雷霆,你要公然造反嗎?我身前的瑪莎國將士們,你們敬仰的皇帝陛下已經來到了你的面前,難道你們還要舉起武器以下犯上嗎?你們,還是不是瑪莎國的將士?」

  宇文雷霆堅決沒有回答。

  可是他那些部下的武器,卻已經開始不爭氣的垂下來了。

  千不該,萬不該,當初不應該將宇文震天的遺詔公佈出去的,宇文傳說簡直是個笨蛋!

  昂烈少將沉默片刻,再次嚴肅的說道:「前面的官兵們,你們聽著,先皇已經有明確的指示,指定我們尊敬的宇文芬芳元帥擔任瑪莎國新的皇帝陛下,她是最出色的軍隊統帥,是我們最敬仰的人。現在,我們瑪莎國處於內憂外患之中,奄奄一息,岌岌可危,只有她,才能帶領瑪莎國重新崛起,繼續延續下去……」

  在昂烈的吼叫聲中,宇文芬芳淡然自若的出現了。

  就如同以前一樣,宇文芬芳依然全身素白,好像是上天降落的精靈,唯一不同的就是手臂上多了一圈黑紗。宇文震天死了,宇文傳說和宇文雷霆都沒有舉行追悼會,甚至沒有在公開場合佩戴過黑紗,而宇文芬芳,這個來自北方的女子,卻毫無疑問的將黑紗展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宇文雷霆的軍隊立刻出現了騷動,好多人的臉色都開始繃緊了。

  對於宇文芬芳,每一個瑪莎國官兵都不會陌生,如果說宇文震天是瑪莎國聲明最盛的人,那麼宇文芬芳就是聲名第二盛的人,能夠來到她的身邊,和她一起並肩作戰

  需要運氣的。968965

  他們絕大部分人也清楚的知道,宇文芬芳已經被宇文震天指定為瑪莎國新的繼承人,是名副其實的瑪莎國統治者,而宇文雷霆,不過是試圖篡權的篡逆分子罷了,絕對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昂烈少將緩緩張開自己的雙手,做出歡迎的態勢,滿懷深情地說道:「王師歡迎你們歸順。」

  「王師……」宇文雷霆喃喃自語的說道,忽然覺得眼前有點漆黑。

  他知道,他完蛋了。

  他根本就不應該和宇文芬芳接觸的,尤其是在戰場上宇文芬芳正面接觸。

  無論怎麼說,喪失了道義上的支持,肯定是要吃虧的。

  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宇文芬芳的號召力,的確要比自己大,

  果然,宇文雷霆的部下,紛紛拋下武器,跑向了宇文芬芳的方向。儘管宇文雷霆的心腹部下不斷的阻撓,可是他們反而被憤怒的士兵殺死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宇文雷霆的軍隊完全瓦解,整個戰場完全處於一片的混亂。

  大勢已去,宇文雷霆也只能徒呼奈何,他的心腹叫他跑,可是他不想跑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好累了。在呂宋島的時候,他已經嘗試過疲憊不堪的滋味,他現在不想再次嘗試那樣的生活。當然,宇文雷霆也有點奢望,宇文芬芳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想必他不會為難自己的。

  於是,宇文雷霆很快被押送到了宇文芬芳的面前。

  宇文芬芳地臉色很恬靜。神色平淡的看著宇文雷霆,沒有說話。968965

  「芬芳,我們這是誤會……」宇文雷霆還想擺出叔父的樣子,居高臨下的說道。以前他和宇文芬芳說話,從來都是這樣的,現在也是如此,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殺!」宇文芬芳的聲音不帶絲毫的色彩,可是語氣卻非常的清晰。即使是宇文雷霆自己,也絕對不會聽錯地,她身邊的每個人,更加不會聽錯。

  宛若晴天霹靂轟下,宇文雷霆頓時愣了,只有嘴唇無力的跳動著。他其實已經聽到了宇文芬芳的命令。可是卻不敢相信這個殘酷的現實,宇文芬芳甚至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就直接地下達了格殺令。

  幾個士兵上來拖了宇文雷霆就走。

  宇文雷霆急切地呼喊:「宇文芬芳,我是你的叔父!你怎麼可以殺我?你沒有資格殺我!」

  宇文芬芳的聲音很平淡,似乎不帶絲毫的煙火氣,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神色。淡淡的說道:「我是瑪莎國地皇帝陛下,我有權力處置你。」

  宇文雷霆再次愣住了。

  他完全想不到,宇文芬芳這個柔弱的女孩子,現在居然擺出了皇帝陛下的派頭,而且,根本沒有給他改正的機會。就算是宇文震天,也絕對沒有這麼快下殺手的。

  宇文雷霆又急又怒。說道:「你!你就算是皇帝陛下,哪又怎麼樣?我是你的叔父!」

  宇文芬芳淡淡的說道:「不錯,你強調了很多次,你是我的叔父,我也知道,你是我的叔父,但是,很不幸的,你阻擋了皇帝陛下的前進道路。昂烈。集合軍隊對抗皇帝陛下,這樣的罪名,有可以寬恕的地方嗎?」

  昂烈正色說道:「這是謀逆,應該株連九族。」

  宇文雷霆再次愣住了。

  宇文芬芳淡淡的說道:「我不株連九族,我只殺他一個。」

  昂烈少將恭敬的說道:「皇帝陛下,您太仁慈了。」

  忽然間,宇文雷霆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瘋狂的吼叫著:「哈哈哈!宇文芬芳,我終於明白了!你就是楊夙楓地婊子,你是來屠殺我們宇文家族的!你是劈開大腿贏得楊夙楓的饒恕的吧?哈哈。***,你根本不是我們宇文家族的人,你這個賤貨,你這個劈開雙腿我也不看你一眼的賤貨……」

  宇文紛紛的臉色慢慢的變得有點白皙,身子似乎微微有點顫抖。

  昂烈少將急忙上去,拖了宇文雷霆就走,順手還往宇文雷霆的嘴巴裡塞了一塊爛布。

  可是宇文雷霆地罵聲還遠遠的傳來:「你這個婊子,你就是楊夙楓的婊子,你***,楊夙楓就應該插破你的賤逼,你是雜種,雜種……」

  在呼喚聲中,宇文雷霆被拖到了野外,兩個身高體壯的士兵將他摁倒在菊花從裡面。

  九月金秋的原野,菊花開放的格外的旺盛,無邊無際的金黃。

  昂烈少將手起刀落,一道血箭飛起,宇文雷霆的聲音終於嘎然而止。

  血箭飛舞過後,宇文雷霆的腦袋,在菊花從裡面滾動著,折斷了不斷的菊花。

  鮮血,很快將金黃色的菊花玷污了,金碧輝煌中好像多了幾點點猩紅,顯得格外的艷麗。

  可是宇文雷霆的頭顱,似乎還有知覺,眼睛還能夠悄悄的張開,嘴巴也似乎泛動著。

  有幾個正在菊花叢裡面採蜜的小蜜蜂,不小心落在了頭顱上,結果使得宇文雷霆的頭顱不斷的眨眼,於是急忙飛開了,慢慢的,在蜜蜂的八字舞中,宇文雷霆的頭顱終於心有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以後,宇文芬芳輕巧的皮靴從菊花從裡面走過,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叔父已經倒在了這片菊花叢裡面,殺死他,不過就是捏死一隻螞蟻罷了。跟著,無數的大部隊,從菊花從裡面踐踏而過,向著南方開去。

  金黃的菊花,紛紛被踩爛在田野裡。

  大軍過後,遍地狼藉。

  天元1733年9月18日,宇文芬芳大軍抵達蒙太奇外圍。這時候,蒙太奇的菊花正開的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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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769章 滿城盡帶黃金甲(3)


  太奇,瑪莎國最美麗的城市。

  很多人都說,今年的菊花是開放的最茂盛的,就連那些以前從來沒有開放過的名貴品種,在今年也全部開放,密密麻麻的菊花,將整個蒙太奇變成了黃金一樣的金黃色,金碧輝煌,璀璨多姿,每個人走在蒙太奇的人,都有種生活在虛幻的感覺,每次睜開眼睛,都只有無邊無際的金黃。

  事實上,就算沒有菊花的裝點,蒙太奇的居民也覺得自己好像生活在虛幻一樣,到處都是紛飛的戰火,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物價上漲,物資緊缺,擔驚受怕,朝不保夕,晚上就算睡在床上,也得不到絲毫的安寧。斷斷續續的慘叫聲,時不時地打斷他們的夢境,這是宇文傳說的部隊在清除「奸細」,抓住了就當場殺死,然後全部財產充公,至於判斷是否「奸細」的唯一標準,就是看對方的私人財產有多少,財產越多,成為「奸細」的幾率就越高。

  婦女被凌辱的呻吟聲也源源不斷的傳來,整個蒙太奇成了開放的軍營,為了提高部隊的士氣,宇文傳說允許士兵可以到處姦淫婦女,甚至包括那些高官家的貴婦人和大小姐。在那些刀頭舔血的惡霸面前,無論是多麼高貴的女人,為了活路,也不得不張開自己的雙腿,為粗魯的男人提供最原始的快感,她們痛苦的呻吟聲,施暴者地得意的喘息聲。將整個蒙太奇變成了人間地獄一樣。

  就是在這種變態的氣氛中,蒙太奇的菊花開放的格外地鮮艷,然而,宇文傳說卻沒有那樣的心思來欣賞。站在高高的城樓上,遠遠的看著面前整齊的軍隊。宇文傳說的心情,就好像是被霜打了一樣,再也振奮不起來。從昨天開始,宇文芬芳的軍隊,這時候已經將蒙太奇團團圍困,並且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攻城的準備。

  她麾下的急先鋒,瑪莎國第82騎兵師的指揮官烏布爾少匹棗紅色的駿馬,在蒙太奇的城下來回地繞圈圈,宇文傳說的弓箭手不斷地放箭,可是卻始終傷害不到對方。相反的,烏布爾反而時不時地彎弓搭箭,準確的射死一個個頑固不化的宇文傳說士兵。

  「宇文傳說。你把據京城,拒絕皇帝入城。到底是什麼居心?你身為瑪莎國的政務部尚書,新皇繼位,你不但不出門三十里迎接,反而關閉城門,安排兵力,你是要造反嗎?」烏布爾少將的聲音不斷的傳來。附近的瑪莎國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大家的反應各自不同罷了。

  其實不用烏布爾少將地屢屢提醒,誰都知道宇文傳說在造反,只不過烏布爾故意這樣不斷的重複。就是要持續不斷的打擊宇文傳說部隊的士氣。事實上,這樣做的效果還是很明顯的,對於大部分的宇文傳說士兵來說,宇文震天給他們的印象太深了,宇文芬芳既然是宇文震天指定的繼承人,他們是沒有那個心思來拒絕宇文芬芳回來京城的。

  「大人……」宇文傳說默不作聲,可是他的心腹部下,卻開始顯露出焦急不安的神色。他們現在地處境非常的被動,基層官兵們的心理浮動,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那些心腹軍官。之前就已經建議宇文傳說和宇文芬芳進行秘密談判,通過和平的手段解決問題。

  沒有那個人會狂妄的認為。通過軍事手段能夠打敗宇文芬芳。

  但是宇文傳說堅決的拒絕談判。

  宇文傳說其實也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是不妥的,可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對於談判之類的建議,宇文傳說更加是深惡痛絕。宇文芬芳來勢洶洶,殺人的時候毫不留情,六親不認,既然殺了宇文雷霆,肯定也會殺了他宇文傳說,這幾乎是不用推斷的事情。

  如果宇文芬芳真的是他的女兒,也許還可能看在血肉相連的份上,給他一條活路,然而,事實上,宇文芬芳根本不是宇文家的人,她只不過是抱回來的孩子罷了。對於這一點,相信宇文芬芳本人也已經非常清楚了,她對宇文家族已經沒有絲毫的感情,如果勉強要說有,那也是憎恨的感情。

  「蒙太奇城內的瑪莎國戰士們,皇帝陛下已經來到你們的面前,你們為什麼還要舉起你們的武器?你們為什麼還要緊閉城門?難道你們不希望瑪莎國土地上的戰火早點結束,難道你們不希望你們的親人和朋友都可以早日安定嗎?難道你們……」烏布爾少將的聲音繼續遠遠的傳來,將重複了無數次的煽動性語言繼續重複。

  很明顯,在蒙太奇的城頭上守備的宇文傳說士兵,極大的受到了這些煽動性語言的影響,他們的武器都情不自禁的放了下來。幸好,宇文傳說拉攏人心的手段要比宇文雷霆強一些,他的那些心腹得到了大量的金銀財寶,也玩弄了無數的女人,現在是到了報效宇文傳說的時候,他們在城樓上不辭勞苦的來回奔跑,喝令那些士兵們提起戰鬥意志。

  然而,宇文傳說的心腹畢竟不是很多,就算他們個個都是三頭六臂,又能夠怎麼樣呢?

  嗚嗚嗚嗚……

  低沉的軍號聲忽然響起來,好像電流一樣掠過大地,讓每個人的身體都輕微的震動了一下。在低沉的軍號聲中,宇文芬芳軍團的騎兵軍官們開始出現,他們將雪白的馬刀高高的舉起來,聳立在部隊方陣的前面,當他們全部排列好以後,一個身材嬌小渾身素白的女人,出現在正中央的位置上。

  宇文芬芳!

  宇文傳說感覺自己真的是要完蛋了。

  嘟嘟嘟嘟……

  法螺吹響,宇文芬芳軍團發起進攻了。

  喲呵!喲呵!

  斷的傳來巨大的人力吆喝聲

  芬芳軍團的士兵紛紛讓開了道路,只看到十多台巨大被推了出來,每台投石機都差不多有十米高,巨大的吊臂給人很大的震撼感。由於戰亂頻仍,震天步槍嚴重不足,子彈也基本無法繼續生產,大炮就更加不用說了,所以瑪莎國軍隊內部的戰鬥,又重新回到了十年前的水平。

  相對而言,這反而是他們最熟悉的,最拿手的,同時也是爭奪的最激烈的。

  在投石機的背後,宇文芬芳軍團還出動了大量的雲梯車,每個雲梯車也差不多有六七米高,剛好和蒙太奇的城牆相仿,每個雲梯車的上面,都安排了十多名最精銳的弓箭手。當初宇文震天建設蒙太奇的時候,並不是按照軍事要塞的標準來設計的,所以它的城牆也只有六七米高,當兩軍在這裡展開爭奪的時候,城牆可以發揮的作用的確很小了。

  同時,無數的瑪莎國士兵扛著長長的竹梯參與了進攻,這是冷兵器時代最殘酷的攻城,在大炮沒有發明之前,進攻的一方肯定要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的。很顯然,宇文芬芳軍團也是做好了傷亡的準備的,瑪莎國陸軍第13步兵師的指揮官相馬植樹少將親自參與了第一波麾下有整整一萬六千名步兵。

  結果,戰鬥並不像他們擔心的那麼困難,宇文傳說軍隊地戰鬥力可以用不堪一擊來形容。主要是他們的士氣已經相當的低落,絕大部分的宇文傳說士兵都不願意和宇文芬芳為敵。當相馬植樹從竹梯上爬上來的時候,前鋒地士兵已經控制了十多米的城牆,抵抗的人並不多,只有極少數的宇文傳說心腹。

  宇文傳說的心腹們畢竟數量不多。無法抵擋宇文芬芳軍團從多個方向的進攻,結果很快就被消滅了,城頭上留下了七零八落的屍體。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些無家可歸地亡命之徒,純粹是看在錢財和女人的份上給宇文傳說賣命,這些人當然不可能維持得了多久。

  半個小時以後,蒙太奇的城門被打開。宇文芬芳軍團的騎兵紛紛入城,他們舉著高高的馬刀,很快就穿越了蒙太奇的大街小巷,控制了整座城市地局勢。羅浮宮的守備部隊,在宇文芬芳入城以後,立刻宣佈向宇文芬芳效忠。並且主動將逃入大明宮地宇文傳說抓了起來,送到宇文芬芳的面前。

  宇文芬芳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很不服氣的宇文傳說。這個曾經是自己「父親」的人,看起來明顯比兩年前老了很多很多,外表看起來已經完全是風燭殘年,可是,他眼睛裡對於權勢的渴望,對於失敗的不甘心,卻顯得更加的熱烈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默默無聞的瑪莎國政務部尚書,他現在急切地想要成為瑪莎國的最高統治者。即使是現在,他依然不甘心自己的失敗。

  宇文傳說的確很不服氣。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忍辱負重,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和犧牲,以為宇文震天死了以後,憑借自己的實力,肯定是可以獲得瑪莎國的皇帝寶座的,可是沒想到,宇文芬芳剛剛到來,這一切都垮掉了,連他自己也作了階下囚。

  「要殺要剮隨你!」宇文傳說不理睬宇文芬芳。狠狠的說道。

  「我想知道,先皇是怎麼死的。」宇文芬芳口氣平淡的說道。微微有點蒼白地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不知道。」宇文傳說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態度非常地不友好。

  「是你殺死的吧?」宇文芬芳淡淡的說道。

  宇文傳說哈哈大笑,狂妄的說道:「現在你說什麼我都沒有能力反駁!既然你說是我殺死的,就是我殺死的好了!不錯,就是我殺了宇文震天,你又怎麼樣?」

  周圍的軍官看到宇文傳說如此狂妄,都狠狠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刀,只要宇文芬芳一個眼色,他們就會剁碎了宇文傳說來餵狗,尤其是那些新投靠過來的羅浮宮宮廷衛隊,急切的想要和宇文傳說劃清界限,殺人無疑是最好的手段。

  宇文芬芳輕輕的搖搖頭,輕描淡寫的說道:「你錯了,我不是誣蔑你。宇文雷霆和宇文星空都沒有殺死先皇的能力,先皇對於他們的防備,也是非常小心的,他們最多只能讓先皇受傷,卻絕對殺害不了先皇。能夠給予受傷後的先皇致命一擊的,只有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你了……」

  宇文傳說毫無懼色,冷冷的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宇文芬芳無意識的撫摸著戰馬的脖子,微微冷笑,慢慢的說道:「將皇位傳授給我的遺詔,也是你寫出來的吧?你大概想不到,居然會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這道臨急臨忙寫出來的遺詔,居然最後會變成了真的……如果不是你,我又何必回來?」

  宇文傳說目光深沉,緩緩的說道:「我拒絕回答。」

  宇文芬芳卻是自顧自的說下去:「你當然可以拒絕回答,但是我知道你的內心一定很後悔,後悔不該寫那個遺詔的。殺死了先皇以後,你一定在仔細的尋思,到底應該怎麼寫先皇的遺詔。將皇位傳授給宇文雷霆和宇文星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那樣寫的話,你就沒有機會了。可是,先皇以前明確表示過,他不會將皇位傳授給你的,所以,遺詔上寫傳授給你也不可能,那樣反而令人懷疑你有殺人的動機。」

  「最後,你想來想去,決定寫上我的名字,以前先皇的確很疼愛我,將皇位傳授給你也不是不可能的。反正我已經被藍羽帝國抓走,又是一屆女流,大概回來的機會很渺小,就算你寫上我的名字,這個遺詔大概也要作廢了,那樣一來,你就可以繼續監國,做你的實際上

  了……你根本想不到,楊夙楓會放我回來的……」

  宇文傳說臉色微變,又急又怒的說道:「你胡說八道……」

  宇文芬芳銳利的眼神看著他,似乎要看穿外強中乾的前瑪莎國政務部尚書,冷冷的說道:「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但是以後,我所說的一切,都將會寫入瑪莎國的歷史書,你就是殺死先皇的那個人。好了,我不跟你說這個,我且問你,雷神殿裡面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宇文傳說生硬的說道:「我不知道。」

  宇文芬芳嘴角邊露出絲絲的冷笑,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你也不敢對裡面的人動手!但是,我敢!我要將雷神殿裡面的所有人都送入地獄!」

  宇文傳說終於勃然色變,惡狠狠的說道:「你!你!你要滅絕宇文家族!?」

  宇文芬芳微微冷笑,漫不經意的說道:「不行嗎?」

  宇文傳說明顯的愣了愣,好久才陰沉的說道:「你!好!宇文芬芳,你狠,你果然夠狠!」

  宇文芬芳微笑著說道:「我不是宇文家族的人,這個你比我更清楚!做女人,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何況,我殺的又不是我自己的人,我憑什麼要手軟呢?到了明天早上,你們宇文家族的所有人,就要全部到地獄裡面去相聚了……」

  宇文傳說忽然間哈哈狂笑。披風散發地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應該在遺詔上寫下你的名字,才寫完,我就後悔了!你這條美女蛇。你這個楊夙楓圈養的美女蛇,你就是要存心滅絕我們宇文家族……」

  宇文芬芳冷冷的笑了笑,神情有點淒涼,無比艱澀地

說道:「這條美女蛇不是你們親手送給楊夙楓的嗎?當時你們每個人,難道有過一絲絲的猶豫麼?我不是宇文家族的人,不也是托你們的福告訴我的嗎?」

  宇文傳說只是哈哈大笑,根本沒有回答了。

  昂烈少將皺眉說道:「他瘋了……」

  宇文芬芳點點頭。漫不經意的說道:「是地。」

  宇文傳說還在那裡狂笑,突然間大聲吼叫起來:「宇文震天的遺詔,是我寫出來的!宇文震天也是我殺死的!宇文震天,你來殺我吧!哈哈!從你宣佈我沒有資格做皇帝的時候開始,我就想殺了你了……」

  宇文芬芳輕輕的調轉馬頭,留下一聲輕輕地歎息。

  昂烈少將縱馬上前。一刀砍在宇文傳說的脖子上,順手一帶刀。宇文傳說地頭顱就飛了出去,砸落在茂密的菊花從裡面,脖子上噴出的鮮血,也紛紛揚揚的落在金黃色的菊花上,在上面留下斑斑點點的鮮紅,那一片菊花,看起來更加的艷麗動人了。

  宇文芬芳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只是輕輕的繼續發佈著一道道的命令。在她的背後。是大片大片緊密相連的菊花,交織成一片天衣無縫的金黃,宇文芬芳渾身素白,籠罩在菊花的金黃中,隱隱透露出一種脆弱的純潔。

  「相馬植樹!」

  「有!」

  「帶上你的全部人馬,搜索全城,殺光宇文家族的所有人!」

  「啊?殺光?」

  「你聽清楚我的命令了嗎?」

  「聽清楚了。」

  「給我複述一遍。」

  「殺光宇文家族的所有人!」

  「去吧!」

  相馬植樹少將去了,一萬六千名殺氣騰騰的戰士們也跟著去了。

  宇文芬芳繼續冷喝:「烏布爾!」

  「有!」

  「調集你的全部騎兵!殺光雷神殿裡面的所有人!」

  「是!殺光雷神殿裡面地所有人!」

  「雷神殿裡面的人武功很高,小心應對。」

  「是!即使戰至最後一人,臣也決不後退!」

  「漏了一個。你自己提腦袋來見我!」

  「是!」

  烏布爾也轉身去了,一萬四千名全副武裝的騎兵也跟著去了。

  他從來不知道雷神殿裡面有些什麼人。他也不想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一定要殺死雷神殿裡面的所有人。當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蒙太奇將會完全變成新的模樣,雷神殿裡面的所有秘密,也都會全部掩蓋在死人的血泊之中。

  殺殺殺!

  相馬植樹的步兵挨家挨戶的搜索,尤其是那些大戶人家,只要是複姓宇文的,一家大小,無論男女老少,一律屠殺乾淨,屍體直接就扔在了街道上。一時間,大街小巷全部都是逃亡的宇文家族,他們用盡自己的一切本事,想要離開死神的魔掌,然而,從高處落下的陣陣箭矢,斷絕了他們所有生存的念頭,很快,密密麻麻的屍體就在街道上層層疊疊的堆積起來了。

  而烏布爾的騎兵,他好像一陣風的衝入了大明宮,他們高高的舉起馬刀,衝著雷神殿的方向捲去,雷神殿的大門忽然打開,裡面站立著幾十個枯瘦老人,一陣風吹過,馬刀的光芒全部掩蓋在無邊的黑暗中。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有從門口流淌出來的血水,形成一條奔流的小溪,好像一把巨大的筆直的長劍,將羅浮宮一分為二。

  宇文芬芳在蒙太奇的屠殺,自然很快傳到了藍羽帝國最高統帥的耳中,最高統帥只說了五個字:「很黃很暴力。」然後就再也沒有了下文。蒙太奇,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到處都是哭聲,到處都是慘叫聲,到處都是廝殺聲,恍若地面上的阿修羅地獄,只有那些菊花,在沾染了大量的鮮血以後,開放的更加艷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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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770章 滿城盡帶黃金甲(4)



  宇文星空感覺很鬱悶。

  瑪莎國目前的現狀,讓他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宇文雷霆的覆滅,乃是預計中的事情,倒沒有什麼覺得可惜的,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感受的話,那就是他死了最好。宇文星空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叔父志大才疏,目中無人,根本看不起自己這些小輩,處處都以長輩的身份來教訓別人,制肘別人,現在死在了侄女宇文芬芳的手中,那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是宇文傳說這麼快就丟失了蒙太奇,的確出乎宇文星空的估計,也讓宇文星空完全失去了方寸。蒙太奇儘管不是明娜斯特萊那麼堅固的城市,可是它面對的畢竟不是藍羽軍,而是瑪莎國自己的軍隊,雙方都沒有類似大炮之類的武器,最多也就是投石機和雲梯,宇文芬芳的部隊人數固然很多,可是宇文傳說自己的部隊也不少,怎麼就那麼快滅亡了呢?真的搞不明白。

  沒有了宇文雷霆和宇文傳說作為北方的屏障,他宇文星空又怎麼是宇文芬芳的對手?覆滅似乎也是早晚的事情。儘管他宇文星空以前的確是看不起宇文芬芳,可那都是因為宇文震天偏愛的原因,他希望通過引起宇文震天的主意,借助宇文震天的手來調整自己的地位,現在要他和宇文芬芳面對面的在戰場上硬拚,宇文星空的確沒有那麼膽量。

  「情況到底怎麼樣?你們情報部門簡直是垃圾!我對你們太失望了!你們這個月的糧餉,再扣一成!」在空蕩蕩的司令部裡面,宇文星空很暴躁的來回踱步,瞪著一雙灰白色的金魚眼,大聲質問自己的情報處長,惹得司令部的參謀們面面相覷,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好。」情報處長奈奈特少將委屈的說道,聲音低地幾乎自己才能聽到。對於宇文星空地專橫跋扈。奈奈特少將內心很不滿。可是卻始終沒有表現出來。說老實話,自從宇文芬芳進入蒙太奇以後,宇文星空的精神已經不能用正常兩個字來形容了,他身邊的每個人,包括羅士比亞和狄根斯在內,只要出現在他的眼前,都會被罵的狗血噴頭的。

  「那個賤人現在在做什麼?」宇文星空又急又怒的說道,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在蒙太奇的財產有沒有受到損失,之前和宇文傳說交惡地時候。宇文傳說也沒有觸及他個人的私有財產,可是宇文芬芳就不同了,她簡直要將宇文家族的最後一條褲子都強剝掉。

  「她還在清洗宇文家族的人。」奈奈特少將喃喃自語的說道,眼睛悄悄的看著自己的腳趾。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宇文星空此時此刻的臉色,在宇文星空鄙視宇文雷霆志大才疏地時候,奈奈特少將也在鄙視宇文星空的志大才疏,而且還十分不識時務。現在局勢明擺著宇文芬芳成為九五至尊。乃是眾望所歸的事實,可是宇文星空就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果然,宇文星空勃然色變,抬手就給奈奈特一個大巴掌。歇斯底里的吼叫道:「滾!」

  奈奈特少將臉上頓時出現了五個鮮紅地手指印,急忙轉身走了出去,眼神裡的殺意一閃而逝。

  宇文星空似乎覺得還不解恨,又狠狠的打了身邊的參謀一巴掌,將他們也攆了出去,獨自一個人在司令部裡面焦躁不安的攢動著。然而。無論他怎麼發火,怎麼打人,他都改變不了殘酷的事實:宇文芬芳已經成為瑪莎國新的皇帝,現在她正在清洗宇文家族地人。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點點地奢望,那麼現在這一點點地奢望也破滅了。

  宇文芬芳的確在清洗宇文家族的所有人,只要是和宇文家族有關係的,或者是曾經存心投靠宇文家族的,都被列入了清洗的黑名單以內。殺無赦。相反的,那些被宇文家族抓起來準備處死的政治犯。卻全部被釋放出來,宇文芬芳賦予了他們充分地權力,允許他們殺死任何宇文家族的成員而不用受法律地制裁,於是,在軍隊之外,蒙太奇又多了一群專門「報仇雪恨」的殺手,專門尋找宇文家族的麻煩。

  在宇文芬芳進入了蒙太奇以後,蒙太奇只能用一片血淋淋來形容,每天充斥耳邊的都是廝殺聲、慘叫聲、哭聲,沒有片刻的安寧。有了那些對宇文家族恨之入骨的囚犯們的協助,宇文芬芳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每一個宇文家族的人,無論他們逃到了什麼地方,只要還是在宇文芬芳的控制範圍內,宇文家族的人絕對是沒有活路的。

  這時候,正好是蒙太奇的菊花開放的最艷麗的季節,到處都是金黃色的一片,燦爛若霞,有不少來自藍羽帝國的記者,將這些美麗的菊花拍攝下來,刊登在藍羽帝國的報紙上,給人一種蒙太奇歌舞昇平的景

  誘的不少的藍羽帝國國民都蠢蠢欲動,想要到蒙太奇是藍羽帝國卻始終封閉這條通道。

  處在處身在蒙太奇的人,再也沒有人知道,在這片金黃色的掩蓋下,流動的卻是粘稠的血液。在那些美麗的攝影圖片裡,菊花叢的表面都是金黃色的,璀璨輝煌,而在菊花叢的下面,卻是暗紅色的血液。有人說,是鮮血哺育了菊花的生長,於是菊花開放的更加的茂盛了。

  在以前,瑪莎國人曾經猜想過,如果楊夙楓進入蒙太奇,會是什麼樣的情景。以楊夙楓對瑪莎國人的仇恨,毫無疑問的,肯定會有一場慘烈的屠殺,所有宇文家族的人都會被清洗一空,最後,楊夙楓沒有來,蒙太奇僥倖的躲過了這一劫。然而,瑪莎國人高興的太早了,楊夙楓雖然沒有親自到來,可是卻委任了一個更厲害的殺星。

  宇文芬芳來了。

  足足一個星期以後,瑪莎國人才意識到,宇文芬芳的屠殺,絕對不會比楊夙楓顯得遜色,甚至要比楊夙楓更加的專業,更加的高效率。她知道要如何殺人才能達到最理想的效果。她比楊夙楓更加殘酷和冷靜,絕對不會受個人的感情所左右。也許楊夙楓親眼看到眼前一片的血泊,看到層層疊疊地屍體,可能會突然心軟,然後就下命令停止屠殺,可是,宇文芬芳絕對不會。在沒有達到目地之前,宇文芬芳會讓蒙太奇繼續流血。

  很多不知道底細的瑪莎國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他們很懷疑,宇文芬芳是不是已經得了失心瘋,要對自己的族人大開殺戒,甚至有人猜測,宇文芬芳就是以此為條件,才贏得楊夙楓的釋放的。形形色色的謠言,加上宇文星空的推波助瀾。似乎大部分瑪莎國人都相信,宇文芬芳是真的瘋了。

  可是,宇文芬芳真地瘋了嗎?

  只有宇文星空清楚,宇文芬芳沒有瘋。她只不過是心甘情願的成為楊夙楓的殺人工具罷了,這個心甘情願,似乎主動地還是宇文芬芳自己。自從被宇文家族出賣了以後,宇文芬芳的心理就已經扭曲,她恨死了宇文家族,現在她重新踏上瑪莎國的土地。當然不會對宇文家族手下留情了。再說了,宇文芬芳想要坐穩皇帝的這個位置,對宇文家族不斬草除根行嗎?

  可是,這能夠怪宇文芬芳翻臉無情嗎?

  當初如果宇文家族如果不是犧牲了宇文芬芳換回宇文雷霆,這一切當然不會出現。

  不過宇文星空猜測,最大的可能是宇文芬芳已經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宇文家族地人,而是宇文家族抱養的,她自己的父母也死的不明不白。在當前地情況下,宇文芬芳懷疑是宇文家族的人殺死了自己的父母。也不是什麼荒誕不經的事情。

  「這個賤人……」宇文星空在司令部裡面來回的走動著,不斷的詛咒著宇文芬芳,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在嘴巴裡發洩發洩罷了。要是真地採取軍事行動的話,他百分百不是宇文芬芳的對手,這一點自知之明,宇文星空還是有的。

  兩個時辰以後,被打走的奈奈特少將又來了,臉上的五個手指印似乎還清晰可見。

  宇文星空惱羞成怒的說道:「又有什麼事?」

  奈奈特少將低聲的說道:「本都騎兵有動作,目地不明。」

  宇文星空頓時跳起來,伸手又要打奈奈特,但是距離太遠了,最終還是沒有打到,但是奈奈特感覺自己已經被打到了,臉上的手指印顯得更加地清晰,他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距離宇文星空遠一點。

  奈奈特少將補充著說道:「我估計本都騎兵要攻打塞班,作為獻給宇文芬芳的見面禮。」

  宇文星空惱怒的說道:「該死的本都族人!」

  奈奈特少將繼續說道:「本都騎兵出動了二十萬,我們在塞班只有四萬人不到,恐怕……」

  宇文星空臉色頓時變了,眼神凶狠的好像變成了一條狼。

  二十萬本都騎兵,這無疑是要他宇文星空的命,在瑪莎國南部的大平原上,宇文星空軍團根本不是本都騎兵的對手。如果和本都騎兵正面撞擊,不要說塞班那幾萬人,就是宇文星空軍團全部一擁而上,也不是對方的對手。在最後關頭,本都族人終於還是選擇了投靠宇文芬芳,宇文星空立刻感覺到了前途的無邊無際的黑暗,渾身最後一點的力氣似乎也被抽空了。

  可是,這似乎也不能怪本都族人,這是他們必然的選擇,本都騎兵向來都是效忠瑪莎國的皇室的,現在宇文芬芳大模大樣的進入了蒙太奇,控制了瑪莎國的心臟地帶,儘管還沒有正式登基,但是她既有宇文震天的遺詔,又有藍羽帝國的背後支持,這個新皇

  正言順得來的,相對而言,他宇文星空反而是垂死掙認現實罷了。

  「我要到前線去看看。」宇文星空惡狠狠的說道。

  「遵命。」奈奈特少將低聲的說道。

  宇文星空離開了指揮部,帶領自己的衛隊趕往前線,趕往卡揚河的南岸地區,結果,才剛剛走出了不到三十公里的距離,經過一大片美麗的菊花地的時候,突然遭受到了襲擊。槍聲非常的密集,比放鞭炮還要熱鬧。不到一分鐘地功夫。宇文星空身邊地衛隊就傷亡過半了。

  藍羽軍海軍陸戰隊!

