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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畫》(全書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絕路


當王博從田牛的手裡救出殷唯一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過去,有些車禍留下的,比較大的傷口已經裂開了,鮮紅的熱血流了出來,面色蒼白得沒有了一點顏色,連嘴角處也全是血,完全沒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左皓他們也已經解開繩索走了過來,圍在殷唯一的身邊,望著他一副沒了活氣的樣子,在每個人的心底都湧上了一種悲痛的感覺,連一貫看不慣殷唯一的左皓,現在對他的看法也完全地改變了,甚至覺得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男人有些偉大,同時為自己以前對他的一些看法和不滿,感覺到慚愧。


許冰諾的眼睛裡,淚水在打轉,她已經忘記了有多少年沒有哭過,父母離異的那段時間,她天天浸泡在眼淚裡,幾近流勁了這一生所有的淚水,而痛哭過後,卻是冰冷和麻木,她原本以為,她不會再流淚了,不會再讓淚水融化她面上的那層偽裝,即使在周小美找上自己的時候,即使害怕,她依然倔強地沒有流下淚水,但是父親包養杜淇蕾,大伯的死…似乎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在“誘惑”她的眼淚,就像現在一樣,連她自己都說不出為什麼會有眼淚,或許是因為沒有見過這麼暴力的景象,或許是因為殷唯一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太令人擔憂,或許…


“好了,大家都別愣在這裡了,趁還沒有被發現,趕緊離開這裡。”王博從悲痛之中振作起來,這是殷唯一好不容易爭取的,逃脫的機會。村裡的人如果發現送飯的人遲遲沒有回去,一定會派人過來查看,發現他們逃跑了。這是遲早地事情,痛定思痛.,16K..現在尚在虎口,危險萬分,如果不在被發現之前離開這裡,恐怕是凶多吉少。


左皓和孫俊澤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緊急,不是悲傷的時候。強打起精神,他們上前一步,幫著王博把殷唯一抬了起來,幾乎是同時出手,同時起身,他們地動作出奇的一致,出奇地默契,其實這分默契,很早就存在著。只是因為那件事情以後,這種熟悉的默契便仿佛從空氣中蒸發了,現在頗覺得有些尷尬。


“我們三個換著抬吧。體力不支的時候,另外一個頂上。”王博開始“發號施令”了。左皓和孫俊澤點了點頭。然後商議由王博和左皓先抬著殷唯一走一段,孫俊澤隨時“接應。”適不宜遲,他們立即行動起來。殷唯一很沉,對於現在這種身體狀況的他們來說,顯得尤其吃力,但是現在殷唯一沒有了任何知覺,只能抬著他的身體“逃亡”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也沒有任何地工具可以憑藉,他們被抓到這裡的時候,隨身攜帶的包都被搜走了,醫葯箱也不知道被放到了哪裡,現在,他傷成這個樣子,沒有任何醫葯可以醫治,咬著牙,好不容易一點點地將他從山洞裡抬了出來,二人已經覺得有些吃力了。


雖然是陰天,但是由於長久置身於黑暗之中,突然見到光明,瞳孔還無法適應,覺得眼前的景色發花,抬頭望天,竟然有種昏厥的感覺。


他們的正前方,是一潭水,水面波瀾不驚,不遠處,與之“介面”的一條河流正如萬馬奔騰,而這條河流,他們再也熟悉不過,正是近幾日,每天夜裡出現在人潮聚集的小路附近的那條河流。


印象之中,逃跑地那天晚上,在路上,殷唯一簡單地提到過這潭水,當時他只是簡單地介紹了這邊的地形和地貌,講到那群人消失在了山岩裡,然後話沒講完,就被抓到了,那麼,照眼前的情形來看,他們應該正是位於殷唯一所說地那個“盆地”的山岩之後,他所說地那個極陰,極凶地那潭水,便是他們眼前的這潭水無疑。


回頭望望他們剛剛走出地山洞,發現這個山洞“鑲嵌”在一座大山之中,山上的樹木和草十分茂盛,一點也沒有冬季的感覺,洞口原本是覆蓋了許多雜草和藤條,但是他們出來的那個山洞似乎被人為清理過,其他的,類似這樣的山洞還很多,只不過有的是被雜草△枝完全地遮蓋了起來,不容易發覺,而有的則是被遮遮掩掩了一半。


山體呈弧形,沿著那潭水蜿蜒向西,連綿起伏,而潭水周圍的岸邊上,許多山洞則一字排開去,稱之為蜂巢,或許有些誇張,不過大大小小山洞確實很多,有的還開在半山腰上,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山壁十分陡峭,有的地方近乎成90度,而那些洞便開在山壁上,雖然滋長了許多雜草和藤條,但是仔細辨別,還是有很多都不難發現的,看到這些大小不一的山洞,左皓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了兩個字:“懸棺”,他自己也不清楚懸棺是什麼時代的安葬方式,只是依稀記得在電視上到過許多十分陡峭的山壁上,被鑿了許多洞,而棺木則“鑲嵌”其中,山壁幾乎和地面垂直,幾乎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即使讓現在最出色的登山運動員也無法攀爬上去,何況是要在那麼高,那麼陡峭的山壁上鑿出那麼深的洞,然後將非常沉重的棺木“鑲嵌”進去,要作到這些,除了現代化的一些機器,比如起重機等等才能辦到,在那個時候,人們又是怎樣辦到的呢?科學家一直在探索,卻沒有找到答案,短短的幾分鐘裡,他幾乎把電視裡有關懸棺的報導“回映”了一遍,不過這種想法,產生的十分突然,也沒有任何依據,因此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現在怎麼辦?往哪裡走?”孫俊澤望著大大小小的山洞,已經覺得有些頭暈了。


王博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孫俊澤發問,他才回過神來,然後指了指東邊的一個山洞說到:“那裡,可能是出口。”“為什麼?”


王博似乎早料到孫俊澤有此一問,示意將殷唯一輕輕放下後,他說到:“你看看這排山洞,洞口處都長了許多雜草、藤條和樹木,但是越往東,人為清理的痕跡就比較明顯,而越往西,那些山洞就好象荒廢了一樣,有的甚至已經被完全地遮蓋住了,而按照習慣,或者常理來說,人們喜歡遵循就近原則,那麼,也就是說最東邊的那個山洞,是出口,同時,更確切的說,也是個進口。”


“那不是有人守著嗎?”許冰諾記得殷唯一當時提到過這個事情,他也是因為晚上儀式開始後,把守路口的人都去參加了,才最終深入“虎穴”,而現在是白天,看守的人一定在,那麼,不就意味著,這出口也是絕路了嗎?

第一百九十七章誤打誤撞(上)

經過一番商議之後,王博和左皓決定先行一步,去打探一下虛實,將殷唯一抬到旁邊,他們兩便朝著東邊的那山洞走去,孫俊澤和許冰諾則守在殷唯一的身旁,子著他們兩漸漸遠去的背影,然後慢慢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現在的情形十分危急,隨時都有被抓住的危險,而他們對現在所處的環境,一點也不熟悉,特別是還要抬著殷唯一離開這裡,便近一步增加了風險性,按照眼前的緊迫性,沒有過多的時間給他們去打探虛實,步步為營,因為很有可能在他們還沒有弄清楚目前的境況的時候,村子裡的人已經來了,但是,莽打莽撞卻也是行不通的。


現在,只能希望那最東邊的山洞是通向外面的出口,並祈禱沒有人守在那裡,即使上帝聽到了禱告,滿足這一切,出了這個山洞,便直接進入了無憂村裡,而要想回到市區,也便只能沿著那條靠河的小路,走到村口,那麼也就是說,即使能夠平安地出這山洞,也沒有把握能夠出的了這村子。


但是現在是被逼上梁山,也只能走一步算了一步了,當王,左二人懷著十分沉重和緊張心情來到最靠東的山洞口時,才發現這個山洞確實和剛剛見到的其他山洞有所區別,這個山洞要大的多,高的多,山洞四周還刻了許多古怪的花紋,花紋沒有一點裝飾的作用,似乎其存在的原因,並不是為了點綴這個山洞,而是有其更加深遠的意義,感覺像一些符文。正頂上,還刻了三個蒼勁有力的字:“淨魂洞”,從字面上理解。似乎是淨化靈魂的山洞地意思,但是。區區一個山洞,又怎麼能淨化人的靈魂呢?難道是和山洞四周的那些符文圖像關係嗎?


心裡充滿了疑問,卻無人解惑,不管這個洞到底是什麼來歷,現在他們關心地只是如何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而這個山洞的特殊性,只能預示著要麼這個山洞是個出入口,要麼就是這個山洞有什麼古怪,藏著無憂村地秘密,充滿著危險和未知,而現在他們只能祈禱是前者.,16K..


在洞口稍做停頓,二人暫時將腦海裡的疑惑沉了下去,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向裡面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為了防止另一端的山洞口有人把守,為了避免暴露目標,所以他們沒有才向裡行進。王博在前,左皓緊隨其後。兩人緊緊地貼著山洞壁。


山洞裡很黑。看不到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響。越往裡面走,光線就越弱,溫度也越低,但是卻依然是一種死一般的寧靜,寧靜得有點讓人想抓狂的感覺,連自己地呼吸聲,也能夠聽得十分清楚,而更令人覺得奇怪的是,剛剛用來“囚禁”他們的那個山洞雖然比這個小,但是地面卻被人為修整的十分平整,這個山洞要大的多,而且也“華麗”的多,但是路面確是出奇地坎坷,十分難走,有許多大小不一的石塊,還有一些幹而硬的樹枝,如果現在是夏天,穿著短褲,那麼隨時都有被劃傷的可能。


左皓總覺得,在這麼黑地山洞裡,應該蟄伏著許多倒掛的蝙蝠,他甚至覺得應該和電視裡的一樣,當踏入山洞地那片漆黑之後,便會有成群的蝙蝠從裡面盤旋而出,數量龐大…


然而這個山洞裡,卻什麼都沒有,現在,他們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二人已經開始動搖起來,因為這麼凝重地黑暗,要麼意味著這個山洞沒有出口,要麼意味著這個山洞很長,所以直到現在都還見不到光亮。


不管怎麼樣,二人都不敢有任何地鬆懈,即使什麼都看不到,他們依然提防著周圍可能發生的一切,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至少他們現在走過地這段路,雖然難走一點,但是至少沒有遇到陷阱也沒有遇到什麼機關,可以說,除了過分的安靜,他們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但是,誰也沒有開口提問,因為,對於這個山洞,他們瞭解的太少,而在這個山洞裡,任何的聲響都會被擴大,然後產生回聲,所以,此時開**談,無異於是把他們自己暴露於危險之中。兩人就這麼靜默著,一前一後地走著,又約莫走了一、兩分鐘,除了空洞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寧靜,周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兩個人越來越不安,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左皓已經有些難以把持了,他有一種越來越不安的感覺,兩人似乎陷入了某個陷阱之中,他覺得再這樣走下去,恐怕是永遠都回不了頭了,王博比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強一些,卻也開始綴綴不安起來,但是腳下卻沒有停下來,依然十分執拗地向前走著,只是兩人的步伐卻更加地緩慢了。


又過了一兩分鐘,眼前的景色終於有了變化,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亮,“出口,出口在那裡。”左皓幾乎興奮地喊了出來,不難想像,在長久的壓抑和沉悶之中,突然抑鬱的心情得已排解,會有種難以自持的興奮,不過理智卻讓他沒有這麼做。


看到了光亮,他的步伐也不由得輕快了許多,但是走在前面的王博不快反慢,甚至居然停了下來,左皓一個不留神,險些撞了上去,王博沒有解釋,也沒有回頭,步伐變得十分緩慢和輕盈,躡手躡腳地,一點點地向那亮光接近,左皓也不是愚鈍之人,立即反應了過來:現在無法判斷洞口是否有人把守著,如果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很可能在他們發現別人之前,就已經被發現了。


貓著身子,他們一點點向那光亮處接近,到最後,已經能夠看到洞口了,二十米‘米…他們在一點點地接近,洞口似乎沒有人,但是由於無法看到洞外的情形,所以無法判斷洞外的門口處是否有人,十米,已經是接近的底線,如果等到走到洞口才發現有人,為時已晚。


怎麼辦?二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時間也想不到一個萬全之策,都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了,難道退回去?有如魚骨頭卡住了喉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偏偏這個時候的日曬方向,令洞口隱沒在一片陰影中,所以也無法憑藉地上有無人影來評判,而且周圍也沒有任何聲響,就更不談人聲和交流聲了。


“借個火!”正當兩人這麼想的時候,卻突然冒出來一句人聲,幾乎是在聽到這聲音的同時,從洞口的左邊閃出一個人影,手上還拿了根旱煙杆子,向洞口的右邊走去。


冷不丁地躥出這樣一個人,左皓的心臟差點蹦到了嗓子眼,王博也嚇出了一聲冷汗,好在那人走過去的時候,根本沒有望向洞裡,眼角的餘光也沒有掃到他們,但是左皓卻不爭氣地腳下一軟,“哧溜一打滑,腳下的石塊“撲通”向前滾了兩下,還好他迅速地扶穩了牆壁,這才沒有倒下去。


那人的旱煙才剛剛點燃,猛吸了一口就聽到洞裡有動靜,看守的兩個人都十分詫異地望了過來,兩個人可能是根本沒有料到會在洞的這頭出現陌生人,那抽煙的煙的人在看到左皓他們的一瞬間,愣是剛剛吸進去的一口煙嗆的半死,咳喘連連,甚至留出了眼淚。


雙方都看傻了眼,愣在原地,“站…站住…”過了半天,看守之中的另外一個人才叫出聲來,另外一個還咳得發不出聲來。


見大勢不妙,王、左二人迅速轉身,反方向逃逸,雖然,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扳倒”這兩個人還是極有可能的,但是由於不清楚離山洞不遠的地方還有多少人在看守,再加上本能,所以兩人頭也不回地向來時的方向逃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誤打誤撞(中)


他們無暇顧及身後的“追兵”的情形,掉頭就跑,“沿著原路返回,還是貼著牆壁跑!”雖然在這異常緊急的關頭,王博的腦海裡依然保持著一定的冷靜,來的時候,沒有在這山洞裡遭遇危險,並不意味著這山洞之中一定沒有機關,一定沒有埋伏,有可能只是他們運氣好,沒有觸動而已,所以,不管怎麼樣,按照來時候的路線,貼著洞壁返回無疑要保險的多,因此他大喊一聲,提醒左皓。


左皓來不及回應,也來不及思索,在他失足差點跌倒的時候,就已經驚慌得不知所措,所以當看守者喊出那句話的時候,他頭也不回地就往回跑,這說起來雖然有些窩囊,不過也怪不得他,本來就對這個村子裡的人,這個村子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恐懼和好奇,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村子裡住的,根本不是人,即使是,也是一些不正常的人,因此,在這種心理暗示之下,即使見到一個身材比自己瘦小的村民,心理上卻已經輸了很多,著就好比:當一個人遇到另外一個瘦弱無力的人的時候,可能覺得不足為懼,而當遇到一個看起來十分“孱弱”的鬼,即使那還是一個鬼子的時候,卻會嚇的屁滾尿流,搶天呼地,因為畢竟人和鬼不可同日而語,若不是王博在身後一聲大嚇,他真的會慌不擇路,管他是貼著洞壁還是怎樣,先跑了再說。


兩人一鼓作氣地跑出了山洞,已經沒有了任何氣力,心道:“這下完了!”但是身後,卻並沒有響起“追兵”的腳步聲,一陣疑惑。兩人回頭望去,卻發現山洞裡空無一人,還是和他們進入這山洞前的情形樣。剛剛看守的那二人並沒有跟來,逃跑的時候。根本無暇回頭,只有快速逃離地想法異常清晰,但是,他們為什麼沒有追來呢?又是在什麼時候停止追蹤了呢?


整件事情發生的突然,結束的蹊蹺。兩個人都想不明白,那兩個看守者為什麼會放過他們,難道因為出去地路只有一條,所以無需慌張地捉拿,只需要守在門口,來個甕中作鱉?又或者是因為這裡是禁地,必須是在村裡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進到這裡?但是不管怎樣,這超乎尋常地現象,可能並不樂觀兩人沒有感到放鬆和安心,反而更加不安了。


許冰諾和孫俊澤見到王、左二人狼狽地跑出來的時候,心裡一沉。以為他們的行蹤被發現,村裡的人追了過來。剛剛準備抬上殷唯一向西逃去。卻發現王、左二人停在了門口,並像洞內張望。又不似被追趕的樣子,這殷唯一一直沒有轉醒地跡象,若不是之前殷唯一提醒過這潭水是極陰,極凶之水,許冰諾還真的會弄些水來,令殷唯一清醒過來。


王博和左皓匆匆地趕了過來,表情異常地嚴肅,“走!”王博只簡短而有力地說了一個字,然後便欲抬殷唯抬,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王博此時的體力也近乎透支了,不過比起沒有鍛煉的左皓,自己還尚有殘存的力氣。


“到底發生什麼呢?”他們兩人的表情,令許冰諾覺得剛剛一定在那山洞裡發生過什麼,否則不會做出怎麼倉促的決定。


“我們被發現了。”王博一邊喘氣說著,一邊示意孫俊澤去抬殷唯一。


許、孫二人的臉上同時劃過驚訝的表情,“被發現呢?他們向這邊追過來呢?”許冰諾在短暫地驚慌之後,卻意識到從左皓他們逃出山洞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見到有人追過來。


“他們應該不久就會來了,沒時間解釋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或者找個地方先躲一躲!”王博喘著粗氣道。


“現在,我們能去哪裡?往西逃?好象是條死路。”孫俊澤根本沒有按照王博的“指示”去做,因為,如果東邊的那個山洞是出口,而又追兵地話,就沒有地方可以逃脫了,整個山岩呈弧行,弧的兩端分別與那條河流相切,中間“凹陷”進去地弧度處則是那潭死水,照這麼來看,一直向西,便無路可逃,除非能趟過那條湍急地河流。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東邊的那個山洞裡馬上就要來人了,我們先向西跑,即使找不到出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畢竟這裡有這麼多山洞,他們找起來,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找到我們地。”是啊,孫俊澤分析的都對,現在也只能急病亂投醫,能逃多遠是多遠吧,可能最終還是逃脫不了不抓的命運,但是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束手就擒,王博故做輕快地說出這句話,心裡卻是一點譜都沒有。


再無多話,他們七手八腳地抬起殷唯一快速向西走去,一邊前行,左皓還不忘回頭看看身後的情形,然而奇怪的是,過了這麼就,那山洞口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根本沒有任何人追趕上來,眼前的形勢似乎對他們十分有利,但是,正因為太有利了,反而更加令人覺得不安,他們為什麼放棄了追蹤?難道是在剛剛那個山洞裡遭遇了不測?這個可能性似乎不大,難道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他們?


胡思亂想間,他們已經行至最西邊,也就是與河流相切的地方,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這個最西邊的埠處,也有一個山洞,比剛剛那個山洞要更大一些,不過卻矮了一些,因此乍看上去,感覺比例十分奇怪,有些失調,但是在它的四周也刻了許多怪異的符文,和那邊的山洞十分類似,正上方的山岩被打磨得十分平整,刻著“葬魂洞”三個字,字體以及所流露的氣勢,都和剛剛的“淨魂洞”十分雷同,因此,不難想像,這兩個洞之間一定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然而來到洞口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左皓和王博因為剛剛見過“淨魂洞”現在看到這個山洞,應該不會十分驚愕才是,但是他們也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山洞所散發出來的一種“氣勢”和剛剛那個洞完全不同。


如果說剛剛到那個山洞口,只會令人有些不安,那麼,站在這個山洞的入口處,則完全超越了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地恐懼,山洞似乎在說話,用一種極其低沉而又壓抑的嗓音在低吼著:“不要靠近…不要靠近…”那種無形的害怕,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舒緩,直接是來自心靈深處的。


“我們還是不要進這個山洞。”王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眾人點頭,都表示同意,但是剛剛轉身沒,卻發現遠遠的,東邊已經有人追了過來,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並且來勢洶洶,他們似乎也已經看到了左皓他們,手裡揮舞著鋤頭等“武器”張牙舞爪地湧了過來。


“怎麼辦?”許冰諾看了一眼王博,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所有人已經習慣把他看做是“隊長”,聽他號令。


“我——們——進——洞。”王博一字一頓地說到,面色十分凝重,眉頭深鎖。


望瞭望身後的“追兵”,又望瞭望漆黑未知的山洞,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做打算,一咬牙,所有人向山洞內急奔而去,然而剛剛進洞沒多久,他們便發現了一輩子想也不敢想的情形:整個山洞裡,靠著洞壁擺滿了棺材,每邊都是兩口棺材緊挨在一起,順著洞壁向前蜿蜒而去。棺材都沒有蓋蓋子,蓋子斜靠在棺材的旁邊,山洞裡沒有光亮,向前望過去到處都有藍色的火焰在閃爍著,鋪成了一條兩邊都是“路燈”的漆黑之路,他們都知道,這藍色的火焰,便是人們常常說的“鬼火”,其實也就是“磷火”,這連綿不絕的藍色火焰一直伸向前方,那麼也就意味著,這整個山洞裡全是棺材和死屍,到這一步,他們才明白這個山洞為什麼叫做“葬魂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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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誤打誤撞(下)


怎麼辦?進還是不進?現在是前有腐屍,後有追兵,進退都兩難,無論是後退與他們做困獸之鬥,還是前進步入這個可能再也不可能回頭的鬼地,等待他們的都將是無法預料的危險和絕境。


迫在眉睫,所有人都沒有了主張,這一次的危機感是重未有過的,王博沒有擅自做出決定,而是希望他們都能夠做出自己的選擇,因為,在這道只有兩個選項的選擇題裡,無論選擇哪一項,都是一場賭注,而賭注的籌碼,則很可能是自己的生命,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權利去決定別人的生死,因此也便只有他們自己能夠做出這至關重要的決定。


結果,表決的結果是他們的意見第一次有了分歧:王博和左皓選擇進,理由是如果再被抓住便沒有逃跑的可能,而且他們還剛剛傷了村子裡的兩個人,現在又進到了這個村子的秘地,不管哪一項,都足以掉了他們的小命,而如果前進,則還有生還的可能,不過是兇險而已,許冰諾和孫俊澤則選擇後退,他們認為這是一種保守的做法,雖然被抓住之後,會處於被動狀態,也不清楚這個村子裡的怪人會怎麼處置他們,但是只要那幅畫沒有落入到他們手中,那便還有迴旋地餘地,他們可能還有時間想出一個逃脫的方法。


兩票對兩票,現在形成了僵局,他們依然沒有移動,雖然看不到洞外的情形,但是不難猜想,那群人,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但是這個時候,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人作出妥協。難道好不容易逃出那山洞,就這麼輕易地放棄呢?難道殷唯一就這麼白白“犧牲”呢?


所有的人。望著殷唯一蒼白的臉色,又望瞭望前方鬼火閃爍的山洞,變得舉棋不定。


“進…進洞…”所有地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都沒有發現殷唯一這個時候轉醒了,並積蓄了僅剩的一口氣為他們做出了指示。


為什麼?每個人都想這麼問,但是殷唯一現在地身體狀況再加上現在的情形,根本不可能也沒有時間做出解釋,殷唯一對鬼怪之事比他們都要瞭解地多,對這個村子也比他們熟悉的多,再加上幾天下來彼此間建立起的一種信任感,他們不再有猶豫,抬著殷唯一向山洞深處走去。


其實,對於選擇前進。殷唯一這也是迫不得已,兵行險招,自從他昏厥過後。沒過多久,便有了知覺。他能聽到周圍的人說話。能感覺到周圍的光線和溫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地眼睛卻一直都睜不開,十分沉重,上下眼瞼似乎被縫合了起來,然而思想卻異常的清晰,但是就是睜不開眼,也沒有氣力說話。


知道左皓他們四人的意見發生了分歧,有了爭議的時候,他才拼了全力,逼迫自己“醒”了過來,雖然他的眼睛一直閉著,但是大腦一直是清醒的,因此他十分清楚村子裡的人即刻便會追到這裡,睜開眼,倉促地望瞭望四周的情景,雖然大凶,但是正因為如此,才正是找到了村民他們的軟肋,因為他只看了一眼,便認出這是一條停屍洞,以前有關這種山洞,他在古書上見過,古時地人,對安葬的日期和時辰,十分有講究,何日宜娶嫁,何日宜喪葬,何日宜搬遷…這都是必須依照黃曆來仔細掐算,甚至連時辰,都必須嚴格遵守。


如此一來,在有的人死後,因為接連幾天都不適安葬,再加上一些煩瑣地喪葬習俗,死者地屍體往往要被安放幾天,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下葬,那個時候地科技十分落後,當然不可能像停屍房那般有冷凍地專門設備,怎麼辦呢?為了在下葬前,更好地保存死者的屍體,他們在一些地形和風水適合地地方,穿鑿了一些山洞,由於這些山洞貫穿於整座大山,再加上其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山洞裡面冬暖夏涼,幹濕合適,用來存放屍體。


但是,不管怎麼樣,只要一到下葬的日子,則會從山洞裡被抬出去,當然這種山洞只適應于普通的老百姓,王公貴族的屍體存放則不是如此,他們的屍體旁會放十分巨大的冰塊幫他們“降溫。”


然而這個山洞的死氣卻十分地“沉重”,就好象地窖裡的酒,人們都說:“酒是陳年的香!”酒越陳,放置的時間越長,便會越純,越香,懂酒之人,聞聞酒香,便知道酒之優劣甚至其釀造的時間長短。


這洞裡的死氣和屍氣便給人一種十分沉重的感覺,仿佛這洞裡的屍體,從它們沒有生命的那刻起,便一直被停放在這裡,再也沒有見過天日,它們所散發出來的死氣和屍氣則一直在這個山洞裡囤積和沉澱起來,直到他們來到這裡,這山洞裡的屍氣差不多有一百多年了,甚至更久。


那麼,這個死人長期“聚居”,活人不願意涉足的鬼地方,殷唯一又為什麼叫他們進洞呢?這不是死路一條嗎?因為在他剛剛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時,左皓和王伯去“淨魂洞”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只不過他當時還不敢確定他們前去打探的“淨魂洞”到底是屬於哪個路口。


根據當天晚上,他跟蹤的情形來推斷,從那盆地進入後,村民們便穿過靠潭水處的山岩附近的山洞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然後又通過另外的出口回到了村子,昏迷不久之後,他清醒過來,雖然仍然睜不開眼睛,但是聽他們的交談之中隱隱地知道他正位於那山岩的潭水邊,難怪這周圍的陰氣會如此強盛,溫度也會便得如此低。


那麼也就是說,這潭水的附近會有兩個出口,一個是通往那片和畫上同樣的墳地的地方,另外則是通往村子裡,由於他上次只跟蹤到山洞之外,沒敢更加深入地打探,所以不清楚那山岩裡的洞穴到底是怎樣一副情形,因此他也就沒有辦法判斷王、左二人剛剛打探的山洞,到底是哪一個。


直到抵達“葬魂洞”的時候,他才推斷出剛剛那個“淨魂洞”應該是那天晚上,他跟蹤到墳地附近,人潮消失時進入的那個山洞,而現在這個“葬魂洞”則是通往村子裡面的出口,因此當人潮消失在山岩之後,並沒有沿原路返回,而是通過這個村子,重新回到村子裡面。


那麼也就意味這個山洞是通的,山洞的另一頭則是無憂村,只是不清楚具體通往村子的何處,這大片的鬼火,是死人的骨頭發出來的,這也就不難解釋,他們晚上抬的那些無蓋的棺材是來自何處,看來都是來自這個奇怪的山洞。


而且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裡的棺材裡躺的屍體,應該全是這個村子裡的人,死者,最忌,臉面見天,不入黃土,不斂其蓋,在這麼封建而閉塞的村子裡,這些他們不可能不清楚的,但是,這裡這麼多的棺材和死人,又做何解釋呢?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個洞都相當於他們的魂塚和祠堂,人說不可驚擾死者的靈魂,想必進到這裡之後,他們也不敢亂來,不敢明目張膽地燃火把,或者在裡面撕打抓人,這樣做的話,難免會碰翻棺木,而即使他們擁有中了福利彩票的幸運,從這個山洞裡逃了出去,山洞之外,等待他們的,又是什麼呢?

