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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楓】三國之雲台


第三卷 第八章 母親的絮叨
       「母親,今天是你的壽辰,說這些幹什麼呢,」孫尚香輕輕挽過母親的手臂,撒嬌道,「你說,我們待會回去是吃什麼好呢?」

        「權兒,你看你這個妹妹,」孫老夫人有些親暱的搖了搖頭,「每次我一說什麼的時候,她總是這個樣子,總是岔開話題。」

        「母親,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要說了,今天的您,該高興才好,就先把這些事情放下,好好的過一天吧!」孫權卻是勸道。

        「哎,你說的倒輕巧,你是長大了,也好賴成了這江東六郡之主了,每天自是有說不清的軍國大事要臨機專斷,自然這些家事總是少了些管教。可是為娘的卻是不得不為你們想著啊。你妹妹生性甚效伯符,若是她是個男兒身,為娘的自不會為她發愁,可是她卻是我的女兒,一個女孩子,總歸是要嫁人的,可是你看她每天都幹些什麼,那一樣是女人該幹的事情。在家好說,自有母親和兄弟們疼著她,寵著她,可是我們又怎麼能和她過一輩子啊!」

        「女人,在家總是千般好,可是女人總是要嫁的,俗話說,女生外向,這話粗,可是禮不粗。你小妹這個樣子,你說,這樣的女人,怎麼能行呢,繡工不會,女紅不沾,就算說我們這等人家,那些事情自有無數的下人爭著來做,可是你起碼也學些琴棋書畫,也顯得人知書達禮也好啊,可是我們家的女兒,你看都學了些什麼,刀槍劍戟玩的溜熟,騎馬射箭倒是能夠獵狐打狼了,你說,這樣的女兒家,難道就讓你夫家把你娶過去是要做什麼呢,難道讓你和家裡人爭強好勝的麼!」

        說到這裡,孫尚香卻是搖了搖母親的胳膊,不過,孫老夫人明顯還意猶未盡,孫權卻是先插口道,「母親,卻是有些過濾了,想我家小妹,堂堂江東郡主,自是不用愁嫁的,有我在,總是能給小妹找一門好親事的,況且,小妹才滿十六歲,也不用太著急啊!」

        「怎麼,照你的意思,有你在,你妹妹的親事一定就能找個好的,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孫氏有這般的地位,卻不是你小妹用來仗勢欺人的依據啊!」

        「母親,我的親事,卻是不用著急,我想找的自然要是個大丈夫,也要是個名滿天下的英雄,若是不成,我便不嫁人!而且,若是他不能容納我的性格,我又何必要嫁給這樣的人!」

        「這是什麼話,」聽著孫尚香這番話,孫老夫人卻是有些火氣,「什麼不用著急,我須是你娘,你且看看你大嫂還有小喬,你再看看你自己,不說樣貌如何,卻是這份性情,卻是為人妻的典範,尤其是小喬與公瑾兩個人,真是有如神仙眷侶,讓人看著都羨慕,兩個人一個雄姿英發,一個是溫婉知禮,不說其他,但是小喬的這份溫柔,怎麼不會讓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你呢,樣子裡什麼時候見過你有溫柔的時候啊,我的女兒!」

        「都說,男人要陽剛,可是過剛易折,你看看你大兄,便是這般,何況作為女人,本就該陰柔一些,你卻是這般,為娘怎麼可能不為你擔憂著急呢?」

        「好了說了,這許久,為娘卻也不想在說些什麼了,你兩個都是孝順的孩子,這確實不錯,可是你們要是能再多多的體諒一下,為娘的這些心思,那就更好了!」孫老夫人,看上去卻是有些嘴角發乾了,也有些疲乏了,畢竟上了年紀,還有絮叨了這麼半天。

        「哦,還有一句,權兒,就是那個鄧瀚此人為人如何啊?」末了,卻是還又來了這麼一句。

        「為人還算上佳,然而此人畢竟是荊州劉備的人,若是真要為小妹招婿,我江東也是人才濟濟的,相比這其中定有能中小妹心意的!」

        「哼,我豈不知,平日裡,你小妹的那些做派,在江東這些個大家中,早就是被人說了不知多少了,在這裡豈會有人會真心的對你妹妹,縱使有一個,兩個有心,來人不會是個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之徒麼!」孫老夫人自然心裡敞白得很。

        「那,照母親的這番說法,那鄧瀚又不會是個趨炎附勢之輩了麼?」孫權反駁道。

        「我想不應該吧,他不是水鏡先生的徒弟麼,況且,如今的他不也是名傳天下了麼,倒也符合小妹的條件了!」

        這麼快便提到了孫尚香的那個條件,孫老夫人倒是很從善如流的。孫權自是應下了,要去好好查探鄧瀚的情況,這倒是公私兩便了,孫權也正想著如何從荊州得發展中得些啟發和提點呢。

        這一對母子兩個卻是達成了一致,倒是將事情的主角放在了一邊,不過此時的孫尚香卻也變得沉默不語,至於她是否在想著孫老夫人的話,還是在考慮些什麼,這些都只有她自己知道,車行粼粼,秣陵城卻是在望了。

        而另一對母子,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母親,其實您和父親的年紀尚不大,不如你就和父親努力努力,再給我生個兄弟或者妹妹也好,就先不用急著讓我,那個什麼擔此重任吧!」鄧瀚卻是一副很弱勢的口吻和鄧夫人說著話。

        「沒大沒小的,有你這樣和母親說話的麼,」鄧夫人的臉上卻是稍顯了一絲羞意,「現在,正說你的事情呢,怎麼你還敢往為娘的身上扯,看來這些年啊,在外邊跑的,把這心啊都跑大了,連父母的玩笑話,也敢開了啊!」

        鄧瀚聽著母親這種帶有戲謔的言語,自然變得訕訕,「嘿嘿,母親,兒子錯了!」

        「瀚兒啊,為娘也是為了咱們家好,咱們鄧家原本也是豪門望族,宗族內開枝散葉者,遍佈中原,而你父親這一枝,卻總是人丁不旺,一直傳到你這一代,還是一脈單傳,不知何故,如今,你父子二人俱在劉皇叔帳下效力,而劉皇叔卻以復興大漢為己任,要不然也不會把你指使的東跑西顧的,就是不著家,為娘的自是知道你父子二人都是盡忠職守,不落人後,可是這麼一來,你自然就顧不上這些個事情了,加之,若是今後有了戰事,你還要時不時的上戰場,要是有個萬一,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啊,你就體諒體諒為娘我這份心吧!」

        「呵呵,母親,現在不還是平平安安的麼,你看就是上次,我們人那麼少,我都沒事,還打贏了那夏侯惇,你就不要那麼擔心了,您兒子,一定會沒事,根本就不會有什麼萬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打小就聰明,要是真到了危險的時候,我還不會跑啊,呵呵!」

        「說的都是些沒用的廢話,我是要給你找個媳婦,又不是讓你吃苦受罪,這麼推三阻四的,還說些胡話,總之,趁著你這次回來了,你就答應為娘,讓我好好的給你安排安排吧!你說,我這當娘的還會害你不成麼?」

        「母親,您說的話,自然都是正理,兒子也不是不知道您說的這些,可是畢竟……」

        「不行,沒那麼多的可是了,你要再這樣的話,我就去找你諸葛師兄,找徐軍師,再不行的話,我就去找劉皇叔,為娘的話,你不聽,他們的話,你總該是會聽的!」

        鄧夫人的這話,卻是有些痞懶了,「母親啊,你現在這麼積極的何必呢,難道您沒聽說過,有了媳婦忘了娘,到時候要真成了這樣,你看怎麼辦呀!」

        「不勞你擔心,到時候,我就看孫子去,何況,現在的你,忙碌在外,有和沒有還不是一樣麼!」話中的抱怨之氣很重啊!

        鄧瀚卻是頓住了,想想,自從八歲拜師,而後離家遊學,卻是和父母一直都是聚少離多,雖說他的老祖宗,史上的鄧禹鄧大將軍,也是少年離家,可是人家那是囿於父母早亡,父母在,不遠遊,這句話,在鄧瀚這裡卻是被他顛覆了好些年啦,鄧羲夫婦也是深愛著他,為了他將來的前程著想,才讓他那麼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的。

        「嗯,那好吧,母親大人,你就看著辦吧,這些年卻是兒子的過失了!」鄧瀚自是感慨不已,「只要母親高興就好!」

        「看你說的,為娘就是要找個媳婦,也是為你找的,你要是不樂意,我又怎麼會決定呢,總之,一且還要看你的眼光了!為娘還不都是為了你麼!」

        「是,是,不過母親,你可不要為了傳宗接代,只找那些個好生養的讓我參考啊!」鄧瀚卻是還有些標準。

        「那你究竟要找個什麼樣的啊?」

        「賢惠的,能夠孝敬父母的,長的不要太難看的,至於其他的,不能太笨了,要是能和諸葛師兄那般,娶了個聰明又有才,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最好了!」

        「兒子,不是吧,你也想學你諸葛師兄娶個黃門阿丑啊!」鄧夫人卻為鄧瀚的品味詫異。

        「什麼,誰敢說諸葛師兄和月英嫂子不幸福,他們那才叫一個相敬如賓,夫唱婦隨呢!我就找個那樣的就好了,母親,您就找找看吧,呵呵!」鄧瀚笑的那叫一個賊!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3 編輯 ]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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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九章 凰兮,鳳兮
        找個人成親的事情自鄧夫人去籌謀了,可在鄧瀚的心中,卻還是有著些微的抗拒,十六歲,前世的花季少年,少女,在這裡馬上就要成親,生子,這要是放在前世,明顯的就是猥褻未成年或者誘拐的嫌疑了。

        再說,鄧瀚雖然心理已經成熟了很久了,可是這生理上卻還沒有發育完全,況且他也不是個好色如命之徒,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的他,可都還是童子身。現在,這位新鮮的童子雞可就快在他母親的催促下,被人吃了,他自然會有些惶恐和不知所謂,當然還有著一些莫名的興奮。跨越了千年的婚戀,雖然並不能將這份感想訴之於眾,和人分享,可是在這份歷史的天空中,因為有了他鄧瀚的出頭,也讓這歷史的前塵變了些軌跡。

        鄧瀚的行蹤,說來並不隱秘,而在他看來,卻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正所謂,事無不可對人言,不過若是有些惡意的跟蹤或者調查的話,已經頗有實力的雲漢貨棧的內堂卻也不是吃乾飯的。

        這不,鄧瀚到襄陽不久,就接到了楊洋那邊傳來的消息,有人正在調查他,雖然僅僅是調查他的身份,意圖不明,可是通過對方的調查手段,倒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之處,似乎也沒有什麼惡意。鄧瀚接信後,卻只是讓楊洋他們加強了一些對自己這一方人得保障,不管是誰或是哪一方要調查他,也只能讓他們知道他們該知道的,至於那些不能讓其他勢力得知的,自然是要全力保密的。

        鄧瀚此時被劉備授予了中司馬之職,可是具體的職責是什麼,卻是沒有和他詳細的解說清楚,不過這也是因為現在的局面,亂世,諸侯割據,一切都以軍事為主,一切都要為爭霸而服務。自然的,回到了襄陽,在已經很是平穩安定的諸多政事中,鄧瀚最為熟悉的也只有雲漢,以及從雲漢中延伸出來的情報機構,在這塊領域中,他卻是唯我獨尊了。

        沒有佔據荊州之前的劉備軍,卻是沒有系統的整理這些的,不是劉備不想,卻是一方面沒有那麼多人手,而現有的手下,例如糜竺,孫乾,簡雍對於這些卻是不通,另一方面卻也是沒有那份實力來支撐他架設一個能為他服務的情報網絡。而眼下,劉備卻是有了足夠的條件來辦這些事情了。

        為了做好這件事情,鄧瀚卻是向劉備申請,將陳到,這位一手帶出白耳精兵的猛將拉過來,自然是為了讓他訓練出更多的能夠保護劉備軍中諸位大人的精兵護衛。想想以這位的能力,這種事情,卻是不在話下的。

        其實以鄧瀚的能力做這些事情,更多的也是借鑒他記憶中的東西,他所做的自然就是不僅在內部,保障己方的機密不洩露,各個要人的安危,而對外自然是要收集情報,必要時也會做些暗殺之類的事情。

        通過情報網絡的收集分析,鄧瀚卻是在短時間內,便得到了之前調查他的人來自江東。看到這個消息,倒是讓他有些不解,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江東孫權處,該讓他們知道的,鄧瀚自是早就讓他們瞭然於心了,這其中倒也沒有什麼,不過是些家世,朋友之類的信息,當然,鄧瀚在上庸城中做的那些個事情,劉備軍中得聞的也只是少數,自然不會讓江東的人得了消息去。

        可是這次的江東的查訪卻並不問及什麼那些個機密,更多的卻是探問了不少他年少之事,所幸鄧瀚八歲之前在襄陽城中,混混沌沌,八歲之後卻又跟著司馬徽離了襄陽城,四處遊山玩水,倒是所過之地甚多,而這些個原本有些鄧瀚都不太記得的些許之事,卻是讓那些個江東的探子們翻了個遍,看著每天從跟著那些探子們的人手上傳回來的消息,卻是讓鄧瀚也隨之又經歷了一下當年的心境,想想一下,那是的童真與天真無憂,雖然心智有成,可是兩次為人的感覺卻是要更加的清晰,真是匆匆如水般逝去的歲月啊!

        不過,感慨過後,鄧瀚卻依舊沒有弄清楚江東來人,究竟意欲何為?畢竟現在江東所查探的事情,與軍政大事,卻是並無關聯,倒像是要將鄧瀚的底細查個乾淨,想孫權身為一方之主,不應該做這些讓人覺得玩笑的舉動,畢竟用哨探們幹這些,是不是太過了些!而且,以他這半年來對孫權的瞭解,即便是這位江東之主還沒有成熟到被曹操評價為「生子當如孫仲謀」的程度,但是現在餓這般作為,不是他的作風!

        而這些哨探確為江東人士,這麼一來,鄧瀚卻是心下一動,江東孫權自是首腦,而在他之上,能夠指揮他的卻也有一人,「莫非是孫老夫人,看我帥,要招我為婿,嘿嘿,不可能吧?」心底裡卻是猛然冒出來這麼個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想法,「呵呵,開玩笑!」

        有些事情,卻是經不得想,一想還真會發生!而且有些人,你可能平日裡不會琢磨,可是當有心人一提到,便會惹人心思,讓人回想聯翩。

        自那日,孫老夫人讓孫權為他好好的查探一下鄧瀚的根腳,孫尚香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她也是想到,「反正你們想查的話,那就查吧,又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也只是和他見過一面而已,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不過,那天倒也聊的還不錯的!」

        一想到這,她自是會想起那天在諸葛瑾府中的會面,「『嗨,要是早知道有這般麻煩,方才不讓我避客,不就好了麼,』看這話說的,不是客隨主便麼,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嗯,那小子,長的還算不錯,臉皮厚那是一定的,有些膽量,肯定讀過很多的書,不過看那身板,不想個練過的,肯定比不上大哥了,哎,倒是很像周郎啊!一眼望上去,挺文質彬彬的,總的來說,還算不錯吧!」

        這自然是孫尚香無聊而得出的對鄧瀚的看法,老夫人卻是近來對她的管教嚴厲了不少,不讓她再隨便的出門遊獵,自然讓這位生性好動的美嬌娘悶悶不樂,不能出去,而她又不好女工,無聊的發悶,她也只好胡思亂想了。

        「郡主,聽前面主公身邊的侍衛說,從荊州那邊又傳來了消息了!」一個身邊的侍女卻是見她的主人閒極無聊,便將剛剛得知的信息說了出來。

        「真是的,我們這兒那天沒有荊州的消息傳來啊,不僅有荊州的,還有交州,徐州的呢,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手裡拿著剛從兵器架上摘下的青鋒劍,卻是有氣無力的舞著。

        「不是的,郡主,聽說是關於那個人的!」侍女說話的時候,卻是嘴角掩著笑。

        空中的劍卻是不自然的一轉,變了個方向,「哪個人啊,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嘴那麼長幹什麼,真是,不怕別人說你是長舌婦啊!」

        「郡主,不是的呀!」侍女卻是要爭辯什麼。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沒事不要亂跑,免得我要叫人時,總沒人在邊上候著,要是實在沒事,就把這些兵器再好好擦擦,看都髒成什麼樣了!」說完,卻見孫尚香不再擺弄劍了,隨意的放下,便走了。

        看著那明顯都快照出人影來的兵器,侍女卻也很識趣的應是。

        「哼,我還不知道,有消息來啊,昨天晚上母親就又催了二哥一遍的,他還不讓那幫手下快著點啊!」心裡正堵著氣,腳下走去的方向卻是往侍女所說的那個地方。

        「真是的,好麻煩啊!母親,一點都不心疼我了,幹嘛非要急著我嫁人呢!」

        房門在望,卻是從裡面傳出了孫老夫人的笑語聲,孫尚香自是止步不前,

        「權兒,你看這上邊,想不到這孩子八歲竟然就敢跟著第一次見面的人,離家出走,拜師學習啊!還有這,你看,小孩子還幫著人家成親搭架子,看還給人寫了個東西,涼風有幸,共秋水一色,鴛鴦比翼齊飛;映月得匹,同青山不負,鸞鳳合生共鳴!八歲就這般有才了!喲,還是雲台拜將之首的鄧大將軍之後,倒也家學淵源啊!」

        「母親,不至於吧,那鄧瀚可是和高密侯相差了不知道有多遠呢,不用這樣吧!」

        「說什麼呢,都是一個姓的,也都是那一地兒的生人,肯定是有關聯的啊!」孫老夫人有些不悅地道。

        「不是,母親,我是說,你看我們畢竟是身處江東,小妹還是江東的郡主,而那鄧瀚卻是荊州之人,分處兩地,是不是太遠了些啊!」孫權解釋道,他卻是不敢違逆了孫老夫人的意思,「不若,就在我江東挑一個人才出眾的……」

        「哼,行了,我不管那麼多,我看著這上面寫的這些個事情,哦,對了就說你傳消息用的這個紙還是人家給改進的呢,這多好的一個人啊,我是決定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權兒啊,江東的人,我都琢磨過了,和你妹妹年齡彷彿的都沒有這個好,就這麼定了,還有你不要想著用你妹妹籠絡江東的那些個世家啊!」孫老夫人話雖雜亂,可是卻是語氣很堅定。

        屋內的孫權卻是有些無奈的輕歎。門外的孫尚香卻也一聲輕歎,不再邁步上前,悄悄地回轉身走了。


[ 本帖最後由 sorryjackchiu 於 2011-12-6 19:4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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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章 親事
        所謂世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鄧夫人從鄧瀚那裡徵得了同意,卻是心下大定。雖然並沒有將為鄧瀚求親的事情大肆操辦,更沒有傳的四下裡風聲陣陣,可是不日間,鄧瀚所遇到朋友們,卻是看著他都對著他開些善意的玩笑,所說的不過是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卻是讓人著惱不得。

        「子浩,不錯啊,這兩天鄧夫人有沒有給你找到個婆娘啊,還是你看上那個了,我老張這就幫你去把他給你帶來,也讓咱們看看啊,如何?」

        「嗨,三將軍,這是說什麼呢,家母不過是擔心在下罷了,這人年齡大了,總是給兒女們著急呢!」對於張飛這樣的魯莽人,鄧瀚卻是得直言相告。

        「那倒是,想當年,我娘在的時候,也是這般,不過其實這男女之事,也就是那麼回事,你看我那婆娘,原本還是夏侯淵那老小子的女兒呢,那一年被俺看上了,現在還不是成了苞兒他娘,哈哈!」說起自己老婆,張飛卻是一臉的自豪。

        張飛的老婆原本還是他在徐州時,無意間救下來的,然後卻是把人直接救到了家裡了,若是平常時,憑借張飛的相貌,或許像夏侯氏那樣的美人,卻是與他無緣的。不過外表粗豪的張飛卻也是個仔細人,很顯然,從他那偶爾給他老婆所畫的仕女圖來看,卻是可見一斑。

        不過既然像張飛這樣的人都來開著鄧瀚的玩笑,其他的例如諸葛亮,徐庶,自然更是調笑不已,就連恰好來襄陽公幹的簡雍,這位本就以詼諧幽默著稱的先生,更是厲害了,

        「子浩啊,聽聞你要成親了,我這次可是來得匆忙,沒有準備,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人可是沒有你富足,那些個財物之事,我就不幫你了,容我回上庸,一定幫你好好的宣傳一下,讓關軍侯,還有陸公績那幾個人都知道,我一定讓他們好好給你備上幾份禮,誰讓我就有張嘴比你好些呢,還有你還別客氣啊,有事你招呼啊!」雖然這一世的鄧瀚還沒有去過薊縣那邊,可是前世的北京他卻是去過的,沒想到老北京人的那份兒貧,從這會兒就已經有了!