  宇文星空立刻感覺到不好,下意識的想要跳下馬來,然而,這一切都太晚了。

  這個晚上,藍羽軍海軍陸戰隊的楚士上尉終於完成了個人職業生涯中最有價值的擊殺。

  槍響人亡。

  宇文星空的屍體,軟綿綿的從馬背上吊了下來,被受驚的戰馬一路拖著,繼續前進了差不多兩百米,才慢慢的停止了。這時候的宇文星空,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但是他的身邊,卻籠罩著密密麻麻的鮮艷璀璨的菊花,顯露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詭異。

  詫異的是,無論是他身邊的心腹羅士比亞少將還是狄根斯少將,甚至是奈奈特少將。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他們對於眼前地一切,似乎顯得並不驚訝。藍羽軍海軍陸戰隊擊斃了宇文星空以後,就沒有繼續發動追擊。而是悄悄的撤走了。同時,所有的瑪莎國軍隊也沒有發動反攻,好像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偶爾有軍官想要行動,也被羅士比亞等人制止了。

  這個陷阱。羅士比亞和狄根斯都是知道地,也是他們默許了的。現在的局勢很清楚,跟著宇文星空肯定是沒有前途了,他們只有另找出路,他們不願意投靠藍羽軍,但是他們願意投靠宇文芬芳,要投靠宇文芬芳,就必須取得宇文星空的項上人頭。於是,剛才這一幕就悄悄的上演了。宇文星空自己當然不會知道。自己的兩個耳光,最終終結了自己的性命。

  唯一遺憾地就是,宇文星空死得太早,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針對他的陷阱。本都騎兵對塞班發動攻擊,不過是奈奈特少將故意捏造出來的假信息,將他引誘到這塊地方,將他送到藍羽軍海軍陸戰隊的槍口下,才是奈奈特少將的根本目的。這些藍羽軍的海軍陸戰隊士兵,正是奈奈特少將偷偷的帶進來地。

  宇文星空死了以後,在羅士比亞、狄根斯和奈奈特少將的帶領下,宇文星空軍團地全部士兵,正式承認宇文芬芳的統治地位,羅士比亞等人也親自來到蒙太奇,以臣子參見皇帝的禮儀,請求覲見宇文芬芳,結果全部獲得了允許,宇文芬芳很大度的保留了他們的待遇和指揮權。

  天元1733年108日,宇文芬芳正式舉行登基儀式,成為瑪莎國新的女皇,相對而言,這個儀式是非常簡陋的,只有不到五百人參加。昂烈、相馬植樹、羅布泊、安爾多等人,都被晉封為王,羅士比亞、狄根斯、奈奈特等人,也各自有封賞,和之前的分封完全不同,宇文芬芳不顧很多有識之士的反對,很大方的將軍隊分給了各自的手下,讓他們成為獨當一面的諸侯。

  隨後,宇文芬芳下令,在瑪莎國國內進行大規模的清剿行為,主要是清算宇文家族的罪行,沒收宇文家族的財產,三分之二以上的官員都被撤職,還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官員被當場逮捕處死,由於涉及面實在太廣,引起了基層官員的強烈反對,在他們的煽動下,各地方的暴亂依然層出不窮,宇文芬芳毫不猶豫地下令軍隊進行鎮壓,於是還沒有來得及平靜的瑪莎國,又開始出現了搖搖欲墜的跡象。

  在即位以後,宇文芬芳立刻派遣烏布爾作為軍隊總指揮,向西出擊,攻打八道聯盟軍隊盤踞的地方,唐鶴領導的八道聯盟軍隊,當然不甘示弱,也奮起反擊,雙方在卡揚河的三角洲平原血戰連連,死傷慘重,屍體曾經一度堵塞了奔騰洶湧的卡揚河。

  在瑪莎國的西南部地區,雲岳父子公開請求藍羽帝國進行軍事調停,維持瑪莎國目前的局勢,但是,藍羽帝國沒有反應,楊夙楓發表公開談話,建議「瑪莎國的事情,還是瑪莎國人自己解決」,這句話經過媒體的解釋,發現其中蘊藏著太多的含義,至於楊夙楓所說的到底是哪一種含義,就沒有人知道了。

  於是,瑪莎國的戰火,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只有蒙太奇的菊花,慢慢的開始凋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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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771章亞森迴廊,請別為我哭泣!(1)



  森迴廊,貝寧府。

  深秋的貝寧府,並不十分的炎熱,亞森迴廊綿延到貝寧府的位置,已經多了很多山脈,變得高低不平,有效的抵擋了熱浪的入侵。由於地勢比較高,來自龍京國的秋風從這裡陣陣的掠過,帶走白天的炎熱,送來清涼的氣息。貝寧府背後的龍京國和玉京國地區,是整個依蘭大陸最大的寒冷區域,在深秋的時候已經可以感覺到陣陣的寒意,當這些寒意延伸到貝寧府的時候,便造就了這裡的風高氣爽,氣候宜人。

  蕭楠將自己的指揮部安設在這裡,氣候乃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貝寧府的歷史已經相當的古老,這座城市原來是屬於龍京國的,而龍京國是依蘭大陸歷史最悠久的國家,由此推測,貝寧府的歷史要比當初的明河帝國還要古老。貝寧府自從建立以後,就是一座多災多難的城市,由於亞森迴廊基本都是平原地區,所以貝寧府這個制高點就成為了兵家必爭之地,每個試圖控制亞森迴廊的勢力,都必然會攻佔貝寧府,當初的明河帝國是這樣,後來的唐川帝國也是這樣,到了現在的依蘭國也沒有改變,相信藍羽軍也很想佔領這塊地方。

  從貝寧府的高處一眼看出去,可以看到周圍連綿起伏的山脈,這裡的山脈都是很低矮的,準確來說,乃是綿綿不斷的丘陵地帶,在這些丘陵上,長滿了荊棘樹和茶樹,貝寧府的原居民,就是依靠採茶為生的,這裡出產的茶葉,佔了整個依蘭大陸茶葉的十分之一。可是,由於戰火的不斷蔓延,還有藍羽帝國的有意識封鎖。貝寧府出產的茶葉已經沒有什麼市場了。茶農業改行做其他生意了,所以大多數地茶樹都沒有人採摘,越長越鬱鬱蔥蔥。

  事實上,隨著戰爭地步步逼近,貝寧府的原居民大部分都遷離了,這裡已經變成一座巨大的兵營,街道上來往的,都是全副武裝的依蘭國軍隊士兵。偶爾有些平民模樣的人走過,也是神色驃悍。目光猙獰,隨身攜帶武器,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蕭楠有時候默默地站在房頂上,也能夠看到這些驃悍的土匪們在街道上大模大樣的走來走去,絲毫不將依蘭國軍隊放在眼裡,當然,他們也從來不主動找依蘭國軍隊惹事生非。

  貝寧府不但是亞森迴廊西北部的軍事要塞。還是聞名遐邇地土匪窩,幾乎所有在亞森迴廊作奸犯科的人,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都會選擇到貝寧府躲藏。日積月累,聚集在這裡的土匪越來越多,根據最保守的估計也有十四五萬人,這些土匪的存在,不但極大的惡化了貝寧府地治安,甚至還給管理這個地區的國家帶來無窮的後患。

  當初亞森迴廊最先蔓延的暴亂。就是從這裡開始地,叛軍首領白無羽和斯蒂爾,本來就是土匪頭子,他們在瑪莎國的挑撥下,率先吹響了反抗唐川帝國軍隊的號角,並且在多次作戰中打垮了唐川帝國軍隊,在很大程度上消耗了唐川帝國軍隊的力量,讓當時的唐川帝國大皇子唐鵠丟盡了面子。最終導致依蘭國軍隊趁機佔領亞森迴廊,給了唐川帝國狠命的一擊。加速了唐川帝國地滅亡。

  依蘭國軍隊佔領了亞森迴廊以後,白無羽和斯蒂爾等人先後投靠了依蘭國,成為了依蘭國軍隊的一部分,但是,隨著藍羽軍的到來,白無羽和斯蒂爾又悄悄的離開了,還帶走了自己的部分人馬,因為這些人都是貝寧府的地頭蛇,隱藏的很好,以蕭楠的能力,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不過依據蕭楠地估計,藍羽軍肯定不會接受白無羽和斯蒂爾等人的投誠地,藍羽軍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叛徒,所以他並不擔心這兩個傢伙會出賣依蘭國軍隊。

  作為依蘭國駐亞森迴廊地區的最高軍事指揮官,蕭楠將自己的指揮部安設在貝寧府的東南方,這裡有一棟孤獨的四合院,面子很大,房間很多,就是有些陳舊了。四合院四周的牆壁,可以看到明顯的裂縫,露出裡面的紅磚,就算是裡面的房間,也多處出現了裂縫,剛開始搬進來的時候,這裡面老鼠成群,耀武揚威,害的蕭楠身邊的幾百個警衛,用了足足兩天的時間,穿牆打洞,才勉強縮清了鼠患。

  如果不是四周警衛森嚴,誰也不知道這裡就是依蘭國大皇子的居所,是直接指揮三十萬依蘭國軍隊的核心,只有門口密集的馬匹,可以向過往的行人悄悄的訴說這裡的不同尋常。當然,能夠在貝寧府生存下來的人,眼光都是很好的,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靠近這裡。

  午飯過後,陽光顯得相當的溫和,一個全身黑色長裙的女人,從四合院的南邊悄悄的出來,在侍女的陪伴下向四合院的西方走過去。陽光映照著她高挑而豐滿的身軀,在地上的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人影,但見她臉色端莊,氣態溫和,昂首挺胸,目不斜視,黑色的長裙將身體的每個部隊都緊緊地遮蓋著,沒有絲毫漏光的可能,在無形中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侵犯的意味。

  她,自然就是依蘭國的長公主蕭佛妝。

  蕭佛妝是自告奮勇來到亞森迴廊勞軍的,名義上是代表依蘭國皇室前來給奮勇作戰的前線將士鼓勵,事實上,她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就只有極少數的知情人才知道了,但是他們一概緘口不語。當然,蕭佛妝自己也知道,背後有些不太好聽的謠言,總是有些流言蜚語在傳播,甚至有些流言蜚語的內容相當的不堪入目。

  門口的警衛看到蕭佛妝到來,都輕輕的退開了,他們都是跟隨蕭楠多年的人物,自然知道在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這次依蘭國皇室派遣人員前往亞森迴廊慰問,來的居然是蕭佛妝,的確令人尋味,無形中也給了很多人想像的空

  是,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不脛而走,有些消息越來越真相。但是無論如何。這都是不能為世人接受的戀情。是絕對不可以公開地,以依蘭國人地倫理道德,他們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愛戀。

  當然,像楊夙楓這樣恬不知恥的人例外。

  蕭楠的指揮部是沒有房門的,每個人都可以直接進去。蕭佛妝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音,所以蕭楠也沒有察覺。吃過飯以後,蕭楠就端著個小凳子,坐在地圖邊發呆。眼睛裡只有地圖上的紅色和藍色的點點。倒是他身邊地三個參謀發現蕭佛妝的到來,於是都躡手躡腳的消失了。蕭佛妝默默地呆立一會兒,眼神似乎有些異樣,沒有說話,又悄悄的退了回去,恍若她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周圍那些警衛都看著蕭佛妝的背影,露出如癡如醉的神色。好一會兒才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江山絕色榜上的美人,可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親眼看到地,好像楊夙楓這樣坐擁無數美女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已。儘管蕭佛妝就住在這個四合院裡面。可是他們能夠看到她的機會還是很少的。

  也不知道多久,蕭楠若有所思地回頭,似乎要說些什麼,結果發現所有人都不在,整個指揮部顯得空蕩蕩地,只有門口處肅立著兩個警衛。但是警衛們的眼光,似乎也不像平常那樣的嚴肅凌厲,反而好像有些出神的樣子,完全不像訓練有素的軍人。

  「來人!」蕭楠有點惱火的喝道,在這個時候,參謀們居然一個都不在,簡直是太兒戲了。

  那些參謀們急忙走進來,肅立在蕭楠地身邊。

  「幹什麼去了?」蕭楠嚴肅的說道。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長公主剛剛來過……」有個參謀低聲回答,不敢看蕭楠的眼睛。蕭楠的戰爭天賦是不容置疑的。但是他的手段也是不容置疑的,如果蕭楠要讓某個人死掉,他自己是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在虞城地戰鬥裡,有至少三萬依蘭國官兵被作為試驗品犧牲掉了。

  蕭楠臉上有些詫異的神情,臉色慢慢的緩和下來。蕭佛妝這時候來找自己,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偏偏自己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去見她。對於蕭佛妝居然有勇氣出現在這裡,蕭楠的確覺得很驚訝,又覺得有點恐懼,好像每個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有點怪怪的,彷彿自己內心的醜陋和不道德,已經被全世界的人知道,並且受到了他們的嚴厲譴責,於是做任何事情,都覺得有點不自然了。

  「有什麼新情況嗎?」蕭楠沉默片刻,才慢慢的說道。

  「沒有。」參謀低聲回答。

  蕭楠皺著眉頭,重新將目光放回到牆壁上的軍事地圖,努力將一切和蕭佛妝有關的事情都全部攆走,專心考慮目前的局勢。隱隱間,他似乎有點感覺,好像很害怕看到蕭佛妝的身影,很害怕聽到任何有關蕭佛妝的信息,更加害怕某些人令人尋味的目光。

  從地圖上看,現在藍羽軍和依蘭國軍隊,在沁陽這條線對峙著,將亞森迴廊分割成兩片區域,東邊是藍羽軍的,西邊是依蘭國軍隊的,於都、池江、金墩、信豐這條線都掌握在依蘭國軍隊的手中,形成了一條嚴密的防線。在這條防線上,依蘭國軍隊構築了大量的壕溝,縱橫交錯,密密麻麻,試圖阻止藍羽軍繼續前進。

  藍羽軍掌握了沁陽,形成了對依蘭國軍隊的尖刀模樣,迫使依蘭國軍隊必須在沁陽的正面部署大量的兵力,按照蕭楠的預計,藍羽軍想要從沁陽突破,難度是很大的,這裡綿延幾十公里,全部都是依蘭國軍隊挖掘的壕溝,為了挖掘這些密密麻麻的壕溝,依蘭國軍隊不惜出動了上百萬的勞動力,控制區內的唐族人都被依蘭國軍隊全部抓起來做苦力了,稍有反抗,立刻就是腦袋落地的結果。

  然而,蕭楠也不能完全放心,因為在亞森迴廊的南邊,藍羽軍已經攻佔了靈台府,從側翼威脅到依蘭國軍隊的安全。儘管依蘭國軍隊在這裡也安排了相當數量的兵力,可是,想要完全阻止藍羽軍的進攻,不太可能,不得不說,靈台府的方向。的確是依蘭國軍隊的一個軟肋。

  兩軍相持地展現。好像一個彎彎地月牙,又好像一把圓月彎刀,刀背後面是依蘭國軍隊,刀刃的外面則是藍羽軍,至於這把刀究竟掌握在誰的手中,就要看哪個的力氣比較大了。因為射月要塞的存在,依蘭國軍隊暫時是沒有危險的,但是主動權掌握在藍羽軍的手中,他們會通過什麼樣的方式來搶劫這把彎刀。是非常令人尋味的。

  從兵力上來講,依蘭國軍隊地人數要多的多,經過整合以後,蕭楠直接指揮的依蘭國軍隊就超過三十萬人,全部都是依蘭國軍隊的精銳,其中包括至少十三個步兵師和三個騎兵師,原來蕭伯納率領的銀鷲軍團殘部。也全部歸屬到了蕭楠的直接指揮。此外,在射月要塞的位置,至少還有十萬依蘭國軍隊是蕭楠可以間接指揮地。從兵力來講,依蘭國軍隊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蕭伯納因為打了敗仗。已經被隔離審查,大概是沒有機會東山再起了,有秘密情報顯示,蕭伯納是先被藍羽軍俘虜,然後釋放回來的,可能存在非常嚴重的叛國通敵行為。這樣地行為是深受依蘭國皇室的忌諱的,這樣即使是蕭棠也救不了他,當然,現在蕭棠大概也沒有心思來救蕭伯納了。

  不過,雖然蕭伯納已經基本垮臺了,蕭楠卻沒有絲毫高興的神色,對於依蘭國皇帝的位置,更加沒有絲毫的興趣。依蘭國現在已經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會亡國,就連權力慾極強地弟弟蕭棠。也知道處境不妙,以前自

  線打仗的時候,蕭棠總是在背後制肘自己,但是現在全力以赴的支援他,很顯然,蕭棠也非常明白,這個時候如果還窩裡鬥的話,楊夙楓大概做夢都會笑的。

  事實上,每個依蘭國高層都非常清楚,楊夙楓不徹底打垮依蘭國,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依蘭國和瑪莎國一樣,是嚴重威脅到藍羽帝國的存在,只有徹底的打垮打散甚至肢解,楊夙楓才可以放心地去玩女人。現在宇文芬芳已經在瑪莎國大開殺戒,忠實地按照楊夙楓的意思肢解瑪莎國,瑪莎國目前地局勢,大概不久以後也會在依蘭國上演。

  依蘭國皇帝蕭邦還有點天真,居然幻想著和藍羽軍和談,結果一下子就被藍羽軍堵死了,藍羽帝國根本就不給依蘭國談判的機會。藍羽帝國這種態度,讓蕭楠覺得很鬱悶,同時也覺得很憤怒,依蘭國畢竟輝煌過,是依蘭王蕭沉的後代,絕對不會輕易的被消滅的。事已至此,蕭楠也只能是困獸猶斗了。

  藍羽軍的人數當然也不少,藍羽軍亞森迴廊方面軍直接指揮的兵力,至少有九個步兵旅,大概六萬多人,全部都是步兵。藍羽軍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沁陽這個方向,明顯的想要從沁陽突擊貝寧府。的確,從沁陽突入,直插貝寧府,這是一貫的作戰思想,也是過去戰爭中屢試不爽的模式,楊夙楓照搬前人的經驗,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不過,依蘭國軍隊在這個方向是嚴陣以待的,藍羽軍想要通過綿延幾十公里的壕溝,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藍羽軍似乎要顧及的地方很多,他們有意思插手燕京國和龍京國的事務,想要在和依蘭國軍隊對峙的同時,順手解決龍京國和燕京國,實現自己一箭雙鵰的計劃。從地勢上來講,從玉京國進入依蘭國地區,的確是居高臨下,減少了不少的難度。

  現在藍羽軍海軍陸戰隊第五團駐紮在伊雷納境內,頗有蠢蠢欲動的跡象,據說有部分的先遣部隊已經進入了燕京國境內,開始控制部分比較重要的礦區,還通過種種見不得人的威逼利誘手段,控制了數個當地的武裝力量。藍羽軍打仗,十有八九都是衝著最重要的資源來的,這次也不例外,反而是人口和糧食現在已經不太受重視了。

  根據秘密情報顯示,龍京國和玉京國的兩個大美女,現在已經被楊夙楓納入了私房,正在伊麗納的沉香城陪伴楊夙楓夜夜笙歌,紙醉金迷,可是龍京國和燕京國的人,卻根本不敢吭聲,就連南宮曉蝶和慕容繡韻的丈夫,彷彿也悄悄的消失了。自己的老婆在別人的胯下婉轉承歡。作為她們的丈夫。他們卻要忍辱負重,真是不得不令人感慨。

  為了防止藍羽軍從香蜜湖地方向突入,蕭楠在那裡也部屬了大量地兵力,蕭楠不知道香蜜湖地區的富饒,會不會引起楊夙楓的垂涎,但是自己最好是提前做好準備,以他對楊夙楓的估計,這個貪婪的人,肯定不肯放過香蜜湖地區的。然而。楊夙楓並沒有親自干涉知秋的指揮,所以,藍羽軍的軍事行動,還必須從知秋身上來揣摩。

  但是,知秋,他到底會從哪個方向進行突擊呢?依蘭國軍隊對於知秋的情報資料掌握地太少,知秋本人指揮的戰鬥也太少。蕭楠也很難從對方的過往戰鬥中總結出有規律的東西。蕭楠翻來覆去的想,始終不太放心,晚上睡覺也不踏實。說老實話,蕭楠不覺得知秋是自己的對手。自己在沙場上征戰的時候,知秋也許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呢,一個乳臭未乾地小傢伙,能有多大的能耐?

  只是藍羽軍的戰鬥力太強,氣勢如虹,別人難以抵擋。才逐漸的造就了知秋地

神話。如果換了一個角度,就算只有兩萬人,蕭楠也有把握將對方完全擊潰,甚至統一整個依蘭大陸。然而,老天捉弄,他自己偏偏屬於羸弱的一方,似乎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難道,依蘭國真的是命數已絕?蕭楠默默地想著。

  無意識的坐下來。蕭楠翻看著雙方的詳細兵力對比,這些數字都清晰地標記在軍事地

圖的右下角。藍羽軍的準確到每一個步兵連,依蘭國軍隊的也準確到每一個連隊。但是事實上,這些數字並沒有太多的意義,藍羽軍和依蘭國軍隊的戰鬥,根本不可以從常規的數字來衡量,之前的蕭伯納就是吃了這樣地虧,蕭楠不想重蹈覆轍。

  藍羽軍的一個步兵旅,通常只有五六千人左右,個別地七八千人,如果是進攻的話,兩個瑪莎國步兵師也擋不住,如果他們處於防守狀態,三個瑪莎國步兵師也撕不開口子,簡單的說來,一個藍羽軍士兵至少可以對抗八個以上的依蘭國士兵,在某些情況下甚至超過二十個。

  在之前的日子裡,藍羽軍在悄悄的集聚力量,增加對依蘭國軍隊的壓力,依蘭國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也同樣千方百計地增加自己的力量。在天元1733年的上半年,兩國軍隊一直沒有產生大規模的衝突,是因為雙方都在為最後的決鬥作準備,集結所有可以集結的力量。

  藍羽軍最新調集到亞森迴廊的軍隊,主要是騎兵部隊,包括瓦拉人騎兵、西蒙人騎兵和羽真人騎兵。藍羽軍的騎兵部隊,都是從遙遠的伊雲大陸調來的,全部都是沒開化的野蠻人,他們勇猛驃悍,悍不畏死,急於表現,配合藍羽軍的超強火力,這樣的組合的確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偏偏亞森迴廊的地形,很適合騎兵作戰,除了貝寧府和射月要塞之外,其餘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除非是依蘭國軍隊可以將所有的平原地區都挖掘壕溝,否則根本不可能抵擋藍羽軍騎兵的突擊。知秋得到了接近六萬人的藍羽軍騎兵加

  底會採取什麼樣的攻勢,蕭楠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出來判斷出來的就是,一旦藍羽軍發動進攻,必然是泰山壓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依蘭國軍隊當然也有自己的騎兵,可是和藍羽軍的騎兵相比,依蘭國騎兵在火力方面大大不如,如果他們直接和藍羽軍騎兵正面碰撞,多半是全軍覆沒的下場。當初依蘭國軍隊也是依靠騎兵的突然衝擊,撕開唐川帝國軍隊的防線的,攻克射月要塞的時候,的確是依蘭國軍隊最輝煌的時刻,只可惜,這個輝煌的時刻已經消失的太久了。現在的依蘭國騎兵,只能充當預備隊使用了。

  和兵強馬壯的藍羽軍相比,依蘭國調集到亞森迴廊的,大部分都是新兵,好些還是來自泰內雷沙漠的野蠻人,對於這些野蠻人的勇猛,蕭楠沒有絲毫的懷疑,可是他並不指望他們能夠抵抗藍羽軍的進攻,這些野蠻人的勇敢,恰恰會成為藍羽軍大量殺傷的致命原因,藍羽軍的機槍,最喜歡就是這些高舉著武器發動自殺式衝鋒地遠古勇士。

  對於新兵這一點。蕭楠倒沒有什麼怨言。畢竟,依蘭國現在也是舉步維艱了,到處都需要兵源補充,能夠有足夠地新兵補充給他,說明國內已經盡力了,他應該為此感覺到欣慰。至於這些新兵什麼時候能夠形成戰鬥力,那就是蕭楠他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隨著藍羽軍海軍北海戰略的逐漸展開,藍羽軍對於依蘭國背後的威脅也越來越大,在藍羽軍攻克了大馬哈群島之後。藍羽軍肯定會從背後攻擊依蘭國的。萬一藍羽軍海軍陸戰隊突然繞過龍京國北方,在依蘭國的北方海岸登陸,甚至直接在涅羅西京登陸,都將會給依蘭國帶來致命的打擊。所以,在依蘭國的國內,也必須留守一定的兵力,防止出現這種致命地情況。

  坦白說。現在的依蘭國,已經沒有任何安全的區域,就連首都涅羅西京,也處於藍羽軍海軍的艦炮射程之下。蕭佛妝以前從來不離開涅羅西京,但是這次居然來到了貝寧府,不得不說也是一種躲避的方式,相對而言,有號稱軍神的蕭楠在貝寧府,貝寧府的安全係數要比涅羅西京更高。

  艾菲尼帝國地政變。斷絕了依蘭國軍隊的所有外援,讓依蘭國重新組建軍隊的時候,遭遇很多麻煩,最為突出的就是武器嚴重不足,大部分地新兵都只能繼續使用過去的來復槍,而那些新裝備的震天步槍,在彈藥供應方面也出現了問題,迫使蕭楠不得不縮減了震天步槍的編制。最後壓縮到只有不到五個步兵師裝備震天步槍,其餘的全部換回了來復槍。

  這樣一來。依蘭國軍隊的戰鬥力無疑是被大大地削弱了,他們本來就和藍羽軍存在很大的差距,現在這個差距越來越大了,已經不可能用數據來衡量。瑪莎國已經被打垮,僅僅依靠依蘭國,能夠支撐下去嗎?蕭楠第一次覺得對自己沒有了信心。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的騷動,打斷了蕭楠的思緒,其實外面傳來的並不是人聲,而是砍木頭的聲音。蕭楠走出去,看到幾個警衛正在那裡砍樹,他的門外有個四合院,四合院的正中,有一棵大槐樹,枝繁葉茂,非常壯觀,夏天地時候可以坐在樹下乘涼的,風聲沙沙吹過地

感覺,聽起來是很好的。看到蕭楠出來,那些警衛急忙停下砍樹的動作,立正敬禮。

  「怎麼回事?」蕭楠皺眉問道,好好的一棵大樹,砍掉它做什麼?

  「長公主說,這棵樹……長在四合院裡面……像個困字……」警衛隊長低聲的說道,臉上有些為難的神色。就軍事的角度來講,警衛隊長當然要聽蕭楠的,可是這個命令是蕭佛妝用長公主的身份下達的,長公主的輩分要比蕭楠還高,他只好遵照執行了。

  蕭楠看了看那棵大槐樹,臉色有些遺憾,最後慢慢的說道:「砍掉吧。」

  有棵樹長在四合院裡面,的確像個困字,可是,砍掉了這棵樹以後,一群人在四合院裡面,那豈不是一個「囚」字?以蕭佛妝的智慧,難道會連這個都想不到嗎?她為什麼要砍掉這棵樹呢?真是奇怪……

  正在狐疑的時候,有參謀急匆匆的趕來,急切的報告:「殿下,藍羽軍向射月要塞出動了。」

  蕭楠微微一怔,沉聲說道:「多少人?」

  那個參謀說道:「兩個步兵旅,指揮官是劉軍和夢成空。」

  蕭楠的眉頭頓時皺起來,眼神裡射出怨毒的神色,轉身匆匆的進入了指揮部,盯著軍事地圖細細的沉思起來。這個劉軍和夢成空,就是當日大肆屠殺依蘭國人的罪魁禍首,在靈台府,至少有超過五萬以上的依蘭國居民死在了他們的手中。當日他們大肆屠殺依蘭國國民,據說觸犯了藍羽軍的軍法,他們兩個都被關了三個月的禁閉,以儆傚尤,但是一旦戰爭需要,這兩個嗜血狼又被楊夙楓放出來咬人了。

  楊夙楓啊楊夙楓,你真的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蕭楠在指揮部裡面來回的踱步,目光熠熠的來回掃視,果斷的說道:「立刻派人去韓侂冑那裡瞭解情況,以最快的速度報告回來。同時,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務必阻擋藍羽軍這兩個步兵旅的通過,援軍隨後就到!」

  參謀急忙轉身去了。

  蕭楠的目光重新落在軍事地圖上。緊緊地盯著射月要塞地東邊。

  藍羽軍這兩個步兵旅想要攻擊射月要塞。就必須經過西蘭以北地區,駐紮在這裡的乃是依蘭國第14步兵師,這個步兵師是蕭來的,指揮官韓侂冑也是蕭楠的得力手下,跟隨蕭楠已經有十三年的歷史,是蕭楠可以放心的人物。當然,想要依靠依蘭國第14步兵

  抗擊兩個藍羽軍步兵旅的進攻,不太現實,畢竟寡不

  想了想。猛然抬起頭,目光熠熠的看著門外,蕭楠又果斷地說道:「命令佛羅陀,必須一切代價協助韓侂冑,讓他將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全部利用起來,要是西蘭地區出了意外,讓他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我!」

  參謀們也答應著去了。

  佛羅陀掌管著西蘭地區周邊地所有散兵游勇。大概也有幾萬人,有他們協助韓侂冑,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佛羅陀這個人,耍滑頭的本事還是很厲害的。但願他這次能夠將滑頭耍在藍羽軍的身上,如果不是這樣的,他……

  「快馬報告射月要塞,藍羽軍可能對他們發動襲擊,讓他們全神貫注戒備,不可有絲毫的掉以輕心。」蕭楠隨後又果斷地說道。但是臉上明顯有些擔憂的神色。

  射月要塞是亞森迴廊地區最大的軍事要塞,是當初唐川帝國為了防止依蘭國的侵略而專門修建地,前後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才形成現在的規模,此後唐川帝國有每年都進行加固改造,才有了今天的堅固要塞。在過去,這座軍事要塞的確給依蘭國軍隊製造了非常大的麻煩,死死地遏制住了依蘭國對外擴張的步伐。前前後後算起來,至少有超過三十萬的依蘭國軍隊死在了射月要塞的堅固城牆之下。

  依蘭國軍隊趁虛而入。佔領了射月要塞以後,並沒有立刻加強要塞,因為他們覺得射月要塞已經足夠堅固,不需要再加強了,他們做過試驗,用投石機將五噸重的巨石拋起來,砸落在射月要塞的城牆上,城牆只是凹下去一小塊而已。但是後來藍羽軍登上依蘭大陸,大威力的火炮開始登上戰爭舞台,依蘭國軍隊開始覺得射月要塞還不夠堅固,於是發瘋似的開始進行改造和加固,足足將城牆增加了三米,厚度也擴大了五米。

  經過多次地修葺,蕭楠覺得射月要塞完全有資格和明娜斯特萊叫板,完全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在沒有親自嘗試過藍羽軍地大口徑火炮之前,就算是蕭楠,也不敢打包票,畢竟,連明娜斯特萊那樣的堅城都被藍羽軍硬生生的攻下來了,何況射月要塞?

  因為射月要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依蘭國軍隊從來都不敢輕視這裡的防務,長年累月都有精銳的依蘭國軍隊駐守。目前,射月要塞不但配備有接近八萬人的依蘭國軍隊,而且還裝備有大量的加農炮,數量有差不多兩百門,炮彈也相當的充足,依蘭國從艾菲尼帝國購買了不少的加農炮,首先就被安置在射月要塞,作為防守國門的根本所在。

  毫無疑問的,射月要塞裡面的依蘭國軍隊,面對兩個步兵旅的藍羽軍,取勝的機會還是很大的,當然,前提是藍羽軍真的只有這兩個步兵旅發動進攻。也許是關心則亂,蕭楠總是覺得有點不放心,隱隱約約覺得射月要塞要出事,從目前的情勢來講,射月要塞也是蕭楠軍團的後方命脈,萬一射月要塞丟失了,整個蕭楠軍團都將被藍羽軍包餃子。

  越想越不妥,蕭楠決定連續派出多名的傳令兵,最後連自己的參謀長墨脫上將都派出去了,他對墨脫反覆交待:「你一定要跟奧力馬講清楚,他的黑鷹軍團雖然進攻很厲害,但是我建議他千萬不要出城和藍羽軍硬拚,否則有可能會被藍羽軍乘虛而入。射月要塞的得失,關係著我們軍團三十萬將士的歸宿,萬萬不可意氣用事,一旦丟失射月要塞,依蘭國危矣!切記,切記!」

  墨脫上將謹慎的說道:「我會以最大的努力,勸說奧力馬不要出城迎戰的。」

  蕭楠點點頭,示意墨脫離開。

  墨脫雖然走了,可是蕭楠並不能完全放心。

  目前依蘭國軍隊駐守在射月要塞的,是奧力馬上將率領的黑鷹軍團,這個軍團素來以進攻著稱,編內也有很多野蠻人,但是因為多種難以啟齒的原因,這個軍團一直被遏制在射月要塞的位置,沒有機會到前線和藍羽軍面對面的廝殺,作為這個軍團的最高指揮官,奧力馬是一個驃悍而衝動的傢伙,蕭楠非常擔心他會被藍羽軍算計,從而失去射月要塞。要是真的丟失了射月要塞,蕭楠軍團的三十萬官兵,就要全部落入藍羽軍的大口袋了。

  「朕相信奧力馬能夠穩守射月要塞,你放心在前線指揮你的部隊好了。」因為射月要塞的地理位置太過重要,蕭楠曾親自向父皇蕭邦請求,要求將射月要塞納入自己的指揮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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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772章亞森迴廊,請別為我哭泣!(2)



  森迴廊,中陽城地區。

  夜色深沉,籠罩著整個大地,幾乎看不到任何的燈光。儘管戰火還沒有蔓延到這裡,但是生活在亞森迴廊的人們,只要是處於依蘭國軍隊控制之下的,都接到了有關***管制的命令。根據依蘭國軍隊的說法,這是因為藍羽軍空軍的飛艇活動的越來越猖獗了,它們不但在白天出現轟炸依蘭國軍隊的軍事目標,連晚上也不安寧,總是喜歡順著火光對依蘭國軍隊進行騷擾。

  天空中忽然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好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慢慢的籠罩了整個大地,跟著地面上隱約出現了一點點的燈光,這個火光越來越大,最後蔓延成了熊熊烈火,清晰的指名了目標。在火光中,隱約可以看到藍羽軍飛艇慢慢的懸停,然後逐漸的降低高度,跟著從飛艇的吊艙裡面放下長長的繩索,一個接一個的藍羽軍士兵順著繩索悄悄的滑落下來,然後端著衝鋒鎗迅速的散開,將周圍警戒起來。

  這是藍羽軍空降兵的一支小分隊,正在執行秘密的空降任務。藍羽軍空降兵部隊的編制,完全是按照飛艇的裝載量來衡定的,和普通的藍羽軍編制也很大的不同。兩艘飛艇總共搭載了一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還有相當數量的彈藥。將人員卸載下來以後,飛艇就悄悄的離開了,那堆熊熊烈火也逐漸的熄滅,四周重新恢復了寧靜。

  「連長,四周沒有發現特殊情況。」說話的是前排尖兵夏可舞,陸軍上尉,他很快和當地的情報人員接上了暗號,將情報人員帶到了這次軍事行動的指揮官,陸軍少校吳夢達的身邊,這堆指示降落的火光,就是情報人員準備的。

  「按照計劃行動。」吳夢達和情報人員簡單的瞭解了情況。很快下達了指令。

  在情報人員地帶領下。空降兵小分隊靜悄悄的前進,這裡都是平原地區,道路網很發達,前進的速度很快,天亮以後,他們已經出現在四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潛伏在稻田里觀察著前方的動靜。前面不遠,就是中陽城,是他們準備襲擊的目標。

  吳夢達舉起望遠鏡。仔細的觀察著前方的中陽城。老實說,中陽城的防備不算非常嚴謹,這裡畢竟距離前線還有點距離,所以駐防這裡的依蘭國士兵明顯地可以看到散漫的跡象,有部分士兵的情緒相當的低落,站崗放哨的哨兵都是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對於城外的動靜也顯得有點反應遲鈍。

  不過,這裡畢竟是戰區,所以依蘭國士兵地身影也是隨處可見,巡邏隊的次數也非常的密集。雖然那些巡邏隊基本都是例行公事,從來沒有認真的檢查自己地周圍。在距離最近的時候,依蘭國軍隊的巡邏隊距離藍羽軍空降兵潛伏的地區還不到三百米,但是他們愣是沒有發現眼皮底下的危險。倒是不少在田間耕作的老百姓,被巡邏隊驅逐進城,避免了藍羽軍很多麻煩。

  根據情報人員地描述。在中陽城,只有不到三千人的依蘭國軍隊駐守,這三千人還分成了三個聯隊,隸屬三個不同的軍官指揮,大部分都是剛補充進來的新兵,或者是剛從醫院裡面出來的散兵游勇,戰鬥力不值一提,但是裡面囤積的軍用物資相當多。都是兩天前才剛剛運送進來的,明天就準備轉運到貝寧府和其他的前線地區。

  本來按照規定。這些軍用物資應該是安排大量地軍隊駐守的,按照物資地數量估算,至少應該配備上萬名的依蘭國軍隊,但是,依蘭國軍隊後勤機關覺得這些物資只是在這裡稍微中轉而已,只存放三天的時間,而且這裡距離前線很遠,藍羽軍不可能到來的,所以,依蘭國軍隊沒有另外調集守備部隊,只是依靠原本駐防中陽城的三千多人進行防備。

  吳夢達他們就是瞄準這樣的漏洞到來的。

  情報人員已經將城內的線路圖詳細的描繪出來,表明了最佳的進攻路線,還有倉庫區的位置,甚至連倉庫區的防備火力點都表明了,可見依蘭國軍隊的保密功夫的確做的不怎麼樣,戰爭進行到這個份上,依蘭國軍隊還沒有打醒十二分的精神,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和前線激戰的依蘭國士兵相比,處於後方的依蘭國士兵素質的確不可同日而語。

  中陽城的規模其實不大,亞森迴廊的城鎮普遍都不大,中陽城的常住人口只有六七萬人,但是城門卻很多,主要是這裡的城牆已經年久失修,很多當地居民就從破爛的城牆缺口出入,依蘭國軍隊也沒有特別加強防禦,依蘭國軍隊雖然在每個城門都設置了警戒,可是這些警戒明顯不在狀態,那些依蘭國士兵懶洋洋的靠在牆根邊抽煙,一點也沒有軍人的形象,反而像一群穿著軍服的地痞流氓。

  尤其是中陽城的西門,警戒簡直如同虛設,負責站崗放哨的依蘭國士兵只有四個人,其中還有三個偷偷的坐在了地上抽煙,剩下一個也是東張西望的,感覺是替那三個同伴放風,而不是注視城外的動靜,吳夢達盯了他足足兩分鐘的時間,發現他居然沒有朝城外看一眼,真是個怪胎。在這四個哨兵的周圍,沒有發現游動哨的身影,看來潛伏哨應該也是沒有的。

  事實上,吳夢達自己也清楚是怎麼回事,依蘭國軍隊完全沒有必要特別加強這裡的防備,因為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甚至是將來,中陽城都不是軍事要點,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戰事,它的控制權,基本上都是和整個亞森迴廊的控制權聯繫在一起的,只要貝寧府或者

  塞落入敵人的手中,中陽城的控制權也跟著就轉移了

  吳夢達等人通過隱蔽靠近,很快潛伏到了距離中陽城西門大概三百米的地方,這裡是一片長勢喜人的稻田,水稻快要成熟了,差不多到成年人的小腹高,寬大的田埂就是吳夢達等人的藏身之處,有幾個當地的農民在勞作。也被藍羽軍悄悄的控制住了。在這整個過程中。中陽城地依蘭國軍隊沒有絲毫反應。

  上午十一點。吳夢達下令發起攻擊。

  轟隆隆……

  一門迫擊炮和一門火箭筒率先開炮。

  迫擊炮地炮彈準確地落在那四個依蘭國哨兵旁邊。頓時將站立著的那個依蘭國士兵炸得粉身碎骨,鮮血飛濺,斷裂的肢體直接從城牆摔了下來,腦袋卻是朝著城牆裡面飛進去的,接著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可能是某個女人被腦袋給砸到了。那三個坐下來的依蘭國士兵無意中拾得了性命,但是也是身負重傷。十分狼狽,連滾帶爬的朝著城內滾下去了。

  火箭彈直接射在了城門地位置,只聽到轟隆隆一聲。本來就不怎麼堅固的木城門,一下子就被炸塌下來了,噗的一聲掉落在了城門洞裡面,揚起非常大地灰塵。城門洞剛好有一隊依蘭國軍隊的巡邏隊從裡面出來。結果當場就被炸得哭爹喊娘的,亂七八糟的滾了一地,慘叫聲響徹雲霄。有幾個僥倖未死地胡亂開槍射擊,結果打中了自己人。讓城門洞附近的情勢更加的混亂。

  這兩發炮彈。純粹是製造混亂用的,目地只是爭取時間。果然,中陽城西門附近地依蘭國軍隊茫然失措,不知道來了多少的藍羽軍。甚至不知道襲擊中陽城的到底是誰的軍隊。軍官們大聲吆喝著自己地士兵,讓他們出城去迎戰,但是那些士兵大多數都畏縮不前,偶爾有幾個勇敢地衝出城門洞,也被狙擊手夏可舞全部放倒了。

  「上!」吳夢達果斷的說道,帶領戰士們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去。

  藍羽軍空降兵的戰士們立刻一躍而起。順著田埂衝向城門洞。從他們潛伏的位置出發,需要衝過兩百多米的距離。才能夠到達城門地位置,這需要差不多兩分多鐘的時間。然而,依蘭國軍隊在這兩分多鐘地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城牆上只有極少數的人開槍射擊,結果他們剛剛探出腦袋,就被夏可舞他們這些狙擊手給撂倒了。

  「大部分都是新兵。」夏可舞輕蔑地說道。感覺有點像射擊場,沒有什麼挑戰性。他身邊的狙擊手們也深有同感,但是手中卻沒有因此而停止射擊。隨著戰爭的不斷延續,隨著藍羽軍日益走向正規化,在指導小分隊作戰方面,藍羽軍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在訓練狙擊手的時候,也取得更多的成效,藍羽軍狙擊手地水平也越來越高。

  其實說起來,夏可舞這些人,已經是藍羽軍的第二代狙擊手了,他們都是在藍羽軍地狙擊手學校裡面,經過專業的訓練以後才出來的,和流石、楚士、洛巖、孟臘等第一代狙擊手相比,他們這些新生代狙擊手的實戰經驗普遍不多,經歷過的戰場也不多,但是他們各個方面的知識都掌握的相當全面,先天條件也比第一代狙擊手要優秀。

  嗒嗒嗒……

  藍羽軍空降兵的機關鎗也呼嘯起來,密集的子彈從城門洞射進去,將城門洞背後的依蘭國軍隊打的人仰馬翻,抱頭鼠竄。依蘭國軍隊的戰鬥力不行,但是求生的本領卻非常了得,幾乎是藍羽軍的機關鎗才響了起來,那些依蘭國軍隊就立刻趴下來了,死死的抱著腦袋,絕對不肯抬頭。只有極少數的軍官要充英雄,提著指揮刀吆喝部下站起來,結果他們全部都被子彈射倒了。

  在戰場上,子彈有優先通行權。

  趁著依蘭國軍隊混亂的時候,吳夢達等人成功的衝入了城門洞,於是藍羽軍的機關鎗就停止了射擊。吳夢達端著衝鋒鎗,準備在穿越城門洞以後和依蘭國軍隊展開激烈的短兵相接,他判斷城門背後應該聚集有大量的依蘭國士兵,等待藍羽軍立足未穩的時候趁機反撲,誰知道進入城門以後,發現大部分的依蘭國士兵都逃跑的無影無蹤了,只有一些受傷的躺在地上呻吟,根本就是虛驚一場。

  控制了城門以後,只留下十個戰士帶著兩挺機槍掩護退路,吳夢達他們繼續前進,這時候,激烈的槍聲早就響徹了整個中陽城。當地的居民早就躲藏起來了。所有的街道上都看不到任何的人影。所有地門窗也都關閉地緊緊地。只有地上亂七八糟傾瀉下來地雜物,例如水果、稻穀、大米等等,還能夠訴說剛才的慌亂。

  倉庫區距離西門有點遠,必須穿越多條的街道,吳夢達按照情報人員提供的地圖,快速的前進著。街道的兩邊,不時地傳來零星的槍聲。聽聲音應該是來復槍地,它們的威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開槍的人距離藍羽軍太遠了。子彈在飛行中失去了準頭。如果依蘭國軍隊在一百米之內開槍射擊地話,來復槍的效果應該也是不錯的,可惜他們似乎不明白這一點,又或者是明白了。但是卻做不到。

  連續過了六條街道,依蘭國軍隊的抵抗才漸漸地激烈起來,來復槍的射擊也開始有了一點點的威脅,迫使吳夢達等人再也不敢大搖大擺的順著街道地中央前進了。來復槍子彈時不時地打在街道的青石板上。濺起耀眼的火光。依蘭國軍隊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以後,總算反應過來了,但是他們的組織工作還是那麼地糟糕,也許是他們的確沒有想到藍羽軍會突然出現以事前並沒有應急預案。現在完全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指揮又不統一,顯得混亂不堪。

  街道巷戰,沒有嚴密組織的依蘭國軍隊自然不是藍羽軍的對手,所以吳夢達他們前進的速度並沒有減弱很多。吳夢達和夏可舞等人互相掩護,順著街道的兩邊屋簷繼續挺進,在激烈的槍聲中,他們隱約可以聽到當地居民的驚呼聲。好像極度盼望藍羽軍來解救他們,但是很可惜。吳夢達他們暫時還沒有時間來解救他們。

  在激烈地槍聲中,不斷的有依蘭國士兵倒在街道上,偶爾也有藍羽軍空降兵士兵負傷倒地。依蘭國士兵在軍官地吆喝下,不得不硬著頭皮來阻擋藍羽軍的進攻,於是夏可舞專門負責射殺依蘭國軍隊的軍官,他要射殺的目標也非常容易辨認,依蘭國軍隊的軍官制服全部都有金黃色的鑲邊,於是一陣陣沉悶的槍聲過後,依蘭國軍隊再次推卻了。

  夏可舞的估計是沒有錯的,這些處於戰線後方的依蘭國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他們的戰鬥經驗完全是空白的,很多人可能入伍還不到半年,蕭楠既然將他們安排在這個無關緊要的地方,大概對他們也沒有太大的指望。只有那些從醫院裡出來的依蘭國士兵,戰鬥力還算可以,他們經歷過和藍羽軍的戰鬥,已經積累了一定的經驗,沒有那麼容易一觸即潰。

  八分鐘以後,吳夢達和夏可舞成功的靠近了倉庫區,這個地方其實是中陽城原來的知府衙門,是屬於唐川帝國時代的舊建築,在依蘭國軍隊佔領了這裡以後,新來的依蘭國官員重新修建了自己的官邸,於是這裡就被充作倉庫臨時使用了。依蘭國軍隊在這裡的防守是最嚴密的,駐守這裡的部隊也是依蘭國軍隊的精銳,一開始就擺出了和藍羽軍同歸於盡的架勢。

  「死到臨頭還要囂張!」夏可舞低聲的詛咒著,背靠著一個巨大的草垛,蜷縮著身體,子彈不斷的從他身邊飛過,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條條的火光。依蘭國軍隊已經發現了他的村在,有幾十個來復槍手盯準了他,子彈綿綿不絕,讓他根本沒有抬頭的機會。不過,那些依蘭國的來復槍手過分注意夏可舞,也給了其他的藍羽軍戰士可乘之機,於是他們逐漸被打倒了,夏可舞這才鬆了一口氣。

  啪!啪!啪!