第兩百章
葬魂塚


當然,殷唯一所有的這些思想活動現在都無法傳達給他們,而他之所以如此肯定這個山洞是通向村子內部,是因為按照山洞的名字,以及先後順序來看:應該是死者的屍體先通過“淨魂洞”三淨其魂,七淨其魄,遠塵世,去浮土,而後再被抬進這“葬魂洞”之中,葬其身,而埋其骨,束其魂,而滅其怨,因此,無憂村的人必先入“淨魂洞”,再過“葬魂洞”,根據他的推斷:整個儀式所行之路程為一條閉合的通路來看,他那天晚上應該是跟蹤人潮到了“淨魂洞”門口,然後村民們便經過此洞,抵達“葬魂洞”,同時抬出了“葬魂洞”中的無蓋棺木,然後通過這個山洞,進到村子裡,舉行遊魂夜葬。


而通常人們把這種無土安葬稱之為“穴葬”,帝王諸侯之陵墓之中,其棺木也沒有埋入黃土之中,而是置於主墓之中,伴之陪葬珠寶,瓷燒雕像,有的甚至用活人或者牲畜一同殉葬,“穴葬”與之略同卻大異,“穴葬”之屍,亦無需黃土掩埋,也無須陵墓或陪葬之物,聞其名便之是於山體間穿鑿一洞穴,這洞穴的朝向和位置,當然十分有講究,然後將屍體合於棺木之中,入洞而置之。


除非夫妻和葬,被置於一穴,否者都是一屍一穴,還重來沒有見過這麼聲勢浩大的“穴葬”數百人同寢,而且還不殮其蓋,殷唯一是一百個也想不明白,琢磨不透其中的玄機。


左皓等四人可無暇思索這成洞的原因,也無心拿這個鬼洞與帝王陵墓做比較,由於兩邊都是棺木。山洞的寬度又有限,為了盡可能地避免與這些棺木和屍體發生“摩擦”,他們只能縱向抬著殷唯一。小心翼翼地向裡探去,左皓行在最前探路。王博抬著殷唯一的上身緊隨其後,孫俊澤則抬著殷唯一地雙腿走在第三,許冰諾最後,走在第四。


周圍的鬼火,忽明忽暗地閃爍著。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照明工具,這獨特地火光便成了一種獨特的照明工具,只是這火焰地顏色太為陰鬱和壓抑,整個山洞氤氳在一片片淡淡地藍光之中,光線十分微弱,看到身邊的人在行走,有如只看到了一條條黑色的人影在晃動,相貌乃至衣服的顏色卻看不清楚,連裸露在外的臉和手都被這陰森地光芒映照得發藍。沒了一點活氣。


左皓走在最前,無疑起了一個帶領者的作用,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他當然是第一個遇險的人,他雖然不知道什麼叫死氣。也區分不出什麼叫屍氣。只是空氣中確實彌漫著一種怪怪的味道,稱不上腐爛的味道。也稱不上黴味,但是卻是十分地令人憎惡和討厭,尤其是一想到這些奇怪的味道是從老屍身上散發出來的時候,他幾乎都不敢去呼吸這裡的空氣。


再向裡緩緩邁進了一段距離,說來奇怪,這藍色的火焰本來是由屍體發出地,閃爍不定,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但是藍色地暗光卻顯得十分均勻,腳下的路,還算平整,藍色地火焰也只是安靜地閃爍著,並沒有見到什麼可怖面孔,也沒有見到青面地厲鬼。


但是這個時候,四周的景色卻開始發生變化了,兩邊地洞壁上,仿佛變成了放映廳裡雪白的牆壁,上面開始有了畫面,仿佛正有許多台放映機正對著兩邊的牆壁,放映著不同的電影片段,而這些影像,應該是躺在這裡的棺中之人瀕死時的景象,頓時之間,兩邊的牆壁便成了一幅綿延不絕的“眾生圖”,上面千奇百態,什麼樣的嘴臉和人物都有,每部“影片”都有著絕妙的“配音”,只不過每部“片子”的“背景音樂”和對白都不一樣,因此,各種各樣的聲音疊加在一起,仿佛進了熱鬧的菜市場,反而一句都聽不明白,不過他們放映的卻都是死者死前的那段情景,有的十分哀怨是被至親或者至愛害死,而有的是遇到挫折想不開,自殺而死,有的是壞事做絕雨天遭雷霹而死,有的是年少無知,逆水而亡…總之就像一部“死亡大全”,什麼樣的死法都有,裡面的“主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所穿的衣服,有古代的,也有現代點的,不過因為死者都是無憂村裡的人,這個村子十分閉塞,因此衣服的樣式和顏色單一,也無法判斷這些死者到底是哪朝哪代之人。


依然十分虛弱地殷唯一一直閉著眼睛,腦海裡回想著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同時也警覺地提防著周圍可能發生的一切,這眾多的棺木之中,有的是徒剩殘骸,魂魄已經轉世投胎不在這裡了,而有的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魂魄依然在這裡遊蕩,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似乎受到了束縛,被壓制在了棺木附近,無法自由遊蕩,當然也就無法接近他們,構不上什麼威脅。


這洞雖然囤屍之多,但是明顯地被人為“處理”過,所以一路走過來,也算是平安無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殷唯一感覺他們停了下來,先開始的時候,他以為他們只是累了,或者其他的的什麼原因,因此才稍稍做停頓,大約一分多鐘過去了,他們卻仍然沒有前進,殷唯一也被他們抬著,聳立在原地。


心覺奇怪,殷唯一猜想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狀況,他吃力地睜開雙眼,發現左皓等四人都立在原地,目光十分呆滯地望著兩邊的牆壁,仿佛中了邪一般,由於光線昏暗,他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不過不難猜測,那一定是一副痛苦而又驚訝的表情。


心道不好,他們肯定是因為吸入了過量的死氣和屍氣,在加上這四周那些無法投胎的怨靈的影響,因此才產生了幻覺,這些怨靈雖然被人為地束縛住了,其本身的怨氣也消散了許多,卻依然改不了他們攻擊和憎惡人類的本性,現在即便他們無法自由活動,靠近不了他們,卻依然可以對他們的思想造成影響。


而殷唯一則是由於有一定的道行和定力,再加上他一直都閉著眼睛,因此才沒受到這些幻像的蠱惑。


“怎麼辦?”他在心裡問著自己,現在,他正被王博和孫俊澤抬著,使出吃奶的力氣動了動腳,想要從孫俊澤的雙手裡掙拖出去,但是他們雖然現在的思想都被幻覺控制了,雙手卻有如水泥乾涸了一般,保持著一個姿勢,殷唯一吃了幾下,雙腳根本無法抽出來。


又過了一會,左皓他們終於有了動靜,殷唯一一陣竊喜,“難道他們在幻象之中重新找回了自我?”結果卻發現,他們並不是抬著自己向前行進,而是向左邊緩緩移去,在那裡,殷唯一看到了一隻七竅流血的的鬼子,正一副天真爛漫地表情,鉤動著他那只如蓮藕般肥嫩的小手,嘴角掛著一絲邪笑…

第兩百零一章
鬥鬼


那鬼子似乎發現殷唯一尚未被攝去心智,並且能夠看到他,他調皮地吐了吐他那小小地舌頭,“呵呵”地輕笑一聲,笑聲聽上去清脆動聽,有如天籟之音,十分地天真無邪,只不過那伸出來的小舌頭,卻是黑色的。


“叔叔,抱抱…”鬼子依然用十分稚嫩的聲音說到,奶聲奶氣,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隻鬼子,只是一個缺少關心和疼愛的三歲小孩。


殷唯一閉眼凝神,暗暗蓄力,他知道這鬼子的聲音了附入了魅惑之術,稍微的心志不穩便會被他迷惑了去,陷入幻覺之中。


“叔叔,我要抱抱,要糖糖…”鬼子的話語裡已經有了哭腔,有如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撇著嘴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地,長長而卷翹的眼睫毛隨著眼睛的閉合,一上一下地眨動著,眼裡溢滿了淚水,不停地滾動著,不過流淌出來的卻是血淚,整個眼眶裡,也全部被染成了鮮紅的顏色。


“你罪孽已經十分深重,還想繼續害人無法回頭嗎?”殷唯一終於頂住他的魅惑,睜開雙眼,十分震懾性地問到。


“呵呵只是想要找人陪我玩哦,叔叔,來陪我玩石頭、剪刀、布好嗎?輸了就要永遠留下來陪我哦永遠永遠,要拉鉤鉤的,大人不准賴皮喔!”那鬼子依然是副十分“可愛”的表情。


“你們哪個要先來呢?這位伯伯,從你開始好嗎?呵呵呵呵我們一起出哦!剪刀’頭、布,跟我一起數,一、二、三、四、五,數完就就開始…”


王博等人已經被懾去心神。他已不由自主地走向小鬼殷唯一此時心急如焚,又十分擔心,想拼命地喊叫一聲。拉回他的心智,但是無論怎麼努力。喉嚨裡發出的只是陣陣呻吟,聲音好象被凝固了一般,不能傳播出去。四肢重如泰山,連動動指頭都十分吃力。眼看已經十分接近了,殷唯一焦急萬分。他們四人畢竟不是修道中人,如被此惡鬼附身或者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麼一行五人境況將變得更為危險。


“怎麼辦?到底要怎麼做?”電光火石之間,殷唯一也顧不得許多,都說人在危急地關頭,會激發自身所有的潛能,有一位母親為了救她的孩子,居然抬起了轎車,殷唯一現在也不知道是哪來地氣力。向小鬼投去凜冽的目光並默念六字大明咒,與此同時小鬼地虛體晃動了一下,小鬼的氣勢減弱了許多。而徐行四人也都停下了腳步,定在原地。此舉只能緩解當前的情形。對那鬼子卻造不成什麼致命的傷害。且遇見此惡鬼,若以惡念相向。則徒增怨恨,對方不能出離惡道,再這樣拖延下去,到時候體力不支終究是要步入黃泉了。殷唯一一邊使出全身氣力與那小鬼對峙著。一邊緩慢的抬起右手,放在胸口,然後低下頭去將自己中指咬破,左手則一把拉下掛在胸前一塊薄薄地長方形,如卡片一樣的東西,口中念念有詞,右如行雲流水般用鮮血在上面劃出了一些古怪的符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只見他將那片奇怪的“卡片”擒於食指和中指之間,口中念著超度咒,然後大呵一聲,只聽“嗖”的一聲,兩指間的片狀物體朝那鬼子飛去,緊接著只聞鬼子淒厲的一聲尖叫,一陣青煙過後,那小鬼消失無蹤。


那如卡片狀的東西,是殷唯一的師傅去世前留給他地唯一的遺物,是與“血麒麟”齊名的至陽之物,人稱“庇邪青玉”,其實也不過是一塊玉片而已,上面經過近千年地加特,可以遠百鬼而正其身,師傅臨終前反復囑咐他一定要隨身攜帶,危難時刻,可以以血為咒化解危機。


他最敬重的人,便是他地師傅,這麼些年來,他一直將這青玉貼身攜帶,小心保管,即使遇到危難地時候,也沒捨得拿出來消災,因為他更多的沒有把這塊青玉當做一件法器,而只是把它當作師傅地遺物,睹物思人,不忘師傅當年對自己的教誨,如果剛剛他還尚有三分氣力,對付那鬼子便還有幾分把握,也不會亮出這最後的“王牌”,而且對付這鬼子,用“庇邪青玉”確實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意味,因此,當指尖的青玉飛出的時候,他真的有種肉痛的感覺。


而在那鬼子化做虛無的瞬間,左皓他們清醒了過來,手上的力道頓撤了去,完全忘記了還抬著受了重傷的殷唯一,仿佛剛剛做完了一場夢,還不清楚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啊”當殷唯一一聲淒慘的叫聲在耳邊響起,他們也完全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同時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殷唯一這一交摔的不輕,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摔暈過去,眾人一驚,紛紛圍了過來:“你怎麼樣呢?”王博關切地問到,畢竟是他“親手”將殷唯一摔下來的,所以除了關心之外還有著一份歉意和不安。


殷唯一當然明白這是他們的無心之過,況且眼下情況緊急,也沒有時間和他們去計較這些,山洞裡十分空曠已經隱約能聽到村民的腳步聲了,看來馬上就要進洞了,他現在關心的只是那塊“庇邪青玉”,那可是師傅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馬上就要追過來了,你們剛剛由於吸入太多的死氣和濕氣,再加上周圍厲鬼的勾魂之術,導致心智被迷惑,產生了幻象,而我又因為身子太虛弱,不得已擲出了師傅留給我的庇邪青玉而化解了危難,那塊玉也因此落入那邊的棺木之中,麻煩你們誰幫我揀出來,然後速速離開這裡。”殷唯一忍著疼痛,盡可能清晰而快速地說到。


眾人這才回想起剛剛兩面牆壁上出現的“眾生圖”,以及腦海裡所放映的奇怪畫面,原來都是幻覺在作祟,難怪現在覺得頭腦會有一片混沌的感覺。


由於光線十分昏暗,棺材裡的情形看不清楚,不過不難想像要麼是腐屍,要麼是森森白骨,不管誰徒手伸進去拾取那塊青玉,都難免會與死人做“親密接觸”,去感覺白骨的溫度,又或者是摸到那濕濕而又粘稠的腐肉,柔軟的蛆蟲在指尖爬來爬去。


許冰諾想到這些就覺得一陣抽搐,渾身發抖,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手伸入那麼恐怖的棺材之中。“好!也罷!”殷唯一看出他們都不願意,長歎了一聲,然後扭動著身子,十分吃力地向那棺木靠近。


“還是我來吧!”左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把這個“任務”攬到了自己身上。


腳步聲已經越來越清晰了,他在眾人的子之下,接近那口棺材,然後俯身,伸手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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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拾玉


其實,連左皓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或者說是什麼事情給了自己這麼大的勇氣,去徒手探入那沾染腐臭氣息的棺材之中,光是想想裡面躺著一具不知道停放了多久的屍體,就令人不寒而慄,更何況這裡剛剛不久前還出現過一隻厲鬼差點要了他們的性命,這附近還有其他鬼魂嗎?如果剛剛伸手探入進棺材,就有一隻白骨森森的骷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幾乎是在答應的瞬間,就開始後悔了,腦海裡充塞著各種恐怖的畫面,仿佛他的手伸進棺材之後,就真的會發生那麼恐怖的情景,所有的人,都屏息寧氣氣地子著左皓的舉動,而他卻是在彎下身子之後,突然停在半空之中,伸出的右手,也在棺材15釐米左右的上方有如突然停頓的音符,戛然而止“這個時候放棄嗎?這個時候後退嗎?這個時候才說自己後悔了不去取那欲片呢嗎?”左皓開始後悔和害怕了,但是他們正望著自己,正子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當初沒有人逼迫自己非要這麼做,是自己一時血湧腦熱,拍著胸脯說自己來揀取玉片,難道這麼快就退縮呢?他覺得十分矛盾,明明害怕了,後悔了,卻又不甘心就這麼失了自己的“面子。”


“他們剛剛就是進到這洞裡來了,我絕對沒有看錯!”洞口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其中一個聲音洪亮的人喊到。


“大家熄了火把,操上傢伙,一口氣這把仔子們揪出來,一定不能讓他們驚擾了祖宗們的靈魂!”這個說話之人。似乎是個“引領”者,話剛畢,群情激起。他們不知道山洞外面到底來了多少人,似乎人還不少。看來是想迅速解決完“戰鬥”,更令人擔憂的是,從他們地情緒之中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他們是真的動怒了,這“葬魂洞”是一個被他們視為十分神聖而又神秘地地方,安歇著這裡世世代代村民的屍骸。怎麼能夠容忍一幫外人在祖宗地墳頭山個亂踩亂竄?


尤其在這種封閉的農村,村民們把祖墳和祖宗的靈位之類的東西看的十分重要,後代能否過上好日子,能否風調雨順無災無害,他們相信這都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祖墳地理位置地風水好壞,如果其祖墳葬在衰地,或者本來葬在風水寶地,結果被“黃泉水”沖了,這黃泉水便是指洗澡之水。沖廁所等不潔淨之水,農村裡沒有下水道,當然也沒有系統的排水管道。一般都是各家各戶自己開出些小管道,將自己家的污水排放到河流裡或者水溝之中。如果這排放污水的管道在流入水溝的途中正好流經哪家的墳。也就是直接沖了他的棺木,那麼這家人往後的日子。一定過的不安生,禍事不斷,厄運連連,或者因為有地祖墳荒棄已久,墓碑,墳塚等都以不在,而後被人在上面建了廁所,焚場等建築,那麼這家人的生生世世將會黴運當頭,衰到及至。


總之不管怎麼來說,他們可是把這祖墳看到比自己生命都還重要,當然這祖墳除了指祖宗的墳地,還指自己父親或者母親地,爺爺、奶奶的,總之是自己地至親,而且是已經過世了地,每一個人走的時候,對於他們墓地地選址都十分有講究,也十分謹慎,如果選址不當,對其後世的影響將會十分巨大,因此他們還會密切子祖墳周圍風水的情況,如果有了變化,比如被“黃泉水”沖了等現象,不僅會大動干戈,而且要儘快想到解決的辦法,有的時候因為自然的因素,令祖墳附近的風水改變的時候,迫不得已還要將祖墳遷葬到其他的地方,不過這鬼和人一樣,到了一個新地方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可能老地方住習慣了,就不太想走了,如果你沒有徵求的“他”的意思,胡亂把祖墳遷走了,那麼你會受到祖宗的責怪,禍及後代的,除此之外,比如像遷的日期,時辰,死者的生辰八字和你所要遷去的地方是否相沖等等,都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這麼多人的屍體被安放在一起,同居一穴,雖然想不明白這出的是哪招棋,殷唯一也想不出什麼風水可言,即使這個位置的風水還不錯,不過也確實沒有這麼處理屍體的,洞外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進來了,由於他進近來之前紛紛熄了火把,再加上洞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即使有鬼火閃爍,他們現在也依然看不見左皓他們一行人的蹤影,無法判斷他們的具體位置啊。


“你快點啊!他們追過來了。”許冰諾焦急地低聲催促到,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十分緊張,但也看的出那塊玉對殷唯一來說十分重要,他是“志在必得”不過過多的話語只會令他們更早地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雖然著急,他們卻沒有出聲,只是希望左皓能快點揀出那玉片,然後離開這裡。


左皓本來就是又急又怕,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這陣聽到洞口的追兵蜂擁而至,群情激動,腳步聲越來越近,不禁冷汗直冒,汗水濕了貼身的衣服,一陣風過,冷透了。


“死就死吧,豁出去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沒有時間再給他猶豫和害怕,多拖延一秒便是離危險更近了一分,在心裡喊了一句,閉上眼,他的右手伸進了那口棺木之中,棺材比他想像的要深,他原本以為這個深度應該能夠摸的到屍體、玉片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了,但是摸了半天,卻一直都沒有摸到,離棺材裡的東西似乎還有些距離。


又向下沉了沉身子,手繼續向下探去,每向下一點,更深入一點,他的心也會隨之往下沉一點,他自己不願意去承認自己在害怕。但是他的身體卻十分誠實地傳遞著恐懼的資訊,不住地顫抖的,特別是那只伸進去地右手。抖動的尤為厲害。


追進的洞地村民,雖然盡力沒有交談。沒有發出聲響,但是錯落有致的腳步聲在這山洞裡迴響著,仿佛這腳步聲碰觸到心房壁後,又被彈開來,然後又一次地“折射”到心房…反復如此。折騰得人心底難受,到後來,那腳步聲竟然和著人地心跳,伴隨著每一次心臟的跳動而抬起放下,催得整個人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


一釐米,兩釐米…他的指尖在向棺底慢慢接近,距離似乎變得相當漫長,他的每根神經都有如在烈火上灼燒,他祈禱可以快點找到那清玉。而且最好不要碰到任何其他地東西。


猛然間,他碰觸到了一件東西,“嗡”腦袋裡像炸開鍋了般一聲劇響。然後是一片空白,而這樣東西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那種熟悉感,卻是他再也不願意去回想。再也不願意去感受的,幾乎是在摸到那樣東西的同時,他感到胸口一陣沉悶,難以呼吸,差點叫出聲來。


他不太確定自己摸到的是什麼,因為只是在剛剛觸的那刻,他的手便如觸電一般縮了回來,但是那種又幹又有彈性,上面還有細膩小顆粒的感覺,與母親的屍體火化前地情形是一樣的,不是幹硬的白骨,也不是濕膩地腐屍,而是只有乾屍,才會有這樣的觸覺。


“大家稍微再快點,那群仔子們應該不遠了。”洞裡傳來一個男人說話地聲音,雖然他地聲音不是很大,卻依然十分清晰地被左皓聽在耳裡,有如耳朵裡掉進了一根尖銳的銀針,穿透了鼓膜。


聲音似乎很近了,左皓這下是徹底豁出去了,腦袋裡血液衝擊著每根神經,他甚至能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地感覺,十分焦急,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在棺材裡胡亂摸索起來,這似乎是具小孩的屍體,當然,由於事態緊急,殷唯一對於他們剛剛被攝去心智的事情沒有詳細說明,因此左皓並不知道剛剛作祟的一直是個鬼子,只是現在才發覺是個小孩子的屍體,而且小孩的年紀似乎很少,再加上成為了乾屍,縮水的原因,所以顯得只有嬰兒般大小,他摸到了那孩子乾瘦的頭、胸≈…但是就是沒有摸到那塊青玉,“難道不在這附近嗎?”殷唯一覺得自己簡直要崩潰了,要知道,在屍體間,尤其是乾屍的身體上游走,真的是一件十分“鍛煉心臟”的事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離奇的事情發生了,“撲”的一聲,耳邊一聲輕輕的響聲,與此同時,他手間那具乾瘦的小含體有如突然間風化了一般,化做一掊細膩的沙塵,來不及反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由於手上突然失去了承載物體,他的手直接沒入了那掊細膩的沙塵狀物體之中,並觸到了棺底,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他心理一陣發慌,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左手這個時候迅速地伸進了棺材,撐在了棺底,這才沒有與大地親密接觸,而與此同時,左手掌心碰到了一個十分冰冷而又溫潤光滑的東西,“我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青玉,他不禁喜形於色,低喊了一聲。


“我聽到他們聲音了,就在這附近了,大家加油找啊!”“完了!”所有人都暗呼一聲,左皓這一低喊,算是徹底地暴露了他們的行蹤,“走走啊!”王博也顧不得許多了,喊了一聲,“指揮”著大家快逃。


左皓現在是又氣又惱,又急又羞,他的兩隻手還撐在棺材裡,身體傾斜著,十分狼狽地趴著,他想抽身起來,慌亂之中,不知道誰十分用力地撞了他一下,他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身子都似乎被撞飛開去,然後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眼前一花,暈死過去。

第兩百領三章
絕處逢生?