        朋友同僚們,對於鄧瀚自然都是好意,隨著這半年來的形勢漸漸的安穩,荊州上下,大多數人也趁著這份安定局面的時候,都已經成了家,關羽,張飛自是早就有了,且不去說他,在劉備和兩位軍師的主持下,卻是連幫著給陳到,甘寧,甚至文聘等都找了一門好親事,這樣一來,倒是在政事順遂的同時,通過這樣的事情,讓原本還不甚熟悉的眾位文臣武將變得熟絡親熱了不少,卻也不錯,甚至諸葛亮在某次和徐庶言談中,還笑言道,自己兩個人還是有些月下老人的潛質的,至少,目前來看,通過給人們解決了家事,倒讓大家都能安心各自的執事,為了發展荊州的實力,而齊心協力,這樣的事情倒是很可以做上那麼一做的。

        而這一天,鄧瀚正擔著自己的執事,在貨棧中忙著考慮如何進一步的將情報的收集做的更加的細緻,正琢磨的有些眉目的時候,身旁的楊洋卻是道:「公子,江東又派了人過來了,不是最近江東和我們荊州並沒有什麼齷齪麼,而且不是你才從江東回來,不知道這次又有什麼事情呢?」

        「哦,你說的是那個呂范啊,我倒是看了那份情報,不過太簡單了,我們要做的可不能簡單的就是說下什麼人,什麼時間幹了什麼,我們還要知道為什麼,就像這次,我們沒有這方面的消息,我們在江東的人,現在還是只能簡單的查探到這種程度的情報,這可還不夠啊!」

        「說起來,我們在西川,在中原開商埠,辦商店倒是很方便,很容易的就能從當地得到我們希望得到的消息啊,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江東的地面上卻偏偏很難讓我們的人手插的進去!」

        「呵呵,在西川,那邊的人很是排外的,不過我們畢竟有甘興霸在啊,興霸不僅自己厲害,他老爸在巴郡也是有名的名門望族,憑藉著他的關係網,我們卻是能夠很快的摻進自己的人手,在中原,那邊卻是人多,這勢力也多,形形色色之間,倒是我們最好的掩護了,所以我們即便是在那邊發展起來,在沒有對他們形成大的威脅的時候,他們卻是都會聽之任之,而在江東所不同的是,那裡的勢力早就被他們瓜分一空了,所以我們在他們那邊卻是不好動作,儘管在孫權的同意下,我們有了進入的許可,可是上有政策,下卻是有對策啊,對於我們來說,不管他們怎麼對付我們,給我們的影響卻是讓我們情報這一塊收到了不少的影響!」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該怎麼做呢?」

        「其實,這事情不急的,畢竟,眼下江東和我們還算友好,我們現在這樣做,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在沒有將北面的曹操整治的不敢正眼看之前,我們和江東還不至於破了臉面的!不過,我們也不能放鬆啊,循序漸進吧!」

        鄧瀚和楊洋正商量著,這時卻是從外邊進來了一名劉備的傳令兵,「鄧大人,主公命你速去府中!」

        「哦,是麼,辛苦你了,不知主公是因何事相召?」

        「這小人卻是不知,不過看主公和兩位軍師的面色,卻是有些笑意,應該不是壞事!」來人卻也沒有什麼嚴肅的面皮,鄧瀚自然也不多問,這便吩咐了楊洋繼續他的事情,隨著來人去了劉備的府中。

        臨近府門,鄧瀚卻是在門口看到一輛馬車邊上,糜竺正和一位陌生人道別,只見糜竺送那人上了馬車,還在連連致意,鄧瀚還在猜測那人是誰的時候,卻見那人似有感應,也往這邊看了一眼,卻是滿臉的笑意,鄧瀚卻是不明白那人看著他笑什麼。

        待那人遠去,糜竺卻是轉過頭來,看著鄧瀚卻也滿是笑意,雖不說話,可是那副表情讓鄧瀚覺得不知道什麼不對似地。

        「子仲先生,卻是為何發笑,莫非在下身上有何不妥麼?」

        「怎麼會,你很好,好的不得了啊!呵呵!」見到鄧瀚發問,糜竺卻是有些忍不住笑,「真的很好,沒事兒,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不由鄧瀚分說,糜竺卻是伸手拉過他便往府內走去。

        待到了大堂裡,卻是看到了除了劉備之外還有徐庶,諸葛亮在,他們看到了鄧瀚,卻都臉露笑意,鄧瀚卻是見到這般,先問道:「主公,不知召在下來此,所為何事?」

        劉備卻是笑道:「並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倒是件喜事的,沒想到年少多金,名傳天下,卻是讓人得益頗多了,子浩啊,還真是春風得意正當時!」

        「小師弟,見到剛才出府的那人了嗎,」徐庶卻是見鄧瀚點頭後,接著道,「那人便是江東的呂范,來此不為別的,卻是為了替江東的小郡主來我荊州提親,而所來求者,便是你了!」

        「什麼,是我,居然真的是我!」鄧瀚卻是驚訝的說了出來。

        「小師弟,你說什麼,怎麼說『真的是你』,莫非你之前和那郡主接觸過,還是你又有什麼預感不成?」卻是諸葛亮聽到鄧瀚說的話,倒是玩笑般問道。

        「不是,真的是,這件事讓我沒有想到的,之前倒也只是和孫郡主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呵呵,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呢!」劉備歎道。

        「可是江東與我畢竟身處兩方,此事是否不妥?」鄧瀚雖意外,但瞬間想到的是親事與兩方之間的關聯,不是他不敢想和孫郡主的事情,兩人卻也只是見過一面,雖然兩個人相見時,也曾是言談甚歡,不過這種事情畢竟在他的預料之外,這位郡主可是將來他可能的主母的。不過既然眼下到了這般境地,所慮著鄧瀚卻是要提前的想要劉備給予這方面的保證吧,這親事可是人家女方先提出來的,作為男人這一邊,卻是要考慮的多一些。

        「這事情還會有什麼不妥的,子浩考慮那麼多幹什麼,江東是江東,荊州自是荊州,你雖然是我麾下,但既然那郡主要嫁給你,之後自然就是我荊州的人了。不過據聞那孫郡主自是國色天香,可那一身武功卻是不好消受啊,說起來,這些年我也知道子浩你平日裡,也修習過劍術,還跟著子龍練過幾手,究竟練了些什麼,別人還真不知道,子龍卻也不曾說過,我確實有些擔心,將來這匹胭脂馬,小子浩你能不能降服得了她麼?」劉備想的卻是這些。

        「主公擔心的不錯,不過這樣想的還有我呢啊,小師弟!」徐庶竟然也是這般。

        不過聽了這番話,鄧瀚卻是不再擔心這件事會在將來扯到一些個政治問題,只要他將來自己不犯事,不犯錯,想來沒有人會拿這事說起的。

        「行了,我們也不要說那麼多沒用的了,眼下,那方才離去的呂范正是要去鄧府,想來這會兒已經和鄧夫人說了不少了,還有鄧治中之前也讓主公派人給送回去了,現在兩位該是驚喜交加吧!」諸葛亮說道。

        「但願吧!」鄧瀚卻是有些擔心兩位大人,驟聞這樣不可思議的親事,不知是高興的飛了,還是憂心這事情是福是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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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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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一章 月下美人和文弱書生(上)
        相對於鄧瀚驟聞呂范來意時的謹慎,鄧羲夫婦此時的心情卻是各有不同。鄧羲雖然限於眼光的問題,這幾年來對於兒子鄧瀚的作為已然有些看不太懂了,而雲漢貨棧原本中的中心也從他待過的江陵轉到了襄陽,鄧羲卻是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他的荊州治中的職務中了,然而他卻也是見識了不少的世面的,眼下居然是江東來人主動為江東的小郡主登門求親,對他來說,好像就是天下掉下個餡餅,而且這餡餅還很熱乎的,可是身為荊州人士,與江東結親究竟是福是禍,卻是不可斷定。況且當年,孫堅死在荊州之後,這麼多年來,兩地的交往也僅僅是在劉備當政之後,才開始的,現在江東做出這般舉動,是否在背後有什麼用意沒有,原先荊州的遺老們,可是與江東有著多年的征伐之恨的,例如已經離了官場的張允,被任命為新任都督的文聘,這些人在荊州可都有著不小的影響力,鄧羲自然算是劉表用過的舊人,而鄧瀚卻是跟隨劉備入主荊州的,若是親事一成,會否打破眼前荊州上下一心,同心同德的局面,況且,在這種事情上,鄧羲卻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已經比他更有主張了,這般事情還是讓他決斷的好。

        而相較於鄧羲的憂心忡忡和心內惴惴,鄧夫人卻是喜大過憂。剛從兒子那裡得到允諾不久,自己還在襄陽城中為眾多的推薦挑挑揀揀時,倒是遇到了這般事情,居然是江東郡主,看上了自家鄧瀚,鄧夫人自然是為了自家的孩子感到驕傲,不過驕傲之餘,她卻也有絲絲的憂慮,那姑娘真的喜歡自家的孩子,確實能入得了鄧家的門戶麼,而鄧瀚為何沒有提及和這位郡主之間的往來,兒子卻是究竟有何想法呢?

        雖然說這個時代成親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這幾年鄧瀚所做的一些個事情,讓鄧羲夫婦,已經在某些方面將他看做是能夠與他們相互之間對著一些個事情有商有量而定的了。故而,在呂范將來意清楚的告訴了鄧羲夫婦,也將孫尚香的生辰八字,以及其他的一些信物給了鄧羲的時候,鄧羲卻很是嚴肅的接過了這些個東西,並答覆他,要與鄧瀚談過後,才好給予答覆,呂范卻也沒有不為已甚,也沒有覺得自家的身份有何高低之處,對於鄧羲夫婦的慎重,卻也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倒也顯得鄧家並不是什麼攀附之輩,至少兩位大人對郡主當可以平常對待。

        得到了劉備保證的鄧瀚自是不再擔心日後被人找帳,何況只要劉備都首肯了,其他人卻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徐庶,諸葛亮,還有糜竺等卻是都當場向鄧瀚說著各自的祝福。向諸位都謝過了,鄧瀚卻是要回家去和父母去商量一下。

        不過在這之前,鄧瀚自是要想父母解釋一番,說著很麻煩,可是事情卻是很簡單,在鄧瀚這裡,不過給了孫尚香一件在他看來並不怎麼看重的從試驗的窯爐裡產生的一件殘次品,當然這話以後他卻是不會說出去的,然而自從那次見面之後的事情,是如何發展的,這已經不在鄧瀚的思慮中,現下父母兩個人也該安心了,而對於鄧瀚來說,他要做的就是要在今後的生活中,將那位史上連劉備都對他畏之的孫小妹調教一番,讓她也知道些居家生活該做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卻是很順遂,江東有呂范為使往來為之溝通,而鄧瀚這裡卻是不能自己上手,此時卻是幾位師兄前來幫助,作為大師兄,向朗卻是主動的要求代鄧瀚承擔與江東交流的任務。

        所謂人多力量大,不過也有話說是人多嘴雜,幸好這幾位同門都是性格眼光近似,到並沒有什麼雜音的出現,加上為了鄧瀚的這門親事,水鏡先生卻也特意又回到襄陽前來為他的關門弟子親自坐鎮,居中調配。

        水鏡先生把總,徐庶輔佐,而有諸葛亮補漏,向朗為之周旋,還有劉廙負責相應的禮制儀程,另外還有李康等貨棧中護衛們賣力的幫手,鄧瀚這場婚禮,先不說結果如何,這陣容就已經能夠讓後人銘記了。

        鄧瀚此時卻是有人又有錢,個人也是有貌也有才,從個人來說卻是完全的配得上孫尚香,儘管此時孫氏是江東之主,可是向前回溯三十年的話,他們也不過是江南一小吏,所以看著母親鄧夫人對著這場規模不小的婚事表現出來的緊張,鄧瀚自是安慰著母親,身份,地位,財富等等,並不是生活幸福的必備,兩個人成親最終的幸福卻是要靠著感情的交流和和諧的溝通。

        有雲漢在,所謂的彩禮,以及來往兩地的交通運輸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不過趁著這個事情,鄧瀚卻也私下裡給楊洋指示,讓他們向江東調派人手,這卻也是個公私兩便的機會。

        看著準備的院子裡根據那邊的要求,越來越像練功場勝過庭院,鄧瀚卻是有些無奈,雖然原本愛武當是男人的天性,可是對於此生此世的他來講,這今後的日子裡,不僅該愛好鍛煉身體,可能的時候還要在這院子裡多玩上幾趟了。

        其實前世的鄧瀚從小就是個武俠迷,甚至想過,若是自己能活在書中描寫的那些個長江中,憑藉著自己的骨骼清奇,定然會是個練武奇才,或許在名師指點後,定當能成為一代大俠似的人物。不過,這一不留神,往回竄過了頭,三國時期出名的武將們並沒有聽過有什麼降龍十八掌,小李飛刀之類的事情。而他呢,自也是師門傳統,卻是文事重過武功。

        有事情忙的時候,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江東的那一邊卻也是一番歡快的場面。自然,孫老夫人眼看著兒女們一個個都已經成家,老人家總是會感到高興的,況且這最後的一個還是她自己親身為女兒所挑選的,女兒的性格剛強,總是得找個性格軟弱些的,而且以女兒在江東這些年來的威風,縱使在那些小家族之中,稍有些能力的卻也沒有敢於向她表現的勇氣,至於那些個大家族,對於孫氏的認可也還在兩可之間,對於女兒卻是更不會在意了。

        幸好,如今有了個或許可以比的上周郎的年輕俊傑,孫老夫人自然要趕快的將女兒給嫁出去,再一聽說,那鄧瀚的母親已經開始給他張羅親事了,孫老夫人當然要搶先一步行動,不過,看著女兒得知她的決定後,便像是失去了幾分往日的活潑,她自然知道女兒心內或有些不甘,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要將女兒的這樁親事促成,現在的女兒或許還會有些埋怨,可是向來孝順的女兒,卻是不會違逆了她的意思,「女兒啊,當你成了親,到了荊州,過的好了,便會想到母親我的決定是多麼的好了,你又會是多麼的幸運了,想鄧子浩這般少年的天才,如此年紀便有這番成就的,可是不多,母親怎麼會害你,身為母親所求,不過是兒女們的幸福和安康,將來總有天,你會明白母親的這番心思的!」

        不過這畢竟是孫老夫人的想法,將來究竟如何,沒有人能夠看得到未來,當下的人們所能做到的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先做好眼前的事情而已。

        在僕婦下人們裝扮下,原本就是國色天香的孫尚香更是顯得人比花嬌,配以通過良好的鍛煉而成的高挑身材,身穿嫁衣,頭戴佩飾,薄施粉黛,清點絳唇,布裙搖曳間,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正在綻放著她平生最大的榮耀,蓋上了紅蓋頭,孫尚香眼前便是顯現出一種嫵媚的紅,紅的讓人心暖心花兒開,腳下卻是在侍女的引領下進了閣樓。

        鄧瀚自襄陽出發,又一次的來到了秣陵,畢竟兩地距離非短,即使雲漢坐擁當下最先進快速的船隻,也無法在一日之內接上了新娘再回到襄陽。

        於是借江東之手,從雲漢中,鄧瀚卻是安排了不少人在這座江邊的別墅,鄧瀚卻也為他取了個好聽的名字,聽香小榭。

        水榭樓台,庭院也深深,有雕廊,有畫舫,卻也自有碼頭,倒是很方便的能夠湧上大江,打船西遊。當然,這裡自然也免不了架有一座練功場,舞榭樓台處,除了擁著不少的孫小妹的精悍侍女們,也隱約著不少雲漢的人手,之外的便是一片喜慶的紅。

        在向朗和劉廙兩位師兄的陪同下的,鄧瀚自也打扮的粉嫩一新,頭簪花,鬢有紗,紅衣皂靴金鱗帶,唇紅齒白朗目英眉,這身行頭,卻也看得眾人眼前一亮。騎馬乘轎安步當車,一群人自是浩浩蕩蕩從聽香小榭出發前往迎娶新娘。

        紛紛擾擾熱鬧間,鄧瀚卻也只能跟著兩位師兄和江東委任的知客諸葛瑾和呂范這四位的指示行事,卻也做的很是完滿。一聲「禮成」之後,鄧瀚的任務也算是告一段落,在這邊畢竟是娘家,拜過了岳母和諸位大舅哥,卻是沒有送入洞房的那一場景,不過既然已經拜過了堂,孫尚香自然也在眾人的簇擁中被送到了聽香小榭。

        不過這一頓酒宴畢竟是免不了的,雖然鄧瀚並不是個嗜酒如命的人,可是畢竟這個時候的酒,就像是清湯寡水的啤酒,喝了只會讓他漲一漲肚子,醉意也不過時讓臉上多出紅光,卻也看著喜氣。

        雖然江東眾人,說實話或許並不會欣賞孫尚香,可是眼見著這一朵長著無數小刺的鮮花,被荊州人給採了去,卻也有幾分嫉妒心和不服氣,然而這幾分氣憤和埋怨畢竟還不足以讓他們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這些氣自然就要撒在這些酒上,可是今天的荊州人,鄧瀚自是嬌客卻也不懼,而向朗和劉廙兩個人卻也是真名士自風liu,都是歷經酒精沙場考驗的,卻也未能讓江東人如願。

        不過殺敵一萬,自損八千,鄧瀚等人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宴罷,卻也是頭暈腦脹,肚腹間也是鼓了不少。

        醉意朦朧間,卻是止不住困意襲來,迷糊間鄧瀚也不知被下人給送到了那間臥房中,只不過此時的酒水像水多過酒,稍歇一會後,鄧瀚卻是被止不住的尿意給憋醒了。

        更衣之後的鄧瀚卻是神清氣爽,通體舒泰。自這邊的水榭建好後,鄧瀚卻是還沒有逛過,身為主人的他,還真不如手下的那些個護衛在這院子裡熟悉。聽著遠處漸漸傳來的波濤聲,行走在灑滿月夜清輝的樓台間,帶著江山湧來的淡淡的霧氣,讓鄧瀚頗有些身入仙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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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月下美人和文弱書生(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想起來這首他最為熟悉的詞調,鄧瀚趁著這月色便吟誦了出來,此時的他卻也想起了遠在千里之外的鄧羲夫婦,以及跨過了時間長河的那些親友們,不管如何,今天的他卻是成了親,這一世的羈絆已經越來越多的縛住了他的身心,人生百年,已然在這裡來過,生活過的他,卻也只能活在今生今世了,而對於那前世,千年已降,或許只剩下大江東去的濤聲依舊。

        回轉身來,月光下,鄧瀚卻是看到了不遠處的花影疏離間正站立著兩個人。

        「姑爺,晚上好,小姐也是晚上睡不著,奴婢便陪著小姐出來遊園,不想在這裡遇上了姑爺!」當先而立的自然是孫尚香,此時的她卻只是靜靜的看著鄧瀚,身旁的侍女卻是向鄧瀚施禮開口解釋道。

        聽了這番話,鄧瀚自是笑著回道,「卻是昨夜被江東諸賢盛情難卻,喝得多了些,卻是醒來無眠,便想著在院中走走,倒也清靜,這一走身上倒是酒意盡散,先前的疲意也一併被趕跑了,呵呵!」

        說完,鄧瀚卻是見孫尚香沒有什麼反應,鄧瀚便道,「那個,今後,我便稱呼那你尚香可好,至於我,你想怎麼稱呼我啊?」

        那侍女見鄧瀚如此,卻是很機敏的向孫尚香施了一禮,然後悄悄的走到了一邊去了。鄧瀚自是走上前去。不過那孫尚香卻很沒有給他面子,在鄧瀚邁步間,她卻也輕轉身順著花間小路,搖曳著前去了,鄧瀚看著那曲徑通幽處,卻也施施然跟著去了。

        「各人的幸福,自然要靠自己去把握,原本我對你也只是欣賞你的個性與美貌,並沒有娶你為妻的想法,誰曾想,有些事情卻是不免天定,不過如今,你既然嫁我,便是我鄧氏之人,不給我面子,那可是不好的啊,尚香,我若是連你都對付不了,又如何去應付將來,我可不想將來我名揚天下的時候,除了我的能力之外,還連帶著我的懼內!」鄧瀚自也是有幾分男兒血性,更何況即便是他心內的平等意念再濃,被女人如此的不給面子,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裡浸淫了許久的他,也是有些意氣上湧。

        繞過了那道小路,卻豁然開朗,迎面而來的就是修建的很是闊大的練功場。鄧瀚卻是還沒有熟悉自家庭院的佈局,所以當鄧瀚來到了這裡的時候,那邊廂卻是看到孫尚香正站在兵器架前,眼見他走了過來,便甩手給他扔過來一把劍。

        看著她那架勢,青鋒劍在手,雖然身上仍是嫁衣未去,可是颯爽英姿盡顯,不帶一點嬌柔造作,月下的她,這副摸樣肯定不像是天上降下的花中仙子,儘管顏色自是禍水級別的,可是這樣子倒像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武神,身穿嫁衣樣的戰袍也要和人爭鬥。

        鄧瀚卻是笑了,這般挑釁的表情展露在孫尚香的臉上卻更像是**,雖然這時的孫尚香並沒有說話,不過鄧瀚卻是讀懂了她的意思。

        「哼,我知道,我不是很通詩書,雖然也學過些,當然有二哥他們在,與他們一起的我,也是能領會到你剛才所吟誦的那首不是樂府的詩,很是好,好到令我對你的感覺,已經不再是上次見過後的好感和好奇,以及隨後瞭解之下的佩服,變成了現在的傾慕,可是看你的樣子,實在不爽,你不能因為這個就看不起我,哼,我既然在詩書這面爭不過你,那我們就來練上兩手吧!讓你也好好的瞭解我一下!」孫尚香果然很是好勝剛強!

        「尚香啊,你這是何意啊,今天畢竟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拿這些刀劍什麼的,作甚?」鄧瀚此時的表現很像是個不通武功的文弱書生,面上帶著有些尷尬的笑意,儘管竭力的平靜著神情,卻仍有絲絲的怯意。

        「叫那麼親熱幹嗎,我可還沒有同意呢,」孫尚香卻是看著鄧瀚的表情,心下高興止不住開口說話道,「想讓我同意,卻先得問過我手中劍!」

        「何必呢,我們可都是拜過了堂的夫妻了,這動手動腳還好,可這刀劍無眼,若是手下沒有了分寸,傷到了你我,可不是鬧得玩的,好麼,尚香,哦,你既然不願讓我叫你尚香,那我叫你香香,也好啊,聽著更親切一些呢,你說,好不好啊,香香?」鄧瀚自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過此時的他卻是說著些更讓孫尚香著惱的話。

        「哼哼,沒事兒的,夫君,你不用擔心,我會把握住分寸的,你還不相信我麼,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

        「是麼,那還好,不過,我還是建議,我們還是不要玩這種危險的遊戲比較好一點,哦,香香!」

        不等鄧瀚繼續說下去,孫尚香卻是嬌喝一聲:「看劍!」便身隨聲到,劍起如游龍,劍光泛著月色,清冷凜冽的向著鄧瀚刺到。

        孫尚香雖然有些氣不過,不過對著鄧瀚,此時更多的她感到的也僅僅是嬌羞,自然人無殺心,劍豈會有殺意,她想的也僅僅是想壓一下鄧瀚的威風罷了!