  夏可舞心裡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有機會抬頭,自然要狠狠的發洩一下。他舉起狙擊步槍,連續三槍,頓時將三個依蘭國士兵打下了牆頭,結果這個舉動又惹來了更多依蘭國士兵的關注,一時間,他的身邊再次子彈飛舞,綿綿不絕,他只好重新蜷縮了下來,默默的等待著再次抬頭的機會。

  轟隆隆……

  爆破小組成功的炸開了外面的圍牆,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在圍牆的裡面,兩三百名依蘭國軍隊蜂擁而上,試圖將缺口堵住,但是藍羽軍的兩挺機關鎗不斷的噴射著火舌,阻擋了他們撲上來地步伐,他們被密集地子彈一排排的打倒在地上。然而。那些依蘭國軍隊也知道缺口的重要性。所以儘管傷亡慘重,也依然前赴後繼的撲上來,最後大部分都倒在了血泊裡。

  夏可舞終於有機會站起來了,可以隨意的發揮自己的狙擊才華,由於依蘭國軍隊忙於填補缺口的位置,暫時沒有人手來關注夏可舞了,所以,很快的,夏可舞擊斃的依蘭國士兵人數。就超過了二十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依蘭國軍官,到後來,他幾乎尋找不到目標了。

  缺口被打開以後,一門迫擊炮和一門火箭筒,繼續不斷地發射,將缺口不斷的擴大。火箭彈還開始攻擊倉庫裡面的物資,結果在爆炸過後,往往引起了沖天大火。依蘭國軍隊囤積的物資,有相當一部分屬於黑火藥之類的爆炸品。被火箭彈引爆以後,很快引發了連串的爆炸,整個中陽城似乎都在劇烈的顫抖

  在火光中,依蘭國軍隊士兵東奔西跑,不知所措,隱約還能夠看到一些在那裡發呆地

依蘭國軍官。對於藍羽軍的槍林彈雨,視若無睹,直到自己被打死也沒有回過神來,這些人,都是依蘭國軍隊的後勤軍官,丟失了這麼多的軍用物資,蕭楠肯定饒恕不了他們地性命,對於他們來說。是死於藍羽軍的槍下,還是死於蕭楠的手中。都已經不重要了,也許死於藍羽軍的槍下,他們反而感覺好過一點。

  在重火器的幫忙下,吳夢達他們很快進入倉庫區域,一方面清除零星的依蘭國士兵,一方面進行爆炸地準備。夏可舞抽個時間,用六五傘兵刀挑開一包軍用物資看了看,發現裡面全部都是黑色火藥,連續抽查了好幾包的物資,都沒有發現加農炮的炮彈蹤影,可能是這麼重要的物資根本沒有經過這裡。吳夢達也抽查了好些物資,也沒有發現加農炮炮彈的痕跡,情不自禁的有點失望,看來,蕭楠對於這項物資還是看的很緊的,不會讓藍羽軍輕易毀掉。

  爆破手迅速地安裝炸藥,準備對整個倉庫來個地朝天,三分鐘以後,所有的爆破點全部安裝妥當,各個點都打出了OK::.看了看手錶,冷峻的說道:「撤!」

  他們剛剛撤離倉庫區,一連串的爆炸聲不斷的響起來,安放好的炸藥綿綿不斷的爆炸起來,爆炸引發了黑火藥的大爆炸,整個中陽城似乎都震動起來了,沖天濃煙籠蓋了整個中陽城,那些躲藏在倉庫區深處的依蘭國軍隊,也在這陣陣

  爆炸聲中,全部粉身碎骨了。

  吳夢達他們安然無恙的離開了中陽城,朝著撤退的地點趕過去,一路上根本沒有遭遇到任何的依蘭國軍隊,看來依蘭國在自己的後方的確防備相當空虛,由此推測,依蘭國的兵源已經到了極限,又或者是軍費已經到了極限,不能再擴充軍隊了,當然,也有可能是依蘭國軍隊的確不在意這個地方。

  在中陽城受到攻擊的同時,附近的鷹潭、永和、銀灘、漣源等地也受到了攻擊,這裡同樣存放著大量的軍用物資,但是藍羽軍空降兵在攻擊這些地點的時候,遭遇的抵抗要比中陽城激烈很多,當地的依蘭國軍隊數量比較多,戰鬥力比較強,不過,藍羽軍空降兵最後還是全部圓滿地完成了任務,摧毀了目標。當駐守在這些城鎮附近的依蘭國軍隊急忙發起反擊的時候,藍羽軍空降兵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依蘭國軍隊不知道藍羽軍到底有多少人,又無法判斷是不是聲東擊西的策略,只好一方面加強所在地的警戒,一方面迅速報告自己的上級,同時派出多個的搜索隊尋找藍羽軍的下落,但是沒有什麼結果。情況很快上報到了蕭楠那裡,蕭楠也認為是藍羽軍故意騷擾的結果,沒有專門處理,只是下令各個地區嚴密加強警戒,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當地的軍事官員全部處死。

  吳夢達他們一行人乾淨利索的撤離中陽城,向著預先規定的撤退點趕去,他們必須在那裡等待到晚上,然後才會有飛艇將他們接走。在行軍途中,情報人員急匆匆地趕來,說有新的情況。情報人員急切的說道:「我們得到消息,說下午將有一個來自貝寧府的高級軍官,要從中陽城經過。可能要趕往射月要塞的方向。」

  吳夢達揮揮手。讓戰士們暫時停住腳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謹慎的問道:「多高級地軍官?」

  情報人員肯定地說道:「按照他們地接待規格,至少也是個中將。中陽城剛剛受到攻擊,周圍可能還有藍羽軍地存在,但是那個軍官依然著急趕往射月要塞,很可能背負著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使命,要是我們……」

  吳夢達沉吟不語,其實已經有點心動了。目光熠熠的盯著中陽城的方向。

  他率領的空降兵小分隊接受的任務,只是摧毀中陽城內的軍事物資,現在已經成功地完成。由於依蘭國軍隊不堪一擊,大家都有點不過癮的感覺,剩餘的彈藥也很多,如果就這樣回去地話。似乎有點不盡興,要是可能的話,順手牽羊撈點外快也是允許的,當然。這是計劃外的事情。有可能會出現風險地,作為指揮官,他必須做出正確的判斷。

  夏可舞躍躍欲試的說道:「既然送上門來了,咱們不能錯過了。也許這個高級軍官要到射月要塞執行非常重要的任務。要是我們將他做掉了。應該可以打亂依蘭國軍隊地部署,也許會增加我們地攻擊機會也說不定。」

  其餘幾個軍官也都有點心動,順手牽羊的好事當然不怕做,幹掉一個過路的依蘭國高級軍官,也許得不到什麼好處,並不會對當前的戰局產生什麼大地影響。不過毫無疑問地,肯定沒有壞處。但是。情報人員只是報告了這個消息,卻沒有更加具體的情況。所以這件事情存在一定的風險性,需要仔細衡量一下才能決定。

  當然,吳夢達也沒有必要懷疑這是依蘭國軍隊的陷阱,依蘭國軍隊在這片地區的兵力不多,就算一擁而上,也未必能夠吃的下藍羽軍空降兵這個小分隊。最終。吳夢達還是抵制不住軍功章地誘惑,決定幹一票。將這個過路的依蘭國高級軍官幹掉。

  在情報人員地幫助下,吳夢達研究了中陽城周圍的地形,決定在中陽城南部大概六十公里地地方設伏,這裡是中陽城往南方去的必經之路,地面非常的開闊,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稻田,有利於麻痺敵人,稻田也有利於藍羽軍小分隊的埋伏。

  經過簡單的說明和動員以後,空降兵小分隊迅速趕到目地地,在稻田間埋伏下來。由於是中午,太陽還相當的猛烈,稻田里沒有農民在耕種,省卻了藍羽軍很多地麻煩。這裡大部分地區還是平原,偶爾有一兩個小山丘悄悄隆起,中間有一條大路穿過,道路的兩邊,都是即將成熟的稻穀,剛好給藍羽軍空降兵極好的掩護,他們可以從稻田里看到大路上的情況,大路上的行人卻很難發現稻田里的致命危險。

  情報人員的消息非常準確,到下午三點鐘的時候,他們準備伏擊的目標出現了。吳夢達從望遠鏡裡面看過去,看到好長的一個隊伍。好傢伙,護衛的人數還不少啊,足足有六百人,看來是被中陽城的襲擊給嚇的,在隊伍的前面和後面,明顯都是受過襲擊的中陽城派出來的部隊,有些依蘭國士兵的身上還有傷口,看來這個依蘭國高級軍官執行的任務的確很著急,否則肯定不會這麼匆忙上路的。

  吳夢達很快在隊伍找到了目標所在,這名依蘭國高級軍官大概在六十多歲,微微有點枯瘦,身板挺得筆直筆直的,眼睛炯炯有神,不經意的閃動著攝人的寒光,頗有軍人的風範,從軍銜來判斷,應該依蘭國的陸軍上將。情報人員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個值得伏擊的大傢伙。

  「連長,這傢伙有可能是去接替射月要塞的指揮。」夏可舞自信的說道,悄悄的舉起了狙擊步槍。

  「你首先幹掉他。「吳夢達點點頭,冷峻的說道,他也覺得

  有可能是去接管射月要塞的指揮,但是不認識對方是得認識對方是誰,反正他就要變成死人了。冷冷的揮揮手,藍羽軍戰士們各就各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道路上的所有人,只等著夏可舞的槍響。

  可能是覺得這裡是平原地區。那些依蘭國軍隊雖然警戒的程度很高。可是畢竟不是處於臨戰狀態。他們對道路兩邊的稻田。進行了一百米左右地搜索。可是卻沒有擴大搜索範圍。給了藍羽軍潛伏地機會。危險,也就這樣悄悄地靠近了。

  啪!

  狙擊手夏可舞率先扣動了扳機。

  那個依蘭國高級軍官地身體,似乎受到了什麼東西地撞擊,有點不正常地晃動著,然後無聲無息地從馬背上倒掛下來。夏可舞的子彈。從他側面的太陽穴射入,從另外一邊的太陽穴穿出,這樣的貫穿。就是大羅金仙也受不了了。

  嗒嗒嗒……

  那些依蘭國軍隊還沒有反應過來,早有準備地藍羽軍立刻發動了攻擊,暴風雪機關鎗呼嘯起來。好像暴風雨一樣的掃過田野。瞬間就將道路上的依蘭國士兵打得東倒西歪,兩條清晰地血箭飛舞起來,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耀眼。子彈劃出美麗地弧線,將這群依蘭國軍對分割成三塊。

  這裡是平原地區。沒有絲毫地遮擋。在這些殺人利器的面前,依蘭國軍隊就好像是屠刀下的西紅柿,除了不斷的冒出血漿之外,再也沒有絲毫地抵抗能力。迫擊炮和火箭筒也先後發射。炮彈不斷地落在道路上。炸起陣陣的血浪。那些依蘭國軍隊頓時陷入了混亂。好多士兵都慌不擇路的連滾帶爬地滾到了路邊的稻田里,負隅頑抗。

  瞬間遭遇襲擊,士兵素質地高下立刻分辨出來了,看起來有兩百多個依蘭國士兵。抵抗地時候還是很冷靜地。他們的射擊也的確對藍羽軍產生了威脅,最先衝上去的幾名藍羽軍戰士都倒下了。他們想必應該就是那個依蘭國陸軍上將地貼身警衛,部分人員還裝備有震天步槍。戰鬥能力很不錯。

  而其餘地四百名依蘭國士兵卻龜縮不前,胡亂開槍,完全就是驚弓之鳥,他們剛才被藍羽軍打了一次。已經產生了恐慌的情緒,現在又遭受藍羽軍地襲擊。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能夠繼續活下去。

  子彈好像死神地眼睛。在田野裡飛舞,大路上再也沒有站著的依蘭國士兵,大部分依蘭國士兵都倒在了血泊中,痛苦的掙扎著,有些士兵在恐懼中胡亂開槍,結果子彈打中了自己的同伴。引發了更多地混亂。乾涸的道路上,頓時染滿了鮮血。鮮血在一個個凹凸不平地坑坑窪窪中,慢慢的集聚起來,直到滿出。鮮血順著道路流入了旁邊地稻田,於是田野裡也很快染滿了鮮血。

  道路兩邊的稻穀,也被紛飛的子彈紛紛的打斷,稻穗伴隨著子彈在天空中飛舞,有些稻穗被子彈擊碎,於是所有的稻穀就一粒粒的飛舞著,好像是從天上撒落下來地一樣,原來異常平整的稻田,因為子彈地切割,變得好像癩子的頭,難看至極。當然,在這個時候,沒有誰會在意稻田是否依然美麗。

  吳夢達等人端著衝鋒鎗,一邊射擊,一邊靠近道路,沉重的軍靴將稻田踩出了一條條彎曲的小路。那些依蘭國士兵發覺不妙,急忙轉身就跑,子彈在他們的後面不斷的追逐,好像一條條吃人的毒蛇,有些人倒下了,生命從此終結,有些人卻奇跡般的逃出了藍羽軍的射擊,成功的獲得繼續生存的機會。

  五分鐘以後,槍聲逐漸的平息,道路也被藍羽軍空降兵控制了。吳夢達站在那個被打死的依蘭國高級軍官身邊,伸腳踢了踢他的屍體,發現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於是伏下身來,搜查他的身體,結果從他懷裡搜出很多機密文件,有些看起來似乎很有價值,果然是個很有料的人物。

  「這個人是誰?」夏可舞抓起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依蘭國軍隊俘虜,扔到吳夢達的身邊,吳夢達站起來,隨口問道。為了戰鬥的需要,吳夢達也學了一些簡單的依蘭語,剛好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是……我們的參謀長,墨脫上將……」那個俘虜顫抖著回答,奄奄一息,氣若游絲。

  「墨脫?」吳夢達知道墨脫的名字,知道他乃是蕭楠的副手,在藍羽軍的眼中,他也算是一號人物。每次蕭楠被撤職或者被軟禁的時候,都是墨脫代替蕭楠掌管部隊,看來,蕭楠讓墨脫到射月要塞去,的確是要接管射月要塞的指揮權啊!

  「墨脫去射月要塞做什麼?」吳夢達隨口問道,感覺對方肯定是不知道答案的。

  「我不知道。」果然,那個依蘭國的俘虜顫抖著回答。

  吳夢達確信他沒有說謊,揮揮手,上來兩個人,將他拉了過去,啪的一槍解決掉了,其餘的沒死的依蘭國士兵,也全部被補槍打死,田野裡還有幾個依蘭國士兵連滾帶爬的想要逃走,結果也被藍羽軍的狙擊手一個接一個的幹掉了。揮揮手,吳夢達示意戰士們立刻撤退到撤離地點,等待飛艇的到來。

  墨脫的死,在吳夢達看來,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是執行這次任務的意外收穫,這時候的吳夢達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意中影響到了整個亞森迴廊的戰局,而蕭楠以及整個依蘭國,也將為這次的意外付出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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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773章 亞森迴廊,請別為我哭泣!(3)



  森迴廊,西蘭北部地區。

  激戰正酣。

  一發發的炮彈不斷的落下,在地面上升騰起陣陣的黑煙,一條條的黑色煙柱相互連接在一起,很快就將太陽完全的遮蓋了,整個天空都顯得黑濛濛的,好像黑夜提前到來了一樣。有時候多顆炮彈爆炸的距離很近,那些飛騰起來的泥土,還沒有完全落下,又被另外一股衝擊波給撞擊的飛起來。

  遠遠的看過去,猛烈的炮火就好像一堵巨大的火牆,吞噬一切可以看到的目標,不論這個目標是有生命的,還是沒有生命的,全部都掩蓋在黑暗中。一團團火光撕裂自己形成的黑暗,隱約照射出慌張的人群,在這時不時閃耀的火光中,人員肢體和各種雜物全部飛舞起來,在半空中交織出各種各樣詭異的圖案。

  炮火將潮濕的土地來回犁了好幾遍,原本密密麻麻的壕溝,現在已經很難辨認出來了,躲藏在壕溝裡面的依蘭國軍隊士兵,也被炮火完全覆蓋了,只能看到飄飛的泥土,有些人當場被炸死炸傷,但是更多的人卻是被泥土活埋了。鮮血從鬆軟的泥土中慢慢的滲透出來,將暗灰色的土地慢慢的染紅了。

  從望遠鏡裡面看過去,瑪莎國軍隊修築的戰壕,基本上都被密集的炮火給蕩平了,尤其是那些臨時修建的碉堡,更加是被炸了個底朝天,所有藏身裡面的依蘭國士兵,都被炸得粉身碎骨,殘缺不全,被炸碎的肢體在炮彈的衝擊波作用下,在天空中劃出不規則的弧線,然後依依不捨的落下,但是不久又被炸飛起來,直到完全融入了這片蒼茫的土地。

  依蘭國軍隊預料到了藍羽軍的炮擊。但是沒有預料到藍羽軍的炮擊居然這麼厲害。隨著藍羽軍在其餘作戰方向地基本停息。尤其是對瑪莎國戰鬥地基本結束,八道聯盟也已經控制在手,大量的炮兵開始加強到亞森迴廊,其中尤其以100米的榴彈炮居多,每個步兵旅都至少獲得了一個炮兵營的加強,在進攻火力上有了極大的改善。

  亞森迴廊的土地,總是潮濕鬆軟的,很少有岩石之類,這裡也嚴重缺乏木材。所以依蘭國軍隊沒有條件修建堅固的工事,平常這些土質工事完全不是100米榴彈炮的對手,除了極少數深深地隱藏在地表下面的洞穴之外,在地表上的工事基本都被摧毀了。

  在炮火的掩護下,藍羽軍組建了多個攻擊梯隊,幾乎是不間斷的發起攻擊。藍羽軍的進攻隊形拉得很開,不給依蘭國軍隊密集射擊的機會。而且藍羽軍大量地配備了衝鋒鎗等自動武器,即使是單個的藍羽軍士兵,也可以面對成群的依蘭國軍隊,往往只需要兩三個藍羽軍戰士互相配合。就可以將數十個依蘭國士兵壓得無法抬頭。

  除了猛烈的炮火之外,在天空中,還有藍羽軍地飛艇在盤旋,它們巨大的身影,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依蘭國軍隊的噩夢。在濃烈的黑煙中,這些龐然大物緩緩地穿梭著。好像是居高臨下的死神,密切地注意著依蘭國軍隊的一舉一動。在它們的注視下,依蘭國軍隊就好像是赤裸裸的少女,毫無秘密可言,同時心理上也產生了強烈的陰影。

  藍羽軍的這些飛艇,除了觀察戰場的總體情況,給藍羽軍炮兵指示目標之外,還負責摧毀依蘭國軍隊的炮兵陣地。只要依蘭國軍隊地加農炮露面,立刻就會遭受飛艇的轟炸。所以,儘管依蘭國軍隊配備有少量地加農炮,可是卻始終沒有發揮的機會,最後,這些深深的隱藏在地下的加農炮,也全部被炮火活埋了。

  負責防守西蘭北部地區的軍隊,是瑪莎國陸軍第14步兵藍羽軍的猛烈攻擊下,損傷慘重,前線部隊在炮擊的時候,就損失了三分之一還多,在隨後的進攻中,他們又被迫提前使用了預備隊。這個步兵師的師長韓侂冑陸軍中將也算是依蘭國軍隊的元老了,但是面對藍羽軍的猛烈進攻,他也只能不斷的抽調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將他們送上戰場。在藍羽軍強大的武力面前,一切的運籌帷幄都是多餘的。

  按照編制,瑪莎國陸軍第14步兵師擁有接近兩萬名士兵於作戰的需要,大量的精銳被抽調到其他的新部隊,成為新部隊的骨幹,他們的缺口當然由新兵們來補充。韓侂冑在訓練新兵方面有獨到的經驗,雖然僅僅只有半年的時間,但是他的部隊已經基本恢復了戰鬥力。

  然而,新兵畢竟是新兵,沒有親自經歷過戰爭的人,在臨機反應方面,存在很大的差距。老實說,和不遠處的中陽城的新兵相比,依蘭國陸軍第14步兵師的新兵們表現已經是非常出色的,在藍羽軍.:.下,他們沒有潰退,沒有龜縮不前,沒有產生集體性的恐慌,已經非常的難得。

  然而,光是勇氣和無畏,並不能改變戰爭的結局,在殘酷的戰爭裡面,經驗和技術同樣的重要,依蘭國軍隊的新兵們還沒有機會積累經驗。在藍羽軍各個精銳分隊的打擊下,大量的依蘭國軍隊士兵被殺傷,殘缺不全的壕溝裡很快躺滿了依蘭國士兵的屍體,本來,他們如果更加講究作戰技巧的話,他們的傷亡是可以降低的,但是很可惜,他們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也沒有機會認識到這一點。

  韓侂冑陸軍中將親自出去指揮,結果不幸的被一發炮彈落在身邊,半個衛隊全部被報銷,其餘的夜傷痕纍纍,他本人也身負重傷,被部下強制放在一個地下洞穴裡,再也沒有機會到前線去觀察情況。而在他受傷之前,他的參謀長和副師長都已經殉國了,現在只能依靠各個聯隊

  調指揮。

  外面,依然是鋪天蓋地的大炮的聲音,藍羽軍越來越近了。

  以一個步兵師的兵力,阻擋藍羽軍兩個步兵旅的進攻,並且抵抗了長達十天的時間,韓侂冑覺得已經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了。至於別地。他不願意去想,也沒有辦法去想。十天地

時間,有人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但是也可以不做很多的事情,在臨死前的那一刻,韓侂冑不得不承認,戰爭這趟渾水,實在太渾濁了,儘管有三十年的軍齡。但是他依然無法看透。

  韓侂冑最想不通的就是,弗羅陀到底想要做什麼?

  被蕭楠勒令增援韓侂冑的弗羅陀,現在還沒有看到蹤影,也沒有看到絲毫增援的痕跡,但是他的傳令兵已經多次到達韓侂冑地面前,信誓旦旦的帶來弗羅陀的保證:「我正在集結部隊,馬上就好。你只要繼續堅持一會兒,勝利就是我們的。」

  結果弗羅陀的部隊集結了差不多十天的時間,依然沒有最後集結起來,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從涅羅西京這麼遙遠的地方集結部隊。在這期間。一直都是瑪莎國陸軍第14步兵師孤軍奮戰,弗羅陀沒有提供絲毫地援助,反而是有些本來屬於弗羅陀防守的區域,被弗羅陀一聲不吭的放棄了,導致韓侂冑有被包圍的危險,迫使韓侂冑不得不在本來就入不敷出地兵力中抽調人手。填補對方留下的漏洞。

  韓侂冑不是笨蛋,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蕭楠更不是笨蛋,他立刻下令逮捕弗羅陀。

  但是,弗羅陀消失了,徹底的消失了。

  弗羅陀好像是亞森迴廊的地頭蛇,熟悉這裡的一切,當來自蕭楠的命令傳到依蘭國軍隊地時候,弗羅陀早就帶著自己的心腹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他所指揮的部隊,也被他用亂七八糟的命令。搞得一團糟,軍官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又找不到自己的直屬上司,以致蕭楠派去的軍法官用了好長的時間才將部隊集合起來,但是隨後就受到了藍羽軍地攻擊,於是好不容易集合起來的部隊,又轟然散去了。

  蕭楠當然知道,弗羅陀絕對不是躲藏起來那麼簡單,背後肯定還有更深地圖謀,他恨死了這個吃裡爬外的傢伙,下令軍法官全力追捕,一定要將他剁碎了他來餵狗。但是,弗羅陀還沒有抓到,更大的麻煩事又來了。

  幾乎在弗羅陀消失的同一時刻,藍羽軍步兵在沁陽的正面發起了進攻,在排山倒海的攻勢面前,蕭楠暫時沒有時間來處理弗羅陀的事情了,他必須全神貫注的應對藍羽軍的正面進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藍羽軍亞森迴廊方面軍指揮官知秋的風格,即使是蕭楠,也不敢掉以輕心。

  事實證明,蕭楠的擔心是準確的,藍羽軍的進攻的確很凶。

  天元1733年103日,藍羽軍正式發起大規模攻擊,大約三個步兵旅的兵力從沁陽的正面,呈扇形向依蘭國軍隊發起攻擊,重點是池江方向。池江是連接貝寧府的交通要道,不容有失,所以蕭楠急忙調兵遣將,盡最大努力的阻擋藍羽軍的進攻,但是第一天的戰鬥下來,面對巨大的傷亡數字,蕭楠也只能徒呼奈何。

  在發動進攻之前,藍羽軍進行了三個小時的炮火準備,超過三百門的榴彈炮不間斷的發射,密集的炮彈簡直要將依蘭國軍隊所在的土地,都全部翻過來。藍羽軍在過去的時間裡加強了大量的炮兵,囤積了大量的炮彈,這次大傾瀉,的確產生了極大的效果,依蘭國軍隊幾乎被炸懵了。在這三個小時裡面,白天完全變成了黑夜,而且是最恐怖的黑夜。

  在密集的炮火轟擊下,瑪莎國軍隊的前線陣地一片的狼藉,很多依蘭國軍隊士兵不是被彈片炸死的,而是被衝擊波震死的,除了鼻子和嘴巴流血之外,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傷痕。不少第一次上戰場的依蘭國士兵,在猛烈的炮彈震懾下,神經失常,不顧一切的跳出戰壕,瘋狂的跑動著,直到自己的身體被完全撕碎為止,濃郁的硝煙,爆炸導致的嚴重缺氧,也活活的嗆死了不少的依蘭國士兵。

  僅僅是第一天的進攻,藍羽軍就推進了五公里,依蘭國軍隊損失了將近三萬人,前線陣地基本上毀於一旦。但是,這還不是蕭楠最擔心的,畢竟在這五公里的後面。還有好幾十公里地壕溝。足夠藍羽軍慢慢去折騰地,蕭楠最擔心的,還是藍羽軍的騎兵,他們才是最致命的殺手鑭。

  亞森迴廊地區,地勢平坦,道路縱橫交錯,最適合騎兵的機動作戰,在過去的戰爭裡,騎兵基本都是搶奪亞森迴廊控制權的決定性力量。從當初的明河帝國到唐川帝國,一直到現在的依蘭國,基本上都是如此,只不過現在兵器出現了巨大地變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出現,使得騎兵的重要性似乎慢慢的降低了。

  不過,面對依蘭國軍隊。藍羽軍的騎兵還是很恐怖的,如果藍羽軍的指揮官不好好地運用一下騎兵力量的話,他就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蕭楠判斷知秋肯定會出動騎兵進行雷霆一擊的,但是雷霆一擊地目標。他現在還判斷不出來。

  不久之後,參謀軍官送來情報,表示有大量的藍羽軍騎兵出現在信豐以南地區,很有可能從那裡越過亞森河,向貝寧府的方向攻擊,和北方的藍羽軍步兵一起。兩面夾擊中間的依蘭國軍隊。不過,蕭楠研究過後,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大,知秋如果想要一口吃掉自己,暫時還沒有那麼能耐。

  在依蘭國軍隊地整體防線中,信豐以南的地區是一個軟肋,因為蕭楠實在騰不出那麼

  力來關注這裡,只好暫時的放棄。不過。蕭楠對於不是十分關注,只要有射月要塞的存在。任何藍羽軍從這裡切入,最終遭受兩面夾擊的,肯定是藍羽軍自己,相信藍羽軍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何況,按照蕭楠的設想,即使藍羽軍地騎兵從這裡切入,對依蘭國軍隊傷害也不大,因為騎兵不太適合攻堅,他們奈何不了貝寧府和射月要塞這樣的軍事要點,最多也就是騷擾騷擾罷了,反正戰爭打到這個份上,蕭楠也不在乎對方地騷擾和破壞了,只要射月要塞安然無恙,蕭楠軍團就沒有太大的危險。

  唯一遺憾的就是,由於兵力不足,蕭楠鞭長莫及,沒有太多的力量來支援射月要塞,同時,由於沒有取得射月要塞的指揮權,所以蕭楠不能直接的干涉那裡的戰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楠軍團的命運,是和射月要塞的得失密切相連的,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另外一個叫做奧力馬的依蘭國陸軍上將手中。

  在開始的時候,蕭楠對射月要塞就不是很放心,總是覺得射月要塞可能要出事,隨後,騎兵通訊員送來的情報很快讓蕭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墨脫遭遇襲擊傷亡,讓蕭楠有種兩眼發黑的感覺,對射月要塞的擔憂更加的強烈了。跟著,又有參謀軍官送來沮喪的信息,連續幾個信息都預示著,射月要塞的情況可能很不妙。

  第一條不幸的消息,是經過十天的激戰,瑪莎國陸軍第14兵師全軍覆沒,從師長韓侂冑以下,全師一萬八千九百餘人全部壯烈殉國,從靈台府通向射月要塞的道路,被藍羽軍毫不客氣的打開了。藍羽軍馬不停蹄,直接殺向射月要塞,途中除了遭遇到幾次依蘭國軍隊散兵游勇的幾次騷擾,再也沒有任何的依蘭國武裝力量可以抵擋他們。

  第二條不幸的消息,藍羽軍騎兵從信豐以南地區突入,越過亞森河,直接插向漣源和中陽城地區。藍羽軍騎兵沒有奪取這些地區的堅固據點,而是四散展開,大規模的搜查和驅逐依蘭國居民,解救當地的唐族人,並且給予那些唐族人一定的武裝。在藍羽軍騎兵的煽動下,這片地區的唐族人很快舉起了反抗依蘭國軍隊的旗幟,幾乎是三四天的時間,這片地區就全部換了新的主人。

  在之前依蘭國佔領亞森迴廊的時候,這裡的唐族人受盡了欺凌和壓迫,現在終於有了反抗的機會,每個唐族人都急切的想要報仇雪恨,於是,這裡的依蘭國居民,立刻成為了唐族人的刀下亡魂,他們的財產也被唐族人佔據。開始的時候還是零星的殘殺,結果很快演變成有目的屠殺,跟著屠殺越演越烈,最後所有的依蘭國居民都被殺死了。在這個過程中,藍羽軍騎兵既沒有主動參與,但是也沒有積極制止,完全就是袖手旁觀。

  蕭楠很快明白過來了。藍羽軍騎兵不是要攻堅。而是要防止蕭楠援助射月要塞,他們阻擋在這裡,就是不讓蕭楠軍團去增援射月要塞。不過,藍羽軍的這個動作純屬多餘,蕭楠哪裡還有力量援助射月要塞?更何況,射月要塞是那麼容易攻克的嗎?