當左皓撞向牆壁,發出劇響的同時,與之伴隨的,還有另外一聲響聲,響聲十分沉悶,似乎是石板發出的,而那聲劇響過後,他就再也沒了動靜和聲息。


與此同時,令他們覺得意料之外的是:他們本以為這下徹底完蛋了,那群人被這聲劇響驚動過來,且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但是聽到那群人不斷加快的腳步聲,卻一直沒見到他們靠近,可能是因為這山洞構造的原因,所以將聲音擴大了幾倍,明明聽上去很近了,其實卻還有段相當的距離。


所以眼下的情形,相對於他們來說,還算有利,但是左皓剛剛到底怎麼了呢?借著微弱的藍色鬼火,他們俯身搜尋著左皓的蹤跡,但是卻就是有這麼邪門的事情,仿佛黑暗之中有位魔術大師施展了“大變活人”的絕技,那麼大個活人,便在這瞬間於人們的眼前消失了,但是他們剛剛並沒有看到他跑開,況且即使他真的趁著剛剛的慌亂跑了,也會有腳步聲,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跑那麼遠,為什麼就一點蹤跡都尋不到呢?耳邊漸進的腳步聲如鼓點般敲打著他們的心臟,面對左皓離奇失蹤的現實,他們完全摸不到一點頭緒,且危急萬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去想明白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剛剛那樣的情形之下,所有的人都慌做一團,想要快點離開這裡,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身後漸近的腳步聲之上,之後便是幾乎疊加在一起的,但是聽上去卻大為不同的兩聲劇響,之後…


殷唯一臨危不亂。盡可能仔細地回想著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雖然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們去耽擱了。僥是這山洞不是一條筆直地隧道,而是曲折蜿蜒的。這樣的地形,也為他們地逃離製造了機會,拖延了時間。


而且即使那些人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他們也不會丟下左皓獨自偷生,畢竟這麼久以來。患難與共,不管少了誰,離開這裡都將變得沒有意義。


“不對!”殷唯一在幾乎把剛剛的經過都快要回憶一遍地時候,突然發現了十分重要的一點,“剛剛不是兩聲聲響,而是三聲!”只不過因為三聲聲響,響起的時間都差不多,而由於前兩聲的聲響十分劇烈,這最後一聲聲響卻比較小。幾乎完全被壓了下去,因此,如果不是有相當驚人的洞察力。和記憶力,是根本不可能覺察到這一點地。


現在。在附近都找不到左皓。而那最後一聲聲響,有些奇怪。似乎有點“啞”,而在剛剛的慌亂發生之前,左皓都還趴在棺材裡找青玉,如此來說…


“快!左皓在棺材裡,快把他抬出來。”殷唯一當機立斷,馬上找出了問題所在。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頓了頓然後走了過去,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山洞裡原本,一邊兩口棺材並列在一起的“陣行”,現在變成了每邊都只有一口棺材首尾相連,向遠處延伸,而這些棺材與牆壁之間又保持著20釐米左右的距離。


殷唯一的話剛剛呼出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十分驚訝,帶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接近了那口棺材,每個人地心裡卻都是這樣的疑問:“左皓真的在那口棺材裡面嗎?他又為什麼躺進了棺材裡面呢?”


待到走到那棺材跟前地時候,俯身,借著微弱的藍光望了下去,棺材裡面確實有團黑色地影子,只是看不清面孔,不知道那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更下一點,更近一點,看到地,卻是一個人面朝下,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沒有了生命和活氣,根據體形來看,似乎是左皓,“難道剛剛那聲劇響的時候,他出了什麼狀況?”王博心中一驚,壯著膽子扳過了那張臉,終於判斷出那就是左皓,試了試鼻息,“還好,雖然有些微弱,但是卻十分均勻,看來應該只是昏厥過去,沒有大礙。”王博心道,這才放下心來。


來不及細想左皓為什麼會臉朝下躺進著死氣沉沉地棺材裡,也無暇去驚訝、疑惑,和孫俊澤一起將他七手八腳將他抬了出來。而在他們剛剛將左皓抬出不久的時候,“咦!”孫俊澤好象突然見到了什麼奇怪的景象,驚呼了一聲,“那裡怎麼會有道暗門?”他望向了殷唯一。


“什麼?”殷唯一對他所說的這個“暗道”十分感興趣,無奈身體十分虛弱不能動彈。


王博被孫俊澤這麼一提醒,定睛看過去,發現抬出左皓的那口棺材正貼著的牆壁處,確實出現了一道“暗門”,似乎是這個山洞裡另外開鑿的小山洞,通往另外一個地方。


“他們就要追來呢?我們要不要進去躲一躲。”許冰諾覺得這洞出現的十分蹊蹺,但是卻十分隱蔽,不失為一個絕妙的藏身之處。


“你們誰有打火機?”殷唯一行事向來小心,這洞似乎是被左皓剛剛撞開的,結合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難推斷出這樣的經過:左皓在剛剛摸到青玉之後,剛剛準備把手抽回來,卻因為突然引起的慌亂,不小心撞到了棺材附近的牆壁上,而這牆壁後正好是一道石,遭受到撞擊之後,便自動打開,因此會有兩聲劇響,一聲是來自左皓撞洞牆壁的聲音,另外一聲則是石門應聲開啟的聲音,而至於那第三聲聲響,則是在他撞到洞壁之後,然後跌落進棺材中的聲音,這扇門的出現,確實偶然,特別是在它之前還橫了一口棺材,十分的隱蔽,可能是當時挖掘這個山洞的時候開鑿的一條副道,而且說不定那些村民根本不知道一直存在著這樣一條暗道,而如果這條暗道是通的,那麼他的猜測便極有可能,如果是死洞,那麼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山洞,便只可能是挖掘這山洞的時候,多餘出來的廢棄坑洞,而判斷一個山洞是封閉的還是通的,則可以通過很簡單的方法,尤其對於眼前的這個小洞,這扇門在被左皓撞開之前一直都是禁閉的,如果裡面是封閉的,那麼經歷了這麼久的歲月,在沒有通風的情況下,裡面的空氣品質會十分糟糕,甚至還會有一些有害的氣體,而如果火焰能在其中燃燒,則代表其裡面的空氣含氧量充足,是通的,而且非封閉的山洞,是會有空氣流動的,如果山洞很長,有的時候可能根本感覺不出來,而微弱的打火機的火苗,則可以很好的感應這點——如果有空氣流動,它的火焰一定會晃動的。


王博摸了摸口袋,還好,煙不在了,但是打火機還在,好歹他也有這許多年的偵察經驗,所以在剛剛殷唯一問到打火機的時候,他的心裡便有了數,點打火機後,他舉著打火機向裡慢慢探入,空氣很新鮮,沒有感覺到不適,火苗微微搖擺,看來是有空氣流動。


“走,我們進洞。”殷唯一這下徹底放心了,而那群村民離他們也只有幾步之遙,拐過這個小彎就能看到他們,幾乎是在村民們拐過這個彎的同時,他們總算是全部進入了這個小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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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奇洞(上)


一切進行得十分順利,仿佛事先彩排過一般,他們一行人剛剛進入那道暗門不久,石板便自動關上了,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那群村民的“先行部隊”剛剛轉過這個拐角處,正要與他們發生”正面碰撞”的時候,那扇門正好閉合,將兩群人阻擋在門的兩邊,沒有人觸動機關,也無人搬動石板,它就這麼十分“默契”地,在沒有任何人為干擾的情況下,十分“自覺”的關上了。


而這突然閉合,令殷唯一他們也委實吃驚不小,王博再次點燃了打火機,這個時候,這個狹小山洞裡才有了點光亮,這個時候,他們大致能夠看清楚山洞裡的情形了,這個山洞有十分明顯的人為痕跡,不光地面十分平整,連牆壁都經過打磨,十分平整,每隔十幾米,牆壁裡便會有一個凹槽,凹槽裡放著一盞油燈,山洞裡佈滿了許多灰塵,到處都是白色的蛛網,看來已經“塵封”了許久,而令人費解的是這裡的油燈裡的燈芯卻還是濕的,並且還充滿了十分清亮的油。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王博將打火機湊了上去,沒有想到,油燈很容易就被點燃了,火光還比較旺盛,借著火光望了過去,這條隧道似乎並不長,約莫只有二十來米的樣子,在隧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而且好像還比較寬敞,從這邊看過去,根本無法將石室的全貌盡收眼底。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一間石室呢?懷著十分疑惑而又不安的心情,他們緩緩向前探進,將沿途的油燈一一點燃,來到石室門口的時候,來回兩次將左皓和殷唯一從隧道出口抬進了地石室裡這個石室很大。儼然一座地下大廳,“天花板”很高,還刻鏤了些類似浮雕一樣的古怪花紋。正中間,有一個直徑在一米左右的發光體。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光卯分奪目,而且生生不息,而他們並沒有在附近發現電力裝置或者其他地能源裝置,因此猜不出這個半球體到底是依據什麼能源而轉化的光能。球體地切面有如鑽石一般,有很多的切面,因此十分的般璀璨,給人一種珠光寶氣的感覺,但是如果要說它是一件寶貝,又未免太不可思議,因為即使是價值連城的珠寶鑽石,要發出光芒,也必須要依據其他地光源。也就是像月球一般,本身不會發光,只能反射其他物體的光芒。而頭頂上的這個半球體,不僅在閃爍著。光芒還十分耀眼。將整個大廳照耀得如同白晝。


除了這個半球體十分顯然外,大廳其他地方的格局都十分簡單和單調。大廳的正前方有三扇禁閉的石門,牆壁四周聳立著一些高大的,石雕的燭臺,除此之外便全部都是一層層的書架,書很多,而且落了很厚地一層灰,有些紙紙的書籍已經腐爛的,輕輕一翻,便會化做灰塵,有地書籍即使還未腐爛,卻也呈現出一種暗啞的黃色,透著一種說不出地陳舊和古老,儼然一座古老地圖書館,還有些書籍的紙質很奇怪,也很粗糙,看來不似近代地紙張,而除了這些散發著黴味的書籍,這個石室裡便再沒有其他的物品。


但是,為什麼這裡會有間圖書館呢?而且還修建的如此隱蔽,然而根據種種跡象表明,這裡似乎很久都無人來過,也無人清掃,而書籍,不管對於一個國家,一個部落,或者說一個村落來說都是一種十分寶貴的文化遺產,尤其像這種地方,這些書籍裡一定記載了祖傳的某些特殊的技藝,而作為先者,一定十分希望這些東西能夠一代代傳承下去,發揚光大,但是村民卻為何好像不知道這裡一般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他們開始翻動這些落滿灰塵的書籍,因為根據這些書籍距現在的年代來看,很可能從這個村落存在起,這裡的許多書就存在了,那麼也就是說,這些書裡很有可能記載著這個村落的起源和發展史,而如果,他們能找到這方面的書籍,無疑對解開這個村子的謎團有十分重大的意義。


書籍確實很多,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是做過分門別類的,其中有命理學,星相學等等許多奇門盾甲之類的書,還有許多關於植物,醫學等方面的書,不僅種類繁多,而且許多都保存的比較好,殷唯一不禁的興奮起來,這裡的好多書,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許多都已經失傳已久,也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書,沒想到在這裡卻都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十分愉悅的原因,還是由於已經休息了這麼久的原因,他已經能夠緩緩移動了,其他人對這些高深的書雖然不是太懂,但是卻十分清楚這些書的價值和歷史,因此,多多少少,都為這個古老藏書室而感到驚訝,左皓也微微轉醒過來,覺得頭腦一陣眩暈,眼前的情景,令他覺得十分陌生,不清楚自己所在何處。


“你們過來看看這些是什麼!”孫俊澤似乎有了什麼驚人的發現。所有人都靠攏過去,這個書架是所有書架裡最小,最矮的,應該稱之為書櫃才為合適,它只有床頭櫃般大小,又是放在正東方的一個角落裡,因此容易覺察。


這個書櫃卻打造的十分別致,其他的書架都是用普通木頭打造而成,有的已經腐了,書籍甚至從上面坍塌了下來,書架打造得十分樸素,沒有任何花紋,也沒有刷上任何油漆,沒有任何的處理和修飾,而這個書櫃所透出來的氣勢卻非同一般,光是從木頭的質地上來看就非同一般,似乎是用上等楠木製成,櫃身還刷了一層十分有光澤的樹脂漆,即使過了這許多年,也沒有脫落的跡象,上面還雕刻了許多精緻的花紋,令人覺得眼前的這個東西,與其說是個櫃子,不如說是個工藝品。


裝在其中的書,也是“特別憂待”,全部用上好的桑皮紙裱過,看來是些十分重要的書籍。


殷唯一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表面的一本書,翻開來,開頭的幾頁似乎被蟲子,老鼠一類的東西啃咬過了,不復存在,剩餘的書頁雖然勉強能看,卻也是千瘡百孔,不過裡面的內容,他卻是越看越驚。


原來這本書的作者是一個叫司馬青雲的人,由於書頁缺損的原因,其所生存的具體年代無證可考,到他那一代的時候,由於感覺到


祖上的許多歷史和絕學因為時間的洗禮,而變得漸漸令人淡忘,因此,他開始編輯和有關這個村子的“史書”…

第兩百零五章
奇洞(中)


這些“史書”並不是十分規範,也不是按照那種編年體或者傳記的形式來寫的,整個內容有些亂,再加上書頁缺損和蟲鼠啃噬等原因,因此看起來有些困難,特別在是這個村落遠離人世,與世隔絕之後,這裡就完全“自為一國”,再沒有採取外面的紀年方法,採用“西元”來紀年,而是用一種十分奇特的方式,例如:“陰月年陽亥日…”因此,他們根本無法推斷書裡所記載的這些事情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只知道離現在很久了,好在這書裡的字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文字和符號,雖然字體有些奇怪,有些潦草和複雜,似繁體字,又不儘然,而且好象不是用毛筆寫出來的,卻也不似鋼筆,有點類似那種歐洲中世紀早期,用鵝毛寫出來的字體,不似毛筆的柔軟和飄逸,也沒有鋼筆那般有勁和纖細。


自司馬青雲“開創”了這種類型的書籍之後,他的後代便一直擔任著這個工作,如實地記載著村子裡所發生的事情,以及歷代村長的“駕蹦”,任免,等等,越到後來,這種書籍也愈近完善,無論從事實記載的完整性和流暢性等方面,都可圈可點,形成了一定的“風格”和規則,這種書也漸漸被重視起來。而司馬青雲所著的這本書,是他們所能夠找到的,這個書櫃裡最古老的一本書了,書中記載著這個村子的起源史,但是語氣卻非常不確定,因為實際上,這個司馬青雲也不清楚這個村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存在了,村裡老一輩的長者似乎都很忌諱談論這個話題。最早的,創建這個村子的人建立了一條不成文地規定,便是不准向後代提及到這裡隱居的原因。據說這樣做是為了大家共同的生命安全和利益。


不過還是有一些相關方面地傳聞流傳了下來,其中說法之一是這個村子原本是某個朝代一個小鎮附近的農莊,後來因為當時地政局不穩定,十分動盪不安,兵災連連,戰事不斷。再加上瘟疫橫行,他們不得不背景離鄉向南遷進,在搬遷流亡的過程中,他們相繼有人死亡,沒有食物,也沒有衣履,但是也不斷有難民加入到他們這個隊伍之中來,到後來,他們逃進了深山之中。並且迷失了方向,那個時候,這裡還沒有現在的W市。全是一片綿延不絕的深山和大樹,到最後體質比較好。而且比較幸運的人。活著逃到了這裡,並發覺這是一個土地肥沃。山清水秀地好地方,於是便在這裡定居下來,不問世事,也不去管外面更換了多少朝代。


另外一種說法便是:他們這個村子裡人,原本是一支特殊的部落,是一個特殊的族群,很久以前便一直居住在西北的深山之中,他們天賦異丙,不乏能人異士,對於星象,命學,道法等等都十分精通,甚至在醫學、鑄造等領域,均有建樹,雖然不與外世往來,但是其文明程度已經超出當時的水準了,後來因為一名縣令在上任的途中遇到惡劣天氣,人仰馬翻,墜落進山谷之中,不僅大難未死,而且還發現了這支隱隱於世的神奇部落,並驚為天人,在說服了兩名略有本事部落子民之後,將他們引見進入皇宮,後被當權者重用,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之後又有更多的人,受不了金錢和外界的誘惑紛紛從深山裡走入皇宮,再後來,天下四分五裂,諸侯割據,各諸侯知道這裡有支神奇地部落之後,紛紛派人來遊說,勸說,並誘以利益,當時這支部落的族長是位星象學十分了得之人,早在這些變動發生的時候,他夜觀星象,得知該族將會有場十分深重地災難,因此極力阻止部落裡的人流向外界,但是在當時,走向外界地這種趨勢已成大局,他根本無力阻止,到最後,他地預言成為現實,這些部落的族人由於洩露了天機,並且為了邀功,無所不用其極,弄得戰事不斷、生靈塗炭,後來一夜之間,他們地“異能”全部出現問題,再不像過去那般能掐會算,他們關星,占卜…算出來的“預言”全部與現實相反,連關於兵器、鎧甲的打造都出了問題,造成了極為慘重的傷亡和失敗,之後便一個個被斬殺,或者流放,而大難不死,被流放到民間者,後來被指認出來,民眾早已對這些人恨之入骨,紛紛拳腳相向,不與他們進行商品買賣,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生存下去,於是,這樣一批特殊的人群又重新聚集到一起,隱入深山,為了避免這種災難再度發生,這個重新組建的部落族長規定所有人永生將不得離開這個村落,否則將會受到詛咒,逃脫不了死亡的劫難,其子孫後代也將厄運連連,黴運不斷。


而第三種說法則是:這裡原本是歷史上一個小國家的陵園,有些類似現在“八寶山”的感覺,歷代君主的臣子都將埋葬在這裡,臣子的墓穴則在君主墓穴之下,且繞其墓而葬之,寓意便是其生前的時候坐擁天下,群雄稱臣,在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依然高高在上,俯視著整片山河,這群同他打山河的臣子也隨同一起在另外一個世界追隨著他,而這個村子裡的人則是當時修建陵園的一些能工巧匠們,其中還有風水師、監督他們的士卒、郎中等等,後來,這個小國被滅,這個地方因為人跡罕至而被保留下來,而這裡的人們便留了下來,子孫後代不斷地在這片土地上勞作、生息。


三種說法,似乎第二種的可信度比較高,因為如果是普通逃難的難民,不可能擁有這麼多的藏書和學識,用現在的話來說,這裡的書籍都記載的是已經失傳或者幾近失傳的“邊緣知識、技能”,而普通難民因為一直生活在社會地層,身份低微,食不裹腹,衣不覆體,又怎麼可能去正規的學習這些知識?何況這裡的許多知識根本是在學堂裡學習不到的,而第二種說法,不僅解釋了這個村子裡的人,為何性情如此古怪,為什麼從生下來起,就只能呆在這裡,不能出村,同時也為這些書的存在性給出了合理的解釋,而至於第三種說法,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因為這裡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山洞,其所在的角度和高度都十分“刁鑽”,似懸棺,需要許多能工巧匠高超的技藝和無間的合作,光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山洞,在他們那個時代,已經算是鬼斧神工,而且他們頭上的這盞不知道什麼原理的“吊燈”,以他們這些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都無法看的明白,那麼在那個時代,就更不是普通人能夠做的出來了。


三個“傳說”似乎都有問題和漏洞,又似乎都有一定的真實性,而除了第二種說法能夠解釋為什麼這個村子的創始者禁止向後代講述這個村子的成因史之外,其他的都說不過去,因為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這樣做則是為了躲避“追殺”:在那個時代確實因為他們本身的異能造成了許多災難和戰爭,再加上官場複雜,突然的“失寵”,必定上至朝野,下至民間,敵視他們的人不少,為了子孫後代的福利和利益,他們便只能這麼做。


不管怎麼說,即使把三個傳說歸到一個故事之中,也總覺得有什麼缺漏和不對的地方,不過對這個村子的歷史有了這樣程度的瞭解,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欣喜萬分了。

第兩百零六章
奇洞(下)


之後的書裡面記載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比如當年村子的氣候如何,是風調雨順還是天災**、青黃不接,再就是關於這個村子之中某些比較有身份和地位之人的“升遷”,死亡等等事情。


原來這個村子和過去的國家一樣,保持著世襲制,並有其自身的一套“管理方法”,他們的“官僚機構”十分簡單,從上到下,最高的當然是村長,不過他們稱之為:“月主”,在這兩個字的旁邊有一段文字較小的批註,原來這些人來到這裡之初,遇到了一種昆蟲的“騒擾”,這種昆蟲的生命力十分頑強,且體積很小,數量眾多,食草,他們把它稱之為“枝足”,根據書中的描寫,與現在的黃蟲有點類似,它們“行動”的時候全是成群結隊,黑壓壓的一片,所過之處,無一植物能夠倖免。


當地村民在這裡種下糧食和野菜之後,到了成熟的季節,這些枝足便鋪天蓋地而來將這些糧食作物“洗劫一空”,當時的村民十分苦惱,想了許多辦法,但是卻都沒有辦法能夠消滅這些枝足們,因為它們生命力和繁殖能力都太旺盛了,不管殺死多少,它們的數量都根本不會有減少,到後來這裡的來了一種奇怪的鳥,它們一身銀白的羽毛,喜歡在夜間活動,每當月亮升起的時候,它們便舒展著銀翼在銀色月光下穿梭、飛翔,像一隻隻身披銀紗的精靈們,在這月色中覓食、嬉戲,而它們的主食則正是這些枝足們,是枝足天生的客星,在它們的幫助下。枝足地數量得到了控制,後來變得越來越少,村民們才得以在這裡安居樂業。衣食無憂,他們把這種鳥稱之為“銀月鳥。”


之後這種枝足絕跡了。鳥兒們也不知道飛遷到了什麼地方,村民們相信這些鳥兒是上天的神仙派到地上來幫助他們的,因此便把這種鳥兒作為他們地吉祥物,而“村長”則是上天派下來管理他們,引領他們的人。取“銀月鳥”之中地“月”字,因此叫做“月主。”


在“月主”之下便是:“月女”,與西方傳說中的“聖女”很象,是從這個部落裡選出的靈性和資質最高,身體聖潔的女孩,由三大“月使”從很小的時候便開始進行教育和培養,而這些“月使”和我們通常所說地“長老”,“護法”什麼的有些相象,是這個村子裡年紀最長。資力最老的一群元老們,再下來則是普通的村民們。書裡還記載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每當村子裡有陌生人來的時候,便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和災難。關於這個問題,不僅在司馬青雲的這本書裡有提到過。有詳細的事情作為引證。在其子孫後代司馬傑,司馬亞桑等編著地書裡都提及過此事。並且均詳細記載著這麼多年來,每當有外來者誤闖入村子之後所帶來的災難和事情的具體經過。


在這近幾百年地歷史之中,不斷有陌生人闖入,這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一個人隻身闖入這裡的,也有過一批人誤入這村莊地,但是不管數量地多少,也不管他們來到這裡是有目的還是沒有目地,總之都會給這個村莊帶來災難。


比如其中就講述了這樣一件事情:“陽月年陰辛,入而劫,洞山…”故事沒有交代是怎樣一批人,總之他們進村之後便四處虐奪,這裡的“洞”作動詞,他們俘虜了這裡的的青壯年勞動力,幫他們開山挖洞,挖墳掘地,將死者棺材裡的陪葬品全部洗劫一空,只有一些無法“開採”的棺木才倖免於難,而死者的屍體,則被他們隨意丟棄,滿地都是,後來這群人招來了惡靈的報復,一夜之間全部爆斃了,根據這些人的特徵來看,應該是最早的盜墓者,整篇寫的酣暢淋漓,痛駡了這些盜墓者的殘忍和冷血,這些盜目者的屍首後來被丟進了深山之中,被才狼虎豹當做食物吃掉了,屍骨無存,但是從這之後,經常有村民能夠從棄屍的那片山林之中聽到有人挖鑿墳墓的聲音,還能聽到許多人痛苦慘叫的聲音,後來村子裡開始流行一場疾病,死了許多人。


像這種類似的故事還有許多,每個故事都充滿著離奇和鬼神色彩,無論是整件事情的經過還是結果都無法用科學的理論去解釋和看待,仿佛這裡的一切秩序自有神明鬼怪維護,觸犯他們的人,一定逃拖不了厄運,而敬重他們的人則會受到恩澤和照顧。


眾多的故事之中,著重記載了一個小男孩的故事,沒有人知道這個小孩的來歷,只知道是有天早上村民們在河流的岸邊發現的,發現他的時候,已經奄奄一熄了,而且似乎在河水裡泡了很久,皮膚都已經發白,鼓脹了,年紀大概在十歲左右,本來大家都認為他一定救不過來了,但是他卻以驚人的毅力對抗死亡,活了過來,在這之前,村民們雖然都對外人進村子感到十分忌諱,深怕又會惹惱了鬼怪或者神明,但是這個小孩長的很漂亮,年紀尚小,十分招人疼愛,所以便留下了他。


但是留下這個小孩不久之後便發現了他的古怪之處,他重不開口講話,也不喜歡與人親近,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河流邊望著某個方向,有種十分悲哀的感覺,村子裡的人都以為他應該是在途中遇到了什麼災難和不好事情,以至於家人都死了,他幼小的心靈因此受到了刺激,整個人變得鬱鬱寡歡,心事重重。


直到有一天,村子裡的人突然發現他不見了,開始四處尋找,後來在“月主”的書櫃裡找到了他,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去那裡,只知道他被發現的時候,眼睛裡凶光外露。並恨恨地說出了四個字:“爾等必死!”眾人一訝,在這之前,他們根本不知道他會說話。而且他當時的眼神和語氣裡透著一種陰冷和古怪,聽到地人就仿佛受到了詛咒一般渾身不舒服。


不過因為他畢竟是個孩子。所以當時也沒有什麼人將此事放在心上,後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許多人都一個接一個,離奇的死亡,沒有傷痕也不是因為疾病。全部都是驚嚇而死,且死不瞑目,七竅流血,後來村子裡有個長老瘋了,他到處呼喊著這是報復,是鬼來討債了,而在葬禮上,那小孩地臉上充滿了喜悅和殘酷的表情,並且每死一個人。他必定是第一個發現地人,所有的人都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開始注意這個小孩。並開始懷疑他的身份和來歷,但是這個小孩自從那天說了那四個字之後便再也沒有開口。村子變成了一塊邪地。到處都是怨靈和惡鬼。月女和月使們也都覺得束手無策,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平息這些怨靈們的怨氣和憤怒,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些鬼魂是從哪裡來的,根本找不到一點事情地源頭,眼睜睜看著村裡的人一個個死去,死狀恐怖,村民們十分慌張和不安,後來他們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奇怪的小孩引起的,於是便把他抓了起來,用十分殘酷的方法逼他說出事情的真相,但是不管怎樣的酷刑,這小孩都只是冷冷的笑著,而那些折磨過他的人也一夜間都死了。


後來,村民們像發了瘋一般,把小孩極其殘忍地殺害了,他地皮膚被一寸寸地剝了下來,而他的屍體則同那些盜目賊一樣,被丟棄在了荒山之中,但是小孩的死並沒有換來村子地安寧,也沒有阻止村民的繼續死亡。