        不過她料想中的,看到鄧瀚狼狽躲避,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情景,卻是沒有出現,鄧瀚眼見劍光瞬間趕到,臉上卻是沒有什麼狼狽色,卻是腳下一讓,便躲過了孫尚香這一劍,不過劍勢未見老,孫尚香卻是又橫手一抹,劍光又罩向了鄧瀚。

        鄧瀚卻待再次退後,不過看見了孫尚香那劍勢走向,以及此時她那架勢,或許再次讓避後,便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原本鄧瀚也是看清了來劍的方位,不過此時的心下卻是一歎,將便要出手挑起來劍的那架勢略做狼狽的退了一步,讓過了來劍。

        果然孫尚香,見鄧瀚一讓,卻是得勢不饒人,揉步而上,腰馬合一,左挑右刺,腳法施展間,在月光下的她,卻是疏忽在前,轉瞬間又到了鄧瀚身後,攻勢中,孫尚香卻也在奇怪,她自然是知道她沒有下狠手,也很是注意出手的力度,不過在這一番攻勢中,鄧瀚雖然處在下風,卻是門戶緊守,偶爾縱使門戶洞開,處處破綻之時,待她攻去時,卻又徒勞無功,「他真的只是個,文弱書生,二哥那些個探子們不是都探得他,不會武功,不通劍術,為何我這般攻勢,卻仍舊不能讓他顯出一絲的狼狽意,以前太史慈將軍,也說我有這套劍法,自可以上的戰陣,殺得敵將了,可是現在雖說我有些收手,可是不該這般樣子啊!」

        心下有了猶疑,孫尚香手上的尺度卻是變的有些不定,鄧瀚自是覺得不再像之前那般容易對付,不過即便如此,到了手上,卻也是須臾間便被他將孫尚香的招數全盤的接下。

        見這般不是辦法,孫尚香卻也想好好的探一下自己夫君的底,卻是不再留手,全力的使出渾身解數向鄧瀚招呼著。

        孫尚香此時所運用的劍法,自是不凡。孫氏稱自己為當年孫武的後人,卻也是有些根腳,孫武當年曾輔助吳國稱霸春秋,然於功成時,卻悄然身退,而後吳越爭雄,那時卻已不再於孫武有絲毫關聯,不過孫武卻是早已看出吳國之敗,實乃內因,卻是身退以避禍,隱於山林間,卻是於偶然間觀察山澗中白猿嬉戲競技時,感悟得了一套護身劍法,雜之於孫子兵法中,傳給了後人,而當時楚人范蠡卻也是偶見孫氏後人練劍,卻也拜其為越軍教習,習得了越女劍法,後越人才得以滅的吳國,稱霸於當世,而那孫氏後人不願顯名,不過是未免世俗紛擾罷了。故而孫尚香此時的劍法卻是越女劍法。

        不過即便如此,孫尚香的迅捷如猿猴,攻勢如潮湧般的劍法,卻是不能將鄧瀚逼出個狼狽來,反倒是孫尚香在發招時,察覺到,她每次所要施展的招數出手後,方位卻是越來越偏,而鄧瀚的樣子卻是連早先那份尷尬也斂去了,只是臉帶微笑,拿著連鞘的青鋼劍,對著孫尚香的來劍,每次都是以弧形出擊,卻是甚少和來劍劍鋒相觸。看著這般樣子,孫尚香卻是越發的感到無奈,她的劍不僅越來越刺不準了,還變得越來越沉,而鄧瀚卻是越來越淡定自然,而他的劍法卻也是感到越來越隨心所欲了。

        鄧瀚其實原本就愛好武術,而他所施展的自然是後世廣為流傳的太極劍法,鄧瀚自然也是耳濡目染,不過他所學到的卻不是大街小巷,大爺大媽們健身的那種普通版的,他卻也是真心喜歡武術,在大學時,無意間在學校裡看到了一位老教授練過,他便歷盡了不少的磨難方才學得了其中的一點精髓,不過為了學到這一點,他卻是為了滿足老教授的條件,狠狠的學習了自己的專業課,等他得了個同專業第一之後才得償所願。到了這一世,他對那份武術的愛也隨之帶來,不過平日裡用來練習的劍法,卻也是慢騰騰的,而且為了達到那種意在劍先的境界,他也故意的去忘卻平日裡所連的劍法,故而趙雲在見過他這般練劍後,與周邊人說起鄧瀚的劍法,總是一副古怪的神色,畢竟當下的招法教人時,都講究一個先發制人,而鄧瀚這般後發者也可致人的技法,卻是要到千年以後方才被人悟出來的,自然讓趙雲這位當世一等一的武將古怪不已。

        而此時鄧瀚與孫尚香鬥劍,先前的他自是簡單的擋格,隨後為了讓孫尚香消氣,他自是退守避讓,不過當孫尚香的劍法凜冽起來之後,鄧瀚卻也有些忍不住,然而畢竟這也是這一世他習得劍法後第一次和人相鬥,施展之初,自也有些晦澀之處,他還需要顧及孫尚香的情緒幾分,畢竟是自己的老婆,那時他該疼惜的人,不過漸漸的,見獵心喜的他便自然而然的投入了那份武術境界的喜悅中,卻是越發的專注於劍上。

        正當鄧瀚還在享受那份喜悅時,卻是先聽到孫尚香的嬌喝聲:「不打了,不打了,鄧瀚你欺負人!你個大混蛋!」

        驟然而醒的鄧瀚卻是想起了,此時的他正在和孫尚香玩鬧中,看到孫尚香鼓起了小臉,憤恨的扔開了手中劍,鄧瀚卻是有些惶恐,「這下怎麼辦,不是我玩大了吧!」

        「你不是不會武功,就是個書生麼,怎麼我打不過你,你是不是使什麼妖法了,都說你能請的神人相助,你不會是那個什麼大亮賢師的徒弟吧?不過,不對啊,水晶先生才是你師父啊,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不會什麼妖法啊,真的,剛才只不過我也使了一種劍法而已啊!」鄧瀚自是實話實說,現在的他還想著怎麼撫平孫尚香那顆氣憤的心。

        「真的麼,沒想到啊,我二哥那幫手下全是飯桶,打探的什麼東西,沒想到我的夫君不僅文才好,劍法也這麼好,還名傳天下,這叫什麼來著,我孫尚香看來還真是賺到了!」孫尚香的語氣和口吻都在迅速的變化著,「嗯,那個,夫君,你剛才的那些劍法,可不可以也教給人家麼,我也想學嘛,夫君!」

        「等等,你叫我什麼了?」驟然的變化讓鄧瀚很是不適應,不過看樣子,現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呢,「我方才沒有聽清楚呢?」

        「我當然叫夫君了,我們不是都成親了麼,夫君,」孫尚香也是個女人,儘管她愛好武術,可是女人畢竟是女人,女人心,好比海底針啊,「我都是你的小香香了,明天你就教我那劍法吧!」

        儘管有些讓人聽著發麻,不過鄧瀚還是感到高興,「嗯,不錯,好的,今天就先到這,我們明天再學吧!哈哈!走,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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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攜美

        一夜無話,只不過當次日準備好離開江東翻轉荊州的鄧瀚和孫尚香在向孫老夫人辭行的時候,老夫人看著孫尚香,為她又變得興高采烈而詫異。

        「女兒,他對你可好啊,看你的樣子,怎麼這麼高興啊?」在鄧瀚不在邊上的時候,老夫人問道。

        「還可以吧,這才開始呢,不過他應該會對我好的吧,反正他還答應教我劍法呢!」孫尚香答話的時候,臉上卻是帶著滿足的微笑。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別以為你娘我是老眼昏花,沒什麼見識,看子浩那副小身板,不是你昨晚上就欺負人家,把人欺負的過了頭,興奮的糊塗了吧,他怎麼可能教你劍法,瞎說!」

        「嘿嘿,母親,女兒現在還真有些感謝您為我強留的這門親事呢,別看他那副整日裡看上去懶洋洋的,故作瀟灑出塵的樣子,文質彬彬,不帶一些煙火氣的,可是昨天晚上原本我看他那副樣子不爽,當時他還酸酸的念誦了一段不知道叫什麼的詩詞,倒是很好聽,但是我就是看他不爽,所以就想著教訓他,可是沒想到打了半天,我費死了勁兒,卻始終就沒有沾了他一片衣衫,最後我都氣喘吁吁了,他還在那邊老神在在的不知道想什麼東西!」孫尚香說話的語氣很是氣憤,不過臉上的神情,似乎很享受回憶當時的情景。

        花前月下,青年男女,沒有卿卿我我,卻是在這清冷的月光中,劍氣四溢,動靜之間,卻是衣衫飄飄,卻也是幅美景。

        「呵呵,那也好啊,為娘原本只是想給你找個不會讓你受氣的,文華出眾的也好磨磨你的那些個剛強氣,這下子,我也不用擔心子浩會被你欺負了!不過啊,女兒,這便要走了,今後卻不可再耍你先前的那些個脾氣了,畢竟你已身為人婦,卻要知書達禮,敬重夫君,孝敬公婆,不可胡作非為,壞了我江東孫氏的名聲!」這門親事到此,孫老夫人見女兒這般顏色,也便放下了心事,不過今後卻是和女兒不能再時時相見,卻也有些悵然。

        「母親,女兒有空時,自會常來看你的,反正子浩他有雲漢在手,方便的很呢!」

        「還是守制好一些,要是來往頻繁,讓人以為鄧家老欺負與你,卻是不妥,到了鄧家,卻是要多多的注意了,少拿刀劍,多辦些家務!」

        孫老夫人這邊廂和女兒依依話別,而鄧瀚那邊卻也和他的大舅哥做著辭行。

        雖然從親疏關係上來看,此時鄧瀚已經和孫權成了一家子,不過這上下之間依然有別,鄧瀚自然仍舊尊稱孫權為破虜將軍,「孫將軍,鄧瀚本荊州一籍籍無名之輩,得蒙老夫人垂愛,孫將軍高看,以及小妹的抬愛,不想如今卻是成了江東的女婿,卻是讓在下深感上天之巧意安排,以及將軍的成人之美!」

        「子浩卻是客氣了,今你我之間卻是不需如此客氣,沒有這門親事,我們是同僚,俱為我大漢效力,有了這門親事,我們還是一家人!」卻是孫權言道,「子浩是少年英才,小妹卻也還算薄有姿色,你二人能成卻也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卻是,子浩賢弟往來大江兩岸,和我江東自早已是朋友,如今更是親上加親,卻也是我江東和荊州友好之見證!」魯肅卻是開口道。

        鄧瀚卻道,「子敬先生之言有理,在下也惟願我荊州和江東能同心協力,為大漢守境安民,服保一方!」鄧瀚自是善禱善祝,可是他這番話眼下自可實現,不過不論是他還是坐邊上的孫權和魯肅等人,都知道,兩方勢力都不是屈居於人下之輩,眼下的他們不過都是有著同一個大敵在側,容不得他們之間有什麼齷齪。

        這半年來的曹操卻也時刻在盯著南方的局勢,在這建安十二年初的時候,準備了經年的曹操卻是趁著烏桓人的不備,不懼嚴寒和路途艱辛,突襲了北地遼東,遼西和右北平三郡,將不可一世肆虐了北地多年的這群夷狄之人打得元氣大傷,卻也算是將袁氏的勢力連根的拔起,僅剩的兩個袁氏後人,袁尚,袁熙卻也狼狽的被趕到了遼東公孫康那裡。

        這一系列的征伐的順遂,當然使得曹操勢力更勝,於是一時間,在朝廷上,對他歌功頌德之聲不斷,儘管曹操還很是清醒,可是任是誰人,這麼天天的被阿諛之詞逢迎著,久而久之還是會有飄飄然之感的。

        「丞相,如今北地已大平,殘存的不過是狼狽如鼠竄的袁氏二子,想當年我軍僅有兵數萬,卻是滅的那威風赫赫的袁紹近百萬兵馬,如今我軍收平中原,又坐擁數十萬精兵,這一切都虧了丞相大人的用兵如神,指揮若定,加之丞相的知人善用,統攝朝政,比之古賢,以臣下言之,周公在,也當不過如此!」卻是座下有一文士為曹操表言道。

        「那是,有丞相在,我等自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天下間又有誰人可當我大軍一擊!」武將們倒是簡單。

        待那些個小雜音漸漸靜下去,卻是一大將起身言道,「主公,我軍北伐,本已進兵遼東,那公孫康也當指日可下,為何卻又不再令大軍前行啊!若是主公允許,不才願領輕騎旬日內當可將那二袁和公孫康之首級獻至麾下!」

        「妙才自是勇猛彪悍,實乃我軍之福啊,為此,我等當浮一大白!」座上曹操卻是舉杯致意,堂下眾人自然連聲應和。

        「夏侯將軍自是英勇,可是遼東公孫康,畢竟那裡人民鮮少,土地又貧瘠,況且遼東苦寒,我軍若大軍征伐,卻是得之如雞肋,還需鎮守,而如今那公孫康卻是遣使求和,卻是省卻了我軍不知道多少事!」這卻是賈詡賈文和開言道。

        「文和先生所言正是此理,」曹操道,「先前奉孝也是如此建言與我,原本以奉孝之料,二袁必是狼子野心,而那公孫康也是居心叵測之輩,我軍若逼之甚急,定讓三人同心一處,而一旦我軍退兵,三人間定會起齷齪,不料想,我軍退兵之後,公孫康也遣使求和與我,三人間卻是並沒有廝殺,奉孝向來算無遺策,這次卻是因為,那二袁雖一直敗逃,卻還一直帶著一個原本已死之人,卻是那田豐,田元皓!那公孫康假意求和之後,卻是有堅壁清野,閉關鎖壘,倒也讓我軍一時之間,未能盡全功而反!」

        「還望主公恕罪!」卻是郭嘉起而躬身告罪,只見他原先很是慘白的臉色上已經稍有了血色,看來曹操沒有讓他隨軍北伐,卻是將身體將養好了許多,不過正因為他沒有隨軍,避過了早夭,卻也讓二袁在田豐的指點下,於遼東和公孫康卻也有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哎,奉孝,此事卻也非你之過,畢竟事易時移,先前你之所料,尚在病重之時,且北伐時,情況多變,誠是難以全盤掌握,孤不也被那田豐給騙過了,然北伐能有所成就,卻全靠了奉孝之堅持啊,今奉孝身體安健,實乃孤之福分!」說著曹操,卻是親身下座,扶起了躬身的郭嘉。

        郭嘉心內自是感激,即便是生性不羈的他,卻也為曹操這等寬宏大量的明主氣度折服。

        「這北地之事,眼下也就如此吧,僅憑遼東那苦寒之地,縱使有田豐此人在,有諸位相助,不過是疥蘚之患而已!孤所慮者,只在南方啊!」這半年來,劉備混的風生水起,曹操自然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天下間讓他看重的人,實在是已經不多了,想想和他一起舉義兵討董賊的十八路諸侯,除了還在西涼的馬騰,就剩下這個原本只是個織履販席之輩的劉玄德了,馬騰只不過是個胸無大志的人,且如今有鍾繇,曹洪把守的長安,便將之牢牢的限制在了西涼之地,翻身不得。

        而劉備卻已經是如龍入淵,荊州富庶,又是人口眾多之地,原本的劉表只是藉著蒯氏和蔡氏等稍通兵事之人就成了一方之主,如今換成了劉備這不世英雄,再不加以絞殺,將來的局面卻是無法預料。

        「先前定計本想讓江東孫權與劉備相爭,卻不料孫權此人虎頭蛇尾,雖有天意使我計不成,卻實在是江東無能!非但沒有讓劉備有所損失,卻讓他趁勢而席捲了荊襄,即是如此,想那江東,自孫伯符夭亡之後,卻是無人矣!」曹操續道,「對了,文和,自那張子剛回轉江東後,是否還有消息傳來?」

        「稟主公,那張紘南下後,倒也有些消息傳來,不過於軍國大事上卻甚少提及,倒是於國計民生之事言談頗多!」賈詡說道,如今的他卻是替曹操掌握著各地的情報收集和刺探。

        「哦,張子剛此人稱為賢臣,恨不能得其心為我所用!」

        「主公既深知此人,又何必放他回江東助那孫權呢?」卻是賈詡,見曹操沒有解答的意思,卻是轉口道,「近來張紘卻是傳言道,孫權將他的小妹孫尚香,下嫁給了荊州的鄧瀚!」

        「哦,就是劉備手下的那個鄧瀚!」

        「正是,主公,就是他,雲漢貨棧的實際掌控人,先前打敗了夏侯惇將軍之人!」

        「賈文和,我大哥他那不是被打敗的,那小子會妖法的!」夏侯淵不滿賈詡如此說,其實在曹軍心中,先前鄧瀚給他們的經歷已經成了一種隱痛,誰都不願去主動提起。不過賈詡這般說,不過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無畏和無私,卻也是自保之道,誰讓他是個降臣。

        「妙才,何必激動,敗了就是敗了,下次遇上戰而勝之即可,莫要諱疾忌醫,那才是懦夫所為!」曹操卻是勸道,「呵呵,孫權,不想卻也是個有點心胸的人,有趣。鄧瀚,鄧子浩,還真是少年英才,一鳴驚人,如今卻又是春風得意了啊!」

        「江南,江南,果然山水秀麗,人傑地靈啊!是不是啊,子揚!」曹操卻是深思不屬,隨口道。

        「……」劉曄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此時前往襄陽的大江上,鄧瀚卻是正在孫尚香的癡纏下教導著他的劍法,邊上圍著幾個孫尚香身邊的侍女,卻是一個個的繃著臉,憋著笑,此時的孫尚香可是很少見的啊!

        「不對,不對,這劍法不要太直了,要走弧線的。」孫尚香笑著應道。

        「不對,不對,那麼快幹嘛,先練意,不要急啊,真是笨蛋!」孫尚香勉強應是。

        「哎呀,好了,娘子,我錯了,我不該罵你的,可是你的劍太硬了,不像是太極劍啊!」孫尚香不言不語。

        「你這怎麼能成呢,女人不都是水做的,你怎麼不懂得溫柔啊!」孫尚香卻是小臉變得圓鼓鼓的了。

        鄧瀚卻是看著孫尚香乘興而來,如今卻變得有些暴走了,不過卻依然堅持著,即便是她暴走,卻也不怕,誰讓她還不夠打敗他呢!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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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無題,也是詩


        帶著孫尚香這位此時並不溫柔賢淑的新媳婦兒,鄧瀚先後的拜見了父母和水鏡先生,在見到這幾位鄧瀚的長輩時,稍微收斂了幾分自己剛強秉性的孫小妹卻也讓鄧夫人看著清爽。鄧夫人是那種傳統的相夫教子的在家太太,而這位伴著意外的從天而降的兒媳婦,卻是性格自帶有幾分男兒的爽直,兩人一個溫柔,一個剛直中卻也有幾分嬌憨,卻也相處的融洽,片刻間,鄧夫人卻已經是像對待自己驕縱的女兒般看待孫尚香,看的鄧瀚既安心也擔心,安心的自然是因為婆媳之間看來相處沒什麼問題,可是擔心的也是今後兩個女人若是一心的話,他和鄧羲父子兩個卻也不能在家中暢意做人了。

        不管鄧瀚的這番小心眼,既然鄧瀚已經與孫尚香完婚,畢竟孫尚香的身份不同,劉備雖然沒有親見,卻也派人前來問詢了一番,自然是說,若有什麼不平事,盡可以找他,而他的那些個師兄卻也湊趣,一個個的打包票說要是鄧瀚不聽話,自當為孫尚香保駕護航,而伴著諸葛亮來訪的黃月英卻也和孫尚香很快的相交莫逆了,畢竟孫尚香於江東時,一幅飛揚跋扈的樣子,卻也沒有什麼閨中密友,而如今憑著黃月英的那份風度氣質,言談舉止倒也很快讓孫尚香案羨不已,自是傾心。

        孫尚香這邊的境遇,自是有人傳信給江東的孫老夫人,得聞如今女兒過的不錯,老夫人自是心內歡喜,雖然稍稍還有些眷戀,可是畢竟女兒家,終歸是要嫁人的。

        孫老夫人為女兒高興,而孫權卻也為得到了鄧瀚這位妹夫有些忐忑,這忐忑中卻也有幾分高興。究其緣由,不過是在鄧瀚給江東的聘禮中,除了應有的文定之物意外,卻也給了孫權一份大禮。

        「子敬,前些日子,按鄧子浩所言,那些試驗效果如何?」結束了每天必修的學習,孫權便開口向自己這位最為倚重的謀臣問道。

        「稟主公,在下按那鄧子浩之法,先在吳郡的靠海處,設了幾塊試驗田,目前雖未竟的全功,然在下將他那法子咨詢了一下那些煮鹽的老人,都說鄧子浩之法,從未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不過倒是可以一試。依在下之見,那鄧子浩當非妄言之人,若是他所獻之曬鹽法能成,卻能讓我江東收得更多的財賦,鹽鐵之利向為天下大利,想那鄧子浩定沒有去過鹽場,卻有此等奇思妙想,此人之才,哎!」

        「子敬何故生歎,他自有他的本事,子敬也是我江東的幹吏能臣,尺寸長短之論,君自當曉之,況且眼下子浩不是還是我江東的女婿麼!」孫權雖然安撫著魯肅,可是這心下畢竟不是很平靜。

        江東自是魚米之鄉,糧草卻是自足,然江東建軍所需的錢財,卻也多靠了其下轄的海鹽之利,憑此大利,江東卻是可以有充足的錢財來建設了一支敢稱天下第一的水師。而今鄧瀚所獻之曬鹽之法,以孫權來看,卻也有成事的希望,如此一來,江東自可建有更多的軍隊,也更有了幾分爭天下的把握。可是,鄧瀚畢竟不是江東之臣,他乃是劉備的屬下,他敢將這等富他人之法獻出,自是不懼江東的勢力大漲,實在叫孫權為之悵然。

        「子敬,鄧子浩所獻之法,姑且不論其成效如何,當妥為保密,不然若是被江北曹操得去,卻是不妥之極!另外也選派些精細人暗中領兵將曬鹽之地保護起來,嗯,就讓徐盛領水軍五千駐於揚中,守護吳郡,名目嘛,當為防範曹操南下偷襲吧!」

        「遵令!」魯肅自是應下。

        「還有,今後與荊州賣鹽時,便以半價相酬吧!」孫權吩咐道,「哦,對了,前些日子派賀齊出戰建安,不知那些個山越人可曾被他打怕了!」

        「據探報得知,賀公苗卻是有些不利,建安的叛亂並非只有山越人,有線索顯示,還有些當地的宗族摻雜其中!」

        孫權聽完卻是恨恨的握拳一擊案幾,「這些個不明世事鼠目寸光的小輩,這江東之地還是有不願臣服的野心之人!若是不能盡服這些個世家宗族,何以能如子敬所籌劃之橫江而治的大圖!」

        「主公勿憂,主公乃是天縱明主,縱有些小之輩搗亂,卻也是天降磨煉,況如今江東大勢所趨,縱有不肖,主公也當從長計議,多立仁德,恩遇江東百姓,自然有人心向背!」

        「謝過子敬的教誨,我卻是記下了!」

        「主公,近來張紘,張大人卻是有些不妥,自張大人從許昌歸來,卻是未曾歇息,便一直操勞至今,在下卻是多次相勸,讓子剛大人稍作休憩,莫要操持過度,然子剛大人卻是回道,他離江東數載,先前未有為江東出力,而今既然回歸,自當加倍工作,以酬伯符將軍和主公知遇之恩!」

        「有如此忠於職守之士,實乃我江東之福,孫權之幸,然子剛大人這般不惜自身,卻是不該,我卻是要去親自拜訪一下張大人,讓他為我江東惜身!子敬待會兒,你便一同前去慰問一下張大人,有像子剛大人,還有子敬這般大才為我江東孫氏出力,江東何愁不興,孤卻是不知該如何以報,自當以國士待人,以仁義立身,讓政治清明,內懷恩義,外著信義,早日成就大業,與諸君共享之!」孫權卻是藉機表明了心意。

        魯肅卻是心情激動,然後又是和孫權商量了一些政事,便去準備隨後和孫權一起拜訪張紘了。

        孫權待魯肅離開,自己又默默的看了看座後掛著的江東地域堪輿圖以及當初孫堅從洛陽的廢墟中找到了一幅大漢疆域圖,凝視很久後,才轉往後府去了。

        相比於其他地方勢力,孫權所在的江東卻是叛亂較多的地方,這一方面是江東地域廣大,而人口相對分佈的較為集中於大江岸邊,而其他地方卻是宗族勢力強橫,各霸一方,還有山越人遍佈於江東大部分地區,也是這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此外,在江東創業之時,孫策卻是殺戮過多,得罪了江東不少的世家宗族,而孫堅起事之前,也不過是江東一微末小吏而成了今日的局面,卻也讓很多的人心有潮湧,故而,孫權要想完全的掌控江東的地盤,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卻是需要時間,需要他以及江東眾臣努力的事情。

        而荊州如今卻是沒有那些個叛亂,一個是因為這裡現在除了劉琦和劉備兩個人的勢力之外,其他的人物和勢力都是依附於這二人,除此之外,卻是沒有什麼反對之人,先後通過襄陽之戰,和平定江南四郡的戰事,已經將那些個主要的持有異議者給趕出了荊州或者消滅在了戰事中,加上劉備主事後,荊州百姓的生活卻也漸染向好,到讓荊州人一方面畏懼於劉備軍的勢力,另一面又都安居於當下的生活,自然就沒有什麼人腦子壞了的想叛亂。此外有了雲漢貨棧遍佈荊州的消息情報網,於市井百姓間,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被這個機構直接或間接的給得到消息,自然是事去了無痕了。故而,這時的荊州卻是一片的欣欣向榮,而在這欣欣向榮,百業待興之間,劉備軍卻也在漸漸的積蓄著自己的力量。

        可是,這般平靜的生活,卻是讓鄧瀚有些無聊,除了每天向劉備和徐庶,以及諸葛亮等人匯報了收集到得情報,以及說明一些個自己的分析之外,鄧瀚回府後便會遇到孫尚香近乎偏執的學武熱情。

        或許是生性的原因,比較直爽的孫尚香在學習太極劍法的時候,卻是始終不得其法,這倒不是鄧瀚不盡心的教他,實在是太極劍,要講求一個意境的領悟,而孫尚香的性子,卻是又急又剛,讓她化作繞指柔,溫柔似水,在她還沒有那份心境上的感悟時,自然是強人所難。

        鄧瀚於他這位夫人,近來卻也是相進甚歡,孫尚香的性格自是那種不存什麼心機的女子,除了她武功精熟之外,於甚多生活瑣事上卻是有些不注意,倒在府中鬧出了不少的笑話,可是很快的她的嬌憨卻也讓鄧府中的諸人都喜歡上了這位,毫無心機,甚是嬌憨,卻有性子剛烈直爽的少夫人。對於這種情形,鄧瀚自是樂見其成。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出現這麼一位性格獨立,頗有些後世女孩風範的女人,而且還成了他鄧瀚的老婆,自是讓他在這個內心深處孤寂的時候,找到了一份前世的回味。

        少年自知愁滋味,獨愛西遊。獨愛西遊,檀溪鹿門未見愁。

        而今漸去愁滋味,沉吟孤矜。沉吟孤矜,也道天涼爽是秋。

        此時正是建安十二年,秋,時年鄧瀚十六歲,正懷著對他即將改變的未來,充滿了無限期待。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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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當發之時


        要說三國中的這三位君主,看人最毒,用人也相對而言最準的,當屬劉備。雖然這位被自己人稱為明主仁君,被敵人呼為偽君子大耳賊的先生,年輕時自是走馬遛狗,學而無術,還被盧植這位漢末的大儒批駁,也對他實在是看不上眼,可是就是這位玄德公,在臨死之際卻是一言以斷之,馬謖此人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實在是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眼光。

        荊州文官中,自是徐庶和諸葛亮兩人居首,徐庶自是為劉備參贊軍機,而諸葛亮自是政事全權代理,其餘之人,孫乾往來溝通,糜竺分管荊州的財物錢糧的收支與用度。而上庸之地自由關羽全權管轄,那裡自有一套班子,且不去言它,而此時的襄陽府的大堂上,主管荊州商事的糜竺正向劉備匯報著近來下轄近些時日內的財物收支。

        此時的荊州沒有了南陽郡,章陵郡和江夏郡,不過經過諸葛亮等人的全力整頓和發展,其財賦收入卻是不輸於之前,甚至還比之劉表時的荊州收入更多。劉表為人自是有些虛浮,而在諸葛亮主持下的荊州,卻變得法規森森,杜絕了市井之間的那些不法商販的惡意競爭,仗勢壓人,懲治了一些個沒有眼力見兒的宗賊們的官商勾結,讓荊州卻是從上至下,從官員到百姓,士農工商,各安其位,各司其職,雖不敢說處處是路不拾遺,卻是一時大治。

        「稟主公,雖然尚未有更加詳實的統計,不過以如今收到的數字考慮,今年上半年,我荊州的財賦足可支撐二十萬荊州精兵兩年之用,當然這只是平日裡的用度,若是有戰事發生,據我估計,若是守禦之戰或可用一年半之久!」糜竺本就是徐州的豪商,與這些個數字打交道,卻是他的專長。

        「子仲辛苦了,若沒有諸君相助,想我劉備何至於此!」劉備對這位大舅哥自然甚為感激,放棄了原先錦衣玉食的生活,這些年來跟著他卻也只有這半年來過的最為勞累和有成就了吧!「不想短短半年時間,我荊州竟可囤積如此多的兵糧,二十萬精兵,還有足夠二十萬精兵兩年之用的糧草!荊州不愧是國富民足,沃野千里之地啊!」

        原本荊州就有水陸步騎二十三萬之多,劉備入主之後,自是留強汰弱,去除了原先的空額,後有徵募了不少的新兵,經過了這半年的整頓訓練卻已經成就了這二十萬精兵,這其實多虧了荊州的富足和劉表在世時,荊州的安定,才引來了無數的流民停居於此。

        不說其他,單說江東孫權,其佔據的地盤卻是要多過劉備,然而江東的士卒卻也不過是十五萬有多而已。不過相比於北方的曹操的百萬之眾,孫劉兩家加起來卻也算是勢小力弱了!