  「白癡。」蕭楠這樣蔑視知秋,但是他地內心,已經清晰地知道,自己距離失敗已經不遠。

  藍羽軍的攻勢。決不是他一個人可以逆轉的,藍羽軍太強了。

  天元1733年1011日,藍羽軍陸軍第409602步兵旅先後到達射月要塞的外圍,引起了整個依蘭國的震動。對於以前的唐川帝國來說,射月要塞是唐川帝國的西方大門,這句話對於依蘭國來說,同樣是適用的。射月要塞也是依蘭國的東北方大門,一旦射月要塞丟失,藍羽軍就可以長驅直入,橫掃依蘭國地內陸了。

  到達射月要塞前面的藍羽軍。並沒有急於進攻射月要塞,而是在射月要塞的外圍大開殺戒,製造各種各樣的無人區。當初依蘭國軍隊為了確保射月要塞的安全,將射月要塞方圓百里的唐族人完全驅逐了,將這塊地區變成了純正的依蘭國人居住區,居住在這裡地依蘭國移民。也的確過了幾年幸福的日子,然而,隨著藍羽軍的到來,依蘭國移民地末日就到了。

  負責進攻射月要塞的藍羽軍這兩個步兵旅,大部分士兵都來自伊麗納,對依蘭國人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殘殺依蘭國人的時候決不手軟。成千上萬的依蘭國居民,在藍羽軍的屠刀下。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著,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移民到亞森迴廊。所有的村莊全部被焚燬。連房屋也全部被炸平,所有依蘭國人的居住區,全部被夷為平地。

  當射月要塞周圍地區的依蘭國人被肅清以後,藍羽軍進一步擴大了屠殺區域,依蘭國人的慘叫聲,開始蔓延到北方的靜樂,南方的七琴等區域。當初劉軍和夢成空在靈台府附近大開殺戒的時候,依蘭國軍隊也採取了相應地報復措施,殺死了不少的唐族人,使得唐族人和依蘭國人地矛盾更加的深厚,現在,藍羽軍到達這裡,忍辱負重的唐族人再次翻身,在清除自己的宿敵方面,顯然要比藍羽軍士兵更加積極多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真是恆久不變的真理。

  在劉軍和夢成空兩個「喪心病狂」的傢伙的默許下,藍羽軍瘋狂的清剿射月要塞周圍的依蘭國人。藍羽軍和藍羽帝國的所有監督機構和媒體全部集體聾啞,那個曾經對依蘭國口誅筆伐的蝶思詩,對這裡的事情一無所知,偶爾有人嗅到了血腥味,結果也被來自某些方面的命令給嚇住了。

  在這裡必須提醒一下,楊夙楓之所以讓劉軍

  空再次回到指揮崗位,不得不說和他們的冷血殘酷有系,別的藍羽軍將軍,很少有人會這樣迷戀於屠殺平民的,就連藍楚燕也是有目的的屠殺,並且會控制一定的規模,但是劉軍和夢成空兩個,卻是心理上有毛病的人,他們純粹是為了殺人而殺人。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熱衷於殺人,他們才被用到了射月要塞的前面。

  似乎覺得步兵殺的不夠過癮,藍羽軍騎兵也參與了屠殺,在漣源和銀灘等地展開了肅清行動。這次藍羽軍調集到亞森迴廊的騎兵,全部都是來自血色高原的野蠻人,殺人不過是家常便飯,騎兵所過之地,依蘭國人基本沒有倖存的可能。一時間,射月要塞的周邊地區,風聲鶴唳,到處都是恐懼的慘叫聲。

  僥倖逃脫的依蘭國居民,瘋狂的湧入射月要塞,傳播著有關藍羽軍的種種惡行,聲淚俱下的請求依蘭國軍隊為他們報仇雪恨,有部分的難民在距離射月要塞不到三百米的地方被射殺,駐守在射月要塞的依蘭國士兵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藍羽軍士兵在殺了人以後,還故意朝射月要塞豎起了大拇指,表示對依蘭國軍隊的蔑視,這讓很多的依蘭國官兵義憤填膺,情緒激動。

  駐守射月要塞的依蘭國軍隊,不得不立刻召開緊急會議,研究對策。

  作為依蘭國軍隊,他們有保護本國居民生命和財產安全的天然使命。這樣目睹自己周邊的國人遭受敵人的屠殺和凌辱。他們地確無法忍受。作為射月要塞地依蘭國軍隊最高指揮官,奧力馬知道自己責任的重大,但是,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勇猛而衝動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我們出擊吧!」奧力馬部下有些軍官極力慫恿,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既然奧力馬屬於勇猛一類的人物,他的部下大部分也不例外。他們都著急的想要和藍羽軍拚個你死我活,就算不幸戰死了,也總好過這樣站在這裡看藍羽軍囂張。

  「主動出擊,掃蕩藍羽軍。」更多的軍官提出了可行性建議,覺得以射月要塞地兵力,完全可以分出一半還多的人馬,對藍羽軍進行驅逐。藍羽軍只有兩個步兵旅。總兵力大概也就是一萬來人,而且還相當的分散,依蘭國軍隊的動作如果夠快的話,應該可以給藍羽軍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這樣的結論有些想當然的成分了,駐守射月要塞地依蘭國軍隊,還沒有和藍羽軍正式接觸過,不知道藍羽軍的底細,如果是蕭楠的話,他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幻想。就算是射月要塞地八萬依蘭國軍隊傾巢出動,在平原地區,也未必奈何得了藍羽軍的兩個步兵旅,何況藍羽軍在稍北的位置還有好幾萬的騎兵,隨時可以增援。

  第一次會議沒有什麼有效的結果,奧力馬雖然衝動,但是還不敢就這樣貿然出擊。蕭楠派來的參謀和傳令兵也起了一定地作用,他們反覆傳達了蕭楠的叮囑。讓奧力馬深知射月要塞的重要性,不敢過於冒險。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奧力馬無法忍受,也讓奧力馬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被依蘭國士兵稱作「變態」的藍羽軍陸軍第602兵旅指揮官劉軍少將,用刺刀押送了一大群的依蘭國居民,在距離射月要塞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大聲地集體吼叫「奧力馬是懦夫」,聲震四野,他還紮了很多像奧力馬那樣的稻草人,在上面穿上女人地衣服,讓依蘭國居民拿著在射月要塞的城下來回走動,好像是踩秧歌一般,旁邊有人冷嘲熱諷,譏笑奧力馬是女人膽,不敢出城和藍羽軍激戰。

  奧力馬自然氣憤的不行,他最恨得就是別人說他膽小。此後,射月要塞城內流言蜚語四起,說奧力馬貪生怕死,迷戀於女色,膽小如鼠,不敢正面和藍羽軍碰撞,面對這樣的流言蜚語,奧力馬的心態果然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在依蘭國軍隊裡面,如果單就勇猛而論,奧力馬如果認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認第一,這樣的污蔑,叫奧力馬如何承受?於是,第二次軍事會議很快召開,在這次會議上,幾乎所有的依蘭國軍官,都異口同聲的指責藍羽軍的卑鄙無恥,堅決要和藍羽軍拚個你死我活。他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指責貪生怕死,偏偏藍羽軍就是在這方面侮辱他們,他們都出離憤怒了。

  於是,在這次會議上,奧力馬做出最後決定,主動出擊,掃蕩藍羽軍。

  在這裡不得不提到,如果墨脫沒有受到襲擊死亡,如果墨脫順利的到達這裡,奧力馬應該還是可以忍受的,其實這個時候如果還有人足夠冷靜,識破這可能是藍羽軍的引蛇出洞的詭計,而這個人的身份又有足夠的說服力,奧力馬應該不會這麼快做出決定的。但是很遺憾,墨脫死了,蕭楠派來的參謀根本沒有資格和奧力馬面對面的談話。

  經過簡單的商議,奧力馬決定率領三個最精銳的步兵師主動出擊,對藍羽軍發起主動進攻。按照奧力馬的計劃,他將會從射月要塞的東北部向西南部橫掃,驅逐周圍零散的藍羽軍部隊,同時解救盡可能多的依蘭國居民。

  射月要塞原本駐防有八萬名依蘭國軍隊士兵,現在被奧力馬帶走了接近五萬人,於是,射月要塞,這座亞森迴廊的第一要塞,已經顯得相當的空虛了。

  當蕭楠得知了這個消息以後,大吃一驚,感覺世界末日來臨了,但是已經來不及挽回了。失敗的種子,就在這個時候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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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亞森迴廊,請別為我哭泣!(4)



  程書劍有點緊張。

  許儒龍也有點緊張。

  飛艇在黑漆漆的夜空中行駛,微微顯得有些顫抖,飛行吊艙裡面的儀表盤。顯示出各種各樣的飛行數據,飛艇的相關操作人員都是神情肅穆,小心謹慎。連喘氣的聲音似乎都額外的壓小了。在飛行吊艙裡面,除了空軍的操作人員,還有沉默的藍羽軍空降兵部隊,他們的神情同樣的肅穆。只是牢牢的握著手中的槍械。有些戰士閉著雙眼,好像在悄悄的祈禱。

  程書劍看不懂這些數據,所以緊張。他不知道飛艇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距離目標還有多少,距離地面的高度有多少米。許儒龍之所以緊張。乃是因為他知道飛艇到底在哪裡,距離目標還有多少。距離地面的高度有多少米,這是藍羽軍飛艇部隊成立以來最危險的遠征,從宮都王國的飛艇基地到射月要塞,下面幾乎都是依蘭國軍隊的控制區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意外。這對于飛艇的性能和操作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不用擔心,其實你的任務很簡單,等拿下了射月要塞,我挑選個最好的酒吧請你喝酒,偷偷的叫上兩三個咱們空軍參謀部通訊處的美女。保你忘掉今天所發生的一切。為了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許儒龍故作輕鬆,瀟灑的拍打著程書劍的肩頭,輕描淡寫的說道。

  程書劍微苦苦笑著。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們兩個,才低聲地說道:「去你的,這個時候還說風涼話,越是簡單的任務越是難執行。難道你不知道嗎?再說你們參謀部通訊處的美女,我可見識過了,不敢恭維,我看得上的,你請不動。你請得動地.我又看不

  上。所以,免了!」

  許儒龍狡猾的笑了笑。蠻有自信的說道:「那你可小看我了,我的魁力以前還沒有完全顯露出來1那是要故意留一手,關鍵的時候才湧出來,泡妞也是講技術地。懂吧?做咱們這行的,不能將所才的底牌都全部亮出去。你不能否認!咱們這次執行的都是很簡單的任務。」

  程書劍沒好氣的說道:「知道。是很簡單的,簡單的連幼兒園的小孩子都不會做錯。

  許儒龍微微笑了笑,似乎有些勝利者地笑容。

  是的,程書劍的任務很簡單,的確簡單到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會弄錯。只要炸毀射月要塞的三道大門,將亞森迴廊進入射月要塞的通道打開,他們就可以勝利凱旋。可以有三個月的超級長假,有啤酒、鮮花和美女,說不定還會有一份特別的津貼,更誘人的是傳說可以得到楊夙楓地親自接見,這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不過,通常來說。簡單的任務都不好執行,在豐厚的獎賞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艱難。射月要塞是什麼她方,這裡的大門是那麼輕易能夠打開地嗎?連空軍飛艇的五百斤大炸彈都覺得沒有太大地把握,何況他們這六百個血肉之軀?面對三萬名窮凶極惡的依蘭國士兵,就算驍悍如程書劍。也不敢打包票說絕對沒有問題啊!

  「放心。不會有事的,咱們合作這麼多次,有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這次就是一次簡單的任務,不要想得太多。許儒龍大咧咧的說道,用力的拍打著程書劍的肩頭。

  「老大,你的任務才簡單好不好?你們只要將我們放下來。拍拍屁股就可在以走人了。程書劍拔開許儒龍的手,沒好氣的說道,無意中看到旁邊有幾個戰士看到自己。於是馬上恢復了冷靜自信的神情,用眼神示意那些戰士不用緊張。

  「我……」許儒龍忍不住苦笑,最後悄悄的歎了一口氣。

  說起來,許儒龍的任務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將一個營的藍羽軍空降兵從宮都王國拉起來,平安的運送到射月要寨的上空,然後在半小時內全部卸載完畢,分佈不能超過兩百米,同時掩護藍羽軍在地面上的行動。這個過程看起來的確很簡單,可是許儒龍在背後卻不知道捏了多少把汗。

  「兄弟,同命相憐吧!打完這一仗,我真的請你喝酒,通訊處的美女們要是不來,我拉也要將她們拉過來,決不食言。許儒龍看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注意他們。於是拍著程書劍的肩膀,深有同感的說道。

  程書劍唯有苦笑,默默的看著下面黑沉沉的亞森迴廊。

  諾大的亞森迴廊,看不到絲毫的燈光,好像是死神張開的血盆大口,就等著他們貿然闖入了。

  當其他的藍羽軍戰士注意到這邊的時候,程書劍和許儒龍都恢復了沉靜自信的神色,好像對於此次的軍事行動充滿了信心。有部分的藍羽軍戰士本來還有點忐忑不安的,看到他們沉靜自信的神色,也就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程書劍挨個檢查戰士們的裝備,許儒龍則密切的注意著非常數據,同時向遙遠的虞城和沉香城同時匯報有關的情況。

  這次空降兵部隊襲擊射月要塞的行動,楊夙楓非常關心,明確要求要將相關的信息給他一份。大概這個時候楊夙楓還在等待空降兵平安到達目的地的消息,當然。最高統帥的身邊很可能有幾位美女相伴。這時候很可能正在做愛做的事情,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藍羽軍的各級軍官都習慣了。

  借助微弱的手電筒的燈光,程書劍仔細的打量著射月要塞的軍事地圖,詳細的研究著相關的行動部署。同時從多個方面衡量每一個步驟地得失,設想各種各樣的意外突發情況。這次空中龔擊,是最典型的虎口掏心。危機四伏。困難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地結果。儘管藍羽軍空降兵自成立以來,己經參加了多次的戰爭,但是這一次。無疑是最複雜最艱難的。

  用一個六百人的空降兵營,挑戰三萬人的依蘭國軍隊,楊夙楓和知秋地想法的確有點異想天開。但是。程書劍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大膽的計劃,肯定會超出依蘭國軍隊的預料。在先天上就取得了出其不意的後果,成功地幾率還是很大的。如果聯想到計劃成功以後的收穫,一點點的風險也被排除在外了,即使是程書劍自己。在緊張的同時,也深深相信這樣的冒險絕對是值得的。

  只要藍羽軍拿下了射月要塞。蕭楠和他所率領的三十萬依蘭國精銳。將會被**包圍在亞森迴廊地區,成為依蘭大陸歷史上最大的餃子。******退路地蕭楠和他的所有部隊。要麼舉起雙手向藍羽軍投降,要麼就是被藍羽軍全部殲滅,當然。他們還有第三條路,就是繞行玉京國的山區回國,但是玉京國的山區,陡峭難行。環境惡劣。相信他們就算僥倖有命回去,也要元氣大仿。

  沒有了蕭楠。沒有了蕭楠指揮的三十萬軍隊,依蘭國就像是無牙的老虎,再也沒有抗櫃藍羽軍進入的可能了。尤其是在藍羽軍控制了射月要塞以後,依蘭國的所有內陸地區。都處於藍羽軍的直接攻擊下,那時候的依蘭國。面對藍羽軍地刺刀寒光,肯定是生不如死了。所以說,射月要塞的得失,關係著依蘭國整個國家的命運。

  本來進攻射月要塞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用12毫米的重炮開路,在明娜斯特萊數藍羽軍就是用122米的榴彈炮開路地,事實征明,這種榴彈炮的開路效果也很好。無論多麼堅固地防禦工事,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炮彈,12毫米榴彈炮都可以將他撕開。但是,那些12毫米的榴彈炮,儘管經過藍羽軍的多次故造,還是顯得相當的笨重,要運送到射月要塞這裡,的確需要不少時間。而且還會驚動蕭楠。

  如果蕭楠意識到不好,不顧一切的立刻撤退的話,藍羽軍就不能包這個超級大餃子了。

  在玩弄女人之餘,楊夙楓對於前方的戰爭還是非常關心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盡快解決亞森迴廊的戰事,盡快的打垮和拆散依蘭國,以便將大部分的精力和全程都用在建設國家之上。生完孩子以後,裁冰綃重新出任財稅和預算委員會的主任,她官復原職,就連續給楊夙楓送來了好幾份文件,都是要求削減軍費開支的,因為軍費開支己經大大的超出了藍羽帝國目前的承受能力。

  知秋也不想循規蹈矩,他也想盡快的結束戰鬥,以便將戰火擴展到依蘭國的原有統治區域。在亞森迴廊的戰鬥,無論進行的多麼激烈,多麼光榮,但是受傷的都是亞森迴廊。而亞森迴廊乃是藍羽帝國的固有領土,在自己的領土上打仗,其實受傷的還是自己,只有盡快將戰線壓縮到依蘭國國內,藍羽軍才能更好的發揮自己的火力優勢,將一切的目標全部毀滅。

  於是,楊夙楓和知秋不謀而合,天方夜譚式的空降計劃拉開了。

  兩個小時以後,朦朧的燈光出現了,許儒龍說,射月要塞到了。

  程書劍靠在吊艙的邊緣,深深地看著下面的射月要塞,從飛艇往下看,諾大的射月要塞好像是烏龜的厚背,看不到有什麼明顯的特徵,甚至不能辨認出這裡原來就是射月要塞。只有通過望遠鏡,透過隱約的火光,才能夠看到依蘭國軍隊的旗幟,還有大街上不時走過的巡邏隊,這時候的飛艇高度大概是三百米左右。

  儘管劉軍和夢成空兩個傢伙己經通過令人咂舌的手段,成功的將大部分的依蘭國軍隊誘離了射月要塞,但是射月要寨裡面,還是有兩個步兵師大約三萬人的軍隊駐防,他們的指揮官阿爾卡秋斯少將,是藍羽軍情報機關特別圈出的為數不多的幾個需要特別注意的依蘭國高級軍官之一,年輕有為,富有謀略。據說是一個強悍的對手。

  程書劍就是要面對這樣的對手。

  六百人對三萬人。誰知道後果怎麼樣?

  程書劍不願意去想,反正下去就知道了。

  飛艇地轟鳴聲顯然驚動了射月要塞的依蘭國軍隊,他們在對空觀察這方面,還是有了一定的進步的,當發現藍羽軍的飛艇靠近地時候。射月要塞立刻採取了燈光管制措施。燈光慢慢的熄滅了,下面一片的黑暗,什麼都看不到了。依蘭國軍隊以為藍羽軍的飛艇是前來轟炸的,之前也己經對此進行過演練,所以並沒有出現慌亂地跡象。整個射月要塞反而顯得更加的沉靜了。

  不過,對於藍羽軍飛艇來說,剛才的一點點燈光己經足夠,他們根據那一點的燈光,判斷出了射月要塞的準確位置,所有的飛艇都很快移動到了射月要塞的正上方。飛艇的吊艙開始忙碌起來,空降兵的戰士們協助空軍地操作人員。將一顆顆的燃燒彈準備好,然後扔了下來。

  「哄噗」

  連續好幾顆燃燒彈投擲下來。在地面上爆炸開來,粘稠的易燃液體很快粘在房屋的表面。慢慢的開始燃燒起來。原來只有零星的一點點,一條條,好像是寺廟裡面的香火,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燃燒彈投擲下來,一點點一條條的火苗,曼延成了熊熊烈火,部分的房屋和雜物也被點燃了。火光熊亮了大約幾千平方米地區域,在中心的區域,簡直可以用亮如白晝來形容。

  藍羽軍的這些燃燒彈,第一次是在雅歌聯盟地區使用的,後來經過多次改良,的確是越來越好用了。然燒性能也越來越好,實在是殺人放火的必備物品。但是現在。它們的主要作用,不是燒燬射月要塞,而是給空降兵的降落指明目標。簡單來說,就是給藍羽軍捉供足夠地光錢。

  「準備!」程書劍冷峻的吼叫著,熟練的打著手勢。

  飛艇開始逐漸的降低高度,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的高速開始懸停,空降的繩索也拋了下去。許儒龍遺憾的朝程書劍作了個歉意的表情。這己經是飛艇能夠降落的最低高度了。如果降落的更低,可能會受到依蘭國軍隊的來復槍的射擊,飛艇的氣囊並不能承受子彈的射擊。

  從一百五十米的高度下降,的確是一項挑戰,所有的藍羽軍戰士都用力的握了握帶著手套的手,如果沒有手套腳套的幫忙。滑落這一百五十米的高度,恐怕雙手雙腳都殘廢了。即使有手套腳套的幫忙,(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逆龍道)是否能夠成功的滑落,也是一個未知數,畢竟。這裡是戰區,和演習時候的風平浪靜是完全不同的,依蘭國軍隊的來復槍子彈,甚至是震天步槍子彈,隨時都可能會奪走自己的性命。

  果然,第一個下落的戰士,在滑落大概六七十米左右,就突然鬆手掉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被打中了還是怎麼樣。還是手中的手套破裂了,以致無法抓緊繩索。但是無論怎麼說,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顯然是不能活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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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亞森迴廊,請別為我哭泣!(5)



  大雨。

  傾盆大雨。

  當射月要塞陷落的消息傳到貝寧府的時候,正好是傾盆大雨,天昏地暗。電閃雷鳴。方佛老天也要故意將這個噩耗襯托的格外的悲壯,在這個深秋的季節,傾盆大雨來的格外的突然,也來得格外的猛烈,一陣陣的雷聲連續不斷的震動著大地,悶雷一個接一個,彷彿就在每個人的腦門上砸開。一道道的閃光在天空中掠過,留下長長的不規則的痕跡。

  狂風暴雨將整個貝寧府都籠罩在深深的驚駭中,往昔一貫堅固的貝寧府,這時候感覺好像是大海中一艘無助的小船。行道上的所有人早就躲避的乾乾淨淨了。即使是當地最驍悍的匪徒,也意識到了這場雨的非常尋常,有很多老土匪都喃喃自語的說道:「難道要變天了嗎?難道要變天了嗎?」

  豆大的雨點刷刷刷的灑落在地上,還夾雜著少量的冰雹。擲地有聲。雖有力的麵點和冰雹將這裡的磚瓦屋敲打的支離破碎,很多瓦片都被冰雹打碎了,雨水直接從破裂的瓦片中傾瀉下來。形成外面大雨裡面小雨的壯觀場面,房屋裡面的人都不狼狽的面對這一切。

  時不時掠過的寒風。帶來濃濃的寒意。讓人清晰地認識到,亞森迴廊的冬天來了。然而,貝寧府的很多居民,都對這麼早就到來的寒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驚訝,在他們的印象裡。貝寧府的冬天,總要在十一月份的時候才會到來的,可是現在還是十月份。

  「變天了……變天了……」有老人喃喃自語,他們的聲音很快被掩蓋在風雨聲中。

  所有的依蘭國官兵,都悄悄的蜷縮在房屋的角落裡,茫然的看著外面的大雨,同時忍受著內心地煎熬,很多人的神色都顯得非常的頹唐,不斷磋手的動作明顯的表示出他們內心的忐忑不安。原本挺立的哨兵,這時候己經完全沒有了蹤影。一個個都悄悄的縮回到了屋簷下面,

  巡邏地軍官也懶得巡邏了,就在屋簷底下默默地抽煙。每個人地臉色都顯得有點僵硬,好像內心己經被抽空了一般。

  當射月要塞陷落的消息,在電閃雷鳴中傳到貝寧府的時候,饒是蕭楠身經百戰。見多識廣。也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口鮮血。渾身劇烈的顫抖著,幾乎要昏厥過去,幸好他牢牢地撐住了旁邊的桌子,才勉強沒有倒下,可是他的呼吸。他的眼神。他的動作,都在那個時候和死人沒有太大地區別。

  射月要塞陷落!

  在那麼一瞬間,蕭楠只覺得腦海裡只有這麼一個信息。*著就是天花亂墜,眼冒金星,腦袋裡所有的思想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大片模糊的空白。說老實話,蕭楠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可是這個信息帶來地影響實在太大了,後果也實在太不堪設想。無論是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得了這個信息。

  射月要塞陷落。標記著蕭楠和他的所有軍隊。都己經被藍羽軍切斷了退路。何去何從,必須盡快的作出選擇。足足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蕭楠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下令密切封鎖消息。

  「這是最高機密,洩密者,殺無赦!」蕭楠聲色俱厲的吼叫著,嘴角邊還帶著一絲絲鮮紅的血跡。

  儘管蕭楠嚴密的封鎖了相關的信息,但是,部分敏感的依蘭國軍官依然感覺到了。隨後。有關射月要塞陷落的信息。迅速的在貝寧府傳遞著。到了這個時候,什麼最高機密.什麼殺無赦這樣的話,都己經失去了它原來的震懾力,只能嚇唬一般的士兵,卻嚇唬不到更高級的軍官。

  射月要塞陷落,意味著貝寧府周圍的二十多萬依蘭國士兵全部陷入了重圍,隨時都會被藍羽軍全部消滅。在生死未卜的情況下,保守機密還有多大的意義呢?就算真的被蕭楠抓住了殺頭,也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何況!蕭楠是否有能力真正執行這條命令,也還是未知數,在目前的情況下,蕭楠根本沒有時間來考慮這些芝麻綠豆的事情。

  所以,蕭楠越是下令封鎖消息,這條消息就越是傳播的迅速。一會兒的功夫,司令部周圍的人都知道了,跟著是貝寧府的所有駐軍,然後是處於前線的依蘭國軍隊,從德蘭國軍隊的陸軍上將,到剛剛入伍的最普通的列兵,全部都知道了這個晴天霹雷般的消息,有些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的軍官,當場就昏厥過去了。

  藍羽軍似乎也顯得相當的配合,當射月要塞被攻克的消息傳來以後,藍羽軍在沁陽正面的全線進攻就立刻停止了,有足夠的充分的時間給依蘭國軍隊去產生恐慌和混亂。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當丟失了射月要塞的消息傳到前線的依蘭國士兵以後,的確出現了多起恐慌和混亂,儘管這些恐慌和混亂最後都被鎮壓下去了,可是士兵們的恐慌情緒並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是越積越多。越積越厲害,如果再次爆發出來的時候,誰也無法猜測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天元1733年10月20日.藍羽軍亞森迴廊方面軍司令官知秋陸軍上將,正式以私人的名義。派人給蕭楠帶去親筆信,建議蕭楠放下武器。向藍羽軍投降,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知秋在信件裡面承諾,藍羽軍將會保證依蘭國官兵的生命和私人財產安全,楊夙楓也會在適當的時候,親自和蕭楠見面。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想著從玉京國撤退,但是很不幸。我和你的想法也是一致的。知秋在信件的末尾,委婉的表示,依蘭國軍隊己經沒有了絲毫反抗地可能。就算蕭楠要率領部隊經過玉京國撤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這個建議被蕭楠冷靜的拒絕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從來只有我俘虜別人,蕭楠在信件的末尾加上了這麼一句話。

  當然,這已經是以後的事情,在信息剛剛傳遞到貝寧府的時候,傾盆大雨正在肆虐,似乎倍增了這個噩耗的份量。這時候,有一個似乎無關重要的角色出場了,那就是依蘭國的長公主蕭佛妝。在蕭楠收到噩耗差不多兩個時辰以後。蕭佛妝也收到了相關地信息。

  當時,雨勢漸浙的小了,雷聲已經停止,閃電也沒有了,冰雹也消失了,原來豆大的雨點,這時候也逐漸的變成了絲絲縷縷的雨絲。如果不是凜冽的寒意。感覺好像是綿綿的春雨。充滿了詩情畫意。濛濛細雨落在門口外面地庭院中。濺起一朵朵晶瑩地水花,水面上蕩起層層地漣漪。慢慢的消散在庭院的邊沿。

  從窗口看出去,整個亞森迴廊都灰蒙豪的,好像一幅漂亮的油畫,一切的物體都被雨水巧妙的掩蓋起來了。貝寧府最大的特點就是山多而不高,站在最高處的執方,放目遠眺。一眼看不到邊,只能看到灰濛濛地天色。天地在雨水中緊密相連,好像盤古開天闢地時候的混沌狀態。

  蕭佛妝就默默的站在窗口邊發呆,俏麗的臉龐上帶著憂傷的神情。

  貼身侍女紫玫悄悄的進來。欲言又止。神色明顯有點不同尋常。

  蕭佛妝當然注意到了,蹙眉說道:「怎麼啦?」

  紫玫悄悄的貼近蕭佛妝的身邊,用幾乎是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聽人說,射月要塞……射月要塞被藍羽軍攻克了……我們被藍羽軍包圍了……」

  蕭佛妝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豐滿的胸脯急促的起伏著。黑包長裙在胸口的開衩,露出裡面潔白的皮膚,這時候皮膚也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泛紅。蕭佛妝覺得眼前有點發黑的感覺,兩腿也有點發軟,差點兒癱瘓在地上,失聲說道:「怎麼會這樣?」

  紫玫沒有辦法回答,急忙攙扶住了蕭佛妝。

  消息是紫玫從警衛那裡打聽到的,確鑿無疑。

  蕭佛妝再也站不住了,抬腿就往外面走,她要去找蕭楠。

  儘管對於軍事不是很精通,可是蕭佛妝對於這場戰事還是很關心的,以她的身份和智慧,非常清楚射月要塞的重要性,她下令砍掉院子裡的樹,就是隱晦的提醒蕭楠不要上藍羽軍的當,變成被藍羽軍操縱的囚犯。但是很可惜,蕭楠顯然沒有領會到這一點。見在射月要塞真的丟

  失了,她和蕭楠。還有二十多萬的依蘭國將士,全部成為藍羽軍包圍圈裡面的囚犯。

  「如果我不砍掉那棵樹,也許局面不會那麼糟糕?」蕭佛妝深深的自責。

  二十多萬人被藍羽軍圍圍在這裡。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命運,蕭佛妝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總之,這絕對不是流點眼淚或者是咬咬牙就可以挺過去的。這麼多的將士是否還能夠回到祖國的懷抱,都已經是非常奢侈的幻想了。

  可是。蕭佛妝還有一點期盼,期盼這個消息不是真的,企盼紫玫所說的只是藍羽軍散佈的謠言,她急切的盼望從蕭楠的口中得到「這是假消息「之類的言語,哪怕這僅僅是一個美麗的謊言,也會讓她覺得自己的內心好受一點。

  紫玫急忙說道:「公主,外面下雨呢!」

  蕭佛妝置若罔聞,急匆匆的踏著雨水出去了。外面雖然是濛濛細雨。可是雨點還是很密集的。只一會兒的功夫,蕭佛妝的秀髮就被雨水打濕了,身上的黑色長裙也明顯被淋濕,緊緊地粘貼在了身上。蕭楠沒有選擇貝寧府最好的房屋作為自己的指揮部,這裡的自然條件不是很

  好,庭院是凹凸不平的,地上的積水都是渾濁的黃泥水,還夾雜著很多垃圾雜物,蕭佛妝根本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走得急了,腳步打滑,差點兒摔倒。

  紫玫急忙拿了雨傘,匆忙趕了上來,攙扶著蕭佛妝在積水中前進。蕭佛妝的上衣巳經被淋濕了。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身軀。若隱若現的露出完美的曲線,尤其是豐滿的胸脯,在貼身長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豐隆堅挺,紫玫也是女人,自然覺得沒有什麼所謂。可是這裡畢竟是男人的居所,以蕭佛妝這個樣子闖進去。可能會引起些不必要的念頭。當然,在這個時候。誰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蕭楠的指揮部門口,警衛們都悄悄的耷抽著腦袋,無精打采地站在那裡,大概是已經得知了射月要塞陷落的消息。蕭佛妝的出現,讓那些警衛們稍微提高了一點精神。好些人的眼晴。都悄悄的打量著蕭佛妝的胸膛。但是很快的。他們又萎靡下來了。再次李拉著腦袋。畢竟!在未知的命運面前,對於女人地慾望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地。

  蕭楠地身影剛好出現在門口,滿臉的憔悴,眼晴裡還有絲絲的血絲。

  兩人目光相對。蕭佛妝目光熠熠,毫不避忌,蕭楠自己卻有點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蕭佛妝不顧雙腳全部都是黃泥水,急匆匆的走進來。急切的說道:「射月要塞出事了?」

  蕭楠神情有點複雜,欲言又止,似乎想要撤謊,但是最後還是低沉的說道:「是。」

  蕭佛妝的一顆心頓時完全沉了下去,最後的一絲絲希望也破滅了。

  在那麼一瞬間。黑暗籠罩了蕭佛妝地心靈。

  對於軍事,蕭佛妝完全就是外行人,她也不喜歡戰爭,但是她也支持和楊夙楓的戰爭,在她的印象裡,楊夙楓就是一個魔鬼,一個專門殘害全世界魔鬼。他也知道射月要塞的重要性,當射月要塞失陷的噩耗真地變成了現實,可怕的命運將會向他們無邊無際的壓過來。

  晶瑩的眼淚默默的流下來,流過潤滑而俏麗的臉龐,蕭佛妝默默的呆立在那裡,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好大一會兒,她喃喃自語的說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蕭楠晦澀的說道:「「從玉京國回去。

  蕭佛妝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眼眶明顯的紅潤起來。良久才慢慢的說道:「行嗎?」

  蕭楠用力的點點頭。想要揮揮手,但是卻沒有力氣揮舞起來,最後只好肯定的說道:「「行。

  蕭佛妝深深的看著蕭楠。似乎想要窺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但是很遺憾,蕭楠有點害怕接觸到她的目光,總是不肯和她的目光相遇。最後,他甚至乾脆轉過頭去,默默地看著牆壁上的軍事地圖。現場的氣氛有點尷尬。那些參謀們都識趣的離開了。

  最後,蕭佛妝默默的離開了。但是她眉宇間的憂色,卻還牢牢地縈繞在蕭楠的心中。

  從玉京國離開?

  從玉京國能夠離開嗎?

  蕭佛妝對於玉京國的熟悉,不在蕭楠之下,在過去有一段日子裡。依蘭國和玉京國的關係良好。蕭佛妝和南宮曉蝶,慕容竹韻都有過交往,也曾經應慕容竹韻的邀請,到玉京國去訪問過,還在慕容竹韻的陪同下,到玉京國的周圍去走走。在蕭佛妝的印象裡,玉京國境內大部分都是山區。通行的都是崎嶇的山路,非常難走,就算是當地富有經驗的獵人,翻山越嶺也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依蘭國軍隊。真的可以從這裡回國嗎?

  隱隱間,蕭佛妝感覺蕭楠是在自欺欺人。

  送走了蕭佛妝以後,蕭楠立刻著手從玉京國回去的計劃。

  這是他曾經考慮過的最壞的情況,他為此也做過大體上的考慮,但是。當這個選擇真的被擺上桌面,需要全盤研究執行的時候,蕭楠才發現實際情況要比自己設想的更加的糟糕,甚至。這條道路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近乎不可行狀態。

  玉京國通往依蘭國的道路,不但非常難走。而且危機四伏,野獸眾多,很多地方都是無人區。這裡沒有一條完整的道路,只有自然形成的山路,順著山勢起伏不平,山路還時不時的要被洪水和泥石流衝斷,形成巨大的缺口,至於山路中間還有些什麼陷阱,蕭楠也不知道。

  可悲的是,玉京國落後的交通狀況,還是依蘭國默許甚至故意壓制的結果。現在惡果卻要依蘭國軍隊來承擔。玉京國被夾在龍京國和德蘭國兩個大國中間。是兩個大國地軍事緩衝地帶,所以兩國都有意識的制約玉京國發展交通。以免兩個大國之間直接接觸。玉京國沒有辦法,只好看兩個強大鄰居的臉色行事。所以國內的道路基本上保持了純天然的狀態,平常走幾個人還是可以的,但是要通過大部隊的話,就非常麻煩了。

  從這裡回國,一切的物資和裝備都不想要了,只要人能夠回去就算是奇跡。

  然而。即使是只帶人回去,恐怕需要面對的困難也不少,撇開當地的惡劣交通狀況不說。藍羽軍恐怕也不會讓依蘭國軍隊安然無恙地趕路的。知秋的來信已經明確的點名了這一點。藍羽軍既然可以用飛艇來轟炸射月要塞,當然也可以用飛艇來轟炸行軍中的依蘭國軍隊,由此推測。依蘭國軍隊只能在夜間行軍。這樣一來。危險係數就更大了。

  「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這是蕭楠腦海裡忽然冒出來的一句話。

  而且,估計到時候藍羽軍的狙擊手也不會錯過這麼好地打獵機會地,這片地區原來就是狙擊手地舞台,在那些錯綜複雜的山脈中,只需要幾百人的藍羽軍狙擊手,就可以讓德蘭國軍隊付出血的代價,甚至將依蘭國軍隊牢牢地攔截在陌生的山區中。藍羽軍狙擊手其實不需要消滅所有的依蘭國軍隊,只需要攔截幾天的時間。依蘭國軍隊自己就要餓死一大半了。

  事實上,就算路上完全沒有危險。足足二十多萬的依蘭國軍隊,想要輕易從這些婉蜒曲折的道路上撤退。也是不太可能地事情。起碼時間上就是一個巨大的缺陷。尾隨跟進的藍羽軍肯定會席捲而來,將他們再次包圍起來的。藍羽軍甚至可以從射月要塞西進,將他們的去路全部攔截,到時候他們依然是在藍羽軍地大口袋裡,除了垂死掙扎,再也沒有別的出路。

  在這一刻,蕭楠真的有點洩氣的感覺。

  他從十多歲開始征戰沙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憋悶的事情,從依蘭王蕭沉的時代開始,依蘭國軍隊雖然不是百戰百勝,但是也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數萬人被敵軍包圍這樣的事情更加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可是自從面對藍羽軍以後,依蘭國軍隊就處處吃癟,處處受制。實在是太痛苦了。這一次更加離譜,居然整整一個軍團二十多萬人全部被藍羽軍包了餃子。這個數字肯定改寫了依蘭大陸戰爭史上的大包圍記錄了。

  蕭楠情不自禁的仰天長歎。

  藍羽軍,難道真的不能戰勝嗎?

  楊夙楓。難道真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在內心裡,蕭楠很不甘心。

  同時,蕭楠也感覺到很委屈。

  這不是他的錯。

  如果蕭邦將射月要塞的指揮權交給他,這樣的事情斷斷不會出現,藍羽軍肯定不可能這麼快攻下射月要塞的。要是他負責指揮射月要塞的話。他絕對不會選擇奧力馬作為最高指揮官,他寧願啟用阿爾卡秋斯,也不會啟用這麼一個沒有腦子的傢伙。只要射月要塞在手……唉!還只要什麼呢?射月要塞現在己經在藍羽軍的手中了。

  「殿下。不如我們向南。直接奪回射月要塞算了。有參謀鼓起勇氣,晦澀的說道。

  其餘的參謀們也贊成這樣的提議。建議整個軍團立刻收縮,然後向射月要塞方向攻擊前進,最後一鼓作氣拿下射月要塞,打開回國的**通道。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從玉京國的山路回國,的確太困難了,而且還沒有完全脫離藍羽軍的包圍圈,還不如和藍羽軍硬拚一把,賭博賭博依蘭國人的運氣。

  要是能夠僥倖重新奪回射月要塞,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沒用的。蕭楠艱難的搖搖頭,神色陰冷,非常肯定的否決了這個建議。

  他很明白,參謀們還有幻想,但是他自己。卻從來沒有幻想,太喜歡幻想的指揮官,絕對不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藍羽軍既然奪取了射月要塞,自然己經做好了應付依蘭國軍隊反撲的準備,就算整個蕭楠軍團一齊撲向射月要塞,他也沒有取勝的把程。

  以射月要塞地天險。以藍羽軍那樣的武器,只要有一兩萬人駐守射月要塞。依蘭國軍隊就算全軍出動,也沒有辦法奪回來了,唯一的後果,就是用屍體來填滿射月要塞外面的空地。更何況,在射月要塞的外面。還有超過五萬人的藍羽軍騎兵,他們來去如風,殺人如麻。這才是藍羽軍的最大殺手鑭啊!

  再說了,離開了原來修築好的壕溝工事。在野外平原地區和藍羽軍打野戰。這不明擺著是找死嗎?藍羽軍狡盡肚汁,通過一切不擇手段的辦法,目的不就是要將依蘭國軍隊從烏龜殼裡面趕出來了麼?沒有了密集地壕溝工事的防護,依蘭國軍隊能夠支撐三天己經算是奇跡了。

  可想而知。如果貝寧府的德蘭國軍隊向射月要塞運動的話。藍羽軍第一時間就會封鎖亞森迴廊進入玉京國的山路。從而將依蘭國軍隊百分百的包圍起來,然後出動步兵和騎兵。好像幾萬頭瘋狂的野糧一樣,向依蘭國軍隊猛撲過來,將他們全部地撕碎。

  到了那個時候,依蘭國軍隊除了戰死或者自殺,就只有舉手投降了。

  不知不覺中,有個參謀臉色蒼白地出現在門口。也許是因為射月要塞地事情帶來的悲觀氣氛太濃厚。所以儘管大家看到了這個參謀的神色。知道有不妙的事情,但是也沒有人有心思去打聽了。那個參謀似乎也知道這裡的氣氛很不對,所以猶豫著沒有開口。

  好大一會兒,蕭楠才都囔著說道:「還有什麼更壞的消息嗎?」

  那個參謀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奧力馬上將……不幸戰死……」

  蕭楠冷冷的說道:「知道了。他該死。」

  那個參謀急忙放下情報。然後悄悄的出去了。

  蕭楠語氣不善,小駭子都能夠聽得出來,這個參謀自然要跑快點。

  奧力馬的確該死。

  如果不是奧力馬的魯莽,蕭楠和他的戰士們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境地。奧力馬的魯莽不但害死了蕭楠和他的部隊,還連累了整個依蘭國,讓依蘭國失去了最後負隅頑抗的機會。沒有蕭楠率領的這二十多萬依蘭國精銳,依蘭國還有什麼資本去和藍羽軍負隅頑抗?甚至連談判都己經沒有絲毫的籌碼了。

  奧力馬死是死了,對於局勢的改變卻沒有絲毫的幫助。

  甚至,就算奧力馬死一千遍,也不能讓蕭楠的心情有絲毫的好轉。

  奧力馬發覺自己犯了依蘭國軍隊歷史上最大的錯誤,立刻驚呆了。跟著就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這位依蘭國陸軍上將,不顧一切地撕開了自己的軍服,敞開毛茸茸的胸膛。高舉著指揮刀衝向射月要塞。結果被藍羽軍的機關鎗打得好像篩子一般。軟綿綿倒在了射月要塞的面前。

  毫無疑問,奧力馬無愧於勇士的稱號,他也的確悍不畏死,但是他的「英勇」行為。已經讓依蘭國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他自己本人想要用鮮血來洗清罪孽,可是,他的罪孽又怎麼樣能夠洗清?

  得知射月要塞陷落的消息。依蘭國皇帝蕭邦當場昏厥,太醫們搶救了很久,蕭邦才悠悠的醒來,急怒攻心的他,連續吐血。以致太醫生們也束手無策。蕭邦急匆匆的將權力移交給小兒子蕭棠,叮囑蕭棠一定要想辦法救回蕭楠。就依依不捨的與世長辭了。

  蕭棠終於如願以償的做上了依蘭國的皇帝寶座,可是卻已經沒有絲毫喜悅的感覺。他甚至開始厭惡這個皇帝的寶座。這時候的依蘭國,和一年前的依蘭國已經有了太大的區別。以前的依蘭國有能力操縱別人的生死,有能力凌駕於被人之上,而今的依蘭國。卻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

  蕭棠的確很想做皇帝,但是不想做一個亡國的皇帝。

  依蘭王蕭沉的庇護。似乎也鬥不過楊夙楓的囂張,依蘭國的滅亡,幾乎已經是注定的了。沒有了射月要塞的防護,依蘭國就好像是張開了大腿的少女,只等著藍羽軍狠狠的抽入了。以射月要塞出發的藍羽軍騎兵,只需要三天的時間,就可以直接殺入涅羅西京,席捲依蘭國所有的一切。

  他有機會救回蕭楠嗎?

  他有機會拯救依蘭國嗎?

