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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美麗女屍》(已完結)

第48章
死無葬身之地的屍體們!






糧o一排已經差不多看完了,還是沒有美女出現,大部分都是老人,要麼就是夭折的幼兒,其中倒有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女童,不過我的想法剛一萌生,我就在心裡狠狠地唾棄了自己,用意念煽了自己一耳光後,關上門匆匆逃離。


穠膘麭o一排最後一口棺木,我都已經對這一排灰心喪氣了,我麻木地打開門,暗影一閃,憑感覺似乎是個青年女性,我眼睛一亮,精神大振,忙把手機螢幕上的光亮湊過去照耀,看清了,果然是個青年女子,不過我也立刻就大失所望,這女人雖然容光可鑒,但容貌可真夠糝人的,鼻子歪斜著,豁了半張嘴,小眼睛眯細著,眉毛就象毛筆,臉型就象個倒懸的掃把好象還塌陷了一邊,看到這個樣子我很不情願,心想,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個適齡女青年,卻怎麼能是這副模樣呢?莫非她是被人狂擊面部才致慘死?如果她昔日曾經是個美女那感覺也應該是蠻有滋味的,在這種想法的引導下,我居然不死心,把手機螢幕緊緊湊近女人的臉,自己的頭乾脆也伸進去,就和她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起來,試圖尋找到美女昔日美貌的依稀影子,然而我終歸還是想像力有限,看著這一副跌落紅塵、嚇死人不償命的尊容,我沒有能力將她和美女在腦海裡建立關聯。也許這本就是個醜女,因為在人世沒有得到公正待遇,看破紅塵,便自殺殞命了吧!我輕歎一聲,只好放棄。


繕M後我開始第二排的搜索,第二排的棺材就大不一樣了,首先它們的架勢和佈局和潘天高所在的那一排棺材是一樣的。我打開第一口棺材的門後,幾乎驚呼出口“天啊!”,心裡則早已是七魂丟了六魄,還剩下一魂魄在砰砰跳個不停,閃進我眼簾的是大大小小好幾顆腦袋,連同他們的身體緊緊地擠在一起,棺材櫃子裡幾乎已經沒有剩餘的空間,我感覺那腦袋擠得都有些變形了。


穡銋磣琱W次護送潘天高的屍體來太平間時,就已經跟隨太平間那個工作人員的指引看到了這樣的情狀,不過我也沒怎麼記在心上或者潛意識裡以為就只有那口棺材是那樣的,現在抱著一種找美女的心態冷不定碰到這種情況,還是心裡發顫,腳底發抖,渾身一哆嗦。


禮硠撅炊F好一會才平靜下來,等自己心跳稍微平緩了,我才敢看向那一堆人頭。有面朝我的,也有腦袋沖著我的,我仔仔細細,晃蕩著自己的腦袋環繞著看了一圈,發現裡邊還真是有男有女,不過不管男的也好,女的也罷,全是那種皺皺巴巴象抹布、粗糙如枯樹皮那樣的面容,看起來營養不良、青黃不接,一臉苦大仇身的樣子。


職怐衝情A這些人生前應該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貧苦勞動人民,可是死後他們也沒有什麼尊嚴,就這樣光溜著身子男女同穴地擠在一起,他們之所以享受不到一個人睡一口棺材的待遇,肯定是因為他們常年滯留在太平間無人認領或者無錢認領,時日久了,便被工作人員塞在了一起。


繚穔M也不能埋怨我們醫院太平間的工作人員沒有屍性,因為太平間就這麼些空間,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看不起病,越來越多的屍體因家屬逃費而被拋棄需要在太平間裡佔有一席之地,那麼能勻給每具屍體的空間自然就少之又少了!我直起腰掃視了一眼整個太平間,大致得有四十多排死屍吧,如果每排都是這樣的情形,那麼整個太平間裡至少得有好幾千條屍體吧!我又接連打開了好幾口棺材,事實證明,我的思路完全正確,因為每口棺材裡的情形和這第一口基本上大同小異,全都是那種乾巴巴地在生前就被壓榨幹了的身軀和被歲月風霜侵蝕吞噬的枯澀面容,無論老幼婦孺,盡皆如此,他們緊緊擠在一起,卻不是要團結一致、萬眾一心,而是因為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禮琣璅咻b太平間的屍廊裡,對著頭頂那個蒼茫的夜空浩然長歎,然後我象個沒有靈魂的幽靈,貓著腰繼續麻木地開打著一口口棺材,跳上跳下地去探視在上邊臥櫃裡躺倒的兄弟姐妹們,我有時心裡也憋著一股氣郁憤難平,憑什麼潘天高就能獨自霸佔一口那麼大的棺材,我的這些父老鄉親們就只能弓身蜷腿憋屈成一團?


瞻ㄨL我的義憤很快也就煙消雲散,因為我現在也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行屍走肉又怎麼能具備悲天憫人的人類情懷呢?我木然地走著,呼呼地喘息著,麻木地看著,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了,我一排排地轉過來又轉過去,時間就在我的混沌意識中悄然滑過,不知不覺,我已經查看到了潘天高所在的這一排。在打開這一排南端第四口棺材時,我才因為感覺到了一點異樣的地方使意識開始清醒,我仔細凝集我的思維和視線,直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意識到這個不一樣的地方原來是我面前擠在一團的屍體堆裡竟然有一個長長的條形一樣的空隙,大概剛好能夠容納一個乾瘦的屍位的樣子,肯定是工作人員還沒有來得及將下一具屍體塞進來,真是難得啊,這堆屍體算是很幸福了,最起碼他們還可以充分利用這段時間這點空隙舒展一下他們憋屈的身體,相比其他棺材裡的屍體,他們要幸運得多了!






第49章
潘天高的眼角往外滲著紅紅的血






禮琣璅咻b太平間的屍廊裡,對著頭頂那個蒼茫的夜空浩然長歎,然後我象個沒有靈魂的幽靈,貓著腰繼續麻木地開打著一口口棺材,跳上跳下地去探視在上邊臥櫃裡躺倒的兄弟姐妹們,我有時心裡也憋著一股氣郁憤難平,憑什麼潘天高就能獨自霸佔一口那麼大的棺材,我的這些父老鄉親們就只能弓身蜷腿憋屈成一團?不過我的義憤很快也就煙消雲散,因為我現在也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行屍走肉又怎麼能具備悲天憫人的人類情懷呢?我木然地走著,呼呼地喘息著,麻木地看著,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了,我一排排地轉過來又轉過去,時間就在我的混沌意識中悄然滑過,不知不覺,我已經查看到了潘天高所在的這一排,在打開這一排南端第二口棺材時,我才因為感覺到了一點異樣的地方使意識開始清醒,我仔細凝集我的思維和視線,直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意識到這個不一樣的地方原來是我面前擠在一團的屍體堆裡竟然有一個長長的條形一樣的空隙,大概剛好能夠容納一個乾瘦的屍位的樣子,肯定是工作人員還沒有來得及將下一具屍體塞進來,真是難得啊,這堆屍體算是很幸福了,最起碼他們還可以充分利用這段時間這點空隙舒展一下他們憋屈的身體,相比其他棺材裡的屍體,他們要幸運得多了!


禮痟應o些屍體感謝著蒼天感謝著大地,感謝著人世奪走他們生命之後,寂然給他們關上大門,不想再有屍體去打擾他們了。就這樣,我一直看到潘天高所在的這堆棺材邊後,就失去了再繼續看下去的興趣和勇氣了。毫無疑問,到這些生前日夜被艱苦生活侵襲的勞動屍民當中去尋找美女,無異于緣木求魚、大海撈針,不存在任何可能性,而且那種蜷縮憋屈著沒有容身之所的慘狀也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我明晃晃的神經。也罷,不找美女了,我還是加緊研究潘天高吧,他生前令天下萬千生民沒有容身之所,而死後獨佔一穴又令萬千死屍喪失了略微舒展身軀的機會,再也不能這樣過,再也不能這樣活,要趕緊研究出致潘天高死的神秘死因去毒殺騎在勞動人民頭上的豺狼來釋放人類生存的空間,要趕緊看透潘天高軀體上每一個疑點好騰出這具棺材來給其他勞動屍民存放的空間。


繚N念至此,我放棄了繼續查看下去的想法,又跳上了潘天高的棺材,當我再看向潘天高時,只是一眼,我身體一晃,由於我還沒有坐上去,所以我從棺沿上撲通掉到旁邊的地鋪上,我躺在地鋪上,身形還在不住地顫慄,我看到了什麼?


禮甯搢鴗F潘天高的眼睛紅紅的往外滲著血,那是血嗎?當然我失魂落魄之下也不能肯定那就是血,但是那紅紅的液體從眼角往外滲著並沿著胖臉頰形成兩條流線,我卻是看得真切的。難道我輸入他體內的19000毫升血到這個時候才現身嗎?而且還是從眼睛裡流出來的,醫學上有這樣的道理嗎?難道我李智真地要從此開闢一個新的血液迴圈理論?那諾貝爾生理學獎和商詩美人獎豈不就要指日可待了?


禮睍鬖b地鋪上心緒難平,兀自胡思亂想著,不行,我一定要看個真切,看那是不是血,我給自己鼓足了勁,我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從地鋪上爬起來,甩了甩胳膊,發現氣力已經逐漸恢復,於是我抓住棺材壁,腳底發力,嗖地一聲飛身而上,由於我忌憚那四溢的血,所以不敢再坐在棺沿上,而是站在棺沿上待身形穩住了,再蹲下身去俯視潘天高,仔細看向那紅紅的液體,憑著我醫生對血液的熟悉和敏感,我完全可以斷定,那就是血。如此說來,難道我輸入潘天高體內的血並沒有象個天外飛仙一樣無影無蹤?它們實際上還在潘天高體內,只是隱藏在目前還不為人類醫學所知的某個未知的部位,現在在太平間的某種氣息的引導下,於是從眼睛裡汩汩而出?


禮琝@為一個醫生,其實一直都認為人體解剖學實際上還沒有將人體詳盡的瞭解,就象人們發現胰腺裡的胰島一樣,還有很多器官一定會被或偶然或必然地在未來的某些時刻陸續發現。現在被眼前的場景刺激,我自然而然就開始想,難道人體裡除了心血管之外,還有其他的藏血器官?如果我將這個器官找到,天啦,我簡直不敢往下設想那種震驚全球和商詩的盛大場景和光輝前程。


禮琤郁矰F一下心頭狂亂的激動,再次看向潘天高的身體,想找點來自其他方面的證據,不過這注意力往其他方面一分散,一眼之下,我又是一陣癡傻,怎麼回事?潘天高不是一直平平整整地仰天躺著的嗎?怎麼現在看起來那麼佝僂,除了臉還是仰著的,背卻成了一張側弓?難道在我查訪美女屍體的時候有人動過他?我心頭一寒,猛地站起,高高地立在棺沿上,舉目四望,太平間裡一片寂靜,除了白熾燈管噝噝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其他異響。由於我立在了上層臥櫃的最高沿,所以我現在基本上佔據了太平間裡的制高點,眼前再沒有障礙物,自然能夠看到太平間的各個角落。


禮痤蠸u逡巡了一圈又一圈,還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我卻留意到了一口非同尋常的棺材,它正好就在我沒有去查看過的東邊最裡邊一排最北端的位置,也就是說它是整個太平間裡最東北角的那口棺材,它倒不是奇怪在外觀有什麼異常,外觀和其他棺材是一樣的,它奇怪在它是獨立存在的,也就是說它不象它旁邊的棺材那樣是疊放著的,當然西邊第一排棺材也是獨立存在沒有疊放,但是它不同於這西邊第一排棺材之處在於,西邊那一排棺材只有一層,而它儘管也是獨立存在,卻是在第二層。當然,嘿嘿,你不要以為它是懸空擺放著的,如果到了這樣恐怖的程度,我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哪還有心思和你在這裡講故事?它實際上也就是下邊有一張四條腿的桌子一樣的東西在支撐著她,讓它上沿的高度與周邊其他棺材平齊。不過儘管它也就是這點特異之處,卻激發了我極大的好奇,為什麼它就是這樣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打算過去看個究竟。






第50章
那具特別的冰棺裡驚現美女屍體






穢颽O我再從潘天高的棺材上跳下來,摸索到了那口棺材處,這口棺材旁沒有地鋪和床墊子的支撐和彈力,那張桌子也被棺材底覆蓋得嚴嚴實實沒有落腳點,所以我要上去還頗費了一番腦筋。


糧怮嵺瓻璊丰芫慼A把旁邊那口處於下層的立櫃式棺材的門打開,打開門後就露出了裡邊的幾顆腦袋,我對著他們暗道一聲慚愧,不敢再耽擱,趕緊踩在這個門上沿然後縱身一撲,雙手就抓住了那口棺材的頂蓋,我用一隻手吊在上邊,另一隻手從另一頭推開棺蓋,露出棺沿以後,再迅速抓住,然後吊在那邊,騰出這只手,把這邊棺蓋推開,然後兩隻手就都抓住了棺沿,吃在手上的力量增加了以後,再使勁把身體撐上去,用頭將那個棺蓋頂開,整個過程都很吃力,最後聽到那個棺蓋砰的一聲掉到地上的巨大響聲,還把我嚇一大跳,心驚肉跳了一會,還好,沒有哪個棺材裡的屍體被驚醒,我平復了一下心情,“呵”地一聲喊,躍上了這個棺材。


竄搷勻郊H後,低頭往裡邊看去。我的天,這一看不得了,我幾乎在同時從嘴裡大呼一聲“哇噻”,就恨不得身形晃蕩著往棺材裡邊跌落,不過這次晃蕩可不是被驚嚇造成的,而是被自己的淫蕩鬧的。


礎]為我看到了一個美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剛才苦苦尋覓美女已經灰心絕望,卻怎麼也料想不到,突然就這樣美女送上門來。


禮琣A仔細看下去,這個美女真地是美,和商詩可以媲美了,阿門,商詩原諒我,我竟然拿你去和一具屍體比美,不過誰叫我任何時刻腦子裡都裝著你呢?所以一有機會你的形象就往我腦子裡邊躥,你還得理解我的苦心啦!我就這樣在心裡向商詩告白著,眼睛還是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具美女屍體。


竅女的臉上容光發亮,根本就不需要借助什麼手機螢幕的微光,我真不知道是因為美女本身光彩照人還是外邊的天光已經開始侵入,不過我已無心分析,我現在只知道對著美女白皙粉嫩的面皮,嬌柔動人的美體流“哈喇滋”。好奇怪的是,即便是一具被冰封的屍體,這個美女竟然看起來還是唇紅齒白的,而且雙乳不知道是不是被冰凍了的緣故,竟然一點都不萎縮,而且顯得異常的挺拔,那種豐碩肥美的感覺,依然是那樣觸目驚心,那平滑白嫩的小腹,那春意昂然的玉池,那圓滑的腿根,那頎長蔥白的大腿,那嬌小玲瓏的腳趾,無不在火辣辣地觸動著我每一根欲望神經,蕩漾著我渾身的每一絲春色。


禮睇偕繷洶W眼睛,強逼著自己咽下已氾濫喉頭的唾液,如果我再不控制自己,我連奸屍的邪念甚至都有可能產生。象我這種被五千年倫理道德觀念牢牢束縛住的人,如果這樣做了,我毫無疑問會被羞恥和慚愧感煎熬一生,任何時候都有可能羞憤而死。


瞻ㄨL放著這樣的美女不觀賞又實在太可惜,我緊閉著的眼睛又不敢打開接受十二級颶風的刺激。怎麼辦?怎麼辦?我心念電閃雷鳴般地晃蕩了一圈又一圈,不過真是沒有什麼好辦法,最後我只好想出了一個不得已求其次的爛辦法,那就是白天到哪裡去找張半透明的塑膠薄膜,晚上回來蓋在她身上,讓她身上若隱若現又沒有被完全遮蓋,通過這樣減少刺激強度,來實現她不會被玩弄而我又能賞心悅目的雙贏境界,這對於我來說,應該說是最好的狀態了,因為我也無非就是想在觀察潘天高醜陋的屍體太疲累的時候,順便過來觀賞觀賞她美麗的屍體清洗一下眼球,這樣對我的研究工作也有幫助,我並非就是懷著淫蕩的心理想看美女的裸體,所以我肯定更不願意去和一具美女屍體交歡了!我就這樣想著,替自己開脫剛才差點產生的邪念。


禮皕w乎著想明白了這些道理之後,大著膽子猛地睜開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了一眼美女的嬌軀,趁臉紅耳熱心跳還沒有彌漫全身的時候,倉皇跳了下來,扶起地上的蓋子,兩手平端,猛一聲喊,甩了上去,再圍著四周調了一下位置,將美女蓋嚴實了。然後就逃回到了潘天高身邊,將剛才一直壓抑著的喘息釋放開來,呼哧呼哧喘了一會,也就平息了。






第51章
病房又驚現奇怪病人!






繕M後我就開始回歸現實,馬上也就想起了剛才潘天高佝僂的身體。被那具美女屍體這一小插曲攪亂,差點就將這麼重要的事實都忘卻了,要不說紅顏禍水,迷醉在溫柔香裡就必定喪失大好山河。我可一定要做個意志堅定的人,如果被一具美女屍體迷失了心性,那傳出去我也不要做人了!


穢颽O我就分析潘天高身體佝僂的原因,我不太相信會有人動過他的身體,因為我敢肯定太平間除了我不會有他人,而且我剛才也舉目四望了,不可能有潛藏著的人沒被我發現。你要說是有鬼動過他的身,我當然是不相信的,我們是學唯物主義長大的,鬼只是個概念,又不是個東西,怎麼能動人的屍體呢?所以我只能從醫學方面想原因。


簣q醫學上來講,人體佝僂的原因肯定是脊柱彎曲,那麼脊柱好端端地怎麼會彎曲呢?原因只能有兩個,要麼就是潘天高受過外傷,脊柱原本就有變形,只是之前我們沒有發現而已,現在在冰凍層的張力拉扯之下開始凸顯,要麼就是脊柱從內部開始變性,骨質疏鬆,韌帶鬆弛,脊椎骨之間互相錯位,而脊柱為什麼就會突然從內部開始變性呢?按說,一具屍體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代謝機能,除非有外界的風化潮解等自然力導致的變性,自身是不可能再產生變性現象的,雖然變性本身也是機體的凋零反應,但終歸還是一種生命現象啊!不過,潘天高本身的死亡太離奇了,所以還真不能把他當作一般屍體看待,現在從他眼睛裡泌出血來,是不是可以解釋為他的脊柱失去了血液的滋養,所以開始變性呢!當然,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我本來就是想通過揭示這一神秘事件的真相來震驚世界、震撼商詩,如果一切聽起來都那麼順理成章,又怎麼能達得到那麼強烈的效果呢?


禮甯隻菑v的這種想法而激動莫名,一切徵象好象都表明,輸入潘天高體內的血液終於開始顯現它的來龍去脈了。當然,我還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請一個骨科大夫給潘天高的屍體會診一下,排除他的佝僂是脊柱外傷造成的。請大夫給屍體會診,聽起來好象有點天方夜談,不過好在我有一個很好的兄弟是骨科的主治大夫,等明天把他叫過來看看吧!


穢天?我看著木門外傳來的光亮,突然意識到我好象在太平間磨蹭很久了,急忙掏出手機一看,果然已經是今天了,還好,還沒過上班時間,我手忙腳亂將潘天高的棺材蓋子放上去蓋好,伸展了一下懶腰,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繙潃p著時間,吃早飯肯定是來不及了,而不吃早飯的話還是可以從容不迫的,我們做醫生的,上班是一定要準時到的,一秒都不能錯過,因為你要從夜班大夫的手裡準確地將你主管的病人的情況接手過來,好讓夜班大夫能夠卸下重負去安心休息一會,否則的話,由於對病人的監管一秒鐘的空擋都不容許出現,夜班大夫就還得苦苦支撐著繼續為你管轄一會病人,這對夜班大夫實在是一種極不負責的身心折磨。而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哪怕就是針對那些我不喜歡的同事,比如關興。


禮睎H性走出了太平間,聞著人類天空的氣息,很奇怪竟然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餓意,難道就因為我剛剛和那些不需要人類養分的陰屍相守著度過了一夜,我就染上了他們的習性,又或者是因為我對著美女屍體咽了一陣口水,所以就秀色可餐了?不過沒有饑餓感正好,要不帶著感覺去迎接一天繁累的工作,還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滋味!我悠然踱著步子,隨意地吸吮著路旁邊撲過來的清新氣息,磨蹭著天上罩下來的柔和晨光,突然覺得,當人類一天的活動還沒有開始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是蠻清明潔淨的嘛!


禮痟N這樣一路享受著難得的心靈清淨,默默無語地走著,當我面前的氣息一凜的時候,我心知我已來到了病房,於是我驀然蘇醒,回到了這個人間。我抬起了我隨意散漫的頭,讓它恢復了對這個人世的警覺後,我昂首切入了我們的病房。


礎僥匟鱄蒔I上班時間還有那麼十幾分鐘,我打算去自己辦公桌旁稍息一會,於是走進辦公室,辦公室裡空無一人,悄然無聲,彌漫著一股讓我很不自在的氣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因為我剛住了兩天太平間,對在兩方水土之間的瞬間輪換不太適應的緣故。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確實有點什麼事發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裡隱約有那麼一種怪怪的敏感,好象總能捕捉到一些奇異的氣息一樣,現在我就有這樣的感覺,其實辦公室裡什麼都沒有變,還是那些整齊排列的隔斷,橫七豎八的椅子,連空氣中的來蘇水的味道都是那樣的鮮明。


穠G然,我剛坐下來,屁股還沒感覺到塌實,猛地看到一個白花花的影子在門口閃耀,我不由自主嚇一哆嗦,驀地從椅子上彈起,瞪大眼睛去看,才發現原來是王征,只不過他進來的姿勢有點風風火火、急不可待的樣子而已,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啦?怎麼一個熟悉不過的人的身影也能隨隨便便讓我產生幻覺?難道平平淡淡的兩夜太平間生活就真地能讓我魂不守舍、超凡脫俗?看來我也象這個世界的其他俗人一樣把太平間看得太詭秘了,所以雖然在我的觀念裡不相信鬼神,但也許難以避免在潛意識裡會產生鬼神的概念,心裡有鬼自然腦裡就有鬼了,腦裡有鬼自然就覺得眼前總是妖鬼橫行了!


禮琱ㄩ’a瞪了一眼風風火火闖進來氣息還沒調勻的王征,惱火道:“你鬼鬼祟祟做什麼呀?值個夜班至於這麼累嗎,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嗎?”


禮琲器D王征確實很辛苦,五年住院醫生規範化培訓期間,每天都是24小時紮守在醫院,只能抽空去斷斷續續休息幾個小時。所以如果是我帶他們這樣的住院醫值夜班的話,我一般都會讓他們去休息室休息一段時間,寧願自己多受點罪,代替他們寸步不離病房。


瞻征待喘息平復下來以後,卻梗著脖子顫聲喊了一句:“李老師,你快去看看,那個病人沒人管,快不行了!”


禮痟身一緊,驚呼道:“哪床?夜班大夫是誰,怎麼會沒人管呢?”


禮痚策n了往外撲的姿勢,只要王征說出是哪床,我就可以往那個病室飛奔了。


瞻征還是滿臉悸色,驚顫道:“不是我們管的床,也不是我們病房的病人,是在關老師管的病室的門前發現的。”


癒坐偵礡H你說的什麼啊?”我被他一番沒頭沒腦的話弄糊塗了。


癒坐@會再跟你細說,你趕緊先去看看病人,我處理不了,看到你來了,就趕緊過來叫你了!”王征滿臉焦灼惶然之色,顯然是受驚不小。身形在門口又是一閃,人已經往外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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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者面上驚現少女酡紅!






禮睇隻ㄧ繺菕A來到了關興所管轄的比較靠病房長廊西端的那一片病室所在,王征在前邊來個急停,然後閃身到了一旁,給我讓出視線的空間。閃入我眼簾的是地上躺著的一具蜷縮成一團的軀體,看那身形乾巴巴形同骷髏,我心裡一苦,不禁擠了一下眉頭,又是一個備受病痛折磨的可憐人啊!


臏鷁M我很不願意在關興的管轄區域裡活動,平時如果不是全科查房或者我值夜班,我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但是病人是無辜的,真不知道那個該死的夜班大夫跑哪去了,難道也因為討厭關興竟至于放著病人在這裡痛苦掙扎置之不理?為了討厭關興連職業道德都丟了,確實是有點不應該!我還達不到這樣的境界。所以我勇敢地邁步走向了那個病人,蹲下身子。


瞼E一看病人的臉,我的身形不自覺晃了晃,我心裡頓生奇怪,這人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似的?他的臉也很奇怪,滿臉的褶子,溝溝壑壑,坑坑哇哇,填滿了歲月的艱辛和人生的滄桑,讓人不自覺聯想到他在此前的生活中經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的場景,不過奇怪的不在於他面容的枯澀,而在於他枯澀面容上浮現出的一陣一陣的潮紅,就好象有鮮血在臉上湧動一樣,不過卻又不是那麼明朗,不細看,那種潮紅就象一個被人奪去初)夜的少女臉上那種不勝嬌羞的酡紅。這在一個滄桑老頭污穢幹褶的面容上出現,實在是撩人神思。


禮皕奶O壓抑住心頭大盛的好奇。伸手去探病人的鼻息,撥弄眼皮觀察瞳孔,摸頸動脈的脈搏,讓我驚詫莫名的是,竟然無一異象,鼻息雖然輕微但很均勻,瞳孔等大正圓好象還笑咪咪地看著我,頸動脈上邊的脈動清晰有力,皮溫也很溫和沒有感染跡象,我急忙端起他乾枯的手腕探橈動脈的搏動,又撩起他污漬斑斑象塊破舊抹布的上衣,五指併攏去撫觸他心前區心尖的顫動,一切都是四平八穩的,沒有一絲亂象,我再直起身,去整體觀察他的整個外觀,發現他確實蜷縮成一團一副痛苦不堪的情狀,臉上的褶子都擠做一團了。


禮琱j感詫異,百思不得其解,一般來說,如果痛苦成這樣,生命體征不可能還這麼平穩,總是會有和病痛程度成正比例的變化幅度的。難道這個病人是故意躺在地上忽悠我和王征來著?可是看起來也不象裝的呀,而且忽悠我們兩個窮光蛋單身漢醜處男也完全沒這個必要啊?


繚Q至此,我招手讓垂立一旁的王征過來。


瞻征滿臉不解地走了過來,我問他:“你不是說他生命垂危嗎?可是我怎麼摸也不覺得他是個臨危病人啊?”


瞻征大惑,忙低頭去看病人,臉現詫色,又見他急急撩開病人衣襟,幾乎在撩開的同時,王征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銅鈴大,嘴張得碗口寬,駭然失色地看向眼前這具痛苦但不呻吟的軀體。


禮琱j為好奇,驚詫道:“到底是怎麼啦?你今天是不是見鬼了?剛才還狗搶屎一樣地風風火火,這一會就象被閹割了的貓一樣暈頭耷腦的!”


瞻征神色一凜,被我激醒,但嘴裡還在兀自喃喃自語:“這是怎麼回事啊?剛才肚皮上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血,腹部皮膚就象被血洗了一樣,怎麼一會功夫就沒有了?”


禮琱@聽,大駭,忙蹲下身子,就著被撩開的衣襟繼續察看,並使勁鼓了鼓眼睛,生怕自己遺漏蛛絲馬跡,但是我看到的仍然是一張乾枯黑瘦的肚皮,沒有任何血的痕跡。我站起身來,拍拍王征的肩膀,試圖給他一絲安慰,然後訝異地問:“你剛才是說他肚皮上往外冒血嗎?你能確保你是在神智清楚的情況下說這番話的嗎?”


瞻征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一會兒,他又沉重地點一下頭。


禮甯菻H王征說的是真的,他本來就是個老實誠懇的人,這件事情他也沒有任何胡編亂造的必要,而且他的一系列表現也表明他對這件事情也很不理解。如果他現在神經沒有錯亂,那麼似乎就可以說,我們病房又發生一件離奇的事情了。當然,一個好端端的人不可能突然就神經錯亂,所以,我們病房確實又發生一件離奇的事情了!


臏p想到潘天高的神秘死亡,那對母子的神秘失蹤,我心頭已經不僅僅是好奇了,我開始感覺自己背上涼嗖嗖的,這些事件是各自獨立發生的呢還是彼此之間會有什麼關聯?驚奇和驚悸開始交叉著控制我的頭腦。


禮琠鼣S擦了擦其實什麼東西都沒有的額角,使心略微平靜一點,問王征:“你是什麼時候看到他出血的,夜班主治大夫是誰?你怎麼不去找他,反而找我來了?”








第53章
關興這個畜生!






瞻征聞言後神色微動,猶豫了半響,才低聲道:“就在剛才,我去叫你之前大概半小時那會看到的。剛開始還只是少量滲血,我以為就是皮膚擦傷,認為自己能處理,就給他撒了點雲南白藥,再去找來一塊紗布,正低頭打算給他包紮一下時,才發現情形不對,那血根本就不是在滲了,而是象有好幾百口小泉眼在往外汩汩冒血,肚皮上的雲南白藥粉別說止血,自己都被血液溶解了,我急得不知道怎麼處理,正好看到你來了,就去叫你了。”


禮畯銴@聽完,立刻就急了,對著王征就吼道:“半個小時?你竟然讓這個病人流了半個小時的血?我平常是怎麼跟你說,碰到處理不了的問題就找上級大夫,你就不能去找夜班主治大夫來一起處理嗎?對了,昨天的夜班主治大夫到底是誰,你還沒告訴我呢?”


瞻征被我當頭棒喝,身形應激似地一顫,隨即低下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用帶點委屈的聲調說:“昨晚是關老師值班,我,我,我剛才,就在叫你之前,我給關老師的休息室打了個電話,但是電話接不通,然後正好就看到你來上班了,我就叫你了!”


竅Q天竟然是關興值夜班,我大感詫異,不過我沒在臉上表現出來,對著王征,我仍然怒不可遏道:“為什麼都半小時了,你才想起給他打電話,你就不能早點打,休息室的電話怎麼能接不通呢?這樣重要的電話機隨時都會暢通的呀?再說,如果你早點打,就算打不通,你也可以直接去敲門啊,也不至於耽擱這麼久呀?好在這個病人現在恢復了,要是沒恢復,他的家屬鬧起糾紛來,你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我越說越憤慨,一激動之下,把眼前這個離奇病人也當作普通病人對待,不由自主就往醫療糾紛上想,也不知道到底是王征喪失了一個醫生的職業素養使我生氣呢還是王征險些使我們病房又陷入一場醫療糾紛使我驚恐,總之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近乎歇斯底里。


瞻征嚇得簌簌發抖,臉色慘白,等我說完後,看他眼裡濕濕的,咬著嘴唇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說道:“關老師不讓我去打擾他,我才猶豫不決了一會的。”


癒坐偵礡H”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不讓你去打擾他啊?”


癒岔鬖悎v啊!”王征一仰脖子說。


癒岔鬖悎v?他是昨晚的夜班二線大夫嗎?”我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癒妞O的!”王征語氣很堅決。


糧o下我聽得真切了,聽真切了,我這心裡也就快要氣爆了,這個關興,作為病房幾十條生命一夜的掌門人,竟然不允許下級大夫去打擾他。這,這,這還叫個醫生嗎?我想著想著,連心裡的想法都開始打顫了。不過我還是得向王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我還真是很難相信這樣的情況。我平復了一下情緒後,問王征:“你能把詳細經過跟我講講嗎?包括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病人躺在這裡的。”


瞻征低頭沉吟了半響,才毅然抬頭說道:“情形是這樣的,昨晚關老師帶著我巡視了一遍病人後,然後就讓我留在病房值夜,他自己上休息室,說如果沒有什麼大事,輕易不要去打擾他,結果在後半夜大概淩晨兩點的時候,我聽到這個病室有病人在哀號,過來一看,發現30床在床上痛得死去活來的,護工正在給他擦額頭上的汗珠,我給他開了兩片止疼藥,但是吃了以後也不怎麼管用,我給他查了查體也沒發現有哪裡不對,我看病人實在痛苦,又擔心自己經驗不足延誤病情所以就打休息室電話給關老師,說有個病人病情嚴重急請處理,關老師有點不高興地掛了電話,幾分鐘後倒也來了,我就跟著他一起進了這個病室查看30床,可是奇怪的是,我們進門的時候,還聽到這個病人哼哼著呢,等我們站在他的床前,他竟然突然停止了呻吟,只是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眼珠好象還有點發顫,關老師俯身給他查了查體,然後直起腰來狠狠瞪著我說,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嗎,你大驚小怪幹什麼呀,存心不想讓我休息好是不是?我戰戰兢兢地說,不是的,剛才這個病人真地痛得死去活來的很難受。關老師就說,病人喊痛是個什麼大事嗎?生了病不痛苦難道還要甜孜孜的?瞎扯淡,一會你要再給我添亂,看我怎麼處理你!說完,怒氣衝衝就要甩手而去,可是等他剛一轉身,我還沒來得及轉身呢,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我聽到了背後撲通有人倒地的聲音,我還以為關老師摔倒了呢,大急之下,轉身要去扶他,但等我轉身我才發現情形不是這樣的,我看見地上另外躺著一個人,而關老師也正怔立著一臉迷糊呢,那個一直在給30床擦額頭冷汗的護工聞聲也轉過頭來看,也是驚得合不攏嘴,我有點害怕地問關老師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是怕關老師呢還是怕地上躺著的這個人,關老師在我的問話下回過神來,目光掃視病房一圈,停在裡邊那種空病床上片刻,低頭琢磨了一會,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驀地拍了拍胳膊嚷道,媽的,這些盲流,膽子也太大了,竟然跑到病房來找地方睡覺了,把老子的胳膊都撞疼了。說完,他就一腳踢在那個人身上,那個躺在地上的身體本來離門就不遠,骨碌一翻轉就到了門外現在這個地方,關老師隨即轉身對我下命令說,不能讓他呆在病房,你馬上把這個人弄到醫院外邊去,說完都不容我分說,掉頭就走,我緊跟在後邊忙不迭地說,關老師,這個人摔得好象不輕,也沒見他有什麼反應,是不是昏過去了,我看還是先給他治療一下吧,關老師聽後卻罵我一句,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這樣的盲流你給他治,他到哪裡去找錢給你,要你怎麼做就怎麼做,別那麼多廢話了,對了,可別再來打擾我了!說完,再也不理我,怒氣衝衝就走了。我看這個人很可憐,實在不忍心將他扔到醫院外邊去,所以就給他放平了就地躺在地板上,檢查了一下,發現除了昏睡之外,生命體征倒還平穩,也就放下心來,任由他躺在那裡心想等他自己醒來吧,然後我就忙其他工作去了,可是等到天已經大亮,也就是三四十分鐘以前,他還一動不動,我就有點不放心了,然後跑過去查看,於是就發現了他肚皮上滲血,就象我剛才說的,我給他處理滲血後發現血液在往外湧的時候,慌了,我不太敢給關老師打電話,想著你那會可能也該來了,就先給你打電話,但是電話根本打不通,我又猶豫了一會,才給關老師的休息室打電話,結果也接不通,我正要硬著頭皮去敲關老師的門,正好就看到你來了,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禮硠弗o好生納悶,關興那個該千刀殺的電話打不通,可能是他睡覺時怕王征或者病房值班護士打擾他美夢,將電話掛斷,倒可以理解。我的手機一直開著機的,怎麼會打不通呢?






第54章
和白晶晶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瞻ㄨL我已經沒有時間琢磨了,等王征說完,也已經到了上班時間,我們病房的醫生護士們都已經陸續抵達,發現這邊有情況,紛紛走了過來,圍著那個地上的病人,唧唧喳喳議論個不停,一個個臉上寫滿了好奇。有的已經做好了向王征和我打探事情始末的準備。還沒等他們張口相詢,正在圍觀中的胡醫生突然驚訝地大叫一聲:“血!他出血了,快,把他弄到病床上去,準備救治!”


禮皕Q著關興踢在病人身上的那狠狠一腳,就好象那一腳是踢在我的胸口一樣,我胸腔一陣壅塞,心裡一陣憋悶,暗地裡用口頭禪“狗娘養的”間接問候了一下他那個副部長爹娘。然後幾乎在瞬間,我彈射到地上躺著的那個病人身旁,果然,又有象王征所描述的那樣的鮮血滲出,不過這次不是從肚皮上,而是從面皮上,我二話不說,和胡醫生一人抬一頭,將地上這個病人抬起,就往這個病室裡邊那張空床上抬。這個病室在整個病房的最西邊,屋裡只有兩張病床,外邊那張床住的就是晚上慘叫的那個病人,裡邊那張床還是空著的,一般來說,我們病房的病床非常緊張,很少有空著的時候,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張關興所管轄的病床卻經常是空著的,具體情況我不是很瞭解,也許和關興本身的醫德品德存在一定的相關性吧。


禮畯怬滽f人安放上去以後,我就沖著病室門外大喊:“張嘵,張曉!”


禮琲器D張曉是這個病室的主管護士,張曉原來是我管轄病室的主管護士,因在潘天高事件中受到潘天高裸體的驚嚇,調養了幾天後,就不敢再回那個病室了,後來不知怎的,竟被關興弄到他的手下去了,可能是上頭和科主任打了招呼啥的,我對張曉到底去了哪裡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曾經一度讓我在意過的是,白晶晶原來是這個病室的主管護士,卻怎麼突然被張曉頂替了呢?我當時曾一度眼巴巴地期待白晶晶是和張曉互換,那樣,我就能日夜領導著白晶晶幹活,那我意淫成功就大有希望了,可是最後我的病室還是丁蘭,而白晶晶也並不是換到原來丁蘭所在的病室,至於寇里到底是如何調整的已不在我的關注範圍,不管怎麼調的,只要白晶晶不能來到我的身旁,一切就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禮琱j叫了幾聲後,張曉並沒有出現,王征也在旁邊納悶道:“對了,張護士昨晚是主班護士,我後半夜好象就沒見過她似的。”


禮琱w經沒心思去分析王征話的含義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止住那個病人面皮上滲出的血,也許我的同事們都不能理解一個病人只是臉上蹭破點皮,滲點血,竟至於導致我這麼緊張?可是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王征說的那種肚皮上幾百口小泉眼鮮血汩汩而出的駭人場景,誰敢說現在面皮上滲血之後,過一會不會有血液汩汩而出呢?