        而且這半年荊州軍事的整頓,不僅在兵士的數量上增至了二十萬,還於這千萬士兵中,冒出了不少的將領,這其中最為著名的自然是魏延。這魏延原本也是荊州中的一偏將,不過像他這樣有才傲上的自不會在原本的荊州軍中得到施展,然而恰好他遇到了劉備的整軍,這卻是他平生的機遇所在。

        而除了魏延之外,原本於半年前被救下的那寇姓青年,卻是喚作寇封,待他康復之後,家族破敗的他卻也參加了劉備的徵募,所幸他表現的不錯,卻也被漸漸的提拔了上來。其餘的如荊州的本地將領中,卻又冒出了如霍峻,馮習,丁奉等有為之人。

        在鄧瀚的記憶中,他自是知道,霍峻連帶著他的兒子霍弋都是後來蜀國之大將,擅長守城,而霍峻曾在葭萌關以數百人打敗數萬敵軍,而馮習卻是水軍大將,至於丁奉,這位後來吳國的大都督此時正在甘寧的操練下,一邊享受著暢遊大江的樂趣,一邊痛快的罵著娘。

        「可歎先州牧劉景升,有如此基業,卻不能為漢室掃平天下,實在可惜了!」

        「主公為何這般說,正所謂天下之物屬,自有其天命之主,而今主公卻正該是這荊州之主,劉景升卻已經過去了,有主公在此,勵精圖治,奮發有為,當可為天下掃除不平,整飭大漢朝廷,還這億兆黎民一個朗朗乾坤!」糜竺贊言道。

        劉備自是連連擺手,轉而道,「前時子浩從江東迎親歸來,卻也為我荊州購買了幾艘海鹽,不知為何方才子仲所言之數量卻是多過近倍?」

        「卻是那江東感念子浩為他們獻了一個出鹽的良方,所以都是半價折給我軍的!」說到這裡,糜竺搖了搖頭,「子浩之舉,雖然為我方帶來了些許便宜,可是有些欠考慮了,他那良方一成,據說便給江東造成了很大的利潤,哎,有些不妥啊!」

        劉備尚未開言,卻是門外傳來了一陣笑聲,「子仲過慮了,」原來是徐庶和諸葛亮兩人聯袂而至,徐庶接著道,「稟主公,子浩所獻給孫權之策,自是為了我們兩家的關係考慮,如今天下間,主公之敵,乃是那國賊曹操,其已經佔據中原及北地,這大漢天下已有半數在其手上,此時北方雖還有遼東公孫康,西涼馬騰,然已不能給曹操帶來什麼威脅,縱觀天下間,尚有實力與曹操一爭者,除了我荊州,便是江東孫權處,而我方實力均弱於曹操,要與之相抵,除了加快增強我方的實力外,此時還需要與孫權友好才是,但是眼下,我軍已是擁兵二十萬,兵精糧足,而孫權卻是兵少於我軍,且其境內還有山越與之搗亂,或許其已對我軍心生忌憚,若曹軍南下,或恐其行不可言之事。故而子浩此舉,讓孫權加強些實力,也可為兩方的關係加上那麼幾分保證吧!」

        「此外,今時鄧瀚為孫權獻策,未嘗不是讓江東先行試驗一番,好讓我軍將來接手方便啊!」卻是諸葛亮也為鄧瀚開解道,不過這也算是這些個胸有大志的人們的心裡話,天下終究是要屬於大漢的,不管是什麼曹操,或者孫權,不論是用什麼樣的借口或者名號,割據一方,操作朝政,其本質上都是大漢之賊,而對於這些人,作為漢室宗親的劉備當該一一去掃平他們。

        府堂中正討論的鄧瀚,此時正在自己的府中看著地上擺出的一副巨大的沙盤,這自然是雲漢貨棧情報部門的記過,進過這些年,荊州的大小山川,高低峰嶺,卻已經一一的具體而微的搬到了鄧瀚眼前的這個沙盤中。而這個沙盤中除了荊州之外的地方,多數卻還只是個大概的輪廓。

        而鄧瀚正盯著的卻不是流落到曹操手中的荊州二郡,也不是與荊州正處於友好狀態的江東孫權,目光所及之處,正處於荊州的下方,那裡是交州。

        儘管這半年來荊州各地都很是平靜,都以一種向上的姿勢在發展著,可是從分佈在大江南方的雲漢最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自從蠻王沙摩柯投入荊州為將之後,一向與荊州和平共處的蠻人們有了些波動,這自然不是荊州方面對於與蠻人相處的政策有何變化,也和江東那邊沒有關係,那邊卻也正在和山越人叫著勁,言語及此,自然是因為荊州南方的交州士家人,有些不安穩了。

        傳說虞舜曾到南方巡視,死在蒼梧。秦始皇平定南越後,置南海、桂林、象郡三郡,這四個地方接受中央政府的統治,由來已久了。南海郡尉趙佗在番禹起事,統治的區域到達了珠官以南,越人首領都向他歸順誠服。漢武帝派兵剿滅了企圖獨立的呂嘉之後,分支九個郡加以管理,又設立交阯刺史監察各郡,這便是最初的交州政權的形成。此時的交州太守正是士燮,在士燮治理下的交州卻也是漢末大亂時,除荊州之外的另一塊淨土,士家本來就是交州的大族,而隨著大亂之時的到來,中原卻也有了不少的人士前來避難,其中有名氣的就有許靖,劉巴,程秉,薛琮等,而這些人的遷入,卻也漸漸的助長了本來想優遊終世的心變得不一樣了,加上一眾少壯派士家子弟的鼓動,士燮也有了更進一步的野心。

        士燮其人卻也有不少的才能,後世也將他比作另一個趙佗,可見他在交州地區的政治是如何的穩固。不過正所謂,無慾則剛,如今這士燮有了外露的yu望,自然就不是無機可乘了。

        「小艾啊,不用擺弄這些沙盤了,看把你累的,先歇會吧,這東西還沒有完全弄好呢,等隨後楊洋他們來了自己弄吧,你一個人也弄不下個樣子的!」

        「我不累,我倒是覺得很好玩呢,公子,你說,這上邊擺的就是我們荊州的地理山勢麼,看著這東西,我就想什麼時候能夠將其他的地方全部給填滿了,我就滿意了!」這自然是鄧艾了,跟著鄧瀚的他,平日裡接觸的卻是讓他大開眼界,而他歷史上愛好勘察地形的秉性,也被鄧瀚給早早的引發了出來。

        「小艾,你要是想把那些地方全部填滿的話,那你可要費勁了啊!」

        「嘿嘿,我想有公子,有玄德公,還有我們荊州的那些個精兵良將,那也很是容易的!」

        「哦,那你呢,你就不想跟著一起去親自看看麼?」

        「那當然了,不過我還小,水鏡先生也說了,讓我在十五歲以後從軍才好!」鄧艾卻也很聽水鏡先生的話,少頃,鄧艾繼道,「方纔,公子看的那地方好像是交州吧,是不是那邊不清淨了,不過公子要是想和主公建議南征的時候,可是要多多注意點,我從書上看到,交州那邊可是天氣潮濕悶熱,非當地人很難適應,恰好此時時已入球,可以稍解熱度,不過潮氣依舊,公子當放在心上!」

        於史留名之人,各個都不是省油的,鄧瀚卻也對鄧艾的這番話點頭讚許!

        不過,荊州畢竟是個四戰之地,眼下南方的士家雖然只是小動作,可是一切的惡意都要消滅在萌芽之中,這不僅是因為zhan有了交州,能給劉備軍提供一個更加穩固的後方基地,而交州也是人口富庶之地,卻也可以給劉備提供更加強大的軍事儲備,最重要的是,眼下的劉備軍乃是兵強馬壯,有那份輕鬆擺平士燮的實力,那有著二十萬的精兵可不是擺設!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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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個人心思

        交州有郡九,分別為南海,蒼梧,鬱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和儋耳,這其中,士燮之大弟士壹,為合浦太守;次弟士有,為九真太守;三弟士武,為南海太守,加上士燮的交趾太守,士家四郡占嶺南疆土過半,有了這樣的家事地位,加上如今天下的大勢,士家有些別樣的心思,實不為過。

        另外,士家這些年在交州的統治,卻與江東孫權處大有不同處,就是他們與蠻人和越人的關係卻算的上友好,不像江東的山越人一直都在於孫氏政權做著爭鬥。

        而且這裡卻也是魚米豐足之地,加上利盡南海,鬱林,合浦之地有多物產,加上海鹽之利,自然也是一塊天然的根據之地。幸得從雲漢處得知,士家雖然是交州土生之大家,然而與本地人卻並不親熱,其所求之富庶榮華,享受之南山玉,塔山之金,也都是民脂民膏以及他們從蠻人那裡用鹽鐵之物換購而來,幸好這裡土地還算養人,走卒百姓們還能生存下來,不過也僅此而已。

        看著這樣的情勢,思索著今後自己的前途,蒼梧太守吳巨,卻是厚著臉皮,給昔年有一面之緣的劉備寫了一封長信。

        「不才微末之人蒼梧吳巨百拜左將軍豫州牧荊州刺史皇叔劉備玄德公:

        往日之事不可追,然君之顏面清晰如昨,昔日得知君縱橫海內,為我大漢奔波勞苦,在下有心追隨,卻相隔千里,心有餘而力不足,而今聞君為大漢守荊州,荊州交州不過一山之隔,旦夕之間可至,且是民風相近,雞犬相聞,誠為我大漢當今天下最為民心安定之地。

        然近來卻有宵小之輩於兩地之間行不軌之事,阻隔交通,妨害商民,此等事,自當為我輩漢之忠良所深恨者。然巨乃微末小臣,才智微薄,恐不能除此等害事,不得已求助於玄德公,望將軍能派兵剿滅宵小之輩,恢復交通,保百姓一方平安。

        另巨自是知將軍之志乃是為天下芟除大難,而交州雖是邊角之地,卻也是我大漢王土,然此地自是疫病頻仍,又有**為患,非聖明仁者,不能平此患,君豈無意乎!」

        當吳巨的這封信輾轉傳到劉備的手上時,劉備此時卻也正在聽著鄧瀚的鼓動。

        「主公也是明白,我荊州之地自是天下之腹心,這好比一個人,胸腹之地最是難於守禦,還不好用胸腹處攻敵,如今我荊州自也是錢糧富足,財物豐厚,兵精也糧足,不過分守四處,卻也不能有多少兵士用來攻敵,而交州卻也富庶不下我荊州,且在下也曾得聞,那裡有一年三熟之良種,若能得之,我軍自可養活更多的兵士,加上有了南海後,我軍卻也可以自得海鹽之利,非江東所獨有,如此一來,我軍也是可以減少一些江東的財力!」

        「等等,子浩方纔你說,交州有什麼一年三熟之良種?」諸葛亮和糜竺卻是同時問道,兩人對視一眼後,諸葛亮先續道,「昔日我也曾耳聞過,世間或有此等良種,卻甚為懷疑,不想子浩卻也這般說,難道真有?若是真有這等良種,誠為大禮!」

        「在下卻是從一些海客口中得知,南方極熱之地,利於稻穀生長,卻也不知究是何地,然以常理來說,交州卻也為甚熱之地,一年兩熟當可預見,可這三熟,卻有些匪夷所思!」卻是糜竺,豪商世家,也是見多識廣。

        「呵呵,我卻也是從收集來的情報中得知的,近來由於南方邊地上有些不平靜,我卻是未雨綢繆,想著知己知彼而已。」鄧瀚自是不能直接說是從後來的百度上知道的,不過推脫的也算合理。

        「交州,地域也廣大,我軍近日方才平整了荊州,卻又要去佔據交州,會否有些過猶不及呢?」劉備卻是猶豫道。

        「主公,多慮了,所謂天賜弗取,反受其咎,當此時,卻是時機,曹操剛剛北征而返,且無力南下,而縱觀其他,卻也不會對我軍有多大影響,再看我軍,眼下或北向,不會有大的進展,或西向,非主公所願,均非良選,但是軍士們正士氣昂揚,卻也需要戰事來檢測一下我軍整頓後的戰力,而南方之交州,卻是個好選擇,其兵力非強大之極,卻也不少,據情報,交州也有兵馬近十萬,而且南方地理天氣均是對我軍之大考驗,故我軍可以與之一戰;」

        「此外,戰而勝之,一是可讓我們更加清楚我軍之軍力,知己,二是,得交州,卻是給我們更多的錢糧後續之地,三者,從天下地勢看,有了交州,這個天下之足,卻也可以讓我們站的更穩,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麼!」徐庶為劉備分析道,其實此時的劉備,對於手下眾人中,最為信任者,除了關張之外,還是徐庶。

        「既然,幾位都有心南下,我卻也不好違了眾意,不過我這裡卻也還有個東西,或許幾位看後,還有更多的心得!」劉備自然也喜歡地盤,有了地盤,自然便會有了兵士錢糧,有了這些,自然就有了更大的勢力,他心中的那些野望變成現實的可能也就更大了。

        劉備拿出來的自然便是那封吳巨寄來的信,那封信從徐庶的手上,依次傳給諸葛亮,糜竺和鄧瀚的手上。

        鄧瀚看著吳巨的那封信,卻是想到這位在三國演義中,僅僅就這麼一個名字的人物,不知為何,後來即使劉備制霸了荊州和益州之時,這位也沒有和劉備傳出了什麼事情,可是現在,卻給他寄出了這麼一封信,這個世界已經變的越來越多了。不過,鄧瀚卻是不怕,只要他做好了準備,他相信,這種變化,會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大,變得更和歷史上的結果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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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人得有自知之明,索瑞


        <兩隻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荊州乃是四戰之地,而當下他們最主要的敵人自然是已經佔據了北方大部分地方的曹操,不過荊州的二十萬精兵自然也不能全部都擺到襄陽一線,這樣其他地方自然就是四處漏風了。當然荊州除了這二十萬士兵以外,各個地方還是有一些差役,征夫為其役使的。而這二十萬精兵的分佈,卻是以襄陽為中心屯兵八萬,張飛為其統兵大將,上庸之地駐兵三萬,此時上庸之地的重要性卻是不容忽視,而與益州的交界的西邊,卻是沿線分佈有精兵三萬,以劉備等人看了,劉璋卻是還沒有什麼膽量,也不會有那份心血來潮的兵發荊州。

        而與江東,卻又大江橫亙,有江陵的水師巡視,自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除了這些,剩下還有六萬兵可以調動。

        「兩位軍師,不想我劉備現在也可以輕鬆的調動六萬大軍征伐了,此情此景,當一年之前,實在是不可想像啊!」

        一干人等分析完了種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並做完了相應的準備之後,卻是開始了對交州用兵的分派。

        交州之地,濕熱難當,相比於荊州北地,荊南的當地兵士卻是更容易適應那裡的環境,故而此次橫自然是要抽調駐守在江南的六萬兵士了。兵士好定,可是這派遣何人為帥,可是引起了好一番攪擾。張飛,趙雲,甘寧,甚至遠在上庸的關羽,黃忠,都極力的想要南下,見識一下交州的風光。

        最終被劉備選定為將者卻是陸遜,黃忠,魏延二人為之副,領六萬兵南征交州。大軍自是總桂陽郡聚齊,由桂陽太守趙范為其提供糧草消耗。

        或許是經過了調教的新的荊州士兵們,心氣高昂,又或者是統領著他們的將領們生來就愛在戰場上廝殺,這半年來無聲無息將他們憋得夠嗆,所以此次軍隊的集結,調動,整備,卻都做的極為迅速,這迅速的動作不僅讓散佈在荊州的各方探子們對荊州軍的舉動混淆了方向,也讓不少的自己人感到他們手下的部隊,現在可真真切切都是精兵。

        當交州的士燮在內外各個方面的原因鼓動下,做出了挑釁荊州的動作之後,他當然也想到了會遭到荊州的打擊,自然他也早早的便在各處關隘上做了防備。整軍備戰也是做得像模像樣。不過他做的這一切,效果如何,卻是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當士燮的使者再一次的吩咐了各個郡守要安心備戰,攻守相望時,陸遜領著荊州的六萬大軍已經在吳巨的引領下,進入了蒼梧。

        蒼梧之地,,「瑤連五嶺,總納三江」,實在是南來北往之交通要地。原本士燮就一直想將蒼梧郡守的位置也交給自家人,可是自吳巨到任後,卻也算是對他奉承有加,平日裡也不曾違背了他的意思,士燮有鑒於此,心下卻也將吳巨當作了自己的一黨之人,便沒有強行的換了蒼梧郡守的職位。

        當蒼梧的消息傳到了正在交趾坐享威福士家眾人的耳中時,卻見士家的子弟們一個個群情激奮。

        「父親,那吳巨小兒實在可惡,竟敢引外人進入我交州地界,真乃小人,枉費了往日父親您對他的一片誠心相待!對這種人,還望父親早做區處,以儆傚尤,不可讓人小覷了我交州士家!」這卻是士燮的二子士袛言道。

        「父親,二哥的話自是不錯,不過有些膽小,以我之意父親您在當日就該直接出兵蒼梧,然後兵發桂陽,攻打荊南,您當時的小作為,卻是有些妄做了!」士徽乃是士燮的三兒子,卻是有些勇力,而其文采倒也不輸於其他的士家子弟,平日裡士燮也很是看重於他,每有大事卻也常常與他商議。

        「媽的,你們這些個傢伙,又是這般倒打一耙,為父原本就沒想著做哪些事,畢竟在這裡,我們已經是一方之主了,還不是你們這些個傢伙不滿意,覺得這塊天裝不下你們,老子都七十了,活不了幾天了,什麼沒見過,我還不知道那劉備是什麼人,還不是你們鼓搗的那些個爛事,我不過是一時沒注意,就成了這般局面了!」士燮老頭子心下腹誹道。

        「那你說說怎麼辦啊,索瑞!」士燮斂去心下的怒氣,板著臉對著長的最為高大的士徽問道,「吳巨雖可惡,但也是小事而已,關鍵是那陸遜統領的六萬荊州兵!」

        「呵呵,以兒子之見,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雖然他們帶來了六萬兵馬,可是眼下他們卻還立足未穩,我們便派大軍將他們打回去就是!當然,兒子也知道,我們交州畢竟是文風斐然,兒子不才,卻也願為父親領兵,去將那陸遜小兒擒來父親帳下發落!」

        交州雖富庶,士民也多有行商者,往來各地,自也有不少的消息來源,不過畢竟地處南方閉塞之地,對於成名已久的中原英豪,或許他們都能說上一二,譬如劉備,關羽或者張飛,但是眼下,蒼梧城中駐兵的卻是陸遜,黃忠和魏延,個頂個的都是貨真價實的天下英才,可是卻聲名不顯於人前,或許這也是當時選將時劉備等考慮的一個因素吧。

        原本鄧瀚也還想著南來見識一番南國風情,儘管此時的交州,後世的兩廣之地,還很是蠻荒,尚未得到大規模的開發,可是鄧瀚還是想一睹為快,劉備卻沒有如他所願,不過也拍了個任務給他,於他而言,自然就是一面保證大軍行動,雲漢貨棧運輸的糧草要跟的上,另一個自然就是讓他將荊州的情報網撒了開去,監察其他勢力對荊州這一番舉動的應變動做。

        鄧瀚接令後,自是有條不紊,運送糧草,他卻是轉手交給徐康覷辦理,至於徐康如何和徐庶以及江南的馬良,趙范等人商議,他倒是不管了,任他去處理,作為相熟之人,鄧瀚卻是不用擔心徐康的辦事能力。而對於情報這一塊,他卻也沒有太多的擔心,荊南本就處於荊州內部深遠處,除了接壤的江東或有關注之外,卻是沒有什麼情報顯示那裡還有別的勢力在關注著,至於西邊的益州劉璋,正如曹操所說的,不過是守門犬,況且那邊的山峰峻嶺,也掩蓋了不少荊州兵調動的跡象。所以鄧瀚的任務卻很是輕鬆的便完成了。

        至於可能的糧草被劫之類的事情,在鄧瀚看來,以陸遜的智慧,黃忠和魏延的武力,當會在士家那幫子沒見識過什麼叫戰爭的世家子初陣的時候,便底定了交州的局勢,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很不在狀態!!!手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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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掌 很硬的柿子


        有道是,當斷則斷,猶豫不決,實不該在面臨戰事的時候出現。不過士燮不過是個終生悠遊之人,而他的士家子弟們,當然也不是沒有經過寫戰事,偶爾交州下轄的叛亂,以及南方那些小蠻夷們一時興起的作亂也會給交州帶來些戰事,可是大家都是知道,交州所處的地方自然是後世兩廣,以及越南之境。這些地方的蠻族們的生性,想來和後來的小越南們差不多,他們的戰鬥水平自然可想而知,不過是群猴子在鬧騰罷了。

        所以當士徽領著他的麾下精銳們頂著雖已是秋日,卻仍散發著騰騰熱氣的太陽,逡巡到了蒼梧地界時,他卻看到了迎面而立的一片刀山槍林。

        荊州士兵自然是在百萬戶口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而進入軍列中,一面是讓張飛,趙雲等等這干絕世的猛將們操練著,另一面得虧荊州的富庶以及諸葛亮們對著後勤的重視,也讓這些兵士們吃的好,現在當他們列陣相迎時,對面的士徽一見之下,看看自己身後一眾鬆散不成列的兵士,都像是沒有長開的一群野猴子。

        儘管自戀,這個時候的士徽還是有些惱恨,而這份惱恨更加的讓他對於其他的地方增加了些渴望。他們家至少接受的也是正統的孔孟文教,對於中原的正溯之源還是心存嚮往的。

        「蠻荒再好還是蠻荒!」

        士徽作為一軍的統帥,自不會在自己的兵士面前顯露出對手下兵士的不滿和惱怒。可是這份情緒卻是讓他有些不快,再看對面陣勢中間那幾位當先而立的將帥,居中騎白馬者白色袍帶,鎧甲熠熠閃光,兩邊上的一白鬚老將,一紅臉漢子,也都是駿馬大氅,威風凜凜。

        士家這邊在看著荊州士兵,自然統帥荊州兵的陸遜,黃忠和魏延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即將交戰的對手。

        「黃老將軍,看這交州兵將如何?」論兵書戰陣,統帥諸將之事,陸遜自是要勝過黃忠,魏延,但是具體叫陣時,自是要靠兩位將軍。

        「呵呵,」黃忠卻是未曾說話,先展顏而笑,「伯言,請看,我軍將士自是士氣高昂,各個都是氣宇軒昂,這陣勢,這氣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再看對面的那些人,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想來這天南之地,既無強人,也無精兵,方才能成就了這些豎子,以我看,若是戰事一起,我軍當可一鼓而下!」

        「老將軍所言正是,在下深為贊同,不過想不到這裡的天氣如此炎熱,時已知秋,坐在馬上卻是待不住啊!我們還是快些結束了,這邊的事情,這便回去休息的好啊!」說著話的魏延,正在輕輕的擺弄著背後的甲衣。現在荊州軍們的裝備卻是相當的豪華,士兵們訓練精良,將領們欣然從命,不差錢的他們自然不吝嗇的將手下們包裹的更加的嚴實,讓他們的裝備更加的精益求精。不過在這交州,卻也讓大家深切的感受到了這天氣的炎熱。

        「那好,既然兩位都真麼說,那我們就先招呼他一下吧!」陸遜也和兩位一樣,對於對面的交州兵,雖然數量上要超過自己的六位兵馬,可是他相信,即便是他只帶著兩萬荊州兵,也能將眼前的八萬猴子趕得滿山爬!