  蕭棠不知道。

  當然,射月要塞的陷落。有人是很高興的。例如藍羽帝國的最高統帥。

  在伊麗納的沉香城裡面,無遮攔大會幾乎每天召開。三四條雪白的肉體在大床上滾來滾去,變幻著各種令人咂舌的姿勢。以求得最強烈的快感。夙嵐舞、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三個美女,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對於她們來說,用自己的身體來取悅懷裡的男人,就是她們存在的唯一價值。

  楊夙楓貼著虞饅媛的耳朵,低聲的交代了幾句,虞饅媛暖昧的笑了笑,然後悄悄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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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亞森迴廊,請別為我哭泣!(6)



  蕭楠的動作很快。

  接到射月要塞丟失信息的第二天、蕭楠就下令軍隊有計劃的撤退.向貝寧府通往蚤玉京國的山區集中。在這之前,蕭楠和他身邊的參謀們,己經用一個通宵的時間,制定了詳細的撒退步驟.規定了各支部隊的撤退時間和撒退路線.甚至連部隊一旦被打亂.到什麼地方集中這樣的細節也規定好了。射月要塞的陷落。的確給了蕭楠很大的打擊.但是。他是不會輕易的向藍羽軍屈服的。

  當然.為什麼要撒退.蕭楠沒有說。他覺得沒有必要解說的那麼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過.絕大部分的依蘭國將士.都知道了撒退的真實原因.知道自己已經陷入藍羽軍的重圍。然而,他們的消息.畢竟是來自於非正式的渠道的。確切來說。是來自於以訛傳訛的謠言.在部分細節上存在失誤或者是過度的奪張之處.更加容易引起部隊的恐慌。

  事實上.依蘭國軍隊已經普遍的產生了恐慌的情緒。

  不得不說.蕭楠的保密、是一個不經意間的失策.由此而帶來了一連串的不良後果.都是蕭楠沒有仔細考慮到的。的確。射月要塞陷落這樣的事實.肯定會引起了依蘭國軍隊的極大恐慌.但是.如果蕭楠能夠開誠佈公的公佈相關的信息.並且和廣大將士同舟共濟的話.這樣的恐慌狀態不會持續很久,破釜沉舟這樣的事例.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

  然而。蕭楠始終沒有公開發佈明確的信息,又沒有辦法阻止相關的謠言傳播。這就使得這種恐慌狀態一直延續。並且影響越來越大.整個依蘭國軍隊都人心惶惶.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最終會在某個適當地時機。引發致命地混亂。

  最先撒退的、是貝寧府和池江之間的預備部隊.這部分兵力總共有三個騎兵師。大約五萬多人的兵。雖然名義上還是騎兵師.但是事實上,他們都非曲直普通的步兵.相比於其他步兵稍微精銳一點,老兵地數量比較多。他們將要盡可能的控制玉京國的東部地區。防止藍羽軍從龍京國地方向插入,保證依蘭國大部隊撒退時候的北方側翼安全。

  在進攻射月要塞的同時。藍羽軍海軍陸戰隊正式進入燕京國,介入燕京國的內戰。在藍羽軍的強大戰鬥力面前。在藍羽軍派出地特使斡旋下,正在激戰的秦家軍和春家軍。都不得不暫時的接受藍羽軍提出的停火條件.開始桌面上地談判。隨後。藍羽軍有兩個步兵旅的兵力也進入燕京國地土地.名義上是維和部隊.負責維護當地的社會安定.監督雙方停火地實施。但是事實上.蕭楠可以肯定.他們真正的目標.還是想從北方包抄亞森迴廊的依蘭國軍隊。

  蕭楠當然不會給藍羽軍這個機會。

  三十六策.走為上策。

  隨後撒退的.是依蘭國白鷺軍團的指揮部。最先開始撤退的是依蘭國長公主蕭佛妝。然後是參謀部署下的各個直屬部隊。蕭楠也跟著自己的指揮部踏上了撒退的道路。將自己的指揮部放到了亞森迴廊和玉京國交界的邊沿。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蕭楠沒有親自去安排蕭佛妝的撤退,現在的他.有點害怕面對蕭佛妝.害怕讓她知道事實的真相。

  在蕭楠到達目的地之前。玉京國已經按照依蘭國的要求.開放了所有的邊界。其實他們的邊界開不開放也無所謂了,反正依蘭國軍隊需要經過的地方.基本上沒有玉京國的軍隊。相反的.玉京國主動地撒退了所有的軍隊.反而給依蘭國軍隊造成了不便.因為他們在半路上無法獲得足夠的補給。那裡全部都是荒蕪的山區.鳥不拉屎的地方。對於玉京國的做法.到底是討好依蘭國還是討好藍羽軍.現在也沒有時間來仔細的研究了。

  最後撤退的,是大量的前線部隊。前線部隊當然是邊戰邊退的.他們需要慢慢的和藍羽軍脫離接觸。然後採取互相掩護的方式,逐步的朝貝寧府前進.蕭楠在貝寧府也留下了專門的斷後部隊。這部分兵力才是依蘭國軍隊的真正主力.總共有八個步兵師.將近二十萬人.大部分都是蕭楠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軍隊。

  依蘭國前線部隊撤退的時候。藍羽軍當然發起了追擊。但是追得不是很緊,好像是故意給依蘭國軍隊撒退的機會,斷斷續續的槍聲聽起來好像是歡送依蘭國軍隊的鞭炮聲。從藍羽軍的行動來判斷.他們更願意等依蘭國軍隊進入玉京國山區的「絕地」才發起攻擊,或許藍羽軍有更好更省事的作戰方針也說不定。

  毫無疑問的。藍羽軍的「好意」,給了依蘭國軍隊比較充分的準備時間,使得他們不需要急匆匆好像喪家之犬一樣的逃跑、藍羽軍的騎兵也難得的沒有湊熱鬧。儘管很多依蘭國軍官都擔心一早起來的時候。會發現無數的藍羽軍騎兵出現在自己的周圍.但是事實上。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出現。數萬的藍羽軍騎兵部隊,似乎更加樂意作壁上觀,默默地注視著依蘭國軍隊的動靜。

  當然,依蘭國軍隊雖然沒有太大的外來危險.可是自身的日子並不好過,源於自身的麻煩也按踵而來。這畢竟是一次非常冒險而且無奈的行動,充滿了悲壯和絕望的氣氛,所有的依蘭國士兵。對於自已的未來.對於自己即將踏上的征程.都顯得相當的悲觀,在這種悲觀和絕望情緒的影響下.出現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事情,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問題首先出現在從貝寧府進入玉京國山區的路口那裡。

  從貝寧府進入玉京園山區,只有兩條彎彎曲曲地山路。道路相當地狹窄。通過能力很差,雖然蕭楠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工程部隊進行開路,並且請求玉京國予以幫助。但是,就算依蘭國軍隊的工程兵個個都玩命地幹活,他們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完成任務。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他們又怎麼有能力改善道路的情況?

  於是,在這些彎彎曲曲地狹窄山路上,擁擠滿了心急逃跑的依蘭國士兵。在經過一些危險路段時,一不小心就會有人掉下懸崖,被摔得粉身碎骨。慘不忍睹。不過到後來,有些依蘭國士兵就算摔下懸崖。居然也安然無恙,渾身血淋淋的又爬了上來,因為下面堆積地屍體太多了,他們掉落下去。被厚厚的屍體擋著。除了將同伴的屍體砸得稀巴爛之外,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蕭楠舉起望遠鏡看不到五秒鐘地時間,就沒有心思再看了o

  這裡,是不折不扣地人間地獄。

  二十多萬人。要從這些羊腸小道上擁擠而過,的確大困難了,山路上人擠人。人撞人,混亂不堪。為了爭奪道路,很多依蘭國士兵當場大打出手,不打到你死我活的局面決不罷休。失敗者的結局很簡單,要麼被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要麼就被掀入了路邊的懸崖下面,勝利者的日子也很不好過,傷痕纍纍地他們,很快又被新的競爭者扔下了懸崖。

  在最狹隘的一個關口,十多名士兵混戰在一起,阻擋了這條道路的通行,幾個上去干涉的軍官,也被他們幹掉了。結果才足足半小時的時間,這條山路誰也通過不了,憲兵們大聲吼叫著,卻沒才辦法靠近,槍彈橫飛中,又死了不少無辜的依蘭國士兵。直到這十多人最後全部被殺死。道路才重新暢通,但是不久,另外一場廁殺又在這個關隘上演了。

  於是道路再次中斷。

  如果將這兩條曲折蜿蜒的山路。比作是人身體裡面的粉腸,山路上的人群就是粉腸裡面的廢物,走走停停,速度緩慢,時不時地還要鬧個心肌梗塞,誰也動不了。幸好藍羽軍的飛艇沒有在這個時候出現,否則,只需要有一挺機關鎗,就可以挨個將所有的依蘭國士兵全部送入地獄。

  蕭楠不得不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在山路的入口那裡,情況更加的混亂,大部分的依蘭國士兵不得不丟棄了全部的裝備,盡可能攜帶最多的糧食,無論是乾糧還是大米,只要身上還有力氣拿得下,都拚命的往自己的身上裝。誰也不知道走這條山路需要多久的時間,估計最少也要一個月,所以攜帶足夠的糧食才是最重要的,其餘都是廢話。想要在半路上尋找到糧食,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然而,依蘭國軍官兵不願意士兵們全部都變成酒囊飯袋,連武器都被放棄了,萬一遭遇到意外情況,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蕭楠也下令,禁止士兵們放棄必要的武器,包括槍支彈藥等。然而,自從射月要塞陷落以後,蕭楠的命令看起來己經打了相當的折扣,執行力也大不如前,很多依蘭國士兵雖然接收到了命令。可是依然悄悄的放棄了武器。

  有些士兵在入口地方沒有扔掉武器,可是上了山路以後。卻迅速的將武器扔到了懸崖的下面。盡可能的減輕身上的負擔。依蘭國軍官當然要制止這樣的情況,少不了一頓喝斥鞭打。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那些士兵居然有膽量對抗自己的軍官,好些軍官鬥不過士兵人多勢眾,當場就被殺死了,屍體也被乾淨利索的扔入了路邊的懸崖。

  這樣的殺戮連續發生了好幾起,開始的時候,好像還是大海裡面的一滴水,沒才太大的影響力,但是到後來,殺戮開始逐漸的演變。規模也越來越大。開始變成士兵和軍官們的對杭,甚至有個別的基層軍官也加入了反抗命令的行列,使得雙方之間的矛盾更加的深化,最後到了不可調解的地步。

  部分的依蘭國軍官,也意識到前途不妙,悄悄的扔掉了武器,盡可能攜還足夠的糧食,對於兵們的動作o他們充分的表示了自己的理解他們的理由很簡單:「不帶武器,不一定會被藍羽軍打死,但是不帶夠糧食。一定會被餓死。」

  事實上。這不是軍官和士兵們的對抗,而是兩種觀令的對抗。在漫長地山區道路上。到底是攜帶武器,還是攜帶糧食,的確是兩難的選擇。有些聰明人自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武器。做好了一旦糧食不夠。就悍然動手搶奪的準備,在他們看來。任何時候,只要能夠操縱別人的生死,就能夠獲得足夠地糧食,但是。更多的依蘭國士兵,卻是直覺的覺得糧食更加地重要。

  面對越來越混亂的情況,各級依蘭國高級軍官都親臨現場。出動了憲兵進行鎮壓,當場殺死了幾十個人,堪堪的將混亂的局勢鎮壓了下去。然而,在兵敗如山倒的時候,憲兵的震懾力明顯不如往日,這邊的混亂剛剛鎮壓下去。那邊地混亂又爆發了,憲兵部隊就那麼點人,能夠照顧得了多少呢?到了這個時節,誰還會那麼在乎自己的生命呢?

  就算是那些憲兵自己,也覺得這個時候執行這樣的任務,是很沒有意思的事情,他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盡快的踏上逃跑的道路,至於大公無私,悍不畏死的柳下來執行警戒任務,最好是交給別人來做。萬一藍羽軍這時候殺到,他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憲兵也是人。也希塑可以活命。

  藍羽軍就要來了的信息,傳遞的好像風一樣快,好像下一刻。藍羽軍就要馬上出現在自已*****,那種忐丐不安的緊張感,沒有身臨其境的人是絕對體會不到的。好些人的褲襠裡都濕漉漉的,大小便都有。事實上,這些信息全部都是謠言,是依蘭國軍隊產生集體性恐慌的表現。說白了。就是依蘭國軍對自己嚇唬自己。

  然而,在沒有辦法得知真相的前提下,謠言的殺份力也是很強的。

  山路的入口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依蘭園軍隊。場面就更加混亂了,急匆匆趕到的依蘭國軍隊,都急切的盼望著自己能夠首先踏上撒退的道路,但是道路太少了。他們必須排隊,絕大部分的部隊。都要在這裡等待一天或者兩天的時間,有些部隊甚至要在這裡至少等待三天的時間,

  無其是那些提前撤退下來的部隊,需要等待的時間就更長了。

  三天,是什麼概念?

  足夠藍羽軍趕到這裡,全部殲滅他們。甚至打掃戰場了。

  毫無疑問,藍羽軍重兵壓境。給逃亡的依蘭國軍隊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他們都有爭分奪秒的緊迫感。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走早一個時辰和走晚一個時辰。很有可能就是陰陽相隔。更別說一天兩天甚至三天的時間了。於是,才些等待時間很長的部隊,開始不按照規矩行動了。

  首先出手的是依蘭國第15步兵師。

  當天傍晚的時候,依蘭國陸軍第15步兵師和依蘭國陸軍第44步兵師大打出手。雙方打得如火如荼。激烈的槍聲一度讓周圍的部隊以為是藍羽軍殺到,瞬間產生了大混亂,士兵們互相呼叫著,爭相奔跑,光是踐踏就死了幾十人,就連蕭楠的指揮部。也下意識的收拾東西,想要立刻轉移。結果到最後,蕭楠才好不容易弄清,原來是虛驚一場。

  本來按照規定,應該是第44步兵師先走的,但是第15步兵師自恃是蕭楠的嫡系。想要插隊。依蘭國陸軍第44步兵師的指揮官白醉池少將,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實際上卻是火爆脾氣,他本來是蕭伯納軍團的嫡系,在劃歸蕭楠軍團指揮以後.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心裡一直不爽,當他發覺第15步兵師有插隊的現象,白醉池立刻下令擺出一副戰鬥的態勢。和第15步兵師對峙。

  站在一個高地上,白醉池惡狠狠的吼叫:「將他們扔出去!」

  立刻就有第44步兵師的士兵,當著幾萬依蘭國將士的面,將抓起來的第15步兵師的士兵給扔下了山崗,那些俘虜被他們故意綁住了雙手,所以滾下來的時候,就好像是大棕子一般,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第15步兵師的指揮官木華黎也不甘示弱,他本來就是蕭楠的嫡系,素來有些無法無天的。這次覺得自己的面子丟大了。頭腦一時發熱,下令武裝發起攻擊,白醉池也下令部隊還擊o結果雙方在這裡上演了全武行,槍炮齊出,熱鬧非凡。依蘭國軍隊在面對藍羽軍地時候沒有什麼作為。但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時候。卻毫不含糊,激戰的雙方都將戰鬥力發揮地淋漓盡致的。令人歎為觀止。

  當蕭楠帶著衛隊和憲兵趕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死了四十多人了,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屍體。兩個被抓起來地少將指揮官。好像斗紅了眼的公雞,即使到了蕭楠的面前,依然針鋒相對。毫不示弱,高聲指責對方地不是,根本不在意蕭楠的臉色越來越鐵青。

  「槍斃,槍斃。全部都槍斃了!」蕭楠惱羞成怒。拍著桌子恕罵。

  結果,白醉池和木華黎兩個將軍,立刻被蕭楠的衛隊拉了出去。被當場槍斃,此外,被槍斃地還有三十多名中高級軍官,他們都是帶頭鬧事的積極分子。槍聲,再次響徹了這片混亂的區域,令所有的依蘭國官兵情不自禁的內心微微一震。

  「誰還帶頭鬧事的,當場槍斃!」蕭楠臉色鐵青,眼睛通紅,惡狠狠的命令。

  儘管如此。現場地秩序還是很亂,千軍萬馬爭過獨木橋。想要那麼溫文爾雅是不可能的,一不小心。你就會被同伴們擁擠到懸崖下面去。有些士兵產生衝突的時候,識趣的沒有開槍,而是採取了冷兵器時代的決鬥方式,雙方用最原始的圓月彎刀展開廝殺,於是本來就染滿了鮮血的山路,紅彤彤的好像是鋪了一層紅地氈一樣的華麗,鮮血越來越多,道路也越來越滑,走起來更加的困難了。

  大規模的衝突雖然沒有發生了。小規模的衝突卻源源不斷,使得撒退的速度遠遠達不到蕭楠期待的速度,可是,蕭楠除了喝令士兵們加快前進的速度以外。也沒才別的辦法。此外,時不時引起了恐慌,相互殘踏。也死了不少人。開始的時候不覺得,但是當統計數字送上來的時候。一天下來,居然損失了按近八千人,和一場中規模的戰鬥份亡差不多了。

  「撤退。有必要嗎?」蕭楠再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策略。

  用八千人的份亡,如果是正常的戰鬥,至少可以換取藍羽軍一百幾十人的性命,但是現在,依蘭國軍隊白白的損失了八千人。卻連藍羽軍的屁股都沒有摸到,蕭楠棲實在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最深層次的悲哀。

  依蘭國軍隊,就這樣完蛋了嗎?

  藍羽軍的追擊,其實並不是十分凶狠,直到現在也沒有看到藍羽軍的蹤影,但是藍羽軍故意擺開了各種陣勢,很有嚇唬人的意思。他們的目的,似乎只是讓依蘭國軍隊表現的更加狼狽不堪而已。最好是所有的依蘭目軍隊,都在驚慌中全部摔死在玉京國山區的懸崖下面,藍羽軍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尤其是擔任主攻的藍羽軍陸軍第403步兵旅,在指揮官李立山少將的帶領下。充分展現了藍羽軍的震懾策略。他們使用炮火開路,不管前面有沒有故人,都將一堵火牆橫亙在故人的面前,這堵火牆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的殺傷效果,可是卻有效的驅逐了依蘭國軍隊,同時讓依蘭國軍隊覺得根本不可能對抗這樣的火牆,於是就只有轉身逃跑的份了。

  炮聲隆隆,藍羽軍似乎越來越近了。

  儘管炮聲距離這裡其實還挺遠的,可是若隱若現的炮聲,的確製造了不少的緊張氣氛。甚至比真切的炮聲更加讓依蘭國軍隊騷動。依蘭國軍隊處於非常矛盾的狀態,如果他們這時候逃跑,他們還有機會,如果他們坐失良機。就只能做藍羽軍的槍下亡魂了。很明顯,大部分的依蘭國軍隊都選擇了逃跑。於是,在山路的入口處。再次上演了大規模的武裝衝突。這一次,連蕭楠的衛隊一時間都無法鎮壓下來。

  從藍羽軍的偵察飛艇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依蘭國軍隊,就好像是準備上架的鴨子,處於一片混亂的狀態,不知所措。他們就又像是奔騰咆哮的洪水,漫山遍野鋪天蓋地而來,到了這裡。卻突然只剩下兩條小刁、小的通道。迫使他們不斷的在這裡囤積,在這裡嗷嗷叫,最終產生不可想像地後果。

  在這樣她情況。想不混亂是不可能的,在巨大的求生本能面前,什麼樣地紀律和次序。全部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除了自己的生命,其餘地一切。包括別人的生命,也都是可以犧牲的。面對這樣地混亂局面,蕭楠也只能徒呼奈何。隱約間有些後悔,不應該採取這個撒退計劃的。

  或許,拉起人馬和藍羽軍去拚個你死我活反而更好,轟轟烈烈的死去,也要比窩窩囊囊地生要好得多。

  「長公主已經走了嗎?」蕭楠忽然想起了什麼。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混亂的現場轉移夠出來。

  如果蕭佛妝到來的時候,這裡的情況也是這麼混亂的話。蕭佛妝的安全肯定有危險,她一個弱女子,如果能夠保護自己她安全?看來自己的確照顧不周啊!

  「沒有看到。」警衛們回答的話超出了蕭楠的預料。他們的確沒有看到蕭佛妝的人影。

  「長公主走了嗎?」蕭佛妝又轉身問自己身邊的其他軍官。他猜測也許是蕭佛妝急匆匆她走了。

  「沒有看到。」那些軍官也開口同聲的回答。

  蕭楠微微有些驚訝,又連續問了好幾個軍官,都說沒有看到蕭佛妝。

  「長公主還沒有才來。」在現場負責維持秩序的一個軍官肯定的說道,在蕭楠正式下達撒退的命令之前,他就提前來到了這裡,如果蕭佛妝也是從這裡走的話,他一定會看到對方的。

  蕭楠大吃一驚,居然沒有人看到蕭佛妝的蹤影。

  按照碑的計劃,蕭佛妝應該是先撤撒退的人員,在各種各樣的場合下都享有優先通行權,以蕭佛妝的人格魁力,相信不會有什麼人刁難她,也相信沒有誰有那個膽子區刁難她。可是,她居然還沒有到達這裡!

  蕭佛妝哪裡去了?

  難道是遭遇了危險?

  亂世之中。難免有人見色起意。萬一蕭佛妝遭遇了意外……

  蕭楠越想越心驚,急忙騎上戰馬,帶著衛隊急匆匆的趕回貝寧府。

  貝寧府只剩下一些負責斷後的部隊,看到蕭楠的到來,都顯得非常的驚訝。在他們的印象裡,蕭楠這時候應該早就踏上撤退的道路了。不過,蕭楠的出現,的確令他們很感動,看來大皇子畢竟是大皇子,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也沒有拋棄他們率先逃跑。

  「長公主呢?」蕭楠急切的問道,他可不知道這些部下的心思。

  「走了啊!」有軍官茫然的回答,不知道蕭楠用意何在。

  蕭棲跳下馬來,大踏步地進入蕭佛妝原來居住的庭院。看到裡面空蕩蕩的,蕭佛妝的確走了。在蕭佛妝的房間內,所才的行李物品都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桌面上有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一個小小的「困」字,還有一個大大的「囚」字,那個「困」字的比劃很輕,而那個「囚」字的比劃卻很重,最後一筆還有點拖泥帶水的意味,似乎反映了當時蕭佛妝寫字時的某種心情。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蕭佛妝至少應該走了三四天了,按照正常的速度計算,蕭佛妝早就應該到了玉京國的山口那邊了。但是,蕭佛妝一直都沒有出現,她到底去了哪裡了呢?難道真的是發生了意外?

  「看到長公主沒有?」蕭楠轉身出來,剛好看到又有幾個撤退下來的軍官,急切的問道。

  「沒有。」周圍的軍官看到蕭楠居然還沒走,自然顯得非常高興。

  個個都搶著回答。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來找長公主?」蕭楠越想越奇怪,蕭佛妝不是喜歡冒險的人,短短不會一個人獨自離開的。如果有什麼變故,那肯定是受了外來刺激的影響。他的腦子畢竟轉的比較快,立刻想到了別的可能。

  「好像……長公主臨走的時候。身邊好像多了一個人,是個女,聽人說是東海堂貿易商團的老闆……但是長公主嚴禁我們透露她的身份……」終於,才一個年老的軍官似乎想起了什麼,努力的回憶著,斷斷續續的說道。

  蕭楠腦袋裡轟然一聲,立刻意識到不好。

  東海堂!

  東海堂不就是楊夙楓地爪牙嗎?

  東海堂貿易商團地老闆虞饅姐。本身就是楊夙楓的枕邊人。蕭佛妝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能夠有什麼好事?難道,是虞熳媛使用了什麼陰謀詭記****綁架了蕭佛妝?

  不妙地感覺油然而生,蕭楠急忙騎上戰馬,向著東邊追過去。

  東邊不斷有撤下的依蘭國軍隊。只要是遇到屬下的軍官。蕭楠劈頭蓋臉地就問:「有沒有看到長公主?」

  連續問了好幾個。都說沒有看到。但是最後終於有軍官結結巴巴的回答:「長、長公主朝東、東邊去了……她說我們一定會安全回到國內的……」

  消息被證實,蕭楠更加心急如焚。

  蕭佛妝真地是被虞饅媛綁架了!

  萬惡的楊夙楓!

  這時候的蕭楠。再也冷靜不下來。滿肚子地想法都是撕碎了楊夙楓來餵狗。所謂關心則亂,蕭楠現在就是這個樣子。他也不想想,以虞饅媛的能力,能夠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綁架依蘭國的長公主嗎?

  蕭楠急匆匆的趕到東邊。一直來到池江的前沿陣地,都沒有追趕上蕭佛妝。但是。從前線撤旅退下來的依蘭園將士。都表示他們的確看到過蕭佛妝地身影,她的確是朝著東邊去了。根據他們的描述,蕭佛妝不像是是被綁架的樣子,因為自始至終,她的行動都是自由的,許多依蘭國軍官都獲得了她的接見和勉勵。

  蕭佛妝一路上接按見了不少依蘭國將士,勉勵他們不要緊張,並且保證他們肯定可以平安的回到自己的祖國o很多原本慌張驚恐的依蘭國士兵,經過蕭佛妝的安慰以後,都變得沉靜下來了,原來的恐慌情緒也漸漸的平復下來。是啊,長公主都在自己的身後,自己還害怕什麼呢?

  「長公主真是一個勇敢的女人。」依蘭國士兵發自內心的尊敬。感慨地說道。

  「是的!她一定是我們依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女人!」其餘的士兵紛紛表示同樣的看法。

  可是,蕭楠這時候卻狠不得扇他們一頓耳光。

  蕭佛妝當然不是到前線來安慰人心來的。她顯然是主動向東邊去的。他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是有東海堂貿易商團的老闆參雜其中,有棲夙楓的黑手伸到她身邊,還能夠有什麼好事?

  她想去哪裡,她要去做什麼。蕭楠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一直追到最前線,肉眼都可以看到藍羽軍的身影,始終沒有追上蕭佛妝的車隊。前面,就是藍羽軍的陣地了,可以清晰的看到藍羽軍步兵正在搜索著前進,炮彈不時地在旁邊爆炸。發出一團團耀眼的火光。如果他繼續往前走,就要主動地送上門去做俘虜了,沒有辦法,蕭楠只好停住了腳步。

  遙望東方,蕭楠似乎木然了。站在草叢裡一動也不動。

  就在這時候,一個初出茅廬的藍羽軍狙擊手發現了蕭楠的身影,他悄悄的舉起狙擊步槍,射出了今天的第一發子彈。其實,他並不知道蕭楠的身份。但是他覺得這個人有點特別。所以。他選擇了這個目標,作為今天的開門紅。

  啪!

  槍聲在空曠的土地上顯得有些單調,有點像鷓鴣鳥的淒涼的聲音。

  子彈從蕭楠的左邊胸膛準確的射進去,在胸口出溢出一點點的血花。

  但是蕭楠的身體紋絲不動,依然神情木然的站在那裡。

  這時候的戰場,槍聲還是挺密集的,蕭楠身邊的人也沒有感覺到不對,他們都以為是蕭楠過於悲傷的結果。作為蕭楠身邊的警衛。大部分人都知道蕭楠和蕭佛妝的不論之戀,在這場遮遮掩掩的戀情裡面,在沙場上縱橫馳騁的蕭楠,在情場上明顯是畏首畏腳了,甚至還沒有蕭佛妝主動,他沒有足夠的膽量去迎接世人的目光。可是。當蕭佛妝真的離開的時候,蕭楠卻又陌入了深深的自責。

  直到藍羽軍的步兵越來越近,距離已經不到三百米,警衛們才低聲的提醒著說道:「殿下。我們該走了。」

  蕭楠沒有反應。

  警衛們提高了聲音:「殿下,我們應該走了。」

  蕭楠還是沒有反應。

  這時候,警衛們才發覺,在蕭楠的左胸,有一片紅色的血跡,好像一朵盛感開的鮮艷的鬱金香。依蘭國所有人都知道,蕭佛妝喜歡黑色的鬱金香,可惜蕭楠用自己的鮮血交織出來的鬱金香,卻是紅色的。

  靜悄悄的,蕭楠離開了這個世界。

  但是蕭楠的身軀,卻還悄悄的屹立在那裡。神情專注的看著遙遠的東方。似乎那裡可以看到那個黑色的背影。令人覺得非常詭異的是,在蕭楠的臉上。似乎還有一絲絲若隱若現的微笑,頗有點獲得解脫的感覺,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笑容。

  微風吹過,吹起蕭楠飄逸的秀髮,遮住了他剛毅的臉龐……

  那些靠近他的藍羽軍士兵,也緩緩的停住了腳步。

  在遙遠的遠方,在亞森河邊,正要過河的蕭佛妝似乎有所感覺,緩緩回望,一顆晶瑩的淚珠忽然從她的眼眶裡滾落下來,輕輕的滴落在亞森河緩緩流淌的河水上。瞬間消失不見了。

  「長公主,請吧。」虞饅媛溫柔的,關切的,緩緩她說道。

  蕭佛妝默默的看了一會兒西方有點灰沉沉的天空,臉色僵硬,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最後,她茫然的轉過身來,毫無表情的策馬過了亞森河。

  她並不知道。她心愛的人。己經在這一刻,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這時候的她,只是默默的流下苦澀的淚水,默默的祈禱:亞森迴廊,請不要為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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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1)



  經過連續多天的長途跋涉,蕭佛妝終於來到了沉香城。

  不可否認。蕭佛妝路上的日子過的並不痛苦.虞熳媛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貼身管家,她知道蕭佛妝的矛盾心理。所以在任何時候,她都不會提起楊夙楓的名字,以免她受到刺激。她默默地安排好了一切。只要蕭佛妝不出聲反對就行了。事實上.虞媼媛似乎完全洞察蕭佛妝的內心,根本不需要蕭佛妝開口.只需要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虞饅媛就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儘管對藍羽軍充滿了敵意.儘管內心裡充滿了難以啟齒的心事.但是蕭佛妝內心裡,對於虞饅媛還是有一點點地感激之情的,同時也深深的為她感覺到可惜,這麼個精明能幹的女人.怎麼就願意給楊夙楓當爪牙呢?在楊夙楓身邊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被楊夙楓用強硬的手段搶來的。可是虞饅媛卻似乎屬於例外。

  這個女人常年飄泊在外,可惜卻知道很多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在尼洛神京的未央宮.也給她留下了后妃的位置。可是她卻沒有正式入住未央宮,楊夙楓的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也是通過虞饅媛的手去處理的。按理說.這樣的女人,絕對不會輕易屈服的.可是她卻偏偏願意和楊夙楓狼狽為奸.不能不令人感覺遺憾。

  當然,人各有志.蕭佛妝對虞饅媛的選擇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在虞饅媛的陪伴下,蕭佛妝來到了楊夙楓的寢室。

  和外界傳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警備森嚴完全不同,楊夙楓居住的地方.其實是非常幽靜的,院子顯得非常的空蕩。圍牆上還有爬山虎纏繞.根本看不到密密麻麻地警衛。偶爾可以看到一兩個巡邏的女警衛經過,對她們的到來也沒有特別在意。不過蕭佛妝總是感覺自己的背後有點諒嗖嗖的。好像有一種被人從背後監視的感覺.不過她屢屢回頭.卻又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在迴廊拐彎的地方。一個長著瓜子臉的俏麗女警衛將她們攔截下來。檢查她們的證件。這個女警衛稱虞饅媛叫姐姐.但是卻沒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她仔細的檢查過蕭佛妝的身體.確信沒有攜帶武器。才放她們通行。由於這個女警衛的檢查非常細緻。甚至連女人最隱秘的地方都沒有放過,所以蕭佛妝有種被侮辱的感覺.不過也只好忍氣吞聲,誰叫這裡是楊夙楓的低頭呢?

  後來,蕭佛妝才知道.這個毫不起眼的女警衛.叫做單雅絢,是楊夙楓的貼身警衛頭子,是負責楊夙楓安全地最高級別的人物。在楊夙楓的身邊。有幾個毫不起眼的女人.她們從來沒有在報紙媒體上出現過,本身也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藍羽帝國的官員也很少注意到她們。可是她們卻是楊夙楓最信任地人。幸好她沒有得罪這些女人。否則以後她日子肯定很麻煩了。

  靠近楊夙楓的寢室。蕭佛妝忽然聽到了奢靡地聲音。裡面明顯夾雜有男人的快感的喘息聲.還有女人痛並快樂著地呻吟聲。聲音雖然有些模糊不清。可是蕭佛妝猜測肯定是楊夙楓,他應該正在女人的身上縱橫馳騁,在這個地方。除了他,沒有別人還這麼淫蕩的了。紅霞頓時飛上了蕭佛妝的臉龐,她畢竟是女人.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場合。

  虞饅媛似乎知道她的窘迫,善解人意的捏捏她的手,低聲的說道:「是南宮曉蝶和某容竹韻。」

  蕭佛妝猶豫不決的站在門口那裡.內心裡其實已經羞愧難當.要是裡面的人是陌生人還好了.大家都不認識.就當作是一場噩夢好了.偏偏還是熟人.大家見面得多難為情啊!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兩個也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但是從聲音來判斷.肯定是處於欲生欲死的邊沿了。聯想到她們落入楊夙楓魔掌的過程.不禁令人感慨。再想想自己.又感覺到悲哀。女人。怎麼總是這麼可憐的呢?

  虞饅媛也沒有催促她,畢竟,對於這種事情,女人也是需要時間去適應的。

  終於,蕭佛妝還是下定了決心、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寢室裡面的燈光有點朦朧,掛在牆壁上的媒油燈發出十分的柔和的光芒,由於沉香城還沒有設立發電站,所以蕭佛妝並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電燈,不過那些媒油燈經過特別的裝飾.卻也顯得非常的雅致.看來應該是南宮曉蝶或者慕容竹韻的傑作。

  進去是屏風,看不到背後的情景.不過奢靡的呻吟就是從屏風後面傳出來的,非常的清晰。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蕭佛妝艱難的繞過屏風,發現前面是一個客廳。擺放著整齊的紅色皮沙發。沙發中間有一張玻璃茶几,茶几上放著一盆切好的水果拼盤。客廳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人。

  蕭佛妝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扭頭四處看了看。臉上頓時浮現出層層的紅暈來。原來,在左邊的布幔裡面,鋪著一張大床,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正糾纏在一起,奢靡淫蕩的聲音就是從床上傳出來的。床上的男人自然就是楊夙楓。躺著的兩個女人應該是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不過由於她們都背對著這邊.所以看到被摧殘的到底是哪個.倒是男人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每一次的衝擊都讓身下的女人不斷的顫動,從喉嚨深處發出讓蕭佛妝覺得無法承受的呻吟。

  儘管內心裡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蕭佛妝還是覺得很難為情.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也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她們以前也曾徑是高高在上的貴婦人.行為端莊,可是現在給人的感覺.卻好像兩個不知道羞恥的妓女.不但正在接受侮辱,還要極力的想要討好床上的男人。

  除了哀歎命運的不公以外。蕭佛妝惟有苦笑。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們的命運就是自己將來地縮寫吧。

  虞饅媛微笑示意,請蕭佛妝坐下來。小聲的提醒她不必在意床上的事情,可是蕭佛妝畢竟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怎麼可以不在意.儘管心理上勉強可以控制.可是生理上卻不可避免的會有些反應。不過她最後還是坐了下來,背對著大床的方向。將自己的雙腿夾得緊緊的。免得出醜。

  將茶几上的水果盆推到蕭佛妝地身邊.虞(女曼)媛走到床邊地位置。低聲和楊夙楓說了些什麼。床上的楊夙楓*****慢了動作。將南宮曉蝶的身體翻轉過來。以半跪的姿勢從後面進入.也許是他的力氣太大,南宮曉蝶被頂得差點趴下。情不自禁的又呻吟起來。楊夙楓拉著南宮曉蝶的一隻手,不斷的動作著。隨口冷漠的說道:「你來找有,有什麼事?」

  蕭佛妝內心裡恨極了自己的命運。微微咬著自己的嘴唇。狠狠的說道:「楊夙楓。我要和你談判。」

  楊夙楓毫不留情的衝擊著南宮曉蝶的身體。一次比一次有力,喘息著說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判?」

  蕭佛妝悄悄的握了握拳頭.想要昂首挺胸的和楊夙楓說話。但是最終卻沒有力氣站起來。只好生硬的說道:「我、我、我……我代表依蘭國而來,我要和你進行一宗交易……」

  楊夙楓沒有回答。動作更加地猛烈。南宮曉蝶豐腴地身體,在他的衝擊下好像一艘載風雨中顛簸的小船。胸前豐滿地雙峰不停地顫抖著。渾身的皮膚都紅透了.眼神迷離。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顯然已經是出於半昏迷地狀態。她的呻吟讓蕭佛妝覺得很不好受.隱隱間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異樣.胸脯開始有點發硬.兩腿間似乎也有點濕潤了。

  忽然間.楊夙楓停止了插烈的動作.痛快地喘息著.壓著南宮曉蝶的身體跌落在床上。兩人的身體互相重疊著.連動一個手指都不願意了。蕭佛妝知道他已經發洩過獸慾,內心不知道是悲還是喜。喜的是他暫時應該沒有力量來侵犯自己.悲的卻是自己肯定逃不過他的魔掌.早晚也要接受他的蹂躪。好大一會兒.她才聽到楊夙楓氣喘吁吁的說道:「你要代表依蘭國和我談判?咱們不是私底下談談?」

  蕭佛妝立刻敏感的說道:「誰和你私底下談談?」

  楊夙楓喘息著。有氣無力的說道:「原來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是準備和我私底下談談呢?咱們這樣子說話太辛苦了.我都沒有力氣和你說話,你上床來好不好?我可以一邊做事一邊和你談……」

  蕭佛妝頓時羞愧難當,憤怒的說道:「楊夙楓.你、你……太不知羞恥了!」

  楊夙楓漫不經意的說道:「長公主小姐.不可否認.我對你的身體的確很感興趣,我也想在床上見識一下依蘭國美女的風采。但是,你如果來這裡就是為了罵我痛快的話,我建議你到外面的城樓上面去罵,那樣聽到的人比較多,而且。我可以保證,你有痛罵我的權利……」

  蕭佛妝頓時語塞,粉臉漲紅。豐滿的胸脯好像要破衣欲出.隨即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如果你、你不肯和我談判.我、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楊鳳楓漫不經意的說道:「來人.給她一把刀。」

  虞饅媛微笑著遞給蕭佛妝一把六五傘兵刀。

  這把傘兵刀就放在旁邊的壁爐上.是楊夙楓貼身專用的.上面有非常明顯的記號。

  蕭佛妝看著泛著寒光的傘兵刀.猶豫著不敢接過來.神情僵硬的站在那裡,她就算是門外漢,也知道這把刀的確十分十分的鋒利,要是不小心割到哪裡.肯定是要釀成不可想像的後果的。

  楊夙楓冷冷的說道:「這把刀上面.有我的名字,是我們藍羽軍最好的產品。你要是想要自殺的話,輕輕的往自己的左邊手腕一拉就行了。你體內的鮮血,立刺就會像瀑布一樣的噴灑出來,好像天邊的彩虹一樣從你面前劃過。這是最絢麗的自殺方式。當然,要是覺得這樣比較慢的話.割自己的左邊脖子也可以。我包你馬上失去意識.也看不到自己迸射出來的鮮血。千萬千萬不要用來插自己的胸口。你未必有那個力氣.也未必有那個勇氣,萬一只插進去了一半……」

  虞饅媛微笑著打斷楊夙楓地話,關切的說道:「好啦!嚇唬別人做什麼?難道別人連自殺的方法也不知道嗎?別人好歹也是女孩子家.怎麼會選擇這樣的自殺方式,我覺得吞金或者吞水銀比較好.這樣就算死了.屍體也是完整的.當然。也給了別人奸屍的可能……」

  轉過頭來。笑容可掬的看著臉色蒼白的蕭佛妝.虞媼媛將六五傘兵刀塞到她的手中。不以為然地說道:「別聽她胡說八道,那是男人地死法。我們女人不要做這麼沒意義的事情,咱們就算死了,也不能損毀咱們的美麗,我還可以保證,你的屍體一定會妥善處理的。絕對不會被奸屍……這裡金子沒有,水銀倒是不少.你要不要來一點?」

  蕭佛妝臉色蒼白,嘴唇輕輕地泛動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楊夙楓和虞熳媛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短短的幾句話,就將她打擊的完全麻木。她神情呆滯地握著六五傘兵刀。根本連看一眼刀鋒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自殺了。在腦海裡,蕭佛妝非常鄙視自己的懦弱。可是要讓她自殺。她的確沒有自殺的勇氣。

  死,當然不是她的選擇.