禮琤s不到張曉,只好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白晶晶,由於我心裡想的是對病人的搶救,所以我這次的目光絕對純正,不帶絲毫淫邪,白晶晶也快速瞄了我一眼,在一瞬間我能捕捉到她的些許驚異,於是我對著這個俏生生的身影喊了我有生以來的第一句“白晶晶!”,白晶晶嬌軀微顫,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芒,晶亮的目光有點不自在地看向我,等著我的下一句。我接著坦然地說“你以前主管過這個病室,熟悉病室裡的設備,你來配合我救治這個病人吧!”白晶晶略一愣怔,眉梢眼角動了動,似乎有過一瞬間的思考,然後稍稍動了一下她那顆美麗的頭顱表示同意,就儀態萬千地輕移過來,跟隨我後邊進了病室。


禮硠白晶晶找來治療盤,上邊有些鑷子、鉗子、剪刀,酒精、碘呋,敷料、紗布,外用止血藥和抗生素之類的常規外科治療用品,白晶晶端著盤子嫋嫋地站在我旁邊,似乎還有點難以承受直接面對我的壓力,小臉蛋子上暈紅暈紅的,看起來不勝嬌羞,直看得我心頭熱血蕩漾,差點也要從面皮上溢出來了,底下那玩意也是一陣不安分地騷動,當我從治療盤上拿鑷子,夾紗布,沾酒精,有意無意觸碰到白晶晶柔嫩滑膩的小手的時候,我的褲襠裡差一點也熱血沸騰了,好在我那十幾年的醫學素養不是吃乾飯的,我目光稍微偏移,一觸及到面前病人臉上的傷痛,心頭救死扶傷的醫生使命感瞬間大盛,立刻就將那種意淫的快感遏制在了臨界點,當然,我面部的表情始終都是凝重嚴肅的,這點基本的人類偽裝功夫我還是具備的,所以白晶晶在整個過程中都能驚異地感覺到原來這個李大夫有的不僅僅是淫邪的神色和猥瑣的目光,他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莊嚴肅穆、神聖皎潔的一面。不過,我可不知道白晶晶心裡是不是這麼想,這只不過又是我在精神世界裡一次止不住的意淫而已。你看,我又意淫了,雖然這次不是意淫白晶晶的身體,而是昇華到意淫她的思想,但在救治病人時還伴生如此污七八糟的雜念,實在是觸犯天條的,我在心裡狠狠摑了自己一個嘴巴。收斂心神,聚集精力,去給病人擦拭臉上斑斑血跡,查看出血點的基本狀況,以收集出血資訊,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繕M而等我剛將病人臉上的舊血跡擦掉,新血還沒有滲出多少來的時候,我聽到門外有人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李醫生,你是找我嗎?”








第55章
這兩個漂亮小護士是怎麼啦?






禮睎鹵E似地回頭一看,原來是張曉,她神色有點慌亂,頭髮好象是匆匆整理過還有點淩亂的樣子,護士裝披掛得也不是很整齊,我頗感詫異,這個張曉平時是很注意儀錶的啊,我見過她不戴護士帽的樣子,頭髮柔順黑亮,臉蛋也總是被打理得光鮮白嫩,模樣也還不錯,如果我不是被白晶晶絕美的容貌和惹火的身材佔據了所有的心神,我在領導她工作了那麼長時間是沒有理由不動心的。不過我這個人生性比較專一,連意淫都是這樣的,只要確定了意淫對象,就會堅如磐石般輕易不會更改。所以她在配合著我工作的那段時日裡,我們之間四平八穩、風平浪靜,我對她沒有產生過任何情思和邪念。可是今天我看到她這副不加修飾的模樣,卻反而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風情,我幾乎在一瞬間就想到了床,當然,你不要理解為我想和她上床,而只是我本能地把她這種情狀和床事在想像中組合在了一起。


禮矬控o自己的胡思亂想有點莫名其妙,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把,苦笑了一下,對著張曉說:“剛才是在找你,不過現在沒事了,有白護士幫我就可以了。”


簣i曉“哦”了一聲,知道沒有耽誤什麼大事,面容立刻放鬆了許多,我再看向白晶晶,我此前從未和她有過交談,當然就從來沒有叫過她“白護士”,我期待她聽了我一聲天籟之音般的“白護士”會有什麼反應,但讓我失望的是,我發現她對我動情的呼喚根本無動於衷,而此時卻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張曉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簣i曉走過來,對我說:“要不還是我來幫你吧,我是這個病室的主管護士,讓白姐姐去忙她自己的工作去吧!”


禮琣n不容易覓得和白晶晶相處的機會,這種良機我要是輕易放棄,那我下輩子就不好意思再投胎做男人了。所以我毫不猶豫,張口正要對張曉說“治療工作已經開始了,不便於臨時換人”,可是我嘴巴剛張開成O型,第一個字母還沒吐出來,白晶晶突然將治療盤往張曉手裡一放,然後一轉身就走了,我都來不及看她臉上的神色,也不知道她是為有人替她工作而高興,還是為被人剝奪了伴守我的機會而遺憾,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等我不自覺回頭看她的時候,只是看到一個嬌俏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逝。我掉回頭,用徵詢的目光看向張曉,她肩膀聳了聳,似乎表示她也很茫然。


穠v療病人要緊,我已無心去想這些俗務塵怨了,我再次低下頭就要去查看滲血點的基本狀況,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門口又有人驚呼:“啊!誰讓你們把那個人搬到我的病床上去的?你們在搞什麼鬼?”


禮睍K了皺眉頭,扭頭一看,果然是關興,我看到他心裡就鬧騰,肚子裡邊就翻騰,所以也沒好氣地說:“病人需要救治,你這病床空著,不搬到這裡來搬到哪裡去啊?”


簣i曉看到是關興,臉上卻是一副訕訕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藏鶹酗j嚷道:“這是我主管的病床,沒經過我允許,你有什麼權力隨便收病人?”


禮琱@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經過你允許?哼,你還有臉說,你作為夜班主治大夫,病房裡出現異常情況竟然找不到你的人,要照你這麼做醫生,病人都死光了!”


藏鶹麥y上閃過一絲寒芒,雖然一閃即逝,但我還是捕捉到了,我不知道那是心虛的表現還是兇狠的表現,但我轉瞬就聽他繼續嘴硬:“誰說找不到我人啦?我在休息室,病房有了情況自然會有人叫我,你操什麼閒心?”


舊鄏茈L可能想起了自己昨晚和王征交代的話,於是又沖著病房大喊“王征,王征!”。


藍本D這邊的爭吵聲,剛才已經散去忙各自工作的同事們又有幾個抽空圍過來,胡醫生也在裡頭,他做著和事姥,說:“關大夫,抱歉抱歉,剛才我看病人情況比較不好,就想著得趕緊給他處理一下,然後我就動員李大夫和我一起把病人抬上那張床去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癒坐偵繸〞p不好的,一個隨便闖到病房裡來睡覺的盲流,能有什麼不好的情況?我看就是有人給我找茬!”說完,眼神狠辣地掃了我一眼。


禮琲器D這個關興自從被我撞見了他和白晶晶那風流一幕之後,就對我沒有什麼好聲色,雖然他知道我對他也構不成任何威脅,但總是處處跟我作對,明地裡暗地裡都是如此,就好象我只是看了他和白晶晶做愛的場景,我就等於強姦了他的白晶晶一樣。我被他毒辣的眼神刺激得渾身毛躁,差點控制不住就要跳起來發作。好在這時候王征被人從休息室裡叫出,聞聲拍馬趕到。我看到王征後就想,還是用冷靜的事實來冰凍他的囂張氣焰吧,跟這樣品德敗壞的人氣急敗壞,那等於是自辱身份。於是我對王征說:“關大夫不相信那個病人情況不好,王征,你跟大家說說,把你昨晚見到的情況如實說出來。”


繕M後我又對其他人說:“那個病人到底情況怎樣?是好還是不好,大家聽王大夫說說,等他說完,就知道到底是誰不負責任,是誰在找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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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作為醫生怎能漠視病人的痛苦?






禮琩銋磥]很難理解這種現象,但是我絕對相信王征不會撒謊,一方面他沒撒謊的必要,另一方面,就憑兩顆同時具備天地良心和基本醫德的心的交鳴,我也能堅決地做出判斷。


竅暋鶹釦祠朮繫b了眾人,我和王征都有點急,我轉對眾人說:“醫學是門複雜的科學,目前人類對人體的瞭解也就是一點皮毛,什麼樣的怪事情發生在治療過程中都是可能的,雖然不能理解,但是必須面對,如果你們不信,可以隨我去病床邊觀察一會,看是不是會出現這種情況。”


穢颽O我又來到病人床邊,有一部分人跟著我走了進來。我繼續觀察病人面皮上的血,發現情況基本沒有變化,還只是一點一點往外滲,我為了等待汩汩冒血的奇跡出現,乾脆也不給他用止血藥了,只是用沾酒精的白紗布給他擦拭血跡,防止血液在臉上四溢。


瞻j家靜靜跟著我等了一會,還是沒有等到冒血的奇觀。我不經意間抬頭,發現關興嘴角掛著得意和嘲笑,讓這樣的人占了上風,直氣得我心裡氣血翻湧,狠不得捅自己一刀把血噴到病人身上去製造冒血奇觀。又等了一會,有人已陸續離去,我估算了一下時間,已遠遠超出王征說的從發現病人腹部滲血到腹部冒血之間的時間長度了。


禮畬t不多已經放棄了,而王征自然更是心急口苦,他還得擔心別人認為他在編造聳人聽聞的場景妖言惑眾,甚至可能還要擔心我也不相信他說的話。不過我看他滿臉的急色,還是徹底相信了他。這也就等於說,這個病人一個多小時之前確實曾經在少量滲血之後突然往外汩汩冒血然後又無聲無息消失,但這並不等於說有了滲血接著就一定會有冒血,我和王征只是走入了一個思維慣性的誤區而已,當然,也許仍然還會有汩汩冒血的奇觀繼續再現,只是並不一定非得在這個時間段出現而已。


礎p此想來,我就抱拳對剩下的人說:“也許這次不會再冒血了,也許冒血的時間還沒到,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也必須讓他在病床上接受一段時間觀察,而且現在病人還是昏睡著的,他也應該在病床上接受治療和護理,就這兩點而言,我們將他收在病床上就沒有錯,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瞻j部分人是點頭的,關興這下急了,嚷道:“要收你收到你病床上去,這種病人我是不收的。”


禮畬薶o道:“要是我有空床,我還有心思跟你這樣的人廢話?這種病人怎麼啦?你是個醫生,你的天職是治病,不是治人,你管他是什麼樣的病人!”


藏鶹頃O了噎脖子,臉都青了,半響才說:“醫生治病不治人?說得這麼輕巧,你以為現在還是你穿開襠褲時的那個年代,他沒錢你拿什麼給他治病,呦,是不是想做好人?要做好人你自己做去,別在這裡妨礙我!”


禮甯陘妙藒瓷A滿腔情緒被結結實實堵在了胸口,再也出不來。雖然這個品行惡劣的人說的話帶著他這種人的固有的殘忍和醜惡,但他話裡的內容卻也是血淋淋的現實,是的,要給病人治病就要消耗各種醫療用品,而這種醫療用品沒有誰來提供給我們,我們只能從病人那裡拿錢去買來然後替他治病,如果他沒有錢,那他也就沒機會擺脫病痛的折磨了。是啊,這就是這個社會以目前這樣的方式組織起來的殘酷性!可是,就算這是基本事實,我們作為醫生,作為以解除人類軀體病痛為天職的醫生,難道就可以因此而象關興那樣理直氣壯地說如果他沒有錢我就不能給他治病嗎?不,絕對不能,我們可以沒有辦法解除病人的痛苦,但是絕對不能漠視病人的痛苦。


繚Q至此,我正要對關興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批判,這時,門口突然有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你們不去工作,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竅鴠D任來了。


瞻j家自動讓開道路,恭恭敬敬地迎候科主任走了進來。


竅鴠D任問明瞭情況以後,跑到病人床前彎腰檢查查看了一下,然後職業習慣性地從張曉端著的彎盤裡取了鑷子,夾了紗布沾上酒精擦乾淨病人臉上的血污,然後再給他撒上止血藥,加敷料和紗巾蓋上滲血處,再撕下膠布條沾上,一套熟練的動作下來,一氣呵成。等完成了這些工作之後,他直起腰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朗聲說道:“我不管你們剛才在起什麼爭執,誰對誰錯,但是有一點你們在場的人都錯了,那就是,作為一個醫生,不管何時何地何人,如果在你面前有需要立即處理的病情,那你就必須毫不猶豫、義不容辭地立刻放下任何其他事項予以迅速處理,但這個病人臉上在滲血,你們卻沒有一個對其加以處理,即便這並不是很急迫的病症,但你們的表現也是違背醫生原則的,也許有人會想,這不是我的病人,而且他的主管大夫就在旁邊,他都不管,我管什麼。你要這麼想,那就說明你還不配做一個醫生,因為醫生要不要履行自己的義務並不以他人是否履行了相應義務為轉移,別人不履行只能說明他不夠格做醫生,但並不妨礙你選擇做一個合格的醫生。”








第57章
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病痛折磨?






簡酗H聽完科主任的話,盡皆面露愧色,當然,關興肯定是除外的。我心裡則更是羞愧難當了,我為了得到滲血之後會有冒血現象的證據,竟然故意放任病人滲血不管,這等促狹行徑,經科主任慷慨陳詞的點撥,我才意識到這已經嚴重到了不夠做一個合格醫生的程度。


礎b我用羞恥感狠狠鞭笞自己的時候,科主任又說話了:“接下來,我就來對你們兩個爭執的內容做一個裁判,我剛才說了,作為一個醫生,面臨需要立即處理的病情要第一時間進行處理,那如果處理完之後呢?也就是面對不需要立即處理的病情時我們要怎麼做?這個時候我們就只能量力而行,做我們能做的事而不是做我們該做的事,我想你們應該能理解,什麼叫我們該做的事?作為一個醫生,傾盡我們所有的醫術去挽救病人是我們該做的事,什麼叫我們能做的事?用我們可以為某個病人獲得的醫療資源去給予該病人相應水準的治療,是我們能做的事。那麼具體到這個病人身上而言,我們該做的事情是什麼?顯然,給予他精心的護理,促使他儘快從摔倒後輕微腦震盪引起的暈厥中蘇醒,並對他的體征進行嚴密的觀察,直到確保他不會再併發你們剛才所說的大出血徵象,再給其周密的調養,使他的身體機能和意識完全恢復正常,然後,才讓他出院。但我們能做到嗎?這些護理、監護、治療、調理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誰來給我們提供?所以,我們只能做我們能做的,那我們能做的是什麼呢?很明顯,給他清理臉上的滲血,進行簡單的查體確認他身體上沒有什麼大問題後,就可以不管他了,因為對於這樣一個不能支付任何醫療費用的病人,我們可以為他獲得的醫療資源為零,我們免費為其清理滲血檢查身體也是基於醫生不能見病不治的天性而不得不履行的原則,除此之外,我們就無能為力了!所以,我的最後結論就是:在這件事情上,小關是對的,這個病人,我剛才查了一下體,沒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不管他了,小關,你一會給保衛處打個電話,叫個人來把他放到其他相對安全一點的地方去蘇醒吧!好啦,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大家去忙自己的工作吧,做好你們自己的本職工作,也是你們能做的事情哦!”


竅鴠D任一番話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既乾脆俐落又情理並重,輕輕鬆松做出決斷,還讓人心理不落下任何芥蒂,我除了佩服得五體投地,實在是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我看著大家聆聽教誨後,若有所思,紛紛散去,又看著關興走向護士站準備去給保衛處打電話,再看著科主任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後轉身離去的背影,我心頭惶然大急,不由自主就呼喚一聲“主任!”


竅鴠D任停住身形,緩緩轉身,滿臉平靜地看著我,說:“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禮矬梴}了半天嘴唇,最後一咬牙說道:“主任,我願意掏錢給這個病人治療,直到他意識和機能完全恢復。”


竅鴠D任眼角動了動,兩條濃眉往上挑了挑,奇怪的是,聽我口吐驚人之語,他似乎並不是很驚訝,而仍然是目光朗朗地看著我,不說話。


禮琣麻I心虛,以為科主任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又戰戰兢兢地將我的意圖複述了一遍。


竅鴠D任說話了,不過卻是說:“你到我辦公室裡去一趟吧!”


禮琣麻I驚惶地跟著科主任進了他辦公室,科主任讓我坐在他辦公桌的對面,他敲了敲筆,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卻突然問:“上次那個神秘失蹤的女癌症病人的醫療費用,是不是也是你替她交的?”


禮琱j窘,沒想到這最終還是瞞不過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科主任的火眼金睛,我臉上灰溜溜的,就好象被當場抓住現行的賊一樣,難堪地點點頭。


竅鴠D任長長歎了一口氣,就好象恨鐵不成鋼一樣,語重心長地歎道:“小李啊,天底下那麼多看不起病的病人,你覺得是該你管的事嗎?”


禮痦中@愣怔,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道:“雖然不該我管,可是也沒人管他們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病痛折磨置之不理吧?”


竅鴠D任搖搖頭,面露苦笑,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醫生,你又能救得了幾個呢?”


禮畯炱j勁一上來,擰脾氣也就犯了,我不服氣道:“雖然我力量單薄,可以不去思考拯救這個社會可憐的蒼生百姓這樣的問題,但是我就是見不得眼前有病人在我面前痛苦這樣的現象,我拯救不了世間百姓,但是我竭盡所能去挽救眼前幾個病人的生命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竅鴠D任聽我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完以後,卻不說話了,眼睛凝視著我,裡邊似乎有些什麼不可捉摸的東西在跳躍,我被他看得極不自在,搓著手掌惶惑不安地等著發落。


礎釣獄礞@會,科主任鼓了鼓腮,終於說話了,只不過聲音裡全是無奈和遺憾,他說:“小李啊,你知道嗎,你是我行醫這麼多年來碰到的最有潛質的外科醫生,但是你得明白一個道理,有潛質不代表就會有大成就,璞石不經過精心雕琢也成不了玉器。”


竅鴠D任說著說著就頓了頓。被科主任第一次這麼誇,我還是很高興的,不過他後邊的話似乎隱含著對我不利的氣息,這讓我很惶恐。








第58章
你還掏錢去幫助那個病人嗎?






竅鴠D任接著道:“那怎麼才能經歷精心打磨呢?當然,方法有很多,你可以通過自身的努力也能實現,但是,要達到最高境界也就是要變成一塊精美絕倫的玉器的話,就非你個人努力所能為了,你必須用你能獲得的最充分的資源去打造,那麼對於你要成為一個最優秀的外科醫生這樣一塊美玉塑造的過程來說,你需要獲得也是能獲得的最充分資源就是成為我們普通外科的主任,當你成了我們這樣的大醫院的主任之後,整個科室的有形無形資源都為你所支配,你就可以從無窮無盡的學習和塑造機會中挑選其中最易於成功的為自己所用,那時你的進步才是其他人無與倫比的。你的潛質也就能被發揮到極致,最終變成一塊完美的玉器。而如果你僅是憑個人的奮鬥,我不否定你也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外科醫師,但是相對來說,絕對要局限得多。”


竅鴠D任說完之後,又故意停下來看著我,賣了一個關子。


瞼L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明白這些話和今天發生的事情之間能有什麼關聯性。我心情很急切,迫不及待地等著他繼續說。


竅鴠D任又是一口長歎,繼續說:“我這個人很愛材,看出你是一塊大有可為的可塑之材之後,我很興奮,打算對你進行重點培養,在適當的時候,就讓你接我的班,提供給你充分施展才能的空間,讓你有機會給我國的外科事業做出最大可能的貢獻。然而,你現在的行為卻讓我不得不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禮琱@聽完,大喜之下又大急,忙問:“為什麼要打消這個想法呢?可不能打消啊!”


竅鴠D任咧嘴笑笑,道:“記得你剛才說過,你就是見不得病人因為沒錢治病在你面前被病痛折磨這樣的現象,要竭盡所能去幫助他們,那你想想,我還敢讓你當科主任嗎?你當了科主任以後,支配寇里的錢也就成了你的能力範圍,你今天給這個病人減免,明天把那個病人免費收住院,我想,要不了幾天,全國的病人就都奔我們醫院來了,要不了幾天,我們普通外科就會在你手裡土崩瓦解。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不是這個道理?”


禮琱@聽,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但細一琢磨,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如此說來,我的仁慈和良知反而成了我成為科主任的障礙,這到底是哪門子道理啊?我想不通。那麼我為了成為科主任,可不可以硬著心腸,或者說成了科主任後我心腸就會不得不變硬呢?好象也不太可行,其實我現在拿自己微薄的工資去救濟那些病人,我肯定也是捨不得的,但是一看到他們痛苦,我就心軟了,就捂不住口袋了,將來我做了科主任,還不就是這樣的情形,一有病人家屬來求我,我再一聽到病人的呻吟,我肯定就會開倉放糧,懸壺濟世。那我們普通外科可能連自己都要揭不開鍋了。


繚Q至此,我滿臉愧意地看著我們主任,覺得很對不住他的美意。


竅鴠D任任由我低頭琢磨了半天,待我抬頭看他的時候,就眼裡微芒閃動,問我:“怎麼樣,想通了麼?”


禮睆℅y不解地問:“想通了什麼?”


癒壯A還自己掏錢去幫助那個病人嗎?”科主任看來就是想得到這個答案。


禮痤S疑了半天,最後還是堅定地說道:“主任,也許以後我會改變想法,但我今天還是想幫助這個病人。”


瞼D任無奈地搖頭,苦笑道:“下次?呵呵,我倒是希望你下次能改變想法!不過你下次也許又會說同樣的話了!去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你自己悠著點,好自為之吧!”


禮盚齔菪D任又是道謝又是道歉地惶然退出辦公室,我知道主任心裡肯定對我很失望,我也是滿懷惆悵,不知道自己的表現對不對?不過總體來講,讓我為了將來能成為科主任繼而成為頂尖的外科醫生,而從這個病人開始就將自己的心腸練硬,眼看著他被驅逐出院,然後想像著他失去醫院的看護之後在某個地方在一場突然的發作中痛苦掙扎著死去,我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雖然我知道我個人的力量實在單薄,拯救那萬千可憐病人的痛苦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兩個都不是我的責任,但我不能因為別人不履行他的責任就可以心平氣和地漠視痛苦,就算這樣做能當上科主任成為最牛的外科醫生又能怎樣呢?無法給窮苦的勞動人民看病,難道就用最高超的醫學技術去給那些敲骨吸髓致使萬千民眾骨瘦如柴、疾病纏身的達官貴人們服務嗎?與其這樣,那我可寧願不當這個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了。我還是在低層次上關照我的可憐的鄉親們吧,這樣反而來得更為實際一點!


繚Q至此,我行色匆匆急步趕到那個病室,果然,保衛處已經來人準備行動了。我阻止了他,對著旁邊的關興道:“關大夫,我現在是這個病人的家屬,他的醫療費用我來支付,你可以放心給他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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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給美女屍體買了一塊半透明塑膠布






藏鶹傅弗o目瞪口呆,驚呼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禮痦H淡一笑,道:“我沒興趣和你這樣的人開玩笑,我現在就去給他交費,辦理住院手續,作為一起共事的同事,我希望你能關照關照我的親人!”


糧o一天,雖然我不多的積蓄又支出了一筆,但我工作得還是滿開心的。至少我的呼吸是清新的,我的心跳是通暢的,我可以不用遭受那種良心的譴責所帶來重壓的困擾,而給自己造成的不便頂多就是擔心自己將越來越買不起房子,其實即便自己不吃不喝把所有的錢都攢下來,也終歸還是買不起房子,所以這種不便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而且最起碼在最近一段時間,也許會是一年,也許會是一輩子,我都只需要駐紮在太平間陪伴著潘天高過日子,能不能買得起房子,也不是一件什麼能影響我心情的事情了!


繚Q到潘天高,我想起要請骨科大夫給他會診的事情,就給我的同學,鐵杆哥們曾勇打了個電話,聽我說起要他去給一具屍體會診,曾勇就直罵我精神病,但當我說明那具屍體是房地產商潘天高的時候,他立刻來了興趣,嚷道:“他娘的,這我可得去會會,有戳戳他脊樑骨的機會,我可不能放棄,我倒要看看,撐起房地產商腰杆子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禮琱ㄔ挶|心一笑,我知道曾勇也是深受買不起房子之苦的受害人,我去過他租住的房間,比我的棺材盒子稍大一點,但他跟我不一樣,他生性好動,愛玩,狐朋狗友的比較多,所以邀請個朋友到他家裡去玩,是最讓他愁眉苦臉的事情。而且他和我一樣,家庭光景也不好,只能靠自己掙錢買房子,不過就這點以蝸牛爬的速度往上累積的工資,只能望著以火箭速度往上攀升的房價一片孤影、兩行清淚了。


糧o天下班之前,我去那個病室看了下我的那位鄉親,張曉正在給他換點滴瓶,我過去看了一下,關興給他用上了能量合劑和醒腦淨等高檔神經營養藥,這個關興,一看有人買單,用起藥來可真是歡快啊。我心裡很是不滿。不過反正也是用在我的苦難鄉親身上,我倒也無須跟他計較太多。我查看了這位老鄉的臉,雖然眼睛還是緊閉著的,但白色紗布上已沒有什麼滲血,看來經科主任一處理,出血也已經得到控制。再查查他的各項生命體征,也都穩定有力,我放下了心。就直起腰來,一抬頭正好看到了旁邊那個病人,就是昨晚那個痛苦慘叫的病人,我發現他臉上似乎隱約有點驚恐之色,頗感好奇,就問張曉:“這個病人是什麼病?怎麼他臉上那麼慌張的樣子?”


簣i曉頭也不抬,隨口答道:“他是個晚期肝癌病人,兩年以前在我們這裡做了肝移植,現在發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所以又入院治療。他的癌細胞已經發生腦轉移形成了腦轉移灶,所以他的神智也不太正常,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的,別太在意。”


竄u,竟然是一個這麼多災多難的病人,我不禁有點痛惜,走到那個病人的床頭問:“大叔您好,您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


穡滬荅f人仍然面有悸色、滿臉茫然。


簣i曉忙解釋道:“他的聽力和說話能力都已經喪失掉了的。”


簫鴩茪w經是一具油盡燈枯的軀體,我想著他昨晚遭受的痛苦,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他卻落到了關興這樣的沒有人性的醫生手裡,心裡不免暗暗為他祈禱,唯有祝願他早日脫離魔掌,早登西方極樂世界了!我不忍卒睹,匆匆離開了這個病室。


瞻U班以後,我去醫院對面一家商店買了一塊半透明的塑膠布,再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就匆匆進了太平間。


竄鬺琱蓱雩抭怉u實的意思,是要直奔主題,去給美女屍體蓋半透明塑膠布的,不過連續折騰了兩天沒有睡覺,我實在有點疲累了,覺得渾身都是軟耷耷的,沒有一絲氣力,以這樣的狀態,我不太確信自己能否入贅美女的閨棺,另一方面,就算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萬一一個支持不住,掉到美女的屍體上,我身上的火燒火燎估計會將美女身上的堅冰融化,沒有寒冰的保護,美女絕美的屍體就可能會被屍蟲侵襲,那一棺材的風姿綽約也就將從太平間逃逸,從此消散在浩淼的太空,我以後就只能守著這太平間幾千條人老珠黃的屍體研究潘天高了,那生活實在是太枯燥乏味了。所以我還是壓制了自己心頭迫切見美女的願望,打算在那個地鋪上睡一會,養精蓄銳以後再開拓進取。








第60章
在睡夢裡和美女屍體雲雨






竄鬺琱蓱雩抭怉u實的意思,是要直奔主題,去給美女屍體蓋半透明塑膠布的,不過連續折騰了兩天沒有睡覺,我實在有點疲累了,覺得渾身都是軟耷耷的,沒有一絲氣力,以這樣的狀態,我不太確信自己能否入贅美女的閨棺,另一方面,就算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萬一一個支持不住,掉到美女的屍體上,我身上的火燒火燎估計會將美女身上的堅冰融化,沒有寒冰的保護,美女絕美的屍體就可能會被屍蟲侵襲,那一棺材的風姿綽約也就將從太平間逃逸,從此消散在浩淼的太空,我以後就只能守著這太平間幾千條人老珠黃的屍體研究潘天高了,那生活實在是太枯燥乏味了。所以我還是壓制了自己心頭迫切見美女的願望,打算在那個地鋪上睡一會,養精蓄銳以後再開拓進取。


糧o個太平間真正是死水一潭,一點風浪也沒有,我那個地鋪還是四平八穩地趴在那兒,也沒什麼東西動過它。按說,太平間是個裝屍體的地方,屍體本來就不會動,所以太平間的死寂原本就應該是在我腦海裡的正常意識,要是太平間裡反而顯得生氣昂然,那才是讓人無法承受的呢!可是不知怎的,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沒有呈現出奇異的生趣,我心裡似乎反而隱隱有點失望。也許是因為我進駐太平間雖然主旨是研究潘天高,但潛意識裡誰敢說就沒有一點厭倦那個世俗的塵世來太平間裡獵取新奇人生的意思呢?


禮琱@屁股坐倒在那個有點生硬的地鋪上,上眼皮和下眼皮立刻打架,馬上我就難以自持地進入了夢鄉,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竟然做起了春夢,我夢見那具美麗女屍突然從棺材裡嫋嫋升起,赤身裸體地就爬上棺沿,我本來已經沉睡的青春迅即被空氣中鼓蕩的性息激醒,猛地翻身躍起,看著美女屍體白嫩勁爆的香軀,我的嘴角自然而然地就往下掛著口水,我不知道美女屍體是復活了還是詐屍了,不過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無法控制地奔向她,張開我的雙臂緊緊抱住她纖細的小蠻腰,把她從棺沿上拖了下來,然後再緊緊攬在懷裡,過了一會,我就和她翻雲覆雨起來。


禮琲犒盚珜熊M省略了我脫自己衣褲的環節,可見我當時的心情有多急迫。而且我當時幾乎毫無顧慮就和她做愛,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倫理道德觀念的羈絆,我那時的想法可能是,只要她是站著和我做愛的,我就不會有自己在奸屍的觀念,當然,也有可能是,在世時受盡了那麼多道德框框的束縛,在睡夢中我就不自覺地肆無忌憚放縱自己。


瞻ㄨL,不管是基於什麼心態,我終究還是得到了報應,也許我潛意識裡還是認為在太平間做愛是有傷風化的,不管做愛的對象是屍體還是人體,應該是身處太平間的事實給我睡夢中的大腦灌輸了一種奇異的思想,又或者是我大腦裡原本就一直存在著我一直都不肯認可的鬼神觀念。總之,當我在奮力地抽插著自己的小弟弟從美女的屍體上進出,興奮到了高潮來臨、顛峰將至的臨界點狀態時,我渾身抽緊,不自覺睜開一直微閉著享受快感的眼睛,猛地發現自己抱在懷裡的只是一具乾枯的骷髏架子,驚駭莫名之下,條件反射似地低頭去看自己正往前方兇猛頂撞的小雞雞,一看之下,我整張臉都驚恐得變形了,只見骷髏架子的兩根大腿骨交叉點所在的位置上,正豎起一把寒芒閃爍的鋒利尖刀,而我自己卻已經無法控制兇猛頂出的下體洶湧往前的慣性,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小雞雞頭上的那個細孔視死如歸地往尖刀鋒芒上紮去,然後我就在自己鋒銳的慘叫聲中驚醒。


繕尼睊藿L來的那一刻,我竟然還毫不知恥地下意識去看我的下體,好在我只是做春夢沒有夢遊,所以衣履還是完整的。不過我能感覺到自己褲襠裡濕漉漉的一片,也不知道是精液還是血液。我也懶得打開褲襠去看了,就心想這個春夢到底是在向我昭示什麼,難道是在告訴我,不能做傷風敗俗、傷天害理的事,多行不義必自斃?又或者只是告訴我,老兄,你年紀實在有點老了,青春的尾巴都已經斷掉了,你還是買不起房子,也別指望著在上邊那個人間能有空間做愛,得趕緊抓住一切做愛的機會,管她是人體還是屍體,管她是女人還是女鬼,大不了,頂多是消魂之後再銷魂,與其做個無性人,還不如做個風流鬼。


禮痝o個人不知怎的,就愛胡思亂想,產生這個駭人的想法之後,我把自己嚇了一大跳,在清醒狀態下的那種強悍的倫理道德觀念又湧了上來塞滿了我的大腦,一旦被這種觀念控制,我心裡立刻產生了深深的罪惡感。我在意識裡無情地痛斥了自己十遍以後,決定還是趕緊去用塑膠布將那具美女屍體緊緊裹上十層,將那種無邊的誘惑牢固地封鎖住,讓我以後看到她時只能欣賞她的美貌而不能探視她的美體,讓自己只能得到美感而不能得到快感。避免自己將來一時失控犯下滔天罪惡。想清楚這些道道之後,我立即從地鋪上跳將起來,呼吸順暢,坦然地走向太平間東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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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給美女蓋屍布時聽到了腳步聲






禮琱p心地掀開棺材蓋子,輕車熟路地上了美女的棺材,低頭向美女看去,各位看官,你不要以為又有什麼變故發生,如果你是這麼以為的,那就說明你的心思不太單純,其實太平間不象人間那樣人情冷暖瞬息萬變,它要簡單純淨得多,美女仍然靜靜地躺在她的空間裡,沒有受到任何騷擾。反而是跳上她身體上方的我受到了一點騷擾,因為只是掃一眼她噴火的嬌軀,我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騷動。我閉住眼睛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情緒,待到感覺到腦海裡有理智時,就想著要怎樣才能有驚無險地給美女裹上屍衣。毫無疑問,我不會隔山打牛、隔空移物的功夫,我只能跳到棺材裡去,這樣我勢必就要和美女親密接觸,由肌膚接觸會不會引發潮水氾濫呢,這點我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禮痟N象運氣功一樣運轉了一下自己身體裡的抵抗力,感覺並不是想像中那樣的心浮氣燥,如果跳下去給美女裹屍布能夠一蹴而就,那我應該還是能夠做到功成身退的。於是我再不猶豫,將買好的塑膠布掏出來,在手上先鋪展開了,看准了方位,眼睛一閉,心一橫,縱身跳了下去。


臏鷁M這口棺材比較寬大,我是照著棺底美女屍體沒有躺著的空間跳下去的,但我的腳還是碰到了美女的身體,可能是我緊張,也可能是我沒站穩,我一個趔趄,就撲倒在了美女的身體上,我為了摸准位置,不得不睜開了眼睛,於是便正好和美女四目相對,美女的眼睛當然沒有什麼活力,不過奇怪的是,我趴在這樣動人的身體上邊,我的目光中也沒有什麼淫褻,我的身體也沒有被激發出什麼排山倒海般的反應。我想了想,也許是我剛才在春夢中已經激動過一次,將精液已經放光了,還沒有恢復身體機能,還有可能是美女的身體已經被冰塊凍成硬邦邦的,我沒有能接受到那種溫香軟玉般的強烈性刺激。不過不管怎樣,這對我是好事,我接下來就可以心平氣和地來完成我的使命了。


禮琱@手執塑膠布的一端,一手去扳美女的香臀,試圖將她的屁屁抬高一點,好將塑膠布從一邊塞進去到另一邊去,不過我才發現美女原本柔軟的嬌軀已經被冰塊牢牢地定格在了棺底。我放下塑膠布,雙手齊下,一隻手摳住一片臀瓣,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抬,但還是枉然。折騰了一會後,我放棄了努力,想了想,覺得也沒必要非得將美女的屍體裹起來,只要將塑膠布折疊起來,自美女胸前高聳的雙峰以下,給覆蓋個嚴嚴實實,再多蓋幾層,美女誘人的丰姿也就透射不出來了。我將來也就能夠安然無恙了。


繚Q至此,我感覺到棺材裡的冰寒已經開始卷裹我的身體了,不敢再怠慢,立刻行動,伸手將塑膠布的一端搭靠在美女的乳房上,為了防止塑膠布滑下來,我乾脆就地取材,將塑膠布的一角揉成一條繩索,然後以美女乳房為支柱將繩索捆紮在乳房的根部,另一側也如法炮製。這樣冷不丁一看,美女還真象穿上了一件外邊那個世界上在T型臺上走貓步的那些女人身上披掛的那樣的東西,我不禁有點為自己的傑作洋洋得意起來。


穠Y賞了一會,然後我將塑膠布再拉扯到美女的腳趾根,在美女秀氣的足踝上繞了一下,也基本上固定住了,這樣,第一層覆蓋完成了,我側臥在旁邊大致看了一下,果然只有一些隱約的情色若有似無,除了那團天然的黑色相對比較鮮明之外,其他刺激的強度已經不再那麼撩人了。效果還是比較滿意的,我頗為自得地點了一下頭,於是開始進行第二層覆蓋,可就在我剛拉住繞過美女足踝的那團塑膠布,還沒有將它鋪展開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棺材外邊的太平間裡有悉悉祟祟的腳步聲傳來,一下一下就象走在我的胸口,我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都豎起來了,身形立刻在棺材裡篩起糠來。


禮琤H前跟你們說過,我是不相信鬼神的,但是憑良心說,無論你是一個多麼堅強的無神論者,處於這樣的環境和情景下,你又接受過中國語言文字的教育,知道有鬼這麼個單詞,而且它的含義又是那樣的,那你無論如何不可能不在一瞬間的意識世界裡往鬼那方面去想,我現在就是這種情形,我下意識地就在心裡冒出了無數鬼的意念,大鬼小鬼胖鬼瘦鬼高鬼矮鬼厲鬼惡鬼等各色各樣猙獰陰森的面目直往我腦海裡邊撲,失魂落魄之下,就如同鬼使神差,我不知不覺已經將身體緊緊貼在美女屍體身上,雙手死死抓住她胸前堅挺的兩大砣冰塊,連徹骨的寒涼都絲毫不顧了,好象此時這具美女屍體是我唯一的依靠和支撐,我一撒手這具美女屍體就會離我遠去一樣。也許我潛意識裡在想,鬼是一種陰柔無比的東西,人類這樣的陽)具是根本對付不了它的,一碰到它就會被陰寒吞噬,然後即刻就化為血水,而我眼前的這具美女屍體是陰屍,而且還是那樣的淒美,簡直代表了陰的極致,應該足以幫我抵抗陰險。






第62章
在美女冰棺裡遇‘鬼‘






礎酗F這些實質的依靠和亂七八糟的想法做支撐,我的心竟然自發地變得安靜一些了,慢慢地,理智就開始恢復,人也逐漸變得冷靜下來,那種堅固的無神論的思想觀念在被瞬間的感性思維騷擾過後又控制了我的大腦,我心想,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實體的,鬼都是虛無的,而那個腳步聲是那樣堅實有力、鏗鏘有聲,怎麼會是鬼呢?分明是人的腳步聲嘛!可是這大晚上的,又會是誰無聊到到太平間裡來散步呢?難道是曾勇嗎?可我跟他約的是他到門口後給我電話,然後我去給他開門,因為他沒太平間的鑰匙。一想到鑰匙,我立刻應激似地想起,這個人怎麼能進來呢?難道他有鑰匙?不可能,太平間的鑰匙怎麼能隨便被人擁有呢?那他就是老張頭了?也不可能啊,老張頭晚上應該不會到太平間裡來,就算要進來,他知道我在,他也應該去向我那個地鋪的方向,怎麼就往這邊來了呢?