        荊州兵的調動調整卻是整齊而有迅捷,看到那令出如山,如臂使指的動靜,士徽卻是心下發虛,空氣中瀰漫的熱度似乎也沒有驅走體內的寒意。

        「快,來人,傳令,就說我要向荊州軍的統帥單兵相見,讓他們先停下來!」靈機一動的士徽,似乎很佩服自己的急智,有了這個借口,自己便能將那人辯駁一番,打擊一下對方的氣勢吧,剛才那荊州大軍調動的氣勢實在是驚人。看著那動靜,好像自己這一面就是一群手無寸鐵的農夫正面對著窮凶極惡的猛獸。

        很快的,從荊州軍中便有一人當先而出,那人自然是陸遜。之前聽到士徽要與他見面時,魏延還有些擔心,他們得到的情報支持中,也提到了這個士徽除了一腦子不知所謂之外,留下的還有他稍微不錯的武力,可是陸遜卻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另一邊的黃忠,然後爽快的答應了對面的致禮,當時的黃忠,只是擺了擺馬跨上的寶雕弓而已。

        兩軍對壘,戰陣中間留有的空地上,荊州一方的陸遜自是風姿儒雅,駿馬得騎,高官得坐,大軍在手,陸遜自然是志得意滿,信心十足,這更添得他幾分氣勢。而他的對面,士徽騎著在這天南之地說來已經很是彪悍的『駿馬』,也是一樣泛著光的銀鎧亮甲,不過即使這樣,還是很容易就能讓人看出,肯定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土包子!

        「嗯,那個,」不知為何,到此時了,士徽居然連荊州兵是由誰統領的,還沒有弄清楚,身邊的貼身人連忙的低聲提醒了他,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士徽卻是沒有再做出其他的什麼事情,直接開口道:「請問,陸將軍,這裡的天氣,可還適應的了?」

        陸遜自是答道,「謝過士將軍的好意,還可以,這裡的天氣卻是和這裡的人們一樣對我們都熱情的很,臨來蒼梧,我等還有些心下忐忑,可是這段時間在蒼梧過的,卻又很是愜意,撫平了我等的不安啊!」

        「哦,蒼梧之地,確實和荊州相近,而據聞吳巨與劉皇叔也有舊誼,如此以來,貴軍到此得到些熱情相迎也是常理,當然,我交州士民對於皇叔麾下的仁義之師,也很是欽仰,不過,交州畢竟不是荊州,兩軍向無舊怨,而今閣下領軍至此,卻是越界了,還望將軍能夠體諒交州士民的欽仰之情,而不是徒惹來我等不快啊!」士徽卻也有些智慧。

        「士將軍方才也曾言道,荊州交州向無舊怨,自是毗鄰而居,自該有些香火情,不過前時那些邊界上冒出的事端,卻是何緣故,況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主乃是當今天子皇叔,自由代天巡視四方之責任,交州有不平,我等身為皇叔帳下,豈不該助主公為天子守平,何來越界之說!」陸遜自是義正言辭。

        「呵呵,所謂天子皇叔,並無實據,而這巡視四方之事,更是無稽之談,交州自由我士家為天子牧守,荊州軍士還是回轉去守荊州為好!之前的那些事情,就讓他過去,我們還是各自收兵,偃旗息鼓,如何?」士徽卻是有些一廂情願了,天下間並不是只有交州,而天下的事情,自然也並不是他們手中的掌中玩物,想惹別人時,單憑他意,眼見對方勢大難制,或以為只要自己稍作退讓,對方便該感激涕零,欣然從命了吧!

        陸遜自是微微的一譏,「士將軍,聽聞你取字為索瑞,我卻是從他處得知,在大地的極西處,那裡的人倒是常常念叨這兩個字音,想不想知道,這是何意啊?」見士徽一臉的迷惑,陸遜便接口道,「在哪裡索瑞的意思,就是說抱歉的意思啊!所以,現在,士將軍,對你剛剛說的那些言辭,我也只能說句,索瑞啊!」

        陸遜抬頭看看天色,日頭依然升的好高了,「士將軍,我們還是快些開戰吧,看弟兄們都已經站了老半天了,大家盡快打完,好休息,你說是不是啊,呵呵,稍後再見吧!」說完,陸遜卻是施施然牽轉馬頭,逕直進了自己的陣列之中。

        而留下了很不明白的士徽,這些荊州人怎麼都是這麼的迂腐,這劇本和自己設想的怎麼不一樣,難道我們不應該在友好的氛圍下,彼此暢談一下天氣,聊聊美食,然後兩方各自揮手致禮,歡快的各自回家麼!

        「哼,看你們稍等一下,還有什麼能夠囂張起來的!」士徽卻也是回身,整兵備戰。他卻是不想讓荊州兵先攻,畢竟從荊州兵的陣勢中,他能夠感到,若是讓荊州兵攻上來的話,他手下的這些個很少見真正戰事的士卒們,定是頂不住的。

        「哼,先下手為強,來人,傳令,讓那些黑龍洞的蠻人先攻,再派番越人為之策應,我軍後隊固守大營,其餘人馬待蠻人和越人攻上去之後,大軍便一起突擊對面的荊州兵!爭取將這些不知所謂的荊州傻瓜從交州給趕回去!讓他們也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大帥英明,我等自當遵守軍令,以令而行,為我軍再勝他一陣!」

        「好,打開轅門,扒開拒馬,全軍依此而行!」此時的士徽正躊躇滿志,況且平日裡這位士家的公子哥,也是很有些實力的,在交州也是數得上的英雄,自然能夠給手下的人們帶來屬於他們的勇氣。

        「有將軍在,我們可是掃平了不少夷賊,至於那些個中原人,只知道詩書禮儀,怎麼比得上我們的能征善戰!」

        一眾交州的將領們做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夢,可是夢總會醒的,因為美夢總是虛幻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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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軟柿子吃過了也倒牙



        交州的兵將們做著自己橫掃戰場,所向披靡的美夢,而他們的對手,卻也深信自己一方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

        儘管視線所及處,看到的都是黑壓壓的一片,不過直面的雙方很容易就能對比出,不僅從身高上,荊州兵大平均水平要高出交州人不少,荊州兵們身上的裝備也要好勝過對手很多。縱使荊州兵沒有全身鎧甲,可是他們都在關節處有些軟甲的保護,而交州人除了手上的武器,身上卻是不著片甲的。或許是他們怕熱,還有不少的交州人在戰場上竟然袒胸露乳就上陣了。

        回到了中軍的陸遜,見士徽有了動作,他卻也準備作出相應的對策。那邊廂,士徽沒有讓交州兵馬先發,卻是拉著兩隊奇裝異服的部隊走上了戰場。這自然就是依附於交州的黑龍洞的蠻人和番越人。

        原本還想著縱馬上前,斬將奪旗,奪得首功的魏延,卻也不得不在半道上停下了馬步,只因為在一陣奇怪的笛聲之後,在他的前方,卻是忽然間湧出了一大群的毒蛇,這些蛇明顯都是被人操控而來的。

        萬蛇逶迤而來,即便是膽大如魏延也心下驚慌,更遑論普通的荊州兵士,再加上荊州兵儘管經過了半男多的訓練,可是畢竟這是他們的初戰,離了故土的他們本來就有些情緒,如今和他們對敵的卻是這些個奇怪的蛇,可想而知,對於這些戰場上的初哥,他們的驚慌自是溢於言表。

        「大家不要慌,長蟲有什麼好怕的,弓箭手們你們手上的傢伙是幹什麼吃的,給我齊射,不需要瞄準,對著有蛇的地方射過去呀!」老黃忠也有大嗓門,在怪異的笛聲中,黃忠一陣吼聲,驚醒了惶恐中的荊州兵。

        黃忠自是善射,故而此次南下在選定了統帥和領兵的將軍之後,黃忠等人卻是挑選了不少的弓箭兵。

        被黃忠叫過神兒來的荊州兵們,卻是抖擻著自己有些發僵的手腳,紛紛的張弓射箭,一陣嗡嗡聲頓時響徹戰場,那聲音甚至蓋過了對面黑龍洞人操笛的聲音。一時之間鋪天蓋地的弓箭遮蓋了戰場,箭雨過後,滿場的弓箭下,全是扭動著軀體長蟲,卻又被弓箭給死死的定在了地面上。

        群蛇肆虐轉眼間被射成了一個個刺蝟。看著這樣的場面,原本心下還有些膽怯的荊州兵,手也不抖了,眼睛裡也變的堅定了些。此時的黑龍洞人卻是失去了自己的威力,往日的他們卻是沒有經歷過這種程度的箭陣。

        「文長,現在你就領著騎兵去衝殺一陣吧,我和黃老將軍為你掠陣!」陸遜看著對面的士氣一滯,連忙傳令吩咐道。

        數萬人齊射的打擊,放在中原的戰陣之中自是常事,可是這裡卻是交州,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平日裡剿滅夷賊之類的戰事,不過都是憑著人多欺負人少,交州兵本身都沒有什麼技戰術水平,相對於荊州兵,不過就像是沒見過市面的鄉下土包子,一陣箭雨過後,卻又遇上了魏延的騎兵突擊。

        魏延向來貪功,不過他的武功卻也讓他有那份爭功的本錢,儘管他也是戰場上的初哥,可是他卻遇上了一個很面的對手,縱馬馳騁在場上,領著手下的幾千士兵,一個簡單的突襲,便穿過了列陣在外的交州兵士,黑龍洞的蠻人們和番越人人的陣勢,卻是瞬間被打擊的四散而走。

        「他們怎麼能這樣,這還讓人怎麼對付啊,從哪兒冒出來那麼多的弓箭手,這還讓不讓我們活啊!」士徽正在自己的中軍陣中恚怨的罵著,「看那個紅臉的,這還是人麼,來人啊,去,去把他擋住啊,不能讓他再囂張下去了啊!」

        「可是,少將軍,那人已經陣斬了我們十幾員大將了,實在是沒人能夠抵擋!」

        「我們的弓箭手呢,給我射死他啊!」此時的士徽肯定後悔當時自己鼓動士燮作出那些挑釁的小動作。

        「可是少將軍,我們僅有的兩千弓箭手還在中軍,已經被荊州人給嚇得動彈不得了,況且還要他們壓住中軍的陣腳呢,少將軍!」近侍們卻也是粗通軍事的人物,不過畢竟見識少些,此時的中軍陣腳,依然是壓不住的,打不下此時荊州兵的士氣,縱有大軍在,卻也不過是一群失去了爪牙的綿羊,

        「什麼?」士徽的臉上冒著熱氣,現在滿面紅光的,讓人看著很是健康,「我們的人,居然……喔!」卻是一陣的嘔吐聲,此時的他卻猛然間看到揮舞著大刀的魏延奮力一劈,將一個不自量力的交州人給劈成了兩半!

        「哦,哈哈,還有誰敢來一戰!」身上不知混合了多少人的血,一身鎧甲已經看不出原來樣貌,滿身赤紅的魏延,此時卻很是志得意滿的,這可是斬將的大功啊,接下來,就該奪旗了!

        上了戰場的魏延根本就是無所畏懼,這不管是不是初陣這樣的事情,和關羽一樣,兩個紅臉人,都是血氣剛勇之輩,卻也是一般的傲視公卿,不過此時的魏延卻還沒有傲視他人的資本,但是混沌了衣服鎧甲上的鮮血,魏延恍如變成了殺人魔王,跟隨著他的一眾騎兵們,自然也是士氣大漲。

        將為兵之膽,有將如此,兵士們自然也是一個個好像下山的猛虎,褪去了初哥們的青澀,見識過了血的經歷,此時的荊州兵已經真正的變成了精銳了。

        「兒郎們,隨我一起向前衝吧!」打散了失去鬥志的蠻人和越人,血氣上湧魏延卻是在沒有接到陸遜命令的情況下便領兵衝向了士徽所在的中軍。

        看著魏延的舉動,陸遜卻是心下有些不快,不過此時的情勢卻也該順勢而為,陸遜大手一揮,全軍起上,群起洶湧攻向了丟失了戰心的交州兵陣。

        當形狀兇猛的魏延領先衝過來的時候,士徽看著那滿身的紅,心中的嘔吐之意更是加上了膽寒,儘管此際正當一日中最熱的正午,季節也正當熱的時候,士徽卻覺得已進入了他往常在書本上看到的嚴冬,手腳都像是凍僵了。

        交州軍陣中僅有的弓箭手,卻都奮力的發射的手中的弓箭,傾瀉著各自內心的恐懼,不過兩千弓箭手射出的箭卻是稀稀拉拉的,射到魏延率領的騎兵周圍,就像是遇上了莫名形狀的防禦,紛紛的掉落在了四周。

        像是開了無敵的荊州騎兵們,一個瞬間的衝鋒,便狠狠的楔入了交州軍的中軍陣。跟在後面的是如海浪般奔湧而至的荊州軍大隊。而交州兵們,卻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任憑手上的武器掉落,任憑荊州兵們在他們的身周肆虐,他們只是伏在地上,無動於衷的投降。

        「大局已定了,這一役,士家軍完了,伯言你怎麼不高興啊!」廝殺了一陣後,黃忠卻是任憑手下們去收割勝利的喜悅,而對他來說,和這麼弱的對手交戰,卻是有些提不起興致。

        「黃老將軍,不是不高興,我只是有些沒興致,你看,這漫山遍野的可都是俘虜,我們可還得養著,要是放回去,不知道會不會又被拉回來和我們繼續打,殺了的話,自然是不可以的!有些頭疼啊!」

        「哈哈,要是他們能夠抵抗的強烈些,或許,我們就該高興些了!」

        「……」

        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一場沒有絲毫懸念的戰事,打得總是讓人索然無味的,鬥將比不過,弓箭手,騎兵交州兵更是無法和荊州相比。

        「不過,留下的卻是一個個麻煩啊!戰勝後的麻煩,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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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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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疑有他,相互競爭

        交州的戰事順利的進行著,又有賴於便捷的渠道,鄧瀚這裡總是比主公劉備那裡得到的消息要快些,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此次南征不過是一場稍有些意義的大軍遊行的鄧瀚,看到陸遜們創造的局面,卻都在他的估計之中。士家畢竟不過是南方邊緣之地的一個鄉巴佬,而此時的交州畢竟還不是後世的兩廣,不僅開發不夠,甚至蠻荒處處,人口雜居於鄉林山水間。

        那邊廂戰事順利,而這裡在諸葛亮的早有準備下,如今卻也已經將要南下交州代荊州管帶當地事務的人員都已經挑選好了。遴選了許久,卻是選中了劉先,劉先自與鄧羲交好,鄧瀚自是與其相熟,身為零陵人,劉先於南方的情勢也相對較為熟悉些,且其為人也很是勇於任事。

        鄧瀚自是先於劉先得知了這個事情,他將這個任命告知了鄧羲,鄧羲當然也為他的至交好友能得此機緣高興。兩個人自從劉表在世的時候,就是知根知底的兩個人,一為荊州別駕,一為荊州治中,而如今,現在的荊州自是已經遠超過劉表在世時的荊州。少了些往日那些文風之靡靡,多了幾分奮發向上之昂揚。而如今的劉備英明果斷自不是劉表那種猶疑不決可比,兩個人都到了劉備的麾下,卻也是感同身受,遇上這種英主,敢於信任屬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君即以國士相待,自當以國士報之。

        劉備對於先前從劉表手下接手的荊州文武,劉備自是一視同仁,並不曾分過什麼裡外親疏,可是是人總有個三六九等,人的能力畢竟有個高低優劣,故而到現下,在現在荊州的官員體系中,還能與時俱進,隨著劉備軍實力的發展而繼續前行的文員們,卻也沒有幾個了,眼下也就還有伊籍,劉先,鄧羲以及遠在江陵的蒯越身居高位。至於擅長文學的王粲,宋忠,傅巽等先生們,更多的已經進入了荊州的教化那一部分職能之中,教人以禮,為荊州的文化事業繼續著自己的輝煌。

        這卻也是因為如今的劉備更加的注重實效,成了荊州刺史的劉備,其首重者當然是能夠盡快充實了自己實力著為先。

        「公子啊,門外來了劉先大人,還帶著個孩子說是來拜訪咱家老爺了!」鄧艾畢竟是個孩子,跟著鄧瀚從上庸來到襄陽,自然是以鄧府為家了。待後來又聽鄧瀚訴說他們還於宗譜上有關聯著,自然更是親上加親了。

        「哦,那老爺在麼,」鄧瀚卻也是順嘴一問,「肯定是知道了主公對他最新任命的考慮,來府上和老爺共享那份喜悅呢吧!」

        「不過,少爺,我看劉先生那副樣子,可不想是高興啊,一臉的焦急和無奈,不知為何呢?」鄧艾委婉的解釋道。

        「是麼,那倒是差不多,這會兒可能主公還沒有下令呢,或許孔明師兄還在和主公商討著吧!不過只要孔明兄定了,在主公那兒也就差不多了!」

        「夫君,老爺讓我過來喚你過去呢?」書房門外卻是傳來孫尚香呼喚的聲音,鄧瀚回府後,若是無事之時,總是喜歡待在書房裡,小鄧艾自然跟著伺候著。

        「哦,進來吧,」鄧瀚自是親熱的喚過孫尚香,「娘子,知道父親是為什麼事情?」

        「不知道,不過劉叔父說是拜師什麼的事情,我也只是聽了一句半句的,具體是什麼事情,我也沒有聽清楚,他們那些個詞句太過文鄒鄒的,我便接口來找你,你這便過去吧,看上去挺急的呢?」孫尚香說道。

        鄧瀚交代了一聲,這便留了孫尚香在書房中便走了。雖然鄧瀚這裡自是信息彙集之地,可是孫尚香卻是嫁給鄧瀚之後,便和江東除了和父兄等人通過書信交流相互間的情感,其他的卻是不再絮叨,人雖大大咧咧的,卻也深明大義,公私分明。

        「叔父,今日怎麼有暇來家啊,您可是有日子沒有來我家了啊!」鄧瀚甫進府門,便笑吟吟的對著劉先打著招呼。

        「嗨,子浩,今日也在家啊,」劉先卻也不與鄧瀚客氣,「這不是你叔父,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子浩啊,你叔父今日卻是有事,看見這個孩子麼,」鄧羲卻是指著坐在劉先一旁的還在問道。

        鄧瀚卻是點頭,「這是你叔父的外甥,說來論起遠近來,這孩子與主公也是有些親戚關係,前些時分,主公卻是要給這孩子指個師傅,不想現在他預定的師傅卻是跑了!呵呵,真是掃了主公好大的面子,現在卻是不好再給他找師傅了!」

        「哦,怎麼,那跑了的師傅是誰,又為什麼呀!」鄧瀚自是問道。

        「那個師傅就是劉巴,他卻是說道,『昔游荊北,時涉師門,記問之學,不足紀名,內無楊朱守靜之術,外無墨翟務時之風,猶天之南箕,虛而不用。賜書乃欲令賢甥摧鸞鳳之艷,游燕雀之宇,將何以啟明之哉?愧於『有若無,實若虛』,何以堪之!』」

        「原來是他啊,那你是不是叫做周不疑,字文直啊!」鄧瀚聽了幾句,便猜到了眼前這個孩子的來歷。

        縱觀閃過的正史中,能讓人一下子就能想到的三國歷史上有名的少年天才,除了少有異才之名早夭的曹沖,便要是這位了。

        「看來,你還真是見微知著,盛名之下其實也孚啊!」那孩子倒還不客氣,點頭承認後便反口這麼一說。

        「你什麼啊,都沒有師傅教了,說話就這麼衝啊!真是丟人啊!」鄧瀚沒有說話,卻是後來趕過來的鄧艾插話道。

        「你又是誰啊?」那孩子雙眼的靈氣卻是逼人,顧盼間卻是有一股子銳利之氣。

        「嘿嘿,小爺卻是喚作鄧艾,你可記住了!」鄧艾見到這般和他大小一般的孩子,卻也有幾分不甘,年少時的遊歷加之那時的口疾,掩蓋了性格中的那股子傲氣,如今卻是漸顯。

        見兩個孩子說話越來越不客氣,鄧羲和劉先自然都各自說道著自己的孩子。不過明顯的兩個孩子也都是口住了,心卻不服。

        鄧瀚看著他們的樣子,總歸是覺得異樣的高興,呵呵,孩子麼!