  如果要死的話,她也不會跑到楊夙楓的面前來死了。

  楊夙楓似乎恢復了一些生氣.摟著慕容竹韻在懷裡。讓她將頭蜷縮在白己的跨下.用嘴巴協助自己再次蓬勃.同時撫模著慕容竹韻光滑圓潤地臀部,輕描淡寫地說道:「噢,忘記跟你說了,你要自殺的話,到後面地廁所裡面去.不然會打擾我做事的興趣的,我還想多做愛做地事情呢!」

  蕭佛妝手中的六五傘兵刀無聲無息的掉落,在地毯上彈跳了兩下,虞熳媛微微一笑,彎腰將六五傘兵刀拾起來,似乎有些好奇的撫摸著刀刃.然後悄悄的伸了伸舌頭。重新放回了原處。

  沉默。

  尷尬的沉默。

  也不知道多久。慕容竹韻的呻吟聲才打破了寢室內的沉靜。原來.楊夙楓已經大模大樣的騎在了慕容竹韻的雙腿上.津津有味的享用著年輕少婦的身體,不時地騰出手來撫摸著少婦豐滿堅挺的胸脯。和南宮曉蝶的胸脯相比,慕容竹韻的雙峰明顯的要尖銳一些。也比較富有彈性,玩起來似乎特別有味道.一會兒的工夫.慕容竹韻就忍耐不住.情不自禁的低聲呻吟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扭曲著.漢手緊緊地抓緊了床單。

  蕭佛妝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看,只看到虞熳媛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布幔拉開了,一眼就可以將床上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只看到在楊夙楓的衝擊下,慕容竹韻面頰如火.胸前豐滿的乳房好像滾球一樣滾來滾去。胸口和脖子上的肌膚都紅透了,偏偏她還好像很享受的樣子.真是又氣又恨。

  不知道為什麼.蕭佛妝不由自主地內心一熱.急忙閉著眼睛轉過頭來。她很想衝過去揍楊夙楓一頓,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錦的.還有些發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慕容竹韻的呻吟越是蝕骨銷魂.她受到的挑逗和誘惑就越大.無輪怎麼說.她都是生理和心理正常的女人。

  對於男女情慾.蕭佛妝當然不陌生.如果不是因為洞房花燭出現意外.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循規蹈矩.她已經像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一樣.是實實在在的過來人。說老實話,出生於皇室的她,見過太多地男女交合.從理智上來講.楊夙楓不算淫蕩的.比楊夙楓淫蕩的男人多的是了。

  蕭佛妝主要是看楊夙楓不順眼。

  一直以來,對於這個毫不留情的抹掉了依蘭國尊嚴的男人。蕭佛妝都有種天生的排斥感,覺得是楊夙楓妨礙了依蘭國的強大,是他毀掉了依蘭國統一大陸的希望.如果有機會殺死楊夙楓的話.蕭佛妝是絕對不會猶豫的。但是很可惜.她沒有這個機會.反而連自己.也成為了送上門來的獵物。

  她無法相信的是.曾徑高高在上的南宮曉蝶.還有慕容竹韻.怎麼會變得那麼淫蕩。那麼毫無尊嚴。看她們取悅楊夙楓的動作.簡直和最低賤的妓女也沒有任何地分別。為了她們自己的生存.為了延續她們的榮華富貴。她們可謂是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拋棄了。

  隱約間。她似乎看到南宮曉蝶對自己露出一個難以描述的苦笑.眉宇間似乎有著無數難以形容的痛苦.讓蕭佛妝對楊夙楓的厭患更加的深刻。在半路上,蕭佛妝也打探過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的信息。虞熳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連一些交歡地細節都描述地清清楚楚.彷彿當時虞熳媛就在旁邊,事實上,虞熳媛當時就在旁邊。

  毫無疑問的.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現在已經心甘情願的墮落為楊夙楓的玩物,她們已經不是過去的龍京國或玉京國貴婦.而是確確實實的藍羽帝國最高統帥的玩物。以她們兩個的身份。藍羽帝國不可能公開。這也就意味著她們永遠都只能生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例如像現在這樣,只配給藍羽帝國地最高統帥發洩獸慾。

  女人的命運。難道就只能是取悅男人嗎?

  蕭佛妝感覺很悲哀。可是更悲哀的是.她自己也無法抗拒自己的命運。

  她不惜拋棄一切的尊嚴。來到楊夙楓的身邊。不也是準備將自已變成最低賤地妓女麼?

  當著蕭佛妝地面。楊夙楓隨意的玩弄著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地身體。直到自已心滿意足的時候。才緩緩的放慢了動作。他的身上已經明顯地可以看到有汗水的痕跡。看來的確是很努力的「做愛做的事情」了。

  「楊夙楓!」突然間。蕭佛妝歇斯底里的吼叫著,聲音顯得非常的尖銳凌厲。

  「幹嗎?沒看見我很忙嗎?」楊夙楓懶洋洋的說道,趴在慕容竹韻的身上在以最醜陋的動作不斷的蠕動著,只看到屁股一挺一挺的,好像個耕地的農民。說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你這個全世界最無恥的人。你就玩吧!玩到你死的那一天!你總會有報應的……」蕭佛妝脫口而出.情不得用盡所有惡毒的字眼來攻擊楊夙楓,困為過於憤怒和激動。蕭佛妝的胸脯急促的起伏著,破衣欲出.臉上也因為激動而微微泛起一層淡紅色。

  不過楊夙楓根本懶得理睬她.只是自己津津有味的蠕動著.因為他的動作不太大,慕容竹韻的呻吟也就漸漸的小了.讓蕭佛妝的叫罵在這寂靜的寢室內顯得更加的清晰。然而.罵架的時候如果只有一方出力。那是熱鬧不起來的。楊夙楓埋頭苦幹.根本沒有按口.蕭佛妝罵到最後、也覺察到沒有效果.於是漸漸的就不罵了。

  虞熳媛會意的勸解著說道:「好啦!他正在幹活呢.津津有味的,你罵他他也聽不到……」

  蕭佛妝欲言又止,眼睛突然睜得很大。她忽然轉過身來,目光熠熠的看著楊夙楓,一點也不在意楊夙楓正在做著最醜陋的事情.也不管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無地自容的眼光。儘管她的臉頰有些羞紅.胸脯也急促的起伏,但是看她的樣子,哪怕就算羞死人了,她也要看者楊夙楓到底是什麼嘴臉。

  果然.楊夙楓雖然恬不知恥.但是被她這樣居高臨下的盯著。似乎也覺得不太好意思.情不自禁的放慢了動作.至於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就更加不用說了,她們都悄悄的拉過被單,遮住自己赤裸裸的身體.更別說和蕭佛妝對視了。

  蕭佛妝露出一絲絲勝利者的笑容。

  她總算明白,要和楊夙楓說話,就必須習慣楊夙楓的做事方式。最好是用比他更加恬不知恥的方式來進行.必須現在的自己.好像就是一個監工.如果楊夙楓的動作不合乎規範。馬上就會受到她的訓斥。這樣的動作當然很難為情,但是徹底的拋棄了自己的尊嚴以後.她就成了勝利者。

  人至賤則無敵。

  就算他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她也只能忍了。

  誰叫她只是一個軟弱的女人呢?

  終於,楊夙楓斷斷續續的喘息著,發洩完畢。

  男人滿足的喘息聲讓蕭佛妝心悸.剛強的外表起了一點點的波紋,差點兒又要恢復到柔弱的狀態。她隱約感覺到.這樣的喘息聲也會在自己的身上上演的,楊夙楓也肯定會趴在自己的身上這樣醜陋的蠕動的.最後滿足的發出這樣的喘息。想著想著。蕭佛妝越來越有自殺的意思。

  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渾身的紅暈還沒有消散.就急匆匆的趴下床來.到後面去洗澡了.蕭佛妝很害怕見到過去地熟人,她們又何嘗不是?有些事情最好是永遠不要給外人知道。

  場夙楓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毫不掩飾的張開著雙腿,過度疲勞的小傢伙軟綿綿的耷拉著腦袋。一點也沒有****的雄風。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蕭佛妝。懶洋洋的說道:「你剛才罵我什麼?罵我沒有為這個世界作貢獻?那真是冤枉我了!你看我剛才這麼積極。不就是給這個世界做貢獻麼?呃.我順便告訴你,我已經有二十多個子女了。等他們長大了,他們的貢獻就更大了……」

  蕭佛妝再次忍耐不住,語氣尖銳的說道:「你荒淫無恥!」

  楊鳳楓故意側著耳朵.裝作沒有聽到。懶洋洋地說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見。」

  蕭佛妝尖銳的說道:「我說你荒淫無恥!你除了玩弄女人。還知道做什麼?」

  楊夙楓哈哈一笑。也不生氣,慢慢的站起來,身體赤裸裸的下床來。大模大樣的走到蕭佛妝的面前,直到距離蕭佛妝的身體不到半米地距離.才緩緩她說道:「我承認。我是荒淫無恥。但是我有荒淫無恥地資格!嘿嘿,要不是我拿下了射月要塞。你蕭大公主會主動地來到我的臥室?你到這裡來。不也是衝著我荒淫無恥地名頭來的嗎?我如果不荒淫無恥,你又如何出賣你的身體?」

  饒是蕭佛妝怎麼矜持。也不能忍受他這樣走到自己的面前,更不能忍受他刻薄的話語,下意識的揮舞著手掌.就要給楊夙楓一巴掌,但是楊夙楓淡淡的揮揮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輕描淡寫的說道:「蕭長公主,你這一巴掌的後果可大可小哦。」

  蕭佛妝狠狠的哼了一聲,抽回了手掌。

  的確。別的任何人都打得,就楊夙楓打不得。

  一巴掌打在藍羽帝國最高統帥的臉上。後果的確可大可小。

  抹平依蘭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趁著蕭佛妝發楞的時候。楊夙楓肆無忌憚的伸出手來。撫摸著她的胸脯。蕭佛妝的黑色長裙開口雖然不是很低.可是也露出了大片的潔白胸脯,長裙還是相當的寬鬆的,楊夙楓的手也不溫柔.直接從開口處深入了嫩滑的乳溝裡面,還要肆無忌憚的左右檢查。

  蕭佛妝好像角電一樣,條件反射的伸出手來。一把拿開楊夙楓的手。又急又怒的說道:「你!」

  楊夙楓不以為意的收回手.眼神卻還盯著蕭佛妝的胸脯,似乎有點興趣,悠然說道:「長公主小姐.你總得先讓我看看貨吧!要是不值錢的爛逼。我們的交易又如何說起?你難道不是想用你的身體.來換取你的國家。或者是你的某個心上人的嗎?我這麼輕輕的摸一摸都不肯,你要價也未免太高了吧?你當我是沒見過女人的楞頭青.看看你就心滿意足了?」

  虞饅媛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

  蕭佛妝頓時羞愧難當.臉頰紅得好像煮熟的螃蟹.想要說些什麼反駁.最後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錯.她的來意的確是這樣的。她就是要用自已的身體來換取蕭楠和三十萬依蘭國士兵的安全.可是,楊夙楓說話太露骨。太直接。太刻薄.讓她說什麼也無法接受。好大一會兒.蕭佛妝才憋出一句話來:「你!你無恥!」

  楊夙楓大模大樣的坐下來。毫不介意自己張開的大腿.讓大腿中間的毛茸茸的傢伙正對著惱羞成怒的美女.隨手抓起一片水果扔進去嘴巴裡.給自己補充必要的水分。

  蕭佛妝不知道楊夙楓想做什麼.下意識的退開兩步。距離她遠一點。

  楊夙楓卻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默默地吃水果。

  蕭佛妝的眼睛,根本不敢多看他,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好久才艱澀的說道:「楊夙楓。我的確是有求於你。但是你也不用這樣羞辱我,我們是談一樁交易……」

  楊夙楓突然站起來,虎視耽耽的盯著蕭佛妝的臉。毫不客氣的說道:「既然來到了這裡.你就別他媽地跟我裝了!是你自己自願張開大腿的.不是我逼迫你!你有一萬個自殺的理由。一萬個自殺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自殺?現在是你求我要你的逼,你還要裝多清純!你以為你的逼很值錢嗎?切!老子什麼樣的逼沒有見過!」

  一伸手,他一把將蕭佛妝拉入懷裡。伸手到她的裙子裡面去。一把扯下她的內褲,用力蹂躪著成熟女人豐滿地陰阜。楊夙楓惡狠狠的說道:「不要以為你的逼很值錢!天下無雙!告訴你,老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女人!江山絕色榜十二個女人.老子身邊現在就有十個!你算什麼?你真的以為你的身體是萬能的,個個男人都喜歡?操!老子要是不尿你,你這一輩子就永遠別想抬頭做人!不要以為你有多麼了不起!你來求老子上你,還要吱吱歪歪的馬裡巴索!你要是看不慣老子的為人。你現在就滾出去!」

  蕭佛妝愣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完全麻木了。

  楊夙楓的話,好像一根針一樣地刺入她的心臟。她的心終於完全的破碎了。

  驀然間.蕭佛妝哭叫著。衝向旁邊的茶几。一把拿起六五傘兵刀,就要往自己的喉嚨割下去。但是虞饅媛手疾眼快,打掉了六五傘兵刀。

  蕭佛妝癱瘓在地上.披頭散髮地。哭叫著說道:「你讓我去死!」

  虞熳媛憐憫地說道:「既然你都忍辱負重來到了這裡.又何必為了一時之氣而前功盡棄?」

  蕭佛妝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我寧願死!」

  虞饅媛歎息著說道:「在這裡,你暫時死不了地。」

  蕭佛妝驀然抬頭.惡狠狠的看著楊夙楓,冷笑著說道:「難道我想死也不行嗎?」

  虞饅媛笑著看了看楊夙楓,貼著蕭佛妝的耳朵,暖昧地說道:「最高統帥是很荒淫無恥不錯,不過他可不想背上先姦後殺的罪名……」

  楊夙楓冷冷的插口說道:「我只奸不殺!」

  蕭佛妝完全隨不了楊夙楓的言語。最後只能夠茫然的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但是想來是詛咒楊夙楓的話,隱約間聽到她喃喃自語的說道:「楊夙楓,你到底是人還是禽獸?」

  楊夙楓冷冷的說道:「我是人,但是我喜歡禽獸的做事方式。你有你的要求和目的,我有我的想法和動機.大家愛又何必遮遮掩掩?你既然來到了這裡。難道你還指望保持你的身體清白?為了一點點的面子,難道你還會不上我的床?」

  蕭佛妝頓時氣結,失聲說道:「你!」

  虞熳媛將蕭佛妝拉起來,重新放回在沙發上,善解人意的安慰著說道:「好啦,別生氣了。生氣又有什麼用?既然你來到了這裡.就好好的平緩自己的心情,用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來侍候自己的相公就是了,只要不是很離譜的要求。他都會答應你的。當然.前提是你要遵守自已的諾言而有信,否則,那就誰也幫不了你了。」

  蕭佛妝深懷怨毒的說道:「楊夙楓.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楊夙楓不以為然的說道:「沒有意思的結論.別人都已經說過一百遍了.你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蕭佛妝惡狠狠的說道:「總有一天.你會不得好死的。」

  楊夙楓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不過我不在乎.我死了以後.哪怕洪水滔天!」

  虞饅媛在旁邊切著水果、笑瞇瞇的說道:「好啦!你們兩個不要鬥氣了。以後還是要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不要你死我活的好不好?用外交術語來說,你們是抱著求同存異的目的走到一起來的.要是見面就一味的死掐。對你們大家都沒有好處.是不是這麼說呢?長公主.你遠來是客.你還是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吧!」

  楊夙楓漠然的說道:「不錯.我喜歡開誠佈公的談話方式。」

  蕭佛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虞饅媛的確說到了點子上,自己不惜受盡委屈和欺凌,當然不是要和楊夙楓死掐。她只好緩緩的說道:「我要你立刻停止進攻。」

  楊夙楓冷冷的說道:「第一。你不能用要字,應該是請求或者哀求:第二,我們不會停止進攻。」

  蕭佛妝又忍不住尖銳的說道:「你一定要滅亡依蘭國才甘心?」

  楊夙楓依然是冷漠地說道:「不。我不希望滅亡依蘭國。」

  蕭佛妝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沉聲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楊夙楓不悄的說道:「我要將你們的爪牙都拿掉!」

  蕭佛妝不明其意。

  虞熳媛微微一笑.在旁邊解釋著說道:「只要你們依蘭國在未來的幾百年內沒有能力威脅藍羽帝國.藍羽軍就不會繼續進攻了。」

  蕭佛妝看著楊夙楓,狐疑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鳳楓沒有說話。

  還是虞饅媛負責解釋,委婉的說道:「他的意思是……嗯。我知道依蘭國有很多人都想當皇帝。包括你的兩個侄子.還有些像弗羅陀之類地人物.依蘭國那麼大,一個皇帝管轄不到這麼多的地方。多幾個皇帝一起管理的話.效果應該會好一點……」

  蕭佛妝終於明白過來了,急切的說道:「你們要肢解依蘭國?」

  虞饅媛笑瞇瞇的說道:「正解!就是這樣!我一下子忘記肢解這個詞了。唉、人老了。記憶力衰退啦!」

  蕭佛妝盯著楊夙楓,憤怒的說道:「你休想!」

  但是楊夙楓似乎疲勞過度。半瞇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虞熳媛在胸前撫摸著自己的雙手,有點為難的說道:「這個,事在人為吧!我們在瑪莎國已經總結出一套有效的經驗。從目前地情況來看。還是可行的,我想。應該沒有誰不願意做皇帝的……」

  蕭佛妝無話可說。

  統一一個國家很困難,分裂一個國家卻非常容易、的確。沒有誰不願意做皇帝的.尤其是弗羅陀那樣的人。悲哀地是.在依蘭國地境內。好像弗羅陀這樣有野心的人還很多.他們之前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現在有藍羽軍撐腰。。他們肯定會跳出來地。

  依蘭國的未來。幾乎可以據此推測得到了。

  看到蕭佛妝沉默不語.虞饅媛低聲的說道:「你剛才提到地這麼大的條件,他是不可能答應的,你還是換一個吧,換一個要求沒有那麼高的……」

  蕭佛妝悄悄的咬咬牙.狠狠的說道「我……我要你放亞森迴廊的依蘭國軍隊歸國。」

  虞熳媛看了看楊夙楓。

  楊夙楓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個我可以答應你。」

  虞熳媛微笑著說道:「好了.我們總算有了共同的語言了。」

  蕭佛妝卻沒有絲毫欣喜的意思、深深的盯著楊夙楓,半信半疑的說道:「你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的……」

  楊夙楓依然很冷淡.漠然的說道:「保征他的安全嘛。自然是沒有問題……如果我答應你。你就要留在我的身邊.那麼他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不過。我還是答應你。如果他今天還活著的話,或者是他以後被我們俘虜,我們絕對不會傷害她!但是.我很懷疑.你會不會和他……」

  蕭佛妝斬釘截鐵的說道:「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楊夙楓點點頭,冷冷的說道:「行!我們成交!從現在開始,你蕭佛妝就是我楊夙楓的女人了!」

  蕭佛妝的嘴唇忽然咬出了一點點的鮮血。

  虞饅媛委婉的說道:「長公主.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哦.你要是真的答應了.你就是藍羽帝國最高統帥的女人.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現在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蕭佛妝咬牙切齒的說道:「只要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虞熳媛微笑著說道:「這個你可以放心、他既然說了,自然會做到的。」

  蕭佛妝看著楊夙楓.一字一頓的說道:「好,你現在可以盡情的污辱我,但是我要告訴你這個惡魔,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卻永遠得不到我的心,我要堅強的活著,活到你不得好死的那一天!」

  楊夙楓冷笑著.沒有說話。

  虞饅媛有點不滿的說道:「既然你作出了決定,那起碼也要表現的溫柔一些吧,要不然你的相公也沒有性趣啊!怎麼老說你死我死的,多麼沒有意思的事情啊!看看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的榜樣,別人轉換角色是很快的!」

  蕭佛妝冷著臉不說話。

  楊夙楓輕蔑的揮揮手,虞饅媛就帶了蕭佛妝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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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2)



  蕭佛妝並不知道,當她決定犧牲自己的時候,她已經挽救不了蕭楠的性命也挽救不了依蘭國的未來。虞熳媛在路上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同時,卻也悄悄的封鎖一切來自貝寧府的不幸的消息,尤其是蕭佛妝所關心的人和事,每次虞熳媛都保證蕭楠和屬下的依蘭國軍隊沒事,但是事實上,蕭楠已經死亡。他屬下的依蘭國軍隊,也踏上了曼玉京國山區的地獄之路。

  藍羽軍在攻克了射月要塞以後,立刻進入依蘭國的境內,由於依蘭國軍隊在國內已經沒有太多的主力。所以藍羽軍的攻勢,完全可以用橫掃千軍。如入無人之境來形容。從射月要塞到涅羅西京的道路,都是平坦的高原地區,海拔大概在一千米左右,完全沒有天險,沿途又有很多鄉鎮可以補給糧食,是典型的易攻難守的地方。

  之前依蘭國對射月要塞之所以如此看重。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拿下射月要塞,就是因為這裡的地形使然,如果說依蘭國好像一個人,那麼射月要塞就是卡在這個人喉嚨裡的一根刺。隨時都可以奪取這個人的性命。如果當時的明河帝國或者唐川帝國有足夠的力量,派遣大軍從射月要塞切入依蘭國境內.依蘭國想要倔起是很困難的.甚至王國也指日可待的事情,但是很可惜,明河帝國和唐川帝國都是功虧一簣,只能勉強守住射月要塞.卻沒有力量更進一步了。

  最先出動的當然是藍羽軍的騎兵。他們從明娜斯特萊南部調集到亞森迴廊以後。還沒有真正的發揮過作用,亞森迴廊的陣地戰暫時用不上他們.射月要塞的攻堅戰也用不到他們.讓號稱來去如風的藍羽軍騎兵感覺到十分的失落和憋悶.不過。在攻克射月要塞以後。總算輪到他們放手大幹了。

  凌雲筱率領的第二騎兵軍速度最快.越過射月要寨以後。馬上向著涅羅西京地方向衝殺過去。西蒙人在明娜斯特萊戰役中.表現一直不是很好,沒有瓦拉人風光。凌雲筱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所以用盡了法寶,終於搶到了進攻涅羅西京的機會。當然.他不是要負責涅羅西京的攻堅戰。而是牢牢地包圍涅羅西京。切斷依蘭國朝廷和外界的一切聯繫.然後等待藍羽軍步兵和重炮的到來。

  克拉馬奇和章容率領的第一騎兵軍速度也不慢.他們越過射月要塞以後。立刻向著依蘭國的西北方衝殺過去。依蘭國的西北方,是民風最驃悍的地區。也是依蘭國軍隊兵源地主要聚集點.同時.這裡地人民,因為生活條件相當的艱苦。對於依蘭國朝廷的牴觸情緒也是最強烈的。藍羽軍控制了這裡以後.有利於策反一系列的獨立分裂活動。

  瓦拉人在明娜斯特萊的攻堅戰中表現不錯.贏得了楊夙楓的讚許.但是,部隊滋生了一些驕傲情緒、在此後轉移部隊的時候。瓦拉人騎兵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苗頭。違反紀律地事情發生的比較多。打罵老百姓。搶掠老百姓的問題不斷地反映到軍法處那裡,結果受到了最高軍法處的嚴厲處置,克拉馬奇也因此受到了牽連。差點兒被處分。

  不過最後的調查結果表明,他本人在這方面的能力的確有缺陷。善於猛衝猛打地將軍.在控制部隊紀律方面有所疏忽.而這方面的事情應該由章睿負責.最後.這個處分落在了章睿地身上。因為這件事情,克拉馬奇感覺非常過意不去.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章睿,所以,好好的打一場漂亮仗,消除章睿背負的處分.是非常必要地。

  羽真人組成的第三騎兵軍.在通連射月要塞的時候。已經有了明顯的不滿情緒.覺得是上級領尋偏心。將他們安排在最末尾。而且他們對於將要進攻的目標也不是很滿意。羽真人騎兵將負責清掃依蘭國的南部地區,這裡是依蘭國的根本糧源和財源所在.是依蘭國的根本.意義不可謂不重大.只是這裡沒有多少的依蘭國軍隊.似乎打起來沒有什麼挑戰性,既然沒有挑戰性,也就意味著出不了戰果.既然出不了戰果.當然也就不能引起楊夙楓的注意了。

  羽真人騎兵其實一直都想表現自己.但是總是沒有機會.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小小的遺憾。

  面對藍羽軍龐大騎兵的空前壓力,依蘭國境內的當地軍隊一觸即潰。望風而逃.大部分軍隊根本不敢和藍羽軍騎兵正面按觸。正如楊夙楓和知秋之前預料到的那樣.在佔領了射月要塞以後、依蘭國的確可以任意宰割了.射月要塞就是多諾萬骨牌的地一塊.當第一抉骨牌倒下的時候.後面跟著的骨牌也將逐漸的倒下。

  當然.也有部分的依蘭國軍隊不肯束手就擒.越是靠近涅羅西京的地方.抵抗就越是顯得激烈。好像依蘭國部隊都是全部打光了.藍羽騎兵才可以通過。不得不說,這些依蘭國軍隊的戰鬥精神讓人敬佩.只可惜他們生錯了時代。他們和藍羽軍的裝備水平相差得太遠.使得他們不得不選擇了悲劇的落寞方式。依蘭國的歷史.也隨著他們的逐漸死亡而漸漸的淡薄。

  說起依蘭國的歷史.那可是一筆非常深厚的財富。所有的依蘭國人都為此而感到自豪。當依蘭大陸總體上還是處於一片混濁狀態的時候,依蘭國就已經誕生了,並且率先走向封建集權。當時的依蘭國.是依蘭大陸最強大的國家,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傳說以前這個大陸並不是叫依蘭大陸的。而是依蘭國強制更改的名字,依蘭國的實力由此可見。

  到依蘭王蕭沉的時代,依蘭國的影響力可謂達到了巔峰,只要隨便的跺跺腳,都可以引起依蘭大陸的顫抖,那個時候,身為依蘭國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然而好景不長.蕭沉英年早逝.依蘭國經歷了一段時旬的黑暗。最後又頑強的走了出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在骨子裡面。依蘭國人還是感覺自己高人一等的,即使面對瑪莎國的時候也不例外。

  但是射月要塞的陷落、藍羽軍騎兵地突擊.的確讓依蘭國人開始惑覺到驚恐。開始感覺到軟弱無力,開始感覺到被命運女神拋棄的淒諒。依蘭國的未來到底在哪裡,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準確的把握,就算蕭棠自己也不行。

  蕭楠在文華殿召開軍事會議。

  **如何應對目前的嚴峻局勢。參加會議的有依蘭國的各位高****包括內正大臣布萊爾、皇宮衛隊統領蕭不敗等,很多己經多年沒有參加會議的老將軍、老臣子,也被蕭棠統統請了出來。好些人已經是風燭殘年,老眼昏花,連走路都需要攙扶,但是他們都積極地相應了蕭棠地號召,拖著瘦弱的身軀來到了文華殿。共商國事。

  由於射月要塞陷落,大量的精銳軍隊被藍羽軍包圍.藍羽軍騎兵有氣勢洶汕的衝殺過來,這樣的會議氣氛當然不會很好。甚至有些絕望的情緒在悄悄的蔓延.很多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總體來說。以蒼白和青灰色居多。藍羽軍騎兵來勢洶洶,在座的所有人員。都覺得沒有抵抗的可能,如果不能抵抗藍羽軍地騎兵,依蘭國的滅亡是不可避免的。

  「在野外肯定是沒有希望的。「皇宮衛隊統領蕭不敗毫不掩飾的說道。聲音顯得有些憂傷。

  依蘭國的精銳軍隊.大部分都被蕭楠帶走了.少部分也編製在黑鷹軍團裡面.現在死地死,傷地傷,被包圍的被包圍。從射月要塞逃回來地,還不到八千人。現在留在依蘭國境內的,幾乎全部都是新兵,老兵的數量屈指可數。如果說哪個部隊還稍微有點戰鬥力。也就只有皇宮衛隊了。他們配備地都是最優秀的依蘭國軍人.裝備也是最精良的。

  但是,皇宮衛隊畢意有好長的時間沒有參戰了.他們己經習慣了城市的防務,只熟悉涅羅西京附近的地形.對於野外決戰己經完全沒有把握。蕭不敗不是怕死,但是要他拉皇宮衛隊到外面去和藍羽軍打野戰.他是肯定不幹的。因為這和自殺沒有絲毫的區別。

  「還是守城吧。「內政大臣布萊爾也無奈的說道,同意蕭不敗的看法。

  藍羽軍騎兵的風頭太盛了,他們士氣高漲。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立功心切……簡直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哪怕這時候就是蕭楠親自帶兵上陣。也不敢和藍羽軍騎兵硬拚,其他的人就更加不用說了。一旦搞得不好,到時候連守備涅羅西京的力量都沒有。

  「遷都?」不知道誰突然冒了一句。

  「渾蛋。」蕭棠嘟囔著。狠狠的盯了那個人一眼。

  遷都這樣的餿建議也提出來了。簡直就是說依蘭國距離滅亡不遠了。遷都,是一個國家最懦弱的表現.通常來說,在戰鬥中被迫遷都的國家,其下場都不會很好,無論是以前還是將來.這是被無數的生動事例確確實實的證明了的。試想.還沒開打就想著跑路的皇帝.能夠起什麼作用?

  作為新上任的依蘭園皇帝.肅棠不願意遷都。也絕對不願意做楊夙楓的走狗。所以.投降的道路是不可能的.至於談判……蕭棠也沒有談判的慾望。藍羽軍泰山壓頂.談判的籌碼肯定很高,依蘭國不一定支付得起。也許,蕭棠在戰場上的確很爛。但是在其他方面,他卻是很堅強的.他絕對不願意做亡國奴。

  何況,蕭常這時候也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

  父親死了,哥哥也死了,連姑姑都跟楊夙楓跑路了(蕭棠並不知道蕭佛妝曲線救國的事情)。幾乎所有的人都拋棄了依蘭國,讓蕭棠感覺到很失望,對依蘭國的前途也充滿了悲觀的情緒。所有人都走了,就他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在射月要塞陷落的那一刻。蕭棠的世界.就從彩色變成了黑白了,這對依蘭國的未來發展.產生了非常重大的影響。

  「集中全部力量到京城.我要和藍羽軍同歸於盡!」在會議的最後,蕭棠咬牙切齒的作出決定。

  這個命令決定了依蘭國最後的命運。

  天元1733年10月26日,藍羽帝國的外交大臣到達涅羅西京,準備和依蘭國進行談判前的磋商。本來按照楊夙楓的意思.如果依蘭國答應肢解自己.徹底消除對藍羽帝國地影響,藍羽軍將會停止進攻。放依蘭國一條生路。然而.在聽取了藍羽軍的意思以後.蕭棠明確拒絕了藍羽帝國的要求。

  「你回去告訴楊夙楓,有本事他就來取我的腦袋!」蕭棠聲色俱厲的吼叫著。兩眼圓睜,充滿了不屈不撓的威勢。但是他的吼叫給人更多的感覺卻是他已經近乎瘋狂了。果然.蕭棠不顧部下的阻攔。下令割掉藍羽軍使者地上下嘴唇。然後攆出了涅羅西京。

  似乎還不解恨。蕭棠站在高高地城樓上.對著周圍的藍羽軍騎兵大聲吼叫,「你們放馬過來.我不畏懼你們.我要和你們死戰到底……」

  他身邊的警衛急忙將他撲倒.跟著就聽到子彈破空的聲音.蕭棠原來站的地方,被子彈打得粉碎。要是他的警衛反稍微慢了一點點,某個藍羽軍的狙擊手就要立下最大的功勳了。

  不可否認.蕭棠的鏗鏘有力地吼叫。讓依蘭國人的民族情緒大大的振奮了幾天。涅羅西京的居民奔走相告.他們覺得新皇帝還是很厲害的,敢於正面挑戰藍羽軍的威嚴。於是。涅羅西京附近地依蘭國民眾.都在蕭棠地煽動下。毫不猶豫地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準備和藍羽軍拚個你死我活。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在遙遠地沉香城.楊夙楓喃喃自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藍羽軍的騎兵陸陸續續出現在涅羅西京的周圍.四處清除依蘭國軍隊地據點時.依蘭國的民眾憤怒了。他們拿著最簡陋的武器,勇敢的衝上去和藍羽軍廝殺。有時候藍羽軍明明有兩三百人,但是同樣數量的依蘭國人居然也敢發起進攻.結果在一分鐘之內就被全部掃平,屍橫遍野,這讓藍羽軍戰士們感覺怪怪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真的這麼勇敢,還是沒有長腦子。

  「就算打不贏也要打!」依蘭國民團的頭子們公開叫囂。不斷的鼓勵一個又一個的依蘭國青年上去作炮灰。到最後。適齡的青年沒有了,於是他們將年齡放寬,鼓勵十三歲到六十歲的男人都上戰場.到最後甚至鼓勵成年婦女上戰場,但是這些民團頭子自己卻從來不上戰場。

  「我們要和藍羽軍拚個你死我話!」不明真相的依蘭國民眾.在一腔熱血的感染下,紛紛衝向藍羽軍的槍口。這時候.依蘭國人的各種天才設計也層出不窮.有不怕***子彈的「神符」,有用一塊白布做成的據說死後可以榮***的「天國嫁衣」,黑乎乎的可以用來陷開有「隱身衣」……的確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藍羽軍戰士們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很可惜,藍羽軍針對這種情況,也是做好的充分的思想準備的。反擊的時候也毫不手軟。在這次依蘭國內地的攻堅戰中,藍羽軍出動的騎兵全部都是來自血色高原的野蠻人,根本沒有慈悲為懷的觀念,出動的步兵也是以伊麗納人為主,對依蘭國人充滿了仇恨。所以殺人放火的時候,從來都不皺眉頭。

  在密集的槍林彈雨中,武器簡陋甚至手無寸鐵的依蘭國民眾不斷的倒下,神符、天國嫁衣、隱身衣之類的神器,在這裡全部都被打碎了,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藍羽軍的子彈,在紛飛的子彈中。依蘭國人最後的幻想也紛紛的破碎了。但是,越來越多的依蘭國人被打死。又有越來越多的依蘭國人投入到戰鬥裡面去,頗有種不死不休的精神。

  依蘭園人的確憤怒了。

  憤怒的力量是可怕的,但是這個力量被藍羽軍死死的壓制住了。

  盲目的憤怒並不能代替理智的思考,在憤怒的表現下,暗流也開始急促的湧動。

  當無數的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依蘭國人喪生於藍羽軍槍口下的時候。在他們的背後,卻有更多的依蘭國高層人物開始和藍羽軍接觸,試圖通過別的辦法來解決依蘭國的問題。別的辦法是什麼?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解,但是最通俗的理解是非戰鬥方式。

  藍羽軍也非常歡迎這樣地接觸,對於每個前來主動接洽的依蘭國人,藍羽軍都給予了禮貌的接待.哪怕對方只是一個異想天開的街邊小混混,只要他有切實有效的建議。都可以在藍羽軍這裡留下自己的名字,從而有機會成為以後依蘭國統治者中的一員。

  「以你的資本,你完全可以獨立統治一塊地方,不需要向別人繳稅。你為什麼要繼續臣服蕭家呢,他們己經徹底的沒落了,我可以保證,蕭家再也沒有翻身地機會。」藍羽軍地外交大臣毫不掩飾藍羽軍肢解依蘭國的真實目的,,語重心長的說道。

  無論是誰,面對這麼誘惑性的語言。都很難有抵抗的能力。尤其是那些實力的大家族掌舵人,所謂的愛國心,在這個時候平就被遺忘了。在他們的內心,這樣地事情其實早就想過了幾千遍幾萬遍。只是從來沒有機會這麼坦白的說出來而已。

  裂土封疆、有誰不願意?

  有誰願意屈居於別人之下?

  以前的蕭家,不也是地方實力派麼,只是他們機緣巧合,黃袍加身。於是成為了依蘭國的皇帝,從而統治依蘭國幾百年。黃袍加身的事情,難道只有蕭家才可以,別人就沒有機會嘗試?不,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暗流開始慢慢的激盪起浪花,並且逐漸地主宰了依蘭國大部分地地區。畢竟。在絕大部分地地區,普通民眾的能力是很有限地。決定權還是掌握在當地的大家族手中。當蕭楠氣勢洶洶的吶喊著要和藍羽軍同歸於盡地時候,更多的依蘭國地方實力派。開始認真的考慮本地區獨立的可行性。為了保存實力。他們開始委婉的勸說民眾們不要和藍羽軍正面碰撞。於是原本激烈的反抗。似乎也慢慢的平緩下去了。

  和蕭棠的困獸猶斗相比,這些地方實力派顯得圓滑多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不做沒有利益的事情,是他們的人生信條。繼續跟隨蕭棠肯定沒有好下場,是時候變換自己的生活方式了。藍羽軍的騎兵己經牢牢地封鎖了涅羅西京,斷絕了朝廷對外界的一切聯繫。元論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做什麼。蕭棠和朝廷的那一小撮人都不會知道的。

  何況,他們很快就有了榜樣。這個榜樣明確的指引了他們應該怎麼做。

  弗羅陀就是最先跳出來的榜樣。

  在亞森迴廊戰事最關鍵的時候突然消失的弗羅陀。在藍羽軍到來的時候,又突然冒了出來,他沒有公開投靠藍羽軍,但是卻和藍羽軍暗通款曲、洩漏一切依蘭國的機密。在藍羽軍的默許下、弗羅陀召集了自己的舊部,號稱要給蕭楠報仇雪恨。

  「大皇子誤會了我,,但是我一定要為他報仇雪恨!」弗羅陀義正詞嚴的說道,將自己臨陣脫逃的事情清洗的一塵不染。在隨後的日子裡。弗羅陀含糊的將報仇雪恨的矛頭指向了新皇帝蕭棠,認為是他害死了蕭楠。

  我沒有證據,這是我的直覺。」弗羅陀無奈而委屈的說道,悄悄的在眼睛裡抹了一點辣椒水,於是當部下看到他的時候,他的限睛都是通紅通工的,淚水還不斷的墜落下來,不明就裡的士兵們都被他深深的感動了,有些士兵甚至激動地吼叫著,要殺了蕭棠為蕭楠報仇雪恨。

  「進攻涅羅西京,將蕭常揪出來!」弗羅陀的心腹乘機大喊口號。

  「進攻涅羅西京!進攻涅羅西京!」被煽動的士兵憤怒的吼叫起來。

  時機成熟了。

  弗羅陀當即宣佈,組建所謂的依蘭國忠義救國軍,殺回涅羅西京,逮捕蕭棠。查清蕭楠死亡的「真正原因,」在藍羽軍的默許下。他們穿越了射月要塞、回到依蘭國的領土。在那裡掀起了一片的腥風血雨。誰都知道,要和蕭棠正面作對是很危險的、所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剷除蕭棠的外圍勢力。

  由於藍羽軍徹底的封鎖了涅羅西京,所以弗羅陀做起這項工作困難不是很大。為了積累足夠的資金。弗羅陀當然不會放過任何和蕭棠有關的人員,不但要殺人,而且還要搶走全部的家產,當然、就算對方和蕭棠沒有關係,在洪亂的年代。錯殺一些大戶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弗羅陀的心理攻勢。

  弗羅陀公開打出旗幟,指責蕭楠是死於蕭邦和蕭棠的暗算,所有在亞森迴廊被藍羽軍包圍地軍隊,也是被蕭棠和蕭邦出賣的,射月要塞的陷落,和蕭棠的奪權也有很大的關係。本來弗羅陀的指責存在很多的漏洞,但是蕭棠被關在涅羅西京裡面。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風雨。自然也不清楚外面的謠言。

  事實上。絕大多數地依蘭國人,都覺得蕭楠地死,的確很蹊蹺。如果說和蕭棠沒有任何的關係,的確很難令人相信。在過去二三十年的時間,依蘭人國皇帝蕭邦有太多被弗羅駝攻擊的證據。他過於寵信自己的小兒子蕭棠,為了打擊蕭楠。蕭邦有時候甚至不顧父親的公平。特意的為難蕭楠,甚至下今將他軟禁,這些,在依蘭國都是人所共知地事實,從這些事實上延伸開來,蕭楠的死的確充滿了怪異。

  反正蕭楠已經死了。弗羅陀也不在乎拉上蕭楠作為自己的擋箭牌。以贏得更多的人心支持。他聲淚俱下的回憶蕭楠如何給了自己東山再起地機會。在所有人都誤會了他弗羅陀地時候,只有蕭楠相信他,讓他重組第66步兵師。不得不說。弗羅陀的演說,感染了他大多數地依蘭國人,他們對於蕭楠的緬懷是發自內心的,在這深深地緬懷中、對於楠棠的質疑就悄悄的產生了。

  如果沒有蕭棠,蕭楠會死嗎?