瞻@想到他在往這邊來這一點,我才猛然意識到,剛才只顧著亂想了,竟然沒有強烈地感覺到原來腳步聲正在踢踏踢踏正好往我所在的這口棺材方向走,我的天啦,意識及此,我剛剛平息了一點的心跳瞬間又嘭啪嘭啪和那滴答滴答的腳步聲奏起交響樂來,貼附在美女屍體上溫存了片刻已經獲得安寧的身軀,瞬間又因為外在的冰寒和內在的膽寒交迫,顫顫巍巍地篩起糠來,我再不情願地抬起幾乎吻在美女玉脖上的腦袋,用耳朵使勁貼在棺材內壁上,仔細分辨著腳步聲的來勢和趨勢,沒錯,確實是往這邊來,而且可以明確的是,如果我自己還沒有被鬼擾亂心神,那麼毫無疑問地說,這個腳步聲就是沖著這口棺材來的。因為我已經聽到了腳步聲就在和我一棺材板之隔的地方驟然消失,然後我聽到了一聲似乎來自遙遠世界的低吟繼而是一聲似乎還帶點驚訝的嗚咽,在如此駭人的情境下,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陰寒的襲裹上悸動。


禮畯惘p死灰、目光凝滯地緊盯著棺材上空太平間天花板上班駁的痕跡,我已經做好了臨死前的準備,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突然死去,也許,和一具美女屍體同穴而眠,人生也算是壯美了!


簡蚸鞳A最讓人驚恐的事情在片刻後發生了,外邊那個鬼只是停滯了片刻後,也開始上躥下跳地攀爬這口高棺了,很奇怪的是,它好象也採用了我使用的那種方法,因為我在彌留之際在迷離的意識中好象就聽到了那種打開冰櫃門時產生的熟悉的吱呀聲,我在迷糊之中還不忘記心頭一愣,僵硬的眉頭上浮上一層疑雲,然後,我在朦朦朧朧中就看到棺材上空探出一顆黑糊糊的鬼頭來,然後,我又在迷迷糊糊中聽到這顆鬼頭“啊呀”一聲,就從我的上空消失,隨後聽到啪地一聲巨響,緊接著又是一聲“哎呦”的喊叫,不過,雖然我的意識是朦朧的,眼神是迷離的,但我就在這樣的恍惚當中仍然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對剛才那顆鬼頭上邊眉眼的熟悉和驚叫時聲音的熟悉,這些熟悉的氣息在我因冰凍而變得硬朗的軀體裡頭縈繞一圈後,我的意識先於軀體開始蘇醒,我好生納悶,剛才這個人是誰?眉眼怎麼那麼熟悉?


繚N識裡這麼一想,我也就從被鬼神觀念束縛了的思維裡掙脫,腦子裡產生了一種實在的觀念,這哪裡是鬼,分明是個熟悉的人嘛!我這麼想著,這個熟悉的人已經又爬上棺材了,顯然他也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元神,從驚墜中恢復體力。當他的那顆鬼氣森森的頭再次探到棺材上空灰色的空氣中時,我們倆幾乎異口同聲地喊:“怎麼會是你?”






第63章
這個女人是我害死的!






穡S錯,這個人竟然就是華浩。


繕堹E在片刻的驚怖和瞬間的驚訝過後,他的臉色在慘澹的光線中突然變得分外猙獰,他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怒吼道:“老李,你在幹什麼?”


禮痦r聽華浩雷霆萬鈞般的怒斥,不自覺嚇一哆嗦,身體一哆嗦,身體各個部位的感覺開始恢復,我才驀地意識到此時我雙手還扣在美女屍體胸前那兩大砣堅冰上,被領導抓住了現形,頓時羞得我老臉一片燥熱紅赤,兩旁的冰寒都被蒸騰開了。我趕忙鬆開雙手,互相不安地搓著,灰溜溜地說:“老華,你別誤會,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繕堹E臉上突然好象還釋放了一點笑容,嘴裡卻是冷哼一聲:“哼,別誤會?你滾到一具女人的棺材裡,手還那麼握搓著,你覺得我還能有什麼辦法認為你在做別的什麼嗎?”


禮瓻瘙o雙手亂搖,卻不知道如何辯解,情急之下,正好看到了覆蓋在美女屍體上的塑膠布,於是我脫口而出道:“老華,我是怕她凍著,給她蓋個被子,這下邊可真冷啊!”說完,我還打了個寒戰,不知道是為了配合我的話,還是我此時確實已經冰寒襲骨了。


繕堹E愣了一下,只一會,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好象眼淚都要出來了,在這太平間冷寂的氣息中,聽起來怪不是滋味的,我只好再次訕訕地說:“你別不信,真地很冷的,要不你可以下來體驗一下!”


繕堹E再笑了一會後,平息下來,沉寂半響後,突然又搖頭歎氣道:“老李,我知道你這麼大的人了,不容易,但是我想你的憋悶還不至於影響你的智商吧,你竟然蹦出這麼個理由,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看不起自己的智商還是想嘲笑我的智商。當然,也許你是在幽默,但是你的幽默今天可能消除不了我的憤恨。”


繕堹E當然是不相信我的信口胡扯的,不過我也實在沒辦法解釋我的行為,因為我的行為確實是無法解釋的。無法解釋!想及此,突然,我腦海裡靈機一閃,無法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嘛!我心頭立刻一片空靈,於是我故意漫不經心地說:“我知道你可能很難相信我的話,但是我自己的行為我自己清楚,也許我給她蓋這塊塑膠布讓她驅寒保暖確實從道理上講是荒謬的,但是從情理上講誰又能說一定是荒謬的呢?我在心理上為她感覺到寒冷,於是我採取了給她蓋一床被子這樣一種雖然只具有形式意義但在我心裡卻能溫化出心理能量的方式,你敢斷然說它不合情理嗎?”


糧Q我這麼一番雲苫霧罩的話一薰蒸,華浩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因為他看到的事實確實是,我在這具美女屍體身上蓋上了一層塑膠布,如果我要有什麼邪念的話,蓋這層塑膠布絕對無法解釋。他也是絕對想像不出來我那種既有邪念又無邪念那樣的複雜心理背景的,於是我就用無法解釋的語言和現象擾亂了華浩領導敏銳的神思,終於將局勢扳了回來。


繞X著華浩蹙眉無語的當口,我乾脆趁熱打鐵、順坡下驢,索性拿起那團塑膠布又給美女覆蓋第二層,並且一副聚精會神、一絲不苟的樣子,裝得象模像樣,讓人無法不相信。我蓋了一層又一層,直到最後手裡只有一個布頭了,我還想把它綁在美女的乳房上,但是考慮到華浩領導星目圓睜,我還是不無遺憾地將其綁紮在美女小巧纖秀的腳踝上。綁完了以後,我也沒有任何理由再繼續和美女屍體同床共枕了,只好鬱鬱寡歡地站起來,由於躺得久了,身體還沒怎麼從麻木和嚴寒中恢復,我一個趔趄差點又跌倒,我趕緊扶住棺材內壁,我可不能再在領導面前丟人現眼了!


繕堹E看我要出來,他也默默地跳了下去,給我讓出位置。我伸展了一下胳膊,待到氣力彌漫上來些許了,我一個騰越,雙手也就抓住棺材沿,力量不夠,差點又掉下來,我趕忙死死扣住,身體一點一點往上蹭,好不容易翻上棺材,重心一移到外邊,我精神一鬆懈,手上的力量跟著銳減,我直接就從棺材上一頭栽倒下去。嚇得華浩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憑空橫抱,止住我一點下跌的勢頭,但他也就被帶倒了,於是我們兩個在太平間地板上滾了一會,才停住身形,我覺得累了,乾脆也不起來,就那麼躺著,華浩看我不起來,他也懶得起了,也那麼躺著。我們躺了一會,各自平息了一會,然後就乾脆橫七豎八地躺著聊起天來,華浩先張口說話,他說:“看你這麼費心費力的樣子,難不成還真是要替她蓋床被子?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啊!”


禮硠孕L這麼一說,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由於做賊心虛,竟然忘記去想華浩怎麼會來太平間,而且正好也來到這具棺材旁邊這樣的關鍵問題。此時心態一調整過來,再經他的話語一提醒,我原本應該早就產生的疑問一瞬間湧上心頭,我帶點氣惱地問:“剛才你一驚一咋的,弄得我都犯迷糊,現在我可得問問你,你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到太平間裡來幹什麼?”


繕堹E聞言後並不立刻說話,嘴角動了動後眉頭又牽了牽,似乎在考慮著要跟我說什麼。我趕忙鞭策他道:“你可千萬別說是到太平間裡來探視我的,我想除了鬼之外,應該沒有人能如此準確無誤地正好就來到這口棺材裡將我探視。”


繕堹E咧嘴笑了笑,略一沉吟後,對著我輕歎道:“也罷,你也是我華浩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我就跟你直說無妨,我想,可以這樣說吧,這個女人是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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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華浩面對美麗女屍的懺悔






癒妍琚I”我驚得張大了嘴巴,眼直直盯著華浩,半天說不出話來。心裡當然還是活動的,而且應該說心思在電轉,我在想,我眼前的這個華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黑面書生,一個善良得連螞蟻在前邊爬都要繞道走的仁者,竟然會是個殺人兇手?而且殺害了一個這麼美麗的女人,那是需要何等心狠手辣才做得出來的事情啊?難道?難道是華浩某一天路遇該美麗女郎突然欲火焚身失去理智想要對此女子用強,而該女子誓死不從,結果華浩在性急如焚的情況下失手將該女子殺害最後導致該女子失身?雖然我仍然不相信性欲能夠讓一個天性善良的人變得如此殘忍,但是我也深知焦渴難耐確實是一種可以扭曲心性摧殘人性的狀態,誰敢保證說,一顆皎潔的心靈就不會被電光石火的雷擊在幾乎難以察覺的一瞬間蒙上一閃即逝的陰影?


繕堹E看我愣怔怔地看著他,並不急於探聽下文,就猜出我又在胡思亂想了,我們兩個在很大程度上還是心有靈犀的。他輕拍我一下正在疑雲密佈的腦袋,嘻嘻笑道:“一摸就知道你這腦袋瓜子裡沒有什麼好東西在運動,放心吧,我為人再不濟,還不至於去殺人,要殺我也殺那些禍國殃民、魚肉百姓的畜生,怎麼會去殺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呢?”


繕堹E這麼說,我就緩過神來了,原來他是在戲謔我,這個該死的華浩!我回擊他一拳道:“就你這三兩身骨板,我會認為你殺人?你也太嘲笑你兄弟的智商了!有什麼臭屁快放,趁我現在還想聞一聞的時候!”


繕堹E被逗弄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倒也把太平間裡濃濃浸泡著的陰鬱之氣蕩開了許多,不知道那些棺材裡的陰屍會不會覺得不爽。俄頃,華浩停住笑聲,盯著我的眼神突然開始變得生動起來,不過卻籠罩著一片恍惚的意境,像是在看我,又像是穿透了我的身子看到了遠古時候的某個年代,接著,他的眉毛一陣微細的張揚之後,嘴裡的話就開始流瀉而出:“應該說,我來太平間裡的目的和你大同小異,都是因為女人,只不過你守侯屍體是為了向女人進攻,而我守望屍體是為了向女人懺悔。看見了嗎,為什麼裝她的這口棺材設置得與眾不同?這是我和太平間的老張頭特意打了招呼之後精心安排的,雖然不是我直接殺了她,但是我對她的死負有難以掰扯的心理愧疚,我為了使自己盡可能地緩解這種心理糾纏產生的壓力,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的死屍能夠得到我能提供得起的最好的待遇。就我目前而言,我也就這點小小的權力讓她獨享一棟寬大的棺材,獨享一片安靜的空間,並且不讓她與地氣相接使她的靈魂盡可能地升上天堂而不是降下地獄,你不要嘲笑我的這些迂腐的迷信思想,雖然我知道從科學上講它們全是垃圾,但是從情感上講它們卻能夠幫助我清洗負疚的心靈獲得極大安慰。我配了太平間的鑰匙,每個星期都會不定期來看她一次,對著她的軀體懺悔,並希望她飄蕩在空氣中的靈魂能夠給以我一聲輕歎,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聽到這聲歎息,那就表明我獲得了她的諒解,那我也就可以超脫了,她也可以獲得永遠的安息!”


繞X著華浩停頓的當口,我插話道:“我想,如果讓她永遠的安息的話,屍體是不是應該火化成灰,然後再撒向樸實的大地,這樣她就能與整個地球永遠地同息共鳴了。就這樣放在太平間裡,雖然一時獲得了安置,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誰知道什麼時候發生天災人禍太平間就不再太平了?”


繕堹E略一愣神,隨即苦歎道:“誰說不是呢?可是沒有辦法,她沒有親屬來認領屍體,而我只是在她生前偶然和她相識,我根本無權處置她的身體,如果我自做主張加以處置,將來萬一有一天她的家屬上門來主張權利,我是什麼道理都說不出的。無奈之下,這已經算是不得已求其次的最好辦法了。而且說句不怕遭天遣的話,我能夠不定期看看她美麗的模樣,我就覺得我是永遠和她在一起的,我的心理也能獲得莫大的安慰,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看不到她的身體了,我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說完這番話後,華浩臉上竟然浮上了無盡的落寞之色。


竅搢茧堹E對這個女人用情很深,他們倆在前世今生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情仇呢?我心頭的好奇之心完全被華浩挑撥出來了,在我胸腔鼓鼓囊囊地湧動著,我對著華浩急不可待地說:“莫停!趕緊說下去,兄弟我完全可以不做其他事了!”


繕堹E微微一笑,調皮地眨眨眼睛,然後清了清嗓子,先輕歎一口氣之後,才用無比哀傷的語氣開始了他的敘述:“此事說來話長,她叫嶽媛”


藍尼僱堹E這個故事,我心裡不由自主地就開始盪氣迴腸,沒想到這個華浩領導,雖然平日看起來也很憂鬱,但是怎麼也想不到他身上潛藏著那樣波譎雲詭的心路歷程和情感折難。我心裡情不自禁浮上的遺憾、惋惜、悲憫、憂傷也幾欲使我窒息。我們倆各自平靜地躺著,各自心裡在翻江倒海,互相感知著彼此的聲息,用空氣中默默的關懷去撫慰彼此那顆同病相憐的心。


織N這樣相對無言地躺了一會後,華浩動了動身形,哀婉地說:“我得走了!”






第65章
太平間裡又響起腳步聲






禮琣P情地說:“恩!”


繕堹E又說:“你理解我對她的這種生死劫難之後的情感了吧?”


禮琱S輕輕地“恩”了一聲。


繕堹E接著突然說:“那你以後不許再對她動邪念!”


禮琩倩曊H被刺了一下,應激似地叫道:“你別瞎想,我本來就沒對她動過邪念!”


繕堹E格格笑了起來。


禮琱葚怳@邊責怪著華浩的語言惡作劇,一邊想,我就算對她動了邪念又能把她怎麼著?她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是冰寒,我如果把我那玩意兒放到她那關鍵的地方,還沒開始運動就變成一根冰棍了,我還能做什麼啊?當然,更重要的是,“朋友屍、不可使”,我再怎麼齷齪,也是幹不出這等喪近天良外加不仁不義的事情來的!當然,也許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可不能得罪華浩領導,萬一把他惹惱了,他一聲令下,命令老張頭不允許我進來,那我和潘天高就真地是陰陽相隔了,從此,我和我的至愛商詩,也只能天涯相望了!


禮畯怑レA靜靜躺了一會,華浩挪動身形的幅度要大一點了,看樣子是要起身走人。也就在這個時候,冷不丁突然又有腳步聲向我們這邊走來。踢踏踢踏地在陰森寂寥的太平間裡有節奏地響起,顯得異常的恐怖駭人。我和華浩幾乎在同時翻身坐起,互相對望一眼,臉上瞬間寫滿了駭然的神色,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悸動,每一根神經都被拉緊,不約而同地瞪圓了眼珠,扭轉頭去,死死盯著步履聲音傳過來的方向。


穡漕B履聲音在太平間裡慢悠悠轉了一會,然後就朝著我們這一排走來,我立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處於高度緊張之中,並且從心臟的激蕩中激發出一絲無法察覺的顫動,也不知道是心臟的顫動還是軀體的顫動,總之,我凝固了所有的心神和肌力,靜靜等著那驚魂蕩魄的瞬間的來臨。我能感覺得到,我旁邊的華浩也是這樣的神情。


簧伅●N象凝固了,時間又像是跑火車,哐當哐當,滴答滴答,很慢,又象很快,這些叩問生命符號的死亡氣息在我們的期待中又像是在不經意間顯現在了我們這一排的那頭的拐角處,當那個身影在前邊驚現時,我瞬間神情一凜,轉瞬一愣,隨即一仰頭又癱倒在了地板上,不是被嚇癱了,而是因為我看到的是一個閉著眼睛都能想像著他的親切的熟悉身影,我高度繃緊的神經在一瞬間被釋放後,我還來不及恢復主動意識,肌肉自然不受控制地鬆軟。不過我很快就使心神和身體恢復了協調,我隨意地翻身坐起,看見旁邊的華浩臉上好象還比較難看,以為他還處於驚嚇當中,就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嘴裡說道:“別怕,那是我哥們曾勇!”


翻眭噩堹E竟然平靜地說:“知道!”


瞼L的話語裡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空白。我好奇地看一眼華浩,不過我已沒時間去做分析了,我哥們曾勇已經靠近我們面前。我沖著曾勇嚷道:“你這個死人,進來也不打聲招呼,不是讓你在門口打電話的麼?你想嚇死人啊!”


織翰i早已經看到我們兩個了,他來到我們面前後,先不理我,而是表現得稀奇古怪地,先尷尬地看一眼華浩,打了個招呼,華浩冷著臉哼了一聲,表示回應。我感覺著這兩個人之間的古怪神態,頗為不解。


織翰i然後才對我說:“你還說我呢?你那個死手機,是不是沒開機啊?根本打不通,我一看到門是開著的,以為你給我留著門呢,就直接進來找你了,轉了半天,原來你躲在這麼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禮琣ㄠルX手機看了看,詫異道:“怎麼會沒開機呢?這不是開得好好的麼?”


織翰i兩手一攤,無奈地說:“不知道,反正是打不通!”


禮琱]懶得細究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了,想讓曾勇儘快給潘天高會診。就對華浩說:“老華,你還和我們在一起嗎?如果你不留下來了,那你出門的時候,麻煩把門關一下!”


繕堹E陰沉著的臉一直沒有舒展開,這下又增添些許疑雲,他悶聲問道:“你們鬼鬼祟祟的要在這裡邊幹什麼?”


禮琤遠Q直接說明,可又總覺得似乎有點不妥,就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繕堹E一看我的神色,不高興了,厲聲說道:“老李,我可跟你說好了,這裡是太平間,不是歌舞廳,不是誰想進來就進來的。我允許你進來,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叫別人也跟著進來。我現在就通告你,你如果再隨意叫人進來,那你從明天起就不要進來了!”


禮瓻瘙o連連告饒,嘴裡不停地說:“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繕堹E“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這一次也不行,如果你還想再呆在太平間的話,你讓這個曾大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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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章
我這兩個苦命兄弟原來還是情敵






禮硠憟s一聲道:“不行啊,這次曾大夫是來幫我的大忙的,我很需要他的説明!”


繕堹E斜了我一眼,似乎面有得色,等我下文,我知道不說不行了,只好一咬牙,說道:“老華啊,我在太平間不就是想研究潘天高的屍體麼!我這次請曾大夫來就是為了給潘天高會診啊!”


癒坐偵礡H”華浩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隨即就脫口說道:“亂彈琴,給屍體會什麼診啊?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了,找個藉口也得嚴謹一點吧!虧你還是醫生呢!”


禮瓻瘙o手腳亂搖,忙道:“老華啊,你別不信,是真地,潘天高的屍體有了變化,我看他身上一定能找出一些什麼線索來!”於是我再將我那天在潘天高身上看到的異常情況跟華浩一五一十地講了。


繕堹E聽了我的話後,也有點驚駭,過了一會,又對著我連連搖頭苦歎:“老李啊,我原本以為你駐在太平間也就是守著潘天高的屍體寄託一下你對商詩的哀思,卻沒想到你這麼上心,看樣子你是走火入魔了,我看老李啊,還是打住吧,回到現實中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吧,別對著那些本不屬於你的風花雪月、海市蜃樓般的東西發癡發傻了!”


繞}弓哪有回頭箭,更何況研究潘天高的屍體也不僅僅只是寄託著我對商詩的情思,還承載著我數十年來無不為之傾心勞神的醫學理想,甚至還隱約包含著拯世救民的社會理想。哪能這麼輕易就放棄?所以我聽完華浩的話,心裡先是一急,面上卻正色道:“老華,在醫學這件事情上,我想我要比你理智得多,也許我可以接受你的建議,放棄對商詩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且實際上,我已經放棄了,因為她那天留給我的只是一個虛假的電話號碼,表明她根本就不想接受我的好意,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厚臉皮,也有充分的自知之明,在這點上,我想我也比你冷靜得多,我不會對她有什麼夢幻般的奢望了,我現在全身心的投入都在竭盡所能找出潘天高的死因上面,為了這個目的,我甚至可以付出我終生的精力,這就是一個醫生的精神、理想、追求和決心!希望你能理解!”


禮琲漸蕈q凜然的話自然也將華浩感染了,他喃喃道:“可是會診也得通過醫務處吧,就你們這樣會診行嗎?”


禮琣ㄧ挭戴D:“我們兩個都是主治醫師,還沒達到醫務處組織會診要求副主任醫師以上職稱的那種級別。”


繕堹E肅然道:“可是你們這是給屍體會診,非同尋常,還是得讓醫務處知道!”


禮畯W笑道:“我的華浩領導,我的這種事情要是在醫務處備個案,那我還能有機會駐紮在這太平間裡嗎?當初不也是乞求你一手遮天將我安放在太平間的嗎?再說,你知道我請了曾大夫給潘天高會診,不也就表示醫務處知道了嗎?”


禮琲漱@連幾個反問讓華浩哭笑不得,他捶我一下肩頭,氣惱道:“你這小子,被你害死了,將來我被開除了,你可得養著我!”


禮痧獐H嘻地說:“那當然,只要我有饅頭吃,絕對能讓你喝稀飯!”


繕堹E笑駡一聲:“去你的!”


禮睄K嘿樂道:“老華領導,你還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看看潘天高嗎?”


繕堹E漫不經心看一眼曾勇,突然又冷冷道:“我還有事,不看了,不過我可得告訴你,看在你也怪不容易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說話了,下次你不經過我允許,就隨便什麼樣的人都往裡邊帶,被我發現了,你就卷起地鋪走人吧!”


禮琣ㄓㄜ‾I頭哈腰,嬉笑著說:“不敢!不敢!”


繕堹E若有似無的目光瞟一眼曾勇,嘴裡正經八百地對我說:“記住,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說完,跑到旁邊,彎腰將被我掀掉的嶽媛那口棺材的蓋子拾起,發一聲力,就僂舋L比地蓋在了棺材的上邊,不偏不倚,嚴絲合縫,可見這個華浩在這個太平間裡不知道操練了多少次這樣的動作。華浩收拾好嶽媛的棺材以後,甩了甩衣袖,擰轉身子,不再回頭,揚長而去。


瞻@直未說話的曾勇待華浩遠去以後,嘴裡憤恨地嘀咕一聲:“德性,就你這樣的,還追白素素呢!做夢吧!”


禮硠打翰i這麼說,頗感詫異,道:“你和華浩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麼成見啊?我看你們兩個好象不太對頭!”


織翰i歎息道:“還不是為了女人!得,不說這些了,說起來鬧心,那個潘天高在哪裡,我有點迫不及待想見到他了!”


禮琱@聽就知道了,肯定是這個曾勇也在追求白素素,於是和華浩兩人淪為情敵。曾勇和白素素都是骨科的,很可能曾勇近水樓臺先得月,占了優勢,所以讓華浩感到憤懣,根據剛才的情形來判斷,也是這樣的基調。這兩個苦命兄弟啊,你們就只好去公平競爭了,你們都是我老李的好兄弟,我只好保持中立了,不過,即便我不保持中立想偏向誰,也屁用沒有,因為我連意淫白素素的妹妹白晶晶都不能成功,更甭說去影響白晶晶的姐姐白素素了!


禮琣b心裡輕歎一口氣,對曾勇微微一笑,領著他朝潘天高走去。








第67章
一不小心和潘天高接了個吻!






繞H華浩蓋棺材蓋子僂舋L比一樣,我掀棺材蓋子也是僂舋L比,我站位、彈跳、縱身、抓板、攀越、推拿、移形、換位,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把曾勇看得眼都直了,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他的好兄弟李智,看見一個人形的東西懸吊在一口大黑棺材外壁上晃蕩、折騰,估計要當場暈倒。我在棺沿上坐端正後,扭頭對著目瞪口呆的曾勇微微一笑,招手說道:“潘天高就在這裡頭,上來吧!”


織翰i才回過神來,嘴裡嘖嘖稱奇道:“奇觀啊!這種奇觀在人間到哪裡能去尋覓?今日有幸得此奇觀,不虛此行啊!”


禮痧駡道:“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這不也是被棺材裡這個人逼的嘛!”


織翰i還在感歎:“以前大學上體育課,看你從來都是笨得象只大屁股板鴨,卻哪料到在這太平間裡,你身手反而變得這麼矯捷了,莫非這太平間還真就是你的天下?”


瞻茈頁●N是我的天下?這話倒引出我一點傷感來了,確實,我睡在上邊那個繁鬧人間裡的那個棺材盒子裡,是真正感覺到憋屈,要不我也不會如此毅然決然地進駐太平間。而我現在睡在專為萬屍開太平的太平間裡守望著潘天高的棺材盒子,不知不覺間我似乎已經變得輕鬆愜意起來,因為我的動作如此輕快,我的身形如此輕巧,我的思維如此輕靈,這就反映出我的心情一定也是相當輕便的。要不是被曾勇無心的話語提醒,我還真是沒意識到這一點,不過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又反而變得不安起來,我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什麼適應不了那個人間,卻來適應起這個太平間來,這可如何了得?


禮琲惆了一會自己的不安,慢慢將其咀嚼消化掉,然後才對曾勇說:“別磨蹭了,快上來吧,潘天高等不及了!”


織翰i就學著我的樣子,站到地鋪上,縱身彈跳,我們做外科大夫的,有時候一台手術一做就是十幾個小時,中間不帶歇氣的,所以體質往往都很好,而曾勇是骨科大夫,經常要給病人抬胳膊抬大腿的,所以體力就更強了,因此他雖然是第一次爬棺材,但有了我的動作示範在先,加上他自身良好的身體素質,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爬了上來,穩穩坐在我旁邊,氣不喘心不跳,面帶微笑。我不失時機地嘲笑他道:“莫非你還真就是天生爬棺材的料?”


織翰i就嬉笑著要來捶打我,我就晃蕩著身子躲避,誰知我這一晃蕩不打緊,屁股沒吃住力,我一個不小心從棺沿上栽倒下去,曾勇大驚失色,下意識伸手來拉我已經來不及了,結果我硬生生栽倒在潘天高的身上,一嘴就吻在他的臉上,來了個啃狗泥,我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胃裡的內容物狂噴而出,連腸子都想吐出來,噴在潘天高的口鼻所在位置,剛吃的晚餐就這麼報銷了,便宜喂給了這個潘天高。心想,真他媽倒楣,剛才在嶽媛的棺材上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一嘴吻在她的香腮上,那該多美好,既不會產生負罪感,又占了美女的便宜,還不美顛了!卻他媽東棺不吻西棺吻,吻在潘天高這麼肥厚的民脂民膏上邊,真是讓人全身心都在難受!哎,人倒起黴來連喝水都塞牙,吃飯都不能變成屁,吻人都吻錯物件,這就是命啊!我對著曾勇懊惱地嚷道:“你看你,在潘天高頭上鬧什麼鬧啊,他生前那麼大勢力,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讓我遭報應了吧!”


織翰i就在上邊撓著頭皮,不尷不尬地笑。


禮痡q潘天高身上爬起來,感覺這口棺材確實寬大,能容納不少人,就對曾勇說:“本來我不打算下來的,乾脆我也不上去了,就在這裡看你會診吧,你快下來。”我往旁邊移了移身子,盡可能給曾勇留夠最大的空間。


織翰i看准位置,飛身躍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旁邊的空位上,我伸手扶了一下他,避免他也跌倒在潘天高的身上將我喂給潘天高的東西又吃回來。其實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他的身形很穩。


禮畯怑Л齔齯@笑,然後一起看向潘天高,潘天高臉上從兩雙眼睛四個眼角流出來的血液還在,不過已經被冰塊封住,形成了四條血紅的冰淩,就象冰雪天氣掛在屋簷上的冰淩那樣整整齊齊掛在了潘天高的面龐上,流暢婉轉,鮮豔奪目,煞是驚豔,潘天高生前應該只有冷酷,啥時候有過這麼冷豔的一面啊?冰寒真是好東西啊,我不禁看癡了。曾勇則在旁邊捅捅我說:“你不是說他弓身佝僂著的嗎?現在不是躺得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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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難道有人動過潘天高的屍體?





織翰i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我都忘了去看潘天高的身體了,聞言急忙將關注的重心轉移,一看之下不得了,我的乖乖隆滴咚,潘天高的身子果然是直直地躺在棺底裡,哪有半點弓背蝦米的痕跡?我再使勁揉揉眼睛,看到的絲毫沒有改變。我剛才身體都一直沒有感覺到棺櫃裡的冰寒,這冷不丁一下子,就心膽俱寒起來。我心頭疑竇重生,渾身開始不自在。

織翰i疑惑地看向我,道:“你上次是不是看錯了啊?”

禮琝C頭回憶了一下,再琢磨了一下,就說:“肯定沒有看錯,我在想,我剛才不小心摔下去的時候,是不是正好把他彎曲的身子壓直了,有沒有這種可能?”

織翰i想了想說:“倒也有這種可能,那待我給他檢查一下吧,看他的脊柱有沒有問題。”

織翰i說幹就幹,立刻動手在潘天高的脊樑骨上指指戳戳、拿捏把掐起來,折騰了大概一刻鐘功夫,曾勇才停了下來,抬袖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堅定地說道:“沒有任何問題!”

藍本D此言,我放下心來,當然,我不是為潘天高的脊樑骨沒有問題而慶倖,反正他已經是一具死屍,脊樑骨有沒有問題對他已經沒有什麼意義。我慶倖的是,我就是希望得到一個潘天高的弓身佝僂不是一般的病理外傷導致的答案,這樣,就可以為我的有關潘天高的弓身佝僂是由於脊樑骨失血變性逐漸變形導致的理論提供佐證,如此,我就能夠更加信心十足地去尋找人體新的血液迴圈器官,逐漸揭開潘天高身體裡的血液神秘消失之迷,衝擊諾貝爾生理醫學獎,最終獵取商詩大美人的歡心。

禮痝o頭正在心裡美孜孜地想,曾勇卻又補充發言了:“當然,我說的是解剖結構上沒有任何問題,至於在化學成分上是不是不同於一般人類,我就沒有發言權了,我只能做推測,這樣的黑心大老闆,身體成分應該不是一般的人體材料做成的。”

糧o話就更加在為我剛才的結論做幫襯了,我心底一樂,嘴裡便歡喜地說道:“是啊,如此說來,我基本上就可以判斷,他的弓腰哈背是由於脊樑骨失血變性,骨關節和韌帶逐漸萎縮鬆弛,致使脊椎骨錯位,脊柱變形引起的了,這倒正可以印證為什麼他眼睛裡流出血以後身形就彎曲這一現象了!”

簫料曾勇卻立即反駁道:“不對,如果他的身形彎曲確實是因為脊柱結構萎縮變性導致的,那麼他就不可能再有機會象現在這樣直直地躺著。”

禮琱ㄔH為然道:“我剛才不是掉下來壓住他了嘛,是我把他壓直的啊!”

織翰i一臉科學態度,對我的無知立刻予以無情鞭笞:“你以為脊柱是根麵條啊,你想壓成什麼形狀就壓成什麼形狀?如果他的脊柱早已變形,而又是你這麼笨重的身體將他壓直,那麼他的脊柱肯定就分崩離析了,怎麼可能一點解剖結構都沒破壞呢?”

禮痝o一聽,才恍然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心裡大駭,急道:“那你能做什麼解釋呢?”

織翰i凝神思考了一會,蹙了蹙眉頭說:“要麼就是你上次看花眼了,他的身子其實沒有彎曲,要麼就是有人動過他的身體!”

禮琱ㄔ悁菪D脫口驚呼道:“有人動過他的身體?”

織翰i冷靜道:“是的,如果他的脊柱原本正常,只是被人動過才形成彎曲,是一種健康的生理彎曲,那你壓在他身上,正好使他再恢復原形,而沒有遭受損傷,是完全可能的。”

禮琱葚怞迨w被驚疑和驚悸團團困住,喃喃自語道:“難道真有人動過他的身體?”

糧o個曾勇真是嚇死人不償命,還在推波助瀾,又說:“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你壓直的,而是又有人來動過他,將他彎曲的身子又擺平了!”





第69章
和曾勇在太平間吟‘屍‘作對





禮琱葚攽鷁M大怖,但想了想,曾勇的話又不無道理。不過我可寧願相信是我自己將他壓彎的,我實在承受不起這一段時間以來一浪接一浪的奇異事件和心理衝擊,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迷團在我面前解開呢,我可不想再增加新的迷團了!

禮睋晹麻I不死心,想減輕整個事件的驚怖程度,就對曾勇說:“有沒有可能是你檢查有誤,他脊柱上有問題你沒查出來?”

織翰i白眼一翻,惱道:“你這不是對我個人的攻擊,你這是對我們醫院聲名赫赫的骨科的挑戰,你知道嗎?我在門診檢查病人,沒有超過兩分鐘的,我給這個病人檢查了將近一刻鐘,你知道嗎?”

禮畯W笑道:“好了,我的曾大醫生,你聲名赫赫,你盡職盡責,我的話就是在製造語言污染,總行了吧!”

織翰i不依不饒:“德性,瞧你這態度,一點都不誠懇,比這個潘天高還要齷齪!”

禮琱ㄧT一樂,竟然忘記了剛才已經被自己渲染起來的恐怖氣息,爽朗笑道:“好了,好了,那我們就出去吧,別呆在這個齷齪的地方了。”

穢颽O我們倆相繼翻身爬了出來。到了地面站定後,我們倆同時甩了甩胳膊,拍了拍身子,就象身上真地沾滿了齷齪一樣。

織翰i望我一眼,說:“那我就走了!”

瞻@想起剛才看到的情形,曾勇提出要走,我還真有點害怕了,於是很想讓曾勇留下來陪我,眼睛滴溜溜一轉,結果聽到肚子裡邊也咕嚕嚕地一響,才知道剛才將晚餐吃的東西喂給潘天高吃了,自己饑腸轆轆了,我就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我說:“老曾,你不覺得在太平間裡相聚很有“屍意”嗎?回家睡那麼小的房間有什麼意思,這太平間多寬敞,乾脆,今晚你也別走了,我去買點酒菜瓜果來,我們和來自五湖四海的屍體朋友們一起,對著潘天高的屍體吟“屍”作對,舉杯邀明月、對影成屍人,感謝潘天高這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屍人”給我們提供了這麼好的“屍意”使我們今生有機會相聚在太平間!”

織翰i聽我說完,開懷大笑,我知道曾勇是個豪爽的北方漢子,酷愛喝酒,豪俠仗義,雷厲風行,而且我又給他渲染出了這麼好的一個喝酒環境和喝酒理由,我知道他不可能不陷入我的圈套。果然,曾勇笑完以後,拍手叫道:“甚妙,甚妙,快去買來,今晚我不對著潘天高大飲三斤,吟屍千首,難消我心頭酣暢淋漓之快感!”

禮琣瓞{到明天我們兩位大醫生還要上班,所以我並沒有如曾勇言買那麼多白酒,萬一心情大暢、把持不住,喝酒過度、醉死屍場,成了兩個名副其實的“屍”人,就有點划不來了。曾勇看到我買回來的酒不夠他的豪量,很是不爽,我就安慰他道:“酒不在多,助興就行,屍不在多,有潘天高就靈,喝酒不是目的,酒只是助興之物,咱們今晚的主要目的是吟屍,而且主要是吟潘天高之屍,我們能有如此機會伴守在潘天高的屍身旁邊,是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分啊,我們只能淺斟低酌,保持清醒頭腦,冷靜地審視著潘屍身吟詩作樂,才能獲得最大的快感!”

穡漱@晚,我從意淫白晶晶的活體被病室的慘叫打斷開始講這個離奇事件一直講到當晚飲酒意淫潘天高的屍體解恨為止,整整一晚,曾勇聽得時而歎息,時而驚叫,時而憤慨,時而沉思,尤其講到我被商詩無情地拋棄,痛苦不堪的時候,曾勇更是拍棺材板而起,紅著面孔,噴著酒氣,怒吼道:“他娘的,為什麼他娘的美女就總是喜歡象潘天高這樣的吸血鬼,他是有錢,可是他娘的享用著他從老百姓那裡吸取來的血汗錢,難道就那麼心安理得,就一點不自在的感覺都沒有嗎?”曾勇的呼號一瞬間撞擊了我的心,一股心酸難以自持地湧上心頭,我的眼睛也就跟著濕潤了。

竅O嗎?我的商詩愛人,你是這樣的人嗎?你在享用著潘天高從老百姓那裡吸取來的大堆大堆血汗錢的時候,你感到過慚愧嗎?當我今晚在這個太平間裡再次為你而痛哭流涕的時候,你的心跳和呼吸還是那樣的平靜嗎?

瞻@大早,我和曾勇就走出了太平間,在太平間的小樹林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將身上所有的酒氣和屍氣都還給了這片通往太平盛世的陰森林徑,一轉身毅然走上那些趕赴外邊那個紛擾塵世的陽關大道,回了各自病房。

禮琩勴鴗蔚ДN白大褂換上,打算去巡視一圈我的病人,我剛一出門,就看到胡大夫惺忪著睡眼從護士站那邊的廊道走過來,看他那全身倦怠的樣子,就知道他昨晚肯定值夜班。胡大夫眯縫著的雙眼裡掃射出的視線探照到我之後,他眼睛突然猛地睜開,好象一下子就來了精氣神,甩開大步就朝我跑了過來,我還正在訝異當中,就被他一把拽住胳膊,又給拽回了辦公室。

禮琱ㄧ悁a看著他,戲謔道:“老胡,只是一夜沒和老婆過生活,就火燒火燎了?”

簫J大夫笑駡一句“去你的小李子”,然後才正色道:“跟你說正經的,昨天深夜又碰到怪事了。”





第70章
可憐的病人又開始渾身冒血





禮甯搘L嚴肅的面容後隱約藏著一絲懼色,心裡頓時一緊,忙催問道:“快說!”

簫J大夫下意識地左右瞧了瞧,然後壓低嗓音說:“就是咱倆把他抬到關興床上的那個病人,昨天晚上又出血了,就象小王征大夫說的那樣,真地就是象泉眼一樣汩汩而出,而且不止是腹部了,背部,胸部,面皮,鼻孔,耳洞,眼隙,口腔,肚臍眼,到處都在冒血,真正是七竅流血,王征把我叫過去的時候,我一開始都看傻了,我行醫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以這樣的方式失血的病人,就好象全身哪個細胞都在冒血一樣,這樣的出血方式表明絕對不可能是哪個臟器破裂出血,所以我立刻排除了做急診手術探查出血部位的想法,而是首先想到了血友病,血友病患者不小心遭受碰撞,引發全身大出血是有可能的,於是我讓夜班護士拿了個杯子在他身上接了杯血,分別送去檢驗科測凝血因數活性和血色素水準,結果你猜回報的結果是什麼?”