第二天,人們在當初發現他地那條河流岸邊發現了他地屍體,兩次發現他都是同樣的時間和地點,只不過第一次還是個活人,第二次卻變成了死屍,而棄屍地那座山離這條河流很遠,他的身上也沒有任何被野獸撕咬過的痕跡,只不過因為沒有了人皮之後便得異常得恐怖和噁心,當天晚上,河流氾濫了,按照當時枯水期的時節,是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的,而那天的河流卻真的氾濫了,雖然對村莊的影響不大,但是卻在那片“懸棺”的前面沖出了好大一個窩,許多河水湧了進去,形成了一潭潭水,也就是左皓他們之前到過的那潭陰氣十分旺盛的潭水。


後來沒有人敢動這個小孩的屍體了,而他的屍體就這樣放在河邊不見了,有人說看見他的屍體被沖進了那潭潭水裡,然後永遠地沉了下去。


又過了兩天,“月主”召集村裡的“骨幹”們開了一次會議,會議的內容不得而知,總之開完會的人都沒有了血色,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事情似乎總算有了眉目,他們對這個小孩的態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組織人四處打撈這個小孩的屍體,但是卻一直無果,到最後便只能拿當初從小孩身上剝下的人皮權當屍骸,予以厚葬,將他的人皮埋葬進了祖宗的那塊墓地裡,葬禮進行得十分隆重,棺木和墓碑也是用的最好的,但是在下葬當天,他的皮卻少了一塊,找了許久卻都沒有找到,為了避免錯過吉日,也只好草草下葬了。


從那之後,村裡人的離奇死亡便停止了,但是那塊墓地卻成了邪地,據說祖宗的靈魂便再也沒有辦法安息,而他們的後代也一併會受到影響和詛咒。


事情到這裡還沒完,之後來了一個穿著紅棉襖的女人,她神智恍惚,說是兒子不見了,見人抓住就問有沒有看到她的兒子,村裡的人害怕極了生怕她是那小孩子的母親,擺手說不知道,並將她趕出了村子,但是第二天,這個女人卻又一次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張人皮,人皮的大小,和那塊突然失蹤的皮膚一樣大小,那女人的眼睛已經哭瞎了,流出來的全是血淚。


人們都驚呆了,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那血淚滴落之處,那人皮上便會有圖案出現,後來赫然出現了一幅完整的畫,畫中的情景正是那小孩埋葬的墓地…

第兩百零七章 ****習俗的歷史淵源

所有的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腦袋後面仿佛有根血管被扯住了,一陣酸疼和漲痛,十分難奈,因為看到這裡,他們都不自主地想到了左皓家裡的那幅畫,而根據眼前的種種跡象表明,這書裡所說的人皮製造而又經血染的畫正是左皓家裡的那幅祖傳老畫無疑,而那口比較氣派的墳墓裡埋藏的則是那小男孩的另外大半張人皮,但是那幅畫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左皓家裡,難道那個小男孩的母親和左皓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帶著疑問,他們繼續往下看去:那個女人後來瘋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那裡,但是那幅人皮畫卻留在了村裡,從此之後,這個村子便再也沒有安定過,特別是遇到有人死亡的時候,這個村子裡蟄伏的鬼怪們便會開始狂歡起來,而這裡的人們為了換取安定,為了這些鬼魂們能夠平息,除了陰時陰曆這種極其危險的日子之外,他們都要不停地抬著這些已死者的棺材四處遊蕩。


因為聽說人死之後,如果其鬼魂進不了地府,便會在世間遊蕩,十分孤獨,也會越來越憎恨生前的世界,而最好的辦法則是陪他“玩耍”,且不能讓屍體一直埋藏在一個地方,令其怨氣集結而得不到消散,而對於剛剛死去的人來說,通常會在他們死後的那天晚上,由於對陽間的依賴和對過去回憶的不舍,他們的魂魄會一路哭著,一路走遍這一生裡所到過的所有的地方,見見這一生裡見過的所有人,包括親人◇友、愛人也包括仇人。同時回憶一遍這一生所發生地所有事情,之後便會被黑白無常壓去地府,等到灌入孟婆湯後。便會洗去這一世的記憶和情緣,重新輪入人道、畜生道…


而這種魂有個特殊的名字叫做:“葬魂。”顧名思義便是屍體下葬前反復在世間留戀,不肯離去地魂魄,野狗不僅喜歡撕咬趕屍匠所驅趕的屍體還喜歡撕咬這些“葬魂”,你不要以為這些“葬魂”只是靈魂體,咬不到。也不會有損傷,其實是能被野狗咬到地,自古便有黑狗血驅邪的說法,這當然不是空穴來風,狗能夠見到這些東西,也的確有一定的鎮邪作用,而貓同樣也能看到這些東西,其本身卻很容易被靈體寄宿,所以黑貓總被人認為是不祥之物。因此,在有人死去的晚上,如果你與死者住地比較近。晚上睡覺的時候你不妨靜靜聽,可以聽到許多犬吠聲。那便是狗在咬“葬魂”了。


“葬魂”在人間遊蕩一晚後便會被招至地府“報導。”而對於那些怨氣太重,或者無主的冤魂來說。卻不在管轄的範圍內,無憂村的風水和土地,經歷了這一場劫難之後,被怨氣和戾氣籠罩,就好象氣壓一樣,氣壓總是從高壓區向低壓區流動,而現在的無憂村就像一個十分龐大的“低壓區”,“氣壓”非常低,靈魂和鬼怪只能進入,卻出不去,而且死者的靈魂受到了深重怨氣的影響,不管此人是自然老死或是正常死亡,不管死者生前是一個多麼善良地人其死後的靈魂都會被這股強大的怨氣和戾氣“污染”,因此無法超生,無憂村地村民們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抬著他們的屍體在這村子裡遊蕩,一遍一遍地帶它們走過它們生前所去過地地方,然後依靠純潔地月光來“淨化”他們,待到適宜的時候,便將它們“渡化”去另一個世界。


而由於這裡地怨氣太重,怨靈太多,因此往往被“渡化”的靈魂只是少數,邪靈卻是大多數,並且不斷有孤魂野鬼被吸引到這裡,從這以後,這裡的村民們便過著“人鬼共處”的日子,也因為這樣,所以這裡的人晚上沒有辦法睡覺,土地也因此變成了邪地,無法安葬死者的屍體,如果在這樣的土地裡埋葬了死人,只會導致屍變或者更可怕的事情,日子久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控制的原因,除了極陰之日,每天晚上他們都會重複地抬著死人到處遊蕩,而這些鬼魂似乎習慣了這種被人“服伺”的感覺,沒有太過為難他們,只是這些村民到後來,每到晚上的某個特定時間便會被控制,沒有思想,第二天卻好生生地躺在床上,一點都記不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而每天晚上,在舉行這種特殊遊行的時候,抬屍體的人,跟在棺材後的人…都是不准出聲的,理由是如果一旦出聲,便會把這些鬼怪們驚醒,並被它們鑽了空子,因此找到了“寄宿體”然後強行佔有你的身體,那麼你的靈魂就永遠的消失了,而你這個人,也永遠的不存在了。


所以,不管是因為“祖訓”,告戒後人不要讓外來者在這裡過夜,不然會發生災難,還是因為晚上抬著屍體“遊行”的時候,如果出聲會招來厲鬼附身,無憂村的人都十分排斥外人,也十分懼怕外來者在村子裡過夜,生恐他們壞了祖宗的規矩,惹來什麼萬劫不復的大麻煩。


至此,他們終於弄明白了這個村子裡的奇怪的“習俗”的來源和原因,而看到這裡的時候,每個人的身上全都涼透了,如果照書裡說的這種情形,這個村子簡直就是厲鬼和惡靈的樂土,到處都彌漫著怨氣和戾氣,而每到晚上的“遊行”開始的時候,村子裡所有的人便成了半人半鬼的狀態,他們自己無法左右自己的思想,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與王博當初感覺到的一樣,這裡一到晚上就變成了鬼城,只有鬼怪的狂歡和這群半人半鬼的木然。


只是他們不明白的是:這裡的人們為什麼一點都不反抗,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命運抗爭?那個謎一般的小男孩又到底是什麼來歷?他和這個村子又到底有著怎樣的淵源?為什麼會詛咒這個村子裡的人全部死亡?難道僅僅是因為被厲鬼附身呢嗎?還有那幅人皮屍畫又去了哪裡?書裡面只說那幅畫後來還是留在了這個村子裡,但是後來是怎麼處置地卻欠缺交代,按說這幅畫如此詭異,應該被燒掉或毀掉。至少也應該和那小男孩的另外大半張皮葬在一起,但是卻為什麼會出現在左皓的家裡?還有那天村子裡地“月主”召集“骨幹”們又到底開了一場怎樣的會議?為什麼他們前後地態度轉變會這麼巨大,四處尋找小男孩的屍首。並予以後葬,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平息死者的怒火。平息他的靈魂嗎?小男孩的屍體沉入那潭底之後又怎麼樣了呢?書裡後來都沒有提到那潭水帶來過什麼災難,或者在那潭水附近發生過什麼慘劇,難道那小男孩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了他們?就這麼快地忘卻了切膚之痛?一個個地問題被解開,卻又伴隨著更多的問題,上天總是沒有這麼仁慈。將所有的真相一起告訴你,而是若隱若現,當你以為快要看到真相的時候,才發現還有更深層次的真相,而這背後的真相如果被埋藏的越深,那麼也就意味著這真相將會愈加地難以預料和殘酷。


每個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心情都十分沉重,而如果,這幅畫的背後。是一群鬼的故事,即使他們現在查到了真相,又能如何呢?可能只是等死罷了。很可能那幅充滿邪氣地畫在很久前被“封印”了,許多年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被左皓的母親帶了出來。歷經了長久的歲月洗禮,畫地“封印”本來就已經慢慢變弱。母親死的那天,怨氣沖天,令本來就慢慢變弱地“封印”被徹底解除了,而被放出來地那只厲鬼,說不定…便是那小男孩的冤鬼。


每個人地心情都沉重萬分的時候,卻從書裡掉出來了一張紙,紙很厚,被對折著夾在書中,可能是太久沒被人“理睬”過,現在便舞動著輕盈的步伐在半空中轉了個圈,然後落在了地面上。


許冰諾一把撿起了它,攤開來看,裡面畫著許多粗細不一的線條和圖形,有的地方還標明了注解,似乎是一張簡易的地圖,而且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山洞的地圖,地圖畫的很簡單,也很容易讓人明白,只是不清楚這張地圖用的是多少的比例尺,所以也不確定這個山洞到底有多大,依據他們現在所在這個大廳在地圖上比例來看,之後還要通過一條很長很大的山洞才能通向外面。而大廳正對著有三扇禁閉的門,每扇門都是一模一樣,分不出彼此,按照這地圖上的標識和注解來看,這三扇門雖然外型和構造一樣,而其實門後的路卻是大不一樣的,左邊的是“生門”,中間為“殤門”,右邊則為“死門。”


三扇門所代表的含義當然從字面上便可以一目了然,“生門”當然是唯一一條能夠通向外面,而又比較安全的路,“死門”則全是致命的陷阱,有進無出,“殤門”則是九死一生,幾乎沒有活著出去的可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有了這張地圖,他們就方便多了,也不必要面臨生與死的抉擇。


而且這十分巨大而又沉重的石門可不是用蠻力就可以打開的,必須要觸動相應的機關才能開啟,萬幸的是地圖上都標明了出來,機關便是每扇門正中間那行“地板磚”中挨著門向外數的第三塊“地板磚”,開啟的辦法十分簡單,便是對著那塊磚頭磕三個響頭,看來這石門後面一定藏著什麼貴重的東西,是早就為到達這裡的後人準備的,而這個“後人”很有可能指的便是歷代村長。


因為只有這無憂村的後代才會關注這個村子的歷史和過去,才會耐著性子去翻閱這些厚厚的“史書”,而只有細讀這些“史書”才能夠發現這張山洞的結構圖,也只有這個村子裡的後人,才會敬重先祖,跪在地上對著祖宗故地磕頭緬懷,所以他們能夠走到這裡,並發現這些書,這張圖以及這些機關的玄機,真可謂是福星高照,如果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村外人,可能進到這裡就根本出不去了,因為如果沒猜錯的話,剛剛他們進來的那扇石門之所以會自動關上,原因便是進入到這裡的人沒辦法從裡面找到開關出去,所以如果找不到大廳處三扇石門的開啟方法,那便只能等死,即使找到開啟的方法,也無法準確地找到“生門”所在,而且如果估計的沒錯的話,這“生門”也不見得就是那麼地暢通無阻,沒有危險的。


簡略地掃了一眼這地圖,在驚歎這建洞者的心思縝密之餘,更多的是感歎此行運氣之好,不得不令人感到驚訝。


從地圖上重新收回目光和注意力,他們又開始閱讀後繼的古書,大概在距今100多年左右的時期,有一兩個外來者引入了外面的文化,這兩個人很友好、和善,也沒有給這個村子帶來災難,並且利用當時的文明和科技幫他們解決了許多問題,創造了許多福利,他們的文化也因此受到了影響,紀年開始採用“西元”紀年,文筆也更加通俗易懂,之後的那段時間村子裡相對平靜,沒有出什麼大的事情。


直到後來似乎出了一件大事,書中用了很長的篇幅和筆墨來記載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關這個故事的書頁都被人為的撕掉了,是的,不是蟲鼠的原因,而是全部被人為地,十分整齊地撕掉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和記載,而是只剩下最後薄薄的一張紙,紙上什麼都沒有,只記載著七個人的生辰八字。


而左皓只是掃了一眼,便發現了兩個十分熟悉的生辰八字,一個和母親的一模一樣,一個和張荔的一模一樣,當然,年份是不可能一樣的,但是掐指一算,卻是同樣的生肖年,也就是其中的兩個生辰八字與母親和張荔的是完全一樣的,只是前後相差了九個十二年而已,其他的則不僅連“時”一樣,連“分”都是一樣的。


母親和張荔的生辰八字都是十分準確,而且是準確到“分”的那種,左皓曾經對這個很好奇,張荔說在他們那個鄉鎮,所有的人出生的那一時刻,父母都會十分準確地記下來,然後找人刻一塊“命牌”,將生辰八字刻在上面,伴隨一生,保平安,而母親也曾經說過一個人的命從你出生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所以生辰八字十分重要,它是你最大的依託,那些“八字不和”等說法也確實有著深刻的根源,與八字相沖的人、地點和工作千萬不要接觸也不要選擇,所以左皓的出生日期也十分精確,但卻不在這書中。


但是,光這兩個與母親、張荔一模一樣的生辰八字已經讓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巧合,沒有理由連“分”都是一樣的,而且還是出現了兩個熟悉人的生辰八字,其精確程度,完全超出了人的想像,何況這裡只有七個生辰八字,這樣的“巧合率”未免太高了。


到底書寫到這裡的時候,講述了一件怎樣的事情,為什麼會被人為的“銷毀”呢?是誰這麼做的呢?那個人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而如果他不想後人看到這個故事,又為什麼沒有完全的將這個故事“銷毀“?獨獨留下這一頁令人費解的生辰八字又有什麼意義呢?一百年前,這個故事裡死去的七個人,與一百年後的今天的人生辰八字一一吻合,這又寓意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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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生門”?“死路”?


“你怎麼呢?”王博第一個發現左皓不大對勁,而這個時候左皓的內心被疑惑和恐懼衝撞著,腦袋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應該怎樣組織語言來講述這一切,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對於眼前這些令人震撼的發現,久久不敢接受和承認。


“這些生辰八字…”正當大家關切地子著左皓,等待著他說出恐懼的原因的時候,“轟”的一聲,他們進來時的那扇石門卻突然開啟了,所有的人事先根本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突然狀況,脖子像被水泥凝固住了一般,全都愣在原地,然後十分機械地扭過頭去,那個如死人一般沒有血色的村長已經進來了,一臉陰鬱的神情遠遠都能感覺的到,有如寒冷的冬天下雨時的那種乾冷而又壓抑的感覺。


足足過了幾秒鐘的時間,他們才回過神來,左皓覺得這七個生辰八字一定大有來頭,有著深刻的意義,倉促之間,來不及細想,他慌忙地扯下那張紙,然後塞進口袋裡,一行人十分慌張地朝著左邊的那扇“生門”逃去,殷唯一也隨手拿走了那張圖紙。


而由於殷唯一的身子依然虛弱,王博和孫俊澤只能在兩側架著他的兩隻胳膊逃跑,因此減緩了逃跑的速度,左皓趁著等他們的空擋回頭張望了一下,卻發現只是村長追了進來,那些村民們卻在門口簇擁成一團並沒有進來,臉上流露出十分憤怒而又急迫的神色,似乎十分想要衝進來,但是又似乎受到了某種鉗制,只是在門口恨恨地盯著他們。卻也不上前一步。


即使疑竇重生,他們根本無暇考慮這些,一行人來到最左邊的那扇門。十分迅速地找到了那塊地面上的磚頭,他們當然不會那麼虔誠地跪下來磕頭膜拜。這不過是個機關而已與現在的感應燈應該是一個原理,是靠震動來感應地。


左皓上前蹦了三下,但是那門卻文絲未動,眾人詫異,心道:“難道那圖有詐?還是年久失修。這裡的機關已經廢棄?”那村長遠遠地見到左皓的舉動也吃了一驚,他似乎根本沒有想到他們會在短時間之內“參透”其中地玄機,不禁加快了腳步,向他們所在的地方奔去。


左皓連蹦三下,結果是“無功而返”,不甘心之下,他又蹦了三下,但是這一次卻比上次地氣力要加重了許多,他們都焦急地等待著結果。但是門卻依然未動,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而那村長已經步入大廳了。雖然那群村民沒有跟進來,那村長也不過是一人而已。難成氣候。但是他的厲害他們卻是都見過的,手法確實刁鑽、詭異。即使是以五敵一,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況且即使因為運氣擊了敗他,一邊的機關失靈,另外一邊有眾多的村民把守著,他們也便只能困在這裡進退兩難而已。


灰心之間,地動山搖,只覺得眼前地景物劇烈晃動著,他們也隨之搖擺起來,幾乎站不穩,全部扶住了旁邊的洞壁才勉強沒有跌倒,接著是許多灰塵和土石紛紛落了下來,頓時間塵土飛揚,整個山洞都仿佛要坍塌一般,而那村長也是晃動著身子,向後倒退了兩步,十分艱難地扶住了牆壁,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然而這陣“地震”來的突然,去的也十分迅速,伴隨著一聲劇響,石門應聲開啟,一切也都恢復了正常,大地恢復了平靜,一切也不過是在短短幾秒內發生的,來不及驚訝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迅速地走了進去,剛剛跨進石門之後,那扇門便自動地落下了,然後便陷入一片如死灰般的黑暗之中。


王博點燃了打火機,雖然那村長必定知道這暗道和機關無疑,也一定會馬上追過來,但是也不能急病亂投醫,他們只有弄清楚自己現在所處地理位置的情況,才能夠更加迅速地從這裡逃脫出去。


借著微弱地火光,他們發現這個隧道的結構和剛剛進來時的那個二十多米地隧道十分相似,比較狹窄,而且洞壁上卻有許多凹槽,放置了許多油燈用於照明,但是這一次,王博並沒有將它們逐一點燃而是只點燃了一盞,然後叫左皓舉著油燈走在最前面,自己則走到殷唯一的身邊,準備繼續去攙扶他。


“老王,你休息會吧,我看地出來你已經快透支了,換我來吧!”左皓望著王博臉上留下地豆大的汗水,和他緊咬地皓齒說到。


“沒事,別看我年紀比你大,但是身子骨比你硬多了,而且你剛剛還摔暈過一次,我還挺的住,過會在換你吧,要不你看看小孫那邊需不需要幫忙?”王博的體力雖然已經近乎透支了,但是依然沒有“退居二線”的意思。


“可是你…”


“別婆婆媽媽的了,什麼可是不可是的…”王博有些惱火了,還不時回頭注意著身後的情形,因為那扇石門隨時會被打開,村長隨時會追進來。殷唯一此時十分堅決地抓住了王博的手,王博覺得一陣愕然,轉了過來,卻發現殷唯一十分嚴肅地望著自己道:“如果過會那村長追了過來,你們不要管我,我現在身體不便只會拖累你們,到時候我會盡可能地拖住他,你們一定要按照地圖的指示,快速離開這裡。”殷唯一說著,一邊往王博的褲兜裡塞了那張地圖,眼睛裡是不容反駁和拒絕的堅決。


“什麼叫不要管你?什麼叫你拖住他我們離開這裡?既然是一起來的,就要一起離開這裡,誰都不准輕易放棄,誰也不准輕易地犧牲了自己,如果誰要是留在這裡,那我們出去了也沒什麼意義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一個都不能少!”孫俊澤十分動情地大聲說到。


許冰諾有些感動了,為了這群男人間深刻的友情而感動了,“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一個都不能少。”高喊出這句話後。她伸出了右手,每個人的眼裡,都閃爍著光芒,胸膛之間被一種暖暖的東西填滿了,被某種莫名的感動而牽動著。每個人都伸出右手疊放在了一起,然後高喊出那句話,一起放手,“士氣”被極大地鼓動了,他們抬著殷唯一繼續向裡走去,只不過王博卻被換了下來走在最前方。


這條狹長地隧道比他們之前走過的那條隧道要深的多,而且十分曲折、迂回,好在一直都只有這一條隧道直通到底,否則無法想像如若是多出些支路來。那便與進了迷宮沒什麼兩樣。


隧道十分狹窄,大概只有一米左右,剛剛容得下兩人並肩通過。而在這麼狹窄空間裡如果遭遇埋伏和陷阱,躲避地幾率幾乎為零。幾乎是必死無疑。身後那聲久違的石門開啟聲也久久沒有響起,那村長也不知道在“藏書室”裡遭遇了什麼。居然遲遲沒有跟過來,他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但是沒有跟過來卻也是事實,難道他料定他們進入這石門之後便絕對出不去,只有死路一條?但是這地圖上不是標明這是“生路”嗎?


走了半天沒見到任何出口,景色也沒有任何變化,他們心裡越來越焦急也越來越“虛”,而這隧道卻似無休無止般,綿延不絕,沒有盡頭,挑戰著每個人地勇氣和耐心。


“我看他們短時間是不會追到這裡了,不如我們先稍做休息吧!”許冰諾感到十分吃力,終於開口說到。眾人停了下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在徵求著彼此的意見,那扇石門的開啟聲卻是久久沒有響起,按道理說那村長還未進入這隧道,“那我們就先休息會吧,順便研究下這個圖,再重新做打算。”王博猜想那村長應該還沒追來,馬不停蹄的逃跑已經令他們筋疲力盡了,更糟糕的是眼前地狀況好象有些不太對勁,按照這地圖上所標識的線條來看,這條隧道應該沒有那麼長,為什麼都將近走了半個多小時了,卻始終走不出去呢?


王博一邊拖著腮幫子,一邊望著地圖思考著,但是卻怎麼都琢磨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其他人也都覺察出這隧道的古怪,但是也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都沒有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們恐怕是迷路了。”殷唯一十分不甘願地道出這一點,其實關於這一點,每個人都發覺了,只是都還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不願意承認而已,希望這條隧道不過是比較長,情況還沒有糟糕到迷失了方向,而事實上,從那村長一直沒有跟進隧道起,每個人的心裡便像提著桶水,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麼陰謀和問題,否則那村長為什麼放過了他們,沒有跟進來呢?結果一路走下來,卻怎麼也出不了這隧道,並且是越走越不對勁,總覺得似乎在同一個地方打轉,然而這些隧道的構造和外形全都是一模一樣的,根本沒有標識,或者不一樣地建築來提醒他們走到了哪裡。


眾人默然,殷唯一講出了每個人的心裡最擔心的問題,而如果他們真地迷路了,無法從這裡出去,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活活在這裡餓死,這麼一個慘澹地結局,而令人費解地是,這條隧道根本沒有任何岔路和分支,一條路通到底,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這裡迷路呢?殷唯一也仔細觀察過,並沒有“鬼打牆”之類的把戲,況且這裡地空間狹窄,也是不足以施展“鬼打牆”的,所以他們才那麼放心的一直走下去,沒有做任何標記。


各自懷著沉重的心情坐在原地休息了片刻,他們再次動身了,這一次,為了驗證是否迷路的這個問題,他們在原地休息的地方做了個標記:不遠處凹槽裡的油燈拿了出來,並點燃擺在地上。


十多分鐘過去後,他們赫然見到擺放在地上的那盞油燈,還閃爍著橙黃色的火光…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許冰諾無法掩飾內心的疑惑問到。

第兩百零九章
字母遊戲


望著放在地上的油燈,正安靜地燃燒著,在每個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一種無力感,雖然說事先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但是一時間,卻還是無法接受他們確實迷路了的這個事實。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有如泄了氣的氣球,十分頹然地順勢靠著牆壁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怎麼可能會迷路呢?一直只有一條隧道,根本沒有岔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許冰諾已經是又累又餓,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起來。


“從開始進來的時候,這裡就一定有問題,否則我實在是想不通那村長為什麼沒有跟進來,他既然能夠找到那個藏書室便一定知道這個隧道的機關,即使不知道,剛剛他是親眼見我們進來的,沒有理由放過我們。”王博也覺得這整件事情都透著股詭異,而這不尋常的詭異,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存在了,他們發現了,卻一直無法去細想而已,習慣性地伸進口袋裡,在摸到那空空的煙盒子的時候,才懊惱地回想起煙早就抽完了,而事實上他已經不記得這是今天他第幾次摸這個空煙盒子了,心中的煩惱和焦急由於得不到發洩,令他這陣的煙癮發作,十分難受。


“的確,村長沒跟進來確實匪夷所思,而這一切,只能說明這個隧道有古怪,他確定我們會死在這裡面,所以才那麼放心地沒有跟進來,難道這條路真的是條死路?但是這地圖上標明的生路又怎麼解釋呢?”左皓覺得不管做怎麼樣的假設,似乎總有某個地方解釋不通“更糟糕的是。我們好象連回去地路都找不到了,進來時候的那扇門似乎消失了一般,剛剛走了那麼久。我一直沒有再見過。”她徵詢性地望向了他們。


孫俊澤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一路上,他也十分留意那扇進來時候的石門,卻是無跡可尋了。


“我估計,即使找到了,那扇門也無法從裡面打開。而且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那門能從裡面打開,我們也沒辦法沿原路返回,那裡到處有人把守。”王博當即推翻了她這一想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如果找不到這條隧道地出口,等待我們的將只會是死亡。”許冰諾當然也明白沿原路返回地這一條路走不通,她只是覺得這個現象十分奇怪而已,即使是迷路,在一個地方打轉。至少進來時候的那扇門還是能夠見到的。


眾人又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要不…我們再走一遍?這次再仔細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孫俊澤說出了一個權宜之計,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小殷在想什麼呢?怎麼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孫俊澤的話說完後,王博陷入了沉思之中。這確實是眼前剩下地唯一的一個方法,但是卻又是一個看似希望渺茫的方法。因為他們走這段路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根本沒有任何發現,而如果那個機關很隱秘的話。除非中福利彩票的運氣,否則他們根本沒可能找到,然而這個時候,他卻發現殷唯一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仿佛在思索著什麼,他一貫是個充滿著“神奇”色彩的人物,總能出其不意的想出破解的怪招來,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也能創造出奇跡來。


“沒想什麼,我們還是再走一次吧,依然以這盞放在地放的油燈為標誌,這一次,我們把沿途地油燈全部點亮,大家注意觀察牆壁以及靠牆地面的磚塊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然後我們開始計算時間,現在是晚上六點四十八,我們看看回到這裡需要多長時間,再根據我們大致的步行速度,來算算這個來回大概有多長。”殷唯一覺得孫俊澤地提議可行,只不過他提出了一近一步的計畫和要求。


眾人聽後,了然於心,在做好觀察地分工和點油燈地分工之後,他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重新上路了,這一次由於要點燃所有地燈,而且要密切地觀察周圍的事物,所以他們行進得十分緩慢,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每個人也都十分投入,除非有了發現或者是一些必須的交流,他們都沒有開口說話,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每一寸他們走過的土地,然而,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又重新回到了起點處——放在地上的那盞油燈處。


但是即使細緻入微的觀察,他們依然沒有任何突破性的發現,雖然在路上,有幾處的牆壁和磚頭的顏色顯得略深,但是都被一一排除了,沒有發現任何機關也沒有發現任何暗道,是他們的觀察還不夠細緻,沒有發現問題的所在?還是這裡本身就是個死局,只有進沒有出?