        不言這裡的變化,交州的戰事,伴著那一場輕鬆之至的戰爭,士徽帶著滿心的灰心,回到了交趾,軍力的喪失,自也滅卻了士燮依稀冒出的野心。不疑有他,清醒之後的士家,卻是明白了自己的實力,不該有的想法,不能有,不該想的事情,不能想,要不然卻是會遇到讓自己尷尬的情報,幸好人都在,事情還不遲,未亡羊就補牢,自然是趕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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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年少宜進取



    交州的戰事卻是很輕鬆的結束了。士燮作為這一代的家主和交州的州牧,年近花甲又不得不屈膝投降了,作為代表,劉備卻也延請這位老來偶發輕狂的先生前往襄陽城做客。

    不過,士家其他的子弟們卻是沒有被邀請,考慮到交州畢竟是新領地,除了劉先代替士燮做了州牧,而原先的士壹,士黃有,士武因這三人平日堜x聲還算可以,劉備自是下令讓他們繼續為官,分別鎮守合浦,九真和南海。對於士家中的年輕一輩人,劉備卻也讓士燮帶著一起到荊州求學,這其中自然就有士徽,士匡兄弟等。

    沒有了武力的支撐,縱使士家這樣原本可以稱雄天南,獨霸一方的大家族,也不過隻能像牆頭草般被風吹來吹去。

    而此時的劉備卻是又添了一塊領地,儘管交州這媮暀穚}發,不過作為從後世而來的鄧瀚卻又一句話,耳熟能詳,那邊是湖廣熟天下足。荊州,交州兩地合起來便是後世中國版圖中的兩湖和兩廣地區,這都是中國的重要的產糧區,如今的劉備已經佔據了這堙A可想而知,在諸葛亮的統籌調配下,加上荊州富足的人口,伴以劉備下轄所實行的和蠻人以及山越人公正以待的政策,自然能夠將交州之地也開發成足以支撐劉備爭雄天下的大後方。

    不過眼下,這些事情還都是荊州有志之士的憧憬,當然有些人對於交州之地的開發,還是頗有些怨言的。畢竟這個世界還處在諸侯爭霸,各自稱雄一方的時候,而單靠荊州一地來支撐劉備在和曹操等爭持的同時再開發交州,卻也是非常吃力的事情。畢竟曹操是不會靜等在一旁,坐看著劉備的勢力變強變大的。

    雖然囿於此次南征之舉,劉備等人做的是雷厲風行,而且南征在陸遜黃忠和魏延等的操持下,也是輕而易舉的打敗了近十萬交州兵,逼得士家隻能投降了事,可是如今卻是冒出了不少的老成持國之言,而這其中自是以江陵太守蒯越為首。

    「主公,以我們荊州當前的形勢,實在不可被交州之事而分心,雖說,交州之地廣袤,土地也肥沃,在南征的過程中,也沒有費我們什麼事情,可是這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麻煩的事情。」

    「首先,我們得委派我們自己人去管那堙A當然這選派的人選,諸葛軍師已經安排妥當了,可是這有了官員,當然不能單單的就派幾個人去吧,這派人就得派兵,我荊州是有二十萬精兵不假,可是這樣一來,交州那媮晲S有穩定的前提下,總得有個幾萬人鎮守那邊,這十幾萬人馬看上去也已經不少了,可是和北方的曹操一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了!」

    「再者,交州可是比江南四郡更加的靠南,原本我們江南四郡的交通多還是遺留自先秦時的直道,多少年風霜雨雪下來,已經日漸不堪驅使,更加不便於今後的商貿往來和大軍通行,而交州那邊,更是要落後於江南,況且,還有五嶺橫亙於荊州和交州間,甚為不便,臣下聽聞鄧瀚那小子,還想藉著這次的機會,好好的整飭一下我軍治下各地的交通,雖是好事,可是時機不對啊!」

    「主公,當前我們確實要一心的防備曹操為好,而今地盤多了,卻也為我們多了負擔,交州隨讓我們有了海鹽之利,可是交州之東有孫權,交州之西卻是益州和南蠻人更多,儘管這半年來,分佈於武陵和桂陽等郡的蠻人與我軍較好甚多,也漸漸的下得山來,接受了我們得教化,可是那些畢竟隻是少數,不能和交州以及西面的蠻人相比,那些終是我軍的考驗啊!」

    「交州是小利,而曹操誠為大敵,以當前情勢論,交州卻還是先放一放為好啊!」蒯越之言自然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在一定的時間內,任何人和勢力的精力終歸是有限的。而鄧瀚所建議的盡快開發交州,也是為了劉備軍今後長久的發展而言的。和曆史上相比,此時劉備軍的情勢實在是好的太多了,將領早就不止關張趙,軍師也不僅僅是諸葛亮,兵力至少是曆史上惶惶逃竄的劉備的十倍以上,原本僅是荊州的二十萬精銳,現在還要加上收編的近十萬的交州的烏合之眾,至於地盤更是不必說,正因為這些,為了能夠得到更加強大的未來,鄧瀚卻是才建議劉備盡快的開發交州。畢竟曆史的劉備在和江東孫權聯合抗曹時,他們的勢力可是羸弱之極的。

    相較於遠在江陵的蒯越,每有建言隻能通過書信來往,而鄧瀚自然要和劉備親近不少。「主公,蒯越老大人的擔心自是有道理的,以當前大勢論,我也認為曹操自是我軍的生死大敵,不過,和蒯大人所不同的是在下的結論與之不同。」

    「曹操如今自是已經佔據了大半天下,青州,豫州,冀州,并州,幽州俱在其手,擁兵何止百萬,且他治下的州郡又多產錢糧,況且如今,北方的烏桓也被他前次的北伐打的丟盔卸甲,北疆一時之間變成了太平天下。雖然遼東還有公孫康獨立,不過依在下看,若是天下沒有大變,那邊廂終究是不會有什麼大作為的!」

    「而我軍僅有荊州能夠支持我軍行動,當下不過是趁這些年來曹操四處征討,新得得領地未曾完全歸心與他,他才受制於糧草錢糧之不足,未能南下,但是今年以來北方諸地郡卻大多風調雨順,據此而得之,今年底或者來年,曹操當會前來江南了!」

    「因此,我們不過是還有半年時間為將來的戰事籌謀,時間不等人,以眼下的情勢看,我們確實還有半年的平安時光來發展,荊州這些年來在劉景升的統治下,已經是沒有多大的潛力再給我們發揮了,充其量我們也隻能保證眼下的這種局面了,而交州,卻還是一塊未曾開發的白地,此誠為我軍擴充實力的優質後方。」

    「其地人口雖不充沛,然這堜珓的人口僅為我漢人,散佈在交州各地的蠻人,夷人,越人還有其他的古楚後人卻是不知其所數,對於這些人,隻要我軍稍微的加以教化,便是可以成為對我軍忠誠的衛士。當然有了武陵馬良太守這等大才,便可很輕易的引得這些個不知禮儀之人對我等的嚮往之心。」

    「另外,在下也是對我軍有信心,相比於勢力極大的曹操,如今我軍的勢力當得上天下第二,而先前我軍若不加快佔據交州,待江東孫權擺平了領地內山越人的騷擾,交州卻是他們下一個目標!所以如今我軍能夠輕易得手交州,自該早早的讓交州也為我們的實力做些貢獻才好!」

    「況且,交州還有不少的烏合之眾,即便是無法征戰,然用他們為我軍屯兵屯糧總該還是有些好處的!」

    「少年人,總歸是考慮的要少些,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無所畏忌,自是好事情的!」劉備卻也心底媄晹P鄧瀚多過蒯越,雖然劉備這些年來總是被人攆的東走西顧,卻也讓他看通了人情世故,蒯越想的更多的是要保有荊州的力量,以抗曹操的進犯,而鄧瀚卻想的多是今後長遠的劉備軍的發展。

    當下有時間,而且劉備軍眼下也有那個能力去開發交州,自然也該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去開發它,即便是將來曹操南下,以如今劉備軍的情報收集能力和軍事反映能力確實可以從容以對的。何況,鄧瀚所言對交州的開發,也並沒有忘本,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將領地內的道路好好的修正一番,盡可能的恢複各地之間的直道,這自然是關乎劉備軍生死的大事。

    「異度也是當時的大才,不愧當初景升兄贊之為荊州當世之臼犯!來人啊,傳令下去,給蒯太守加俸五百石,賞賜上庸新制馬車一輛供其往來乘坐!」劉備卻是有了抉擇。

    「另外,飛鴿傳書陸遜,黃忠及魏延,南下所帥大軍,令黃忠和魏延率兵四萬回師荊州沿途封山開路,遇水搭橋,接通原有荊州和交州之間的古道,其餘兩萬由陸遜繼續統領,同時加緊收編交州的降卒,待劉先南下接任交州州牧後,由陸遜任交州都督,統帥交州一幹軍事,隨後加緊恢複各地士民之心,讓百姓安居樂業!」

    見劉備這般吩咐,座中諸葛亮,徐庶都無異議,如今有了交州,諸葛亮卻是要比原先統籌更多的事務了,相較而言,諸葛亮除了比原先倒也沒有增添了多少忙碌,而徐庶卻要顯得比先前憔悴了些。

    「孔明,還有子浩啊,你們怎麼每天都那麼輕鬆,好像什麼事情到了你們那堻ㄛO很輕鬆似的!哪像我,看把我累的,這些天都沒怎麼睡好過!」徐庶抱怨道,畢竟亂世中,以軍事為重,而他卻又擔著劉備軍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師之職。

    「呵呵,師兄啊,誰讓我們年輕呢,我們得精力足,自然顯得精神,況且我們做的不好,不是還有師兄你頂著麼,這天塌下來,還有個高人扛著不是麼?」鄧瀚卻是笑言道,在他看來徐庶雖是抱怨,可是就像是在顯示著正樂於承擔著這種快意的煩惱,畢竟若是心中夢想能夠得以實現,累死也甘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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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不論遠近,都為一個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為人處世的行為準則,即便是有著相同的理想,每個人卻也有著各自的方式去做事。

    帶著滿腔的抱負,劉先去了交州,在那堨L卻是要和陸遜精誠合作,用最短的時間將交州的士卒民心統統歸攏到劉備的名下,所謂交州利盡南海,如今既然已經入了劉備之手,而劉備卻又讓劉先前去守牧一方,自然是相信他能夠讓那堹u正的成為荊州發展的一個基石,況且在那片荒蕪甚多的地方,卻是蘊藏著能夠讓荊州更加強盛的力量的。

    「始宗啊,此番南下,卻是深入蠻荒,披荊斬棘,辛勞甚多啊!」當日劉備在送劉先南下交州時,很是鄭重,畢竟眼下劉備所zhan有的地盤也就兩州,卻是將一個新佔之州便交到了劉先的手上,儘管兩人有同姓之誼,儘管兩人還沾著親,可是能夠讓人如此信任,劉先自是為劉備的心胸氣魄所感。

    「主公,且放心,在下雖不才,也不敢為主公承諾什麼,然當得主公如此恩遇,在下既當肝腦塗地,盡心竭力以為我大漢中興出力!此番南下,在下的家眷親屬,便拜託主公善待!」劉先此番話,當也是為了讓劉備放心,聰明人之間,卻是不需互相提防,言談之間自是點到即止。

    得失總是在寸心之間。原先獨領一州之時,不論大小人物,總在自己的眼下,卻是可以時時看到,各自之間的相處,卻也可以友愛如一,然而時至今日,卻是需要講究上下尊卑了。

    「始宗但請放心,你的家眷,備自當妥善安置,況且我還欠著小文直一個師傅呢?」

    「呵呵,劉子徹卻是有些過了啊,竟是不顧同宗之誼,且也妄看了那麼多的聖賢之書,君君臣臣之道,卻也不知讀到了何處!」劉先卻也有些不忿,以當世劉備的身份地位,為他的外甥周不疑求師拜到了劉巴的門下,卻讓劉巴給遁走了,奚落了劉備一地的雞毛。

    「當是劉備有所不足啊,劉子徹卻也無辜,始宗前往交州,卻是不可但憑個人好惡行事啊!」劉備卻也算是虛懷若谷,被人瞧不起,那隻能說明自己還是無能,若想讓人瞧得起,卻也需要自己有那份能力方可。

    揮散了離愁疑慮,帶著他日共樂繁華的勝景,劉先已是南下交州。

    士燮一家眾人,卻也知趣,接到了劉備的邀請,卻也不做作,坦蕩而行,正所謂,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先前萌起的一點點野心,卻是被那一戰如同當頭一擊給打的煙消雲散,荊州之勢已成,交州能夠早日被荊州混為一體,卻也是他們的幸運,畢竟交州士家卻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那堬有瑭晹陬菪L們多少年來的根在,眼下,雖然他和兒子們被喚到了襄陽,可是福是禍,卻也尚未可知,交州畢竟離中原的政治中心還是遠了些啊。

    鄧瀚自是陪著父親鄧羲為劉先的南下憂心卻高興者。

    「父親,劉叔父,這下子,雖然遠在千堣坏~,可是隔千堣憐茼@明月,豈不也是一種幸福!」

    「呵呵,我豈不知,想當初,未有你時,我和你劉叔父,便一場相知,一同拜到劉荊州麾下,十數年同生共死,卻已經是至交好友,彼此心相知,今雖遠離,我們卻依舊是同心同德,我自不是小女兒,有沾巾之舉,不過是為你叔父從此操勞而擔心他的身體!」

    「父親過慮了,叔父自是大才,交州區區不足千堣圻a,又怎能勞動了叔父的貴體,倒是眼下父親卻是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才好,如今父親名雖還僅是荊州治中,可是卻相當管轄了兩州之事,雖需謹慎,卻也當勞逸結合方好!」

    「你呀,還是好好看著你的那一攤子吧,我雖然擔著治中的事情,可是如今我們荊州可是人才濟濟,我的副手中就有不少的人才,不說別的,就說那新來的那個蔣琬,卻是累不著我的,不過你可就要小心了!為父自是相信你的本事,可是你畢竟年紀輕,又擔著的事情,可是關係重大,須得十分小心在意才好!」

    「父親教訓的是,兒子雖然也是十分自信,能夠搞好雲漢,不僅為我軍提供錢糧,還能保證我軍信息暢通,可是這局面越來越大,卻也需要添些人手的,兒子卻也不是個能夠受得了苦的,兢兢業業尚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那卻不是我的作風了!」鄧瀚對著父親自是放鬆得很。

    「你呀,不過這下為父卻也要麻煩你件事情?」鄧羲像是想起來什麼。

    「怎麼,父親有何吩咐,但講無妨!」

    「你讓雲漢也多幫幫你劉先叔父那邊,畢竟萬事開頭難,他這般南下,卻是人生地不熟的,藉著雲漢的手,給你叔父打開些局面,卻也不是壞事啊!」

    「父親,這些事情,還用得上您吩咐麼,劉叔父卻也不是外人,何況交州還有陸伯言,也是我的好友的!我想不僅我能幫忙,陸氏也會鼎力相助的,何況,讓你兒子我稍微的指點一下交州的行商之人,那堛滌荍Q可是會不下於荊州的,到那時不用人推,自由人前往交州為交州的發展助力的。」

    「哦,那到也是,不過,交州除了靠海,能夠供給我海鹽之利,莫非還有什麼其他的大利可圖?」

    「那是自然,這天下間的大利,不外乎鹽鐵,可是這兩樣交州卻是都有啊!」

    「呵呵,怪不得,你蠱惑主公南征交州,果然利之所圖,讓人無法不動心啊,鹽不用說,用你給江東所獻之策,定會獲利,而鐵利何處?」

    「朱崖郡,朱崖郡的朱崖島上卻是能的大量鐵礦,卻是大礦,當能為我軍提供足夠的軍械所用之鐵!」

    「哦,居然有這等事,不過,我怎麼沒有從主公那邊聽過呢,是不是你還沒有告訴主公呢?」

    「我這不是想給你立個功麼,免得別人說你不作為,每天佔著位子不幹活!」

    「呵呵,你個小東西,還有這份心,不過既然你沒有告訴主公,那我也就不說了,要不我們將這個事情,告訴你劉叔父,就讓他得了這功勞去,況且,你我父子都沒有去過交州,這般說了,也惹人懷疑,還是讓你叔父尋訪一番,得了實信兒,再並報主公,你看可好?」鄧羲雖然是問著鄧瀚,不過老子都這麼說了,當兒子的豈會反對。

    「哦,對了,兒子,你叔父南下了,留下來的那個不疑外甥,說是想跟著你學些事情,你就讓他跟著吧,那孩子自從那天見過你,回去就和始宗兄說你的好話,說是要是主公實在是擺不平劉巴那個掘頭,就跟著你修習也行!要不,明天起就讓他跟著你吧!」鄧羲又給鄧瀚加了個跟班。

    「不是吧,父親,你看我現在可是有職務在身,每天都要工作的,而且已經有小鄧艾跟著了,就不要讓那個周不疑跟著了吧,雖然我也很是看好他,我也知道主公也看重他,還是讓主公盡快給他再找個師傅帶著不就行了,幹嘛非要讓他跟著我呢!」鄧瀚知道那小子是個天才,可是從那天看來卻不是個脾氣好的主,他雖然不怕麻煩,可是鄧艾和他就是有些不對眼,那天的對話便可見一般。

    「是啊,反正都有一個十歲的鄧艾跟著了,你再領一個不就更好了,成雙成對,好事成雙么,這樣你的孩子王的名頭剛好坐實了!嘻嘻」

    「不行,你兒子我可是已經都成親了,不是孩子了!」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母親最近老是對著尚香問來問去的,他還讓我問你來著!」

    「娘親問我什麼呢?」

    「她就是想問一下,什麼時候讓他抱孫子啊?」

    「暈啊,父親,我這才成親多久啊,你們也不用急成這個樣子吧!」見父親一副賊笑的樣子,「這樣吧,父親那小子想跟著就讓他跟著吧,不過,以後娘親要是再問那個問題,你就和娘說,您的兒子現在還沒那功夫呢!」說完這句話,不等鄧羲反應過來,鄧瀚卻是蹦跳著離開了,留下鄧羲在那兒笑罵了一句兔崽子!

    「少爺,你真的讓那個小子,也跟著你麼!」鄧瀚的書房內,小鄧艾聽了方纔的話,正有些心不在焉的擺弄手上拿著的一根塗了顏色的小旗子。

    「是啊,我也是沒辦法啊!誰讓你少爺我的老子發話了呢!」鄧瀚故作愁苦樣,「我也看那小子不順眼,可是卻是推不過劉叔父的面子啊!」

    「那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鼻孔可都朝著天噴氣呢?」鄧艾雖然有些內秀,畢竟此時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觀人待物這第一印象總歸是頗深。

    「哎,是啊,不過既然他要跟著我學東西,少爺我總也該有幾分樣子,小艾你也跟著我不少時間了,你我和他之間的親厚,自不用說,可是少爺總不能厚此薄彼,我卻是會一視同仁的,若是將來兩個人一起的時候,你可不要給我丟了面子啊!」鄧瀚卻是在這小小的勾著火。

    「嗯,少爺,你就瞧好吧,我鄧艾,自是不能讓你失望的,肯定比那個小子學的好!」

    「好,少爺我就知道,鄧艾一定是最好的!」鄧瀚卻是想著兩個天才般的人物,在他跟前鬥氣學習的樣子,「那小艾,趁著晚飯前這會兒還有時間,就去再練練少爺從子龍將軍那兒為你求來的劍法吧!」

    「是的,少爺,我這就去!」眨眼間,鄧艾已是如兔子版跑向了練武場。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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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兩人為鬥,三人且樂

    鄧府中,忙碌了一天的鄧瀚,回到了家中終於有空可以歇一歇,順便和孫尚香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調節一下彼此的情趣。這個時候的遊樂設施自是寥寥無幾,對於像孫尚香這種比較另類的女人,自是覺得很是無聊,不過如今的她已作人婦,卻也收斂了不少往日的驕縱,儘管還是常常的待在練武場上,舞刀弄槍的,倒也還時不時的耐著性子和鄧夫人學些女紅,稍作消遣。

    鄧瀚今日的興緻卻也不錯,見孫尚香還在修習著劍法,卻是心頭癢癢,拿起架上的一把劍便進了場。兩個人自是彼此間熟悉的很,每個人的招數套路都是瞭然於心,而滿臉笑意的他們自是相互間舞劍多過武劍。

    隻見劍花紛紛,劍光四溢,不過卻都柔美的很,加上鄧瀚所施展的猶如健身操般的太極劍,自是圓轉如意,意氣相合。

    場上自是郎情妾意,溫婉柔舒,不過場邊的兩個小人卻是神態各異。鄧艾自是見過了很多次這樣的場景,不過他邊上的這位,也是個半大孩子,自然是那位劉先的外甥,周不疑卻是少見這樣的劍法。

    「喂,小不點,你看得懂麼?」鄧艾見周不疑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上正舞劍的鄧瀚和孫尚香,卻是開口道。

    不料周不疑卻是單單一個哼,便把他打發了,轉頭去繼續他的欣賞。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就看不慣他的鄧艾,頓時是無名火起,不過對於之前鄧瀚對他說過的話,他還是放在心上的,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將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看你那樣子,肯定就是一個書獃子,和我年紀一般大,不過長的就像個三寸丁,」鄧艾卻是心堨o咕著,原本一心沉醉於場上劍法的鄧艾,卻是漸漸的變了心思,時不時的看著一旁的周不疑,還不時露出有些怪異的笑容。

    「白癡樣!」

    「你說什麼呢,三寸丁?」鄧艾畢竟雙耳不聾,聞聲卻是將心中給周不疑起的外號叫了出來。

    「切,懶得理你!」周不疑自是神色倨傲,自視甚高,被親友們一直視為掌上寶的他,卻是養就了一顆孤傲的心,而其本身,卻也少有異才,被許多同齡人困擾的詩書禮儀,經書典籍,在他而言,卻是過目不忘,甚至也是頻發宿慧,另成一家之言,雖僅十歲,卻也驚動了劉備這位大人物,要親自為他尋得一位名師執教。而同為十歲之齡的鄧艾,卻是少小離家,隨母親背井離鄉,顛沛流離,四處遊蕩為生,卻是見怪了人生百態,經曆了市井百姓的悲喜,對於周不疑這樣從小就生活在蜜罐中的驕子們自是從根上就有些看不怪,你自有你的錦衣玉食,我卻也愛我的菜根草葉,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何苦你要來此叨擾。

    「喂,姓周的小子,你為何要來鄧府,在家埵n好當你的少爺,做你的書香門庭大公子,豈不快哉,跟著我家少爺可是有得你累的時候,你這樣的小個子,細皮嫩肉的可別給糟踐了!」鄧艾儘管年幼,可是心思也是久經曆練。

    「怎麼,又想說什麼,我可是沒有心思和你鬥嘴!」

    「不管你為何而來,可是既然從今往後我們都要跟著少爺,我也不想讓少爺為難,你也需要知道這堛熙W矩,為人總該有個先來後到,我畢竟比你先到的,所以有些時候,你卻需要聽我的!」

    「什麼先來後到,你且管好你自己,我來是因為這堿搧萓雪N思,那個鄧瀚平日堻Q我姨父誇讚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既然如今姨父不在,待在家堣]無聊,便來跟著他廝混,總比無所事事的好吧!」周不疑畢竟詩書禮儀俱通,鄧艾心平氣和的說話,他雖然語氣不佳,卻也還算答複了鄧艾的問話。

    「我自會管好我,可是你也別給少爺惹事,我自是從少爺那堛器D你的底細,不過你也別想著有憑借,便無所顧及,你是聰明,可是隻會讀書的你,讀多了也不過是個書蟲,就像少爺說的,百無一用者多是書生,我雖讀書少,卻也不會妄自菲薄,不比你差到哪去!」