簫J大夫停頓下來的時候,面上已有惶然之色。我心裡就更是七上八下了,語聲微顫道:“結果是什麼?”

癒孝痕G凝血因數活動度完全正常,不止是第八凝血因數充分有效,所有的凝血因數都精力充沛!”胡大夫凜然回道。

糧o一結果確實意外,因為如此出血病人也確實只能用血友病解釋了,凝血因數居然正常就顯得有點神乎其神了,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倒並沒有多驚訝,剛才胡大夫那語氣和神情就已經表明檢測結果肯定是要出乎意料的,如果事情完全按照他自己的預測在進行,能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所以我已經對此結果形成預期,雖然結果是古怪的,但我也能接受了。我還在埋怨胡大夫呢,我想,血友病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現在檢查結果和你的推測相悖論,這是醫生經常會碰到的情況,至於這麼一驚一咋嗎?這個推測不成立,再從另外的角度尋找病因不就行了!

穢颽O我頗不以為然地說:“老胡,血友病在人群中的發病率可是在0.5/10000左右,不是誰想碰到就能碰得到的,這個病人不是血友病應該不是什麼稀奇事吧,至少不比他渾身大出血更稀奇,你連他那樣奇怪的大出血都閱歷過了,怎麼還對著這一意外的檢查結果久久不能釋懷呀?”

簫J大夫驚懼之余,還不忘狡黠一笑,然後才說:“我是怕你一下子承受不住,才一點一點說的。我跟你說啊,最離奇的事情還是他的血色素水準,我本來查凝血因數活性時順便查一下他血色素的目的就是想估計一下他的失血量,為下一步的輸血治療提供參考。結果你猜怎麼著?我的天老爺爺,他的血色素不僅不是我想都沒有想就本能地認為要下降的狀態,而是居然高達100g/dl,遠遠超出了正常血色素13g/dl左右的水準,也遠遠超出了醫生想像的極限。先別說他還是一個大失血病人,就是個完全正常,又高又壯的猛男,我也無法想像出這樣一個數值,除非我把他當猛獸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豐富的想像力,如果你要具備的話,就當我少見多怪吧!”

簫J大夫說完再凝神看我的時候,我已經張開嘴巴合不攏了,很不幸,我終歸只是個思維嚴謹的醫生,不是個想法神出鬼沒的奇幻小說作家,醫學科學家的嚴謹頭腦告訴我,我可能真地撞鬼了!當然,我這時還可以有一條出路,就是死不相信胡大夫剛才說的話,但是該死的是,我誠摯的心靈告訴我,一向對我坦誠直率的胡大夫的話,我若是不相信,就顯得太不仁義了!

禮痧w了眨還在活動的眼睛問還在活動的胡大夫:“那後來你還給他輸血治療了嗎?”

簫J大夫頭搖得象撥浪鼓:“天地良心,他血色素水準高達100g/dl,我要還給他輸血,那還有天理嗎?他的家屬你找我鬧起醫療糾紛來,我還做不做醫生了?”

穢颽O我就想起了我給潘天高的身體輸入20000毫升血的情節,按照胡大夫的話,我也是冒犯天理的,可是我真地不明白,到底是眼看著病人生命逐漸消失而毫無作為冒犯天理呢還是孤注一擲、死馬當作活馬醫冒犯天理?我在想,這個社會到底怎麼啦,醫生為什麼都紛紛放棄自己的天職只肯治病不敢救命了呢?我想不通這個道理,但是我仍然還是歎口氣想,胡大夫啊胡大夫,你終歸只是個突不破條條框框的庸醫啊,哪象我,面對潘天高那樣的強大病人,我仍然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送他歸西,不僅讓他早登極樂世界,也給這個社會解除痛苦,使百姓獲得幸福,治病送命救社會,三位一體,唯有具備我這樣的膽識,才可成其為這個人類社會最偉大的醫生啊!

瞻ㄨL我沒有對胡醫生這麼表達我的想法,在他還只是個庸醫的時候,他是理解不了我的思維的,所以我只是著急地問:“那你就不管他了嗎?那他現在還不血盡人亡?”





第71章
可能又是關興惹的禍





簫J大夫又大搖其頭道:“要是他現在油盡燈枯、流血而亡了,我倒還不這麼驚訝了!”

禮硠撠搳G“那又是怎麼了?”

簫J大夫臉上又浮上一臉的疑雲迷霧,皺著眉頭道:“好奇怪的是,他的血竟然自發停止了,我從來就沒有想像過這麼大面積出血的病人未經任何處理會自發停止出血,而且還是那種噴湧而出的血。就好象他身體血管裡裝了水龍頭開關一樣,擰一下,血就嘩嘩噴出,再擰一下,就滴血不漏了!”

簫J大夫的描述很傳神,我聽得直毛骨悚然,趕忙掩飾緊張道:“哪有你那麼誇張的,可能也就是全身滲血而已,然後全身再逐漸發生凝血反應,可不就停止了!”

簫J大夫搖頭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但是等我再查看了一下他的身體,我就再也安慰不起來了,因為他身上雖然還是一樣地乾枯,皮膚毛糙,但是卻已經找不到任何血痕,別說血痕,就連血腥味都沒有了,好象那血長了手腳一樣一下子全爬回他身體裡去了。”

禮睎b然變色,驚道:“那後來怎麼樣呢?他沒有死吧?”

簫J大夫道:“沒有,他血液回縮以後,又完全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一點都沒有變化!”

禮琲Q了一口氣,道:“那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要神神秘秘把我拉到辦公室裡來講,我們到病房裡和同事們一起探討探討這事,不是更好麼?”

簫J大夫突然又變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然後俯到我旁邊低聲說:“我在病人病情平穩以後,也就慢慢變得冷靜多了,就開始思考到底是怎麼回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就去仔細看了他的病歷,結果倒沒看出其他什麼來,卻發現了另外的問題,我說這個關興實在太沒良心了,他給這個病人完全是瘋狂地檢查,瘋狂地用藥,所有的藥品,設備,機械,耗材,都採用我們醫院最貴的,根本沒有必要的治療他也採用,我就想,在救治這個病人這件事上,你拂了他的面子,現在你來承擔這個病人的醫療費用,他是不是就故意和你做對,讓你難堪,讓你後悔做出幫助這個病人的決定,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禮畬藈o臉都青了,我想完全有這種可能,因為昨天晚上我下班走的時候去查看那個病人時,就已經有這種感受了。這個天殺的關興!

簫J大夫又說:“而且慢慢的,我還懷疑,這個病人的奇怪狀態會不會和關興的這種離譜的擴大治療有關,雖然關興的方案嚴格來說也並不違反醫療規範,只是一切都擴大化而已,所以我也很難直接就說他們有關,但是我總是若有若無地產生這種想法。也許當科學到了一定的程度,很多東西要想解釋只能憑感覺和臆想了!”

禮琣b心裡苦歎一口,誰說不是呢?關興這個沒有人性的畜生這樣算計我,我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如果要指望依靠科學有效、合理合法的手段去向他報仇雪恨,那我估計要等我到閻王爺那裡報到以後再慢慢從長計議了。所以我如果想獲得內心的安慰和平和,就只能希望突然有一天,天空中降下萬千利劍,將關興打扮成一個刺蝟供我觀賞了!

瞻ㄨL,我想,如果最終我的這個鄉親要是死在了關興手底,而且又讓我找到了他的死與關興的手之間的關聯性,那我也是決計饒不了關興的!不管他的父親是一個多麼大的“棺”員!

簫J大夫將他折騰一夜獲得的疑問向我表達乾淨後,就又開始呵欠連連了。我趕緊體貼地說:“老胡,你去休息一會吧,這會兒時間病房由我來替你看管。”

礎悜J抬手看了看表說:“替班倒不用了,這會都已經到上班時間了,大家都來了,只是我再交代你一件事,就是一會你去向關興提出請血液內科來給那個病人會個診吧!”

癒局虷撗G內科會診?不是已經排除血友病了嗎?難道你還認為他是血液系統的疾病?”我大感詫異,不知道胡大夫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癒壯皕Q來想去,腦袋都想破了,還是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最後我就想,如果不是我見了鬼的話,這個病人應該還是血液方面的疾病,只不過可能是某種非常奇怪的血液疾病,我們搞外科的或者說不是從事血液疾病研究的醫生從來沒聽說過而已,也許最資深的血液內科專家會對該病有所接觸!”胡醫生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充分展露了一個修為深厚的醫學工作者追求真理、攀登高峰的職業素養和剖析精神。

禮琩I吟了一會說:“你是不是指的就是象真性紅細胞增多症這樣的稀奇血液病?”

簫J大夫點了點頭又搖頭說:“我一開始也考慮過真性紅細胞增多症,但是真性紅細胞增多症患者往往血液很粘稠,一般不會出血,就算出血,也不會這麼洶湧地冒血,另一方面,血紅素水準也不會增加到這樣驚人的高度,當然,真性紅細胞增多症也是需要排除的,這就是我為什麼建議你向關興提出請血液內科會診的申請!”

簫J大夫說的其實也是我所想的,就我們這些外科大夫有限的內科知識而言,真性紅細胞增多症是我們目前所能找到的最不荒謬的解釋,儘管用它解釋起來很荒謬。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我問胡大夫:“老胡,為什麼要我去向關興提出申請呢?一會你交班的時候,跟他直接說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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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漂亮護士白晶晶竟然主動看我了






簫J大夫搖頭歎息道:“這個關興一向剛愎自用、自以為是,不喜歡聽別人的建議,更別說接受別人的指點了,如果我跟他指出,他肯定會在心裡想,你憑什麼對我指手劃腳,我的病人該怎麼治療我還要聽你的嗎?很有可能他本來有想請會診的意思,都不會請了!”


糧o個關興一向心胸狹窄,胡大夫說的事情他完全有可能做得出來,這個該死的關興,我在心裡憤慨了一小會,接著又不解地問:“那難道我提出的申請他就能接受嗎?”


簫J大夫輕笑道:“你不是那個病人的家屬嘛!你從一個病人家屬的角度提出要求,給關興那小子的感覺就不會是他的一個同級大夫在指點他,我想,相對來說,他就容易接受了,你可以掌握一點講話的技巧嘛!讓他感覺是他決定請血液內科會診的,你只不過是在他的感召下,將要求提出來了而已!”


簫鴩蚆晹陶o麼一些道道在裡邊,我不由得苦笑一下,和一些不具備人類秉性的人打交道,怎麼就這麼累呢?我無奈地對著胡大夫點頭說“那好吧!”,但實際上我心裡是淒淒然的,我不太相信自己有能力在面對一頭畜生時還裝模做樣地說人話,我也不太自信那頭內心裡對我恨得咬牙切齒的畜生在面對我時會不齜牙咧嘴,而把我當作一個正常的病人家屬看待!


糧o天交班一結束,我先作為醫生,去巡視了我的病人,然後作為家屬,去看了我的那位鄉親,看起來確實已經完全恢復到昨天我看到他時的狀態。回到病房後,我邁步欲走向關興,但就是提不起步伐來,在一上午繁忙的工作中,我幾次抽空想靠近關興,但那關興身上就象爬滿了成千上萬條白花花的蛆蟲一樣,向我張著齷齪的嘴哈著污濁之氣,使我絲毫不敢近前。我在想,我的心態已經表明,我和他之間成見太深了,雖沒有深仇大恨但也是苦大怨深,在這樣的心境下,他要是能聽我的,那才奇怪呢!得另外想個辦法才行。


瞻U午我在處理完一個病情有變的病人回辦公室的途中,又蹙著眉頭開始冥思苦想這事,雖然我心神比較投入,但在走道的過程中,我還是感覺到前方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人在看我,其實青天白日之下,眾目睽睽,不可避免就會被人的視線波及,應該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不知怎麼回事,我卻不明不白地為此在心頭升起一種奇特的感覺,就象有心靈感應似的。


禮硠撗坐坐U趕忙抬頭去看來人,哦,怪不得,我算是知道根源了,原來迎面而來的那個人竟然是白晶晶。白晶晶可能沒料到我會猛然抬頭,慌忙躲閃她看我的目光,神色明顯有一絲慌亂,臉上隱約好象還掠過一抹紅暈,顯得異常的嬌媚動人。


禮琩漱@瞬間差點沒暈厥過去,我的老天,白晶晶居然主動看我了,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仔細揉了揉眼睛,白晶晶凹凸有致的嬌軀清清楚楚地在天藍色護士裝裡扭擺,我再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我的凹凸不平的笨軀清清楚楚地劃過一陣生疼。很明顯,我不是在做夢,白晶晶主動看我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實在活生生的現實中真實可辨地發生了!可是白晶晶為什麼就會主動看我呢?難道只是不經意一瞥嗎?可如果是不經意一瞥的話,又怎會引得我臉紅心跳呢?以前她不經意一瞥掃視到我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那些時候我都能瞬間判斷出事情的性質而做到心平氣和,那這次既然我沒有心平氣和,是不是就預示著情形大不相同了?可是白晶晶看我的理由是什麼呢?


禮琣p果不能找到一個充分說服自己的理由,我是很難將這場和白晶晶的豔遇昇華為心頭的滿足感的,於是我左想右想,最後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意淫白晶晶了,原因是因為我不再替同事們值夜班,於是就再難覓得那種做完急診手術歸來後有點閒心思和閒時而白晶晶剛好來護士站上班這樣的機會,不過我這些天倒也沒怎麼在意,可能是事情多,情緒不好,心緒迷亂等因素轉移了我的注意力吧!白晶晶主動看我,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我突然不意淫她了,讓她很不適應,於是不自覺地也就相應表現出來這些異常舉止,雖然意淫只是我單方面的無恥想法,但我相信這麼長時間以來白晶晶肯定是有感覺的,說不定以前我在意淫她的時候,她就會在心裡罵我流氓,但又苦於我沒有實際行動只能乾巴巴承受我淫穢的目光,不過,人往往容易習慣成自然,隨著歲月風霜的浸染,很有可能不知不覺間,我的流氓行徑反而培養出了她的流氓心性,結果我一旦不再對她耍流氓,她反而惶惶然有點失魂落魄了!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基本上就這麼理解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原因是因為我自己心事重重,精神恍惚,看什麼事情都能看出色彩,白晶晶本就是目光隨意一掃或者根本就沒掃我,是我自己在這裡神魂顛倒而已!


禮甯搧菪桭僑髡b前方拐角處快要消失的身影,突然靈機一動,朝著她喊了一句:“白晶晶!”






第73章
近距離嗅聞白晶晶的體香






瞼桭僑麂郁峇@凜,驟然停住,扭過頭來,詫異地看向我。在我迷醉的心神裡,她臉上的紅潮似乎還沒有消退。




我略一遲疑,便大踏步朝她走去,她水汪汪的眼睛撲閃了一下,手不自覺地就捏住了衣角,我能明顯感覺到她有點不自然,也確實,我這個對她從來只是遠觀著意淫不敢緊貼著褻玩的人突然大搖大擺地朝她走去,只把她驚住沒把她嚇跑,已經算很給我面子了。




我走到她近前能聞到她清雅醉人的體香的位置處,硬逼著自己停了下來,按照人類正常的交流距離,本來還可以近前一點的,但我怕自己萬一一個控制不住,興起往前沖、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淫欲,把遵紀守法的意淫轉化成違法亂紀的姦淫,那我就徹底完蛋了,我也甭指望再掙錢將我那個在關興手底下產生大量醫療費用的可憐鄉親挽救回來了。我刹住自己的身形,擯棄掉自己的邪念以後,使自己的呼吸儘量不那麼粗重,然後才用莊嚴鄭重的語氣對白晶晶說:“小白護士,你能幫我一個忙麼?”我本來是想叫晶晶的,這樣我能夠獲得一種語言的快感,但是一想到自己還從來沒和她說過話,突然就叫得這麼親熱,實在是有點突兀了,所以我臨了還是叫得很莊重。




不過即便我採用這麼嚴肅的行為和語言,還是沒有消除白晶晶的羞澀不安,白晶晶除了剛才趁我不注意,主動看我之外,現在把頭低得差點就要埋伏在她胸前那高高聳起的山峰夾閉出的深谷裡,當然,也許是因為她的胸脯太豐滿堅挺了,她只是略微一低頭,便無邊春色喜上眉梢了。不過我心裡還是很愧疚,把這麼一個嬌俏的小娘們弄得這麼無地自容,可真不是我的本意。我於是趕忙說:“你別介意,我是真地需要你幫個忙!”




我這麼說完,白晶晶秀氣的小腦袋動了一動,仍然沉靜了一會,才突然抬起頭來,目光晶亮地看著我,似是等著我說下邊的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與白晶晶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對視過,總之,她這突然一看,直看得我心頭一蕩,不知道是一股暖流還是一股電流在我身體裡電光石火般地劃過,我一下子覺得白晶晶的目光好清醇好清醇,與我之前想像著她被關興的髒手揉搓著雪白丰韻的乳房時心頭所產生的噁心感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難道男人就真地這麼賤嗎?一個被其他齷齪男人玷污了的女人,一個你對她已經沒有什麼好印象的女人,只是站在你的前邊,若無其事地主動掃你一眼,就因為她是個漂亮女人,你對她的觀感就可以徹底翻轉嗎?




我在這裡風起雲湧地感慨,白晶晶卻不再保持對我的興趣了,似乎對我的沉著很是驚訝,我似乎聽到了她驚咦一聲,又看到她要將她粉嫩的脖頸彎下去。我醒悟過來,趕緊湊過去一點,低聲說:“你知道的,就那天那個我帶著你給他止血現在住在關興床上的那個病人,他血液內的血紅素水準高得離譜,很需要請血液內科專家會診,但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具備去和關興正常談話的能力,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向他提出來,你的建議,我想他一定會聽的!”




我在想,這年頭做什麼事情都要靠關係,關係越硬,自然越好辦事,那什麼關係最硬?在我看來,肉體關係應該最硬,一方面兩具軟綿綿的肉體要溝通起來,在形式上應該要很硬才能實現,另外,即便肉體關係在外在實體上是很軟的,但是在精神實質上也應該最硬,因為我老覺得,如果有一個女人願意和我發生肉體關係,那她讓我做牛做馬、騎在我脖子上撒泡尿我都會屁顛屁顛地接受。




可是我那時又哪曾想到過,不同的男人看待女人的觀念是有天壤之別的,有我這樣的把女人當仙女看的男人,就有關興那樣的把女人當玩具使的男畜生。當然,這是我到後來才形成的感悟,而在當時,白晶晶聽我說完這番話以後,她的面色突然一寒,本來白嫩滑潤、粉裡透紅的肌膚竟然透著青紫,本來柔和羞赧的神色竟然含著生硬,如果剛才我可以意淫般地理解為她粉面含春、風光旖旎的話,那現在我甚至可以相應地說她粉面含霜、殺氣氤氳了。我的這些思考只在一閃念間,白晶晶在小臉上迅疾地演繹了一番風雲變幻之後,猛地抬頭直視著我,用無比幽怨的眼光、無比平淡的語氣對我說了我們曖昧地相處半年多來的第一句話:“你去找張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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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對著漂亮白晶晶浮想聯翩






繕M後,他幾乎不容我從愣怔中回過神來進行應對,就扭轉身子,活色生香地走掉了,把我扔在彌漫著她誘人體香的空氣裡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大口呼吸。


癒壯A去找張曉吧!”我仔細咂摸著這句話的含義,白晶晶為什麼要這麼說呢?看起來她的情緒比較激動,聽起來語氣也比較生冷,但是我體味不出來她真實的心理活動,我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是生氣還是失望!從道理上來講,她沒有生氣的理由,我之前那麼高強度地意淫她,她都沒有生過氣,現在只是向她提出一個簡單的請求,她生哪門子氣?去找張曉!為什麼要我去找張曉呢?難道她和張曉之間也有一些什麼恩怨情仇之類的東西嗎?可是就算有,“張曉”這兩個字也不是從我嘴裡蹦出來的呀,不存在我提到“張曉”刺激了她的神經這樣的情形啊?應該不是,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很失望了?


礎o很失望?一想到這點,我冷不丁又覺得興奮起來,白晶晶因我而失望,這可是光著身子也招惹不來的好事啊!為我失望說明她在乎我,說明我鍥而不捨、堅持不射的意淫活動終於打動了她堅硬的心房,那我下一步直接就可以去感動她堅挺的乳房了。我情不自禁就美孜孜地想。那我剛才做了什麼讓她失望了呢?


礎^憶起她剛才主動偷看我的情形,又想起我猛不丁叫她時她的表現,我心頭難以自持地突然騰生出一股熱流,比我春夢裡劃過小雞雞的熱流還要熱,我魂不守舍地想,難道剛才我在大步邁向白晶晶的時候,她將她那勁爆生猛的性感軀體顫巍巍地停住,看起來羞澀得將頭埋在她胸前那能埋葬所有男人意志的深溝險壑裡,實際上心頭卻是在對我進行著千呼萬喚呢!


礎o也許在顫抖著呼喊,我的智智,別那麼辛苦地意淫我了,撲過來吧,我就在這裡,緊緊地抱住我,撫摸我,把我的衣服剝光,裡邊有無盡的春色,來盡情地享用吧,我是你的了,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體內的每一點津液,都是你的了,過來要我吧,懇求你了,把我拿走吧!可是在那每一縷空氣都蕩漾著美人欲望的關鍵時刻,我卻根本不解美女風情,竟然還生生將自己的身形停靠在所謂的安全距離,在美女火燒火燎的時候,我卻象個木頭人一樣木訥地對她說:“小白護士,你能幫我一個忙麼?”“你別介意,我是真地需要你幫個忙!”,這樣說或許還不算喪盡人性,因為這樣講還可以被白晶晶理解為我是在對她進行性暗示,事實上她如果願意跟我做愛,那還真是幫了我祖宗八輩子、後世五千年的大忙,而且回想起來,實際情形好象也還真是這樣的,因為我說完第一句之後,白晶晶就羞得好象把頭埋得更深了,等我說完第二句之後,她竟然勇敢地抬起頭晶晶亮地看著我,就好象答應了我要通過和我做愛來幫我的大忙一樣,可是我這個榆木腦袋偏偏在這樣天空中飄著淫雨的時刻卻說出“你能幫我向關興提出請血液內科給那個病人會診嗎?”這樣挨千刀的話。


簧洹r,我連腸子都要悔青了,直恨自己思維太遲鈍了,如果早想到這一點,那我嘴裡說出的話肯定就是“小白護士,我們做次愛好麼?”,當然,我並不是那種為了自己一己私欲就連天理良心都拋卻的人,如果那個病人現在危在旦夕,迫切需要請血液內科會診,那我肯定毫不猶豫放棄白晶晶的香軀辣體而投奔那個病人的胸懷,不過現在的情形卻是,我完全可以從容不迫地把白晶晶抱到哪個無人的角落,雲雨一番之後,再趴在她香汗淋漓的嬌軀上,對著她玲瓏精緻的耳道哈氣說:“小美人,你能幫我向關興提出請血液內科給那個病人會個診嗎,我會和你再做愛一次的!”,如果事情是這麼發展的,那情形該有多麼美好啊!可是我卻生生把這樣的美妙機會從小雞雞的眼前放走,我實在是該對著人類男性生殖器圖騰懺悔一千年啊!


禮痗V想越進入狀態,越想越覺得自己憾失良機,身心憤懣得都快擠出苦水來了。不過即便我如此地痛悔不迭,我心頭的使命感還是強烈地存在著的,憋屈了一會,我就開始安慰著自己想,失去的愛還可以重做,但失去的生命卻將永遠不在,當務之急還是先給那個病人明確病情,挽回他的生命。待我身心舒展,沒有任何牽掛的時候,再找白晶晶去做愛,相信她只要動了和我做愛的心思,那我一次的愚鈍當不至於影響她下一次想和我做愛的心情。而且她今天破天荒和我說了第一句話,這已經是個巨大的收穫了,這似乎也已經預示著一個新的狀態將在她和我之間產生。心急吃不到熱豆腐,來日方長,慢慢來吧,今朝失去的愛下次多愛幾次就彌補回來了!


禮痝o樣想開了之後,心頭也就鏡面似地平和空明瞭。我幽歎出一口氣,回到辦公室,然後開始琢磨要不要去向張曉提出請求。






第75章
關興要把我往死裡整






礎b這件事情上,我也是有顧慮的,因為張曉不象白晶晶,她不知道我和關興之間因為我不慎撞到他和白晶晶偷情那醜陋不堪一幕而自然而然產生的仇怨。這個關興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用他身上攜帶的權勢和淫威在若有似無地向我施加壓力,通過無聲的空氣不知道已經向我警告了幾千次“你知道我的厲害,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否則有你好看!”。


禮琲器D這個關興是有老婆的,不知道白晶晶知道不知道,因為她來病房才半年多,而且平時好象也不只是不和我打交道,和其他人也是很少接觸的。我當然也沒有將這件事情透露絲毫,不是因為我迫于關興的權勢和淫威,而是我覺得這事情說出去並沒有任何意義,至少對這個社會沒有意義,至於對某些個體有沒有影響,那已不在我的關注範圍,比如關興的老婆,願意嫁給關興這樣的禽獸,本身一定也不是什麼好鳥,我可沒有興趣去維護她的什麼利益,再說,這種動物家庭,利益觀和人類應該是不同的,誰知道關興的老婆會不會認為她自己的利益受損了?我還是少沾惹為妙!所以在病房裡,我是三緘其口,關興和白晶晶除了在暗地裡火燒火燎地偷情,在公眾場合,還真是言行端莊、滴水不漏,因此病房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有一腿,我和關興也從來不正面交鋒,所以也沒有人知道我和關興之間因為白晶晶深邃的乳溝而橫亙著那麼深邃的溝壑。外人看來,我和關興之間也就是不怎麼交往而已,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平靜。在這樣的情境下,我如果去向一個護士提出,讓她去向關興申請請血液內科給病人會診,那她一定會覺得驚詫,她也許會遵從意見幫了這個忙,但她兀自驚疑之下很可能就向關興透了底,那關興一怒之下,很有可能抵觸情緒一來,乾脆就不作為了。


禮琤疝Q右想,不得其法,一籌莫展之下,我開始坐立不安,乾脆愁眉苦臉走出辦公室,心想,先去看看張曉再說,如果覺得她情緒狀態比較適合我向她提出要求,比如說,我在不說為什麼的前提下同時要求她不要向關興說出是我讓她去建議關興請血液內科會診的,那事情也還是可以這麼辦。只是我還有點猶疑的地方是,我讓白晶晶去向關興提建議,是因為白晶晶和關興有很硬的肉體關係,那麼張曉提出的建議關興會不會聽呢?也許對那些心胸狹窄不能容人的某些個體來說,上級和下級提出的建議往往相對容易被考慮,而對同級提出的想法往往會發生本能地抵觸。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穡銋禤琤誑峇ㄤ菃琣b這裡冥思苦想,當我垂頭喪氣快走到護士站的時候,我一抬頭正準備尋找張曉,卻突然發現我們醫院血液內科的主任正從關興管轄的那個病室裡走出來,關興和張曉也在後邊跟著出來了。我愣了一愣,兀自訝異了片刻,腦海裡也就明鏡似地亮堂起來,腦海裡亮堂起來,心頭卻跟著就灰暗起來了。因為我覺得自己太沒腦子了,竟然不加思考地就白費了這麼多腦細胞,實在是愚蠢至極。想啊,關興為了在這次事件中挽回面子,幾乎是在絞盡腦汁地算計我,狠不得把我身上的錢壓榨幹,讓我對於自己做出自掏腰包挽救這個病人生命的決定痛悔不跌、苦不堪言,或許方能消他心頭之恨,在這樣狠辣的陰毒心理下,他挖空心思將只要沾得上一點邊卻完全沒有必要的所有可能的治療措施都往病人身上瘋狂施加,那請血液內科會診這種完全迫切需要的必要治療措施,他怎麼可能放過?本來閉著眼睛都能想像得到的事情,我卻硬是為此傷透了腦筋,我不禁苦笑不已,實實在在地感受著心頭翻湧的憤懣,也不知道這種憤懣是為自己的愚蠢失望還是為關興的邪惡憤慨!


糧o個下午再晚些時候,我稍微空閒一點了,我就去護士站翻看我那個可憐鄉親的病歷。作為大夫,我就是有這麼點便利,我可以隨意去翻看我作為其家屬的病人的病歷,所以如果將來要找關興打官司,我現在就可以搜集證據,進行充分準備,不過我當然不會無聊到去和關興打官司的,他那個部長老爹只要對著法院喊一嗓子,估計法官的判筆一哆嗦就會把“關興”寫成“關爺”,我自己也會從難民變成刁民,那不是自討沒趣嗎?我還是不要去騷擾社會主義和諧關係了!我還是好好地研讀血液內科主任寫完的會診單吧!


穡滬虓|診單上會診醫師填寫的內容欄裡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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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關興已經快將我逼入了絕境






臍麥傮|診,詳閱病史,患者今天淩晨無明顯誘因突發全身各部皮膚大滲血,血如泉湧,約5分鐘後自行停止,且皮膚血痕自動修復,未留任何出血跡點,初疑診血友病,急查凝血因數活性予以排除,繼查血常規示血紅素高達100g/dl,故真性紅細胞增多症待除外。查看病人,呈嗜睡狀態,血紅面容,鞏膜無黃染,全身皮膚黏膜色嫣紅,示一派血旺跡象。查體:T37.80C,餘生命體征未見異常;雙肺呼吸音清,未聞及幹濕性羅音;胸部叩診清音;心率60次/分,律齊,心音疲軟,似有輕度吹風樣雜音;腹軟,無壓痛,移動性濁音;雙下肢輕度可凹性水腫;腹壁反射陰性,提睾反射陰性。輔助檢查:頭顱NMR、CT掃描未見異常,腦電圖呈慢波深睡眠狀態;X光片示心肺陰性;心臟彩色多普勒超聲UCG示二尖瓣輕度返流;腹部肝、膽、胰、脾、腎各臟器B超未見明顯異常;肌電圖示各伸肌總肌群肌源性麻痹,疑為血紅蛋白過多症、代謝性酸中毒所致;經皮腎穿刺腎盂造影,示腎小管腎盂不均質充盈缺損。血液專科檢查:血生化心肌酶譜和肝臟轉氨酶未見異常,膽固醇酯和總膽紅色素均低於正常,但血液卻呈現高凝狀態,似有輸血凝集反應現象發生,查C反應蛋白明顯增多,紅細胞沉降率明顯加快,提示紅細胞上有異抗原出現;骨髓穿刺檢查,非但未見真幼紅細胞系增生活躍徵象,反呈現全血細胞系受抑狀態,表明外周血循環中高濃度血紅蛋白非骨髓異常造血所致,具體來源待進一步詳查。另,腎功能檢查血尿素氮和血肌酐明顯增多,提示患者處腎功能衰竭狀態,綜合上述病情和檢查推測,很有可能為免疫複合物沉積型腎小球腎炎。綜上所述,該患者真性紅細胞增多症除外,擬診:1、可疑來源的血紅蛋白增多症?2、風濕性心臟病?3、I型變態反應性腎小球腎炎;4、全身伸肌總肌群肌源性麻痹。處理建議:1、行血漿置換治療;2、行腹膜透析治療;3、請心臟外科和風濕免疫科會診。


臏臏隉I某某某某年某月某日


禮琤J細看完了我們血液內科主任的會診內容,疑雲和迷霧頓時充塞了我整個大腦。


竅搊o出來,這個關興為了整我確實是不遺餘力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從生殖器到儀器所有的檢查巨細無遺全都查了個遍,不過我現在倒沒功夫跟他去計較這些相對來說顯得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他這種全面的檢查很有可能正好給我們血液內科主任的會診提供了豐富的病歷資料,我現在驚詫的是,患者體內遠超正常範圍的血紅蛋白竟然不是來自於骨髓造血?那這能說明什麼呢?


藏纗D真象我在潘天高身上所琢磨過的那樣,人類真地存在另外一個尚未被發現的血循環系統?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研究潘天高的意義不就猛增了嗎?那我獲得諾貝爾生理醫學獎豈不指日可待了嗎?那我將大美人商詩攬入懷中不就是趕明兒就能在床上發生的事情了嗎?


糧o麼胡亂想著,心裡驚詫之餘,倒也慢慢升起了幾絲意淫般的快感。不過,我尚沒有因為輕浮而失去理智,我心知肚明,我從潘天高和這個老鄉親身上得出人類存在一個尚未被發現的血液循環系統,純屬我自己的妄自推測,因為他們兩個都沒有蘇醒過來親口告訴我他們沒有曾經遭受過外源性侵害,所以我還得想辦法排除這種可能存在的事實,只不過潘天高已死,從他嘴裡我是無法得知了,那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老鄉親了,如果他能蘇醒過來告訴我他的身體確實沒有遭受過外源性侵害,比如哪怕是輸血這樣的侵害,那我就完全可以信心十足地去研究潘天高的身體尋找人類血液迴圈之迷了。


繚Q到這裡,然後我就想到了血液內科主任的治療建議,然後我就開始心裡發涼、渾身抽緊。很顯然,要想讓他蘇醒,我們資深的血液內科主任的建議是必須要執行的,但是血漿置換和腹膜透析,我的老天,這種治療費用是我區區一個小外科醫生能承擔得起的嗎?


禮@為一個醫生,我深知,血漿置換和腹膜透析不是那種一蹴而就的治療,是只要發生就會生生不息、沒完沒了進行下去直到生命終止為止的,當然,如果患者的血紅蛋白是外源性的,血漿置換倒還罷了,雖然費用昂貴,但一次就可換乾淨,只是如果是外源性的,那我新的人體循環理論豈不就失去了一個剛剛得來的良好支撐?那我估計就得更加沮喪了,沒有錢花和沒有希望,我相信還是後者更能摧殘我心!但不管怎麼樣,這種後續治療的費用以我一個月區區三四千塊錢的工資是絕對承擔不起的,而我工作一年來積累下來的那兩平方米房子錢,給了那對神秘失蹤的母子一平方米,再給這個病人交了半平方米住院押金之後,就只剩下半平方米應急錢了,而且根據剛才查閱病歷時的體會,在關興對這個病人如此細緻周密的關照下,我這半平方米應急錢應該馬上就要告急了。


穡滷竣U來我又怎麼去應對治療這位鄉親將要產生的高昂醫療費用呢?我一個舉目無親的異鄉遊子,站在這浩蕩的大地上,竟是連一個可以求援的物件都沒有的啊?而且我還沒法去阻止這筆治療費用的發生,一方面,我知道關興肯定會大張鑼鼓地去將這些能產生高昂治療費用的醫療措施實現,另一方面,就算不是為了使患者蘇醒後來告訴我研究潘天高屍體的必要性有多大,我作為這位鄉親的家屬,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還有治療的希望而放棄治療。


糧o一時間的思考,我腦裡是千頭萬緒,心中是千纏百繞,最後只能是鬱鬱寡歡,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無奈之下,只好聽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


糧o天臨近下班時,果然住院處給我打電話,問我催要這位鄉親的住院押金,很明晰,那半平方米的住院押金,在關興的精准算計下,已在不到兩天的時間內,在這塊水深火熱的大地上,形銷骨毀!我苦笑一聲,徒歎奈何,跑到住院處將那剩餘的半平方米應急錢再次投了進去。就這麼走一步算一步吧,靠這筆錢估計還能熬一天兩天的,只要還沒有將我逼入死路,那我還得掙扎著苟活,等老子被逼入絕境了,就看著吧,看老子會是什麼反應!橫豎死路一條,誰怕誰,老子失去的只會是絕境,而得到的將是億萬可憐鄉親!






第77章
又一頭栽倒在潘天高的冰棺裡






禮痝o麼想著,心裡莫名其妙地竟然還對著那種絕境狀態產生了些許期待,或許這種瀕臨絕境的生存狀態並不一定就比那種身臨絕境的生存狀態要好,或許量變引發了質變然後就將產生一個更為廣闊的生存天地也未必!


礎是,無論對將來的憧憬是怎樣的美好,但現在我的心真地很痛苦。我發現自己在幾個晝夜之間似乎什麼都沒有了,自從病房發生了潘天高神秘現身的事件之後,不僅我原本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破,而且我本身擁有的東西也在逐漸遠離,我投入的錢本指望能夠挽救一兩個可憐鄉親,卻也一個一個落空,那對神秘的母子還不知道在哪裡被病痛折磨成什麼樣子?而現在我馬上就將沒有錢繼續拯救這個昏睡不醒的鄉親,前邊投入的那些錢也將因為無以為繼而前功盡棄,盡做水上漂!


瞻ㄥ如此,我原本風平浪靜的情感世界也被這一離奇事件弄得血雨腥風,本來我好好地可以通過意淫白晶晶來了此殘生,卻偏偏要用一個商詩來攪得我風生水起,待我渾身鼓蕩的時候卻突然猛地給我當頭一鐵棒,弄得我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了好幾天,心頭的激情好不容易開始平息了吧,又突然在太平間讓我看到一具美女屍體,生生又將我挑逗起來,可我心頭的電流還沒使我變暖和,卻又馬上告訴我這是我最好哥們華浩的鬼妻,我要動半點邪念就將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這麼一來一去地折騰,我的胃口被撐大了卻不僅什麼都沒得到,還弄得我原本可以將白晶晶意淫成功的機會都不知不覺間就給喪失掉了。天爺爺啦,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要把我這麼個本來就倒楣得一塌糊塗的人弄得顛來倒去地不得安生?倒大黴不算還非得要我倒血黴?


糧o天下班後我象往常一樣進了太平間,腳步不由自主就往那具美女屍體的方向邁,走到中途,猛然警醒,在心裡狠狠抽了自己幾個嘴巴之後,又趕緊繞回到了潘天高的屍棺旁。我的這一不自覺行為讓我不得不對自己駐紮在太平間的目的產生質疑,我到底是來研究潘天高的死因還是來尋找接近美女的捷徑?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不過,不管是基於哪個目的,我現在的處境都很狼狽,商詩這個活生生的美人在主觀上不願給我接觸她的機會,客觀上我研究潘天高的屍體沒有任何可值得向她去彙報的進展,而太平間裡唯一的一具美女屍體和我又是咫尺天涯,潘天高這具枯屍還是如此地了無生趣,哎,無論從學術,從情感,從生活還是什麼角度去看,我都著著實實陷入了難堪的窘境。


礎是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我一年來省吃儉用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兩平方米買房錢也幫著政府做了好事,通過逐漸擁有房子向女人靠近的路也被我自己斷掉了,對於我這樣一個孤苦伶仃的人來說,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是在潘天高的屍體上搗鼓出什麼新的醫學理論來為自己迎娶黃金和女人。


禮睇智菑@聲,面色淒苦,一把掀掉潘天高的蓋,翻身上了他的棺,潘天高還是那樣一言不發地直直躺著,眼角仍然掛著那四條殷紅的冰淩,把他原本冷漠的臉都襯托得分外妖豔,看起來就好象在涎皮笑臉地看著我嘲笑我的無能。這個該死的潘天高,你就不能在屍體上變出點新花樣來,好給我提供一些思路啊,你就這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量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的樣子硬挺著,這不是把你我一起往死裡逼嗎?難道非要讓我給你開膛剖肚你才知道醫生拯救眾生的決心是無窮的?我在心裡詛咒著這個潘天高,腦子裡想著他生前令我無容身之所死後還讓我無安心之時的現狀,無名火就在身體裡亂躥,就憤懣得狠不得從我身體裡擠出苦水從他屍體裡擠出冰水來。


禮琣b潘天高的頭上又盤旋了一夜,還是什麼收穫都沒有,最後我實在太困乏了,頭暈眼花,眼瞅著潘天高白嫩臉盤上掛著的四條鮮紅冰淩委蛇騰挪,生生在腦海裡出現了商詩身著雪白睡袍腰系鮮紅稠帶在一張寬大的席夢思床上寬衣解帶的虛幻場景,恍惚之間,我眼神迷離、情緒迷亂、意識朦朧、知覺散漫,毫無徵兆一頭栽倒下去。






第78章
那個病人今天淩晨死了!