殷唯一坐在地上,雙眉緊皺,手上拿了一塊小石塊,不知道在比劃著什麼,在地上畫出了許多奇怪的圖形和曲折的線條,所有人都十分迷惑,但是都知道他在思考問題,因為都沒有去打攪他,也沒有發出聲響來交流。


就這樣大概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殷唯一依然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和表情,仿佛這條隧道只剩下他一人而已,其他人有些按耐不住了,但是見到他如此凝重的表情,也只有將焦急壓下去,等待他思索結束。


“有趣的字母遊戲!”終於,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腳揚起一抹微笑,看來是有了眉目。


“什麼字母遊戲?”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來說,英文字母P,大家應該都不陌生,而如果我們把它看做是一條隧道的話,我們原本應該是從P的那一的起點開始行走的,原本應該是一條直通外面的直路,但是這中間卻多了一個半圓,將這條直路的一部分變成了一個P字,那麼當然的,我們繞了這半個圈,便又回來了,雖然不是起點,但卻是我們曾經走過路,這只是個最簡單的例子,而這條隧道遠遠不是一個餓P?Ahref=>中文敲醇虻サ模s橝肂硨駝飧鋈詞且謊r模挾饕騏腹k叵胱盼頤撬吖瓵p廢擼s黭禱憿e糠值募且潯桓扇帕耍咿W蹌嵌溫酚行┢婀鄭巡犑m淶妹揮辛朔較蚋校p還韟⑻m頤欠⑾至蘇獾悖內V湊飧鏊淼賴墓丶h雀燹o閽謨諡彼淼烙牘脹淥淼賴慕岷洗Α!幣笪ㄒ灰揮鐧閆屏蘇饊跛淼賴腦懟2緩靡饉伎┐蠹揖玫齲絮蔣釓唹T廈θチ送獾兀p鷗嶄棧乩矗t憍罱r飧魴瞧諢嵋廊懷中嶂]底刺a拷戛悄餗膆m率奔浠岜冉賢恚s擃N乙歡ɑ岢槌鍪奔涓m攏p⒔瘨き炻└R募笆輩股希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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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
鬼夜(上)


大家聽過之後,頗有些“不知所云”的意味,一會兒字母“P”,一會兒是“直道”,一會兒又是“半圓”,不過在手掌心將這個“P”比劃了一番,似乎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說的直白點就是真正的出口被隱藏了,他們所走的只不過是一條閉合,封閉的曲線,因此不管怎麼走,便只能在這段路程遊蕩著,走不出去。


即使這條隧道的關鍵之處便在於直道與彎道的介面處,然而這條路雖然不過兩、三公里左右,但是大大小小的彎道卻不知道有多少個,並且,其中有圓滑的弧度轉角和彎道,也有九十度的垂直彎道,這隧道的寬度也不是唯一的,隨著路段的不同,便會有不同的寬度和尺度。


因此,殷唯一所指出的,不過是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和範圍,他們無法斷定出出口到底會隱藏在哪個拐角處的牆壁後面,而且,即使知道具體是在哪個轉角處,他們也不清楚到底應該如何找到被隱藏的出口,如若是憑藉某種機關的話,這機關又是什麼?暗號又是什麼呢?


所以,短暫的欣喜之後,所有的人再一次陷入了苦悶和沉默之中。


“我們…再退回去,重新仔細檢查每一處的拐角?”孫俊澤十分不確定地說到,因為他自己心理明白,這個笨辦法的成功率有多麼渺茫,不過眼下似乎也沒有辦法給他們做選擇,從這張簡易的地圖上來看,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條比直的隧道,但是卻無端生出這諸多的彎道與轉角。讓不禁覺得匪夷所思,按道理來說,這圖應該不會有假。即使那村長再神通廣大,也算不到他們會進入密室。找到這張圖,更何況,如果這張圖是假地,他又為什麼要大廢周章地偽造這麼一張假圖,然後等待著他們去發現。去上當呢?直接把他們抓到不是更好嗎?這樣做又有什麼目的呢?但是,如若這張圖是真的,為什麼實際地路況與圖上所繪的路線會有這麼大地差距呢?


“只能試試看了吧!”王博歎聲道,他雖然也明白這個方法的收效甚微,但是眼下也確實沒有其他的方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吃所有能夠想到的辦法,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有一絲希望。都有去吃和爭取的必要性。


“可是…我們這樣做,有用嗎?那麼多彎道和拐角,我們怎麼找?找到了又怎樣?同樣不知道該如何打開隱藏地暗門。”許冰諾並不是有意要潑他們的冷水。自從這趟“****之旅”開始後,他們曆進了歷盡艱辛。遭遇了許多危險。克服了許多困難,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天沒有洗澡。沒有刷牙了,現在身上沒有鏡子,猜都不用猜,自己現在一定是十分的狼狽,早就放下了“淑女”的架子,連頭髮都是十分隨意的批了下來,髮卡早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剛剛開始的一點點刺激,一點點興奮,現在完全被饑餓和乾渴消耗殆盡了,她現在甚至覺得真相什麼的,都不再重要了,只想快快地回到家裡,往浴缸裡放上滿滿一池的熱水,好好地泡個澡,然後再美美地吃上一餐,但是,現在這一切只能是幻想,而當她知道要再次踏上這條走不出的隧道地時候,真的有點絕望了,她只覺得又累又餓,根本沒有氣力再做這些無謂的掙扎。


殷唯一總是在所有地人發言完畢後,再做總結性的發言,這也正是因為他地性格所影響地,“不如這樣吧,我們並不知道還要被困在這裡多久,也無法弄清楚村長沒有進入隧道追拿我們的用意和企圖,而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一直不會進來了,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地——我們都非常累了,並且沒有食物和清水來補充,再這裡多呆一分鐘,也就多一分危險,村長和村民那邊的威脅是一直都存在的,我們現在必須盡可能地保持體力,在沒有找到出口之前,誰都不能夠因為體力透支而倒下,所以我想過了,現在,我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反復走這條隧道,並仔細觀察每一個轉角,但是考慮到大家體力的問題,因此,我們現在採取輪班制,許冰諾是女性,體力可能會有些跟不上,所以,先暫時將她排除在外,我們兩個、兩個一搭配,換著巡視這隧道裡拐角的情況,我因為剛剛那場搏鬥,所以身體無法恢復過來,等我巡視完這次,再讓許冰諾頂替我,沒有輪到的人,就地休息,蓄養精力。”


的確,在山洞裡的時候,他們似乎一直在昏睡,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就那麼被綁在木樁上睡幾天,任誰都會覺得十分難受的,況且他們現在饑餓難奈,而在饑餓的狀態下奔波,逃亡了這麼久,就更容易疲倦了,他們卻一直都沒有機會好好休息,因為情勢和時間不允許,現在他們被困在了這裡,束手就擒,或者活活等死,都是不可能的,一味盲目地尋求出口,也只會面臨體力透支結果,殷唯一提出的這個“勞逸結合”的辦法,不失為眼下最好的辦法,所以沒有任何爭議,大家都一直同意了。


考慮到體力和各自情況的問題,王博和左皓被排在第一班,其他三人則在原地休息,由於沿途的燈都被點燃了,他們無須舉著油燈行進,王、左二人在排班確定後,便又一次重新踏上了這條隧道,按照殷唯一的提點,每一處的拐角他們都做了仔細的觀察,連周圍的地面也沒有放過,但是,每個拐角處的牆壁都是一樣的,不管是顏色還是質地,都是相同的,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之處,即使他們不時的停停走走,這裡敲敲,那裡打打,但是卻依然沒有發現這些拐角處隱藏著什麼機關或者暗門。


就這樣,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再次遇到了殷唯一他們,看來是走了一圈回到原點,殷唯一等三人已經沉沉睡去了,看來都很累了,雖然不忍心叫醒他們,但是王、左二人確實沒有什麼發現,也沒有體力再進行一次探索了,而每個人的洞察力,以及觀察的角度是不一樣的,往往某個人很難發現的問題另外一個人卻能很容易地一眼看出來,從眼前的形勢來看,他們也不能有任何的停頓和放鬆。孫俊澤和殷唯一被排在第二班,他們被喚醒後,便開始做著和左皓他們剛剛同樣的“工作”,介於殷唯一依然比較虛弱的原因,他們二人的行進速度很慢,不過這也給了他們一個很好的機會,將沿途的牆壁和地面全都打探了一翻,不管是直道和是彎道,二人這次可謂是地毯式的搜索,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細小的地方,但是一個半小時後,他們回到了原點,卻仍然是一無所獲。


而這個時候,已經快到深夜十二點了,隧道裡越來越冷,但是卻沒有一點風,油燈裡明明還有許多油,火焰卻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暗淡,似乎要被冰住一般,殷唯一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恐懼感,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這裡聚集了,而且數量十分龐大…

第兩百一十一章
鬼夜(中)


幾乎是在同時,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壓力感和緊迫感,陷入沉睡的許冰諾等人,這陣也沒有任何徵兆地醒了過來,這種突然滋生的危機感有如一道衝擊波,直接擊中了心房,產生了巨大的劇烈的撞擊和震撼,順著神經閃電般到達了大腦中樞,令人一陣顫慄和驚恐。


但是卻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周圍緊張的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一般,每個人,只是驚懼地瞪大了雙眼,而至於他們具體是在子著什麼,卻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也什麼都沒有發生,只能見到冰冷的牆壁,深邃的走廊,以及火光跳躍的油燈,但是確實有種陰冷而又恐懼的死亡氣息,從四周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湧了過來,一時之間,他們有如處在了一團颶風的核心地帶,四周全是漫無邊際而又令人窒息的“高壓空氣”向他們壓了過來。


“每個人拿上兩盞油燈,跑!”殷唯一十分沉著地喊了一聲,簡單地交代了之後,只是短短說了個“跑”字,然而所有的人還沒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情,還深深沉浸在那種難以自拔的驚恐之中。


“跑!”殷唯一拿起身邊最近的兩盞油燈,然後又叫喊了一次,他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做出解釋,他只知道,眼下發生的這種情況,一定不是什麼好兆頭,似乎有“鬼群”嗅到了他們的人氣,正向這邊湧了過來,而且數量似乎比較龐大,大概有三、四十只左右。而且一般達到這樣規模的“鬼群”,其中必定會有一隻十分陰邪的“領導者”,即使稱不上“鬼王。”也不是和一般厲鬼可以相提並論的“鬼卒”們。


回過神來地四人,慌忙調頭想往回跑。卻完全沒有聽到殷唯一之前在說些什麼。


“油燈,把油燈拿上,一人兩盞,別讓它熄滅了!”鬼群越來越近了,殷唯一已經顯得有些焦急了。因為到現在為止,他的心裡還沒有一個具體的對策,暫且不談他現在精疲力竭,身體虛弱,即使沒有受傷,精力充沛,以他現在地道行,恐怕對付這鬼群裡的“領導者”都尚且不足,何況一併還來了這幾十隻鬼?而且。他還要分出去精力去照顧許冰諾等四人,幾乎可以說他們根本沒有從這裡活著逃出去地可能,更糟糕的是。他們所面臨的是一條根本走不出的路,至少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根本沒有找到出口。難道就等著它們撲過來,然後…


不敢多想。人在遇到危險地時候,出於本能都會向著與危險相反的方向逃亡,即使他們明明知道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卻依然會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去,準確地說,他們是跟上了殷唯一的步伐,慌不擇路地向身後的隧道逃去,他們都以為在殷唯一的心裡已經有應對之策,所以驚慌之餘,又多了一分莫名的安心和信賴


“嗚身後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嗚咽聲,聲音似乎很遠,卻有如一聲清嘯,從雲霄之間,破空而來,然後從每個人的頭頂上,壓了下來,傳入每個人個鼓膜之中,繼而在每個人地心上撕裂了一道口子,湧出綿綿不斷的恐懼和不安。


每個人的腳上似乎徒然伸出來一條枯樹枝,在聽到這一聲嗚咽地時候,被絆住了雙腳,全都不由而然地停了下來,四處尋找這嗚咽聲的來源。


然而,他們還沒能弄地清這嗚咽聲來自何處,接下來,便發生了一件更恐怖地事情,而有什麼,是比聽到聽到鬼哭要更恐怖的事情呢?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許多淒厲地笑聲,笑聲有如從地府的裂縫中傳上來的一般,而且這些笑聲都各不相同,但是無一不是淒厲而又刺耳,有的人,經常在半夜的時候,能聽到貓叫聲,那種聲音似小孩的哭聲,會聽得人渾身發毛,而現在,他們聽到的卻是“百鬼笑”,沒有什麼聲音,比這似笑非哭的聲音更讓人抓狂和止不住的顫慄。


鬼笑聲越來越近了,每一聲淒笑都有如一把冰刀,刺進了他們的胸膛之中,那種寒冷和無法忍受的痛苦,把他們的神經都推向了崩潰的邊緣,每一聲淒笑,都似乎在宣洩著這些鬼魂們在冤死前的憤怒和悲哀,遠遠比哀怨的哭聲要來的淒慘和恐怖。


“不要去聽這些笑聲,跟著我一起念經文,然後跑!”殷唯一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一股腥味頓時在嘴裡擴散開來,同時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順著舌尖被傳遞到腦海之中,他這才勉強從這“百鬼笑”中收回神志,借著這口鮮血,凝聚念力,清嘯一聲。


一個激靈,所有人從這“百鬼笑”中醒了過來,即便如此,卻依然擺脫不了這難以自持的恐懼和害怕,這個時候,殷唯一已經穩住心神開始念“遠鬼咒”了,聲音沒有抑揚頓措,仿佛永遠只有平聲調,但這聲音卻能夠給人帶來平靜和安定。“跟著我念,往裡走!”見所有人還在驚慌失措之中,殷唯一不得不停了下來,分出神來提醒他們,就是在這分神的瞬間,又險些被這淒厲的笑聲勾了過去,暗叫了聲:“好險”他又開始集中精神吟頌“遠鬼咒”,盡力不去想這些笑聲,不被笑聲所蠱惑。


其他人根本聽不清楚他的嘴巴裡到底在叨念著什麼,只是慌張地模仿著他的音調和吐詞,胡亂地亂念一通,即便如此,卻還是起到一定的效果。


殷唯一引著他們向身後逃去,這個時候,他們之前所走過的地方的燈已經一盞盞地熄滅了,毫無疑問的,這鬼群的陰氣太重,過於陰寒,所到之處的火光全部盡數熄滅,而等到油燈熄到他們跟前的時候,便是他們與鬼群正面交鋒的時候,便很可能是他們末日到來的時候。


油燈的熄滅,已經引起了他們的重視和注意,越多的油燈熄滅,他們便更加的不安,到後來,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再隨著殷唯一念什麼咒了,而殷唯一現在也無暇分心提醒他們不要被這些事情分散注意力,因為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連他都陣腳大亂,他們很有可能在下一秒便全軍覆沒。“別往後看!”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因為頻頻回頭,已經讓他們四人雙肩上的兩盞燈都熄滅了,他們現在的心神完全被恐懼和慌張填滿了,而越是這種精神狀態,便容易被鬼怪趁虛而


結果,他的話剛剛出口,“遠鬼咒”剛剛停下來,便見許冰諾面上一青,目露凶光,冷冷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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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二章
鬼夜(下)


“糟了!”殷唯一暗叫一聲,心知許冰諾這陣很有可能已經被厲鬼控制了神魂,可見鬼群離他們已經相當近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如果有稍微的偏差和閃失,那麼,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便很有可能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鬼魂不過是些靈體,本質上來說,它們無法對人類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卻容易對人的精神和意志造成影響,令人產生幻覺,或者令其意志渙散,從而趁虛而入,佔據主導地位,完全地控制他的身體和舉動。


所以,一般來講,膽大之人,不容易被這些東西找上,越是膽小且意志力薄弱的人,則越容易成為靈體的目標和下手物件,因此在進入到鬼地或者“鬼場”的時候,人不可慌張,切忌自亂陣腳,令恐懼心理占了上風。殷唯一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吟頌“遠鬼咒”上,還根本來不及提醒他們,被恐懼心裡填塞滿的許冰諾便成了第一個犧牲品,殷唯一嘴上不敢停止吟頌,心裡又掛念著許冰諾那邊的狀況,腦袋裡飛速運轉著,卻想不到一個萬全之策。


許冰諾的臉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所有人,第一次發覺這個冰山美人的面容是如此的令人膽寒,整個人籠罩在一種陰森的氛圍之中,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哞,現在也變成了淺淺的綠色,還散發這令人顫慄的血光,似乎想將人一片片地撕裂,周圍的人都發現了她的異狀,還來不及有所懷疑,“啪”地一聲。她雙手的油燈應聲掉在了地上,油都潑灑了出來,不過微弱地火光掙扎了兩下卻熄滅了。許冰諾的雙手已經掐住了離他最近的孫俊澤地脖子,她的動作非常迅速。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並且力氣大地驚人,孫俊澤只感到呼吸困難,喉頭一緊張,整個人都快要窒息過去。


許冰諾掐住他的脖子。一點都沒有鬆手的意思,然後緩緩地將他舉起,不一會兒,孫俊澤的身體已經騰空了,雙腳慢慢離開地面,痛苦地撲騰著。


左皓等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想要上前扳開許冰諾的手掌,而這個時候,孫俊澤地臉已經由原先的通紅變成了慘白。許冰諾的雙手卻如鐵鉗一般,即使左皓和王博同時去扳她的手,卻根本奈何不了她。


殷唯一現在已經無暇吟頌遠鬼咒了。雖然他一旦停止吟頌便很有可能將他們一起送入危險之中,但是許冰諾的現狀。他沒有辦法不管。況且現在的她已經不是本人了,她很容易傷害到“自己人。”但是他們卻不可能對她動手,所以這樣的結果便只能是等待著她這個“叛變者”將他們一個個地消滅。


“油燈舉過她的的頭頂,不要踩到她地影子!”殷唯一當機立斷地喊到,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先解決許冰諾的異狀要緊,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期望在鬼群沒有對他們展開攻擊地時候,能夠處理好眼前的危險,也只能鋌而走險,打打擦邊球了。


左、王二人愣了一下,剛剛為了拉開許冰諾地雙手,油燈被放到了地上,這陣卻不知道為什麼都熄滅了,從旁邊地凹槽裡又各取了一盞,這才慌慌張張地跑到許冰諾的面前,將油燈高高舉起,孫俊澤原本在半空中死勁撲騰地腳這下也已經“安靜”下來,幾乎一動不動了。


殷唯一心道時間不多,放下手裡的油燈,不知道在她額前畫了個什麼圖案,然後用種奇怪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喊到:“許冰諾!”


許冰諾冷笑的神情僵硬了一下,整個人也似乎猛地頓了一下,但是短短不到一秒之後,她又恢復了之前的凶狀。


這一次,殷唯一聚集所有的氣力,小腹凹陷,深深吸了一口氣喊到:“許冰諾!”聲音非常響亮,而且還隱隱地似乎伴隨著某種力量,王、左二人只覺得鼓膜發痛,若不是雙手高舉著油燈,他們真的會條件反射般地捂住耳朵,而且在聽到這一聲喊聲之後,便覺得心靈一顫,之前那種迷茫而有慌亂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被嚇止了一般,感覺輕鬆了許多許冰諾的身子晃了晃,似乎站立不穩,手上的力道也似乎輕了許多,孫俊澤雙腳落地,但是她的手卻依然沒有挪開,看她痛苦的表情,似乎正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王、左二人不禁暗暗捏了把冷漢,這孫俊澤現在是命懸一線,成敗與否,就在此一舉,兩個高舉著油燈,不敢去打攪殷唯一“招魂”,關切、緊張的神情卻溢於言表。


這也難怪二人看到殷唯一的舉動會聯想到“招魂”二字,而事實上,人們一直所說的“招魂”也不是只是一個杜撰的詞語,一個人姓名,也往往是一個不容小覷的東西,它們往往與人的生辰八子,運道等聯繫在一起,有的時候,名字與生辰八子相沖,也確實會影響到人一生的運道,老人說,走夜路的時候,如果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莫回頭,也是這個道理,如果是鬼在叫你,你回了頭,應了聲,你的“命門”便被打開了,它們便十分容易“入侵”你的身體和大腦,這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附身。


殷唯一現在正是在“召喚”許冰諾本身的魂魄,她的魂魄現在還是在身軀內的,只不過由於處於弱勢,所以完全被支控了,見她身體晃動,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殷唯一知道有了效果,她的魂魄聽到他的喊聲了,也開始有了反映,開始掙扎起來,只不過依然處於弱勢,所以掙拖不出來。


“許冰諾,聽到我拍手,你就馬上醒過來。”殷唯一叫了第三聲,這次聲響雖然不及上次,卻也是十分響亮。頗有聲勢,話出口,約莫過了兩、三秒鐘。“啪”的一聲,他在許冰諾的耳邊鼓了一個響掌。


原本流露出痛苦表情。雙眼微閉的許冰諾卻突然像從夢中驚醒了一般,杏眼圓睜,不過之前臉上的那種暗綠、隱晦地顏色卻褪去了,慢慢有了人色。


“我…我剛剛怎麼呢?”許冰諾覺得一陣鑽心的頭痛襲來,剛剛似乎發生過什麼事情。這陣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感覺自己剛剛似乎處於一種半昏迷狀態,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有短短幾秒種,她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感覺,心臟猛烈地跳動著,似乎在剛剛一直都停止了跳動,故而現在加速跳動,似乎要將剛剛停跳地節拍又補回來一般。


見她終於從鬼門關掙扎了過來。眾人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脖子上失去了鉗制,孫俊澤立即感覺輕鬆許多。他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來不及謝過所有地神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還發出一聲聲乾咳。


“你…你剛剛怎麼呢?”許冰諾見到孫俊則一副死裡逃生的表情,感到奇怪。隱隱地感到似乎和自己有關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好了,每個人拿上兩盞油燈,快點離開這裡,一定不要讓油燈熄滅了,也不要回頭,心裡盡力哼唱著一些輕快、高興的歌曲,不要去想那裡鬼怪,要讓自己儘量的保持放鬆的心情,不要被恐懼地心理所左右。”殷唯一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因為他知道那些鬼群們也根本不可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必須抓緊每分每秒。


“許冰諾,之前山石老人贈與你的那竄佛珠,你沒有戴在身上嗎?”左皓也是忽然之間想到這個問題,畢竟這佛珠是聖物,有經過了一百多年的加特,所以一般來說應該沒有那麼容易被鬼怪得手才是,她剛剛為什麼就那麼容易地被上身了呢?


“在啊…”許冰諾一邊說著,一邊挽起袖子,想要給他看那串珠子,但是光潔白皙的手腕上卻什麼都沒有,她是屬於那種十分苗條,但是該有肉的地方卻絕對不會少“料”的女人,原本那串珠子對於她纖細的胳膊來說就顯得有些大了,她也一直思索著是不是要下兩個珠子下來,重新竄成一比較小地,適合她戴的“手鏈”卻怕因此會減弱或者破壞佛珠的加特力和靈性,所以一直沒有“修改”,這幾天地長途跋涉和奔波,她瘦了一圈,估計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佛珠從手腕上脫落了。


殷唯一這才想起來,左皓他們提過,從山石老人那裡帶回來過幾串佛珠,雖然不過是幾串佛珠而已,這下說不定可以幫到大忙,不過,男陽女陰,許冰諾為女性,最容易招惹些不乾淨的東西,而她地佛珠卻掉了,雖然是處子之身,沒有了“防護”,自然回一直處於危險狀態。


“你把這個戴上。”殷唯一拿出了那塊薄薄地青玉遞了過去。


“這…這怎麼可以?這個東西太珍貴了,我…”許冰諾望著這塊溫潤而又發出好看的翠綠色地玉,便知道殷唯一的意思,但是這是他最貴重的東西,何況如果給了自己,那麼他怎麼辦呢?