    「小艾,又怎麼會差,我自是知道不疑有天分,智慧高絕,這是是天生的,可是我家小艾,卻也是天才是個努力型的天才!」

    「少夫人,雖然你的話讓我覺得不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艾了,不時說過了,有外人在的話,就叫我大名就好了!」鄧艾對著孫尚香撒嬌的抱怨道。

    「喲,這堣]沒有什麼外人啊,反正不疑也要跟著夫君一段時間,你們兩個年齡相仿,卻是可以玩到一起啊,何況,憑著劉叔父那堛疑鰜Y,不疑也不是外人啊!」孫尚香繼續道,昔年的她卻也是個眼高於頂的人,這樣的她在女人中自是另類,所以看到周不疑的孤傲,卻是有些心疼,能夠有個和自己相仿的朋友總是會讓人多一些開心,畢竟此時的他們還隻是十歲的孩子,他們可不像某人八歲時已經是個大家夥的心理年齡了。

    鄧艾和周不疑畢竟還是兩個孩子,一個少時便是孤苦伶仃,另一個卻是因為才智過人,曲高和寡,如今卻都因著孫尚香這位貌美如花的大姐有意的撮合,卻也有幾分相互從新認識的意頭。不過畢竟兩人都是心氣不一般的人物,卻是兩眼一瞥間,又都各自轉了開去。

    「嘿嘿,不要以為自己是個郡主,誰都會給你面子啊,娘子!」鄧瀚很沒有眼力界的說了一句,「美女也不是無敵的呀!」

    「夫君,看來這兩天你是不夠累啊,要不我們再練會劍,哦,對了,好像你上次教給我的劍法有幾招我給忘了,你就再教教我啦,」孫尚香撒著嬌,女人的特權,「你別走啊,夫君,你先別走啊,再走的話,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呢!」

    「不是啊,夫人,我卻是有事,差點忘了,今天孔明師兄要來拜訪呢,我要先去準備一下,是不是啊,小鄧艾,今天中午的時候,孔明師兄是不是說過啊!」鄧瀚卻是輕捷的放下劍,收起腿腳速速的準備離場。

    孫尚香見鄧瀚這麼說,卻是轉過一雙魅惑的眼睛看著鄧艾,見其有些茫然的眼神,正要發火,另一邊和鄧艾還在不對盤的周不疑卻是道,「諸葛軍師卻是有事要找他,還說今天晚些時候,要來府上和他詳談呢!」一臉的正色,語氣中也很是一本正經的,說完話,他卻還正兒八經的和孫尚香告辭,然後卻是奔著鄧瀚離去的放向去了,進過鄧艾身邊時,卻以僅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真是個笨蛋!」

    被人罵了的鄧艾,卻是馬上便反映了過來,不過眼前的孫尚香卻是讓他將到嘴的話給憋了回去,闆著臉向孫尚香施完禮,卻是幾個大步便追過了周不疑,「你等著,小子!」兩個人爭相去往了鄧瀚的方向。

    「一幫子機靈鬼,遍地的妖孽!」吐出了這麼幾個字,在練武場撒下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孫尚香卻是走了,那方向卻是去找鄧夫人了。

    到了書房,鄧瀚卻是還沒坐穩,正待好好說說鄧艾的不機靈,順帶的要讓他也學學該怎麼說一下善意的謊言,以保證生活的情趣的時候,卻是府中的下人來稟報,說是諸葛軍師來訪。

    其實鄧瀚不過也是那麼隨口一說,他昨日自思眼下雲漢貨棧情報以及他所擔任的中司馬兩處的事務畢竟日益龐大,卻也是需要填些人手,今天倒是和諸葛亮那麼談了幾句,說道這個人選的問題,一時之間尚沒有決定,兩人便先放到了一旁,待隨後再商定,不成想,諸葛亮這邊便來了。這麼一來,倒是讓鄧瀚沒有在孫尚香面前失信,卻讓一旁的兩個小的,為之目瞪口呆。

    鄧艾卻是直接問道,「少爺,今天也沒聽諸葛師兄有要來咱家拜訪的意思啊,你怎麼能夠料到的,方才居然就那麼給少夫人說了!」一邊的周不疑卻是慢了一步,不過看著鄧瀚的眼神卻也透露著十分想知道的心情,他雖然有智慧,可是沒經曆一些事情,自然對於鄧瀚這般隨口便料事如神的本事很是欽佩。

    「呵呵,無他,這就是世事洞明皆文章,你們今後好好跟著少爺我,看著,學著就是了!」在別人眼前保持一份神秘感,有時候總會是些好事的!

    「不過看你們這麼想知道,我就指點一點點給你們,今天你們跟著我自然是知道我和孔明師兄說過些什麼,以孔明師兄事無鉅細都放在心上的秉性,既然我有事找他,他怎麼會不放在心上,而且你們想少爺我的職責所在是多麼的重要,這般險要之地,若是有什麼工作不暢的地方,豈不危險!」看著兩個小腦袋瓜頷首的模樣,鄧瀚卻也有一份小小的成就感,「這麼一來,師兄有何動作卻是不難猜想了!」

    「那麼你們是不是就想到師兄這次來府上,所為何來?」鄧瀚問道。

    「正是為了給少爺配備副手的人選而來!」兩個人卻是異口同聲答道。

    「嗯,孺子可教也!」

    「哼!」鄧艾卻是和周不疑互相不服氣的看了對方一眼!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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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 才堪大用否,莫欺少年窮

    「師兄,你總是閑不住,這麼晚了,就算再有事情,也該是小弟前去拜訪師兄,師兄你派個人召喚一下就是了,何必親自來家堜O?」對著來訪的諸葛亮,鄧瀚卻直接便是一頓的搶白,「每天的你都那麼辛苦,這會都不說好好的在家享受一下嫂子的溫柔,跑到了這堨i是隻有幾個臭小子陪你插科打諢了啊!」

    兩個人的關係自是不必說,自從鄧瀚八歲時,便懷著對諸葛亮的崇敬在水鏡先生的門下見到了這位千古名人,可是到如今八年多的時間,鄧瀚卻也是見慣英雄也是常人,何況如今的他也是這群人中的一員,這種創造曆史的感覺,總是讓轉世重生的他有種莫以名狀的成就與惶恐感,不過現在的他自然也是沉醉在這其中。

    「子浩,在家媮椄O這般胡鬧,卻是沒什麼的,不過出去的話,可不能這個樣子,何況你也是有家之人了,自是不能再和過去那般肆無忌憚了!」

    「知道你是個受禮的正人君子,小弟我這不是見你每天都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幾乎就沒見你變過顏色,師兄啊,這麼整天擺一個樣子,累不累啊,還是看看元直師兄,該笑就笑,該怒就怒,多灑脫!」

    聽鄧瀚這般說,諸葛亮卻仍舊是一副不慍不火的樣子,鄧瀚卻也是沒招,「你們兩個今後一定要注意,個人要以個人的秉性而行,人的天性如何,卻是不能壓制的!」鄧瀚和諸葛亮兩個人相談,自然也沒有避開鄧艾和周不疑兩個小家夥,這兩個家夥卻是在一旁端茶倒水,忙個不停,不過周不疑做的自是不如鄧艾順流,兩個人卻是都含笑將看著這師兄弟兩個鬥嘴!

    「小師弟的話,為兄自知,卻是多謝了!不過今天來,當然是為了前時所說的副手人選的問題,」諸葛亮回問道,「說實話,畢竟你那處地方畢竟是個新生事物,若是找個老人,或許還有些拘泥於其人固有的套路,還不便於輔助與你。不過為兄思索了一番,卻也為你找到了一個很好得人選!」

    「師兄總是這般萬事掛心,什麼事情都裝在你的腦子堙A不過聽師兄這番話,自然是要為我再找一個年齡不大,大概最好還是和我相仿的一個人來,是也不是?」

    「正是!」

    「而且此人還能入得了師兄的法眼,自然人品才智定然不錯,加之情報一事卻是需要其人心思活絡,還要有些大膽,對人心思還需要能夠有所分析,這樣一來,這荊襄之間,方寸間倒也有個人選,不知此人是否是馬謖!」

    「師弟倒是所料不差,你看其人如何?」諸葛亮問道,荊襄之地大事小情,卻是任何情況一統的都儲存在諸葛亮的腦海中,故而有了這份超強的知己知彼,卻是能夠讓劉備生出了得孔明如魚得水的感覺,有問必答,有求必應,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是誰都會有這種感覺的。

    「馬謖此人,師弟卻是交往不多,不過在襄陽城中馬氏五常的名聲總不是虛的,且也曾於城中聽過馬謖也是個少年英才,現在有了師兄的推選,當然是不會錯的!」

    諸葛亮聽到鄧瀚這般說,卻是看著他,有瞧了瞧一旁的鄧艾和周不疑,有些忍俊不禁道,「你還意思說人家是個少年英才,看看你現在,整個一個孩子頭,而且人家馬謖卻是還比你大上那麼幾個月呢,卻說的那麼老氣橫秋的!」

    「呵呵,這有什麼,不是說達者為先麼,」鄧瀚卻也為之莞爾,一旁的兩個小子卻也是笑做一起,「笑什麼笑,我們這可是說正事呢,不過師兄,這事情還得和主公說說,畢竟小弟這塊可不是什麼小事的!若是主公通過了,說他才堪大用,自是萬事順遂,若是主公那堻q不過,卻是惘然!」

    「那是自然,師兄卻是省的,明日我就和主公去談征辟馬謖入仕,當然馬氏五常,還有馬玄,馬康,馬津哥三個呢,既然他們老大和老小都被拉進來了,他們卻也不能躲了清閑啊,我們現在可是求賢若渴,對人才可是多多益善啊!」

    「師兄,你也夠黑的!」對於鄧瀚這般說,諸葛亮卻是坦然受之,「不過,不知道龐統師兄雲遊何方了,要是他在的話,他肯定比你更黑的!如今他孤身在外,定是不如意的很吧!」鄧瀚言語間卻是帶著些憂心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憑著他的本事,隻有他佔便宜,哪有他吃虧的份兒,這時候,說不定他正在哪兒喝酒逍遙呢?」諸葛亮卻是不擔心龐統的安危,這卻是因為他相信龐統的本事,同處一師門下,彼此之間自是相熟之極。

    「若是士元師兄也一同來輔佐主公,卻是我們水鏡門下都聚在一起了,待翌日對上了穎川出身的那些人時,到可以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鄧瀚自是嚮往那樣的場景。

    「少爺,穎川出身的,是指誰啊!」鄧艾自是不知道這些,他自然直接的開口問道。

    「這還用問,穎川出身的,現在穎川在曹操的下轄,穎川人自然是指曹操那幫人了!」卻是周不疑代鄧瀚先回答了。

    「切,曹操那幫人,那幫人多了,我可是問得具體有誰,你這麼胡亂的說上一同,還不是和沒說一樣,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你這樣的,還敢說自己熟讀經書,連這句都沒有弄明白,我看你不過是囫圇吞棗吧!」鄧艾自是見不得周不疑的得意,倒是學了不少牙尖嘴利。

    鄧瀚卻是輕咳了一下,制止了兩個人繼續的辯論,諸葛亮自是微笑的看著兩個孩子,雖然他是知道周不疑很有天分,可是現下一看鄧艾,儘管年歲尚小,不過在他看來卻也有幾分昔年鄧瀚的風采,「你們少爺說的穎川屬於是現在曹操下轄的豫州,說的穎川人,卻是主要說的就是曹操手下的幾大謀士,譬如郭嘉,荀彧,荀攸叔侄,鍾繇等人!」

    「諸葛軍師,我可是聽說有個曾經跟過主公的叫陳群的現在是曹操的人,也是穎川的!」鄧艾言道。

    「你倒是記得倒牢,你家少爺我隻不過說過一次,你倒是記住了!」鄧瀚卻是稱讚了鄧艾一句,「不過現在是各為其主了!」

    諸葛亮又和鄧瀚兩個人給兩個小家夥說了一些故舊之事,然後卻是去了,臨去之時,諸葛亮自是答應明天將馬謖帶給劉備過過目,以定是否見用這位後世演義中的趙括二世。

    回轉入書房的鄧瀚,卻是看到鄧艾和周不疑兩個人眨巴著兩雙明亮的眼睛,「少爺,穎川那邊人有如今的名聲,那是因為水鏡先生沒有出世,不然那輪得到他們成名啊!」鄧艾卻是跟過水鏡先生一段時間,自是對老先生佩服之至。

    「嗯,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史記奡N是這麼說的!」周不疑倒是難得的符合了鄧艾一回。

    鄧瀚見此,卻是鼓勵道,「是啊,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可是任何人的成名卻絕非僥倖所緻,你們想不想他日名揚天下啊?」

    兩個小腦袋自是點頭不已,「呵呵,記得楚莊王有句話是說,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你們現下還小,卻是需要好好的學習才行啊!」

    兩人自然都應下不提。

    「出世兮,何處青旗沽酒錢;入世兮,何處梧桐有閑枝;」

    「出世兮,佼佼月華無人試;入世兮,堂堂匹夫前後崎;」

    「貌醜卻有心,內外兩重天,籍籍無名處,卻掩金鑲玉啊!」江南之地,無人處,卻是行過一個相貌醜陋的醉漢,一身的邋遢裝,正顯現著此人的落魄,髮髻散落,遮蓋了臉頰,卻像個野人,不過髮絲間偶爾流露出的精光自是告訴人們,此人的不凡,可是卻是沒有人能夠看到。

    「元直,孔明俱都建功立業,而我自負才智不下於他們,卻是機緣不至,奈何奈何,就連小子浩也都名傳天下,於這山越之地都有人傳誦雲漢貨棧的名聲,不過,兄弟們,我卻也不會就此落魄的,君等且去,待我展翅之事再把酒言歡!」隻見那人叨咕了幾句,卻又趁著酒興繼續邁步向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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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邊角地,腹心處

   曆史上的兵敗於曹操,勢窮之際的袁熙袁尚兩兄弟在不能力敵曹操的北征大軍,輕身而投靠公孫康之時,卻是被其未作而縛,俄頃斬之,獻二人首級於曹操表明了立場。不過這個時代中,卻是由於袁尚偶發的憐憫之心,在袁紹要斬殺讓他大落面子的田豐之時,卻是為其求情,保下了這位雖然是袁紹手下第一謀士卻因秉性耿直而不得大展其才華的可憐人。

    自是善人自由天祐,儘是有了袁尚的那一動念,如今的袁氏兄弟雖然寄人籬下,過的淒慘些,卻還保有頭顱,手下還有幾千的袁氏殘兵以及不少的烏桓潰兵,而且經過了這一番從天堂到地獄般的境遇的經曆,袁熙袁尚兄弟,卻是長進了幾分,畢竟袁氏四世三公的名聲也並不是浪得虛名的。倒是君子日省己身,袁氏兄弟雖然為君者諱,為死者諱,這些時日以來卻也漸漸的認識到先前袁紹的優柔無謀寡斷,認識到了他們自己的爭權奪利,實在是一葉障目之舉,也認識到了他們到現在還有田豐在手是何等的幸運,儘管這位老先生的脾氣是又臭又硬,時常不給他們面子,頂的他們一愣一愣的,可是權大力大沒有道理大,以他們如今的境況,他們卻也知道田豐一直都是為了他們好,卻也沒有對他以怨報直。

    勢落孤窮還帶寄人籬下之時,自該是君臣一心方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不過,若是一直依偎在公孫康的遼東卻也終究是不成的,何況公孫康對於他們的態度,自從曹操回軍南下之後,卻是日漸輕薄。

    「兩位公子,我想我們是時候好好的考慮一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又一次從公孫康的府上宴罷歸來,田豐卻是開口對著袁熙袁尚兄弟倆個說道,「想必兩位公子,也有察覺,這些日子以來,公孫康對我們的態度卻是變了不少啊!」

    「是啊,先生,自從蘇僕延,樓班,蔣義渠等人來歸後,那公孫康卻是對我們日漸惡劣啊!」袁熙卻是先言道。

    「二哥說的是,那公孫康卻是見不得我們的勢力增加的,畢竟我們如今是客居於此,若是勢大難制,他總是會有些客大欺主的顧慮的!」袁尚卻是考慮的比袁熙多些,「這遼東畢竟不是我們的啊!」

    「三公子,莫非想據有遼東之地麼?」田豐卻是直接問道。

    袁熙卻也看著袁尚,「先生過慮了,以我們如今的形勢,這遼東之地雖然可以讓我們寄居,卻不是我們可以佔據的,畢竟我們在這堣H心不附,又沒有什麼恩德,方纔之話語,不過是在下的一時感慨之言罷了!」

    「哎,想當初我們袁氏是何等的風光,卻是沒想到,沒想到竟淪落到這遼東苦寒之地,還僅是寄人籬下,偏安苟活啊!」袁熙卻也歎道。

    「男人不能總活在過去,還是面對現實好點,」田豐秉性依舊,不過如今的他卻也開始注意到自己的語氣,「畢竟你們還年輕,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的,吃一塹長一智,終究有一天,我們還會回去的!」

    「先生教訓的是!」兩兄弟真心道,「不過先生,當此局面,我等該如何作為?」

    「呵呵,兩位公子可知,那劉備如今是何等局面了麼,」田豐沒有先說自己的對策,卻是先開口談到千堣坏~的劉備。

    「說來慚愧,自劉玄德南下荊州,為劉表守新野之後,我們卻是不再注意他了!」袁尚說道,先前他們何等的威風凜凜,自是對這位總是落荒逃竄的皇叔不放在心上。

    「眼下的他,卻是已經佔據了荊州,又新得了交州,麾下擁兵二十萬,文臣武將更是蜂擁雲集啊!誰又能想到他能得到如今的局面呢!」

    「先生這般說,難道是想我等兄弟去投靠劉備,先父在世時,倒也與劉備有些交情,若是我等相投,以劉備的為人當可善待我等!」袁熙道。

    「二哥,先生之意不在此,縱使先生有此意,我等卻也不便千堿菃趧B備,畢竟這中間可都是曹操的領地!」袁尚說道,儘管兩個兄弟都有些長進,可是畢竟過去的爭首之念太過沉重,即便如今的狀況下,兩個人還無意間說些互相爭先的話來。

    聽著袁尚的話,看到田豐望向他微帶無奈的眼神,袁熙卻是猛然間悟了,「三弟之言卻是正理,為兄想的卻是有些簡單了,」隻見他看了看田豐,接著卻是鄭重開口道,「先生,三弟,有道是蛇無頭不行,我等雖然落魄至此,但也要一人為首,也好決斷,為兄卻是自思才智不足,今後就以三弟為首,為兄願真心輔助三弟複我袁氏一族的門楣!」

    聽著袁熙說出這番話,田豐自是欣慰,袁尚卻是有片刻的疑惑而後卻是開言道,「二哥這是說什麼話,我等兄弟逢此危局,當先解困後,再言其他,此時隻要我等兄弟同心,自有老天不負我等!」

    「嗯,三弟所言甚是,為兄自會和你同心協力的,請先生為我等籌謀吧!」

    「呵呵,兩位公子有此等心氣,自是不懼任何局面。想劉備昔年場景,竟是不如我等眼下的局面,而今他能成就這番事業,兩位公子日後也未嘗不能勝之!以今時之情勢看,我等卻是不能再待在這遼東之地了,不然時日遷延越久,公孫康當越會看我等不順眼的!」

    「趁著眼下還有幾分香火情,我等不如外托以避禍,順帶的保全發展自己!」

    「當如何行事?」

    「可選有二,一是去遼西那邊,一是再向東。遼西那邊公孫康自是沒有膽量敢去挑戰曹操當下的威勢,而現在屯守盧龍寨的是牽招等人,以在下的瞭解,此人畢竟與我等有舊,若是我等前進至昌黎之後駐紮,卻是不會引起他們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不過我等畢竟是時處於兩大勢力之間,頗多掣肘之處!」

    「而向東,過了樂浪南下有帶方之地,那媮鬖酗T韓肆虐,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誠不足慮,且從帶方隔海相望處便是青州,卻是可以讓我等從容應對,可慮著或許是人生地不熟,且聽聞那邊又是苦寒勝過此地,兩位公子卻是要多受些哭了!」

    袁尚聽完田豐的介紹,卻是沉思不久,「想我等眼下的局面,不吃苦何以能成就大事,遼西之地畢竟富庶過三韓,而且又靠近中原,公孫康雖不說,可是其人卻也頗有志向,我等自不該擋了他的西向遼西之路,我們就選東向這一條路!不過,照先生看,他會讓我們如願離開麼?」

    「眼下我等卻也有兵四五千,不過其中烏桓兵數近半,但蘇僕延,樓班都是烏桓首領,再跟著我等也會有些不便,想來公孫康也害怕我等日後勾連北地的烏桓,那就把這些人留給他,我們若是隻帶蔣義渠將軍以及剩下的那兩千兵士,卻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危害的,當可成行!」田豐冷靜的分析道。

    「不過先生,這麼一來我們可就隻有兩千兵士,是不是太少了些!」袁熙問道。

    「我軍雖少,可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而我們所要面對的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自是無虞,而且人少卻也好,至少我們卻是可以趁人不備時,快速的發展,想像當初孫策也不過領兵數千便打下了如今江東孫氏的局面,兵不在多,在精,在於兩位公子能夠上下一心,自可無往不利啊!」

    「好,就以先生所言,在下明日就去求公孫康,託言說是想領些故舊尋些世外桃源之地安居,不願再於中原之地紛擾,率兵東向!」袁尚決定道。

    建安十二年秋十月,僥倖從曹操手中逃的性命的袁熙袁尚兄弟,率領著田豐,蔣義渠及兩千兵士離了遼東前往帶方,以圖後事。

    總說胡天八月即飛雪,這一年大漢的北疆之地,直到袁氏兄弟離開遼東那一日方才大雪紛紛。這一場大雪不僅下在了遼東,幽州,卻也飄飄灑灑的落在了西疆這邊。

    先時領了曹操矯詔獻帝命令,奉命打敗了高幹的西涼太守馬騰正屯駐在他的封地槐堙A在這原馳蠟像,山舞銀蛇之際,卻是一騎從東方奔馳而來,其前方正是槐堙A看著遠遠在望的城牆,馬上人俊朗的面容上卻也顯現著微笑,迎面而來的風雪不見寒冷,隻是帶給那人一陣陣的舒爽。

    馬是俊驥,人也是英雄,隻見他徑直縱騎來到了槐堳J府上,輕身而進,一路上自是無人不對他恭敬行禮。

    庭院內,一個高大的中年漢子,卻也正趁著大雪時,練了一趟刀法,舒展了一下身體。那人進來後,卻是開口道:「父親大人,這麼急著喚我回府來何事?」

    那人卻是沒有急著開口,將手上的刀交給了一旁的護衛,順手拿起了汗巾拭去了身上的雪跡,進了大廳,方才說道,「超兒,你是不是又一個人獨自上路了,不是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要一個人行走,我知道你武功高強,打遍這關西關中無敵手,可是你好歹也是一方將領,總該為大家想想吧!」這人自然是槐堳J馬騰,而他正訓斥的正是他的嫡子馬超。

    「知道了,父親,下次我會注意的!」笑著應付了馬騰的教訓,馬超還是問了方纔的問題。

    「眼下我們雖然是奉著天子的旨意鎮守在這,而且你也算是入質長安,可是我們畢竟還是擔著西涼的差事,你也要清楚這點!」說了幾句大義凜然的話,馬騰卻是揮手讓下人們都去了,這才鄭重和馬超言道,「超兒,為父這卻是有件機密事要讓你去辦!」

    「請父親吩咐!」

    「當今曹操雖已托名漢相,實乃國賊,聖天子也不過是曹賊手上的傀儡,我馬家世受皇恩,當此時,卻也該為聖天子之憂而憂啊!先前董國舅一族因衣袋詔之事被戮,為父卻也曾參與其中,不過為父匆忙沒有在上面署名,故而無事,此外還有一人也是衣袋詔中人,卻也安然無恙!」

    「那是誰人?」

    「當今的皇叔,豫州牧,荊州刺史劉備!」

    「就是那個織席販履的,總是逃跑的家夥!」馬超出言卻是有些譏笑之意!