竄搢麮M晨我悠悠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毫不知恥地一嘴吻在潘天高肥碩臉盤上一條冰淩上,香香甜甜地睡了一個晚上,可能我在焦渴之間真把那條冰淩當冰棍了,它已經被我從中咬斷,我覺察到這些的時候,頓感奇寒襲體、渾身顫慄,臉都嚇綠了,忙不迭翻身坐起,天啦!我竟然和潘天高同枕而眠了一夜,這難道是真的嗎?我一個現在連半平方米房子都買不起的人此生竟然有機會和一個房地產商人同室而眠,這是幾輩子能修來的福氣啊?可是我為什麼心頭又一點幸福感都沒有產生呢?不僅我沒有因為和房地產大鱷同室而眠而感覺到榮幸,如果我現在手裡有解剖刀我就和他同室操戈了!


禮瓻r牙切齒想了一會,覺得冷得不行,屍寒一陣陣就象要鑽進我的骨髓裡,不敢再呆下去了,站起身來,發現潘天高臉上一條冰淩中斷,致使他的冷豔打了折扣,頗覺於心不忍,便彎腰把那塊掉到一旁的小碎血冰拾起來,補齊到那條冰淩的中斷處,倒也不至於讓潘天高的尊容被毀。


翹鴾扆狀O興高采烈了,可是我卻愈加懊喪了,迄今為止,潘天高除了臉上不明不白掛著四條紅菱之外,身體上幾乎沒有任何異象,本來以為他的屍體佝僂也將是一個突破口,誰知道經曾勇一會診,也轉眼成空,不僅沒有給研究提供思路,反而還增添了更多迷團,使他臉上的四道血流更加撲朔迷離了?這些血到底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呢?當初潘天高莫名其妙呈現大出血跡象卻沒有找到出血的地方,過了幾天變成屍體以後卻從眼睛裡流出血來,這之間有沒有什麼關聯?為什麼別的地方沒有就光光從眼睛裡流出來呢?我傷透腦筋地思考著,心裡暗暗著急,如果仍然沒有絲毫進展,那我對商詩的渴望就真地只能是一場風花雪月的夢了!


瞻ㄕ獢A我一定得見見商詩了,這些天來我對她日思夜想,已經開始影響自己的情操了,照這樣的進度,如果等研究有了突破,再順理成章地去找她,估計我已經精神錯亂了,更甭談什麼研究成果了,而且想必這種牽腸掛肚的思念也會干擾自己的研究思路,從這種角度講,也是應該見見她的。可是她不願意和我接觸,我又用什麼理由去見她呢?如果沒有一個聽起來理所當然的理由,就貿然用她給別人留的手機號碼去聯繫她,那一定會驚嚇住她的,只有當理由很充分的時候,我費勁周折打聽到她的電話號碼然後約見她才不會顯得那麼唐突。目前來說,我能找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去告訴她她老公潘天高的臉蛋象猴子屁股那樣紅。可是這理由充分嗎?萬一商詩反問一句,你當初要留下老潘的屍體說是可以讓他復活,結果到現在不但沒有絲毫復活的跡象,反而搞得他的屍體掛了彩,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當初扣下老潘的屍體想鞭屍取樂,那我真就得啞口無言,自討沒趣了!


禮痗V想越心潮澎湃,也越來越頭疼,我從潘天高的屍棺上翻身下來的時候,還沒有將這個問題想明白,我苦不堪言地出了太平間,心裡七上八下地沒有著落。不過我昨天晚上抱著潘天高的屍體美美地睡了一覺,精神上還是神清氣爽的,我仰頭對著長天朝陽深呼吸一口清氣,再將心中濁氣吐了出來,就朝著病房走去。


瞼i能是被潘天高的屍身蠱惑的緣故,我今天醒來得不是太早,來到病房時,已經人來人往很熱鬧了,看一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差點就遲到了,我匆忙走進辦公室,換上白大褂,就往門口急奔,趕去護士站參與全病房的交接班,結果又見門口人影一閃,一個人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好在我前腳還沒邁過去,我一個急刹車,總算避免了和來人撞個正著,我定睛一看,原來又是王征,這個王征,每次見他都是鬼上身一樣,沒個好姿態,我禁不住惱怒道:“小王呀,我知道你工作辛苦,但是工作再辛苦也不至於這麼沉不住氣吧?你要想發洩抽空捂在被臥裡發洩去,在這病房裡怒火中燒的,影響了病人可不好了,這可不是個醫生應該有的素質!”


瞻p王征急得雙手連搖道:“李老師,您誤會了,是主任讓我務必將您快速找到的。我剛才打您電話,又總是接不通,看到您來了,就馬上跑過來叫您了!”


禮痧Жe道:“主任找我,是因為怕我遲到嗎?”剛說完我就覺得自己問得可笑,現在才正好到上班點,之前主任就找我了,他又不可能預測到我昨天晚上會抱著潘天高的屍體睡覺而中毒昏迷。


穠G然小王征吐著舌頭說:“不是的,是那個病人今天淩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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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為什麼半小時後才搶救?






禮琣Y驚道:“哪個病人?”


癒妥N是您做他家屬給他交費的那個病人!”


癒坐偵礡H”我這句話話音未落,人已經彈射到了廊道裡,朝著那個病室飛奔過去。走過護士站的時候,看到很多護士正神色匆匆,手底裡忙碌個不停,也有在病室前的廊道裡穿梭的身影,接著,我就看到張曉皺著眉頭抱著一床被子從那個病室裡出來,我幾步跨上前去,顫聲問道:“他真地已經死了?”


簣i曉寂然地點點頭,一聲不響地從我旁邊走過去。


礎p果現在不是在病房,我身上沒有穿著白大褂,我肯定就坐倒在地上了,按理說,我對那個可憐鄉親只有同情沒有感情,我不應該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心裡就是很難過,也許是因為我在他身上投入了那麼多錢結果還是沒有挽回他的生命,我在為自己的錢痛惜吧。


禮琱葚怐顫邪谷a走進那個病室,裡邊那張病床旁邊已經沒有任何醫療儀器了,所有的醫療設備都已經撤走,除了幾個護士在收拾一些零碎的東西之外,只剩下我那個可憐鄉親骨瘦如柴的屍體乾巴巴赤條條地躺在病床上,就等著選擇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了,如果有人來收屍,給他找一處山清水秀的陵園,那他的靈魂就能嫋嫋升入太空,如果沒人來給他收屍或者沒錢來給他收屍,那他就死無葬身之地,只能龜縮在太平間裡某口棺材的某個屍縫裡,而靈魂則只能匯入太平間由萬千冤魂交織出的陰鬱空氣裡久久不能飄散。


竄凗蒫M,我的這個可憐鄉親只能選擇成為後者了。不是說我不願意給他收屍,一方面我沒有這個資格,因為不是我說我是他的家屬我就能成為他的家屬的,在法律上我得不到認可,我可以作為他的家屬去幫助他,但是我卻沒有資格作為他的家屬去處理他的屍體,另一方面即便我被法律授權,我也沒有能力處理他的後事了,當我那最後半平方米房子的錢投入到他的治療上之後,哪怕我自己死掉都沒有一分錢可用於料理後事了。


禮琝b立了一會,王征就進來了,我問他:“幾點死的?”


癒妥N在7點30分的時候才宣佈搶救無效死亡的!”


癒局硊m救的?”


癒岔鬖悎v!”


癒妨蝏礞S是他?”


癒圻n象是他和別人換的班吧!”


癒岐晹魚眥捋P了搶救?”


癒壯痚琚H”


癒壯痚暙@士?”


癒妙@,張曉護士!”


癒圻o昨晚也值班嗎?”


癒妞O的!”


癒妖f人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癒壯琱鄞I半的時候突然聽到這個病室又是一聲慘叫,我知道又是那個晚期腫瘤病人在呼號,就跑過來查看病情,結果我到了以後,這個病人倒並不叫喊了,而是斜著眼睛望著裡邊這張床,我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嚇一大跳,原來裡邊這張床上的病人身上插著的所有的醫療管路全都掉落了,我趕忙去探看他的生命體征,呼吸,心率,脈搏已經奄奄一息了,身體也開始變涼,我立刻打休息室電話通知了關老師。最後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癒妥X點開始搶救的?”我的鼻息開始粗重。


癒7點!”


癒妞陘偵礞鄞I半發現,七點才開始搶救?”


瞻征怔了怔道:“我也不知道,關老師七點才過來的!”


癒妞陘偵禰u搶救了半個小時就宣告死亡?”我知道按照相關規定,臨死病人除非家屬要求放棄搶救,一般必須搶救一個小時才能放棄的。


癒妙@,關老師讓張曉護士諮詢了住院處,說你沒錢交住院押金了,只交了五千多塊,不夠後續治療了!”


禮琱@聽差點氣絕,嘴唇顫抖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王征看我這副模樣,有點害怕,忙勸慰我說:“李老師,您別著急,實際上這個病人搶救半個小時都毫無意義了,一開始根本就失去搶救的價值了!”


瞻征還以為我是在為病人因為沒有搶救足夠的時間而喪失有可能被救活的機會而遺憾,實際上他哪裡知曉我心中已經壓抑了多日的憤慨。我對他擺擺手道:“你別說了,我知道。”然後就不再理他,而看向旁邊靠門這張床上的那個晚期腫瘤病人,他的神色還和上次看到他的情形差不多,說不上是驚慌還是怯弱,總之他的眼神是躲躲閃閃的,像是在躲閃眼前正在巡視他的人的目光,又似乎是在躲閃著某個尚未被人知的神秘物事。由於他本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病人,所以我還難以判斷他這種奇怪的眼神到底是內心慌亂的反映還是精神不正常的表現,只不過他在裡邊那個病人身上輸液管路全部神秘掉落時適逢其時的慘叫,到底是巧之又巧的偶然呢還是契合著什麼契機在裡頭?






第80章
護送我的鄉親去太平間






禮琤縝b兀自琢磨的時候,病室門口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我抬頭一看,原來科主任帶著幾個醫生進來了,胡大夫和關興也在裡頭,胡大夫一臉淒然,而關興則似乎是一臉得色。我心頭無名怒火直往上湧,但礙于科主任在場,我只好將其生生壓住。我以前對待關興一貫的心態是犯不著和一頭畜生計較,所以我在這一年來還真是沒和他發生過任何爭鬥,這次我也還是不想和他撕破臉皮,那就只有忍吧!


竅鴠D任掃了我一眼後,意味深長地說:“小李,你是這個病人的家屬,你看他的屍體怎麼處理?”


禮睋y上一陣潮熱,心頭頗覺慚愧,我知道科主任的話外之音是在說,當初是你不聽勸告,非要自做主張攬下這麼個燙手的山芋,不但把自己弄得可憐兮兮的,還給病房憑空招來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行為,看自己做得對還是不對。我聽著科主任那語重心長的語氣,實際上我揣摩他的心理活動應該還是指望著我能從此事當中警醒,然後能夠浪子回頭,痛改前非。可是我當時卻並沒有領他的情,而是一陣衝動之下,我竟然說:“我攬下的事,我會負責到底的,我不會讓他欠醫院一分錢,我也不會讓他拖累寇里絲毫的!”


竅鴠D任沒想到我還會這麼說,愣了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下頭,一言不發,轉身又走了。關興嘴角流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跟在科主任屁股後邊也走了。胡醫生則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小李子,我看主任的意思並不是要讓你一個人扛這件事情,你放心吧!”


禮盚齔菢J醫生友好地笑笑,心頭流過一絲無言的溫暖。待胡醫生走後,我對著那個可憐鄉親自言自語地說:“老夥計,對不起了,我一沒資格二沒錢給你安放一個更好的處所,只能委屈你住到太平間去了!”


繕M後我就給華浩打了個電話,讓他指派太平間的人來拉屍體,實際上我還是利用了我在醫院工作的便利,如果以家屬的身份將屍體存放在太平間,是要交屍體凍存費的,打完電話後,我便去住院處辦結帳手續,結果發現我居然還欠一千多塊錢,不過科主任已經給住院處打過招呼,把這筆費用轉入科室帳下,否則的話這個月工資還沒發下來,我還真拿不出這一千多塊錢,這個關興對我的算計,實在是達到了嚴絲合縫的地步,既將我一掃而光,又不讓科室給我出太多的錢,因為整個科室的損失也是會分攤到他的頭上去的。哎,沒有辦法,誰叫我心太軟,也許在這個世道上,心太軟的人註定要受種種折難吧!


禮痗陽Q地拿到了這位可憐鄉親的死亡證明書,上邊的死因一欄寫的是“多器官功能衰竭”,實際上不管哪個病人死亡最後肯定都是因為多器官功能衰竭,所以這麼寫死因就等於是說死因不明,在關興的罪惡黑手下,還有什麼能是白的呢?當然,這個病人的死因不明還真不能怪罪關興,因為他本身的病情就實在是匪夷所思的,那麼他的死也應該是匪夷所思的,要不好端端地他身上的輸液管路怎麼會全部掉下來呢?


禮琣^到病房的時候,太平間的人已經來了,還是上次護送潘天高的屍體的那兩個,於是又是我隨同他們護送著屍體去太平間,上次我作為屍體的主治醫生,這次我作為屍體的家屬,當然,這次不可能指望關興作為主治醫生會隨同,因為這樣的差事,只有有良心的人才會勇於承擔。


瞻W次潘天高的屍體進太平間,記者媒體閃光燈一大堆,真是太平盛世,熱鬧非凡,這次這位可憐的鄉親進太平間,卻是風蕭蕭兮屍骨寒,壯屍一進去兮不復返。完全是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想起來真是讓人感歎,歎世態炎涼,歎人心冷暖!哎,也罷,不能對這個人世付諸太多的熱情,那樣最終只能是讓自己痛苦,還是冷眼看世界吧,有道是,人間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禮畯怳T具陰冷的人體護送著一具冰冷的屍體,就這麼陰森冷寂地朝著太平間的斜坡滑過去,太平間的工作人員要去通知老張頭,被我阻止了,我說我已經跟醫務處的華浩老師請示過了,就直接由我來安放他的屍體。太平間的工作人員,本身就不需要什麼頭腦,又加之常年和屍體打交道,頭腦又逐漸退化,所以很輕易就相信了我的話,由著我指揮著屍車往潘天高屍棺的方向推去。我擔心如果讓老張頭來放置屍體的話,知道這是具無人認領的無名屍,肯定會將他塞到上次我在太平間裡查找美女屍體時發現的那個屍體縫隙裡,我可不想讓我的這位生前飽受磨難的鄉親死後還要繼續遭受憋屈,任由著潘天高的屍體佔據那麼大的自由空間,而讓我的鄉親去在夾縫中求死存,無論從情理還是情感上講都是讓人難以接受的。所以我毫不猶豫將屍車推到了潘天高的身邊。






第81章
將兩條屍體安放在了一起






禮琱p心翼翼地拉開裹屍布的拉鍊,將屍體從布袋裡端出來,然後我按部就班推開潘天高的屍棺蓋子,縱身躍上棺材,站穩馬步蹲在棺沿上,回頭對著兩個目瞪口呆的太平間工作人員說:“幫我忙把他端上來!”


穡潃茪悀悛w在太平間的工作人員可能從來沒見過我這架勢,愣了好一會神,才回過味來,一人抬著一端,齊發一聲喊,將我那個可憐鄉親遞了上來。


禮睋^緊全身,力量集中在雙手,將我那個鄉親平平端起,手上吃重,不便轉身,於是我乾脆一隻腳往後邊淩空一踏,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另一邊的棺沿上,這樣我才平衡住了身形,我感覺到下盤很穩定了,就將身子板了過來,於是我就等於端著我的鄉親橫跨在了潘天高的頭頂,我慢慢改變手臂用力的方向,最後把平端改成豎抱,差點讓我鄉親的嘴吻在我臉上,我讓他的腳緩緩下落,由於方向沒把握好,他的腳落在了潘天高的臉盤旁邊,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先放下去再說。


穢颽O我在棺材沿上一點一點往後退,我的鄉親的身體也就一點一點降臨潘天高的旁邊,最後我只把著我鄉親的乾癟腦袋,我的身體也快俯身進了棺材的時候,我才跳了下去,把我鄉親的頭平平安安地安放在了一個較大的空間處,不過潘天高的腳丫子正對著我鄉親的腦袋,這讓我覺得彆扭,我於是又將我鄉親的身子掉了個頭,讓他的腦袋和潘天高的腦袋齊頭並進,不過我又發現,潘天高的腦袋實在太肥碩了,那麼寬大的棺材,他的腦袋一擱放,竟然只剩下些殘餘的空間了,我還是有我的鄉親被他侵犯了的感覺,心裡更加不爽了,無奈之下,只好又將我的鄉親再次掉了個頭,回復了剛才的狀態,也罷,雖然潘天高的臭腳丫子伸到了我鄉親的腦袋瓜旁,我鄉親因為常年勞作所以更臭的腳丫子也伸到了潘天高的胖腦袋下邊,我為了尋求到更大可能的心理平衡,乾脆將我鄉親的腳丫子挪了挪位置,直接放到潘天高的鼻子底下。


禮琣A站在旁邊端詳了一會,發現潘天高死了還真就老實了,對這種攻擊性行為並沒有什麼反應,於是我就放下心來,確信這兩位屍體將相安無事之後,我才從棺材裡翻爬了出來,到了地面,我甩了甩胳膊,才發現經過剛才這一折騰,自己已經全身筋骨酸軟,不過為了我鄉親死後能有好的安身之所,能夠享受到與潘天高這樣的大貴人同等的待遇,也不枉他這淒苦的一生和我這辛勞的一小時了。


禮痡N棺材蓋子拾起來蓋好以後,對著兩個還恍然如在夢中的太平間工作人員笑笑說:“好啦!以後他就呆在這裡頭了,感謝你們的幫助,我要回去工作去了!”然後,我將他們甩在身後,氣定神閑地走出太平間,外面,依舊是一個豔陽天!


臏鷁M我的鄉親死了,但是說句不怕遭天遣的話,我也就在剛才聞聽死訊那一瞬間痛苦,現在我心頭反而輕鬆了很多,因為我之前真地很為這位鄉親的下一步治療費用擔心,我已經沒錢了,我在這個城市沒有什麼朋友,只有華浩和曾勇兩位兄弟,但是他們也都是貧寒書生,工資微薄,還要為在這個城市買個房子苦苦掙扎,我不可能向他們開口,而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人嗎?有,我有成千上萬的鄉親,但是他們都是什麼樣的狀態你知道嗎?他們就和今天死去的這具屍體一樣,如果他們死了,將沒有錢給自己收屍!我想著這些窮酸可憐的鄉親,心裡就隱隱做疼,我的呼吸就不痛快,我就義憤填膺。本來已經有的輕鬆又沉重了少許。


瞻ㄨL我還是納悶這個鄉親怎麼不明不白就死了,他身上的輸液管路怎麼就掉下來了呢?難道是關興拔掉的?不可能,關興才沒這麼好心呢,他都狠不得通過治療這個病人將我身上的毛拔光,連皮都想拔掉一層下來呢,巴不得這個病人活得越長越好,怎麼會反過來還幫我減負?如果這個病人不是因為已經沒有救過來的希望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交的住院押金不夠,關興肯定會全力以赴地進行搶救的。只是他為什麼在王征通知了他之後那麼長的時間才過來搶救病人呢?根據剛才的推論,他應該要奮不顧身跑過來挽救這個可憐鄉親的生命好維持住我頭頂的重負才于情於理說得過去啊?那他一定是有別的更重要的事,也就是說他搶救病人姍姍來遲並不是故意想置這個鄉親于死地,在希望這個可憐鄉親好好活著的這一心態上,他和我應該是一致的,這也是我最終沒有和他翻臉的最主要原因,也許我潛意識裡還在感謝他也說不定。


糧o天我心情一輕鬆,在繁忙工作之餘又想去尋找白晶晶意淫,但是我發現一旦我主動去看她,她又是那樣一副不痛不癢的表情,全身籠罩著一層陰鬱的色彩,根本就將我的熱烈阻擋在千里之外,弄得我渾身癢癢的又非常鬱悶,這也影響了我意淫的水準,試了好幾次都達不到高潮,渾身那個難受真是沒法說。






第82章
差一點就迷失了自己的心性(一)






穢狴H這天下班的時候我的心情又變得煩悶,覺得生活一下子好枯燥乏味,不象以往那樣迫切想著進太平間研究潘天高了,研究那個潘天高毫無建樹讓我開始心灰意冷,而太平間裡唯一的美女屍體還不能賞玩又讓我想起來就心酸,生活中我無法靠近白晶晶半步,就連意淫她也遲遲不能成功,她的美麗的裸體形象在我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不下千遍了,卻一次也沒有被我成功落到實處。而我心愛的人兒商詩,此時也不知道在哪座華堂幔帳裡輕解羅衫,跳著縱情恣意的舞蹈,哪裡還會將我這個傷心癡情的漢子懸掛在她水汪汪的鳳眼裡絲毫?


糧o一系列情傷使我痛苦,但要在以前,倒並不至於讓我絕望,但在今天,對我心情的打擊卻要更加濃烈,因為到今天為止,我一點一點苦苦積累起來的兩平方米房子徹底煙消雲散,沒有房子,何談女人,我的羅萍就是因此頭也不回毅然而去的,就這樣,我在太虛幻境中遲遲不能靠近女人,而在實際生活中我剛剛看到的女人的半隻衣袖也隨風而逝,這種意識和現實交叉起來的打擊,你讓我如何承受得了?我越想越憋悶,覺得渾身瘙癢,就好象每一寸皮膚都被污濁的空氣填塞住了一樣,我急忙沖進淋浴間,酣暢淋漓地沖了個澡,感覺舒服一點了,換了衣服出來。


禮痤僱堹E打了個電話,華浩說他約了人,我給曾勇打了個電話,曾勇也說他約了人,這兩小子,在幹什麼呢,也不可能都在和白素素約會吧?


穡S辦法,只能去太平間伴守潘天高了,我抖擻了一下身子,抖落了一地的鬱悶,強打精神走出辦公室,我剛走出辦公室的門,就有人從側方叫我“李大夫”。


禮皒珩圻a回頭,看到一個打扮得西裝筆挺、油光水滑的人湊了過來,我仔細一瞧覺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又不像是我某個病人的家屬,心裡納悶,這是誰呢?又怎麼知道我姓李?


瞼羲偕繭菕A那個人已到我身旁點頭哈腰、俯首貼耳了,聽了半天,我才回憶起來,原來這個人是以前活躍在我們醫院的一個醫療器械代表,一年多以前,我剛來醫院工作時,一次去找曾勇,就看到他在纏曾勇,曾勇比我先參加工作幾年,所以這些擅做外交工作的醫療代表對他是比較熟悉的,但曾勇畢竟是窮苦孩子家出身,深知百姓的疾苦,對這些醫療代表是深惡痛絕的,記得當時他就言辭激烈地拒絕了他的邀請,不過這個代表就是在那時倒把我認識了。


糧o一年來,醫院嚴打各類醫藥醫療器械代表,這些代表的身影也就逐漸淡出了我們的視線,我都快把他忘記的時候,今天他怎麼突然又從斜刺裡殺出?他又是怎麼進來我們病房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得這麼適逢其時,正好趕在我心情如此鬱悶的時候?


罈*u地,要在以往,我會象痛打落水狗一樣將他從我們病房攆走,這些年,醫療費用飛增,這些醫藥醫療器械代表是功不可沒的,通過他們的攛掇,藥品和器械就在層層傳遞中價格猛增,到了深受病痛折磨的患者身上,就變成了天文數字,於是這些可憐的患者,既要承受身體上的痛苦,還要擔負經濟上的重壓,而醫院其實並沒有掙多少錢,大部分錢都流進了那各個環節的商人、代表、部分喪失良知的醫務人員腰包裡,而真正勤勉的醫務人員,卻只能依靠掙著那點國家規定的微薄工資和可憐的掛號費、診療費辛酸度日。這也就是我為什麼不分晝夜地辛勞一年多來在勒緊腰帶省吃儉用的情況下也剛攥夠兩平方米房子錢的緣故。


礎p今,因為我天性作祟,一陣衝動之下大發慈悲,就連這兩平方米房子都成泡影。在這樣的情形下,現在這個醫療器械代表趁勢出擊,我真地不知道我能不能抵抗得住,即便我是一個多麼淳良的人!而且我此時還正在因為沒有女人撫慰我的身心而心情低落到了極點。這個醫療器械代表還在不停地獻媚,喋喋不休地誇讚我的醫術和我的人品是多麼地高明和高尚,他是多麼想和我交個朋友,什麼都不為,就為表達他對我崇高的敬意和純粹的友好,我只需要一點頭接受他的邀請,他就會覺得莫大的榮幸,感到幸福的眩暈。


禮琤豪茈縝b為自己的孤苦無依而心情寂寥到了極致,突然就有這麼個拍馬高手在耳邊說這麼暖融融的話語,我受傷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的安慰,我脆弱的心靈似乎一下子就堅強起來,他奶奶的,老子還是個人物嘛,你他娘的羅萍實在是瞎了眼睛,那房地產商人算個鳥蛋,他懂什麼,不就是仗著和官爺有一腿,靠壓榨窮苦百姓的血汗錢來養肥了自己的腰身嗎?老子這麼高明的醫術,想要有錢還不容易嗎,老子這才是真正的靠自身的能力掙大錢呢?我這麼想著,頭腦一熱,恍惚之中竟然點頭就答應了這個代表的邀請。


糧o個姓孫的代表臉上眉梢一瞬間全都擠滿了喜氣,我想,他就是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親爹親娘也不會這麼高興吧。






第83章
差一點就迷失了自己的心性(二)






糧o一晚真地是個紙醉金迷的夜晚啊,這個孫代表用他的豪華小轎車拉著我在這個霓虹閃爍、燦若銀河的城市裡穿街走巷,我傍在茶色的玻璃車窗上凝望著從眼前閃過的每一棟高樓大廈裡傳出的燈紅酒綠、旖旎風光,心裡就在想,這些東西到底應該為誰享有?


禮琩茖麭o個城市埋頭苦讀十一年,又在其後一年的行醫生涯中解除無數病人的痛苦,我不舍晝夜、不辭辛勞地工作,難道我就沒有資格享受一星半點嗎?可是為什麼我連那幾十平方米的容身的空間都無法擁有?而如果我要堅持我的原則和正義,循規蹈矩地聽從政府的規定,領國家俸祿為人民服務,那我甚至連現在這樣只是坐著小轎車流連這個城市美麗夜景的機會都沒有!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這個世界的公平和公正到底是怎麼體現的,或者還是根本就不需要?那我又將如何才能在這樣的社會裡對自己的良知和正義做出妥帖的安排?


禮皕Q不通道理,也找不著方法,心裡彷徨著,任由孫代表載著我到了一個繁華喧囂、流光溢彩的地方,車停靠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廈前的噴泉和音樂環繞的廣場上,然後領著我進了這座大廈富麗堂皇的金色大廳。


禮痗i了如此奢華的場所,根本就不適應,渾身開始變得凜然起來,本來在醫院的時候,是這個孫代表對著我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可是到了這樣的地方,雖然孫代表仍然對著我眉開眼笑,但我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派應和著周圍的豪華氣息滾滾而出,他的腰杆子明顯增粗了、挺直了,這裡是他的地盤,不用再對我點頭哈腰、低眉順眼了,因為他只需要用周圍的一切來告訴我,只有屈服於他,我的周圍才可能會籠罩著光輝燦爛。


簧]代表好象是這裡的常客了,剛到門口的時候,兩個美若天仙的迎賓小姐就對他拋著媚眼,剛一進大廳沒幾步,就有兩個漂亮小姐迎了過來,和孫代表一陣嘻嘻哈哈之後,就引導著我們上了二樓,輕車熟路把我們領進了一個豪華包間,門剛一打開,一陣富貴奢靡之氣就撲了過來,諾大的房間裡只擺著一張紅綢鋪面的大圓桌,紅綢上邊擺著一個水晶般精緻明亮的玻璃轉盤,和天花板上象花瓣盛開一樣的琉璃吊燈交相輝映,流瀉出夢幻般的色彩,四面雪白的牆壁上連篇累牘地張貼著色而不淫的春宮圖畫,真是風光無限、旖旎多姿,而地上鋪設著的厚厚的波斯紅地毯,向上散發著瑰麗的光芒,把這個寬大的飯廳鋪排成一片真正的錦繡大地。我被裡頭的氣氛弄得頭暈目眩,渾身不自在,連忙說道:“孫經理,就我們兩個吃飯,在大堂裡隨便找張桌子就行了,用不著這麼大!”


簧]代表乾笑一聲道:“這怎麼能行,招待您這樣的貴賓,可馬虎不得,在大堂找張桌子?呵呵,你就不要寒磣我了!”


禮睋椄O堅持道:“真地,隨便找張桌子,能吃飯我就滿足了!”


簧]代表嘿嘿笑道:“能吃飯?呵呵,我的李大醫生,你可真會開玩笑,放心吧,簡單的一頓招待,我孫某還是拿得起的!”


罈“飽A就已經走到桌子一角,給我拉開了一把椅子,做了個請的姿勢,無奈之下,我只好硬著頭皮去坐下。孫代表對兩位小姐打了個響指道:“還是老樣子,好酒好菜儘管上,再外加兩葷的!”


穡潃茪p姐嬉笑一聲,轉身而去,不一會,服務生就象走馬燈一樣,將紅橙黃綠青藍紫的菜上滿了一桌子,直看得我目瞪口呆,如果不是還有點意識,就口水直流、自毀形象了,我偷偷地狠狠吞咽著口水,才沒有在孫代表面前丟臉。


瞻j概菜上齊了,兩個穿著工作小褂的女服務員給我們倒上酒和飲料,就垂手而立一旁,盡等我們吩咐或者等著給我們服務。我就靜等著孫代表招呼我吃菜喝酒,誰知道孫代表好象並不急著開餐,而是笑眯眯地看著我,我好生納悶,正在狐疑間,只見門口豔光一閃,兩個身著大紅旗袍的美人兒撲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聞,嘴裡嬌滴滴地喊著:“孫哥,該死,我們來遲了,一會兒你多喝兩杯算是懲罰我們吧!”


簧]代表則涎皮笑臉應和道:“我的大美人兒,孫爺今天請到了貴人,高興,就不懲罰你們了,一會給我把你李哥陪高興了,就算過關,來,過來叫李哥!”


糧o時,兩個美人已經搖了過來,分別在我和孫代表旁邊落座,齊齊對著我嬌嗔地叫了一聲“李哥好!”,那種不勝嬌羞的樣子,把我的耳根都弄癢了,酒還沒喝呢,我已經鬧了個面紅耳赤。兩個美人看到我的窘相,又格格嬌笑個不停,拿起兩個服務員已經給她們倒好的酒就站起來要給我敬酒,孫代表於是趁熱打鐵地說:“來,我們今天的酒席開始,李大醫生,喝了我們這兩個大美人的酒,你今年一定會財運、官運、桃花運,運運亨通的,小弟不才,今天就借此美人美酒,向李哥你套個近乎、討個招情、沾點好運,今後咱們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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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那些屍體都是我的舍友






禮痦r然警醒,驚呼道:“幹什麼?”


簧]代表就淫笑起來,兩個美人兒也格格嬌笑起來,我懷裡那個就一邊花枝亂顫一邊喘息著說:“李哥,你真幽默啊!”


禮睋椄O個處男,即便我無法將我的處子之身獻給我心愛的商詩,我也不能隨便就把他給了一個小姐,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雖然我以前也動過找小姐的念頭,但那時還只是在過程中動動,真到了要動真格的關鍵時刻了,我的貞操觀念就不由自主地升了上來控制了我的大腦。我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推開我懷中的小姐,說:“孫經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簧]代表驚異地“哦”了一聲,我能看見他的臉色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閃了一下,隨後說道:“老兄,不用這麼生分吧,咱哥倆,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禮痦H淡說道:“不是的,孫經理,你別誤會,只是太晚了,家裡還有點事,不方便!”我不可能直接說我還是個處男不能這樣的,所以只能這樣說來推脫。


簧]代表略一愣怔後,就打著哈哈說:“哈,想不到老兄還是個這麼顧家的男人,現在這種男人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兩位美女,看見了沒,以後找老公就得找這樣的!”


穡潀鴐女就又格格嬌笑個不停。我臉上有點發燒,好在曖昧的光影下,他們也看不見我的窘相,我也嘿嘿應和著傻笑,不知道說什麼。


簧]代表就打圓場道:“好啦,早知道老兄這麼懼內,我就應該安排得早點了,這次算我的罪過,下次一定提前安排,兩位美女,送送你兩位大哥吧!”


穡潀鴐女有點不滿了,發出爹聲道:“呦,孫哥,這就撂下我們不管了?我們沒有服侍過您,這皮肉可就難受得緊,回去會影響姐妹們心情的哦!”


禮睇隻˙﹛G“孫經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簧]代表肅聲道:“這怎麼能行呢?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得送你回去。甭理她們,這兩丫頭賊壞賊壞的,怕不是皮肉難受得緊,只怕是皮包難受得緊。”然後又轉頭對兩位小姐浪笑道:“你們這兩位狐狸精,不動點腦子想著怎麼把你孫哥的包皮護理好,一天到晚就盯著你孫哥的皮包不放,算是怕你們了,放心吧,你孫哥什麼人,一分也少不了你們的!”


穡潀鴗p姐馬上就喜逐顏開了,各自發出一聲嬌嗔的歡呼,嬉笑道:“我就說嘛,這孫哥是什麼做的,怎會糊弄姐妹們呢?下次早點來啊,別讓姐妹們等急了,還有李哥,這麼著急走,可惜了一場好滋味,回去惦記著點啊,還給你留著!”


糧o兩小姐打情罵俏可真有一手,弄得我臉紅耳燥心頭癢癢,生怕自己堅持不住,主動投懷送抱,於是嘴裡邊呵呵傻笑著邊起身就往外走。


簧]代表一手抱過來一個美女左右頭一甩各狠狠親一口,然後吧嗒著嘴巴淫笑道:“夠香甜,等著孫哥李哥下次再來吃你們,回去好好練功夫哦!”


繕M後將浪笑做一團的兩位美女甩在身後,起身隨我而去,這個孫代表,為了巴結我,竟然可以連美女在懷都暫且拋卻,可見其在我身上費了多少心勁。只是不知道我以後能否報答他這番仰慕之恩了,我心裡惶惶然的。


繡g過一層服務台的時候,孫代表走過去說了兩句,然後就志得意滿地走回來,和我並肩走出這片春光燦爛的地方。


礎b路上,孫代表涎笑著對我說:“嫂子一定是個大美人吧,要不這麼漂亮的小姐你都可以放過!”


禮皒ㄓl裡下意識地就想起商詩,嘴裡也就恬不知恥地夢囈道:“恩,還可以吧!”


瞻W了車以後,孫代表砸吧著嘴巴說:“李兄和嫂子住的社區一定很高檔吧?”


禮睇﹛G“往醫院開就行了!”


簧]代表愣了愣道:“原來李兄還住在醫院啊,不過你們那個醫院裡頭好象沒什麼像樣的住房吧?”


禮痦H淡笑道:“暫時先在那裡湊合住著,我們這些吃官飯的哪象孫經理你這樣吃人飯的,我們沒人氣啊,到哪去找容身之所,就在醫院沾點屍氣對付著過吧!”


簧]代表尷尬笑一聲,道:“看李兄說的,我們這樣的還不都得靠你賞口飯吃,只要李兄願意給兄弟們一條活路,今後做牛做馬、隨你驅譴,要怎麼樣,還不由著你來?”


禮琱艉f一陣隱隱做疼,是啊,我是很想日子能由著我來,可是我做得到嗎?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換取呢?似乎也不用什麼代價,只要我點點頭就行,可是我這個頭點得下去嗎?而且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我辛辛苦苦學醫十幾年,又註定會辛辛苦苦工作一輩子,到頭來我的好日子反而要靠一個從來沒學過醫的人來給予,這是哪門子道理?再說,我對生活的要求並不高,我只要有幾十平方米空間不讓我覺得太憋屈,我只要有一個差不多的女人不讓我憋得太難受,我就心滿意足了,可是這些東西到底被誰輕易從我身上就剝奪走了呢?


繚磻振}進醫院,我指引著孫代表往太平間方向開的時候,孫代表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他是我們醫院的老代表了,對我們醫院的佈局比較清楚,應該知道這個方向只有一座太平間,最後當車在我的指引下停靠在太平間小院那扇班駁大鐵門外的那條林間小路上時,孫代表的臉上已經開始泛上疑雲慘霧了。


禮盚鴷L說了聲“謝謝”,就要開門下車。


簧]代表顫聲道:“你是要去太平間辦點事嗎?”


禮痦H然一笑道:“不是,我就住在太平間!”


簧]代表還不死心,又說:“難道你還兼職做太平間的屍體管理員嗎?”


禮痦Y然一笑道:“不是,那些屍體都是我的舍友!”


禮甯搧萛]代表的臉明顯就變得煞白,我不禁苦笑道:“孫經理,我可以下去了嗎?”


簧]代表惶恐地點了點頭,剛才一路的嬉皮笑臉在太平間陰屍的震懾下蕩然無存,我咧嘴笑了一下,然後一臉平靜地開門下了車,站在太平間的院門處,我感覺到身後的車還在沉醉,然後我邁步走上通往太平間的斜坡時,還不忘回頭,朝著小車裡發愣的孫代表很有誠意地揮手致意。直到我打開太平間的木門,吱呀一聲推開的時候,我才聽聞上邊有汽車馬達轟鳴的聲音,接著是“嗚”的一聲,似乎是絕塵而去的聲音。








第85章
我可憐鄉親的屍體不翼而飛!






禮痦{在還在想,如果那時不是有陰森恐怖的太平間無意間幫我阻擋了孫代表的好意,我現在會不會也是曾勇那樣的下場?因為我真地很難相信自己在只能夜夜住太平間的窘境下還有能力拒絕孫代表的好意!儘管我是一個意志多麼堅定、正義感多麼濃烈的人!


臏`之,那一夜之後,沒見孫代表再來找我,其實我心頭還隱約有點盼望他的意思的,所以很遺憾,那麼漂亮的小姐我也沒機會享用了!


禮痡N太平間的木門又吱呀一聲關上,將剛才還在春風拂面、意興闌珊的人世風光又暫時隔絕在了陽間。


禮睋晹麻I醉意未消的感覺,微微搖晃著身子邁步走向潘天高的屍棺,我剛才對孫代表說家裡還有點事,還真不是糊弄他的,我還真就急著看看潘天高那樣的貴人和我那位可憐的鄉親睡在同一方天地裡,會不會發生爭鬥。如果潘天高要持強淩弱,我決計饒不了他!雖然不至於鞭屍,但是我也要為我的可憐鄉親多爭取點地盤,只給潘天高龐大的肥軀分配一塊巴掌大的地方睡覺,讓他也體會一下人類沒有地方睡覺的滋味有多麼難受!