  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最後,弗羅陀語不驚人死不休,公開宣佈:「蕭棠不但逼死了自已的哥哥,還侮辱了自己的姑姑!」

  依蘭園頓時一片嘩然。

  莆棠不但害死了自己的哥哥.還亂倫了自己的姑姑,簡直比楊夙楓還要更加恬不知恥啊!

  如果說依蘭國的民眾心中,有兩個偶像的話,一個是蕭楠,另外一個就是蕭佛妝。蕭楠之所以贏得大家的支持,乃是因為他的傑出軍事才華,給了依蘭國人強烈的安全感。而蕭佛妝之所以受人尊敬,乃是因為她的端莊,她的忠貞,在丈夫死了以後,她拒絕了多次改嫁的機會,默默地守護著丈夫的亡靈,使得她成為了依蘭國人的另外一種美好的寄托。

  可是現在.這兩個偶像都被打碎了,而打碎他們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蕭棠。

  沒有人知道確切的情況,元論是蕭楠的死,還是蕭佛妝的死,都沒有確切的情報資料,使得弗羅陀的謠言越來越真切、事實上、在藍羽軍情報部門的背後支撐下,弗羅陀編造出來的謠言,的確是經得起相當的推敲的。當然。中讓的漏洞也是不可避免的。只不過大部分的依蘭國民眾肯定年不出來。

  有部分比較精明的依蘭國人。覺得這裡面有些不正常的事實,或許說,這裡面有些蹊蹺的事情,但是,由於藍羽軍的故意封鎖,一切有關蕭楠和蕭佛妝的消息都是撲朔迷離的,想要從這些不完全的資料中探求真相,又談何容易?當初蕭佛妝投奔藍羽軍。蕭棠是知道的。可是這件事情被蕭棠認為是奇恥大辱。所以故意封鎖了消息。沒想到卻使得弗羅陀散佈的謠言更加的真切了。

  弗羅陀的謠言過了好幾天才傳遞到涅羅西京裡面,傳到了蕭棠的耳中,面對弗羅陀的指責。蕭棠除了急怒攻心,跳腳罵娘之外,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本來是他最擅長的手段,沒想到現在卻被藍羽軍給玩得團團轉,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他想要闢謠,可是自己的聲音卻只能傳遞到涅羅西京裡面,在涅羅西京之外的其餘地區,依蘭國國民根本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更可惡的是。現在就算他跳出來解釋,也未必能夠消除謠言。蕭楠到底是怎麼死的,蕭棠其實並不是很清楚、甚至依蘭國的情報部門都不是很清楚。現在清楚底細的人,還在玉京國的山路上艱難的跋涉呢!這件事情既然不知道細節。那肯定是越描越黑。到最後絕對是跳入黃河洗不清。至於蕭佛妝跟隨楊夙楓跑路的事情,吏加不能公開,否則依蘭國人對於蕭家的信心,就要大受打擊了。

  進退兩難、蕭棠一夜之間多了無數的白頭髮。

  要怪。就只能怪過去自己做得太過火,做得太不隱私。他和蕭楠不合的傳聞。天下人皆知,這時候就算要分辯。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而且,為了控制蕭楠、蕭棠也的確多次用蕭佛妝作為籌碼.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實,自己對蕭佛妝絕對沒有歪念,天地可鑒。但問題是只有天地能夠證明自己。而其餘的所有人都不能。別有用心地人只需要稍微歪曲一下事實,這個黑鍋他也是背定了。

  「該死的弗羅陀,一定是楊夙楓教唆他這麼做的。」蕭棠咬牙切齒的說道,一腳端碎了客廳裡面的玻璃茶几。雖然當上了依蘭國的皇帝。可是蕭棠還沒有來得及舉行登基儀式,所以還是在自己的王府裡面居住。本來登基儀式已經準備妥當.但是藍羽軍來得太快了,一切的準備工作也因此被打斷。

  「他不過是藍羽軍的一條狗,但是這條狗地主人。現在的確是春風得意。」旁邊有人低沉的說道。語氣裡充滿了無奈的意味。這個人。就是蕭棠的客座軍師譚先生。和蕭棠一樣。依蘭國的處境江河日下,譚先生本來就很多白頭髮。現在更多了。

  譚先生也不得不承認。這招殺手鑭對蕭棠的殺傷力的確太大。

  藍羽軍的確抓到了蕭棠的致命之處。

  蕭楠和蕭棠之前爭鬥地種種往事。被弗羅陀大加渲染以後。變得栩栩如生.歷歷在目,好像的確就是這麼一回事。事實上,這裡面已經明顯的有添油加醋的痕跡、似是而非,可是普通的民眾卻看不出來,他們基本上相信了弗羅陀的宣傳,認為在過去地時間裡。蕭楠勞苦功高,可是卻處處遭受不平等地待遇、在這中間搞鬼的人,就是依蘭國地新皇帝蕭棠。

  尤其是蕭楠死了以後,因為依蘭國情報機關瞭解的情報不多,而藍羽軍又有意釋放對蕭棠不利的情狠,例如蕭棠深夜來見蕭邦、力主一定要奧力馬守備射月要塞,結果就是這個奧力馬葬送了蕭楠和三十萬大軍。這些事情。除了蕭棠自己,其他人的確很難判斷真相,但是多數人都覺得蕭棠的確很有大的嫌疑。從各個角度來看,蕭棠似乎都是幕後兇手。最明顯的證據就是他現在如願以償的做了皇帝。為了皇帝的權力、蕭棠的確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親哥哥。

  就連內政大臣布萊爾和皇宮衛隊隊長蕭不敗也半信半疑,曾經公開的詢問過有關的事情,讓莆棠覺得很不舒服,隨後,這兩人明顯的和蕭棠拉開了距離,顯然對蕭棠已經保持有警惕的心理。面對眾多氣急敗壞的依蘭國媒體,布萊爾和蕭不敗都謹慎的表示,這件事情最****個水落石出,蕭楠不能這樣白白的死去。

  蕭棠當然覺察到了布萊爾和蕭不敗的懷疑情緒,也明白到自己的皇帝寶座很不安穩,從來不肯被動面對危機的他,立刻採取了非常的手段,派遣自己的心腹衛隊解決了布萊爾和蕭不敗。為了徹底的斷絕後患,他下令將他們兩家的所有人都秘密處理了。這樣的事情對於蕭棠來說,輕芋熟路,甚至連眉頭都不需要皺一下。

  天元1733年10月29日,依蘭國朝廷宣佈,布萊爾和蕭不敗先後「自殺」。死亡原因是他們對於前途的悲觀,對於戰勝藍羽軍缺乏信心。他們的位置、被蕭棠身邊的心腹所接管,皇宮衛隊的大部分中高級軍官,也被全部更換了。那些被更換下來的軍官,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在戰場上被動的蕭棠,在政治上總是處於絕對的主動,這次也不例外。布萊爾和蕭不敗既然有了異心。蕭棠絕對不會讓這種異心繼續保持下去。更加不會讓這種異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先發制人是他最欣賞的政治策略。對於自己的乾淨利索的行動,蕭棠還是很滿意的,現在的涅羅西京,己經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不過。蕭棠遺漏了一點點,致命的一點點,邢就是現在沒有人來替他闢謠了。在過去,當蕭棠清除了自己的政敵以後、蕭邦總會出來替他擦屁股,以皇帝的名義發佈信息,對蕭棠的行動表示支持,無形中給了反對者巨大的壓力。但是現在。蕭邦已經不在了,蕭棠必須一人做事一人當,但是有很多人。對於蕭常並不是很感冒。

  藍羽軍不會替蕭棠擦屁股,只會狠狠的踹他。

  當布萊爾和蕭不敗「被自殺」的消息傳出以後,藍羽軍立刻大肆渲染,各種媒體都大幅刊登了相關的信息。在依蘭國還專門出版了號外。在這些號外上。弗羅陀等人聲淚俱下地控告蕭棠的罪行。同時滿環深情地回憶布萊爾和蕭不敗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說到動情地時候,弗羅陀淚流滿面.感染了無數的依蘭國人。事實上,弗羅陀之前和布萊爾等人根本就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更別說感情了。

  蕭棠當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反擊工具,以各種「強有力」的證據證明布萊爾和蕭不敗對前途失望,悲觀,甚至隱諱的表示。他們有投降藍羽軍的舉動。這次自殺乃是「畏罪自殺」,蕭棠在聲明中公開指責藍羽軍地卑鄙無恥,認為是藍羽軍地齷齪行為,導致了布萊爾和蕭不敗的死亡。

  然而,和藍羽軍強大的宣傳力度相比,蕭棠的影響力太小了。只有涅西京裡面不到三百萬的人口可以聽到他的聲音。其餘幾千萬的人口處於藍羽軍的宣傳影響下,強弱可想而知。藍羽軍的飛艇。從依蘭國地上空飛過,直接認定蕭棠就是暗殺蕭楠、姦殺蕭佛妝、殘殺布萊爾和蕭不敗的兇手。並且附帶了各種經過專心考究過的「細節」,普通人是絕對看不出其中的漏洞的。

  當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真地。依蘭國國民很快就相信了這樣地傳言。於是,在短短的兩三天地時間裡,蕭棠就成為了眾矢之的,成為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了,原來那些準備依靠蕭棠地人,也紛紛趁這個機會和蕭棠劃清了界限,就連涅羅西京裡面,也悄悄的出現了惶恐不安的暗流。

  其餘地區的依蘭國實力家族看到蕭氏皇室氣數己盡,也紛份揭竿而起,先後宣佈成立新的「國家」或者地區。在十一月初,弗羅陀首先宣佈成立「新依蘭國」,光明正大的和蕭棠擺開了對陣的架勢,甚至公開宣佈將會參與對涅羅西京的進攻。「新依蘭國」管轄的範圍、包括涅羅西京和附近的地區,恰恰就是蕭棠目前管轄的範圍。

  緊跟著弗羅陀的後面,其餘幾個實力家族也試探著成立獨立政體,這些家族距離涅羅西京的距離比較遠。例如南方的東方家族,擁有較強的經濟實力。和底下也培養了部分的私人武裝,經過仔細的考慮,他們也宣佈脫離依蘭國的統治,實行地區自治。結果毫不意外的。他們都獲得了藍羽軍的默許和保護,他們期待已久的希望果然變成了現實。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當幾個「榜樣」出現以後,效仿的人更多了。只要是有點實力,有點膽量的人,都開始宣佈自己「獨立」。在十一月份,宣佈獨立的地區,起碼有一百三十多處,基本上。除了涅羅西京之外,所有的地區都獨立了。

  根據不完全的統計,這些新獨立的王國,佔地面積最大的。當然是弗羅陀的「新依蘭國」,擁有六七十萬平方公里,按近八百萬的人口。佔地面積最小的,只有一個縣的土地。總人口不過十萬人,據說還有更小的,但是剛剛宣佈獨立,結果就被旁邊的實力給吞併了。

  以前那些在山上打家劫舍過日子的盜賊,這時候也脫下了盜賊的服裝。儼然盤踞一塊地方,宣佈成立獨立政權,不過他們的地盤一般都不長久,很快就被旁邊的實力滅掉。在以前,依蘭國的地方實力派對於剿菲工作很不積極,陽奉陰違。不願意給朝廷辦事.但是獨立以後,他們立刻變得積極多了,簡直恨不得一夜之間就將所有的盜匪全部剿滅。

  由於涅羅西京已經被藍羽軍徹底的封鎖,和外界的信息渠道被全部切斷,所以,蕭棠並不知道外界的變化,他還慣性的以為,在他的號召下。當戰事真正展開的時候,各地的勤王軍隊很快就會趕到的。所以,蕭棠輕率的作出決定。要在涅羅西京和藍羽軍來個大決戰,要和藍羽軍同歸於盡。

  天元1733年11月初,藍羽軍的步兵部隊和重炮先後到達涅羅西京的外面,構築陣地。展開各項準備工作。11月14日,楊夙楓正式命令對涅羅西京發起總攻,粉碎依蘭國的最後抵抗。這時候的涅羅西京,已經逐漸

  的變冷。偶爾還會有零星的雪花飄舞,但是這裡的戰事卻是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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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3)



  依蘭國.涅羅西京。

  遠眺巍峨的涅羅西京城牆,給人一種深深的震撼感。還有別的城市無法蘊含的沉重.古老的城牆上.爬滿了枝繁葉茂的青籐。在青籐稀少的地方.顯露出斑斑駁駁的痕跡.深深的記錄著歷史的滄桑.有些花崗岩條石已經變成了漆黑一團.明顯的可以看出破舊的痕跡,還有些地方已經被砸爛,想必是多年前發生的戰爭留下的痕跡。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涅羅西京這座城市寄托的最多的.就是歷史這兩個字。

  在依蘭大陸這麼多國家的首都裡面.涅羅西京的歷史是最長久的。比龍京國的太陽城還要長久.比依蘭國的歷史也要漫長。據說最初的依蘭國,就是從涅羅西京這個小小的城市開始發展起來的.當時的涅羅西京。只有不到一萬人聚居.他們都是從別的地方遷徒到這裡來的。

  這裡的自然環境要比內地惡劣的多.這鍛煉了當地的毅力和勇氣.從古到今。這裡的人民都是非常英勇善戰的。在戰場上前赴後繼.他們從這個地方開始發展壯大.最終幾乎控制了整個依蘭大陸,在依蘭大陸的歷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在涅羅西京的城市中心.有一塊龐大的無名英雄紀念碑.述說的就是依蘭人千百年來的輝煌。

  從建立的時候開始.由於當地人的強大,涅羅西京還從來沒有受到過外來勢力的侵略。所以城牆被毀壞的機會不多,倒是因為內部的原因.涅羅西京發生了多次的政變,這使得涅羅西京在設計城牆的時候,出現了與眾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越來越強調防止內亂的作用。在別的城堡要塞.基本上面對地都只有一個方向.可是涅羅西京卻不同。這裡地城牆可以同時承受裡外夾擊。

  不過。對於藍羽軍來說.涅羅西京的歷史嚇不到任何人.能夠承受裡外夾擊的城牆也阻擋不住藍羽軍的步伐。在藍羽軍的重重圍困之下。這裡已經徹底地成為一座孤城。隨著楊夙楓的一聲令下。大量的藍羽軍步兵開始向涅羅西京集結.攻堅猛將張之風再次出任涅羅西京地攻堅總獵揮.他帶來了大量的兵力和重炮。

  依蘭國人得知攻克明娜斯特萊的藍羽軍將領出現在涅羅西京的外面。都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種不妙的感覺,但是他們已經沒有別地出路。蕭棠既然不同意談判.剩下的只有通過戰爭來解決了。

  輕歷了明娜斯特萊的殘酷戰鬥以後.張之風對於攻堅戰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在細緻的察看了涅羅西京地地形以後。張之風沒有將依蘭國部隊放在心上,神情顯得相當的輕鬆.這看到別人地眼中.就是勝券在握的表現。事實上。張之風的確是勝券在握。儘管有情報表明依蘭國軍隊還有三十萬人左方。可是這個數字在張之風看來.不過是純粹的炮灰而已。

  而藍羽軍的各個步兵部隊。對於張之風的到來.也顯得相當的歡迎.張之風這個名字給了他們充分的信心。讓他們對未來的戰鬥充滿了期待。這次藍羽軍調集到依蘭國的攻堅部隊。並沒有參加過明娜斯特萊的激戰。大部分都是來自伊麗納的部隊.沒有參與過殘酷的攻堅戰和巷戰、的確,他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拈揮,還需要有人給他們強烈的信心。

  按照楊夙楓的命令,這次依蘭國戰役的總指揮依然是知秋。但是知秋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射月要塞、在衡量整個依蘭國的局勢、對於涅羅西京沒有特別關注。在知秋眼裡看來。蕭棠將自己最後的兵力都某中起來.固守涅羅西京.固然是非常英勇非常悲壯的行為,但是同時也是非常愚蠢的行為。依蘭國軍隊想要破釜沉舟.可是卻沒有破釜沉舟的能力、這注定了他們只有滅亡的下場。

  藍羽軍騎兵已經主動地撒離涅羅西京周圍.交給步兵負責繼續圍困.他們繼續在涅羅西京的周圍遊蕩,對其餘的依蘭國勢力保持高壓勢頭。隨時支援有需要的區域。面對成千上萬的藍羽軍騎兵、依蘭國的地方勢力不敢有絲毫的動作。藍羽軍步兵展開了進攻前的準備.開始挖掘多處的炮兵陣地,挖掘進攻用的壕溝.有些壕溝距離涅羅西京不到一百米。

  張之風經過實地考察.決定集中五個步兵旅的步兵,還有大量的炮兵進行攻堅.首先動用兩個最強有力的步兵旅,從南門和北門發動攻擊,南北對進,將涅羅西京徹底的割裂。由於勝券在握,所以張之風顯得不緊不慢的.生天都是慢悠悠的視察陣地。安慰步兵不要著急.要等待炮兵主力的到來。其實.很多步兵軍官都覺得依靠他們各自步兵旅配屬的75毫米榴彈炮,拿下涅羅西京不成問題,可是張之風堅持等待重炮的到來。

  經過十幾天的艱難跋涉。藍羽軍陸軍第903炮兵團終於到達,他們帶來了大量的122毫米榴彈炮.這些.才是張之風對付涅羅西京的最致命的武器。依蘭國部隊同時也注意到了藍羽軍炮兵的到來.他們的心頭上籠罩上了更黑暗的陰影。

  「老付.這次你不要叫沒有機會了啊!這麼大一個城市,全部交給你們了!」握著903炮兵團團長付濤少將的手.張之風爽朗的說道。他和付濤已經是老熟人了、不過付濤一直都在炮兵部隊服役.兩人很少有見面的機會.在攻打明娜斯特萊的時候。付濤剛好在軍官學校進修.兩人錯過了攜手合作的機會。

  「謝謝關照,不辱使命。」付濤嚴肅的說道。他和張之風的確是老熟人.但是他是張之風的下級.在公開場合必須保持下級對上級的尊敬.同時他也知道張之風的脾氣。要是表現不好.老熟****張之風用力的拍了拍付濤的肩膀.簡單明瞭的開始佈置任務.炮兵昔先開始攻擊,摧毀依蘭國軍隊主要的防禦工事。主要是重點炸塌兩個突破口。然後掩護藍羽軍步兵繼續向裡面發展。對於這樣地任務,付濤充滿了信心.他在心裡暗暗地鼓勵自己.明娜斯特萊沒有趕上.這次涅羅西京可千萬不能搞砸了。

  藍羽軍陸軍第903炮兵團。是攻打明娜斯特萊之前才成立的炮兵團,其目的就是專門對付明娜斯特萊這樣的堅固要塞.部隊裝備的全部都是122毫米地重炮。下轄四個炮兵營.榴彈炮的數量達了72門之多.在所有炮兵團當中擁有最強大的火力。全團人員超過了兩千人。

  為了牽引這些重型大炮.炮兵團擁有五千多匹最強壯地瓦拉戰馬。其實經過不斷的技術改良。技術創新.藍羽軍裝備的122米榴彈炮重量越來越輕,威力越來越大。現在只需要三匹戰馬就可以拉動。不過為了妥全起見。楊夙楓給每一門榴彈炮都配備了六匹戰馬。輪流備用,加上運輸炮彈用的。戰馬的數量就更多了。

  儘管汽豐還沒有真正研究出來。但是大量馬匹地應用.使得運輸火炮的速度提高了不少.炮兵的機動性大大的提高.投入戰場地速度也更快了。從亞森迴廊到涅羅西京。他們基本上都是在馬背上度過的。當然.這也要歸功於從亞森迴廊到依蘭國地大陸都非常平坦.要是在宮都王國那樣的地形,122毫米榴彈炮肯定是寸步難行地。

  除了122毫米榴彈炮之外.在涅羅西京的周圍.還有大量的75毫米榴彈炮.這些都是配屬各個步兵旅的。總數量超過了兩百門.他們也將集中到付濤的炮兵團周圍.由付濤進行統一的指揮。明娜斯特萊的炮擊經驗表明.炮兵一定要集中起來使用.才能夠發揮最大的威力.這也是楊夙楓一直堅持的觀點。

  送走張之風以後。付濤立刻趕到了前線.親自觀察涅羅西京的城牆.仔細研究突破點.這是一個炮兵軍官最基本的工作.付濤對此自然也是再熟悉不過了。從望遠鏡裡面看過去。涅羅西京的城牆.遠沒有明娜斯特萊的堅固.城牆看起來雖然很厚.可是卻相當的陳舊.還有些地方存在明顯的傷痕。對於122毫米榴彈炮而言,摧毀這樣的目標不是難事。只要集中一個炮兵營轟擊城牆.在幾分鐘之內就可以將它炸塌下來.為步兵打開通道。

  不過.涅羅西京的城市面積很大.民居顯得比較分散.乃是沿著海岸線不規則的分佈的.以122毫米榴彈炮的十五公里射程,並不能完全覆蓋涅羅西京。而且,這個城市還有個明顯的特點.就是靠近海岸,地勢高低起伏不平.很多地方還有突起的小山.嚴重的影響了射擊效果。存在很多的射擊死角。

  仔細的觀察過地形以後。付濤發現.依蘭國的皇宮.選擇的位置的非常的巧妙.三面都是山頭,無論藍羽軍的炮兵從哪個方向進行轟擊,都很難直接命中,也就是說。單單依靠炮兵的力量.很難直接摧毀依蘭國軍隊的指揮部,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非常大的遺憾。

  張之風聽取了付濤的報告以後.也覺得非常遺憾.但是沒有辦法.地形如此.他們只好另外想辦法,恰恰在這個時候,藍羽軍飛艇將協助步兵攻打涅羅西京的消息傳來,讓張之風覺得有點不痛快。眼看到手的功勞.楞是被空軍部隊分走了一部分.沒有人心裡會覺得舒服。

  藍羽軍的各級軍官。大多數都貪功,張之風也不例外。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是最淺顯的道理.如果在開始的時候就能夠幹掉依蘭國軍隊的指揮機關。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功勞,在接下來的戰鬥、也會輕鬆很多。遺憾的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依蘭國皇宮逃過了這一劫。付濤也只好眼睜睜的看著空軍的飛艇立大功了.飛艇來自天上.自然不會存在死角的問題。

  幸好藍羽軍海軍沒有來分一杯羹,要不然就更加的糟糕了。

  本來.讓海軍艦隊從海上炮擊涅羅西京是最好的。射擊死角比較少.效果也是很好的.但是很可惜.藍羽軍陸軍進展的太快,甚至超出了藍羽帝國最高統帥部的預料,也超出海軍司令部的預料。所以就算海軍想要撈點功勞。以最快的速度調集海軍艦隊.現在也已經來不及了,只好讓藍羽軍陸軍獨自解決依蘭國地戰事。

  用知秋地話來說。這場戰鬥注定是藍羽軍陸軍最後的輝煌,打完這一仗。在整個依蘭大陸範圍內,基本上沒有大規模的戰鬥了。偶爾有零星的作戰任務.也將會被嶄露頭角的藍羽軍空降部隊搶走。射月要寨地戰鬥充分的征明。藍羽軍空將部隊的戰鬥能力也是很強地。在空軍的配合下.空降部隊的作用會越來越大。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射月要塞剛剛結束後的第三天,楊夙楓就下令抽調一個最精銳地步兵旅。改裝成空降旅.顯然是準備在以後的戰鬥中.用更多數量的空降部隊來解決問題。為了配合空降部隊的戰鬥.藍羽軍空軍也獲得了超過五十艘超大型飛艇地財政預算。

  「這是最後立功的機會了。」在進攻總動員會上。張之風直言不諱地告訴兩萬六千多名藍羽軍陸軍官兵.毫無疑問。這句話極大的激發了藍羽軍地戰鬥力.他們都在場下嗷嗷叫。盼望著立刻就投入戰鬥。

  要知道,藍羽軍的獎勵完全是看軍功的.如果沒有軍功.想要晉陞是不可能的,哪怕你甘願認楊夙楓為自己的親爺爺。藍羽軍的軍功系統是非常嚴肅的,有軍法部****監督,作弊的機會不是沒有。但是很少.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員,都必須依靠真刀其輪子的從戰場上拚殺出來。

  沒有戰爭。又怎麼有軍功呢?

  所以.對於絕大部分希望立功的藍羽軍戰士來說.這的確是最後的機會了。

  面對藍羽軍大軍壓境。蕭棠也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決心要和藍羽軍拚個魚死網破.你死我活。

  一切能夠集中的部隊都集中起來了,一切能夠收集的物資也都收集起來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也絲毫沒有放過.所有能夠拿得起武器的人員也被集中起來.成為依蘭國軍隊的補充。所有可以使用的武器,包括菜刀在內。也被集中起來了。至於老弱病殘.也全部集中起來.根據私密的命令,在必要的時候,這些人就是守城部隊的「糧食」。

  鑒於蕭不敗已經死亡。依蘭國存留的軍事主官也不多。蕭棠身邊沒有幾個人懂得軍事指揮的.蕭棠經過痛苦的思索.決定任命依蘭國陸軍第49步兵師指揮官秦龍皇少將為作戰總指揮.負責整個涅羅西京的防禦作戰.為了填補軍銜上的缺陷,讓民眾看起來更加好看一點.蕭棠臨時晉陞秦龍皇為陸軍上將。

  說老實話.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居然只能任命一位少將為作戰總指揮。的確是依蘭國的悲哀。蕭棠也感覺到非常的苦澀.非常的無奈。依蘭國培育了這麼多的軍事人才、依蘭國軍隊曾經在依蘭大陸也是輝煌一時.就算面對不可一世的瑪莎國軍隊。自信也有一拼的機會.但是現在要麼被藍羽軍打死。要麼被藍羽軍包圍.落得人才如此凋零的境地。真是不堪回首。

  不過.秦龍皇的表現還是不錯的.這個人的忠心也是毫無疑問的。依蘭國的軍事將領。只要是能力稍微突出點的。多多少少都和蕭楠有些關係.對於蕭棠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儘管蕭棠控制了依蘭國的大部分權力.可是卻始終很難插手軍隊的事務.就是因為軍事將領都不太喜歡蕭棠的根本原因.只有秦龍皇是個例外。

  素龍皇是依蘭國軍事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從一開始就受到了蕭棠集團的拉攏.最後成為蕭伯納的女婿.他和蕭楠集團有矛盾.多次受到蕭楠集團的打壓.自然而然的倒向了蕭棠集團.從而成為蕭棠集團的骨幹之一.但是寨龍皇很少出現在戰場上。所以一直不為外人注意。

  他率領的依蘭國陸軍第四步兵師,是蕭棠能夠掌控的極少數部隊之一。一直都在射月要塞周圍徘徊。名義上是協助守備射月要塞。事實上.他的任務在依蘭國高層中都明白得很.與其說是協助防守射月要塞.不如說是監視射月要塞的動靜.事實上.依蘭國的皇帝蕭邦對射月要塞的指揮官奧力馬也不是非常放心,蕭棠自己就更加的不放心了。他非帶擔心奧力馬會投向蕭楠,那樣就非常糟糕了。

  射月要塞失陷以後,秦龍皇立刻率領自己的部隊後撤。一直撤退到涅羅西京,在蕭邦死了以後,秦龍皇指揮的依蘭國陸軍第49步兵師.在蕭棠奪取權力的過程中.起到了骨幹的作用。蕭不敗率領的禁衛軍。就是因為陸軍第49步兵師的存在,才迅速的投向了蕭棠。可以說.秦龍皇和他的部隊.在這場政權交替中,起到了中流抵柱的作用。

  然而.秦龍皇的脾氣其實並不討蕭棠的喜歡。

  儘管受到了蕭棠的寵愛.現在還成為了依蘭國最高的軍事指揮官,但是秦龍皇上任後的第一句話,就讓蕭棠幾乎要叫人殺了他。在最近的軍事會議上,秦龍皇當著眾多人的面.毫不掩飾的說道:「皇上.這樣的戰爭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們還是準備和藍羽軍談判吧!繼續抵抗下去。只會玉石俱焚……」

  這句話在涅羅西京裡面引起了巨大的反響.蕭棠周圍的人也是神色怪異,都用期待的眼光看著蕭棠.看他會怎麼樣處理這個傢伙。其實很多人都知道繼續抵抗下去的確是死路一條。但是敢當著蕭棠的面說出來的。也只有這個秦龍皇了,的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啊!如何處理秦龍皇.將是蕭棠內心是否足夠堅定的體現。

  「渾蛋……」蕭棠又嘟囔著要罵人,好幾次都要叫衛兵殺了秦龍皇,不過最後還是勉強忍住了。殺了秦龍皇。他身邊就真的沒有合格的軍事指揮官了.真是無可奈何。堂堂依蘭國皇帝,居然殺不了一個小小的軍官,那種酸楚的滋味。真是無法形容。該死的藍羽軍.該死的楊夙楓,這一切都是他們作惡的結果!

  「收回你的話。」蕭棠不滿的說道,眼神陰冷陰冷的。

  然而,秦龍皇沉穩的搖頭,堅決拒絕收回這句話,並且再次勸說蕭棠和藍羽軍談判.他的倔犟脾氣讓蕭棠也無可奈何.最後只好裝作勉強一笑。放過了他。如果有別的人可以替換秦龍皇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個不識相的傢伙。

  但是泰龍皇並不覺得自己不識相。事實上.泰龍皇的確不看好這場戰爭。

  撇開愛國情緒之類的事情不說.秦龍皇的確覺得延續這場戰爭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頂多是在依蘭大陸增加一座廢墟而已。想要依靠涅羅西京和藍羽軍同歸於盡,只不過是蕭棠自己的美夢而已。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項掌握在蕭棠的手中,這樣的戰鬥又怎麼可能取的勝利?這樣的戰鬥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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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4)



  當今天下。藍羽軍勢力如日中天。藍羽帝國實力極度膨脹.天上飛的、地上走的。全部都是藍色獅鷲旗的天下、在強大的藍羽軍面前。在藍羽軍的精心分化面前,依蘭國人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其中最要命的是。藍羽軍明確表示。戰鬥結束以後不會在依蘭國駐軍.楊夙楓公開聲明「依蘭國的問題由依蘭國人自己解決」,這使得蕭棠也沒有辦法煽動國民的抵抗情緒。相反的.依蘭國的抵抗力量.因為藍羽軍的態度而分化了.他們都在期待著蕭棠的滅亡,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既然藍羽軍都同意依蘭國的問題讓依蘭人自己解決.蕭棠又何必苦苦支撐呢?難道僅僅是因為蕭楠的死?還是因為蕭佛妝的死?還是因為蕭棠根本上就已經喪心病狂?秦龍皇懷疑是最後一個。

  勤王的命令早就發出去了。可是卻沒有看到任何反應,不要說前來涅羅西京幫助戰鬥的部隊.就連一份支持蕭棠的聲明都沒有,所有的依蘭國地方勢力,在這個時候.似乎都全部聾啞了.看不到也聽不到.反覆涅羅西京已經根本不存在。依蘭國的朝廷也根本不存在了。完全可以這麼說.老天已經拋棄了蕭棠,就算他要去地獄。現在也拉不到更多的人員陪同了。

  她理位置而言.涅羅西京是一個典型的破釜沉舟的地方.背後就是大海,根本沒有逃生的機會。如果依蘭國軍隊真的有破釜沉舟的能力、這裡倒是可以一拼.可是依蘭國軍隊有這個能力嗎?秦龍皇覺得根本就是做夢。既然沒有破釜沉舟的能力。那就只有等死了。

  被藍羽軍嚴密的封鎖以後。涅羅西京的物資越來越匱乏,依蘭國本來糧食就不充足,只有在控制了亞森迴廊以後才好一點。現在亞森迴廊又被藍羽軍搶走了。糧食立刻開始告急.缺糧的恐慌不斷地蔓延。弄得人心惶惶地.士兵們大多數都毫無鬥志。

  秦龍皇清點了城內的糧食,發現最多也就是堅持兩三個月。這還是要在沒有損失的前提下,想到藍羽軍那些遠距離的大威力榴彈炮,這個時間馬上縮短了一半。這已經是最樂觀的數字了。由於大戰來臨,人心浮動.藍羽軍又封鎖了涅羅西京.所以涅羅西京裡面地居民.部分人的精神嚴重失常。治安急促惡化.兇殺案層出不窮.幾乎每天晚上慘叫聲都沒有停息過。

  由於無法將屍體抬出城.只能拋入大海。結果很多屍體又被海浪送了回來。橫七豎八的堆積在沙灘上。隨著城內死亡地人數也越來越多。瘟疫也開始有蔓延的跡象,好多老人和小孩都倒下了。他們的屍體被草草的拋入了大海,結果加速了瘟疫的蔓延和傳播。

  在這樣地環境下。秦龍皇覺得。藍羽軍就算不發動進攻.他們也只有死路一條。蕭楠拒絕遷都.精神固然可嘉,但卻不是最好的選擇.他的頑固和復仇心理,將依蘭國最後的三十萬軍隊和兩百萬居民。全部拋入了無邊無際地地獄,迎接他們的,只有閻羅王張開地懷抱。

  沒有了天時地利.蕭棠還沒有人和。

  由於蕭楠的死.充滿了疑點.現在地依蘭國人.相信蕭棠自己是清白的人的確太少了.就算是秦龍皇自己.也覺得蕭楠的死和蕭棠絕對脫不了關係。蕭棠多次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他的證據是如此的蒼白無力.最後反而越描越黑,欲蓋彌彰。

  弗羅陀打出了為蕭楠報仇雪恨的旗幟.在藍羽軍的宣傳機構協助下.將越來越多的矛頭指向了蕭棠.藍羽軍飛艇大量散佈的傳單。讓涅羅西京城內的居民。也開始半信半疑。蕭楠和蕭棠的矛盾.底層的老百姓也都有所耳聞、現在蕭楠死了.蕭棠做了皇帝.大部分的人們都自然而然的懷疑是蕭棠作了手腳。

  事實上.這件事情蕭棠的確沒有做什麼手腳。

  蕭棠雖然貪戀權力.情不得立刻就成為依蘭國的皇帝.可是蕭楠並沒有真正威脅到他.他根本不需要採取這麼激烈的手段.何況.在當上皇帝以後.蕭棠還指望可以利用蕭楠的軍事才華.為依蘭國開疆拓土,建功立業的.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所有人都認為是自已害死了蕭楠。

  不得不說,這個苦果是蕭棠自己釀就的,如果他以前對待蕭楠稍微和好一點。不經常採取手段控制蕭楠的話,這時候也就不用背這麼個黑鍋了。蕭棠從來沒有想過.自已對蕭楠的控制,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給自已反戈一擊。現在的蕭棠。看任何人都覺得不能信任.覺得他們是同情蕭楠的。

  然而.就算沒有了天時地利人和.蕭棠毅然決定要負隅頑抗。

  藍羽軍再次派遣了使者.要求蕭棠立刻投降,遭到了蕭棠的拒絕。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楊夙楓默默地歎息,隨後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天元1733年11月15日.藍羽軍正式發起總攻。

  從早上七點鐘開始.藍羽軍炮兵就開始射擊了.猛烈的炮火撕裂了涅羅西京的沉靜.將這裡變成了一片片的火海.這時候天氣已經有點冷,昨晚還飄了些雪花,現在這些薄薄的雪花.都被藍羽軍的炮火震碎了。雪花在半空中交織出美麗的圖案。

  涅羅西京的城牆,在炮彈的肆虐下,紛紛碎裂,那些輕歷了幾百年的風吹雨打的花崗岩石頭.曾經抗住了無數外來打擊的花崗岩。這時候終於低下了高昂的腦袋。好像豆腐塊一樣的粉碎。在短短三十分鐘的炮擊以後.突破點的位置就成了一片廢墟。一個巨大的人工可以攀登的斜坡就形成了。

  張之風站在高地上默默的扛量著涅羅西京。

  這個依蘭大陸最古老的城市.被一團團黑色的煙霧籠罩起來.一團團的火光不時地閃耀著.不斷地顫抖著.哀嚎著。好像受傷的野獸。在火光之中。人員地屍體和雜物都飛舞起來。房屋也片片地倒塌。122毫米榴彈炮的威力的確很大.這裡的房屋一倒就是一大片。裡面躲藏的人員全部都被活埋。

  在炮彈爆炸地火光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依蘭國軍隊好像無頭蒼蠅一樣躥來躥去.毫不掩飾自己的恐懼不安。在這樣地猛烈炮擊下。他們就地趴倒.而是這樣惶恐的走來走去.真的是自己找死。到了這個時候。依蘭國軍隊還沒有組織有效的抗炮擊的訓練.看來他們的確是沒有什麼抵抗的信心了。

  涅羅西京在顫抖.依蘭國也在顫抖。

  在藍羽軍對涅羅西京發起總攻的時候。來自依蘭大陸各個勢力的間諜、都在密切地注意著這一切。尤其是來自若蘭國和星河帝國的間諜們.他們對於涅羅西京地戰事非常的關心。藍羽軍對於他們的到來。沒有進行專門的阻攔.任憑他們觀察戰事的各個方面。藍羽軍知道。涅羅西京的戰鬥.將會對他們本國產生重大的影響。

  瑪莎國和依蘭國都先後倒在了藍羽軍的槍炮下。被藍羽軍肢解得支離破碎的.他們如果還要繼續負隅頑抗的話。下場大概和眼前的涅羅西京差不多.所以.採取別的方式和藍羽帝國建立關係.才是上上策。這一點.在星河帝國已經有了實質性的動作。娥兒雪柳再次來到了楊夙楓的身邊,隱晦地提出。藍羽帝國是否可以和星河帝國和平共處,星河帝國會「認真考慮」藍羽帝國開出的條件。

  至於遙遠的若蘭國.在射月要塞陷落以後,他們也敏感的意識到藍羽軍是不可抗拒的.他們派出了若蘭小姐作為信使,前往尼洛神京.和藍羽帝國洽談.希望可以和平共處。和星河帝國一樣.若蘭國也願意「認真考慮「藍羽帝國提出的各項條件,這基本上意味著,這兩個國已經沒有和藍羽軍對擾的勇氣和慾望。

  藍羽帝國對於星河帝國和若蘭國的建議表示「誠摯」的歡迎.同意和星河帝國、若蘭國和平共處,但是兩國必須同意藍羽帝國將鐵路修到他們的國內。儘管兩國都知道鐵路的到來.就是藍羽帝國勢力的延伸.鐵路給他們帶來的不是幸福.而是藍羽軍的經濟侵略,甚至藍羽軍一旦有需要.也會順著鐵路線席捲而來。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不得不同意藍羽軍的要求。

  當然.他們還有最後一絲絲的希望.就是希望涅羅西京可以拖住藍羽軍的注意力.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來考慮。來斟酌.但是很可惜。他們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炮擊三個小時以後,涅羅西京的城牆。大部分都坍塌下來了,在多個地方都露出了突破口,斷裂的城牆碎石形成了多個斜坡。步兵可以徒步翻越。簡單的研究了一下現場情況以後。張之風果斷的修正了進攻計劃、原來決定由兩個步兵旅進行兩面夾擊.齊頭並進的.現在決定自由攻擊.調集五個步兵旅一起發起進攻、連預備隊都不要了。

  「誰最先進去、誰就是最大的功臣!」張之風不動聲色的說道。不需要任何的豪言壯語.五個步兵旅之間的競爭就會讓他們的戰鬥力發揮到極致.依蘭國軍隊的末日來到了。

  隨著炮火開始延伸、藍羽軍步兵發起進攻。

  儘管對攻堅戰沒有太多的經驗.也不熟悉涅羅西京的地形.但是羽軍戰士都充滿了必勝的信心,他們端著米奇爾步槍,吶喊著衝向坍塌的城牆。依蘭國軍隊基本上被炮火震暈了。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只有極少零星的槍聲.結果很快就被藍羽軍給壓下去了。

  僅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第一梯隊的藍羽軍就成功的突入城內,並且迅速順著街道展開,和慌亂的一蘭國軍隊展開了激烈的巷戰。最先突破城牆的是藍羽軍陸軍第412步兵旅,在旅長方漸輝的指揮下.他們好像下山的老虎.如狼似虎的撲入了涅羅西京.大開殺戒.不放過任何看到的依蘭國人,不管他是有武裝還是沒有武裝的。

  「殺!給我殺光每一個依蘭國惡狗!」方漸輝少將揮舞著伯萊德手槍.氣勢洶洶的吼叫著。

  旅長親自上陣。戰士們自然嗷嗷叫著。飛快的殺開了一條血路。依蘭國軍隊剛剛從炮火中清醒過來。立刻發起了反擊,想要封堵突破口,於是兩軍在突破口的位置展開了激烈地廝殺.藍羽軍火力強大.機關鎗不間斷地呼嘯。將瓢潑的彈雨灑向敵人,依蘭國軍隊人多勢眾。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不顧一切的湧上來,頃刻之間。馬路上就躺滿了屍體。

  血好像雨水一樣流入下水道。

  在參與進攻的藍羽軍五個步兵旅裡面.只有方漸輝是這麼拚命地。以將軍的身份親臨最前線.他倒不是要出風頭.而是懼死了依蘭國人,一心想著要報仇雪情。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悄悄的跟在第一梯隊地後面入城.他的所有警衛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突然間。一顆流彈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打中了方漸輝的小腿。他身體搖晃了一下.急忙跳到牆壁的旁邊.低頭一看,小腿上已經開始流血.但是他依然堅持前進.不斷的吼叫著要殺光每一個地依蘭國士兵。他身邊的警衛要幫他包紮傷口。但是卻被他命令上去和依蘭國軍隊廝殺。方漸輝的頑強和英勇.極大的鼓舞了第412步兵旅地五千官兵.他們很快打敗了依蘭國軍隊的反攻.將他們攆地到處亂竄.街道上不時出現雞飛狗跳的場景.依蘭國士兵地屍體遍佈整個街道。在突破城牆以後.他們順著街道快速發展,牢牢地站穩了腳跟。機關鎗也牢牢的控制了突破口,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地衝了進來.最後連75毫米榴彈炮都進來了。

  這時候,方漸輝才鬆了一口氣.讓醫務兵來處理自己的傷口。

  張之風得知消息以後.狠狠的批評了方漸輝.讓他好好的反省自己的錯誤。

  方漸輝原來也是唐川帝國軍人.長期駐紮射月要塞。和瓦切少將一起.長年累月的面對依蘭國軍隊的進攻.可以這麼說.在這麼多的藍羽軍陸軍旅長裡面.和依蘭國軍隊打交道最多的。肯定是他方漸輝。射月要塞不幸陷落.唐鵠急著尋找替罪羊,瓦切少將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將士寒心.方漸輝一氣之下.放棄了唐川帝國軍隊少將副師長的職務,投靠藍羽軍作了一名普通的軍官。在作戰中慢慢的展現自己的才華.最後出任藍羽軍第412步兵旅的少將旅長。

  對於依蘭國人.方漸輝只有一個宇,那就是:殺!