    「說什麼混賬話,如今人家已經zhan有了荊州和交州兩處地方了,看你,就知道整天的舞刀弄槍,你這樣下去不過是個武夫,如何能夠獨領一方!」

    看著有些不以為意的兒子,馬騰卻也有些氣餒,「好了,今後多多讀些書吧,今天為父就是想讓你去荊州打探一下,荊州的狀況,順便問問劉備,當初我們在許昌說的事情,可還算數麼?」

    「就問這一句,沒有其他的麼?」馬超問道。

    “你就這麽問就好了,讓你知道的多了,憑你也不會說,當然也不會是讓你一個人去了,你就先回去準備準備,随後待爲父安排好了,你們就一起去荊州吧!”

    “父親,除了我還有誰啊!”馬超對父親不放心自己有些不甘。

    “嘻嘻,”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廳門外傳了進來,“大哥,還有我啊!怎麽不願意麽?”進來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健美少女,正是馬騰之女,馬雲祿!

    “呵呵,有我們家的百靈鳥跟着一起,爲兄怎麽會不願意呢,這一路上卻是不會孤單寂寞了!”

    “好了,還不快去準備!”馬騰一聲令下,馬超兄妹卻是停了打鬧,聽命而去了。

    望着門外的大雪,馬騰卻是思緒萬千,挺拔的身軀,靜靜的坐在那堙A“哎,大雪去,無奈又是個泥濘天!”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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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天下人心,我自不懼

    自從掃平了冀州,將袁氏的勢力從冀州,幽州并州等地連根兒的拔起,曹操卻是在鄴城待得時間更多些,儘管此時名義上的國都還是許昌,在許昌也為他建了一座宏偉壯麗的丞相府,可是論及在曹操心中的想法,他卻還是願意更多的時候待在鄴城,鄴城與許昌之間卻也不遠,可是要論自在的話,兩地卻是別有天地。

    不過願意待和能不能待卻是兩回事,畢竟曹操如今雖然權勢喧天,可是朝中人頭爭相拜他之時,卻也有暗潮湧動。

    鄴城中曹操所居之行宮自是袁紹昔日的大將軍府邸,憑著青冀幽並四州的財賦,當時的袁紹為了自己的府邸自是幾近奢華之能事,其規模和雄麗處不下於早先曹操為天子在許都所建之宮殿,甚至有些地方還猶有過之。故而曹操待在此處,可見其內心深處還是有更進一步的野望的。

    何況自北征而返,雖然讓袁熙袁尚兩兄弟苟延殘喘於遼東處,未能如所料般被公孫康送來首級,不過曹操卻也不為己甚,畢竟zhan有了北地諸州郡,有了這份實利,些些無能之漏網之魚還不至於讓他為之操心更甚,何況,據賈詡手下的探子們來報,如今的他們更是走向了比遼東更遠的帶方,總是他們有田豐相助,可是以常理論,實在不值得為之費心。

    鄴城曹操的駐蹕處,書房內,曹操正提筆決斷著眼前的奏表。一旁卻是站著兩位大臣,從他們的年紀看卻是相差不大,面貌也酷肖,這兩位自然是曹操依之為幹成的荀氏叔侄。

    站在上首的荀彧見曹操收起了案上奏表,卻是開口道,「丞相如今北疆諸地多降大雪,卻是可以稍解先前之旱情,不過不少軍屯處卻是有人被這驟降之大雪給凍傷,屬下已經安排了,讓人分別派送過冬之物散發給各地,以保障各地軍屯人員不減!」

    「文若辦事,孤自是放心,有文若在,孤征討各地方能後顧無憂,今後類似這些許事情,文若你就可以自決,不必再來事實稟報於我,何況你還是從許昌冒雪趕來,若是為了這事,使文若有些許損傷,誠為孤之憾事啊!」曹操卻是開口便好好的安撫了一下手下的這位被他譽為當世子房的重臣。

    「謝丞相掛心,屬下自當盡力而為!」

    「哦,對了,公達,這場大雪卻是下的不小,銅雀台那邊如何?」

    「稟丞相,那邊略有幾人被凍傷,卻是不礙事,如今銅雀台卻已是大成,這些日子所為不過是細微處的雕刻,待過幾日雪過天晴,丞相便可於銅雀台上宴客一觀!」荀攸道。

    自那日曹操回軍至鄴城,半夜見到金光由地而起隔日掘之銅雀一隻,當時,荀攸便開言道,「昔舜母夢見玉雀入懷而生舜。今得銅雀,亦吉祥之兆也!」曹操大喜,於是決意建銅雀台於漳水之上,以彰顯其平定四海之功。

    「好,待銅雀台成之日,孤便大宴群臣,看我煌煌大漢天威,還要請那些匈奴,鮮卑等化外之人,也好好的看看,犯我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誅!如若不信,烏桓就是他們的榜樣!」曹操卻還自稱是大漢之臣。

    看著曹操這般說,荀彧叔侄卻是頷首領命。

    「文若此來,朝中可有什麼事情麼?那些人可還安靜!」少頓,曹操開口道。

    「卻是沒有什麼大事,丞相北伐掃平了北疆,逐烏桓於塞外,兵鋒所指,群小潰散無遺,朝中卻是不敢有人議論!」

    「哼,他們又隻是不敢麼,那孔文舉可不是膽大的很麼?他沒有說孤窮兵黷武,毫無仁義麼!」曹操沉聲道。

    「想來往日孔文舉和袁氏不諧,況且丞相北征烏桓自是為國除卻邊患,他卻是沒有亂髮厥詞,還算有些華夷之辨!」

    「倒是丞相府中曹沖少爺偶感風寒,已讓醫師診治過了,這兩天正在將養中,並無大礙!」荀彧卻也知道,眼下曹操的四個兒子中,這位小公子最得曹操的寵愛,對於他的事情,曹操卻是時時牽掛,「小公子得知屬下要來鄴城,卻也讓我轉告丞相,說,丞相大人自是為國操勞奔波,沖公子他不過是小病,卻是不願丞相擔心,國事為重!」

    「呵呵,你們看看,我這個小子,竟然勸其老子來了!」曹操罵著無傷大雅的話,卻於細微處顯現著對曹沖的喜愛。

    「呵呵,小公子不僅才智高超,博覽群書,卻又孝心可嘉,真是丞相的大幸!」荀攸常年跟著曹操征戰四方,對於曹操的幾個兒子卻也有所耳聞,對於曹操的心思自然也是瞭解的。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曹操卻也是知道小時了了的典故,「過得幾日,便安排一場銅雀台之宴罷,遍請文武大臣,讓曹丕,曹彰還有曹植幾個人都參加,到時候文臣比賦,武將鬥射,於此漳河之上見此盛會,卻也是一樁美談!至於沖兒,就讓他在許都繼續休養吧,他畢竟還身體瘦弱了些,還不到這種大場面的時候啊!」

    從曹操的話語中,聰慧機敏如荀氏叔侄自然聽出了一些味道,不過兩個人卻是不言語,畢竟當下的曹操卻還是身體康健,除了偶爾爆發的頭風之症外,卻是少有病患,有了這份心思,也當是為了後世著想罷了。

    「哦,對了,這些時日,玄武湖上蔡瑁的水師練得如何了?」曹操轉頭又向荀彧問道。

    「丞相,自玄武湖上水師成立,卻是破耗了一番錢糧,不過如今卻是漳河河水上凍,玄武湖那邊卻也頗受影響,不過先前聽水師副都督毛玠言道,蔡瑁於水軍上頗有章法,訓練時也很是上心,水師現下當有所成才是!」雖然不齒於蔡瑁的為人,荀彧卻也不會說人壞話。

    「甚好,到銅雀台大宴時,也讓水師露露臉,都說北人隻能騎馬,若是蔡瑁不虛言,到時候便讓某些人也見識一下我軍水師的威武!」曹操卻是心有所感,說話間自是意有所指。

    「至於河水封凍之時,公達此時你就去看著辦,孤到時候就想讓天下人看看,孤麾下大軍自是步兵有青州兵為天下冠,騎兵有虎豹騎乃天下雄,水師卻也是天下無敵!憑此,我曹操自可為這大漢掃平四方,芟除大難!天下間,何可能擋我者!縱有一二跳梁小醜,孤又有何懼!」

    此番曹操大張旗鼓的於新建成的銅雀台飲宴,自不是心血來潮之舉,袁氏四世三公於天下卻是頗有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儘管明面上通過官渡,倉亭兩戰以及先前的北伐將袁氏的勢力在北方全盤的驅走了,可是人們內心卻並不一定會服從曹操。通過這場在鄴城,原先袁紹的根基之地的盛會,曹操自然是想通過文治武功向天下人昭告,他曹操,這個官宦之後,如今已經真正的成為了北方的霸主,不僅如此,他還想著威加海內,一統天下!

    「從明後而嬉遊兮,登層台以娛情。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立雙台於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連二橋於東西兮,若長空之蝦蠑。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雲天亙其既立兮,家願得而獲逞。揚仁化於宇內兮,盡肅恭於上京。惟桓文之為盛兮,豈足方乎聖明!休矣美矣!惠澤遠揚。翼佐我皇家兮,甯彼四方。同天地之規量兮,齊日月之暉光。永貴尊而無極兮,等君壽於東皇。禦龍旗以遨遊兮,回鸞駕而周章。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願斯台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

    吟誦著這首從鄴城不到旬日間便傳送到襄陽的銅雀台賦,諸葛亮,徐庶等自是為這首賦作者的文章才華而歎為服之。

    「有此賦,天下間文辭盡矣!」徐庶自是言道,「不想曹操還生了這麼一個腹滿文華的兒子,憑此賦,曹子建千載留名!」

    「是啊,僅觀其文,便可知此人之才華,不過從其行文間,也可看出此人雖才華橫溢,卻是個肆意妄為之人,終究不過是個舞文弄墨之輩,當不得政,不過聽聞曹操對此文大家讚賞,除了看其才情外,還贊其說對了曹操的心思啊!」諸葛亮評道。

    「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呵呵,皇都,飛熊之吉夢,曹操可是有文王之志啊!」

    「豈止是文王,願斯台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這可不止是文王了,高祖建都長安後才建造了未央宮啊!」劉備好歹也是跟著盧植學過的,這些詩詞歌賦也是聽的懂的。

    「哼,要當王,且先問過我家哥哥,我哥哥身為劉氏子孫尚沒有封王,憑他一個宦官之後,有何德何能敢稱王天下!」聽此言語著,自然是張飛發話。

    「好像蔡瑁也在銅雀台之宴上露臉了,如今那家夥可是曹操的水軍都督,據說給曹操所練之水軍已經有成了!」鄧瀚卻是轉換了話題。對於曹植的銅雀台賦,鄧瀚自是早就知道,故而他才讓暗佈於鄴城的間客們不僅記錄了下來,還冒險將之全文連帶著有關曹軍的最新情報一併發來。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可是身為當時人和後世人看到那賦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時常不出席這種討論時政場面的劉琦今天卻也到場了,想必也是因為那篇賦引來的,不過今天所說的話題已經讓鄧瀚給換了方向,「叔父,雖然有些妄言,侄兒還想求叔父,若是可能,可否將蔡瑁等人生擒,小侄卻是想借此祭奠先父!」

    「賢侄所言正是我所想,待曹軍再次南下時,那蔡瑁定會率曹軍水師而來,到時,我避讓賢侄你達成所願!」劉備答複道,「何況,據眼下的情勢看來,我們卻是不需要再等多少時日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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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忠勇複漢室,剛柔並濟


    鄧府鄧瀚的書房中,一大兩小三個人正在搖頭晃腦的吟誦這曹植的那篇銅雀台賦,對於鄧瀚來說,經曆過唐詩宋詞的熏陶,這篇古賦對他而言,那種生於曆史中的代入感更勝過他對這篇美文的欣賞,可是對於已經於詩書上略通的周不疑和鄧艾來說,這篇文章自是猶如聽著天書般,隻覺得奇美無比,這種狀態好似,孔老夫子的「三月不知肉味」一般,要不然儘管兩個小家夥已經都會背誦了這首美文,卻還是每天等鄧瀚回府閑暇之餘都得給他們兩個再好好的解說一番。

    雖說好學不倦,鄧瀚自是不煩,可是要是這學生總是一直問老師同一個問題,卻也很是讓人頭痛!

    「好了,今天你們少爺我就給你們吟誦到這堙A要是還有什麼問題,明天再說吧!」鄧瀚自是感到有些累倦了,給他們講解了這麼久也是需要喝口水,歇口氣的。

    「少爺,你可要說話算話,明天還要給我們講解一番!」鄧艾卻是想得到更多的保證,便又問了一句。

    「算了,其實你們要是想理解這篇賦,我卻是可以教你們一個辦法,自然可以深刻的體會到文章中的奧秘,當然這個方法也是可以推延到所有的書籍的!」

    「哦,是麼,少爺有什麼好辦法麼?」鄧艾急忙問道,一旁的周不疑卻也雙眼中散發著渴望的眼神。

    「有道是,書讀百遍,其意自見!你們要是想明瞭這文中之意,就多讀幾遍就好,還有句話是眼過千遍,不如手過一遍,你們要是讀了百遍之後,還不懂的話,那就一千遍的讀,實在不行就多寫幾遍!」

    聽了鄧瀚這番話,不僅機敏的周不疑,連有些憨厚的鄧艾卻也是以一副懷疑的眼光看著鄧瀚,「少爺,你不是想躲懶,用這種爛招打發我們吧!」周不疑卻是開口道。

    「小屁孩子,你們懂什麼,你們少爺我如今的學富五車,就是以這種方式成就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我的老師,水鏡先生!」鄧瀚一邊義正言辭說道,心堳o在暗忖:「對不起啊,師父,徒弟就先賣您這一次啊!」遠在上庸的老先生正躲進新修的房子堜M龐德公兩人趁雪暢談,卻是猛然間就打了個噴嚏。

    「老夥計,沒事吧,這房子堨i沒什麼涼氣啊!」龐德公關切的問道,畢竟前段時間水鏡先生身體不好,如今雖然痊癒,而且這房子也是按照鄧瀚的指點,修了壁爐,也燒了個小鐵暖爐,卻是室內溫暖如春的。

    「嘿嘿,能有什麼事,可能是誰念叨老夫呢!」水鏡先生卻也隻是笑過之後,卻是坐在了龐德公的對面,寒夜小酌,卻是雅緻。

    這邊廂,鄧瀚卻是好不容易搞定了兩個另類的十萬個為什麼,還沒歇過氣來,今夜值守雲漢情報處的楊洋卻是登門拜訪!

    雖然楊洋早已不是昔日的流民,如今已經化身成劉備麾下重要的一名情報官員,可是在鄧府這堙A依然將自己擺在鄧府下人的地位上。

    「少爺,從長安那邊傳來消息,長安太守鍾繇近來和天水的韓遂卻是多了幾分聯繫,而和近在槐堛漲鞎D太守馬騰卻是少了些瓜葛。」楊洋夤夜來訪,自然也是正事為先。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畢竟馬騰那邊派了他的子女馬超和馬雲祿已經秘密抵達了襄陽城,這兩日便會和主公見面,是不是鍾繇那邊有所察覺了?」鄧瀚道。

    「或許吧,不過那馬超和馬雲祿出發的時候,卻也是多方掩飾,還是趁著大雪之際少無人跡的時候走的!」楊洋解釋道。

    「呵呵,做什麼事情儘管都想得到最好的結果,可是事前卻是要從最壞的方面考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況且那韓遂雖與馬太守都是西涼一脈,往日也還有些交情,可是幾番齷齪下,兩方卻是已然成仇了,西涼有雲,那韓遂心機深沉,有九曲黃河之稱,或許他早就在馬太守的身邊摻了沙子也說不定!」

    「那我們是不是該提醒一下馬騰呢?」

    「且先不忙,先讓我們在長安的人多打聽一下近來曹軍的動靜,尤其是錢糧調配之類的事情,我們還用不著自亂陣腳,畢竟馬太守一直以來對於朝廷的命令還是遵守的,若沒有什麼明顯的證據,以曹操的深沉,卻是不會直接對一位剛剛有功於他的人下手的,照以前的樣子,韓遂與長安的聯繫卻是都多於馬騰,如今北方大雪,已然有成災的徵兆,或許遠在天水的韓遂想是多要些錢糧以自救吧!」

    「也是,馬騰那邊卻是大軍多駐紮於槐堙A卻是沒有天水那邊那麼多雪的!那好,就讓那邊的人先不用提醒馬騰!一切待近兩日主公見了馬氏兄妹後再說!」楊洋領會了鄧瀚的意思後,卻是這般說道。

    翌日的襄陽城州府中,劉備正在陪著劉琦款待遠來的馬超兄妹。雖說如今的劉琦不管事,可是在正式的場合中,大家還都是以他為尊。

    「馬騰馬太守卻是虎父無犬子,馬氏一門不愧我大漢之忠良,馬太守鎮守西涼多年,為國護佑邊疆,而少將軍卻也威名赫赫,被西涼眾多的異族呼為神威天將軍,誠是不凡!現在看到馬姑娘也這般英武,可見果然是家教淵源,誠不可欺啊!」劉琦這番話卻是圓轉如意,他雖無心於政事,卻並不是沒有那種曆練,場面話自然也說得。

    馬超和馬雲祿兩人聽了劉琦這番話自然也很是欣喜,奉承話自然是人人愛聽的,男女老少概莫能外!

    接下來劉備卻是開口道,「我與壽成兄自是相交已久,卻是人雖隔千堙A可是為國盡忠之心都是一般,昔年備與壽成兄相遇許都,當時卻是忍見天子蒙難,我倆自是起志同心協力共討國賊,護我大漢綱常,可惜當時備卻是勢微力薄,無奈之至,可歎國舅董承一門忠烈,都成了曹操的刀下亡魂!想起這些,備卻是不勝唏噓!」

    廳上的眾人一時之間卻也同聲長歎,畢竟死的不是他們,為已故的忠烈們發散一下緬懷之情卻是應當應份的。

    馬超兄妹見劉備如此說,自然臨來時,馬騰交代他們要問的那一句,許昌之事,自是不需再問,不過馬超卻是看了一下馬雲祿,兩人的任務卻是不同,得知了先前的事情,接下來卻是要馬雲祿開口說話了。

    沒有絲毫的扭捏,西涼姑娘自是豪爽,馬雲祿當下便開口道,「皇叔曆經波折而始終忠於朝廷,雲祿與家兄也深感敬佩,臨來時,家父卻也和皇叔一般為我大漢朝廷今日的情勢憂心如焚!」

    「想如今,皇叔已然在荊州立足,近聞交州也在荊州的勢力範圍之中,接下來皇叔有何舉動,可否告知小女子?」

    一旁的徐庶自然知道馬雲祿此言不過是代馬騰相詢,他卻是接口道,「馬姑娘有禮,我家主公自然是時刻以中興大漢為念,自到荊州立足之時,從主公而下,我軍便立言道,漢賊不兩立,有此一句,姑娘想必能明瞭我主之志!自我軍於荊襄見立足以來,我主卻是勵精圖治,積極儲蓄力量,以待伐曹之機!先前卻是苦於勢力不足,不想做出師未捷之事而!」

    「徐軍師有禮,自我和家兄進入上庸而後,直入襄陽,一路走來,卻是見到了如今的荊襄之地,卻是欣欣向榮,處處朝氣蓬勃,由此可見皇叔卻是仁義之君,座上諸位都是濟濟賢才!可是不知何時,皇叔有意北伐?」馬雲祿自是直接問道。

    搖著自己的鳳羽扇,諸葛亮卻是溫言道:「馬姑娘久在北地,馬太守也曾進兵并州,如今曹賊的兵多將廣,想必馬姑娘也是多有耳聞的,而眼下我軍於荊州卻是時日尚短,雖也是勤練兵士,多蓄錢糧,卻也比不上曹賊當下之勢!然我主自是枕戈待旦,夙夜以解救天子為己任,眼下雖是無力大舉北伐,不過我軍卻是會乘隙而北進的!」

    「小姑娘,嘿嘿,你不必急,俺老張可比你急得多了,要是可以的話,我早就領兵北上了,我可是一直想著用我的丈八蛇矛將那些個混賬刺他幾百個窟窿呢,這些時日,可是把我老張給憋壞了,這手癢得很呢!」一直埋頭吃酒的張飛卻也是忍不住開口道。

    「哦,張將軍若是真的手癢,不才卻是一般,自離了槐堙A一路之上卻是不敢稍露行跡,也是悶殺了我也!」馬超卻也是個好戰分子!

    「大哥,這個時候說什麼混話呢?」馬雲祿卻在一旁怨道。馬超聞言卻是一滯,洒然失笑,諸人卻是莞爾。

    「有諸公相助於皇叔,想必北伐之時也定是不遠,臨來之時,家父卻也囑咐過,若是皇叔有心北上時,且莫忘了西涼馬壽成,馬氏一門世代忠良,當次國難之際,卻也願為王業再添功勳!」

    「有壽成兄這番話,備自當更加奮發,為早日北上剿滅國賊而努力!」劉備卻是正色道。

    劉備正待繼續發話,卻是廳外走來一人,颯爽英姿卻是不輸於馬超,一身銀盔亮甲上卻是不帶絲毫征塵。

    「稟主公,虎賁中郎將趙雲巡視各郡回來繳令!」原來是趙雲趙子龍回來了!

    還未等劉備答話,那邊廂的馬超卻是朗聲道,「原來尊駕就是以千騎便破了夏侯惇六萬大軍的趙子龍!果然一身的英雄氣!」

    對於馬超的這般舉動劉備卻沒有動氣,卻是溫言道,「不想子龍的名聲以遠播於西涼了!」

    趙雲卻是向劉備再施一禮後,方才開口問道,「不知這位是?」邊上一直沒有開口的鄧瀚卻是提醒道,「西涼錦馬超!」

    聽的鄧瀚這般說,廳中諸人卻是為鄧瀚這般恰到好處的稱呼暗暗點頭,馬超自然也是聽到了鄧瀚的話語,「正是某家,嘿嘿,西涼錦馬超,這個名號卻是好,比那個神威天將軍更是聽著舒服,今後我便要了這個名號了!」

    自趙雲進來後便一直靜坐,觀察趙雲一舉一動的馬雲祿此時卻是向著馬超低聲開口道,「大哥不可失禮,」接著卻是盈盈起身,向廳上諸人作個團揖,然後道,「小女子代家兄緻歉,不過子龍將軍的威名卻是盛傳西涼,故而家兄卻是深感敬佩,今日一見果然是見面更勝聞名!」

    趙雲自是連聲遜謝,不過一旁的鄧瀚卻從趙雲那如冠玉般的臉上尋覓到了一絲赧然。

    「小妹,別老是說我,你不是也對趙子龍深感敬佩麼!」今天馬超連連被妹妹說教,此時的他卻也說了一句實話,不過這句實話,卻是讓這位颯爽英姿不輸男兒的馬姑娘轉瞬間流露出別樣的溫柔,看的趙雲發呆,讓觀察趙雲和馬雲祿兩個人的鄧瀚卻是心下偷笑,「紅鸞星動了!」

    伴隨著這般變化的卻是廳上諸人會意的大笑!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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