“現在沒有時間廢話了,我有道法在身,自然比你有保障的多,你剛剛被鬼怪附身了,難道你還想有下一次嗎?”殷唯一不容分說地將她地掌心攤開,將青玉塞到了她手裡。


“可是…”


許冰諾還想說些什麼,殷唯一卻擺了擺手,拿起兩盞油燈,調頭走了。明天過後,手上的工作暫告一段落,我會將漏更的章節全部補上,再次抱歉!

第兩百一十三章
攔路鬼


情況越來越危急了,每個人的心理一點譜都沒有,殷唯一也沒有解釋他到底要如何化解這場劫難,除了囑咐他們手持兩盞油燈,盡力不要讓油燈熄滅之外,並沒有給他們“近一步的指示”,而他們每個人都清楚,照這樣走下去,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出口,依然會回到原點,那不是離鬼群越來越近呢嗎?


而此時的殷唯一雙眉緊皺,不敢有絲毫鬆懈,在他的心裡隱隱有了一個計策,不過要成功率卻低得可憐,身後的陰冷感越來越強烈,威脅感也直逼而來,握著油燈的手掌心不禁冷漢直冒,有種心餘力絀的感覺順著動脈爬向心房,然後緩緩地攀上了心尖,背後的“百鬼笑”已經“升級”了,以前的各種淒厲的,勝似鬼哭的笑聲,這陣越發的淒厲也越發的鉤人神魂,聽上去十分刺耳,連牙齒都忍不住地上下打顫,周身都是冰涼的,沒有一點溫暖和溫度,而且居然能夠聽到哀怨而又悠長的喊叫聲,似乎這些鬼在生前都是被他們害死的,一聲接一聲地呼喚著他們的名字:“左皓…”,“王博…”…聲聲都分外淒厲,而他們每個人都只能聽到鬼怪呼喊自己的名字,卻聽不到它們在叫別人,所以一時間,似乎身後如潮水般的鬼魂都在以各種淒慘的叫聲呼喚著自己,令人不禁渾身發悚,偏偏這聲音卻似乎離的很近,仿佛有鬼在自己耳邊低低哭喊一般,甚至能感覺到陰風陣陣,仿佛連鬼魂都有了呼吸,冰冷的喘氣聲磨梭著耳根,若不是殷唯一千丁零萬囑咐.K網,電腦站.他們一定會控制不住心理的恐懼回頭張望鬼魂離自己有多遠,是不是鬼腦袋已經伸到肩膀上了…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身後的情形地時候,殷唯一卻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地停了下來。他這陡然一停,後面的人“刹車”不急。像倒掉的塔羅牌一般,一個撞一個,將殷唯一向前撞了一段距離。


而當所有人都停下來,分出精力看清楚前面是什麼狀況地時候,卻發現正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攔在路中間。只是這個人顯得有些奇怪,頭髮理的很短,很平,穿了一身黑色長褂子,褂子地樣子看上去十分老土,而且很長,掩住了腳,因此根本看不到他的雙腳,褂子上的扣子也全都是用布做的。臉色十分蒼白,嘴唇卻是一種刺人的淺綠色,整個人瘦地像縮水了一般。顴骨高高凸起,眼眶內陷且陷得很就如同是在一個骷髏頭上貼了張人皮。瘦得駭人,他就站在那裡。用一種詭異的眼神打量著他們,那種目光和神情,很自然地讓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和東西,不禁想往後退縮。


“餓啊…我好餓啊…”那“人”開始叫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每個字都拖得好長。


而拜他們所賜,殷唯一被他們撞向前,現在的距離已經和那“人”十分接近了,幾乎已經是鼻尖對鼻尖了,看清楚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不敢想像如果剛剛力道大了點,那麼…


“我好餓啊…”那男人,“嘶”地一聲扯開了那件老土的長褂子,扣子也都“撲、撲”地盡數掉落下來,他**的上半身便呈現在他們每個人的面前,那是一副任何人看到都會做嘔的身軀,乾瘦地身體,一根根胸骨十分突兀地“聳立”著,不用細看,就能感覺到那皮膚分外的乾燥,一塊塊地,似乎要脫落一般,完全有如在一副骨架上刷了一層石灰,十分令人“倒胃。”


那“人”突然伸出出雙手,張開嘴,低頭就去咬殷唯一的脖子,眾人一驚,心道:“他不會是想吃人吧?”


電光火石時間,殷唯一右手上揚,只用大拇指,無名指和小拇指握住油燈,並將油燈正對那“人”地眉心,中指則與食指和在一起,眉毛皺成一團,口中念念有詞道:“老君借力,急急如律令,破!”兩手指點向那“人”眉心,那個“人”便保持著剛剛那種姿勢一動不動,而他的雙手已經到殷唯一地跟前了,指尖已經碰到他地肌膚了。“好險!”所有人都長長舒了口氣,還沒緩過神來,只聽到“嗖”的一聲,殷唯一照著那“人”沖了過去,所有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不知道他才脫離“虎口”,這陣又為什麼要衝過去送死呢?


“跟上,舉著油燈速度跟過來。”殷唯一並沒有給他們驚訝和思考地時間,所有的人原本張大的嘴巴,這下子是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完全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望著被“定格”的餓死鬼,望著他那敞開的,蒼白滲人的胸膛,每個人都躊躇起來,因為,與鬼來次親密接觸,畢竟是件很要勇氣的事情,一般人見到鬼惟恐避之不及,又怎麼會像他們這般迎頭而上自找苦吃呢?光是想想從鬼的身子穿過去,就會令人驚恐萬狀,何況現在要這麼做呢?


“快呀!”殷唯一見他們立在原地動也動,十分著急,不禁催促到。


一咬牙,心一橫,王博第一個沖了過去,反正橫豎都是死,進也是鬼,退也是鬼,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閉著眼睛沖了過去,睜開眼,他已經在那餓死鬼的背後了,身上好好的,什麼事情也沒有,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快!沒時間了。”殷唯一一貫沉著,這陣也要急的跳腳了。


其餘三人見王博闖了過去,相互望瞭望,也紛紛從那餓死鬼的身體穿了過來,前面就是一個九十度的轉角,雖然這山洞裡的轉角很多,但是這一個卻是令他們印象十分深刻的一個轉角,它拐的十分突然,有點“陡”,仿佛這裡根本就不應該有這樣一處拐角,有種突生出來的感覺,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轉角過去之後,有條五米左右的隧道,隧道很窄,一米左右的樣子,只容一人橫著通過,五米狹窄的隧道過去之後,再拐個彎便又恢復了如初的寬度。

第兩百零四章
險象環生


一行人擠進了那條狹窄的,不過五米的隧道,殷唯一卻再也沒往前行進了,“又有惡鬼擋路?”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他們“學乖”了,在殷唯一停步的同時,也都馬上停了下來,十分疑惑地打量著前方的路況,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每個人手持一盞燈,另外一盞燈橫放在這條隧道的兩端盡頭,將它們攔在外面。”眾人疑惑間,殷唯一已經做出了下一步指示。


“油燈能攔住鬼?”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何況這次來的是一群鬼,不是一隻,區區幾盞油燈,真能抵擋的住嗎?心裡雖然是這麼想,但是所有人在接到“命令”的同時,都十分“順從”地照辦了,因為他們都明白,現在不是停下來問問題的時候,即使有疑惑,也等先“部署”好了再說。


侵刻間,他們已經將油燈安放就緒了,隧道的兩端盡頭,一端橫放了兩盞,一斷則橫放了三盞,王博和孫俊澤,分別各守一端,站在最外面,兩邊牆壁裡本來就有油燈,因此這些油燈圍成了一個長方形,而他們五人則正在這長方形之中,除此之外,每個人的手裡還各執了一盞油燈。


“呆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或者看到什麼情景,都不要走出這個圈子,並且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燈,俗語雲油盡燈枯,現在你們手上的燈,便是你們各自的本命燈,如果它們熄滅了,那麼我也回天無力,如若有鬼魂闖進來,摘下你們手上的佛珠。選其中一顆打出去,同時口中默念佛家的驅鬼咒:南摩耶,普到此百禁忌。摩般若波蜜,打!。同時,我們為你們附上普庵咒此咒的功效是防止鬼怪地侵害。”不等左皓他們反映根本沒有記住那段咒,殷唯一已經雙眼緊閉,念起了“普庵咒”:“


拜請普庵祖師公。佛法無邊顯神通。


救度眾生行神法。修橋鋪路結善緣。


積手禮拜神加護。兇神惡煞織如風。


千處祈求千處現。萬家拜請萬家靈。


弟子一心三拜請。普庵祖師降來臨。


神兵火急如律令。”


這段咒比“驅鬼咒”雖然長,但是卻能夠聽的明白。也聽的清楚,他們正欲再次詢問地時候,殷唯一陡然沉聲道:“小心,他們來了,老王,我們各守一端,站在最外面的人,是最危險地,我分身乏術。這裡你八字最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站的近的人。見情形不對,趕緊上去幫襯一把。切記呆會一定不要走出這個圈子。要守好自己的本命燈,可能等會你們會看到一些情景或者人。而那個人和可能是你們一直十分渴望見到的,但是不管見到什麼,心神一定要穩住,切記!”殷唯一囑咐完這句話,再也不出聲了,背過臉去面對著隧道地出口,那麼嚴肅的表情,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各自收拾好情緒,許冰諾被夾在中間,左皓和孫俊澤一人面向王博,一人面向殷唯一,左手緊緊握住右手手腕上的佛珠,面色凝重,蓄勢待發,隨時準備以不變應萬變。來了!”殷唯一短短的二字剛剛說出,各人手中的燈火飄忽了一下,似有一陣陰風吹來,頓時間一股無形而有強勁的壓迫感頭頂直壓下來,有如人在電梯裡乘坐電梯的時候,電梯猛的下沉,突然失重的感覺一般,一時間,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拼命地想要控制心理恐懼情緒地滋長,卻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呼”一股強勁的冷風如刀割般摩擦著牆壁呼嘯而來,火光閃爍不定,幾近要熄滅過去,只剩下微弱地淡藍色內焰還在掙扎著,與此同時,他們的心臟也伴隨著一陣絞痛,似乎要被剜去一般,“穩住了。”殷唯一皓齒緊咬,一面分神護住油燈,左手擋在前面,一面抵抗這股詭異地陰風,還要一面提醒著他們。


風呼嘯而過,僥是手裡地油燈雖然曾經幾度近乎熄滅,卻還是挺了過來,望望了各自懷中的油燈,每個人地背後都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這“本命燈”為何物,果然是:燈在,人在,燈熄,人亡,火焰的強弱直接與人的性命相關,當火焰受到攻擊變弱的時候,人本身也會出現些不好的身理狀況,火焰越弱,人的身體也就越加難受,等到火焰完全熄滅的時候,人本身也會因為無法承受身理上的痛苦爆斃而亡。


經過這一役,各自的心裡都有了數,更加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懷中的油燈,這才是與鬼群的第一次“短兵相接”,可能現在抵達的只是“先頭卒”,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而已,而這個下馬威的確起到了作用,原本害怕的情緒,這陣更如海草般瘋長了。許冰諾畢竟是位女性,從小和山石老人在一起,應該說鬼怪之事,她應該並不陌生,但是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次為什麼如此恐懼,她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好的預感:他們都會死在這裡,一個人都無法活著走出去。剛剛就在她的本命燈快要熄滅的時候,那一瞬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和的冰涼和悲哀,渾身顫抖著,她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抖動著,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俗語說:“關心則亂。”何況她現在的這種精神狀態,可謂是汲汲可危,很容易給鬼魂鑽了空子,而那不斷滑落的淚水,更讓殷唯一看了一陣慌亂,不禁又焦又急,擋在油燈前的左手抽了回來,搭在了許冰諾的肩膀上。本來準備安慰她兩句,並吟頌下“安神咒”,而在他左手剛剛抽回來的空擋。只聽到耳邊“嗖”地一聲,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而此時殷唯一的頭剛剛轉到背後,孫俊澤驚訝地看到有種透明地東西在撞到油燈邊緣的那個垂直面的時候,慢慢顯現了形狀,就好象這些油燈形成一些看不見地牆壁,如同如塑膠薄膜搭起了一面牆。而在看不見的靈體發動攻擊地時候,便會撞到這面“牆”上,“牆壁”似乎很薄,而且有張力,透明的靈體在撞到“牆壁”並想要往裡鑽的時候,這面“牆壁”被撞擊的部分會往裡面慢慢擠壓,而同時,這個靈體接觸“牆壁”的部位則會顯現出來。


那靈體顯然是沖著殷唯一而來地,它似乎瞅好了這個機會。並且知道殷唯一是這群人裡最強,也是最棘手的一個,因此只等到他露出破綻。再來個“致命一擊”,而從本質上來講。這面透明的牆壁本身就是殷唯一佈置的一個以守為主的陣法。陣法的強弱與他本人的道行深淺以及精神力量強弱密切相關,而他之所以會選擇這裡做為佈陣的地點。道理很簡單,越是這樣狹窄的地方,便越容易守,鬼只能一隻只進來,卻不能蜂擁而入,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集中精力去一隻只地對付,而不是在一群鬼地攻擊下,潰不成軍,一擊即敗,可能有人會問:靈體鬼怪,本來就是一些沒有實體的東西,穿牆而過,它們再擅長不過,所以即便這隧道狹窄,它們大可以穿牆直接到達他們身邊,又何來鬼怪只能一隻只通過之說呢?


這也便是殷唯一精明的地方,鬼群雖然來地突然,但是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些鬼魂的來源便是那“葬魂洞”中地無蓋棺木,即使他們現在離“葬魂洞”已經有些遠了,但是鬼魂對人地感知力和感知範圍是非常強的,尤其是在午夜十二點,進入陰時以後,這些鬼魂會變地異常興奮,對人和鮮血的感知強度也達到顛峰時刻,而在葬魂洞的外面便是那潭死水,眾人皆知,低窪處,才得以集水,得以成塘成湖,那潭死水中沒有任何活物,是陰地中的陰地,兇惡之極,無論晝夜,它都能夠最大地聚集陰氣,再加上附近那片槐樹林的作用,那潭死水完全成為了一座“陰氣銀行”,“葬魂洞”裡的鬼魂便是因為吸收了這“陰氣銀行”中至陰、至純之氣,因此才難以轉世投胎,繼續輪回。


而拜這坐“陰氣銀行”所賜,這些鬼魂都呈水性,大家都知道陰陽五行,五行即:金、木、水、火、土,鬼也是由這五行構成,比如變化無形的鬼是水類,它們的能量便是水,但是並非失足跌進水中溺死的落水鬼,才稱為水類鬼,決定鬼所屬五行的因素很多,“葬魂洞”中的鬼則屬於這類鬼。


土能克水,水多土流;水弱逢土,必為淤塞。這山洞的牆壁全是由土石構成,正好克鬼,再加上油燈為“陣點”,陣法相護,這些鬼魂是不敢從兩邊的牆壁穿過,抵達他們身邊的。


而剛剛那靈體之所以不可見,便是這個原因,由於無法從左皓他們所在的隧道兩邊的牆壁突襲,因此它才會冒險趁殷唯一不備,對他展開攻擊,在它撞到無形牆壁的那瞬間,殷唯一便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襲來,他還來不及回頭,懷裡的火光閃爍不定,似要熄滅的樣子,孫俊澤站在他身後,離他最近,見到危情突生,腦袋裡一片空白,剛剛殷唯一所教的“驅鬼咒”被忘的一乾二淨,何況那些生澀的經文,他根本沒聽明白,慌亂之間,他拽掉一顆佛珠,朝那靈體狠狠砸去:“我打!”


“啪”手上的佛珠應聲斷掉,散落一地,雖然此舉,十分慌張,也沒有念咒,但是佛珠畢竟經過百年加特,不是凡物,而那靈體以為自己將要得手,十分心切,便根本沒有注意孫俊澤這類“三流角色”,因此才會吃了個大虧,它吃疼了,大叫一聲“啊”然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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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
山窮水盡疑無路


殷唯一額頭滲出一頭冷汗,心裡叫了聲:“好險,怎麼自己反復提醒他們不可輕敵,不可鬆懈,自己卻中了這麼蹩腳的伎倆?”望瞭望自己懷中“危在旦夕”的油燈,他不禁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還好孫俊澤眼疾手快,及時打出了那顆佛珠,否則自己此刻恐怕已經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許冰諾卻因為這突然其來的事情,硬生生地止住了淚水,或許她自己剛剛被嚇住了,所有人看到剛剛那麼驚險地一暮,著實為殷唯一捏了把冷汗,還好孫俊澤力挽狂瀾,才算是有驚無險,化險為夷,許冰諾自知這事是因為自己而起,才讓殷唯一落如了險境之中,如同當頭棒喝,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境地,什麼時候變的不像自己了呢?居然在眾人面前哭鼻子,居然因為自己的懦弱將同伴牽扯到危險之中,抹了抹淚水,她歉意地向殷唯一笑了笑,似乎在說:“我沒事了。”


眾人見她的情緒平靜了許多,都不禁長長舒了口氣,左皓見到她紅紅的眼圈,這陣卻對殷唯一微笑著,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歉意,心裡升起一種難以平復的感覺,但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怪怪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麼,涼涼的風從領口裡灌了進去,一個激靈,他回過神來,甩了甩頭將這種奇怪的感覺抛灑到腦際之後。


“南摩耶,普到此百禁忌,摩般若波蜜,打!”意識到大家對驅鬼咒都沒有聽清楚,殷唯一又慢慢地念了一遍。雖然這次念得很慢,短短十幾個字,卻還是念起來有些饒口。而且生澀難懂,眾人跟著他又反復念了三、四遍。雖然不明其理,但是也能“照葫蘆畫瓢”大致地念出來。


“嗚又是一聲風響,幾乎所有人都一同停止了吟頌驅鬼咒,這一次,不止是殷唯一。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感襲了過來,心靈受到這種恐懼的襲擊,開始不禁地顫抖起來,不知道這麼強烈的恐懼氣息到底是由何物散發出來地,沒有發動攻擊,只是單單從氣勢上,就讓人無法直視。


殷唯一對於這一切卻了然於心,他知道,那個“大傢伙”來了。顯然“先頭部隊”已經全部抵達,見他們現在的地勢是易守不易攻,之前已經有個“同伴”為了偷襲殷唯一。這陣已經灰飛煙滅了,極大地打擊了他們的士氣。現在“鬼頭”已經來了。它那難以掩蓋地鬼氣和強大的怨氣,一時間令這些“鬼卒”們士氣大震動。刹那間,整個山洞裡充滿了震耳欲聾地鬼笑聲,這笑聲有別於他們剛剛聽到地“百鬼笑”,如果剛剛的鬼笑是一種十分淒厲,故意想惹人害怕的笑聲,那麼現在的“百鬼笑”卻是發自“鬼心”的,笑聲十分刺耳,而且十分高亢,唯一不變地,還是那種令人恐懼的感覺。


“大家小心了。”殷唯一叮囑了一聲,然後小心戒備起來,他自己這邊,到是不擔心什麼,只是這些鬼也都是有自己的意識,有思維的靈體,甚至可以說他們被人的智商還要高,要陰險、狡詐的多,它們當然能看的出這狹窄的隧道兩端,一端自己把守,另外端是王博把守,很明顯地,王博不諳道法,雖然八字相對較硬,幾人之中,他也沒有佛珠護體,即使有左皓在一同協助,又怎是那百年“鬼頭”的對手呢?只要那“鬼頭”對他們稍稍發難,恐怕王博那邊地防線便會崩潰。


短短的時間內,殷唯一已經想到了許多問題,他只希望事態的發展,不會變得那麼糟糕,而事實上,他們現在也只是做困獸之鬥,找不到出口,即使找到了出口,這些鬼群也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仗著現在地地勢易攻不易守,畢竟是敵眾我寡,力量相差懸殊,即便是占盡了地勢上的優勢,卻最終逃避不了精力耗盡,活活被餓死,或者累死地可能,而這些鬼群即使不用力氣,拖也能拖死他們,但是不管怎麼樣,也一定要撐到明早雞叫佛曉時,那個時候,即使鬼群不回去“休息”他們地力量也會弱了很多,或許那個時候,他們有機會離開這個狹窄的隧道,能夠騰出精力休息一番,然後好好地尋找出口…


殷唯一在心裡盤算著,但是想著,想著,卻隱隱地覺得哪裡不對:“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它都沒有發動攻擊呢?”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從剛剛感覺到那“鬼頭”臨近到現在,已經約莫過去了五分鐘,鬼群曾一度亢奮過,喧嘩過,這陣也都沉默了下去,沒有了任何響聲,本來以殷唯一地道行,他是能夠看到這些鬼,並且能夠很清楚地感知它們的數量和分佈的,但是由於之前和那田牛的一搏大傷元氣,又馬不停蹄的逃跑、佈陣,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現在幾乎與常人無異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夠感覺到鬼群並沒有走遠,就在這長方形的陣法之外,不光是他,這麼種的陰氣和煞氣,所有的人都能感覺的到。


但是它們到底在等待些什麼呢?等待某個最合適的契機嗎?還是準備和他們就這樣耗下去,等待著他們自己精力耗盡然後直接坐享其成?但是仔細一想,卻又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下掩藏的不平靜,這個時候,越是平靜,越是沒有事情發生,他們就越發難以平靜,越發的不安。


“冰諾恍惚不安之間,許冰諾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童音,卻又十分的熟悉,準確地說當她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心中就再也無法平靜了,似乎冷凍千年的傷痕,在這一刻開始解凍。開始融化,讓她覺得好痛、好痛…


她開始四處張望起來,尋找這聲音的來源。“冰諾…冰諾…呵呵…我在這裡…”聲音越來越清晰,卻一直看不到人。而這一聲聲熟悉地喊聲,一聲比一聲重地敲打在她的心上,令她覺得激動得快要無法承受。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她的異樣,輕輕喚了一聲,她卻似乎還是處於一種很奇怪地狀態。不一會兒,她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分外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張稚氣未拖地面孔,小女寒歲左右,一雙大大地眼睛,忽閃忽閃地,小巧而又別致的鼻子讓她看上去精緻得有如櫥窗裡的芭比娃娃。


“姐姐?”許冰諾的聲音顫抖起來,剛剛擦乾的淚水,這陣又撲簌簌地滾落下來,心裡滿是激動和思念。


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嚴重。殷唯一料想她一定是中了什麼幻覺,正欲喚醒她,這個時候。鬼群卻發動了猛烈地攻擊,就感覺是夏天的天空。電閃雷鳴。悶響之後,突然風雨大做。突然得讓人來不及反映和想像。


王、左、孫、殷都慌張地,狼狽地應戰,鬼群雖然發動了集體攻勢,但是受到陣法和地勢的限制,也只能一隻只地撲過來,但是他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速度很快,因此令他們感到心餘力絀,疲于應付,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注意許冰諾現在的情形,但是卻又偏偏心系於她,害怕她被鬼怪幻想所迷惑,出現什麼危險,每個人都是又急又惱,好幾次都差點分神,讓鬼魂攻進來。


而在許冰諾的眼裡,這些危急的形勢卻都是不存在的,現在,她在那個十歲左右小女孩的引領下,來到了一片小樹林裡,而自己,也回到了自己七歲時候地那個模樣,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紮著兩個小辮子,頭上還戴了一頂小紅帽。


“姐姐,你慢點。”小冰諾噘著個小嘴,天氣很熱,樹上的知了拼命的叫個不停,撕扯著喉嚨喊著,讓人覺得一陣躁熱。


“冰諾,你快點呀,還有哥哥姐姐在等著了,記得回去了不准跟爸爸媽媽講哦,不然姐姐下次再不帶你出來游泳了。”另外一個長地和小冰諾十分相似的小姑娘,煞有架勢地,雙手叉腰,如同一個小大人般教訓道。


“恩、恩冰諾乖,姐姐下次還要帶冰諾出來,冰諾最喜歡和姐姐一起了。”小冰諾如搗蒜泥般點了點頭,還不忘記拍了一個馬屁。被叫做姐姐地小女孩很受用地樣子,摸了摸小冰諾頭的道:“那走吧要快點哦,馬上就到了。”


“嘩啦啦…”河水歡快地流淌著,十分清澈、冰涼,水裡還有許多魚兒在自由地游來遊去,躲在石頭裡地螃蟹經常被嚇到,揮舞著兩隻蟹螯張牙無爪地四處亂逃,河水經常濺起晶瑩的水花,那是小冰諾的姐姐和她的同學在愉快地玩耍著。


小冰諾很乖,她不會游泳,只是乖乖地呆著河岸上,身邊偶爾飛過來的蜻蜓會引的她童心大發,嘴裡“咿呀呀”地到處隨著蜻蜓的飛舞亂抓亂撲。


但是這一次,誰都沒有注意她走的有些遠了,已經離她們有十米多的距離了,蜻蜓和調皮,不過卻很美麗,而且這次是兩隻連在一起,小冰諾伸著兩隻小手,歡騰地追趕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離姐越來越遠了。


“撲通她感到眼前突然一片昏暗,耳朵裡,鼻子裡,嘴巴…嗆滿了水,一陣難受,她幾乎快要窒息過去,她想喊姐姐,卻是“咕嚕咕嚕”被猛灌進去了幾口水。


“冰伊你妹妹…”小冰諾的姐姐的同學望到了這一情景,慌張得說不出話來。


聰慧的許冰伊立即發現了自己的妹妹跌落進了水中,而且性命堪憂,那裡是深水區,平時他們都不會去那裡游泳的,她怎麼會跌落進深水區…


但是這個時候,她沒有精力去責怪什麼,她只知道妹妹一定要沒事,也不知道她那瘦小的身軀哪裡來的那麼驚人的力量,她見到自己的妹妹的小手在河面上撲騰著,許冰諾在河流上一會浮出來,一會陷進去,看上去異常痛苦。


其餘的同學,完全都被嚇傻了,呆立在那裡不敢過去,女生都哭了起來,慌張得不知所措。


許冰伊幾經努力,終於抓到了許冰諾,而小冰諾這個時候,已經幾乎完全失去知覺了,水流比較湍急,許冰伊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沖下去,但是望瞭望小冰諾慘白的小臉,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她咬住牙齒,狠狠地向岸邊遊著,一邊遊,一邊一隻手還要拽住冰諾的屍體,好幾次,她都沉了下去,但是最後卻又頑強地浮了出來,幾經沉浮,她的嘴裡已經咬出血來,終於將小冰諾推到了岸上,長長地舒了口氣,而自己的腳這個時候卻突然抽筋了,一陣劇烈地疼痛襲來,她幾乎是沒有任何掙扎,便被這河流無情得吞沒了…


“不姐…姐姐…”許冰諾歇斯底里的叫著,是的,她曾經有一個親姐姐,她們的關係十分要好,從小的時候就經常粘在一起,但是後來有一次暑假,她們去山石老人那裡玩,趁著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出來玩水,她只記得當時為了抓蜻蜓,不慎落入水中,她不會游泳,感覺喉嚨嗆了一大口水,無法呼吸,周圍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而當她醒來的時候,卻再也見不到姐姐了,那個時候她經常看到媽媽背地裡流淚,爸爸有時候也會用種憤怒的眼光子著她,她問:“姐姐呢?”媽媽總是說她走了,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先開始的時候,她還會經常哭著,吵著喊要姐姐,後來漸漸長大了,她似乎慢慢發覺姐姐的失蹤和自己有著密切的關係,難道那天…


而今天,終於讓她見到那天她昏迷後的情形,令她面對了過去她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妹妹,我救了你,但是這麼些年來,你卻幾乎把我忘記了,初中的時候,你還會到我墳頭上看看我,給我講講心裡事,但是到後來,你瞧也不來瞧我了。”面前的景色換了,許冰諾和那十歲的小女孩處在一種特別的氛圍裡,四周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而那女孩也已經不是那副天真爛漫的表情,七竅裡都流出了血水,面色慘白,十分滲人。


“不…不是的…”只有許冰諾自己才知道她有多少地愛自己的姐姐。


“你知道我當初為了救你,死的多慘嗎?我的屍體被河水沖到了下游的河底,爸爸媽媽沒能打撈出我的屍體,最後只用我以前穿過的衣服入殮下葬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個人呆在冰冷而又孤寂的河流深處,而你卻在陽間享受著這一切,不公平啊不公平…”小女孩的聲音已經變得十分淒厲了。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許冰諾不敢看她,失聲痛哭起來。


殷唯一那邊的狀況雖然十分危急,但是他卻能夠感覺到許冰諾現在處於十分關鍵的時刻,如果再不出手幫她,她可能就真的沒命了,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之前還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掙扎,到後來,就完全感覺不到了,完全感覺不到她對生的渴望,仿佛是自願被帶入陰間,交出自己的靈魂。


“交給你了,小心了!”殷唯一對孫俊擇大喊一聲,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操起牆壁裡的一盞油燈,便想向著前方虛空的地方打過去,但是油燈卻沒有如想像中的被拿起來,似乎被固定住了一般,殷唯一心生奇,再去拔那油燈,卻發現它能夠被轉動…


“砰”地一聲,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映,眼前一片漆黑…

第兩百一十六章
因禍得福?