瞼i能喝酒使小腿腓腸肌裡積聚的乳酸太多的緣故,我費了好半天勁才爬上潘天高的屍棺,坐穩了,身體還在微微打顫,然後我定了定心神,揉了揉眼睛,以便能看仔細了,看潘天高是不是擠佔了我鄉親的地方,如果被我發現他不老實,不按照我上午給他倆安排的佈局睡覺,哪怕只是動了絲毫,我也會借題發揮,大發雷霆的,看樣子,我實在是處心積慮想要抓住潘天高偷奸耍滑的把柄以便好好整頓他一番,我都不知道自己一向良善的心態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促狹,這個潘天高啊,可能真是將我逼急了!我不得不苦苦一笑。


禮睅捉E心思,俯身低頭往下一看,這一看,我立馬傻眼了,巨驚之下,我又差點一頭跌入棺材,我晃了好幾下才穩住身形,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畢竟喝酒了嘛!於是我還拿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下去,這下我就不止傻眼了,我身體都僵了,真是沒錯啊,我那鄉親到哪去了?這個潘天高可不僅僅是擠佔我可憐鄉親地盤這麼惡劣了,我整個鄉親的屍體都被他整沒了?這是不是也欺人太盛了,生前被你整得沒地方住,死後跟你躺一下又怎麼啦?至於將人屍體都攆跑嗎?我被眼前的情形驚得精神混亂,所以開始顛三倒四地亂想。


糧怮寣A等我理智逐漸恢復,變得冷靜的時候,我就開始正常分析眼前所看到的巨變。我的鄉親的屍體怎麼會不翼而飛?我當然不會真地認為是潘天高惱羞成怒把他扔出去的,一定是有人動過他的屍體。於是我開始回憶上午將他放進來時的場景,那時兩個太平間工作人員對我的行為是表示出了震驚的,我讓他們別去跟老張頭說,但依據他們當時的驚訝表情,隨後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去告訴老張頭,就算不是告發,就是幾個工作人員坐一起閒聊嘮嗑,講自己見聞過的古今中外的稀奇事,也可能會說出來。


糧o麼一想,我就明白了,順理成章的事情嘛,老張頭是得到過上頭指示的,要給潘天高的屍體特別優待,安置個好地方,現在聽說我將一個盲流的屍體隨便就放到潘天高的屍棺裡和他擠一起,那還不急了,不來找我拼命已經算是便宜我了。想至此,我也就心思洞明瞭,我就開始想,老張頭會把我鄉親的屍體放到哪裡去呢?略一琢磨,我就想起了一個最有可能的去處。就是那晚我在太平間裡尋找美女屍體時也是在這一排發現的那棟棺材裡的屍體縫隙。


繚N念至此,我再不猶豫,一個飛躍,從棺沿上跳將下來,急衝衝跑到那棟棺材處,一把將一側的壁櫃門扯開,擠做一團的一堆屍體瞬間映入我的眼簾,果不其然,那條屍體縫隙已經被堵塞住了,不過他不象其他屍體都是腦袋朝外,他是腳丫子沖著我,這樣我就還不能確信他是不是我鄉親,於是我就拉著他的腳丫子往外拽,可是我卻發現不能拽動絲毫,略一想,就明白了,他是具屍體,身上沒有任何抵抗冰寒的熱量,被塞進來之後,很快就被冰塊封住了。


禮琱ㄠo已,跑到牆壁上將這具冰棺的電斷掉,再跑過來守著他慢慢化解,這一化解不得了,屍棺裡可能是千年冰封、萬年雪飄、屍棺內外、唯餘茫茫,直等得我頭昏眼花眼皮直打架,也不見絲毫動靜,我為了防止自己睡過去,每十分鐘就去拽一次屍體,直到最後好象等了千年之久,棺材裡才開始往外絲絲冒蒸汽,我抓住腳丫子拽了拽,果然能拽動了,於是我猛一使勁,可能由於斷電融冰使得這個屍體團的結構鬆動,另外一具屍體的腦袋跟著往外滑出來一截,因為他臉上的冰融了,臉色就不再是那種慘白的死灰色,而是有點生動,乍一看,我迷瞪之中感覺他的眼皮好象還眨了一下,嚇我一大跳,再仔細看,還好,是死氣沉沉的,哎,在這樣的環境下,看來我還真是難以做到心靜如水,總是不自覺地就開始幻想幻視幻聽。








第86章
產生了強行約見商詩的想法






禮睇隻ㄔ峇漺x抵住他的腦袋,使出吃奶的力氣又將他重新推了回去。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將那具頭裡腳外的屍體抽了出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我那可憐鄉親。這下我吃了定心丸了,心裡直埋怨老張頭,幹嘛那麼怕潘天高,他已經死了還要去助長他魚肉百姓、欺壓鄉民的囂張氣焰,真是沒有天理了!再說,你要塞進來也好好塞呀,幹嘛塞成一個這樣彆扭的姿勢,這鄉親生前就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死後你還讓他永遠見不到光明,也太殘忍了吧。


禮琠窱菃痗m親乾瘦的屍體,心裡憐惜之情雲湧而至,我輕歎一聲,將冰櫃門再次關上,將我鄉親倚在冰棺上,去牆壁上把電重新合上,然後再回來抱著我鄉親,步履沉重地來到潘天高的屍棺旁,這下沒有人幫我了,沒有辦法,我只能冒犯我鄉親了,我將他高舉過頭,夠著潘天高屍棺的上沿了,然後用力往裡邊一送,我鄉親就滾落了下去。然後我聽到啪的一聲,我鄉親就著著實實壓制住了潘天高。


禮髡角F這些工作後,我已經筋疲力盡了,也懶得再爬上去調整他們兩個睡覺的位置了,反正是我鄉親趴在上邊,受委屈的只能是潘天高,讓他也嘗嘗被勞動人民壓在頭頂的滋味是什麼樣子的也好!我實在是有點困乏了,本來想就地躺在地鋪上睡一會,結果一抬頭發現木門縫隙裡又已經有天光射入了,掏出手機一看時間,他娘的,又已經天亮了,這陰間的時間怎麼就過得這麼快呢?其實今天是週六,但是我們做醫生的是很難有一個完整的雙休日的,比如今天我就還得去上班,好在我明天還是可以休一天,這麼一想,倒也塌實了不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拾起棺材蓋子蓋上,朝太平間木門外走去,在外邊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才覺得清醒了不少。


繞g末值白班,比夜班相對來說要輕快一點,至少白天那明晃晃的陽光讓你感覺不是你一個人在戰鬥,而且今天這個班好象出乎尋常的平靜,我在病人中間巡視了一圈,發現每個病人臉上都掛著甜蜜的笑容往外呼出美妙的氣息,就連關興床上那個晚期腫瘤病人也不胡亂慘叫了。也許是他床旁的兄弟悄然拋棄了他自己一個人跑去了太平間讓他心情不爽的緣故吧。這些病人有病不呻吟倒把我弄得心慌慌的渾身難受,坐在辦公室裡象貓抓一樣。本來我還可以整整病案寫寫文書什麼的,但是這些活在做住院醫生時已經寫膩味了,實在不想幹了,全交給下邊的住院醫生去寫,反正大家都是苦過來的,也不是我要欺負誰。我坐著發了一會呆,就想起去護士站看看白晶晶在不在,如果在的話,還不趁這千載難逢的空當將她意淫成功了。


罈◎F就幹,我起身去了護士站,結果只看到丁蘭在往電腦裡整什麼東西,我有點失望,別說白晶晶這個大美女吧,連張曉這個小美女也都不在,不知怎麼的,我最近老覺得張曉是越來越美了,以前她在我手底的時候我怎麼就沒發覺她有這點特質呢?要不當初將感情定格在她身上,就不至於後來老是因為不能將白晶晶意淫成功而痛苦!丁蘭其實也還算有點姿色,只是我這個人感情向來是很專一的,愛情我認定商詩,意淫我認定白晶晶,就基本上沒有變革的餘地了!見我過來,丁蘭忙站起來問我有什麼指示,我說我看看護士值班表吧。丁蘭滿臉疑惑地將護士排班表遞給了我。我接過來掃了一眼,原來白晶晶是明天的白班,而張曉是晚上的夜班。頗覺失望,在丁蘭不解的眼神中又將排班表還給了她。


禮琣^到辦公室後,坐下來期待病房哪個地方傳來慘叫或者急診室傳來呼叫,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來,真地就是這裡的黎明靜悄悄的感覺,不過太沉寂的氣氛又給了我胡思亂想的空間,我沒來由的又產生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平靜的感覺,這反而搞得我心情更慌亂,神經更緊張了,忐忑不安了一天,好在這天臨近下班時,也還是沒有發生什麼大風暴的跡象,心裡才開始安靜起來。


繕M後就開始思考即將到來的這個休息日怎麼過的問題,這天上班都悶到了極點,明天一整天空白還不得把人憋死?明天白天白晶晶白班,要不乾脆過來全天候意淫白晶晶吧,意淫一整天,總能把她拿下了吧!不過我馬上就將這個想法否決了,在上班時抽空也好,忙裡偷閒也好,意淫白晶晶一番,天地人你我他,毛主席他老人家,各方面都能接受,但如果非上班時間蹲在白晶晶身邊一整天進行意淫,影響人家工作不說,影響政府的《掃黃打非管理辦法》那罪過就大了!那要不就今天晚上替人值夜班,就象上次替老胡值夜班趕上台急診手術回來趁白晶晶來接班的機會意淫她一把一樣,於是我就趕緊在辦公室的牆壁上看了下醫生值班表,哇靠,怎麼今天晚上又是關興夜班啊,去替那樣的人值夜班,心裡還不得被蛆蟲拱死?這一條想法也斷絕了。那就研究潘天高一整天?還是算了吧,那也還不如一刀把自己捅死算痛快!自從知道商詩在主觀上不願意和我接觸,而客觀上又遲遲不能突破潘天高的身體之迷,我對潘天高的興趣是江河日下、泥沙俱下了!不過我是不是可以考慮強行約商詩一次呢?


臏鷁M我還沒有在潘天高身上尋找到堅決見她的理由,但畢竟潘天高的屍體還是有了一定的變化了嘛,那四條鮮紅可愛的冰淩不就顯而易見嗎?我只要費點心思,將這一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的現象添油加醋,整得好象發現人類生死之謎一樣的稀奇,還不把商詩唬得一愣一愣的,商詩不是學醫的,忽悠起她來還不是小菜一碟,這點能力我還是有自信的!至於她以後發現我是滿嘴跑火車,潘天高的屍體非但沒有任何起色,反而是自絕於人民,越來越僵硬,離人類越來越遠,那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至少我能見到她一次,我實在是有點想見她了,甚至在心頭浮上了得見一面赴死可矣的英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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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可憐鄉親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繚Q著想著,我一陣激動,情不自禁就從兜裡掏出手機,將那個我從趙警官那裡得來的默念了無數遍的手機號碼一個數字一停頓地書寫在了手機螢幕上,我心在發顫,手在發抖,就要咬牙摁下那個綠色撥號鍵的時候,我腦子裡突然一個電閃,我猛然意識到,自從給那個鄉親交完押金之後,當月的工資還沒發下來,我現在可是個身無分文的主,除了食堂飯卡裡還有點活命的錢之外,也就兜裡還有些上古時代殘留下來沒有花的小零碎。


瞻蓱壑峖飽A我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不是我擔心商詩嫌貧愛富,我相信商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她本身那麼有錢了,沒必要再嫌貧愛富,我想到的是,我把商詩約出來,總得找個像樣的地方吧,總不能我第一次約她就在大馬路旁邊的凳子上聊天吧,像樣的地方就得花錢,雖然我相信,如果我掏不出錢,商詩肯定會支付的,但是那多寒磣,沒准商詩還會認為我是個小氣的男人呢,我還怎麼去變成她心目中的好男人好當家的?


禮睎Z然地坐到下班之時,也不想去和關興交班了,跟住院醫師王征交代了幾句,再和丁蘭打了個招呼,什麼也不想了,就進了太平間,我坐在太平間的那個地鋪上,想起這陣子來的遭遇,真是處處都是苦難,不免悲從中來,頓覺心力交促,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過於疲累了,就那麼一陣困意襲來,我倒在地鋪上便酣然入睡了。


瞻]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我突然覺得身邊有悉悉嗦嗦的聲音,我大駭,忙凝神靜聽,竟意外地發現聲音似乎是來自潘天高的屍棺裡,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後脊樑上梭梭發涼,渾身汗毛根根豎起,這是怎麼回屍啊?


簡鰜D有小偷?現在盜墓風氣很濃,保不准有那不開眼的盜墓賊把這當陵寢了!然後看到潘天高的屍棺比較貴氣,便以為是什麼王公貴族、帝王將相的棺木,爬進去探取一番。這麼想著,我略微舒緩了一點,身形一動也不敢動,眼睛似閉非閉地盯著潘天高的屍棺上沿,直盼著那盜墓賊沒有什麼發現之後趕緊離開,別在這太平間裡製造緊張氣氛騷擾我的清夢。


穠G然,棺材裡邊悉悉嗦嗦響了一會後,就探出一個頭來,由於太平間裡光線比較黯淡,我一開始還沒看清,猛然看到一個頭從棺木裡升了出來,心應激似地抽緊,突突跳個不停,然後當那個身形逐漸拔高,頭、脖子、肩膀、胳膊逐漸露出棺面時,我越來越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心裡的涼意一陣緊似一陣,當他用雙手攀上棺沿,縱身一躍,爬了上來,然後又象老鷹那樣張開臂膀,撲閃撲閃跳到地面的時候,我面容已經僵硬,心跳已經凝固,思維已經停止了,我腦子深處氣若遊絲的潛意識告訴我,這個跳下來的人就是我那個可憐的鄉親。


禮甯搢鴠L兩手斜斜地耷拉在肩膀兩旁,在地面上一步一頓地緩緩移動,特別象古裝電影裡經常演的那些死囚戴著腳鐐奔赴斷頭臺時的情形,看到他兩手斜插一前一後吃力地劃動,向前蹣跚地邁著每一步的樣子,我不由得又在腦海裡想像出在恐怖電影裡經常看到的兩手平端一跳一跳的鬼走路的樣子,一瞬間心口寒流洶湧、後背毛刺遍佈、大腦流星亂舞,當我的鄉親越來越靠近的時候,我不得不用遊走在我身體邊緣的殘存意識想,我的可憐鄉親可能是冤魂不散變成鬼魂了。我的眼睛機械地開張著,任由我的鄉親的身形在視網膜裡緩緩移動,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我已然錯亂的精神世界裡,我恍惚覺察到他經過了我的身旁,而且,他應該是還看了我一眼的,雖然他的臉仍然是那樣幹褶枯瘦、慘白如灰,但他投射給我的眼神卻是無比的溫和親切,我在冥冥之中,確信自己感覺到了這一點。


繚P覺到了這一點之後,我突然不怎麼害怕了,有什麼害怕的呢?無論他是人是鬼,他終歸是我的鄉親,他是人,我可以和他說話,他是鬼,我照樣可以和他相守,只要我的心靈是純潔的,只要我的雙手是乾淨的,只要我的胸懷是坦蕩的,只要我的行為是端莊的,我就可以和大自然融為一體,我就可以和天理沐浴同樣的光輝,我就可以和天神地鬼同呼吸共命運,我就可以和天下萬千冤魂同仇敵愾大刀一齊砍向鬼子們的脖頸。


繚Q到這裡,我的意志也逐漸恢復了,頭腦也清醒了,眼神也光亮了,身軀也柔和了,一扭頭,看見我的鄉親拖拽著遲緩的身形已經抵達了太平間的木門處,似乎是要往外走,我想起了在書上看到過的鬼不能見陽光的知識,心想,我這個鄉親可能剛剛變鬼,還沒受過教化,不太懂做鬼的道理,眼看著他已經拉開木門了,我當下大急,沖著他大喊一聲:“不要出去,外邊有壞人!”








第88章
我可憐鄉親的屍體又鑽進了屍縫!






瞼i是他好象就沒聽見一樣,根本置若罔聞,一晃身,消失在木門之外,我大驚失色,猛地翻身一躍,就要衝出去把他追回來,然後我就真地坐在了地鋪上,左右恍惚一瞧,拿手背將眼睛一揉,昏昏沉沉之中才知道自己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夢,被夢境驚醒了。


禮琤Ⅲ賹防z地回想了一會夢境中的內容,不禁淒然苦笑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被夢境一鬧騰,愈加覺得困頓,眼皮一沉重,眼神一迷離,倒頭就又睡了過去,再入了混元之境。


瞻S是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吧,迷糊之中我又做了個夢,我先是感覺到太平間那邊的木門吱呀一響,然後好象有一陣喧鬧和紛擾,還夾雜著哭鬧,好象人不少,向太平間西側那些個棺材去了,聲息逐漸微弱,過了一會,又響鬧起來,似乎是在西頭處理完事情又折返回來了,然後又聽木門吱呀一響,我迷瞪的眼睛好象也跟著一暗,然後聲息漸去,一倏忽消失在無邊的茫茫之中。那些人沒有看到這頭昏暗光影裡躺著的我,完全沒有理會我,我也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做我的春秋大夢。


瞼i能這些天來實在是心神憔悴、過度疲勞,我這一囫圇覺直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乾坤顛倒、時空逆流,等我一覺醒過來時。不僅僅是一個白天已經過去,而是時光已經流走到了西元二零零六年十月第三個星期一的淩晨六點。不過我悠悠醒轉的時候,卻是精神大振,渾身倍兒清爽,多長時間沒這麼睡過覺了,以前一直活在自己給自己設置的枷鎖當中,過著苦不堪言的日子,頂著心理重負踏著沉重的步履,幾曾有過這樣安心的睡眠,現如今突然萬念俱灰,卸下了所有的抱負,卻反而靈台空明,心神澄澈,酣然恬睡歸來,頓生恍如隔世之感,如若脫胎換骨、轉世重生,豪情滿懷、壯志淩雲。


禮琱@個魚躍,從地鋪上跳起,甩了甩胳膊,感覺清爽無邊,我就愜意地想,我的新生活看來真地是要開始了。


簡{在離上班還有一定的時候,想起自己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認真研究潘天高了,感覺有點玩物喪志,心頭頗覺慚愧,另外,說不定他已把我鄉親從他身上推下去了,便索性趁這時間再嚴揪一下他吧。


瞻艅鴗H到,精神足了,身手也矯健,我一個燕子翻身,手腳並用,推開棺材蓋子的同時,身體已躍上了棺木,低頭這麼一看,我又差點一個笨豬翻身,從棺木上滾了下來,好在我經歷過這麼多大風大浪,心理素質那是相當地過硬,愣是晃了幾晃,將身形定住。老天,怎麼回事?又只有潘天高一個人,我的鄉親又不在棺材裡了?


禮琩洢l地眨了眨眼睛,確信我看到的不是虛象。而我的大腦現在又很清醒,當然不會把我鄉親失蹤的責任妄自推到潘天高身上,潘天高其實也挺可憐的,生前那麼風光殘暴,死後卻要在我手裡不得好死,想想我也不能欺屍太盛了,得饒屍處且饒屍吧,我還是別怪罪潘天高了!於是我就思考其他可能的原因,回想起兩天前老張頭把我的鄉親給塞到那條屍縫裡的情景,心念一動,難不成老張頭趁我前天上班或者昨天睡覺的時候,又將我的鄉親偷偷塞回去了。很有可能,念想至此,我急忙跳下棺木,快步跑到那棟冰棺處,打開櫃門,一切完全在我預料之中,我鄉親又頭沖裡腳朝外,被塞進了那條屍縫裡。這下我就有點惱火了,這個老張頭,也太頑固不化了,看起來也是個勞動人民,怎麼就非得為虎作倀,不肯與民同樂呢?


禮琱@怒之下,犯擰脾氣了,我他媽就非跟你老張頭對上了,我伸手拽住我鄉親的腳丫子,一使勁就把他拉了出來,然後又把他抱回了潘天高的屍棺。


禮丹b地鋪上一想,畢竟我要上班,老張頭天天泡在太平間,我這麼跟他硬頂,還是我鄉親吃虧。看來得跟他談談,好言相勸不成,就疾言厲色警告他。


禮琱@看時間也六點多了,想必老張頭也醒了,再說,他這麼胡來,我還擔心打擾他睡覺?不怕他揪起來就算好的了。我打開木門跑到小院子裡大喊:“老張,老張,你快出來!”


礎拲i頭應聲從值班室探出頭來,看來他早就起來了,常年和屍體打交道的,作息規律和人類應該是不一樣的。


瞼L看我滿臉怒氣的樣子,頗為不解,驚訝道:“李大夫,怎麼啦?有什麼需要我説明的嗎?”


禮琱葽Q,你還裝什麼裝呀,就沒好氣說:“你出來,跟我進去一趟。”


礎拲i頭皺著眉頭出來了,跟著我後邊往太平間裡走,還在不迭聲地問:“怎麼啦?出什麼事情啦?”


禮琝潀拲i頭引領到那棟有屍縫的冰棺處,一把扯開櫃門,指著那條狹窄的縫隙惡狠狠地說:“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對待我的鄉親。”


穠G然,老張頭看到那條縫隙,眼睛都發直了,他將身子撲過去,先是仔細觀看,接下來伸手就進去扒拉,在每具屍體額頭上點了點,似乎是在點數的樣子,眉梢眼角剛才還是驚疑,現在已經皺成了一團,森森寒意從裡邊拼發出來,他最後甚至把頭伸到棺材裡頭去尋找什麼。


禮甯搘L這惶急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就不由得冷笑道:“不用找了,我已經把他放回去了!”


礎拲i頭猛地轉身看著我,眼睛裡寒芒閃動,顫聲道:“放回去?你把他放哪裡去了?”


禮琱葙D,你也太會演戲了,很是不屑,鼻子冷哼一聲道:“我可不象某些人,自己的階級兄弟都不關照,我讓他睡大房間去了!”


礎拲i頭急了,沖著我大嚷道:“李醫生,你可別開玩笑,這屍體可不能亂動!你放哪裡去了,趕緊弄回來,要是造成社會影響就完了!”








第89章
一具屍體又死了?






禮琱葚怢滬荇藃r,讓我可憐鄉親的屍體和潘天高同睡一棺就會造成社會影響?那這裡這麼多可憐人的屍體就這麼緊緊擠在一起就不會在社會上激蕩起一絲波浪了?我越想越憤懣,氣急道:“潘天高算個什麼鳥,為什麼你們都這麼怕他,他不就是靠吸食勞動人民的血拽取了大量血汗錢養肥了自己麼?我還偏不信了,我偏讓我鄉親和他睡同一口棺材,我看社會怎麼影響我?”


糧Q我當頭棒喝,老張頭卻只是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望著我說:“你是說,你把這具屍體放到盛放潘天高屍體的棺材裡了?”


禮痝Q他這一問,問懵了,看他神情不像是裝的,而且在這種情形下,他也沒必要再裝下去,就驚詫地問:“難道你不知道嗎?”


礎拲i頭從我的話中得知我確實將屍體放潘天高的棺材裡了,放下心來,長籲了一口氣,拍拍胸口說:“嚇死我了,李醫生,你可真能唬人!”然後又想起什麼,好奇地問:“對了,你好端端地要把這具屍體往那裡邊放幹嘛呀?”


禮琱w經被眼前的情形弄得如墜五裡雲霧之中,極度驚訝之下,不由脫口問道:“難道不是你把他的屍體從潘天高的棺材裡又給搬回來了嗎?”


礎拲i頭聽著我沒頭沒腦的話,被弄得暈頭轉向,駭然道:“李醫生,你說什麼啊?”


禮甯搹拲i頭不象裝的,他剛才是以為我把屍體弄出太平間去了,所以才緊張成那樣,知道屍體還在太平間,至於到底放在哪棟棺材裡,他好象就不怎麼在意了。


禮琱萺Y完全被疑雲封住了,如果不是老張頭動的屍體,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這太平間裡看起來很平靜的啊,怎麼會出現這麼波譎雲詭、神乎其神的事情?


禮痚搹拲i頭:“照你剛才的意思,這具屍體應該一直是在這棟棺材裡的,這裡邊其實沒有這條縫隙的?”


礎拲i頭徹底被我弄迷糊了,滿面都是問號:“是啊!”


禮琱S問:“這具屍體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礎拲i頭如數家珍道:“兩年以前,一場車禍被送進我們醫院,沒搶救過來,無人認領屍體,就放這來了。”


禮睆繵搳G“一直就在這具棺材裡嗎?”


礎拲i頭點頭:“是的!”


癒壯A確信?”


礎拲i頭笑了:“我在這幾十年了,哪具屍體放在哪裡,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禮痟身已經開始無法控制地冒虛汗,如此說來,我那天尋找美女屍體的時候,看到的那條屍縫就是不應該有的?那當時這具屍體去哪裡去了呢?難道是另外有人在這太平間裡活動。於是我再問:“會不會有太平間其他工作人員在這裡頭搬過屍體?”


礎拲i頭肯定地搖頭說:“絕對不會,他們只負責往這里拉屍體,屍體放在哪裡全都是我安排的,幾十年都是如此!”


禮琠颽O陷入了沉思。


礎拲i頭有點急迫了:“我都被你東繞西繞弄糊塗了,你到底發現什麼了?”


禮琩n著老張頭看了會,心想,他是太平間的屍體管理員,這等奇事有必要讓他知道,也許他會有什麼經驗,於是我將所見的奇怪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礎拲i頭聽完以後,半天凝眉不語,最後他說:“他是在潘天高的屍棺裡,是吧?我去看看他!”


禮皕Q,也是,應該讓老張頭確認一下,當初我是將我鄉親直接就放到潘天高的屍櫃裡,後來才發現他被人塞進了那條屍縫,也許和老張頭說的不是同一具屍體呢!


禮畯怢咧儤鴾扆牧煽癟鰴B,我推開棺蓋,翻身上了棺沿,站穩後轉身,意圖拉老張頭上來,老張頭擺擺手說不用,他退後兩步,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一陣助跑,抓棺、蹬棺、坐棺,一套動作一氣呵成,直看得我目瞪口呆,這個老張頭,身手愣是了得,心中不由喝了聲暗彩。


礎拲i頭沖我笑笑:“老了,年輕時,上口棺材象玩似的!”


禮硠弗o直咋舌,看來管理屍體也是一門技術工作啊,不知道有沒有專門培訓上棺材的學校,如果有,這老張頭一定是絕好的教官。


礎拲i頭當下收起笑容,俯身低頭仔細看了看,再抬頭沉吟不語片刻後,說:“應該還是同一具屍體,不過畢竟還是兩年前看過他,你要我完全肯定,也不可能!”


禮睌I點頭說:“如果不是同一具屍體,那事情就太複雜了!”


礎拲i頭歎道:“也必須當作同一具屍體對待,要不是的話,那在我手裡可就丟失屍體了,這等罪名,我可承擔不起!”


瞼i是如果是同一具屍體,兩年以前他死過一次了,幾天前又死一次,這等怪事,難道我們能承擔得起嗎?不過我只在心裡這麼想,沒有說出來。我看向老張頭,說:“就讓他呆在這裡吧,那個縫隙裡太憋屈了,別委屈了他!”


礎拲i頭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李醫生,你可真是仁善,我看了這麼幾十年屍體,也沒想過這些屍體會憋屈的問題,不過這麼些年來,我有時候還真相信屍體有時也是會有靈性的,就聽你的吧,讓這具屍體跟著潘天高享享福!”


禮琱萺Y的擔憂終於放了下來,感激地看看老張頭,說:“謝謝!”


礎拲i頭爽朗地笑笑說:“年輕人,老頭活了這麼幾十年,發現你身上還真有不少東西需要我學習呢,簡單的謝謝就不跟你說了!”


禮琱]開心笑了起來,和老張頭一起下了棺材,一起出了太平間,他回他的值班室,我去我的病房。


禮畯鞊q電梯間走進病房的大門,心裡沒來由地突然就有種怪怪的感覺,好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什麼特別的氣息一樣。所以有時候你還真得相信人是有預感的,當然,如果從科學角度來看,也可以這麼理解,當一個人在一個普通的環境中生活很長時間以後,就會不自覺地將這個環境的資訊在大腦中形成編碼,而一旦這個環境中有一天發生了一件大事,在這個環境中生存的人們的思維、心跳、呼吸就會不一樣,於是向空氣中散發的腦電波、皮膚上的塵埃分泌物、呼吸氣體頻率和濃度就會不一樣,這樣,就會給原本熟悉這一環境的人一種異樣的感覺。現在回過頭來看,我當時應該就是處於這樣一種情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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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白晶晶死了






繚礂甯搢鴞b病房裡各個廊道穿梭的人臉上都罩著一層愁雲慘霧的時候,我差不多能判斷出心頭那種怪怪的感覺就是一種不祥的感覺。我想揪住一個和我交錯而過的同事問個究竟,但迎面而來的人都只是滿臉淒然地看我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就錯身而過,似乎只需這一眼便可以和我交流全部的情感,又好象是只有沉默才能符合他們此時的心情狀態。


禮琝眹B走到醫生辦公室,裡邊卻是空蕩蕩的,似乎也彌散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心裡愈加不安了,那種沒著沒落的感覺讓我很是惶恐,無奈之下,我只好跑到辦公室門口對著病房大喊“王征,王征!”,沒有辦法,在這種情形下,我唯一能夠求助的就只有我的住院醫生王征了,一方面他一天24小時紮守在醫院,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另一方面他是我的下屬,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他進行大聲呼喚。果然,王征聽到我的急促呼叫,從病房的一條廊道拐角處匆匆顯身,快速跑了過來,站到我旁邊後,來不及喘口氣,就緊張地說:“李老師,要做什麼,請指示!”


禮甯搘L一臉疲憊的樣子,可能是又值了個夜班,現在還要被我的緊急召喚所驚嚇,有點不忍心,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緊張,沒什麼急事,你先喘口氣平息一下!”


瞻征見不是什麼要緊事找他,放下心來,緊繃的面容舒緩了一點,不過馬上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爬上了他的眉梢,我頗覺詫異,待他喘息稍一平復後就緊問道:“咱們病房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大家都是一臉憂鬱惶惑的樣子?”


禮痝o一說,王征臉上動了動,驚惶就好象被顫出來了,變得更加濃烈了,他低頭咬了一會嘴唇就說:“白晶晶死了!”


禮琱@聽,愣了愣,然後就山花爛漫般地笑開了,我說:“小王征啊小王征,看你平常也蠻厚道的一個人啊,怎麼說話就這麼刻薄呢?人家長得再漂亮,你得不到也不應該去詛咒她啊!”


瞻征一聽,急了,臉憋得醬紫,全身都在搖,說:“她是真地死了!李老師,你別亂想,我可對她沒產生過什麼想法!”


禮睄L裡對王征那麼說,實際上我心裡已經擰成了一團麻花,一種無與倫比的混亂感覺襲擊了我的全身,我強迫自己不要相信王征的話,因為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就在昨天,我還有找她意淫一天的打算,而現在,居然有人告訴我說她已經死了,這是能夠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嗎?我不願意讓一種無法言說的傷感佔據我脆弱的內心,所以我本能地不相信。


穢颽O我對著王征繼續苦笑著搖頭。


瞻征急得在原地抓耳撓腮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我相信,臉一忽兒醬紫一忽兒通紅,我看他那個窘迫樣子,覺得好笑,就決定不再為難他,於是我健步走向護士站,白晶晶是護士,她是死是活,在她曾經工作過的地方,自然更能一目了然。


繕痕G,仍然是我還沒完全到達護士站,我就已經感覺到那裡是淒風苦雨默默飄、無邊落木蕭蕭下了,平日裡嘰嘰喳喳的護士站此時卻是鴉雀無聲,當然,裡邊也不再有白晶晶了,我看見小護士們一個個紅腫著眼睛,卻仍然不忘自己的本職工作,手底裡活兒象蝴蝶一樣翻飛著,只是她們和它們的世界裡再也沒有了語言。


禮睅a近了她們以後,看到丁蘭正拿著兩個小本在核對什麼,可能由於眼睛乾澀或者模糊,看不大清,眼睛都快湊到本上了。我喊了聲“丁蘭!”,然後招手讓她過來。


瞻B蘭抬頭漠然地看我一眼,機械地放下手裡的小本,然後默然走了過來。


禮痚搹o:“白晶晶死了?”


瞻B蘭聽我這麼不動聲色地問詢,煞是不解,暫時放棄了悲傷,好奇地打量著我。


禮琱炡Q她弄得臉紅心跳了,很不舒服,於是加重語氣又問道:“問你話呢!白晶晶死了?”


瞻B蘭孱弱的身形顫了顫,也不知道是被我的疾言厲色嚇的還是怎麼著,她非但不回答我,我話音剛落,她那本來已腫成水泡的兩隻大眼睛,撲簌簌又往下掉下水來,一會兒就梨花帶雨、嬌喘吁吁了。


糧o些丫頭片子,太脆弱太敏感了,根本經歷不起大風大浪,我輕歎了一口氣,任憑心頭的苦水氾濫了一會,然後對丁蘭一揮手說:“好了好了!我不問你總行了吧,你回去吧!”


繕M後我毅然轉身,拋下她不管了,我快速走回辦公室,看到王征還站在那裡發愣,很好,我正需要找他,我沖到他旁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說:“白晶晶什麼時候死的?”


禮甯藒M發難讓王征嚇得不輕,他渾身抖了一陣,才顫聲說:“昨天早晨發現的!”


癒壯A為什麼不告訴我?”病房發生這麼大的事,王征作為我的直接下屬,理應告訴我,我相信,全病房可能也就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了。這是我對王征發脾氣的主要原因。


癒壯琤揮A電話了,總是打不通!”


癒壯A他媽的怎麼就老打我電話打不通呢?”我聽了王征的話,手頹然鬆開,無力地垂下,我還沒有失去理智,我想,既然王征已經打過我電話了,那他就沒有做錯什麼了,不過我不甘心,仍然垂死掙扎地最後吼了一句。


禮琤L媽那破手機,為什麼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打不通呢?白晶晶死了,我竟然不能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我對得起自己在她身上意淫半年來的心血嗎?


瞻征失去了我的糾纏,但仍然處於惶恐不安之中,他的心這些天可能也連番遭挫,此時可能也是風雨飄搖了,我看了看他瘦削的臉盤上深深印著的疲倦、哀傷和恐慌,為自己剛才粗暴的行動,心裡的歉疚感油然而生,我理了理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撫平了被我扯亂的衣裳。


瞻征任由我做著這些,身形仍然一動不動,眼睛仍然一眨不眨。


禮盚鴷L笑了笑,說:“對不起,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你發作,希望你理解我的心情!”


瞻征眼皮眨了眨,眼睛有點活泛了。


禮矬~續柔聲問他:“你能告訴我事情的整個經過麼?”


瞻征無聲地點點頭。


禮痤扔菪L說話,他卻沒有聲息。


禮硠撗完D:“你快說啊?”






第91章
白晶晶的遺體在哪裡?






瞻征這才想起來似的,徐徐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其實事情也很簡單,昨天早晨大概七點的時候吧,我們幾個值班的住院醫生忙完手頭的活,準備在醫生值班室裡歇息一會,然後就去向當天白班大夫交班,正當我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剛要睡過去,突然就聽到外邊傳來一聲恐怖而尖利的叫喊,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睡懵了發生幻聽了,可一看身邊幾個人都直起身來惺忪著睡眼面面相覷,略一愣神,大家就都反應過來,不約而同站起來,循著剛才聲音的方向撲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在護士站,站著一個人,躺著一個人,揉揉眼睛瞧清楚了,才發現站著的那個人是張曉,躺著的那個人竟然是白晶晶。我們大驚失色,忙問張曉發生什麼事情了,卻不料張曉不僅不回答我們問題,反而舉著一支筆對我們不停地說‘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臉上還嘻嘻哈哈的,我們以為她在開玩笑,就先不理她了,去看地上躺著的白晶晶,一看嚇我們一大跳,白晶晶原本粉嫩白皙的臉都快變綠了,水靈靈的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們趕緊去將昨晚值班的關興老師從休息室裡叫了出來,關老師過來也大吃一驚,俯身檢查了一下白晶晶,然後就搖頭說已經沒救了,接著他也去問張曉,張曉仍然是舉著一支筆不停地一伸一屈,嘴裡還在不斷地說‘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把關老師也嚇慘了,立刻向院裡做了彙報,後來員警也來了,不過也沒找出什麼線索。”


禮硠尼馱征的陳述,渾身由裡到外一層層地開始冒虛汗,腦子裡一片空白,嘴裡還渾不愣登地問:“張曉說‘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是什麼意思呢?”


瞻征苦笑道:“李老師,你還沒明白嗎?張曉那是瘋了!”


禮痦r然驚醒過來,駭然道:“張曉瘋了?憑什麼說她瘋了?她現在在哪裡呢?我倒要去問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瞻征搖頭苦歎道:“她已經被送到北大六院去了!”


癒坐偵礡H已經被送進去了?這麼說,還真就是精神病了?”我全身都開始冒問號。


癒坐@開始員警也認為她是裝瘋的,不過瞅來瞅去不象,找來精神科醫生會診也認為不是,就送過去了。”


簣i曉怎麼會瘋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慢慢恢復了冷靜進行思考,就回憶起了我前天值白班時特意去看了護士值班表的情形,張曉在前天晚上值夜班,白晶晶是昨天的白班,那顯然,白晶晶應該是去接張曉的班時發生了意外事件。可據王征所說,那時大概是七點,白晶晶為什麼在七點鐘就來病房接班了呢?要接也就接了,怎麼不明不白就死了呢?一想起白晶晶已死的事實,我胸腔裡就一陣窒息。我想,如果不是有王征在面前,我可能就癱坐在地上了!按說,我和白晶晶之間除了意淫關係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複雜牽扯,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半年意淫培養出來的深情厚誼也足夠我揮發一陣子的了。只是不知道那個可恥的關興,他的情人就這麼離他而去,而且最後是經他的手來確定死亡的事實,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


瞻@想到關興,我的心裡一動,白晶晶的死會不會和關興有點什麼關係呢?關興前晚值夜班,而白晶晶是他的情人,昨天接班時來得那麼早,會不會有關興的因素在裡頭?可是顯然事情是在關興還在休息室酩酊大睡的時候發生的,似乎又和他沒什麼直接關聯!有直接關聯的只能是張曉和白晶晶了,可是她們又一死一瘋,想問都沒得問了,真不知道她們之間是什麼狀態?最好的解釋就是張曉殺害了白晶晶,然後自己裝瘋,這是有可能的,我回憶起了先前那次我因為有心事碰到白晶晶沒有意淫她引起她的驚訝而導致的唯一一次和她的交談時她對我提到張曉時表露出來的鄙夷不屑,我就愈加相信了這種可能性。張曉和白晶晶之間一定有什麼仇怨?可是什麼樣的仇怨竟至於讓兩個小護士之間生死相見呢?這是我無法理解的,兩個小女人之間也不會象男人之間那樣因為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而刀光劍影吧?