  事實上.在這次攻打涅羅西京的戰役中。原來唐川帝國的軍人的確不少。尤其是來自蝶楓舞組建的藍羽軍第104步兵師的官兵,大部分都是唐川帝國的舊軍人。隨著第104兵師的解散.原來的步兵團全部升格為步兵旅.這些舊帝國軍隊.都成為了藍羽軍對外作戰的急先鋒.方漸輝是這樣,另外一個步兵旅的旅長孫可也也不例外。

  就連瓦切少將、雖然已經不能親自上陣,但是也坐著輪椅,來到了藍羽軍昔日的兄弟們當前。為他們鼓舞打氣。曾經飽受依蘭國欺凌的唐川帝國舊軍****這場戰鬥中顯示出了自己的強大戰鬥力。他們要一洩前恥、讓依蘭國人為他們的罪惡付出沉重的代價.在他們的腦海裡。最好的報仇雪恨辦法就是將依蘭國從地圖上徹底的抹掉。

  在激烈的槍炮聲中,太陽依依不捨的告別了。夜幕慢慢降臨、天地間開始變得蒼茫一片。但是黑夜來臨。戰鬥卻沒有停止,反而更加的激烈了。這時候的夜晚已經相當的寒冷,偶爾還會有雪花飄蕩。依蘭國軍隊.還在困獸猶斗.負隅頑抗.他們利用錯綜複雜的街道地形,盡最大努力的阻擋藍羽軍前進的步伐。

  這時候的依蘭國軍隊肯定沒有想到。死神已經悄悄的張開了獠牙。

  楊夙楓決定要給涅羅西京一個難忘的教訓.讓來自地獄的火焰,將這裡徹底的洗禮。在他的直接命令下.二十多艘大型飛艇.裝載著大量的燃烷彈趕到了涅羅西京。它們分散懸停在涅羅西京的上空。不斷的投擲下燃燒彈.源源不斷地引尋著地獄之火的燃燒。

  涅羅西京的建築.儘管不是特別易燃.但是大多數的建築都有木頭.這可是易燃物體。加上依蘭國軍隊囤積的口糧、草料、彈藥等全部都是易燃物。於是大火很快開始燃燒起來。涅羅西京緊靠海邊.不時有海風吹過.將火勢帶動地更加地旺盛了。依蘭國滅火人員疲於奔命.發現根本來不及撲救.反而最後自己也被大火籠罩了。

  綿延整個城市的大火。讓涅羅西京走到了末日。這座延續了一千多年的城市.在熊熊烈火之中。顫慄的迎來了毀滅性的時刻。涅羅西京地居民們.再也不能躲藏在自己的家裡了.他們感覺好像烤乳豬一樣.只好紛紛跑出來。可是街道上到處都是火焰。根本沒有可以容身的機會。

  當然.他們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跳海。

  可惡地是.藍羽軍的炮火。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將炮彈不斷地傾瀉到海灘上。遠遠的看過去。原本潔白如玉的海灘。已徑被橫七豎八的屍體給堆滿了。很多屍體被炮彈炸了又炸,最後變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有些幸運地人。一頭扎入了大海裡.卻發現海水也已經開始滾燙,他們就好像是被煮熟的青蛙.最後不得不爬起來.接受炮彈的考驗。

  這時候的他們。終於明白支持蕭棠是多麼地錯誤.和藍羽軍作對,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但是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們必須為此付出沉重地代價。

  由於火勢燃燒非常的猛烈.城內嚴重缺氧.呼吸困難.藍羽軍不得不一度放慢進攻.到後來.火勢蔓延地越來越厲害.街道上到處都是大火.原本固守城內突破點的方漸輝等人.也接到了撒退的命令。面對無邊無際的大火,方漸輝遺憾的垂下了槍口。他知道,只需要這場大火,就可以徹底的斷送依蘭國。

  事實上的確如此。

  處於一片火海包圍中的依蘭國軍隊.苦不堪言.他們根本不可能繼續呆在據點裡面,高溫和缺氧使得他們必須跑出地下室,可是外面都是熊熊烈火。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藍羽軍的燃燒彈.使用了高度粘性的油料.一旦爆炸開來.油料就會死死的粘在建築物的上面.持續不斷地燃燒,如果不小心粘到了人體身上。那就是甩也甩不掉的。

  猛烈的燃燒導致城內嚴重缺氧。炙熱的溫度.讓依蘭國軍隊不斷的產生死亡.尤其是傷員.更加是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在燃燒之外,藍羽軍的炮彈還不斷地威脅著他們.奪走他們的性命。在黑暗之中,涅羅西京的火光給炮兵指名了清晰無誤的射擊方向,於是一串串的炮彈好像雨點一樣的砸落下來。反正是最後一戰了.藍羽軍炮兵決不吝嗇炮彈。

  更要命的是,在後半夜,海風越來越大,烈火被風吹得左右搖擺.就連一些空地也被火苗不斷地吞噬著,城內所有的樹木都被烤焦了.然後跟著燃燒起來。最後.風助火勢.整個城市都劇烈的燃燒起來.從艇上面往下看,只能看到熊熊的火光.其餘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早知道這麼厲害.我們空軍自己可以承擔戰鬥任務的……」在八百米的高空.許儒龍喃喃自語的說道.隨手又扔下了一個燃燒彈。燃燒彈落到地面上.輕輕的爆炸開來.發出噗哧噗哧的聲音.油料四濺.跟著就燃起了火苗,被油料濺到的一大群藝蘭國士兵慘叫著倒地,有些人不顧一切的跑動起來.結果風助火勢。燃燒的更加厲害,他們跑著跑著就一頭栽倒.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只好活活的被燒死。

  從空軍誕生的時候開始.就是協助的角色.用許儒龍的話來說,就是打雜的.空軍除了轟炸之外.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運送軍隊.從來沒有空軍單獨參戰的機會。但是從今晚的情況來看。這場大火.絕對可以讓蕭棠改變自己的決定.經過這場大火,蕭棠肯定沒有了抵抗的資本了,甚至.涅羅西京也將從這片土地上消失。

  藍羽軍空軍的戰鬥力。終於有機會展現出來了。

  可惜.在涅羅西京之後.大概不會再有人和藍羽軍正面衝突了,剩下的星河帝國和若蘭國,已經有明顯的和談誠意。其實就算給個葫蘆他們作膽。恐怕也沒有膽量和藍羽軍硬拚了。為了避免藍羽軍誤會。星河帝國主動開始削減自己的軍隊.只保留了聖殿騎士團。擺明了是準備屈服於藍羽軍了。

  藍羽軍空軍雖然發明了最新的作戰方法。卻英雄沒有用武之地。的確令人感覺到悲哀、如果燃燒彈發明的再早一些,威力再大一些。也許藍羽軍空軍創造的功勞將會更大。

  張之風也站在高處眺望著涅羅西京.凝視著涅羅西京地熊熊烈火。

  毫無疑問.涅羅西京已經毀了,毀地比莫洛卡還要徹底.莫洛卡是遭受炮擊而毀滅的。畢竟還有些建築物基本完好的.可是涅羅西京經過這樣的大火以後.估計不會有任何完好的建築物了。就人員傷亡而論,莫洛卡地大部分居民。都成功的逃離了。可是涅羅西京的居民。卻被大火死死地堵在了裡面。偶爾有些渾身是火的人跑出來。也被藍羽軍打死了。

  由於熊熊烈火的威懾.藍羽軍最後乾脆停止了進攻。在城外看熱鬧。他們基本上都處於下風的位置,可以清晰的聞到從涅羅西京傳來地空氣的味道.空氣中蘊含著烈火的炙熱。蘊含著燒焦的臭味。蘊含著源源不斷地慘叫聲****地藍羽軍戰士都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

  藍羽軍空軍初步發現燃燒彈原來也可以單獨主宰戰爭.越干越起勁.飛艇不斷地穿梭。不斷地運來燃燒彈,然後毫不吝嗇的投擲下去,讓肆虐涅羅西京地火苗.繼續保持熊熊燃燒的態勢。原本一些地方的大火己經開始熄滅,但是隨著藍羽軍重新扔下燃燒彈,這些地方又開始燃燒起來。依蘭國軍隊以為大火會在一兩天之內熄滅。但是事實上、藍羽軍空均足足投擲了一個星期的燃燒彈。

  這揚原本說是陸軍最後輝煌的戰役.反而成為了空軍最大的亮點,他們的燃燒彈造成了依蘭大陸歷史上的另外一個奇觀。那就是徹底的燒燬一座城市。藍羽軍空軍第一次用事實證明了.他們不但可以左右戰場。甚至可以決定戰爭的勝負,在以後的戰爭。空軍單獨出動也能夠發揮作用。

  經過一個晚上的燃燒。涅羅西京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透著慘烈的味道,由於氧氣非常缺少,藍羽軍全線停止進攻.前線部隊為了安全,甚至後撒了兩公里.方漸輝和他的步兵旅也不斷地後退。到最後.連付濤也下令停止了炮擊。他覺得自己的炮擊已經是浪費.在這樣的熊熊烈火面前,沒有誰的生命可以延續。

  沒有人知道在這片火光中掙扎是什麼滋味.也沒有人知道有多少人葬身於這片火光裡面,但是藍羽軍的每個戰士,都祈禱自己千萬不要做火場裡面的人。處身這樣茫茫無際的火海,就是大羅金仙,也沒有活命的機會。

  來自星河帝國和若蘭國的間諜們驚歎了.隨即立刻作出了反應,當涅羅西京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的時候.來自星河帝國和若蘭國的使者,都分別和藍羽帝國締結了最後的協議,同意藍羽帝國將鐵路修築到自已的境內.同意在部分軍事要塞派駐藍羽軍小分隊。這也就意味著.藍羽軍基本上控制了整個依蘭大陸。

  涅羅西京的熊熊烈火足足燃燒了十多個日日夜夜.才緩緩的平息,整個城市看起來焦黑的一片。涅羅西京古老而滄桑的樣子再也看不到了,藍羽軍能看到的,只有殘垣斷壁,碎石瓦礫,還有就是散發出來的濃郁的腐臭味。

  一個月以後。方漸輝帶領搜索隊。頭一個進入涅羅西京的廢墟裡觀察動靜。結果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搜索隊才給出了最初步的結果:

  倖存者:13人。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如何躲過這場浩劫的.因為他們的神智已經不清醒.強烈的濃煙熏壞了他們的腦子.他們現在和轅猴沒有任何的區別。

  基本完好的房屋:無。

  完整的屍體:312200多具.都是被憋死在地下室裡面的.不過方漸輝等人只檢查了部分地下室。

  不完整的屍體:100萬具以上.大多數都被燒的和貓狗一樣大小。

  在涅羅西京攻堅戰之都.涅羅西京總共有三十萬依蘭國軍隊.還有兩百多萬的依蘭國居民。現在.除了十三個沒有意識的倖存者之外.其餘的依蘭國人.全部都到地獄裡面去報到了。也就是說.蕭棠實現了自己的部分目標.他想和藍羽軍同歸於盡.但是藍羽軍不同意.於是他自己先解決了自己。

  涅羅西京.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死城。

  按照楊夙楓的命今。藍羽軍很快撒走了.瀟灑的留下了涅羅西京這片廢墟.交給弗羅陀的部隊去處理。當弗羅陀率領自己的心腹搜查涅羅西京.他也不理睬當地人的死活,而是專心的尋找蕭棠等人的下落。秦龍皇等人不知下落,也許是葬身火海了.他也不屬於弗羅陀關心的對象。

  蕭棠的屍體很快被發現。

  在皇宮的地下室裡面,一共發現了六百多具屍體,其中就有蕭棠的。這位依蘭國的最後皇帝。死前看來遭受了極大的痛苦,自已捏著自已的喉嚨。好像是自己將自己捏死似的.他身邊的人也多數都是這樣.全部都像是自己捏死自己的,初步看來.好像是他們在最後的時刻,英勇的選擇了自殺。但是事實上,這是因為嚴重缺氧的原因。

  由於屍體實在太多。沒有人手清理。弗羅陀乾脆下令將地下室封閉。在大燃燒之中,依蘭國皇宮已經徹底的被燒燬。弗羅陀乾脆下令將廢墟推來,掩蓋了蕭棠等人藏身的地下室。沒有人知道涅羅西京到底有多少亡魂,弗羅陀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在蕭棠死了以後。他就是依蘭國的新皇帝了。

  鑒於涅羅西京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弗羅陀選擇了附近的城市靈光城作為新的首都.宣佈成立新的「依蘭國」,開始逐漸按管依蘭國的權力。但是他很快發現.原來他可以按管的,只有涅羅西京周圍的一片地區,而在依蘭國的土地上,類似於他的國家的勢力。至少還有三十個。

  弗羅陀暫時沉默了.他知道這是藍羽軍刻意製造的結果。

  隨著蕭棠的死。依蘭國的暗金皇冠旗最後降下了帷幕.這個依蘭大陸上最古老的國家,終於畫上了句號。這塊土地上的人民.以後何去何從。就要看依蘭國的內戰什麼時候能夠結束了。從藍羽軍撒走的時候開始,依蘭國新獨立的「國家」和「國家「之間。就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戰爭。

  戰爭是弗羅陀最先挑起的。他要其餘地區的勢力向自己效忠,結果自然遭受到了其餘勢力的反抗。弗羅陀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派出了軍隊進行圍剿.但是別人也不是省油燈.也早就準備好了軍隊對付弗羅陀的進攻.雙方展開了混戰.跟著又有其餘勢力加進來.合縱連橫.文攻武鬥,一瞬間,整個依蘭國硝煙四起.戰火不斷。

  有人尋求藍羽軍的幫助.結果得到楊夙楓義正詞嚴的回答:「依蘭國的問題,應該由依蘭人自己解決。藍羽軍現在、將來都不會插手依蘭人的事務。你應該相信藍羽軍,相信藍羽帝國。」

  但是事實上.在送走了這些人以後.虞饅媛就悄悄的來找楊夙楓.商討有關買賣軍火的事情,據說依蘭國土地上的各個勢力。對藍羽軍的軍火都非常感興趣,而且他們願意開出的價格也非常有誘惑力……

  蕭佛妝最終知道了依蘭國的消息,悄悄的吞金自殺,一代美人,從此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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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娜塔莉日記⑤(大結局)


  ——娜搭莉日記節選——

  天元1733年12月30日.尼洛神京.陰冷多雨。

  過年的時候還要下雨,這個老天真應該詛咒。

  凍雨很冷。冷的我們的心裡發毛.未央宮本來就冷清.這時候再下雨。真是不讓人過日子了。

  最高統帥今年又不在未央宮過年,據說是到大馬給群島慰問當地駐軍去了.隨後還要到洛娜國去市場.其實就是想跟納蘭靜雨母女三個狐狸精鬼混罷了。偏偏還要說的那麼光明正大。義正詞嚴,真是今人恥笑。大過年的.幾十個女人和孩子在未央宮等待著和他團聚。他卻跑到了那裡的冰天雪地去,心裡還裝著別的狐狸精,真是不知道為什麼,看來未央宮的女人真是沒有地位。

  十四公主安慰我們.說最高統帥不僅僅是屬於未央宮的.他還屬於整個國家,屬於整個藍羽帝國、藍羽帝國的六億臣民,都是他需要關心的對象。他必須為此做出努力。可是在背地裡.有不少的姐姐抱怨.這是因為家花不如野花香的原因.他在未央宮裡面覺得膩了。就跑到外面去打野食。

  我似懂非懂。

  我只知道.沒有最高統帥在的未央宮。肯定又要冷清的度過了.因為大家都沒有什麼興趣來搞節目。以前都是伊迪柳琳娜姐姐最積極的,但是現在伊迪柳琳娜姐姐也沒有興趣了,於是其他人就更加沒有興趣了。有了孩子的姐姐也許還好.還可以逗自己的小孩子玩.可以親自動手給小孩子做好吃。好穿的.挺有樂趣的.但是那些沒有孩子的姐姐.肯定又要鬱悶了。

  沒辦法.誰叫自已的肚皮不爭氣呢。機會均等。雨露均沾、你要是懷不上.只能怪你命不好.或者是技巧不到位。別人紫悅姐姐陪伴最高統帥總共還不到十次,都已經成功的懷孕了。可見次數絕對不是問題,像鳳崗嵐舞姐姐這樣.一有機會就纏著最高統帥。可是始終沒有動靜,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早上.我去了蝶楓舞姐姐那裡。從她那裡得到了很多好吃地。無意中。我也從她那裡偷偷地聽到一個可怕的消息.說是蕭佛妝死了。我不認識蕭佛妝。但是知道這麼個人,她是依蘭國的長公主。是江山絕色榜上面的人物.據說已經死了很久了。但是因為消息被牢牢地封鎖著.所以我們現在才知道。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蕭佛妝。也不知道蕭佛妝為人如何.可是我依然感覺到悲哀.她本來只是一個女人.不應該背負如此沉重的歷史責任地,國家興衰。。政權更替。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那是男人們操心的事情。女人去掄男人地飯碗呢?

  蕭佛妝是怎麼死的.我們也不清楚.據說是和最高統帥有關,我們背地裡悄悄的猜測,可能是她不肯接受最高統帥,所以奮力反抗,最後被最高統帥掐死.又或者是身上帶著暗殺最高統帥的武器,被發現以後處死、當然.也有消息說。她是因為絕望而死.是自己上吊自殺的,大多數的消息都是人云亦云.以訛傳訛。真相看來是不會有人知道了。

  不過無論如何.蕭佛妝的確是死了。她的死和最高統帥有關。

  其實說起來。蕭佛妝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剛烈的,也沒角必要這麼愚蠢,如果國家滅亡了,她就要赴死.那得死多少人啊?伊迪柳琳娜姐姐、黛蕾爾姐姐、十四公主姐姐……她們不全部都要自殺?可見.這是根本不可能的。瑪莎國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宇文芬芳姐姐都可以忍辱負重,她為什麼就不行呢?

  依蘭國其實還是有機會地.最高統帥也給了依蘭國機會,只是由於蕭棠的固執和愚蠢.將蕭家徹底地斷送了。不過.蕭家的滅亡,並不意味著依蘭族人地滅亡,最高統帥深知滅掉一個國家容易。但是要滅掉一個民族卻很困難.所以他大方的放過了依蘭族人。

  現在的依蘭國.雖然處於內戰狀態。各個勢力之間為了資源和權力不斷的爭奪,到處都是一片的烏煙瘴氣,殘垣廢墟。但是,暴風雨過後。總會有彩虹出現的,只要依蘭族人挺住這十年八年的時間.他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每個國家都有強盛和衰弱的時候、這是歷史的規律。蕭佛妝的死完全沒有必要。

  在未央宮裡面,除了我有些感傷之外。我想。應該沒有其他人會為蕭佛妝感覺到悲哀了.當然。這不是因為她們的鐵石心腸.也不是因為她們對依蘭國沒有絲毫的感情。事實上.未央宮的女人.大多數都是非常富有同情心的、她們都是一群同樣命苦的女人.儘管在最高統帥的面前,她們的笑容是如此的甜美.可是在背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眼淚默默潤濕棉被的人多的是。

  最高統帥是屬於整個國家.不是屬於未央宮.這是她們最大的悲哀。

  在未央宮的女人裡面.有幾個人的命運總是令人牽掛的.她們的命運令人同情,令人落淚,例如蝶楓舞姐姐。例如後來的宇文芬芳姐姐。宇文芬芳姐姐據說當年在戰場上作了很多壞事,直到現在最高統帥依然不敢公開他和她之間的秘密協議.但是在我們這些可憐的女人看來。宇文芬芳姐姐其實是最可憐的.屬於那種要將一切的苦楚都默跌地融化在心底的人.沒有人可以和她分擔。宇文芬芳姐姐還在遙遠的瑪莎國。還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不斷的死亡、因為最高統帥還不滿意.所以那裡的戰爭還持續不斷。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我偶爾看看藍羽軍日報,關注一下那裡的消息,最後發現我根本分不清那裡到底是誰跟誰在打仗.一句話.太複雜了。

  宇文芬芳姐姐控制著蒙太奇和周圍的地區,從地圖上面看.只有巴掌大的這麼點地方。不知道她現在的日子過的到底是怎麼樣的.也許應該說酸甜苦辣。百感交集吧!她空有控制戰局的能力。可是卻沒有施展的機會.因為最高統帥根本不會允許一個統一地瑪莎國出現.所以.瑪莎族人.你們就盡情地廝殺吧。哪天你們瑪薩族人的人口降到一千萬人以下,就有停止廝殺的希望了。

  很多人都推測。最高統帥大概什麼時候到蒙太奇去。去正式收拾瑪莎國的爛攤子。在那片混亂的土地上、宇文芬芳姐姐自己是收拾不下來地,最高統帥也不會讓她單獨收拾.看最高統帥的意思。還要讓瑪莎國人自己內亂幾年。等基本消耗的差不多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他才出面去「調停」一下.到那個時候。瑪莎國就算有機會再次統一。沒有一百幾十年地時間。肯定是沒有力量威脅藍羽帝國了。

  我們都悄悄的猜測。最高統帥到蒙太奇的時間。就是宇文芬芳成為真正的女人的時候.這的確是恨暖昧的事情。畢竟,隨著時間的流逝。最高統帥和宇文芬芳姐姐達成的協議.我們也逐漸地知道了,剛開始的時候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後來又覺得宇文芬芳姐姐很可憐.我還是祝福她趕緊回來未央宮吧.呆在蒙太奇只會讓她陷入瘋枉地邊沿。

  除了宇文芬芳姐姐之外.還有一位姐姐值得我們關心、那就是蝶思詩姐姐,她和最高統帥的關係一直都不太好,兩人之間有很深地誤會,儘管蝶楓舞姐姐為此做出了大量的努力和犧牲.甚至不惜犧牲女人的尊嚴去討好最高統帥.但是蝶思舞姐姐的脾氣是很倔強的.她絕對不肯屈服於最高統帥的淫威。

  當然.最高統帥如果採取暴力的手段去對付她.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最近最高統帥修養好了不少。似乎沒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了。聽紫姐姐背後說.最高統帥其實不喜歡蝶思舞這樣單薄的身材.覺得玩起來沒有什麼意思.大概這是蝶思詩姐姐屢屢逃過魔掌的最根本的原因。

  然而。生話在最高統帥的陰影下.無輪對於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我想蝶思舞姐姐雖然堅強.但是她的日子絕對不好過。藍羽帝國的人都知道最高統帥不喜歡她、所以時不時地都會故意刁難她.這使得她寸步難行,據說她的最後一個傭人。也因為壓力而不得不離開了.現在所有的家務活,都需要蝶思舞姐姐自己來操作。

  說句老實括.和最高統帥作對的人,下場都不好。唯一能夠活下來的。大概也只有她了。但是這樣活著的日子.又有什麼意義呢?藍羽帝國的確在一天天的變好.人民的生話水平也在快速的改善.最高統帥深的贏得了國民的尊重.這種尊重自然也帶給了蝶思舞姐姐沉重的壓力。經常都會有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對蝶思舞姐姐大罵出口.認為她冒犯了最高統帥的尊嚴。

  是的.蝶思舞姐姐的確冒犯了最高統帥的尊嚴.這是藍羽帝國民眾不可饒恕的事情。

  我們都非常擔心.蝶思舞姐姐會不會突然死於那些激動的民眾的手中.蝶楓舞姐姐更加是擔心的不行.屢次讓蝶思舞姐姐搬到未央宮來住.以保證人身安全.但是蝶思舞姐姐堅決的拒絕了。她明確表示.寧願死.也不寧願跟惡魔住在一起。

  她的倔強。讓我們肅然起敬。卻也讓我們充滿了擔心。

  幸好,前幾天我們忽然收到消息.說是蝶思舞姐姐割發出家了.現在安全得很。這個消息令我們半信半疑.又驚又喜,不知道是哪個寺院或者尼姑淹居然敢接納她。真的要好好的感謝他們。要知道.最高統帥本來對宗教的印象就不好.所以現在藍羽帝國境內的所有宗教組積,都過得小心翼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他們也知道蝶思舞姐姐和最高統帥的事情.就算給個天他們作膽,他們也沒有膽量收留她。

  但是這個事情千真萬確.是虞饅緩姐姐親自來報告的,當值的薛思綺姐姐傳出來的消息.真實性不容懷疑。令人詫異的是.最高統帥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居然沒有動靜.沉默了一會兒.就讓虞饅緩姐姐離開了.同時吩咐情報機關取消監視蝶思舞姐姐的任務。於是。蝶思舞姐姐從此就從我們的視野裡消失了。

  今天我們才知道事情原委,原來,蝶思舞姐姐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出家.而是跟隨一位高人雲遊四海了。我們都詫異哪位高人有如此能耐。居然可以讓最高統帥一聲不吭。後來悄悄的打聽過,虞饅媛姐姐開始不肯說。後來才悄悄的透露。原來這位高人乃是最高統帥的親妹妹。唐宋小姐,也就是之前地陰月皇朝女王安拉麗蕾。

  原來如此。

  唐宋小姐也是個怪人。說什麼都不肯主動和哥哥見面.在最高統帥到達陰月皇朝地時候。悄悄的消失了一段時間、誰也不知道她躲藏到了哪裡.現在突然冒了出來.還帶走了蝶思舞姐姐。難怪最高統帥沒有絲毫的脾氣。原來還有個這麼人性的妹妹。多半唐宋小姐帶走蝶思舞姐姐。多半是跟哥哥示威來著,看哥哥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據說最高統帥的這位妹妹.對哥哥從來都不太服氣、看來的確是真的。

  有唐宋小姐的庇護.蝶思舞姐姐也許可以安靜一下了.再也不用擔心最高統帥地手段。當然,她想要嫁人是不太可能了,大概也沒有哪個男人敢娶她。最高統帥雖然奈何不了她.但是要奈何她的丈夫.還是輕而易舉的.比捏死個螞蟻還簡單.基本上預見得到。哪個男人要是和蝶思詩姐姐靠的太近.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地很難看的,蝶思詩姐姐大概也不會去連累別人。

  有消息說.這位唐宋小姐也是志向遠大.是典型的性情中人。任性囂張,我行我素慣了,她不但招攬了蝶思詩姐姐,還將唐冰娜也拉過去了,成立了一個三人組,號稱美少女戰士,專做些打家劫舍。替天行道的事情、口號居然是:「楊夙楓做不到地事情,交給我們來做!」

  有唐宋和唐冰娜的出神入化武功。還有蝶思詩小姐地精心策劃,加上最高統帥的震懾力,還有如日中天地海天佛國的背後支持,還有個傳說中的梨花公子的庇護,這個美少女戰士組合的威力的確太大、只要是在藍羽帝國的管轄範圍內.別人看到她們都要繞著走.更別說對抗了。傳說她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是萬人空巷。擁有無數的粉絲。

  或許.這就是最瀟灑的生活了。

  最高統帥雖然是依蘭大陸的主宰.但是似乎最高統帥的妹妹日子過的更加激情更加自由,最高統帥想去哪裡,受到諸多限制,可是唐宋小姐卻可以縱橫天下。想去哪就是哪,就這一點來說,妹妹的確是將哥哥打敗了。哎.我真羨慕這樣的生活。如果有機會.我也要加入這麼美女少女戰士組合……嗯,還是算了。我還是喜歡未央宮這種安靜的生活。

  今天早上虞饅緩姐姐回來了.給我們帶來了艾菲尼帝國的特產珍珠.其實珍珠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但是艾菲尼帝國出產的珍珠質量特別好。磨粉泡水喝了以後有很好的效果.駐顏美容。艾菲尼帝國不屬於藍羽帝國的管轄範圍.所以貢品裡面不會有的,況且貢品經過最高統帥的壓縮.所有的奢侈品都被砍掉了.讓我們欲哭無淚。幸好還有個神通廣大的虞媼媛姐姐,通過她的東海堂貿易商團,我我可以拿到很多很珍貴的東西。

  在未央宮裡面,虞饅媛姐姐是最奇怪的,也是最受我們歡迎的,我們對她的好感。還要在十四公主之上、實在是因為我們有求於她的事情太多了.在我的印象裡。簡直沒有虞饅援姐姐半不到的事情。我們都道虞媛姐姐和最高統帥的關係非常的暖昧.可是虞媼援姐姐到現在還是完壁之身.真是奇怪。難道最高統帥對她有免疫力?

  有時候.我們也不知道。虞媼媛姐姐到底是未央宮的女人、還是未央宮的女官。她和我們的關係是如此的親密.可是卻又似乎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最高統帥寵幸女人的時候。她經常在旁邊觀看幫忙,最高統帥偶爾也會撫弄她的身體、好幾次還將她的衣服也脫光了。仔細的品嚐著她的成熟身體.可是卻從來沒有真正的寵幸過她。

  我只能說.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要麼是最高統帥的心理不正常.要麼是虞媼媛她生理不正常……哦。該死。我怎麼能夠這麼想呢?也許哪一天最高統帥想要嘗嘗鮮.虞饅媛姐姐就會真地被寵幸了.俗括有雲,好東西都要留在最後的.大概最高統帥也是這樣的心理吧。

  不過。作為依蘭大陸的主宰.作為藍羽帝國的最高統帥。他又怎麼會缺少新鮮地女人呢?眼下就有些拍馬屁的傢伙。在籌謀選秀的事情,說未央宮地女人太少了.起碼應該有三千佳麗。這些人的臉皮比城牆拐彎處還厚。被最高統帥嚴厲的批評了好幾次。都沒有收手的跡象,估計他們以為最高統帥是做樣子來地.說老實話.美女、金錢、權力。有誰會嫌多呢?

  何況,有確切的消息說。未央宮又要增加人員編制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選秀有關。可是看虞饅援姐姐的安排和佈置,就知道多半是真的.就算不是大規模選秀,也是小規模地海選。後來才知道是誤會了。小道消息說.是外國送來了幾個女人,娥兒雪柳姐姐也要加入未央宮的女人大軍了,這是星河帝國和藍羽帝國達到地秘密協議內容之一。

  瑪莎國被肢解了.依蘭國被打殘了.星河帝國和若蘭國再也沒有膽量對抗藍羽軍.儘管屈人之下的感覺很不好,但是他們最後還是屈服了。同意最高統帥地提出的建議.願意和藍羽帝國「和平共處」,願意接受藍羽軍小分隊的進駐.願意配合藍羽帝國開通橫穿大陸的鐵路線。

  當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在光明正大的背後。最高統帥也有自己的目的。江山絕色榜上的女人。是一個都選不掉的。很快.星河帝國就答應了最高統帥的隱諱要求,願意將娥兒雪柳和辛蒂蕾拉送到未央宮.作為「兩國友好見證的使者」,據說她們己經出發,大概在元宵節的時候就會到達未央宮。

  娥兒雪柳姐姐是我們認識的.我們也喜歡她.她對最高統帥也有好感。這次到未央宮來。應該是一件好事.對於芳菲青霜姐姐來說。這絕對是實實在在的好事。她早就望穿秋水了,只盼望娥兒雪柳姐姐快點到來.她親自佈置了娥兒雪柳姐姐的房間.就在她的小院子裡面.看她們的親密關係。真是讓人羨慕。

  可是她的師傅。辛蒂蕾拉.在未央宮似乎就不太受人歡迎了。我更加不喜歡這樣的老女人。據說一天到晚都板著臉.沒有絲毫表情的。最高統帥的口味真是有問題,一個美麗的女人都不肯放過.也不考慮考慮對方的年紀。

  可是我的師傅卻為辛蒂蕾拉準備好了房間.原來她們兩個曾經有過一段交往。師傅跟我說.在別人的面前。辛蒂蕾拉是冷漠的。沒有表情的.但是事實上,她對娥兒雪柳的感情卻非常豐富.完全是將娥兒雪柳當作了女兒一樣看待的。

  「她可是專業出身的。」師傅難得的暖昧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這個「專業」是指什麼,以前就聽師博講過,據說聖殿有些很古老的典籍.上面記錄的就是男女交合的各種要領.聖殿的很多人都有修煉的.既可以讓男人欲生欲死,快感連連.也可以讓男人精盡人亡,命喪黃泉.就算是守身如玉的女子,對此也有所涉及。辛蒂蕾拉自然不會例外。只是沒有實際經驗而已。

  但願最高統帥第一個晚上就被她放倒了,誰叫他那麼好色!

  聯想到娥兒雪柳姐姐基本上是被「賣」過來的。感覺也不免有些悲哀.我對這個世界越來越看不明白了.有太多不懂的事情。娥兒雪柳姐的武功是如此的出色.人品又是那麼的善良。可是卻被最高統帥輕而易舉的要了過來,她甚至連說一聲「不」的機會都沒有,個人的命運在國家利益面前,完全是無足輕重的。真是悲哀。

  就連那個從未謀面的神秘的若蘭小姐.也因為這個原因。不得不來到了未央宮。據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靈慧的女子。擁有無數的追求者,不少青年俊秀為了討得若蘭小姐的歡心。想出了匪夷所思的辦法.美麗的桑塔露琪亞不知道流傳著多少美麗的傳說。然而.他們的努力和最高統帥相比.簡直是完全多餘.最高統帥甚至不需要說話,只是隨勾勾指頭,若蘭國就屁顛屁顛的將這個魁力無限的女人送到了最高統帥的身前。

  誰也不知道,當她們真的出現在未央宮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可以肯定的是.會有歡笑,也會有淚水.當然.永遠少不了的都是鬥爭。未央宮的競爭本來就已經水深火熱,你死我活,隨著新成員的加入。肯定會更加的複雜,更加的白熱化。

  得知辛蒂蕾拉即持到來的消息.就連我的師傅。幽若紫蘿姐姐,古井不波的心也開始有了蕩漾.她在悄悄的盤算著。有她和辛蒂蕾拉兩個人聯手,是要嘗試改變一下目前的現狀了。

  未來.好可怕。

  不論如何。我都希望、未央宮的每個女人,都可以獲得幸福。

  包括我在內。

  我也希望最高統帥可以獲得幸福。

  如果他不獲得幸福的話.天下大概會有很多人不幸福。

  然而,誰又能保證,他一定會獲得幸福呢?

  未來.好可怕……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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