突如其來的漆黑,令每個人都不知所措,同時一顆心也如巨石般沉入大海,陷入了絕望之中,萬念具灰。


因為在這之前,殷唯一反復說過,他們每個手中的油燈,便是各自的“本命燈”,而眼前近乎絕望的,冰冷的深黑都只能說明:他們的“本命燈”伴隨著剛剛那一聲怪響和地面的震動,已經熄滅了,換句話說,他們現在已經油盡燈枯,肉身不在,被黑白無常將魂魄拘到了這個漆黑一片的地府之中。


“不…不對…沒死啊…都還沒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之中傳來一陣顫抖的男聲,聽上去十分耳熟,而且似乎離得很近。


“沒…沒死嗎?”緊接著又斷斷續續傳來一陣男聲,聲音裡夾雜著難以置信的味道。“太…太好了,真太好了,大家…大家都沒事吧?”這個聲音比較穩重、沉著,只是充滿了擔心的語氣。


“我?我還活著!哈哈我還活著。”又有一個聲音響起,而這陣聲音卻歡快許多,甚至有種劫後重生的“奸笑。”


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每個人的心如同承載了降落傘般,慢慢地落了下來,“許冰諾呢?”而就在整顆心快要完全降落的時候,卻突然提了上來,梗在嗓子眼,無法吞吐,跳躍的厲害,不安的心情席捲而來,麻痹了每根血管和神經,幾乎是所有人同時喊出了這一句話,空氣裡頓時彌漫著不安和焦急。


“恩?我在!”一陣悅耳的女生響起,許冰諾似乎被他們這集體的“吼聲”嚇到了。回答的時候有些唯唯諾諾的.,16K..


“呼”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口氣,有地時候,人嚇人。真的能嚇死人,還好。她平安無事,雖然一切都發生得有些突然,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們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不管怎麼樣。總算是有驚無險,每個人都安然無恙。


短暫的慶倖,以及短暫地鬆懈之後,他們又馬上警覺起來,“如果,我們都沒有死,那麼,現在我們是在哪裡呢?這又是什麼地方?還是那個山洞嗎?那些鬼呢?都不在了嗎?”幾乎是所有人都想到了這點,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發問。因為他們都知道,即使問了,也是徒勞。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狀況,也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那些鬼魂不在了,周圍那種陰冷的。被人偷視地感覺沒有了,沉沉壓在肩膀上的壓力也沒有了,連那種無法言語的恐懼感,也一同消失了,雖然現在他們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什麼都見不到,雖然現在他們對自己現在的境況一點都不清楚,即使對未知的地方會有點害怕,但是之前那種令人窒息地壓抑和恐懼,卻是實實在在的不復存在了。


而要搞清楚這一切,首先必須明確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念及於此,所有人都催促著王博點燃油燈,因為現在就只有他的身上有打火機,而每個人手裡的油燈都還在,不過是熄滅了而已。


“哧”打火機點燃了,豆大的火苗雖然很微弱,也很小,然而在它燃起的瞬間,周圍卻散發出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刺的人眼睛發疼,看到地到處是雪花點,這也就是所謂的極度的光明等同與極度地黑暗,根本什麼都看不到,王博也被這光芒震懾住了,居然忘記點燃手裡的油燈,直到拇指上傳來一陣灼熱地痛楚,他地拇指才迅速地從按扭上撤了去,四周又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所有地人都好奇極了,誰都說不清楚剛剛那麼奪目的光芒,到底是什麼,誰都沒看清楚他們現在所處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而除了好奇和疑惑之外,眼前的氣息也空前緊張起來,因為人往往離真相越近的時候,就會感到愈加的緊張和害怕,而眼前的這種緊張氣息,似乎在要周圍的空氣中凝集起來,變得厚重,最終空氣因為無法承載它們,轉而化做雨水紛紛落下。


王博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雖然什麼都不看到,但是他卻十分明顯地感覺到了周圍灼熱的目光,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等他點燃手中的油燈,等待著他揭開這黑暗背後的真相…


“哧”幾乎是打火機點燃的同時,周圍又散發出奪目的光芒,王博這一次根本沒有抬頭去看,因為他怕看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勇氣點燃手裡的油燈,而在他點燃油燈的時候,周圍的氣氛,也發生了十分微妙的變化,雖然他沒有抬頭看他們,卻明顯地感覺到空氣十分沉重,他們似乎被什麼東西震懾住了,呆立在原地,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一般,而又是什麼,能夠令他們驚訝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呢?


懷著疑惑的心情,他迎著奪目的金色光芒望了過去…


而在他的瞳孔慢慢收縮,漸漸適應了這片光亮之後,眼前所看到的情景,已經完全超過了語言所能夠表達的範圍,“驚訝”,“震驚”…所有的詞語,都無法形容他們現在的心情,而他自己也只能目瞪口呆地子著這一切。


“哈哈發財了我發財了!”過了許久,終於有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手舞足蹈地叫著。


眼前的金銀珠寶到處都是,幾乎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閃爍著耀眼光芒,價值連城的真金白銀,如拳頭般大小的各色寶石,散發著華麗而又動人的色彩;形態各異,而又小巧別致的各種裝飾物件件巧奪天工,流光溢彩…估計“阿裡巴巴和四十大盜”裡的寶山中的財富都不及這裡的一半,他們儼然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寶庫,又如同來到了自選超市,裡面的“商品”可以自行選擇。


“天…我不是在做夢吧。”左皓狠狠捏了自己一把,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見到這麼多珠寶,人本來就是一種有**的動物,任由誰見了這麼多的珠寶,都會眼睛發直,頭腦裡一片空白。


“這些都是屬於國家的,不能犯罪…不能犯罪。”王博似乎在自言自語,他的語氣似乎十分不中肯,好象自己都在懷疑著什麼。


許冰諾是女人,對珠寶首飾當然更是情有獨衷,因此從剛剛到現在,她只是瞪著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連多年的近視,這陣也得到了徹底根治。


“不要動這些東西!”孫俊澤快要碰到這些珠寶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一聲當頭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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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祥的珠寶


殷唯一的一聲怒喊,果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震撼效果,孫俊澤的指尖已經快要觸碰到那些閃爍著“動人光芒”的珠寶了,殷唯一的喊聲,著實令他吃了一驚,伸出的雙手停在空中,卻沒有收回來,他舔了舔嘴唇,不甘心地望瞭望一座座一人多高的“寶山”,“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碰?見者有份,難道你想獨吞麼?”嘴裡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殷唯一的話卻依然十分有震懾力的,他不感妄動。


“哼”殷唯一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踱起步子再也不去看他,“如果,你覺得你有這個命去消費這些珠寶的話,你大可以想拿多少拿多少。”沒有任何感情地丟下這句話,所有人眼裡狂熱的目光,在聽到這句話後,迅速降溫,跌至零點,再也不敢望這些誘人的珠寶一眼,深恐多看了一眼,就會丟掉性命一般。


“你…你嚇唬誰呢?”孫俊澤也被他幾乎恫嚇的話語嚇到了,但是他的嘴上卻依然不依不饒。


這一次,殷唯一不僅是不屑看他,連話也不回了,四周陷入一片靜謐之後,他似乎在無聲地嘲笑著孫俊澤:“不相信那你就拿吧,想拿多少拿多少,不害怕,你就搗弄這些珠寶吧,等你沒命的時候,看你有沒有眼淚去哭。”


“難道…這些珠寶和書裡所記載的那些事情有關係?”腦海裡一陣電光閃過,王博的腦海裡浮現出一頁泛黃的書頁,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重要的訊息。


殷唯一卻一不答,在牆壁邊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怎麼都捉摸不透。


“你是說…剛剛那些史書上所記載地盜墓賊的事情?”許冰諾冰雪聰慧,她馬上想到了這一點,左皓和孫俊澤也頓有所悟.,16K..覺得這兩者之間乍想起來似乎確有某些聯繫,但是即便如此。當日的那些盜墓賊也得到了應有地報應,應該早不在人世了,這些珠寶又什麼動不得?難道有鬼怪看守吧?想到這裡,他們都不禁搖了搖頭,覺得這種想法太荒謬了。年輕的時候,有關魔法奇幻地書到是看過一些,也知道在那些神奇的魔法大陸裡,豐厚的寶藏洞穴之中,往往會有一些神獸或者巨龍在守護,不過那畢竟都是些西方的神話罷了,現實中應該不存在才對,否則,從古至今不知道挖掘了多少古人的陵寢和寶藏。怎麼都不見有什麼鬼怪神魔在守護呢?


“雖然,我們剛剛十分幸運地找到了這個村子地相關歷史,但是畢竟那些書中的內容。並不是從這個村子存在之日起,便開始記載了。這其中有很多東西。都是書籍的編撰者從當時村中長者的口中聽來,或者是源於一些傳說。並沒有證據可考證,因此對於這個村子的起源,我們還得不到一個確切的定論,雖然找到了那片和畫中同樣的墓地,也無法考證這之間到底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這背後到底又隱藏著怎樣的故事,暫且拋開這一切不做談論,至少書中後來地有些事情,是書籍編撰者後來親見的,我們可以相信在這裡確實存在著這樣的一件事情,但是對於整個事情地經過,還是不得不抱著懷疑的態度,就拿這些珠寶來說,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應該和書中提到地那些盜墓者有關係,但是不管怎樣樣,總之這些珠寶給我一種很不好地感覺,覺得這些珠寶都是些不祥之物,還是不碰為好。”殷唯一終於開口了,他一開口便是一長段的推理和分析。


“講了半天,原來只是你地感覺啊!”孫俊澤嗤之以鼻,覺得殷唯一有些過分敏感和緊張了,他到是看這些珠寶怎麼看,怎麼順眼,沒覺得是什麼“不祥之物。”


“聽他把話講完。”王博冷冷地說了一句,孫俊澤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沒有開口反駁,冷眼望著殷唯一,看他能編出什麼故事來。


“不管剛剛那些史書之中,哪個有關村子起源的故事是真的,但是不管怎樣,至少我們能夠瞭解到一點:這個村子最一開始並不是在這裡的,而是因為發生了某些變故之後,全村人才搬遷到了這個地方,那麼,這些珠寶便有了爭議,如果這些珠寶是這個村子從古代就遺留下來的寶藏,這麼多的寶藏,他們是怎麼可能跋山涉水地運送到這裡?不用說大家也知道古時候的交通工具是十分落後的,況且這裡山勢陡峭,十分崎嶇,即使是現在的科學力量,除非空運,否則根本不可能將這麼多金銀珠寶運送到這深山空穀之中,而如果,這些珠寶不是一開始便存在的,是這個村子建立有段時間之後,才有的,又是哪裡來的?畢竟它們的數量確實是龐大的驚人,這個村子一直與世隔絕,生產力低下,生活樸素,毫無奢靡之風,他們處心積慮弄這些珠寶又有什麼意義?即使真像那書中所說,是因為村子裡曾經來過一批盜墓賊,將剛剛葬魂洞旁邊山壁裡的棺材都盜竊一空,那些棺木的數量也著實不少,不過能不能生產出這些寶藏,也確實是個值得懷疑的問題,而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葬魂洞附近山壁中的棺材,都是懸棺,那些山壁幾乎完全與地面垂直,成90度,完全被鑲嵌在山壁之中,運用現在的科學技術,都難以勘察和挖掘,又何況是幾百年前呢?”殷唯一接二連三提出了許多問題,問的眾人都是一時語塞。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些珠寶是憑空產生的?”許冰諾的話剛出口,便覺得這種猜測簡直是天方夜譚,現在僥是科技發達,印鈔機可以印製鈔票,那也必須是建立在譬如一些印鈔紙等物品上,才產生的,也不是憑空而來,何況這金銀乃是埋藏在地底多年的礦物,要成為珠寶首飾,更要經過能工巧匠的精心雕琢和反復琢磨,這“憑空造金”未免太誇張了點吧。


殷唯一沒有說話,卻沒有對她的說法給予否定回答,所有人心中一驚:“不會這種猜測是真的吧?”


“我不知道,我曾經在一本古書上見一段有關邪金之術的書,我的師傅,除了精通道法和佛學之外,在其他的許多地方都有十分了得造詣,這其中包括失傳已久的工匠技藝,草葯學等等,但是我當時卻對這些沒有什麼興趣,後來無意中在師傅的箱子裡見到了一本古書,還沒翻上兩頁,就被師傅發現了,他的表情十分的嚴肅,甚至夾雜著一些害怕的神情,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師傅那麼生氣,他呵斥我以後再也不准翻閱這本書,雖然好奇,但是為了他老人家不再生氣,我便再也沒有找過這本書,後來在師傅駕鶴西去之後,我整理他遺物的時候想起這本書,卻再也找不到了。”殷唯一的語氣便的十分沉重,眾人都知道是因為懷念起他恩師的緣故,因此都未說話,等待他繼續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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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
邪金之術


“書中的文字倒也不難懂,而當時一心鑽研道法的我會被吸引過去,完全是因為其中的內容,超出了我的想像之外。”殷唯一的思緒仿佛又飄到了很遠的過去,而所有的人的注意力也被深深吸引了。


“當時,由於事發突然,時間倉促,我只粗略地看了那本書前兩章的內容,講的是中國古代很久的時候便存在著一個十分古老的民族,他們外貌倒是于傳統的東方人無異,無非是相貌異常的英俊和美麗,而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智慧和文明,而說到這些,似乎和西方的傳說:水下城市亞特蘭蒂斯有些類似,不過卻沒有他們來的久遠和神秘,他們的文明沒有發展到超前的程度,只是相對於當時的生產力和科技來講已經是十分領先了,誰也不知道這個種族部落的來源,他們的名字叫做克洛帝奧據說是神的語言,翻譯過來便是被神恩澤的種族,他們當時最專注的兩個方面一個是靈魂學,一個則是破石術,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冶金,他們十分喜歡光彩華麗的金銀珠寶,因此生活之中也極盡奢靡和華麗,幾乎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用金、銀、珠寶、鑽石製造而成,而由於當時的技術比較有限,他們始終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起調配金銀中金屬的含量和比重,總覺得金銀的質地和軟硬度差強人意,這個時候,有人提出了一個金銀靈魂說,而這個觀點則是由當時的靈魂學和破石術衍伸結合而來。”殷唯一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環顧眾人,似乎在“考察”他們對這段故事所持的態度。


“靈魂學?那後來呢?”許冰諾迫不及待地問到。所有人都覺得殷唯一的話已經不能用“不可思議”這個詞語來形容了,而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種族,為什麼歷史上就沒有任何書上記載下來。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呢?


“書,我沒有看完。後來師傅知道我年輕氣勝,好奇心強,於是便把書中大致地內容口述於我,克洛帝奧人認為:靈魂即鬼怪也是一種物質,它們看似神秘和虛無。其實也是由一種特殊的物質組成,也是有品質和體積的,只是人們現在地知識還無法去到達這樣一個層面,因此也無法去認知它們,而克洛帝奧人認為萬物都是有靈魂的,只要它是有生命地,比如花、草△、木、蟲、魚、鳥∞都是有靈魂的,只不過它們的靈魂十分低等,所以便沒有自主意識。而人類的靈魂卻依然是有意識和感覺的,它們會憤怒也會傷心,同時克洛帝奧人認為這些靈魂都是可以被駕馭地。因此很久的時候,他們便開始尋找一些和靈魂溝通以及駕馭它們的方法。據手到後來也有了一定的成效。直到有人將靈魂學這一理論應用於冶金方面的時候,他們覺得金屬石塊。包括流水都是有靈魂的,而金銀珠寶的光澤如果越奪目,越亮麗,其中所包含的靈魂也就越純粹,他們一致認為人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層面是最高,也是最純粹地,因此他們開始試想,如果將人的靈魂與金銀珠寶結合,又會如何呢?於是便產生了邪金之術,不過師傅說,這些只是些傳說罷了,不過確實存在著養屍者,也存在在馭魂師只不過這種職業已經失傳了,傳說這些被駕馭的靈魂最初只是用來看守一些重要地物品,因為鬼魂不會饑餓也不會疲倦,所以最適合幹這些活兒,它們也沒有什麼十分了得的能耐,鬼怪靈體不過是靠擾亂人地意志力作祟罷了,遇到這些守金魂地人們往往會產生幻覺,而這些幻覺卻是建立在它們所看守的金銀珠寶之上,令人會看到許多珠寶,而迷失本性,喪失理智,和可能,你所看到地是一大堆珠寶,而等你走過去的時候,便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陷阱,陷阱裡佈滿了尖銳的石柱,掉下去便一命嗚呼化做亡魂了。”殷唯一在長久的,充滿神奇色彩的講述之後,終於給了一個比較客觀的結論。


“原來還是幻覺作祟!”許冰諾聽到這裡,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原來說了那麼多,不過是個傳說罷了,歸根結底只是被鬼怪靈體所製造的幻想迷惑罷了。


孫俊澤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甘心,甚至有些懷疑他話語中的可信度,不過,誰都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何況,他認為自己還不是一個那麼貪婪的人。


“這也能夠解釋那些鬼魂為什麼沒有跟進來,因為它們一旦進入這裡,便會被這裡不成文的規定束縛了,成為這裡的看守者等同于失去了自由。”殷唯一接著不緩不急地說到。


“那我們現在…不是依然很危險。”王博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安分地看看了四周,深恐會竄出只青面獠牙的厲鬼來。


“這裡的鬼不會主動攻擊,大多數時候它們都處於睡眠狀態,除非有人自不量力地去碰這些珠寶。”殷唯一一邊說著,一邊別有用意地望瞭望孫俊澤,孫俊澤別過頭去,裝做毫不知情,心裡卻問候了殷唯一無數次。


“那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左皓一聽說這裡依然沒有擺脫“鬼域”,之前的興奮和好奇全部蕩然無存,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殷唯一淡淡地笑了笑,依然安穩地端坐在石塊上沒有起身,只是這一笑,似乎頗有些無奈。


眾人這才覺察在這個寶藏洞裡停留的時間不算短,殷唯一似乎並沒有要出去的打算,只是坐在那裡從自己的師傅,扯到那本失蹤的古書,最後又談到“邪金之術”卻一直沒提出去的事情,剛剛都被寶藏奪目的光彩吸引去了全部地注意力,這下仔細打量起來。卻發現滿眼望過去盡是珠光寶氣,金光閃閃,不要說門。連半點像門的東西都沒有見到,“難道這次的出口又是被隱藏呢?”眾人不解。


殷唯一待到所有人都發現問題地時候。才緩緩說道:“我剛剛說過了,進入到這裡便會陷入看守珠寶的鬼魂地幻像之中,我現在元氣大傷,無法找到出口,而真正的出口確是被幻像掩蓋了起來。這裡應該確實有珠寶,就是當初那批盜墓者的傑作,不過其數量遠遠沒有這麼龐大。”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左皓一直都是在默默地聽著,聽到這裡,卻也按奈不住了,焦急地問到。


“辦法,也不是沒有,現在等我恢復。可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情,而且眼下缺水斷糧,情況不樂觀。所以這個方法顯然是行不通,還有種方法。可行。卻缺少必要的東西。”殷唯一故作高深地說到,卻也不點破那關鍵之物所指為何。


“什麼東西。”眾人齊聲問道。


“正所謂: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弱遇火,必見銷熔.這個多金之地。依據五行相生相剋地原理…”


“我們有火啊,手裡不都還有燈嗎?”許冰諾不等殷唯一把話說完,便接了過去。


殷唯一望瞭望許冰諾那憔悴的面容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不忍拂了她的意,卻只能滿臉無賴地搖了搖頭道:“不行啊,這些火還不足以銷金。”


眾人望瞭望四周的牆壁,失望地發現這裡的佈局和剛剛的大為不同,牆壁之中沒有穿鑿任何小孔用於安放照明之物,當然油燈就更不可見了,所有人的心,頓時跌至穀底,都沒了主見,不知道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山窮水盡疑無路,柳岸花明又一村”了,結果走到這一步,卻依然是死路,瞬間燃起的希望,有如波浪滔天中地孤帆裡的漁火,就這麼,一下子…被熄滅了。


“不過…”殷唯一拖長了尾音,所有的人齊唰唰地望向了他,看來事情有轉機!他總是這樣,愛賣關子,說話喜歡留一層。


“火賴木生,木多火熾;木能生火,火多木焚.所以,增加火地威力除了更多的火種,用木可能更是一個行之有效地辦法。”


眾人喜,心中暗呼有了生路。


“不過…”殷唯一又是長長一聲,眾人這次是心皆涼,除此之外便是怒目圓睜,恨他說話不說完整,忽悠地整顆心七上八下,簡直是氣的人牙直癢癢,想要挽起袖子,上去痛扁一頓,才能泄心頭之恨。


殷唯一避開他們殺人一般地目光,馬上說除了眼下困繞他的原因:“你們看看,這目光所及,哪裡有木的跡象?”