繚Q到這裡,我心念一動,就問王征:“你們當時聽到的慘叫是張曉喊出的還是白晶晶喊出的?”


瞻征茫然地搖頭:“當時我們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又離得這麼遠,哪裡能辨得清楚!”


禮皕Q,要是當時我在的話,也許能夠辨清楚,因為當初我在意淫白晶晶到關鍵的時候曾經一心兩用聽到過張曉的那聲淒厲慘叫,至今還在我身體裡盪氣迴腸呢,如果再聽一次,是不是張曉喊出來的,通過對比應該能夠有所感覺。


竄u,別說事件發生時我不在了,就連我可愛的白晶晶死了之後,我都未能趕來看她最後一眼,難道我從此就要與那具曼妙無比的軀體絕別?天啦,太殘忍了吧,我意淫半年好不容易摸索出了階段性意淫法,只要找到機會實施就能大功告成的時候,白晶晶竟然拋棄我撒手西歸,這也忒不仗義了吧?不行,無論如何我也要再見她最後一次!老天爺爺,你可千萬別讓她已經骨化成灰了!我在心裡向老天爺祈禱,嘴裡則惶急地問王征:“那白晶晶現在的遺體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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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與白晶晶絕美的身體永久告別?






癒妞Q天經員警和法醫的勘察後已經送太平間了,現在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癒完鴾F,法醫是怎麼說的?”


癒妒k醫看了一眼就說是猝死,就是不明原因心跳呼吸驟停,一開始懷疑是不是被勒了脖子,但檢查了脖子後就排除了。”


繕奶征這句話說完,我身形已經處於廊道拐角處即將消失不見,我回頭對王征喊:“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去把咱們的病人巡視一遍,一會我回來後再向我彙報!”


禮琤^匆忙忙回到太平間,對著小院裡老張頭值班室的門就是一陣猛敲,老張頭在裡頭忙不迭聲地喊:“來了,來了,那麼急幹什麼!”


礎拲i頭打開門見是我,略一錯愕,說:“這是怎麼了?李醫生,這麼風風火火的,不上班嗎?”


禮琱@見老張,顧不得將氣息喘平了,就顫抖著聲音緊張地說:“老張,昨天那具屍體還在嗎?”


礎拲i頭愣道:“昨天哪具屍體啊?”


癒妥N是昨天進來的那具屍體啊?”


癒妞Q天進來的屍體多的去了,你指哪具呀?”


禮睄舅F撓頭,尷尬道:“哦,她叫白晶晶,一個小姑娘!”


癒妙@,你是說那個長得漂漂亮亮的小丫頭吧,還在啊!怎麼啦?”老張頭眨著疑惑的眼睛問。


穢I!我長出一口氣,心頭一塊巨石落了地。還好,蒼天有眼,終究還是讓我趕上了白晶晶最後一面。


禮痚搹拲i頭:“她放在哪個位置的冰櫃裡?”


礎拲i頭仍然不解地問:“你是要幹什麼呀?”


癒壯皕Q看看她!”


癒壯A是她的家屬?”


癒坐ㄛO!”


癒夾漱ㄞ酮搌滿I”


癒妞陘偵礡H”


癒坐W頭有規定!”


癒壯睇’拲i啊,我晚上躺在太平間裡,裡邊哪具屍體我不能從頭到腳看個十遍八遍的!”


礎拲i愣了愣,道:“那是因為上頭打了招呼,所以我才讓你住進去的!”


禮痦H淡笑道:“是啊,象我這樣上頭有人的人,上頭的規定對我是不管用的!”


礎拲i頭也嘿嘿樂了,爽聲笑道:“李醫生,一來二去的咱們也算是朋友了,這年頭,大貪官侵佔人民財產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咱利用職權給小朋友行個方便又算個啥,哈,跟我來吧!”


礎拲i頭回屋取了鑰匙,帶上門,就領我走向太平間。


繞i了門,就朝著西邊那一排冰棺走去,走著走著,我突然回想起前天晚上睡覺時,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睡到什麼時候聽到的那陣哭鬧聲和腳步聲,當時我以為是在做夢,難道竟是真實的場景?莫非就是送白晶晶的遺體進來的隊伍發出來的動靜?


禮痚搹拲i頭:“她的屍體是昨天什麼時候送進來的?”


癒妞Q天中午時分吧!”


禮皕Q了想,覺得當時感受到的真有可能就是這一場景,因為當時我確實覺得門開的時候,有白花花的光亮閃了進來。應該正好是中午陽光明亮的時刻。那既然這一場景不是夢幻,那我之前感受到的我鄉親從潘天高的冰棺裡爬起來,跳下來,是不是也有可能不是夢呢?想到這裡,我後背直冒涼意,不敢再想了,連忙制止住自己荒唐的想法,心裡直唾棄自己,怎麼這麼荒謬的想法也敢產生?這實在是太辱沒自己醫生的身份了!


瞼蕙Q間,老張頭已經領我到了最西邊那排最靠北的那棟冰棺處,西邊這一排棺材都是只有一層的,因為屍員流動性比較大,只有一層,搬動起來方便,而最靠北的那棟冰棺不是側開門的立櫃,是和東北角那具裝嶽媛的棺材一樣的臥櫃,只不過東北角的岳媛被華浩用桌子給墊高了一層,要不東西兩大美女還真是遙遙相對,頗有意境,應該會給這了無生趣的太平間增添和諧和對稱之美。可惜的是,白晶晶的絕美屍體應該馬上就會被她的家屬拉走焚化,否則的話,我還真有可能也給她找一張桌子墊上,讓她毫不遜色于華浩的鬼妻,兩人交相輝映,共同成為這太平間裡的屍花。


繚Q起不久就將與白晶晶如此嬌美的身體永久告別,我喉嚨裡沖上一股氣差點把胸口填塞,我深深悲歎了一聲,才將它吐了出來。這時老張頭已將白晶晶的冰棺蓋子打開,聽到我的歎息,轉頭對著我也歎道:“哎!這麼漂亮的女娃就這麼死去了,實在是有點可惜,也不知道是誰造的孽,要遭天打雷劈的!”


禮硠扔萓拲i頭的話,心裡直冒森森寒意,不過我對那個害死白晶晶的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齒,心想,對這樣的人天打雷劈算是便宜了他,天打雷劈之後還要糞打屎劈才能表達正常人類的憤慨之情。


礎拲i頭招手說:“快點過來看吧,別讓女娃子暴屍時間太長了,好讓她在黃泉路上早點安息!”


罈*u地,此時我就要見到白晶晶的屍體了,我還真是害怕,先前查看的那些屍體,由於我對他們只有人類正義而沒有兒女私情,所以並不覺得害怕,現在突然要看到我心愛的白晶晶的屍體了,我這心裡就突突亂跳個不停,當然,也有可能不是害怕,是緊張,是激動,是難以言說的心情。我在心裡默默念叨著,晶晶啊,你在他鄉還好嗎?那個以前經常意淫你的傢伙來看你了,你泉下有知,是感激,是興奮,是嫌惡,還是難以言說的心情?


禮盚狐_勇氣,來到晶晶的棺邊,由於棺櫃只有一層,我的身高完全足夠了,我奮起最後的心理能量,俯身看了下去。






第93章
太平間裡那一棺材的春色






穢颽O,我親愛的晶晶美麗的胴體就一覽無餘地映入我的眼簾,胸前的波濤洶湧,海平面的一平如鏡,腹地的鬱鬱蔥蔥,美腿的根紅苗正,秀趾的桃紅柳綠,多麼美麗的軀體啊,我此前在意淫世界中想像了半年多的光輝形象如今活色生香地呈現在我的眼前,我真不知道心頭是什麼滋味?按理說,我似乎還應該感激那個天殺的惡魔,因為如果不是他,我這輩子哪有機會能親眼看到晶晶姑娘美妙的裸體?但是,一想起晶晶已死的事實,我還是禁不住渾身顫慄、悲痛難忍,也就不由自主對那個惡魔產生了徹骨的仇恨。


礎拲i頭將棺材蓋子再次搬起來,說:“好了吧,給姑娘蓋上吧,你也別太難過了,或許這就是她的命!”


禮琣麻I不捨得,將目光死死地盯在晶晶飽滿的身體上,直到老張頭的棺材蓋子嚴絲合縫地關上,生生地將晶晶的身體和我的視線之間的線索割斷。我痛苦地悲鳴一聲,不情願地抬起了有點酸漲的脖頸。


竅O啊,白晶晶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是她的命,而我和她之間永遠不能功德圓滿又何嘗不是我的命呢!


禮痚搹拲i頭:“她的家屬會在什麼時候拉她的屍體去火化?”


礎拲i頭沉聲回答:“殯儀館的車明天上午過來!”


禮睇D言,心中大動,如此說來,今天晚上晶晶姑娘還會在太平間裡過一夜?一想到這,我心中立馬萬馬奔騰起來,我的老天,在我即將永世不得和晶晶相見的餘生裡,我竟然還有機會和晶晶姑娘共度良宵!這能是真的嗎?我下意識地扯扯自己的耳朵,生疼生疼的,剛才應該不是幻聽。身底深處的興奮難以自持地彌漫了上來,心臟的熱度使我渾身都開始冒光芒。剛才還陰鬱的臉差一點就要神采飛揚了。


禮琠老張頭感覺出來我的異樣,一擰身走到他前頭,緊趕幾步就將老張頭領出了太平間。


簪f房一整天都籠罩在那種死氣沉沉的氣息裡,空氣中似乎都能擠出陰冷的水來。科主任為此還特意給大家訂了午餐,讓全科的人彙聚在一起吃飯,希望能夠通過熱鬧喧囂沖淡一點陰鬱的氛圍,但幾十個人聚在一起吃飯,沒有一個人說話,除了牙齒機械地嚼動飯粒的聲音之外幾無任何聲響,完全是一場為晶晶姑娘送終的喪飯,反而更增空氣中的森然冷寂,在這樣的氣氛中工作,我的心情也難逃陰霾密佈的命運,不過我比同事們略好一點的是,我對晚上還有無限的期待,我還可以與晶晶共度一夜,而我的同事們則將永遠也看不到白晶晶了!


礎b下午的時候,我還有一次和關興錯身而過的時刻,我下意識地去看他的臉色,因為我憑直覺總覺得白晶晶的死和他是有關係的,但是又苦於找不到證據,所以我希望通過他的臉色能瞧出什麼名堂來,不過他的臉色也是一樣的陰冷,似乎還隱藏著一點駭然,以前他經過我的時候總是趾高氣揚的,這次就沒有任何聲色了,低著頭皺著眉頭寂然走過,沒有我希望看到的深藏著的殺氣和得意。哎!我覺得自己的心理確實有點促狹了,為什麼總希望晶晶的死是關興導致的呢?關興再邪惡,畢竟也是和他有過魚水之歡的女人,他當不至於那麼心狠手辣吧!


禮琣b憂傷、淒然、憤恨、緊張、忐忑中度過了一天,將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脫下白大衣,我就匆匆離開了病房,回到了屬於我和白晶晶的天地。


禮琣b路上的時候,雖然我總的心思是波瀾壯闊的,但心跳勉強還是平穩的,但是當我一打開太平間班駁陸離的木門,如血殘陽昏黃的光芒還沒來得及破入太平間飄蕩的陰魂當中,我的心就已經無法抑制地突突跳了起來。我原本還打算先去看看我那正和潘天高在一起睡覺的鄉親,然後再去守侯白晶晶,可是我後腳還沒邁進太平間的門,我前腳已經拐向了西側,我反手將門撞上以後,整個身心都已經傾斜向了西方,哎,看來西方極樂世界的魅力以我區區男人的身體實在是無法阻擋。


禮琱ㄧT在心裡苦歎一口氣,為自己的行為所不齒,卻又對自己無可奈何。只要兒女情長,必定英雄氣短,這真是個顛撲不破的道理!因為焦渴于一親美女芳澤,我竟然連苦難鄉親的命運都可以暫時不管,我在心裡狠狠地將自己唾棄了一百遍,但是我的腳也不受任何阻礙地往西移動了一百步,在揭開白晶晶的冰棺蓋子前,我還在為自己飄蕩的良心尋找理由,我安慰自己,白晶晶的身體明天就要被火化了,就要永遠消失在這片大地上,看她在世時除了在關興懷抱裡風騷過之外好象過得也並不風光,在她奔赴天國或者地獄之前,還是應該有個溫熱的身體去溫煦她冷寂的屍體,有顆溫情的心靈去溫暖她孤寂的心胸,那麼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是多麼地寶貴,我可得抓緊,少撫慰她一秒也許都將讓我抱憾終生,而我鄉親的屍體因為沒人認領,還將永遠存放在太平間,我還可以關照他很長時間,也許是我的一輩子,我只要在以後的時間對他多些關懷就行了。


禮痟N這麼安慰著自己,而我的手已經一刻不停地揪住了白晶晶的棺材蓋子,在即將掀開的那一瞬間,我緊張得渾身都在打顫,我心裡還隱隱有點擔心白晶晶會不在冰棺裡,不過等我一咬牙掀開板子,鼓起勇氣看下去,還好,白晶晶完整無缺地靜靜地躺著,臨死前那驚恐的表情可能由於表皮裡層肌肉結締筋膜等組織的退變而逐漸回落,看起來已經有些許安詳。不過晶晶全身的表層肌膚還是被冰棺裡的冰寒保持住了原本的白皙鮮嫩,看起來還是那樣的嬌翠欲滴,蕩人心魄,讓人意亂情迷,難以自製,所以我不太敢爬上晶晶的棺材,我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潛意識裡找點藉口身不由己地跌落下去,那下邊將會發生什麼,是老天爺也控制不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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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命就要在晶晶的屍體上銷毀?






禮痟N這樣站著,目光死死咬在晶晶姑娘的每一寸軀體上,將姑娘光鮮動人的身體從烏黑發亮的頭髮,到吹彈可破的肌膚,到濃郁蔥蘢的私處,到渾然天成的身姿,事無巨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開始我邊看邊想,覺得整個事情是多麼地滑稽,在此前半年多來,我要死要活、寡廉鮮恥地意淫白晶晶,厚顏無恥地用想像剝光她的衣裳,無數次在春夢和白日夢裡幻想著她光溜溜春意盎然的身體,以為人生就可以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下去了,卻哪曾想真地有這麼一天她曼妙的裸體直勾勾橫陳在我的面前。


竄鶷z說,我終於如願以償,應該是喜不自禁了,可真等她的玉體橫陳在我的面前時,我除了心頭暗生一種來自男人本能的無法用道德擯除的快感之外,心胸充斥著的卻是憤懣,我寧願一輩子看著白晶晶穿著衣服的樣子意淫,也不願意看一天她裸體的樣子以後就一輩子再也看不到她,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即便看到她的裸體卻也是毫無作為,因為我這個被中國傳統觀念牢牢禁錮著的男人,在沒有征得婦女同意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強行與其發生性關係的,雖然現在晶晶只是具屍體,但根據生前她對我的表現來看,她是不會同意和我發生關係的,如果我要再無恥一點,在心裡假設白晶晶已經轉變了對我的態度,我再裝模做樣地問她的屍體“晶晶,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這個冰棺裡一起點燃我們的激情人生,好嗎?”,然後再將白晶晶屍體的沉默理解為對我大膽要求的默認,那我似乎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拔光自己的衣服,從容不迫地跳到冰棺裡去赴湯蹈火了!不過我這個懦弱的男人馬上想的是,如果晶晶姑娘泉下有知,她的美麗的軀體在太平間裡被一個她不喜歡的人駕禦,那她一定會羞憤難當,再死一次,想起這點,我剛剛興之所至逐漸溫熱起來的身體就被猛地潑了一盆涼水,褲襠裡隨之躁動起來的那玩意兒也就偃旗息鼓了!


繚Q來想去,沒法給自己的衝動找到充分的理由,我就被自己的道德倫理觀念徹底打壓了下去,最後不得不放棄了無謂的靈魂掙扎,覺得思想鬥爭反而浪費自己看晶晶姑娘的時間,所以乾脆也不思考了,就死瞪著眼傻看著晶晶姑娘曼妙的胴體。不知不覺間,兩邊嘴角就往下淌出晶亮濃郁的液體,那種稠液絲絲縷縷、連綿不斷往下垂掛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於是我也就從迷離的幻境中回過神來,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才感覺到腳底一陣生疼麻木,長時間的呆立讓我的兩條腿都浮腫起來,象灌滿了鉛一樣地消沉。


糧o樣站下去可不是個辦法,這還得守一夜呢,這要把腿站壞了,假設將來我想追隨晶晶姑娘的靈魂而去,都沒有行動力了!於是,我在太平間屍棺之間的廊道裡左顧右盼張望了一會,但是也沒有看到一條凳子或一把椅子。也是,太平間裡本來是存放屍體的地方,怎麼也不會預備一兩把給人坐的椅子凳子放在這裡頭的。我絞盡腦汁冥思苦想了一會,也還是找不到什麼好辦法,無奈之下,也就只好坐到晶晶姑娘的棺材上邊去了。我心想,剛才鼓起眼睛看了這半天美麗裸體,應該已經建立起很強的免疫力了,當不會再有難以控制的想法,而且現在時間也很晚了,困意襲來,再加上站了這半天,腰酸腿疼、頭昏腦漲,整個身心都困乏了,欲望要以精力作為基礎的,所以應該也不會再有強烈的欲望。這麼想來,我心裡安定了許多,甩了甩胳膊腿,抓住棺沿,由於晶晶的冰棺只是由一個簡單的支架支撐著離開地面,所以並不太高,我並足略一縱身,輕輕鬆松就爬了上去。調整了一下身體方位,待到屁股底下坐瓷實了,我心裡也就塌實了,我想,只要我下盤穩定了,小雞雞固定了,應該就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禮今菪i比站著舒服多了,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眯縫著的眼睛,抵抗著慢慢泛上來的睡意,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晶晶粉嫩嬌媚的身體深入淺出地看。待到明天這麼美豔動人的身體就要被無情的烈火焚燒成灰燼,想起來真是讓人心如刀割啊!真地應該向國家有關部門呼籲一下,美女是稀缺資源,其稀缺性不在於其生命,而在於其身體,所以即便她死了,她作為稀缺資源的價值絲毫也沒有減少,如果就這樣暴殄天物地也將她扔進焚屍爐,那實在是對本已貧瘠的國民財富的極大浪費,所以應該將她們保存起來,如果因為畏懼傳統倫理觀念不能享用她們,哪怕用來開美女屍體展,或者參與選美大賽,她們的文靜端麗也要遠遠勝過那些在T型臺上扭胯搖臀的鮮活美女們。可是無論我怎麼神乎其神地想,我的白晶晶明天肯定是逃不了骨化成灰的悲慘命運了,我輕歎了一口氣,一股悲愴襲來,幾乎無法呼吸。


穠躝~短歎之間,時間已悄然溜走,很可能已經是到了深夜了,由於這些天實在是太過身心焦慮,我的困意越來越濃厚,儘管我不停地告誡自己,一定要挺住,明天白晶晶就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人生一個千年輪回當中,就已經不可能再看到她了,這唯一的幾個小時相處,實在是寶貴得勝過我在白晶晶走後還將剩下的幾十年餘生。然而我終究還是抵擋不住人類生理的規律,我在默念了一會“玉女心經”之後,一個哈欠襲來,張開的嘴巴剛一閉合,眼皮跟著就合攏,沒有了心神支撐,下盤轟然崩塌,我身體一陣搖晃,從棺沿上跌了下來,直挺挺地砸在白晶晶的身體上,嘴巴剛好壓住了白晶晶冷豔嬌嫩的紅唇,手剛好摸在了白晶晶涼唆唆的堅挺乳房上,而我的下身則自然抵在了晶晶姑娘的腹地,我在這個時刻是清醒的,而且異常清醒,因為我在從棺沿上往下掉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從朦朧的睡意中驚醒,當時我就想,完了,我終歸還是要和白晶晶合二為一了,如果白晶晶是活著的,這將是多麼美妙,而現在她是具屍體,我做完以後肯定就要在澎湃的羞憤和無窮無盡的心理煎熬中度過殘生。








第95章
在晶晶的冰棺裡險象環生






礎茈B偏偏造化弄人,我掉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對準了晶晶姑娘所有的關鍵部位,如果我整個過程中都是糊塗的迷瞪的也好,這樣我就會以為自己抱著一床棉被翻個身抱著姑娘睡一夜也不錯,卻偏偏又清醒了過來,因為我的異常清醒,所以我男人的本能被這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意外刺激排山倒海般地激發了出來,不知道男士朋友們有沒有這樣的體驗,面對著一具美女的軀體,無論她有多美,有多赤(裸,如果沒有發生觸碰,咬牙堅持動用男人最強大的意志終究還是能死死抵住,但是一旦發生觸碰,哪怕只是蜻蜓點水般地一碰,那麼無論多麼堅強的鋼鐵意志也如同被扔進了一萬度的熔爐瞬間化成鐵水,接下來的瘋狂已經非人力所能控制。


礎雂策^想起來那一刻的場景,我仍然唏噓感歎,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不由自主就想告訴你們我的這種刻骨體驗,當然,我知道你們也是有切身體驗的,不過你們應該都是從鮮活的美女身上得到的體驗,而我卻是從白晶晶的屍體上得到的體驗,所以我還是有必要和你們分享一下。總之吧,還是想說這個道理,如果你面對一具美女的身體,不管她有多美,有多赤(裸,是死是活,只要沒有發生接觸,你就一定能抵制得住,但是只要被碰了,哪怕就是那麼浮光掠影地一下,那你就乖乖卸下武器投降吧!


藍o嗦了這麼多,你們可千萬別以為我和白晶晶的屍體發生了什麼,不過,實際上,我們確實還是發生了一些什麼的。誠如我剛才所言,當我的熾熱的嘴唇碰上白晶晶冷豔的紅唇時,我的嗓子裡往外冒出一股青煙,我迷迷濛濛中意識到我嘴唇含著的那個東西可以化解我身體裡肆意流躥的怒火,於是我再也把持不住,忘情地吮吸那兩片冰冷的紅唇,我把舌頭往裡伸了一點,朦朧的殘存意識中我知道,前方應該還有一片溫軟的丁香可以去品嘗,於是我試圖用我的舌頭去進行交織,但是我卻碰到了堅強的阻力,我的舌頭探到了兩排森然的貝齒,由於晶晶姑娘的肌肉已經僵硬,兩排潔白的牙齒緊緊咬合,憑我舌頭的綿軟的力量,已經根本不可能撬開。於是我在潛意識中指揮自己放棄了無謂的進攻,將兩隻一直配合著對晶晶姑娘前胸波浪進行忘情揉搓的寬大手掌轉移陣地向下,探索到了那片茂密森然的叢林,而讓我的兩片溫熱的嘴唇去溫暖晶晶姑娘冰涼孤寂的心房和乳房。我漸漸地完全喪失了理智,欲望使我變成了惡魔,我在一陣瘋狂的行動中,徹底將禮義廉恥拋在了腦後,又一陣狂浪襲來,我竟然情難自已地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簫n說,我現在回想起來,還非常慶倖自己在和白晶晶的絕美裸體相處時尚是一個沒有任何性經驗的處男,所以我沒有和自己的前女朋友羅萍建立起性關係現在回過頭來看或許並不是一陣壞事,要不,我那天真地就和白晶晶發生那種不倫不類的關係了,那我現在可能就沒有心情來和大家講故事了,因為我從此就將會背上奸屍的巨大心理折磨痛苦地了此殘生,也許會找一個無人的地方,也許乾脆就自殺!


礎n了,言歸正傳,當我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衣服除掉,剝得只剩下最後一條褲衩的時候,我再也忍受不住,迫不及待撲了上去,用我滾燙的裸體抱住晶晶姑娘的冰肌玉體使勁廝摩,很快,身體裡肆虐的欲望衝擊得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冒著熊熊烈火,再不行動,整個身體都快要爆炸了,於是我略微抬起下體打算褪下褲衩,方便對那個關鍵部位進行衝擊,可是我想是這麼想,還沒等付諸實際行動,身體裡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傳來一陣猛浪,我全身肌肉一陣抽緊,一股熱流從我的心底深處劃出,快速流遍全身骨骸,然後從我的小雞雞的管道裡象電流一樣穿過,我的小雞雞象遭到電擊,微微顫了幾顫,一股液體噴湧而出,在我褲襠裡喧泄出一片沼澤,我也在這一瞬間被拋上了天,暫時地失去了意識,然後,我又猛然跌落塵泥,渾身癱軟作一團,徹底平息,再無念想!


罈‘y實話,在那一瞬間過後的片刻,我心底裡本能地產生一陣懊惱,直恨自己動作太慢,又恨自己褲衩上怎麼不開個洞,那樣就可以不用脫褲衩,也許還能趕趟探及一些實質性的東西。當然,後來我為此特意上網查過相關性知識,並諮詢了我們醫院的男科專家,才知道沒有性經驗的處男甫一接觸女性軀體,因為太緊張太激動,很有可能就會出現這種早洩現象。


瞻ㄨL,略一平靜,我也就馬上恢復了意識,冷靜和理智剛一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我就渾然出了一身冷汗。我的老天,我剛才在做什麼,好險,多虧還沒有實質性進展,我就繳械投降了。如果今天要將生米做成了熟飯,那白晶晶這一輩子還不就賴上我了?如果她是鮮活的,賴上了我未嘗不是一件美事,可是她是死的,如果被賴上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滋味!再說,被五千年的深厚傳統文化觀念深深教化出來的一個醫學博士,竟然無恥到去和一具屍體發生了性關係,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心裡的羞憤肯定已經讓我無法去正常地完成今後的人生!


繚N念及此,我忙翻身起來,臉紅心跳地穿上了衣裳,一屁股坐在棺材裡,使勁地往外呼出骯髒的氣息,試圖讓自己感覺到一點心靈的純淨。慢慢地,我總算緩解了過來,覺得渾身清明了許多,心頭的欲望也已經蕩然無存。我這才調勻了呼吸,才敢再次看向白晶晶,還好,白晶晶的神色還是那麼安詳,並沒有因為我剛才無恥的行徑而有絲毫變色。我向晶晶暗自懺悔了片刻,再定神看了她一會,覺得自己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常態,心裡也就寧靜下來。心頭一放鬆,困意又襲來,心想,還是別這麼硬挺著看晶晶姑娘了,免得待會朦朦朧朧中又犯下大事,和晶晶在一起的方式不一定非得是看著她,這一輩子還沒和哪個姑娘在一張床上睡過覺,乾脆今夜就了此心願,而且是和美麗的白晶晶姑娘,這個心願可就了斷得夠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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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鄉親的屍體又神秘移走!






繚Q到這裡,我有點興奮起來,當然不再是那種性興奮,而是那種喜悅和愉快的心情,想到做到,雷厲風行,於是我乾脆躺了下來,調整了身姿,用一種比較謹慎的方式將晶晶姑娘的屍體抱在懷裡,儘量不接觸她的要害部位,其實要接觸也沒多少風險了,一方面我剛才梳理了一下情思,人已經變得徹底冷靜,另一方面,剛才不經意間已經梳理了自己的小雞雞,它要再囂張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趁著這段時間,我只要抱著白晶晶睡過去了,就萬事無憂了。


穡き●N象我想的那樣,由於實在太困乏了,我抱著白晶晶的屍體沒過幾秒鐘,就呼嚕呼嚕著進入了夢鄉。早晨,我被冰棺裡的冰寒凍醒了,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差不多也該起床了。我動了動身子,渾身凍得都快僵硬了,得虧我是那種極能抗拒寒冷的人,上學期間,我洗涼水澡洗到十二月經常讓我的同學們目瞪口呆,這要換做別人睡在這冰棺裡,估計也就變成一具男屍了。饒是我如此抗凍,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每個細胞都在發抖。


禮痡瓣蒫菄忖F起來,甩了甩腕子,對著手心哈了哈氣,本想就此爬出冰棺,但一想到白晶晶今天就將徹底消失在這個人世,我心裡不由得一陣生疼,愣是捨不得離開,於是又坐下來死瞪著她看了一會,最後估摸著實在快到上班時間了,不得不離開了,只好依依不捨地站起。手搭上棺材沿,猶豫了片刻,我又突然轉身,俯下身來,在白晶晶晶亮的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後猛一甩頭,再也不敢躊躇,用力撐住棺沿,雙腿一抖,飛身翻越了出來。


禮甯B起棺材板子,站在邊上最後深情凝望一眼冰棺裡的白晶晶美麗的容顏,一咬牙毅然蓋上了蓋子,蓋子閉合的那一瞬間,我晃若被歷史的車輪碾過了一萬年!


禮睌鄖俯琩B正欲去往太平間的木門,不過突然心裡一遲疑,覺得還是應該去看看正在潘天高屍棺裡睡覺的那位鄉親,可別讓潘天高給欺負了。自己整夜沉湎於美色將他拋至一邊不管已實屬不該,臨走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就更會讓他傷心的。我暗道一聲慚愧,就掉頭朝潘天高的棺材走去。


禮睇捶挺蘢蘅a身爬上潘天高的棺材,看到的情形讓我大驚失色,棺材裡又只有潘天高一人,我的鄉親呢?不會又跑那條屍縫裡去了吧?


穢颽O我趕緊跳了下來,著急忙慌地跑到那棟有屍縫的冰棺處,一把摳開冰櫃的門。我的老天,我那鄉親果然又被頭裡腳外地塞了進去。這下我真是氣著了,哪個龜孫子怎麼這麼無聊,我讓我鄉親睡個寬敞一點的地方又怎麼啦?難道就因為那裡睡著一個潘天高就不興別人睡了?他奶奶的都是勞動人民的棺材,憑什麼就讓潘天高一個人霸佔?我越想越惱火,氣不打一處來,我幾步奔到潘天高的棺材處,翻身爬了上去,高高站立在棺沿上,叉著腰,沖著太平間的四個方向破口大駡起來:“格老子的直娘賊,潘天高的狗腿子,你他媽的偷偷摸摸算什麼好狗,有種的出來,咱比劃比劃,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看你今後還怎麼給你的狗主子潘天高跑腿!”


禮琲澈膇q在太平間四面森然的牆壁上反射了回來,便混雜在太平間陰鬱的空氣中久久回蕩,卻沒有激出任何人言屍語。我還是不死心,乾脆跳了下來,在太平間的廊道和四個角落裡前前後後搜尋了個遍,也還是沒有看到任何蛛絲馬跡。


穡鴝閉O誰動了我的鄉親?我這一整夜都在太平間裡,也沒有聽聞到什麼聲響啊?難道是我在美女身上太投入了,忘卻了周圍的動靜?有沒有可能是誰白天偷偷進來動了屍體之後已經跑掉了?


禮痗V想越驚詫,心頭的憤懣轉化成了惶恐。一看時間已經容不得我思索了,病房裡還有那麼多病人等著我去治療他們呢,我只好又跑回那棟冰棺處,費勁將我鄉親的身體抽了出來,攔腰抱起,匆匆走到潘天高的屍棺處,一甩手仍舊將我鄉親放了進去。我正打算蓋棺離開,冷不丁腦子裡突然靈機一動,又毫不猶豫翻身爬進潘天高的棺材,我想把潘天高端出來,但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做到,無奈之下,只好把他扶起,讓他先站著倚在棺材壁上,然後雙手托住他的肥大屁股,使勁往上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他的頭胸推出了棺材上沿,然後再以他的肥胸為支撐點,摸到他的襠下往後上方一撅,逐漸抬高過頂,再一鬆手,潘天高碩大的身軀就砰地滑落下去,潘天高太肥大了,折騰得我眉心、手心、背心全是汗珠子。


禮琠鼣S子擦了一把汗,將我鄉親的身體調整了一下,讓他躺舒服了。然後往手心吐一口唾沫,再翻爬了出來,看到地上碩大一堆白花花的肉,心裡直犯噁心,皺著眉頭拽住潘天高的手,將他緩緩拖到那棟有屍縫的冰棺處,意圖將潘天高往裡邊塞時,才猛然意識到那條屍縫太窄小了,根本不可能容納潘天高,即便將潘天高大卸八塊,然後再見縫插針,也根本不可能裝得下。我淒然苦笑,想不到自己竟然犯這麼愚蠢的錯誤,這是勞動人民的棺材,那些勞動人民被壓榨得瘦骨嶙峋的,身板子象紙片,當然是條縫就能裝下,而潘天高因在勞動人民身上敲骨吸髓被養得膘肥體壯的,這等縫隙他伸條胳膊進去就可以填滿了。


簫W歎之後,我蹙眉略一思索,心裡就有了思量。








第97章 8床的床底下掏出一條褲衩!





簞悖雱滼o棟冰棺裡的屍體們都轉移到潘天高的屍棺裡去,畢竟那棟棺材還是要寬大一些,就讓潘天高獨佔這棟冰櫃吧,只能便宜這小子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暫時還不能將他屍解,而又不能讓他暴屍空氣中,那樣太不道德,雖然他對勞動人民不仁,咱勞動人民可不能不義!


繚Q到這裡,說幹就幹,由於剩下的這些屍體不象我剛才那位鄉親這些天經常被搬動所以比較鬆動,他們是被常年的冰寒凝固在一起的,所以我還必須跑到牆壁上斷掉這口冰棺的電流,讓堅冰有所消融,我才方便行動,這樣我就得等待一些時間。看了看手機,已經過了上班時間,我歎了一口氣,為了給鄉親們一個好的安置,我索性就晚點去上班吧,如果病人有病情突變,我想胡醫生等同事應該會幫我的忙進行處理的。


禮琱葚怳C上八下地等了一定的時候,用力扯了扯冰櫃裡的屍體,一陣冰茬碎裂的聲音,已經可以拉動了,我趕忙進行搬運,忙得我滿頭大汗,搬到最後一具屍體時,我直起腰來喘了一口氣,歇了一會,然後一把拽住他的脖子,費力拖了出來,再攔腰將他合抱在懷裡,半抱半拖地往那邊移,由於他在冰櫃裡的姿勢是俯臥著的,所以我順勢也是面對面抱著他,一開始我只是低頭猛拽,沒有看他的臉,等氣喘吁吁地將他拖到潘天高的屍棺處,我抬頭準備將他往裡邊送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他的眼睛睜開了,朝著我眨了眨,我大腦轟地一陣眩暈,頓時六魂丟失了七魄,手象摸到了滾燙的開水一樣猛地撒開,人已經驚跌在了地鋪上,那具屍體沒有了我的扶持,也轟然倒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又砸在我的身上,我剛才驚魂尚未平定,這接著又遭磨難,如何承受得住,我淒厲地尖叫一聲,一個驢打滾,奮力從屍體的堆壓下滾了出來,再一個鯉魚打挺,躍將起來,駭然失色地看向地面那具屍體,不過我這一看,又沒什麼發現了,那具屍體還是那麼死氣沉沉地躺著,眼睛半閉半開地也沒見任何動靜,我心裡頓時疑竇叢生、疑雲密佈。這是怎麼回事啊?難道剛才我是產生幻覺了?


糧o是很有可能的,我這一陣子被一系列離奇詭異事件弄得心思恍惚、魂不守舍,又加之神疲力殆,腦子裡可能不自覺地已經開始裝神弄鬼了,把眼前的東西看得奇幻莫測是完全合乎道理的。也許這個鄉親的眼睛一直就是這種半閉半開的狀態,然後我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便以為是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自己把自己嚇著了。我順勢開始回憶剛拽他出來時他眼睛的閉合狀態,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還真是沒怎麼留意他的眼睛是什麼樣子的。如此說來,最有可能的還真就是因為我自己在疑神疑鬼,所以才導致了這場撞鬼風波。


繚Q到這裡,心裡安定了下來,我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和表情,再次走到這位鄉親的屍體跟前,向他暗道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將他扶起,挪到棺材邊緣,使勁將他送了進去,拾起地板上的蓋子蓋好了。我再回到那口冰櫃旁,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將潘天高弄了進去,雖然老潘沒有完全將這口冰櫃塞滿,但是剩餘的空間也不比女人的產道寬多少了。我不禁對潘天高的肥碩暗暗咋舌。


瞻@切收拾停當,我才安然邁步回了病房。經歷了一夜的洗禮,病房裡陰鬱悲傷的氣息並沒有減弱多少,而且,裡邊好象還摻雜了一些令人窒息的疑問。我為自己的這種感覺很是不解。莫非這病房裡又發生了什麼?老天,可千萬別是我的病人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恰好在我遲到的這段時間裡我主管的病人發生了意外,那我這輩子的行醫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禮矞h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通向辦公室的廊道走去,我剛出現在拐角,就聽到遠遠地有人叫喚了我一聲,並急急地向我走來,我閉著眼睛也知道那是王征。我的心驟然下沉,真地就這麼不幸嗎?一年多來唯一的一天遲到,就在這段時間病人發生了意外?我凝立在門口,痛苦地思慮著,靜靜等著王征向我宣判死刑。


瞻征來到我面前後,果然有點緊張地說:“李老師,咱們管的那個8床出了點情況,剛才大家都在找你呢!”


禮琱葙底冰涼,完了,我暗歎一聲,在王征未開口說出前,我終究還垂死掙扎地抱著一絲不切實際地幻想,他這一開口,就等於將我一棒子塌實地打在了地板上。不過我心裡在臨死前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地方。8床,怎麼又是8床,8床不是已經收了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病人麼,病情也很簡單,怎麼突然就能出了意外呢?這個該死的8,在別人身上是個吉利的數位,怎麼按到我頭上,卻給我帶來了這麼多災難,難道躺這個8床就非得失蹤的失蹤,死亡的死亡嗎?


禮琩傷的心靈經歷幾番折騰,已經脆弱得慘不忍睹了,苦悶到了極致,我反而獲得了一種萬念俱灰的平靜,我對王征和聲問道:“有沒有死?”


瞻征沒料到我是這麼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而且問出這麼莫名其妙的話,愣了好半天,才說:“李老師,不是8床那個病人出了情況,是在8床的床底下發現了一件東西!”


癒坐偵礡H”我沒想到從王征嘴裡冒出這麼一句話,大感驚詫,緊接著又問道:“發現了什麼東西?這麼神色匆匆的?”


癒圻迨W剛上班的時候,派出所來了兩個員警,就是上次來的那兩個,他們在8床的床底下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個角落裡掏出一條褲衩來了!”王征語聲微顫著,似乎還沉浸在此前的驚訝當中呢。








第98章
去精神病院探訪張曉






禮睇D言,差點沒把眼鏡驚跌下來,褲衩?床底下好端端地怎麼會出現一條褲衩?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難道是曾經的某個病人出院時遺落在這下邊的?我瞪著眼睛問王征:“員警是怎麼說的呢?”


瞻征撓頭說:“他們懷疑是上次那個神秘出現的男病人的褲衩,我覺得這些事情好古怪哦!”


禮睇D言一怔,想了想,這也確實合乎情理。剛才太過驚訝,慌了心神,竟然沒想到這一點。可不是嗎?潘天高神秘出現在我床上的時候就是赤身裸體的,那麼床底下神秘發現一條褲衩,那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只是讓人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這個趙警官就能想起到床底下去找這條褲衩呢?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床底下就有東西啊?這都是從哪裡串過來的,這些員警們還真不是吃乾飯的!我不由得暗暗地佩服起他們來,雖然這般員警們平時不務正業、縱情聲色,但是要務起正業來,還真是可以做點事情的,只是想起他們這般認真都是為了給潘天高的家屬一個交代,而極盡討好逢迎之能事,我這心裡就開始血液逆流,胸腔裡就氣息倒灌。


禮痚搕征:“他們能肯定這條褲衩就是潘天高的嗎?他們把那條褲衩怎麼樣了?”


瞻征搖搖頭說:“他們沒有確定,還想找你問問以前所有住過8床的病人的相關情況呢,不過我們到處找你沒找到!後來他們就把褲衩拿回去了,說是要進行檢驗!”


禮琱S有點惱火了,聲氣就有點不好:“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瞻征嘟著嘴帶點委屈地說:“給你打了,但是總打不通啊!”


瞻S是打不通,我覺得好生納悶,我的手機不痛不癢,不吃飯不拉屎的,使用起來完全正常,怎麼輪到王征這裡就總是打不通呢?不過我相信王征不會說謊,也就不跟他計較了。既然沒有病人出了意外,我這心態就完全放鬆了,暗地裡長籲一口氣後,就帶著王征去巡查病人去了。


瞻竣悛滲f人倒都很平靜,到8床去查看那個小夥的時候,小夥還一個勁地問我,這員警不聲不響跑到他床底下掏出一條褲衩來是什麼意思?我只好淺笑著安慰他說,這不現在正在掃黃打非嗎,嫖客們慌亂之中滿城盡卸黃金甲,員警們正在對全城的床底進行地毯式清掃,連醫院的病床都不放過!小夥就捂著嘴巴開心地笑。


瞻竣戙f人還真算比較老實,中午下班的時候也沒被干擾,能夠正點下班休息,我吃完午飯的時候,離下午上班還有點閒暇,坐在辦公室裡,就開始想起白晶晶上午已經被殯儀館的車拉到火葬場火化去了這一殘忍的現實,心裡就象被千萬根鋼釘狠狠紮那樣難受。覺得這麼坐著想下去實在太折磨自己了,應該找點事分散一下精神,然後就順道想起了張曉,這個和白晶晶一起遭受非難的女孩,便動了去看看她的念頭。她已經是個瘋子,問出點她們當時遭遇劫難時的情形來顯然不太現實,不過終歸她也是輔佐過我的屬下,去看望看望她給予點人情關懷或許對她的病情有利。打定主意,我於是去到醫院外邊買了一些水果和一束鮮花,就急急忙忙去了不遠處的精神病醫院。由於這個精神病醫院和我們醫院是有些一衣帶水的裙帶關係的,所以我輕而易舉就打聽到了張曉所在的病房。


禮睋|著鮮花,提著水果進入病室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趙警官和吳警官也在,他們正背對著我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試圖對張曉進行問話。而張曉卻是一副嬉笑著的樣子,右手不停地往前伸往後縮,嘴巴則在不停地一張一翕,說的什麼,離得遠了,聽得不大真切。張曉正在專注地周而復始不知疲倦地做著那一套動作,眼光應該是突然掃視到了我的存在,神色突然大變,剛才還是嬉笑著的,猛然就哭喪著臉,眼睛裡散發出慘澹的光芒,一把將被角揪了過來,倚靠在牆角瑟瑟發抖。


穡潀鴙警意識到了什麼,雙雙回頭,看到是我,略微一愣神,趙警官就打著哈哈說:“老弟,是你啊,上午正找你呢!”


禮盚鴷L們點點頭,來到張曉的病床前,把水果和花放在床旁的小木櫃上,趙警官張嘴剛要說什麼,卻見剛才還在瑟瑟發抖、驚慌失措的張曉突然從被子裡伸出手來,一把拿起花束的花冠,就往前伸,嘴裡則喃喃念道:“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


禮琩S料到有此一著,由於靠得太近,猝不及防之下,花束的手柄就直接戳在了我的鼻子上,戳得我鼻子生疼,眼鏡都掉了下來,這張曉的力道還真夠大的,好險,要是再偏一點,戳在我眼睛上,估計得有點閃失。


簧Ы銂漣d警官已經一把將張曉手裡的花束奪下,並且將桌子上的水果都移開到張曉夠不著的地方。張曉就又象個受驚嚇的小花貓一樣,蜷縮在牆根簌簌發抖起來。


罈紕筒x對我兩手一攤,無奈苦笑道:“剛才我們已經將她旁邊所有她能拿得著的東西都移開了,否則她見什麼抓什麼,抓著東西以後就不停地做那套動作說那句話,根本就不聽我們說話,沒抓著東西她還虛空亂指呢,我沒有來得及提醒你,實在是抱歉!”


禮琝l溜了一下鼻子後,說:“沒關係!對了,你們找她是想問什麼呢?”


罈紕筒x愁著眉頭歎道:“還不就是為了潘天高那個案子,現在案件陷入了瓶頸,遲遲不能突破,上頭催得緊,壓力大啊!現在你們病房又發生了這麼一件慘案,我們推測,這兩個案子之間可能會有某種關聯,希望能從這個倖存的當事人嘴裡挖掘出一些什麼資訊,不過,折騰了這半天,我看也是徒勞的!”


癒圻o一點都不能配合嗎?”我看著張曉驚悸的面容心酸地問。


癒坏倣R的時候還能聽我們說說話,鬧騰起來,就只顧著做自己的動作,念叨她自己的那句話了!”趙警官無奈地皺著眉頭。


禮皕n頭歎息道:“她可能是因為剛剛經歷過慘烈的場景,現在正是情緒發作的高潮時期,也許過一段時間會平息一點的。”


罈紕筒x略一思索,微微點頭,認同了我的觀點。然後就轉身對著我:“對了,既然你來了,我正好問問你,我上午在你們病房那張病床下發現了一條褲衩,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了,我們懷疑是潘天高的,但是你是那個病室的主管醫生,我們還得問問你,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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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尋死還是覓活?






禮痤S豫了片刻說:“這個我也不好說,按理是不應該在床底下出現褲衩的,但是在那張床上住過那麼多病人,誰敢擔保說就沒有那比較齷齪的病人,出院的時候嫌棄自己的褲衩不好,一腳就給踢進去不要了。”


罈紕筒x笑道:“我們特意去高檔內衣專賣店諮詢過,這條褲衩是高檔貨,國外進口的名牌,一條就值幾百塊,而且根據顏色的退變規律,這條褲衩應該沒穿過幾天,顏色鮮豔、結構緊湊,井井有條,所以不應該是你說的那種情形!”


禮痗}玩笑道:“這可沒准,人家不是嫌棄它不值錢,而是嫌棄它骯髒,比如上邊染了黃賭毒之類的東西!”


罈紕筒x呵呵笑著,站了起來,對我說道:“好了,李醫生,既然沒有什麼特殊情形可以否定那條褲衩是潘天高的,那我們基本上就認定是他的了,我們還得趕回去向領導彙報案情,就不跟你打趣了,聽你的建議,我們改天再來探訪這位姑娘,告辭了!”


竅搎紕筒x就快走出屋子了,我突然想起什麼,脫口而出:“趙警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罈紕筒x回頭微笑道:“請講!”


癒壯A們怎麼就想到了要到床底下去找什麼東西?”我問出了這個一直醞釀在心頭的疑問。


罈紕筒x略一錯愕,片刻後,就打著哈哈道:“李醫生的思維還蠻廣闊的嘛!不過抱歉,由於涉及複雜的案情,我暫時還不方便跟你講,等將來真相大白時,如果老弟有興趣,我可以與你細細道來。”


罈“飽A不容我分說,就向我一揮手,和吳警官匆匆走掉了。


糧o還對我保密,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幹什麼呀?我不由得大光其火。真不知道這般員警在搗鼓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也不來問我我在潘天高的屍體上是否發現了什麼。難道我的研究對他們已經不重要了嗎?他們是不是有了什麼重大發現?


瞼i是他們把我當外人,不與我道來,我也無計可施,徒歎奈何!更可氣的是,我旁邊的這個張曉也把我當外人,剛才我進來時,她看到我,就好象如見鬼魅一樣驚恐,真是傷透了我弱小的心靈,我好歹也是你的領導,帶領著你在人類健康事業上也辛苦跋涉過不少時間,你現在成了瘋子,難道翻臉就不想認人了?


禮瓻銴悀蚺H地輕歎著,找了個橘子,剝了皮,撕下一瓣來,送到張曉小嘴前,沒想到這會張曉倒平靜了,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好象還閃過一絲光芒,老老實實張嘴咬住了我送過去的橘瓣,然後就吧唧吧唧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我真是看得憐愛之情大發,一瓣一瓣將一個橘子全部喂給了她,待她咽下最後一口,眼睛直直地還盯著我手裡的橘子皮,我就笑呵呵地問:“是不是還想吃?”


礎o就嘻嘻哈哈地笑,也不回答我,臉上早已沒有了剛才的驚恐之色,代替以一張神采飛揚的臉,那種調皮和輕俏,那種可愛的神情,真是讓我心都碎了,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女孩,怎麼就橫遭不測了呢?


禮琣A剝了一個橘子,依樣撕下一瓣遞到她嘴前,她張嘴叼住吃了,我看她現在這麼乖的樣子,心裡一機靈:“莫非她已好轉,何不趁機問問她試探一下?”


穢颽O我乾咳了一下後柔聲說道:“張曉,你相信大哥麼?”


簣i曉神情好象突然變得有點呆滯,眼神晃了晃,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我話語的反應。我趁熱打鐵道:“如果你相信大哥,那麼你就將當時的情形跟大哥說說好麼?大哥一定會幫助你的!”


翻眭器D我這話剛一說完,我遞橘子到張曉嘴巴前的手指猛然傳來一陣生疼,原來張曉不僅一口將橘子咬下,連我的手指也被她咬了一口,我條件反射似地縮回手指,看著手指上兩排整齊的齒痕,心裡已是悲涼如水,看來張曉受刺激真是不輕,短時間內想要恢復是不太可能了!我正思考著呢,張曉突然從自己的嘴裡將嚼得稀爛的橘子瓣扣了出來,又是一伸一縮地,嘴裡念叨著:“換這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


織奕o種藥好嗎?換這種藥好嗎?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到底是誰把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傷害成這等模樣?一陣悲鳴盤旋在我心頭,我不禁仰天長歎一聲,站了起來,把看護張曉的一個小護士叫了進來,希望她們這對小姐妹能夠彼此給予安慰。然後最後哀憐地看了一眼張曉,趕回了病房。


繚Q著這些天來連篇累牘的不幸遭遇,一下午的工作我都沒有好好安下心來,還好,好象老天知道我今天心情會格外苦悶一樣,我管轄的病人竟然也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來騷擾我,要不在這種狀態下,碰到一個緊急病情的病人,讓我去施救,非出事不可。


礎]為沒有病人出現特殊病情,所以我這天能夠按點下班,我脫下白大褂,望著窗戶外邊黃昏落日浸染下蒼黃的塵世,心裡不由自主就茫然而生一種蒼涼的孤寂之感。我竟然害怕走出辦公室,害怕讓那些人類的光影籠罩在我身上。我甚至對那個太平間也沒有心嚮往之的感覺了。白晶晶已經死了,我甚至還只和她說過一句話,她就死了,沒有任何聲息,她就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我,我沒有可意淫的物件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絲安慰也就這樣被無情的剝奪了!而那個清冷的太平間呢?先前我還以為可以看看岳媛作為看潘天高看得膩味時的調節,但沒料想她卻是我兄弟華浩的鬼妻,滿腔的熱情也已經徹底偃旗息鼓了,昨晚和白晶晶春宵一刻,我似乎可以心滿意足了,但是我一想起她此刻已經在火葬場的熊熊烈火裡變成了一團可以灰飛湮滅的骨灰,我心裡就憋悶得難受,就好象被人灌了滿滿一肚子苦水,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要說,我對白晶晶其實並沒有多麼刻骨銘心的的愛戀,但是那顆孤苦無依的心靈通過尋找意淫的安慰建立起來的感情又怎能輕易得到了斷呢!


禮皒茷蝏翾魽H回地面上那個房東家的棺材盒子裡呆著?不去,在那個紅塵滾滾的人世,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還是回太平間?可太平間裡東北角的嶽媛不能看,而西北角的白晶晶已經灰飛煙滅,還去研究那個潘天高嗎?這樣地監牢自守下去真地能夠給予我安慰嗎?我單薄的軀體冷不丁打了個寒戰,突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灰意冷。沒必要了,別鬧下去了,李智,難道白晶晶的死還沒有讓你警醒嗎?你在太平間裡度過了幾個夜晚,白晶晶就死了,你在太平間裡再這麼呆下去,商詩就能來到你面前嗎?白晶晶簡單的死已經讓你的心靈痛苦不堪,難道你認為你還能承受商詩在那個燈紅酒綠的世界裡複雜的活嗎?一切都遠去了,外邊的夕陽雖然暗紅如血,但也不屬於你,你屬於黑暗,旁邊就是窗戶,從窗臺到地面一共十層,那就是你人生全部的距離。去吧,去到該屬於你的地方去吧!


礎b我心靈惡魔的召喚下,我竟然不自覺地悄悄挪步靠向了窗前。








第100章
被胡醫生點燃了生命之火






臏晹n,當我顫抖著手指撥開窗戶的時候,我背後有一個爽朗渾厚的聲音響起,同時面前一股冷風迎面吹來,不知是熱情的聲音還是寒冷的秋風把我弄得一哆嗦,總之隨著這一身顫慄,我腦瓜子頓時靈光了少許,人一清醒,感覺到後背早已嚇出一身冷汗,如此說來,當我清醒的時候,我還是無比留戀這個塵世的。只是我到底留戀它什麼呢?我不知道!


糧o個爽朗的聲音在說:“老李啊,還沒下班啊?”


禮琝熏Y探出窗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幽冷的空氣,然後掉過頭來粲然一笑,對著胡醫生說:“老胡好啊!”


簫J醫生看我剛才把頭探出窗外老遠,頗覺詫異,也快步走到窗戶邊,我連忙讓出一個身位來,胡醫生站好位置後,也把頭探出去上下左右張望了一會,很是納悶地說:“老李,在看什麼呢?”


禮琱ㄔ拲o咧嘴笑了笑,用快樂的語氣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婦科的那個跳樓病人應該就是從這個方位跳下去的吧!”


礎悝麚Q我奇怪的話語弄得略一愣怔,然後隨口答道:“是啊!挺慘的,從十六樓跳下去,碎成粉末,聯手和腳都分不清了!真不知道有什麼想不開的,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嗎?”


禮皕L笑著看了胡醫生一會,然後撲愣愣說道:“老胡啊,有時候你真地很難理解這麼一種心態,相比于心靈變成碎末,身體變成粉末反而能獲得一種快感!”


簫J醫生聞言,滿目皆是駭然,張大著嘴巴啞然看著我,我想,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一絲什麼。


禮琠鴾漵蝷F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展露出陽光般燦爛的一笑,說:“老胡啊,你別怪我淫蕩,我看問題的角度和你們不一樣,我剛才在想,那個女病人跳下去以後,衣服肯定都摔成碎片了,那她的身體也自然就成了裸體,我剛才就是在地面仔細探尋著她裸體曾經留下的痕跡呢!”


簫J醫生嘴巴張得更大了,眼睛裡慢慢漫上了複雜的神色,半響後,才悠然一歎,問道:“老李啊,你這陣子不是去找老婆去了麼,進展得怎麼樣了?”


禮琱葚怳@緊,眉頭動了動,沒有回答他,卻咧著嘴巴反問道:“老胡,我想問你一句,在這個世界上,找個女人是不是挺難的?”


簫J醫生一愣,好一忽兒,才苦歎著搖頭道:“年輕人啊,你年紀也不輕了,我想你肯定在追求女人時遇到了阻力,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吧,咬住青春的尾巴,莫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再去嗟歎流年似水,那時候你把自己殺了都來不及了!”


藍扔菢J醫生的話,我不由悲從中來,眼睛裡難以控制地噙滿了酸酸的液體,眼前的世界就那麼模糊了。


簫J醫生也很傷感,聳了下鼻子,不勝悽楚地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可以給你介紹一個物件,模樣還算周正,工作也不賴,中學教師,依你的條件和人品,她答應應該沒問題!”


禮畯W笑道:“我的條件?老胡你沒去我住的那地方看過,窄小幽暗,典型的一口棺材盒子,睡在那樣的地方,我沒有任何可能去產生談婚論嫁的想法!還有你所說的人品,呵呵,人品不能當飯吃,如果姑娘不傻,說出去只能招她哼鼻子,如果姑娘傻,可別去害人家姑娘了!”


簫J醫生撓了撓頭,道:“你先別這麼洩氣,總要去試一試吧,萬一碰到個不傻的姑娘又不哼你鼻子的呢?這個世界千奇百怪,什麼樣的人沒有?”


禮琝C下頭來想了一想,道:“這樣吧,容我思考一段時間,我如果想好了,再去找你說,好嗎?”


藍尼痝o麼說,胡醫生微皺的眉頭舒展了好多,展顏嬉笑道:“呦呵,還害羞啊,那好,我等著你那股羞勁過去了,咱們再來熱議這件事。”


禮睋y紅了紅,其實我並不是膽怯去見這個被介紹的物件,也不是推託之詞,我是被胡醫生的那句“這個世界千奇百怪,什麼樣的人沒有?”撬動了心思。我在想,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懷揣著對商詩如履薄冰般的情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種夢幻般的暗戀擊碎,當白晶晶尚存人世時,我還可以通過意淫白晶晶來轉移這種沉重的心情,使自己變得輕快,使這段情思能夠在虛幻的雲團中載浮載沉,而今白晶晶死了,我除了每天要痛惜這個意淫世界中的紅粉佳人的香消玉殞,還要隨時承受很有可能和商詩一輩子形同陌路永不得見那種情形的痛楚,無論如何不能這樣下去了,必須痛快做個選擇,無論是生,還是死,都必須有個明確了斷,就去碰碰商詩這堵天然的玉壁吧,充其量,撞個頭破血流,與其糊塗一生,莫如痛快一死!心中打定了這樣毅然決然的主意,我渾身真地變得輕快起來。


瞻葑■蠕}了愁雲慘霧的包繞,我的語氣也開始變得輕俏起來,我又戲謔著對胡醫生說:“老胡,怎麼還不回去呀,老婆在家裡的床上,那身體上該冒濃煙了!”


簫J醫生哈哈大笑,擂我一拳道:“你這小子,自己下邊的問題都沒解決,還有閒心思替別人考慮,我今天值夜班,老婆的問題是解決不了了,看你好象挺閑,要不你替我去解決掉?正好把你也捎帶著給解決了!”


糧o個老胡,跟我一向嬉笑慣了,真是口沒遮攔,什麼樣的話都可以說,把我一個黃花大閨男弄得都不好意思了。我枯草般的臉盤不經意間飄過一絲紅暈,心跳耳熱之下,我還之以格格嬌喘道:“還是算了吧,嫂子正值野火春風燒古城的壯年,我這一頭還沒開苞的嬌嫩小乳豬,還沒碰就融化了,哪經得起如此熊熊烈火燃燒,我還是替你值夜班吧,只有你這樣的曆五千年歲月而不倒的古城牆才能經得起嫂子烈火的攻城拔寨。”


簫J醫生更是開懷大笑了,弄得我也心情大爽,在生活中有這麼個毫無芥蒂的同事,真地是一種極大的幸運。所以有時候想想,生活其實並沒有那麼悲苦,不經意間你就能觸摸到一些淡淡的快樂,假如你對快樂的要求並不高的話!就比如,假如我並不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唯有獲得商詩的芳心我才能覺得快樂!但是我能做得到嗎?我那時想,我甚至可以不因為只有能力租住到一個棺材盒子樣的房間而仇恨潘天高,我也無法做到未能捕獲商詩的芳心還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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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是商詩女士嗎?






簫J醫生笑完以後,伸了伸腰,再輕捶我一下肩膀,打了個哈哈說:“行了,不跟你小子鬧了,我要去巡視病人去了,你也別在這獨自發春了,好不容易有點下班時間,還不趕緊利用起來,要發春也要到大馬路上去啊,我建議你找一條煙花柳巷,到時候春風漫捲、羅裙翻飛,你小子就爽上雲巔吧!”


罈“飽A擰轉身子,就要離去,我拉了拉他的胳膊,正經說道:“說真地,我來替你值夜班吧,也許我不適合追求女人,我看還是讓生活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吧,那樣雖然平淡,但過得倒也自然,免得平添這麼多的憂愁苦惱!”


簫J醫生又扳轉身子,凝視著我看了半響後,悠悠歎出一口氣說:“小李子,幸福不是從天而降的,尤其是女人,她不會平空來到你身邊,你總得有點什麼,你本身是個很優秀的人,雖然這個讓人無法理解的社會使得你沒有得到你應該得到的一切,但是對於女人來說,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千奇百怪,什麼樣的人都有,也就什麼樣的女人都有,你只要不斷去嘗試,你就總能碰到那麼個奇怪的女人!好了,響鼓不用重捶敲,在你沒有將一個女人牢牢地壓在你的身下並鞏固成你的老婆之前,你就再也不要跟我提要替我值夜班的事,傻哥們,趕緊走吧!”


罈“飽A胡醫生再次轉身,毅然離開,走到門邊的時候,又掉回頭來,沖著我揮了揮手,給我一個燦爛的微笑後,釋然而去。


臏鷁M胡醫生感人肺腑的話語和親切的神情讓我心頭一熱,但只是一瞬,由不得心裡又是一聲苦歎,心想,我的大哥啊,你要是知道了我和商詩之間那種曠古絕今的離奇遭遇,你還會那麼想嗎?


瞻ㄨL無論前生如何、後世怎樣,我今天是一定要和商詩有個了斷了。我聽從胡醫生的話,踏著輕悠的步子,徐徐離開了病房,我不想在病房給商詩打電話,我怕不經意間讓哪個同事給聽了幾耳朵去,我不是害羞,我是一點都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商詩之間的故事,不論結局多麼淒慘或者如何淒美,我都將把它深深埋藏在我的心裡,讓它在心底深處濃縮成一團烏雲或者燦爛成一片陽光!


禮琱]並不是貿然就敢給商詩打電話,我現在已經充滿了邏輯上的自信,在這一段時間裡邊,雖然我研究潘天高仍然毫無理論上的作為,但是圍繞著潘天高的屍體卻多多少少發生了很多值得深究的異事,潘天高眼角那紅紅的冰菱,潘天高那弓身佝僂著的異狀,我那可憐鄉親從潘天高的屍棺裡的詭異移行,這一切的一切,都足夠把商詩的注意力引導到對離奇事件的驚駭當中而不會輕易察覺我的不良意圖,如此,我就能心安理得地靠近商詩,不顯山不露水,水到渠成地慢慢走進商詩的心靈,讓她早已建立起的對我的心理防備不經意間就土崩瓦解,最後不得不繳械投降,慷慨激昂地緊緊投赴我的懷抱。到那時,她就會乖乖摟著我的脖子,將她兩片潤濕的紅唇印在我乾渴的耳廓旁,用低如蚊塋的聲音喘息著說“小寶貝,對不起,我當初不應該給你留一個假的手機號碼,不然的話,我們的快樂早就發生了!”,哈,享用著那麼甜美綿軟的聲音,我全身心都醉了。


禮琱@邊走著,一邊意淫著,一路咀嚼著心頭那種苦澀的甜蜜,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太平間小院前的那片幽靜的小樹林,此時仍是黃昏,血紅的殘陽從濃密的樹蔭裡探照進來縷縷光影,把深秋浸染下的黃葉和落葉照得蒼茫一片,渲染出了一片幽靜寂寥的世界。我站立在那條探向太平間院門的甬道當中,感受著四面八方撲過來的陣陣清幽和滾滾淒涼,天地之間只剩下我是唯一的存在,那種孤苦的氣息蕩掃著我起伏不定的心胸,我覺得這種環境特別適合我此時的心境,便即決定就在這裡給商詩打電話,通過強大悲涼背景渲染出來的淒清氣息,我一定能夠騙取商詩從心底裡湧動的淚滴。


繚N念及此,我象一個窮途末路的悲壯英雄,走到旁邊那棵高大洋槐樹下的那條青灰色的石凳上坐定,任心胸不由自主地高低起伏一陣,便掏出手機,長呼吸一口氣,將心頭那種慌慌的熱熱的感覺壓了下去,然後顫抖著手指開始一個一個數字撥弄那串已經撚熟於心的數位號碼。撥到最後那個數字的時候,我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我就如同一個脫光了美麗少女衣服的純情少男,心急如焚,卻再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進行才算最好。心胸腹腔裡的乾渴和濕熱交雜著鼓蕩我的身心。我再也無法承受了,一狠心,牙齒在下嘴唇咬出一道血痕後,我的手重重地摁了下去。然後手指微微顫抖著,將手機的傳音孔緊緊貼在了我的耳廓上。


穡S有讓我失望,至少資訊是通暢的,一串串長長的美妙音符就如同帶著商詩曼妙的聲息般翻波湧浪襲向我的耳鼓。幾秒鐘的等待就如同讓我承受了一生的煎熬,我的心臟就好象要跳出胸腔,腦子裡邊已經被一團亂緒攪得七零八落,身形是輕飄飄的,如同自己置身在虛無縹緲的雲端,渾身是忽冷忽熱的感覺,我想,我那時的臉盤應該是潮紅中透著蒼白,燥熱中夾著蒼涼的吧!幾秒中的鈴聲響過之後,那邊終於接聽了電話,當一聲“喂,你好!”的聲音在我耳邊柔柔地響起的刹那,我的呼吸停止,心跳停止,思維停止,眼前的世界停止!


穡S錯,就是商詩的聲音,雖然我只是見過她一面,聽她說過幾句話,而且又過了這麼些時日,但是她早已深深融入我骨髓的聲息和身影,你又能有什麼辦法讓她從我的生命記憶中消除呢?


臏鷁M我的沉默只是短暫的,但是商詩還是很茫然地又問了一句:“您好,您是誰?您是在聽嗎?”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柔和,那麼溫順,那麼恬美,雖然帶著些許好奇,但仍然沒有撥動那聲音後邊那種水波不興的寧靜。


禮琱ㄠo不佩服這個美婦人的沉穩柔順,似乎在任何時候,包括她的男人潘天高的死亡,她波瀾不驚的心湖裡也永遠是一派微風拂柳、晨光初照的清幽景象,似乎任誰也改變不了她輕悠淡然的神態。


簞虒眭漪X聲軟語撫平了我緊張致死的氣息,我的生命隨著自然的節拍又開始緩緩的跳動,片刻的沉寂使我積累了足夠的勇氣,我儘量按捺住自己的喘息,用似乎很低平的語調說:“你好,你是商詩女士嗎?”






第102章
再次產生約見商詩的想法






穡疑銎顯一愣怔,可能是聽出了我語氣後邊的古怪,緩了那麼一會,商詩才好奇道:“是啊,請問,您是誰啊?”


竄u!商詩很顯然是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了,雖然這早在我的意料當中,但我不免還是一陣傷感難過。心裡暗自哀悼了一瞬間後,我奮起餘勇回答道:“哦,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潘夫人,我是潘天高的主治醫師李智啊!”


罈“像o句話之後,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來,因為商詩聽到我報明身份之後的反應可能將會決定我接下來的一段較長時間的快樂擬或痛苦。


瞼O我彷徨不解的是,那邊竟然突然陷入了沉默,而且我似乎能感覺到這一沉默比我剛才聽到商詩的話之後的沉默還要更沉默一些,我本已經慌亂得亂跳的心又如同被人撒了一把苦澀的鹽粒,失落感已經將我渾身的內臟撕扯得血肉橫飛,我那時沒有能力想別的,我只能想,商詩終於還是不願意認識我,我從趙警官那裡得來的電話號碼終究還是使她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也罷,既然已經清清楚楚地獲知了她的態度,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失落就失落吧,痛苦就痛苦吧,人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不過幾十年,痛苦是幾十年,快樂也是幾十年,要想打發時間,很簡單,無非兩種方式,要麼選擇活著,要麼選擇死去!那麼,就讓我先選擇和商詩結束通話吧!


禮琲漱U嘴唇又被咬出了血痕之後,堅定了主意,我對商詩冷冷地說:“潘夫人,對不起,我是有點事情想跟你說,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罈“飽A我就打算要拿下來摁結束鍵的時候,我聽到商詩說話了,只聽她仍然是很平靜地說:“李醫生,您好,沒想到是您,您別誤會,我只是有點好奇,您為什麼不打我那次給您留的那個電話,這個電話您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瞻偵礡H我沒有聽錯吧?我晃了晃腦袋,確信自己沒有發生幻聽,這恬靜柔美的聲音確實來自我日思夜想的商詩。不過,我的腦子很快地轉了幾轉以後,我突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不禁在心裡一陣冷哼,心想,商詩啊商詩,看你表面是那麼溫順幽雅,卻不曾想原來這麼偽善,你以為這樣說就可以不打擊我的自尊心嗎,你當初要是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不用一個虛假的手機號碼迷惑我,或許我不會陷入後來這連綿不斷的痛苦。現在還在說什麼為什麼不打那個號碼?可笑,我不需要你給我留這樣的面子,不需要你這種暗含嘲諷的憐憫,再見了,我那曾經可親可愛的商詩愛人!


穢颽O我也淡淡地說:“那個電話?呵呵,那個電話怕是有點問題吧,我打過,怎麼也打不通,後來我湊巧從趙警官那裡得知了你的電話,正好有點事情想跟你說說,就冒昧用這個號碼聯繫你了,也許你不太方便,真是對不起,那我就不打擾了!”


糧o時商詩倒很痛快了,馬上略帶好奇地回道:“怎麼會打不通呢?我一直開著機的啊?你是什麼時候打的呢?”


禮硠它o的語氣很是真誠懇切,半點也不象故做疑問的樣子,我心裡也犯迷糊了,迷迷瞪瞪回答道:“就是那天你從我們醫務處的辦公室離開以後幾個小時之內打的啊,確實是打不通!”


簞虒眯O喃自語道:“這就怪了,那天我手機開著機一直帶在身上的啊!也許是信號不好的緣故吧!”


罈”麭o裡,我已經開始發蒙了,我不知道是快樂還是悲哀盤踞了我的大腦,但是我能感覺得到,至少我的心田裡的喜悅已經晃晃悠悠開始往周身彌漫了,雖然我還不能得到確切答案,但是不管答案怎麼樣,有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是,商詩當初並沒有給我留一個虛假的電話號碼,雖然她現在對我仍然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語氣,但是至少她並沒有反感我到不願意與我接觸的程度,如此,平生足矣!如果商詩剛才不是在演戲,那麼我就可以仰望蒼天長歎一聲“李智啊,先前你作繭自縛自作孽,如今你脫繭成龍任逍遙!”了!再者,就算商詩是在哄騙我,我也認了,我就在鏡花水月中活著,圖個虛幻的自在吧!


簞虒皉n奇自語了一會後,就接著問道:“李醫生,先不去管這個了,您剛才說有什麼事要跟我講講,是什麼事啊?是有關潘天高的情況麼?”


禮痡q恣意肆虐的喜悅和恍惚的神思當中猛然醒轉,使勁點著頭回答道:“是的,是有關潘天高同志在太平間的一些表現,我想跟你做一些溝通。”


穡疑銌中@停頓,雖然隔著綿長悠遠的電話線,但我似乎能感覺到商詩的神情寂然一凜,她的聲音竟然還有點微顫:“是嗎?有什麼發現嗎?”


礎b沒打這個電話之前或者剛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我還真沒想好我給商詩打電話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或許只是迫切想聽聽她的聲音,感受到一下她美妙絕倫的存在,但是現在事情突然出現如此令人欣喜若狂的轉機,我腦子裡靈光忽閃幾下之後,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如果我在電話裡就將潘天高的情況對商詩和盤托出,那我就真是蠢笨如豬了。人嘛,總是不知足的,能再有機會看一看商詩絕美的容顏,我怎麼可能就滿足於聽一聽她柔婉動人的聲音呢?就如同以後如果再有機會將商詩攬在懷裡,我要僅僅滿足於死盯著那張美麗的面龐那具曼妙的軀體看,那有機會聽我講這個故事的男人們也是決計饒不了我的!


禮甯G意長歎了一口氣,故弄玄虛地說道:“哎,事情比較曲折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而且有些陳述可能還要借助於肢體語言和神情姿態才能讓你明白個中道理,你看,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哪天見個面細聊吧!”


簞虒痐S陷入了沉默,我的心又不由自主地突突跳了起來,莫不是商詩真地不想面見我吧?我那天如饑似渴的眼神是不是把她嚇著了?我在心裡暗暗祈禱著老天爺駕著祥雲來幫我度此難關。只要商詩願意見我,哪怕只是見她一面,老天爺要將我收走就收走吧!








第103章
電話為什麼總打不通?






瞻S是死一般的幾秒鐘後,商詩終於說話了:“這樣吧,李醫生,我最近也有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如果電話裡實在不方便說的話,那等我忙完了這一陣子,我再給你電話約時間,好嗎?”


簧@!我的上帝!商詩竟然答應我了,我在心裡進行了一下歡快的呼喚,差點就從嘴裡蹦出來了。不過我還是興奮得情不自禁用另一隻未接電話的手彈了個低沉的響指,將我心頭波濤洶湧的喜悅宣洩了出來。無論如何,商詩答應見我了,雖然還沒有擇好良辰吉日,但是我深知好事多磨這個道理,而且潘天高剛死沒多久,他留下的巨大產業也需要商詩去打理,商詩這陣子很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不過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等,對於我的至愛商詩,我等得起,等到黃花落日時,等到白了壯年頭,等到銀絲纏相思,我都要等!


禮睎ㄖ穔蛦蒏恣A對著商詩柔聲說:“好的,那你先忙,我等你電話,你多保重,注意身體!”


簞虒眲X柔地說了一聲:“恩,李醫生,您也多保重!”


繕M後,我就依依不捨地中斷了和商詩的通話,說真地,我很想沒話找話地多和商詩說幾句,但是我一個從來沒泡過妞的壯男,真地不知道除了彙報工作之外還有什麼話可用來談情說愛。而且商詩也說了,她現在很忙,那再羅哩八嗦地說些無關痛癢的話可能反而招她反感,我還是見好就收吧,所以我還是果斷結束了談話。


簣黎F電話以後,我發現手機都被我攥出汗來了,我乾脆把它放進懷裡,緊緊貼著胸膛,似乎這樣我就還能感覺到商詩通過電話線傳達過來的余溫。


禮琝丹b凳子上,喜悅一陣一陣衝擊著我的頭腦和心胸,屁股下冰涼的石凳都被我愉悅產生的身體溫度徹底融化了。我美孜孜地,喜不自勝地想,哈,商詩,那樣的大美人,那樣溫柔和善的婦人,竟然有那麼一天,我可以面對面坐著和她聊天,這是能夠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嗎?離奇啊,這個世界太離奇了!


瞻ㄨL,一想到離奇這個字眼,我馬上又想起,為什麼那次打她的手機竟然是那種古怪的反響呢?想到這點,我心裡仍然還是有點隱約的不安,可別讓興奮沖昏了頭腦,也許事情還需要確證。我低頭咬牙想了想,最後毅然抬頭,我奮然決定,乾脆再給商詩留給我的那個號碼打個電話,如果商詩所言不虛,那麼這次就應該能打通了。我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後,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激動和緊張,摁下了那個號碼。


穡S錯,鈴聲一切恢復正常,我的喜悅找到了可靠依據,我渾身每個細胞都變得輕快起來,如果有一陣微風吹來,我想我此刻就可以騰雲駕霧了。


繒q話響了幾聲後,我的商詩接起了電話,這次她竟然開門見山就說:“李醫生,您好,還有什麼事嗎?”


瞻扆捸A她竟然知道我是李醫生,我還沒說話呢?難道我們已經心有靈犀、情意相通了嗎?當然,事情可能還不會美好到如此一步登天的地步,我再恬不知恥,起碼的理智還是能夠存有的,不過即便不是這種讓人美癲了的情況,最起碼也可以說明商詩當時確實在她的手機上認真記錄了我的號碼,現在我打過去,她那肯定有來電顯示,一看就知道是誰打過來的。好了,不想這麼多了,再想下去,真地要活活美死了。我對商詩耍了個計謀,我裝得很鄭重其事的樣子說:“哦,潘夫人,是這樣的,我怕你在我工作時間比如做手術時打我電話找不著我,所以我想跟你說一下,如果打我電話沒接的話,就說明我在工作狀態中,或者你也可以給我發短信,好嗎?”


簞虒皏i能在那邊想了想,片刻後,柔美的聲音再次細細地在我耳旁響起:“好的!”


竄u,我真地是迷陷在這個女人溫柔的叢林裡了,就商詩的這句簡單的“好的”,就讓我在冰涼的石凳上回味著迷醉了足有半個小時。


簣黎F電話,在石凳上傻傻坐了半個小時後,我從感情的泥沼中回過神來,理智一恢復,我又不由自主就開始去想以前打那個電話怎麼會是那麼一種情形,然後一路回想過來,我突然憶起了好幾次王征跟我說,他打我電話打不通的情景,每次都是很關鍵的時刻,他要聯繫我,說手機打不通,聯繫不上,就連白晶晶死了這樣關乎民生的重要事件,他都沒有來得及通告我,和這件事聯繫起來,我的疑惑不由得越來越濃重。於是我打算給王征打個電話問個究竟。


竄雱盓痟N撥通了王征的電話,我說:“王征啊,你還記得你以前給我幾次打電話時老說打不通的情景嗎?”


穡瑰Y的王征頓了頓,回道:“記得啊,怎麼啦,李老師?”


禮痡紫菾搳G“你還能回憶起是怎麼一種情形嗎?也就是說,我的電話打不通時的具體表現是什麼?”


瞻征可能沒聽明白,詫異地說:“李老師,你是指的什麼呢,我沒太理解你的意思?”


癒妥N是想問你,你在撥完我的電話號碼放在耳邊後,你在電話傳音筒裡聽到了什麼聲音?”我急了,乾脆用大白話說出來,也無怪王征不理解,因為我想瞭解的東西確實脫出了常人的思維範圍。


瞻征可能在回憶當時的情景,那頭陷入了片刻的靜息,一會兒,王征的聲音再次響起:“李老師,我好象回憶起來了,好象當時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就如同手機卡殼了一樣,我第一次還以為自己手機壞了,但後來打別的電話又是正常的,我就認為是打你電話時信號不好,也沒怎麼在意,你現在提起來,我倒覺得有點好奇了,確實是什麼聲音都沒有,就好象撥電話撥到了外太空一樣!”


藍尼馱征的話,回想起這些時日來恍如夢幻般的經歷,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但是我還需要一次確證。掛了王征的電話後,我就撥通了曾勇的電話,曾勇的聲音聽起來情緒不高,接了電話後,就半死不活地說:“幹嘛呀,死小子,還知道這個地球上有我這個人啊?”


禮睄H嘻笑道:“你可是我的大勇哥,忘記誰也不能忘記你啊,只是這些天屍體研究工作比較纏人,不過也不會忘了你的,昨天坐在潘天高的棺材上的時候還想起你呢!”


癒妤o,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以後你也別想我了,聽起來寒心,有什麼事快說!”曾勇勉強和我打趣著。聽起來喜笑顏開的,但卻感覺他好象哭喪著臉在說話。


禮硠孕X情形不對,就納悶問道:“曾勇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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