經過這一提點,所有人四處張望,確實沒見到任何的樹木,甚至連青苔和樹根都沒見到一絲半毫,自己身上就更不用說了,除了幾件散發著臭味的衣服,別無它物。


“上帝保佑!”氣氛分外壓抑的時候,許冰諾卻突然十分興奮地大呼一聲,所有人此時都眉頭深鎖,不知道她如此興奮所為何事,眼下性命悠關,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激起她這麼大的興趣和如此高昂的情緒。


“喏”許冰諾不知道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個什麼東西,在眾人面前得意地晃動起來,一改她平日“冰山女王”的冰冷氣息,不過,待到他們看清楚她手中的“神秘物品”時,也掀起了那麼一陣“激動的漣漪”,不過也只是那麼一小陣,波瀾不驚,她手中所持的,是一把精緻的小木梳,雖然是“木”,不過也太微不足道了,因此所有的人,幾乎根本還沒有經歷興奮的過程,就已經冷卻上來。


“秒哉!”殷唯一短短地兩個字,卻在眾人幾經燃燒,又幾經熄滅的脆弱心靈上澆了壺油,這下子,大家的信心徹底被點燃了。


“木雖小,但是或許可行,畢竟,從我們道法的角度上來大,更多的時候是重質不重量,不外乎五行相生相剋,能有克制的一行的物品便有了勝算。”殷唯一解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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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死亡邀請帖


不知不覺已經臨近元旦,空蕩蕩地別墅裡,卻沒有一點節日應有的熱鬧氣息,許冰諾接到一個電話,也匆匆地關上門出去了,只是,那關門聲似乎有些刺耳,很狠地將喧鬧關在了門的一邊,而將孤獨,關在門的另外一邊。


左皓一個人靠坐在玻璃窗邊的沙發裡,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丟了進去,陽光,斜斜地照了進來,冬天的陽光,永遠是這樣,溫暖,而不失風情,尤其是午後的陽光,庸懶得想讓人忘卻所有的煩惱和瑣碎的事情,就只是這麼隨意地,盡情地享受著這份獨有的陽光和溫馨,打發一些寂寥和落寞,沉澱一些心情和感傷,這種獨酌的感覺,很好,也很愜意,而在他的手裡,一杯人騰騰地咖啡正冒著熱氣,濃郁的香氣,盤旋著向上,攀上咖啡杯裡的銀色調羹,縈繞於指間,最後幽雅地落在鼻尖,不濃,不淡,不溫,不熱,香味剛剛好,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或許人就是這樣,即使是冬日裡一杯再平凡不過的熱咖啡,也能激起一種被叫做溫情的東西。


他呆呆地望向窗外,目光卻沒有焦點,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那麼模糊,沒有投影到視網膜上,亦沒有在他的腦海或者心中留下任何跡象,從****逃離出來已經一周有餘,現在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能從那處終日見到不到陽光的深山鬼地之中全身而退,簡直是一個神話,事情發展到後來,可以說是十分順利,順利得讓人有些疑惑和不安。借助許冰諾的木梳,他們成功地從那“寶藏洞穴”中逃了出來,這一次。終於沒讓他們失望,見到了久違的青山。久違的蒼穹,徹底擺脫了山洞的陰霾,而且洞口沒有任何埋伏,也沒有任何追兵,一切順利得有如事先彩排過一般。但正因為這不尋常地順利,才令每個人都惶惶不安,總覺得冥冥之中,那些窮凶極惡而又行事怪異的村民不會放過他們,但是回來的路上卻都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冰冷地別墅,雖然寬敞,卻冷漠地不食“人間煙火”,他總是會想起在****裡發生的一幕幕。每每在噩夢中醒來,身體上沒有一處是幹地,在夢裡。他被鬼洞裡的厲鬼撕成碎片,一片鮮紅。他不知道。這個噩夢還要做多久,也不知道這幅畫背後的故事。何時才能結束,他知道多想無益,曾幾何時,居然不會控制自己的思想,許多片段,會像薄而鋒利的刀片一樣,在他思緒裡挖開一個口子,然後強行地穿插進來…


“你是說…你在那間山洞裡藏書室所找到地紙片上,發現了和你母親、張荔十分類似的生辰八字?”他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大約三天前的一個下午,那天,也是在別墅裡,他同樣是坐在靠窗的這張沙發中,不過,天空卻很低,沒有陽光,也沒有溫度,面對殷唯一的提問,他只覺得——冷。


說起那張生辰八字,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件十分重要的物品,回來三日有餘,他卻沒有勇氣細細提起,因為,他覺得灰色的記憶,需要點時間去平復,然而很多事情卻不得不去面對,所以那天下午,正好是週末,趁著大家都在,他正好就這個問題說了一下,想求得大家的看法。


而當他語畢地時候,所有的人不過是覺得奇怪,而殷唯一的表情卻十分激動,應該說是十分驚訝,他額頭地青筋跳了幾下,因為,事實上他最怕殷唯一會出現這樣的表情,那只會說明,事情很複雜而且很糟糕。


殷唯一急切地問著他,他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靜謐,整個別墅陷入一片可怕地靜謐之中,“哧”殷唯一在短暫地激動之後,忽然變的不發一語,只是從玻璃茶几上,左皓放置地一盒香煙中幽雅地抽出一支來,然後慢慢地點燃了,火星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冒起一縷縷青煙,夾雜著煙草獨有的香味,至此,別墅的客廳裡,已經燃起了四支香煙——除了許冰諾之外的所有男性都燃起了煙,她覺得喉嚨有那麼些不適,壓抑的空氣卻仿佛隨時會凝結成雨水降落一般,讓她把抱怨的話都壓回了肺裡,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殷唯一抽煙,而他突然地沉默,更令她感到一陣不安,不止是她,所有的人都抽著悶煙,他們將煙狠狠地吸進肺裡,然後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色”的眼圈,試圖排解心中的壓力和不安,卻仿佛變得愈加地難以承受。


“這是一個陰謀。”殷唯一的煙只抽到一半,他便將它摁熄在了煙灰缸裡,香煙從煙嘴處斷裂,依然“死不瞑目”地冒著煙,仿佛在疑惑著為什麼它還有價值,在生命還有一半的時候,便被草草地結束了,殷唯一的話很輕,也很疲憊,卻如同在每個人的心裡引爆了一顆炸彈,引起不小的凡響。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又燃起了一支煙,猛地吸了一口,險些被嗆到,他狼狽地乾咳了幾聲,皺起了眉頭。


“許冰諾,你還記得,在去無憂村之前,你在別墅裡遇到的那件回走動的紅色旗袍嗎?”殷唯一再次開口,卻是話鋒一轉,提到了那件許冰諾一直想努力忘記的,如夢魘般折磨她的紅色旗袍,不由得渾身一顫,不能自已。


所有的人對這個突然被挑起的敏感話題,也覺得分外驚訝,任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無法將那件詭異的大紅色旗袍與神秘洞穴裡的古怪殘頁聯繫到一起。


“你們相信宿命論和輪回說嗎?”短暫的停頓後,殷唯一也意識到自己的話題似乎開始的有些唐突,他想了一會兒,才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突破點。


而對於這些,眾人也並不是完全陌生。只是沒有深究過,也沒有認真地考慮它們存在的真實性,只是殷唯一地話說到這裡。令他們更加迷惑了。


“人死後,其魂魄離開軀體。離開人間和凡塵,當然,由於他們生前的所作所為,因此也會被劃分為三六九等,有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有地等待著喝夢婆湯,過奈何橋,重新為人,再續前緣,或者償還上輩子欠下的債,有地則輪入畜生道…極少數有佛緣,前生廣積善緣之人才能去往極樂世界,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有的時候會說。一個人的命從很大程度上來講,從他一出生的時候便註定了,上輩子欠下的孽債。這輩子需要用一生去嘗還,上輩子受地苦和累。這輩子也會一起討回來。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地,當然。也不排除存在著某些特殊的情況,導致某些人無法投胎,無**回,比如那些無主的冤魂,但是許多人還是遵守著這一準則,那件會自己行走的紅色旗袍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以為只是張荔的鬼魂因為許冰諾是女性的原因,因此作祟。”說到這裡,他望瞭望許冰諾,然後又望瞭望左皓,其中的含義,自然不必再做過多的熬述,個人心中都亮如明鏡,只是許、左二人地目光此刻正好碰撞到一起,頓時在空氣中燃起一種尷尬的氣憤,兩人都不自然地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但是,我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鬼魂和人一樣,人在做案之後,往往在現場會留下許多證據,鬼魂一樣,它停留地地方也依然會有其特有的痕跡,當時我也十分迷惑,後來,直到那件紅色旗袍第二次出現,我才意識到整件事情,遠遠沒有想像中地那麼簡單,因為,左皓說過,沒有見過張荔身前穿過那麼妖豔,惹眼地旗袍,所以大致可以排除是張荔的鬼魂之說,但是不管怎麼樣,那鬼魂居然一路上跟著許冰諾去了黑風村,這點就確實匪夷所思了,而且兩次出現,雖然都十分突然,但是卻絲毫沒有對許冰諾造成任何實質性地傷害,除了僥倖之外,我想更多的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所以當時,我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那紅色旗袍中看不見的鬼魅,很有可能是許冰諾的前世。”殷唯一十分平淡地講述了這些,而所有人的驚訝程度卻絲毫沒有因為他語氣的平淡而有絲毫的減緩。


“怎麼…怎麼會是這樣?那麼,後來我見到的那個黃衣女子又是誰呢?”許冰諾覺得這個結論,太荒謬了,她根本無法接受。


“還是你的前世。”殷唯一淡淡道出一句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怎麼多的前世?”


“當然有可能,紅色旗袍的那個女人可能是你的前一世,而黃衣女子,則是你前世的前世,換句話說,黃衣女子死後轉世便成了紅色旗袍的那個女人,紅色旗袍的女人死後轉世,便成了你。”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其實始終都是一個靈魂,如果說前世會找上我還不足為怪,前前世又怎麼會找上我,畢竟都是一個靈魂在不同時期的轉世,應該是沒可能共存的,因為彼此間都是此消彼長的關係,也就是只有前前世重新輪回了,才會有前世,前世重新輪回,才會有我,這…這一切都太詭異了,為什麼會這樣?”


“從本質上來說,其實,應該不是你前世或者前前世的本身來找你,只是你看到了你前世或者你前前世的一些經歷,而至於你為什麼會看到這些經歷,這個我也很難理解,因為按照道理來說,喝過孟婆湯,走過奈何橋,了卻前世情,你不可能再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上上輩子的情仇恩怨了,當然,可能會有極少數的時事情在腦海裡留下一點點零星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印象,這就是為什麼有時候人到達一個從沒去過的地方,會覺得自己好象曾經什麼時候來過,但是卻不記得,有時候做一些從未做過的事情,會覺得似乎曾經在什麼地方做過同樣的事情,這些其實都是前世情節的糾結,但是,你是根本沒有辦法想起來,因為前世的東西已經從你記憶中被抹去了,能見到前世記憶的人,往往可能是受到了命運的召使,因為前世有結未解,今生讓你瞭解前世的恩仇繼續去化解,但是怎麼樣,我都想不通,你為什麼會看到前兩世的記憶,而如果她們真是你的前世,那麼,你與這無憂村看來是頗有淵源,若是我猜的沒有錯的話,最後那本史書上缺了許多頁,按照史書上所記載的事情發展時間來推斷,被撕掉的那幾頁紙上所記載的時間,算算恰好是你前兩世那個時期所發生的事情,而如果你是受到了前世局而被招引,我現在懷疑,我們這一群人被聚集到一起,與其說是偶然,不如說是必然的成分多一點,也就是說:我們這行之中很有可能有人和許冰諾一樣,前世是那無憂村之人,今生聚到一起,只是因為兩世的宿命和上兩世的情結,我早說過觸鬼之人,要麼是與之結下了善緣,要麼便是惡緣,我沒有辦法參悟前兩世的恩怨,當然也就無法今生這整件事情背後的根源,但是一切其實從一開始,便是有目的的,我們不過是按照既定好的情節在發展。”


所有人在聽完這長篇的宿命論之後,都覺得頭腦發漲,頭皮發麻,真的是落入了陷阱,居然還是兩世前就設置好的陷阱之中,而漫漫的兩世時間不過是為今生這個必定時間的到來做準備,所有的人都十分茫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宿命又到底是什麼。


“而至於你拿回來的那七個生辰八字的主人,可能與許冰諾的前兩世認識,而且十分殘忍地害死過一個人,以至輪回報應,現在被索命,左皓所說的那兩個與你母親以及張荔除了年份不同,其他均相同的生辰八字,應該就是她們上兩世的生辰八字,是她們欠下債,這輩子被追討了回來,因為可謂是命中註定,難逃此劫。”殷唯一的話語雖然十分客觀,但是當左皓聽到他說是“命中註定”,有幾分“活該”意味的時候,頗有幾分不悅。


“你…怎麼呢?還好吧?”左皓剛剛投過去不悅的眼光,轉過頭來,卻發現許冰諾面無血色,嘴唇蒼白,渾身顫抖,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這…這個是我的生辰八字…”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說出這句話的,手指著倒數的第三個生辰八字,她不住地顫抖著,只覺得渾身冰冷,陣陣寒意襲來,無處可逃。


從冗長而壓抑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左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雖然在那殘頁上沒找到自己的生辰八字,他卻有種很強烈的感覺,自己很有可能與這件事情頗有淵源,正如殷唯一雖說,或許,這便是宿命。


杯中的咖啡已經冷卻,他也似乎已經忘卻,輕輕抿了口咖啡,雖然已經涼透,卻依然香醇濃厚,他還記得那天的交談之後,殷唯一便開始翻尋黃曆,想要把那些生辰八字都“翻譯”成陽曆的日期,他不明白,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同年同月出生的人,何其多,天大,地大,誰又知道這張“死亡邀請帖”上具體邀請的是哪些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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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挑戰書?


“丁-丁-丁-冬丁-丁-丁-冬…”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他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瞠怪這個時候是誰發來的騒擾短信,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一把從茶几上拿過手機,摁掉了提示音,匆匆掃了一眼,是一串被隱藏的號碼,全是一串“**”,無法識別任何數字,以前由於工作的關係,手機號裡全部存的是客戶的聯絡方式,辭去工作,被徹底捲入這件事情之後,還經常有客戶找他詢問有關業務方面的事情,而且也經常會有些以前結實的酒肉朋友們喊自己出去HAPPY,不堪其擾的左皓最後換掉了手機號,而他現在的這個手機號,除了許冰諾等幾人知道外,別人都無從得知,而他也沒有與以前的任何同事或者朋友有過往來。


但是手機也經常會接到一些莫名的的短信,無非是:“還記得我是誰嗎?…我現在的手機是XXX我在XXX為了點了歌曲,有空去聽聽吧…”之類的云云,再就是接到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但是卻只響了一聲或者兩聲就斷了,這些都不過是些騙取電話費用的伎倆,他十分反感,卻一直沒有辦法杜絕。


所以,摁掉短信提示音後,他幾乎是看都沒看一眼,又將手機重新丟到了茶几上。


“丁-丁-丁-冬-丁-丁-冬…”手剛剛離開手機,短信提示音再次響起,左皓有些惱火了,一把抓了過來,按下了“關機鍵”想要徹底擺脫這種呱燥的。令人討厭的騒擾和聲音。


而他怎麼都沒想到,在他按下“關機鍵”的時候,短信的資訊卻蹦了出來。還不等他有所反映,信箱裡地短信內容便自動地被打開了…


“你沒有必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的遊戲開始了,兩周的時間,我給你們兩周地時間,這段時間內,我會討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公平起見,每當有一條命償還給我之前,我會提示你們,如果你們能夠在我之前趕到,我便饒過那人地姓名。”


幾乎是在看完短信的同時,左皓“倏”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銀色的調羹撞擊杯壁,發出悅耳的聲響,冰冷的咖啡飛濺出來。濺了滿身,鑽進藍色毛衣裡,然後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片咖啡色地印記,左皓全然沒有顧及這些。他只覺得手上的手機冰冷得刺骨。幾乎拿捏不住,而那藍色的手機螢幕更是散發出幽幽的詭異藍光。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遞而來的死亡之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盯著手機螢幕,一動不動,但是事實就是事實,那些文字赫然出現在螢幕上,沒有消失,也沒有變淡,似乎在對他獰笑著,令他驚悚不安。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從這突如其來的鎮靜中稍稍平復過來,“這算是什麼?挑戰書嗎?發短信的這個人又是誰呢?難道是殷唯一所說的那個幕後黑手嗎?難道就是那個將別墅佈置成墓地的人嗎?”


“叮…”剛剛暗淡下去地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並伴隨著十分刺耳的鈴聲,那聲音如同長了厲齒一般,咬的他地手生疼,他幾乎是將手機丟了出去,“啪”手機掉摔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手機外殼似乎有些拖裂了,連聲音也受到了影響,從原本響亮地鈴聲變得嘶啞難聽,感覺似乎是一個男人在低吼,聲聲磨梭在心臟上分外難受,仿佛有一把鏽跡斑斑地鋼鋸正一點點地在心臟上割著。


這是他第二次對手機有如此的恐懼,第一次也是在這裡,在這棟冷清清地別墅裡,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發現母親和妻子都倒在了血泊中,手機卻詭異得無法撥通報警電話,想不到,第二次,卻依然是在這裡——在這棟令人生畏的別墅裡,他幾乎快要抓狂了,不明白上天這樣對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真是自己前世作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這輩子才會被鬼魂追趕著討要債務?


手機終於不響了,他卻依然緊張著,防備著,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直愣愣地盯著那手機,和它對峙著,仿佛那是個活物一般。


別墅裡頓時又恢復了寧靜,是的,寧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任何響動,惟獨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合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跟近恐怖的步伐,他現在真的很後悔,很後悔在這偏遠的郊區買下這棟別墅,如果當初沒有搬家,或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吧,那樣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外面的路上空蕩蕩的,沒有人,也沒有車,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活氣。


“叮叮叮…”手機又一次從令人窒息的安靜中“蹦”出了鈴聲,左皓快要被這一驚一乍的聲音弄的崩潰了,諷刺的是,他杯中的咖啡已經全部空了,不過是全部孝敬給了自己身上的那件毛衣。


“是那個人打來的嗎?他到底要做什麼?既然發了短信了,又為什麼要這麼做?”直覺告訴自己,剛剛接到那麼詭異的短信,手機鈴聲就突然響起,一定不是什麼好事,他不知道那個人這麼折磨自己到底有什麼意義。


手機似乎和他杠上了,對著左皓不停地“咆哮”地,看來不接是不會甘休了,牙齒一咬,左皓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接就接了,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誰,想要說些什麼。”下定決心,他向那地上的手機走去,“叮”剛剛彎腰下去,那手機卻短促地響了一聲,然後永遠地“沉默”了。


“叮…”還未反映過來到底是怎樣一回事,身後電話卻砰然響了起來,在他的心臟再次漏跳半拍後,他現在的心情,已經由剛開始的害怕變成虱了,三步並做兩步,他走到電話跟前,一把將聽筒抓起,


“喂,你是誰?你到底想做些什麼?覺得戲弄我很好玩嗎?”左皓憤怒地對著聽筒就是一陣低吼。

第兩百二十一章
和鬼比賽


“喂,小左,你怎麼呢?沒事吧!”電話那邊短暫的停頓之後,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聽上去相當的錯愕。


“老王,怎麼會是你?”左皓的驚訝程度也絲毫不亞于王博,這個時候,王博應該在上班才對,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上班的時候,絕不會打任何與工作沒有關係的電話,這個時候突然打來,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出什麼事呢嗎?


“我晚上下完班,八點左右會過去,你現在打個電話跟小殷,小孫他們聯繫上,務必都要來。”王博簡單地交代了他來電的來意,不過卻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呢?出什麼事情呢?”想到剛剛接到那條短信,左皓感到更加地不安。


“昨天殷唯一把那剩下的四個生辰八字翻譯成陽曆的生日告訴了我,我今天過來查了一下,在以前的那幾樁離奇命案裡,有兩名死者的生辰八字正好與其中的吻合,一個是你們公司的那個周小美,還有一個就是我們去****前,那個死在家裡,被自己老婆吃完腦漿的員警。”周小美左皓當然熟悉,怕他想不起來,王博故意把那個員警說的詳細了一些。


“什麼?”左皓只是短短地說了兩個字,驚訝之情已經溢於言表,一共七個生辰八字,除掉他母親、張荔和許冰諾的,便只剩四個,現在查出來有兩個已經死了,那麼活著的,他所要殺害的物件,便只剩下…兩個!


“喂?喂?”感覺到左皓那邊沒有了聲音,似乎處於出神狀態。王博不禁喊了兩聲。


“你怎麼呢?怎麼從接電話起就怪怪的?我剛剛一直打你手機,也沒人接,不是發生是狀況了吧!”王博擔心地問到。


“我剛剛…算了。還是等你們晚上都回來再說吧,現在在電話裡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好。那你記得通知到,我這還有事情,就先掛了。”


“嘟嘟電話裡響起斷線的聲音,左皓還抱著聽筒失神,看來果然是來討債地。“追魂帖”上的七個人,已經有四個人被討去性命,自己雖然不在帖上,卻又似乎是整個“討債”事件的關鍵人物,他真地很想知道,若干年以前,在那個村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七個人和自己的前世又是什麼關係,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以至於這輩子會被討命。後來地時間過的相當漫長,幾乎是煎熬,左皓的腦袋裡充塞著各種奇怪的問題。不停地回想著所發生的所有地一切,而他越是不想想。腦海中的情形卻越發清醒。到最後,他只是麻木地盯著牆上的鐘錶。一分一秒地數著時間慢慢過,希望晚上可以快點到來,這樣就不會只有他一個人留著這個空蕩蕩的別墅裡,被自己的想像力折磨著。


晚上八點,除了殷唯一其他的人都到了,孫、許二人已經從王博和左皓那裡地瞭解了情況,卻也只能報以沉默,許冰諾現在的心態較之當初,已經平靜了許多,雖然從那之後,她的心裡被罩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總覺得好象有什麼東西跟在自己背後,子著自己地一舉一動,不過從某些方面來看,她卻是釋懷了,如果,這一切都無法抗拒和改變,那便只能接受了吧,不過也就是個“死”字,她並不覺得這一世是幸福的,如若前幾世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那麼現在用這條薄命來償還,也算死地其所吧!


“對不起,由於去無憂村,所以手幾積累了許多客戶的案子,一直都很忙,回來晚了,大家久等”大概八點半左右地時候,殷唯一終於回來了,他看上去似乎十分疲倦,看來白天地工作相當勞累,不過在這之前,他都是一個高傲甚至有點不可一視的人,或許是和他們接觸久了,現在變地有人情味了,這在以前,從他嘴巴裡說出對不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僅是他,現在連許冰諾也變的“溫和”多了,不再如當初般冷的化不開。


眾人只是微微地對他笑了笑,示意他坐過來,而其實,即使他不道歉,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只不過這笑容確實僵硬,殷唯一心道:“看來是出了什麼麻煩,否則不會人人皆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這麼急著找我回來,出什麼事了嗎?老王,是不是我叫你查的事情,有眉目呢?”


王博點了點頭,從進門開始,他的臉色便是凝重至極,而他本來就是長的極為陽剛的那種,現在一臉的嚴肅,還真有些“兇神惡煞”的感覺,“查過了,周小美和那名離奇死在家中的員警的生辰八字,與那四個中的兩個正好相吻合,其他的幾名死者的生辰八字卻不在其中。”


殷唯一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總覺得事情還不止如此,如果只是單單這一件事情,氣氛還不至於壓抑至此,況且對於這一點,事先大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事態比想像中的要理想的多,至少在死了的那麼的人裡,只有兩個人是對手“追魂帖”上的目標,至少還有三個“目標”還活著,那便意味著他們還有時間,而令他疑惑的是:除此之外,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情,會令他們如此惶惶不安,他卻也不提問,只是等待著有人和盤托出。“哧左皓又點燃了一支香煙,他已經不記得這是今天的第幾支了,最近,他的煙癮似乎很大,大的連自己都覺得驚訝,火機點燃的聲音打破了這片“醞釀”許久的沉默,煙燃起的片刻,他開始敘述那條詭異的神秘短信,他極力想保持著平靜的心態去敘述,手卻依然還是會有些發抖。“下午,我接到了一條神秘短信,是那個人發過來地。”將事先就翻出來的短信遞了過去。他沒有仔細敘述短信的內容,讓殷唯一自己看。比他拙劣地敘述要好的多。


殷唯一十分迷惑,不知道他說地“那個人”,到底是誰,滿頭霧水地接過手機,短信的內容他是越看越驚。最後臉上的表情都似乎要凍住一般,凝固了。


“呵有意思。”到後來,殷唯一居然輕笑一聲,吐出一句話來,所有的人都十分驚詫地望著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哪裡來的“興致”去微笑。


“呵呵,不是嗎?難道你們不覺得有意思嗎?從來沒見過這麼有趣地鬼,居然公然玩起貓抓老鼠的遊戲。哦,不對,或許他是個人吧。是那討命厲鬼的後人。”後人?”許冰諾輕喃一聲。


“恩,是後人。不是後世。那鬼怨氣如此重,居然跨兩世來索命。終究是無法超生和輪回的,所以可能是他這代的後人,資質卓越,才被找上代它討回公道,這後人嘛,可能就是它的孫子,或者別的什麼至親。”殷唯一一邊暗歎許冰諾的心細如塵,一邊解釋到。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俊澤和左皓的關係一直沒有“升溫”,雖然對他地關心依然,但是孫俊澤現在是越來越不想牽累進來,畢竟這件事情本與他無關,他是因為兄弟意氣,才以身犯險,而現在,那個讓他可以兩肋插刀的兄弟,已經行同陌路,他不知道這樣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它/他是貓,我們是老鼠,老鼠從來不知道貓什麼時候會出現,也不知道貓什麼時候有了吃自己的興趣,所以…我們完全被動,只能按照它/他所設定地遊戲規則,等待它/他的近一步行動。”殷唯一現在地語氣,幾乎可以用“輕快”來形容了,他總是如此,再大地事情,他都處事不驚,在他眼裡似乎都變成了芝麻綠豆般大小的事情,即使他知道下一秒自己會死去,估計還是一副淡然地表情。


這樣的結果,其實從一開始,他們便預料到了,只是人都會有僥倖的心理,眼巴巴地望著殷唯一,似乎在詢問著:“是否還有別的出路?”


攤開雙手,殷唯一抿了抿嘴道:“你們這樣看著我,也沒有辦法!”


“不公平,除非是我們所熟悉的人,否則,即使他怎麼提示,我們又怎麼可能知道哪個陌生人的性命會斷送在他的手上?”左皓憤然道,畢竟這天大、地大,世界上那麼多人,他們又怎麼可能憑他的隻言片語猜到誰是下一個獵物,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這一切從一開始,本來就是一場不公證的遊戲。


“呵你要跟它將公證?”殷唯一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不過有一點,或許你真的說中了,說不定另外的兩個獵物,便是我們幾人之中的親人,可能是遠親,也可能是近親。”


“什麼?”無論是遠親還是近親,總之聽到自己的親人有可能被索命,任誰都會又驚又急。


“是啊,人本來就生活在一個怪圈之中,有很多親人和朋友,前世認識,說不定這世也認識,只不過可能關係發生了微妙的關係,比如前兩世是父女,這輩子卻是兄妹,不過除非是前世的情節太過糾結,否則轉世之後是很難又會被如此緊密的被聯繫到一起,畢竟十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和的相遇、相識…都是講究緣分的,如果前世聚首,耗盡了緣分,這世怕是只能陌路,但是不管怎麼樣,在短短的一世或兩世間卻還是跳不出一定的範疇,因此這些被索命的人都住在這一個城市,便不足為怪了,尤其前世還是在那樣的一個村子裡,所以就更被這樣的範疇所限制了,不過可能是同在一個城市卻不相識罷了。”


“那你的意思是…剩下兩個被索命的人,都生在這個城市之中,並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王博將他前後的話聯繫到一起,得出了一個結論。


“或許吧!”畢竟一切都是猜測,殷唯一也不能給個肯定的回答。


“那當務之急。我們現在必須儘快找出居住在這個城市之中的,各個親人地生辰八字?”孫俊澤十分擔心,因為他的許多至親都生活在這個城市之中。無論誰被索命而去,都是他不樂意見到的。


殷唯一緩緩點了點頭:“除此之外。還有件事情,也是必須得弄明白地。”話說到此,他望向了許冰諾,意識到和自己有關,許冰諾有感到惶惶不安起來。


“我想知道。在你遇到那紅色旗袍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說你見過了什麼特別的人或者奇怪地東西。”殷唯一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這讓許冰諾更加不安了。


她仔細回想著過去所發生的一第一次看到那件大紅色旗袍的時候,應該是在重回別墅的第一天,那天,她在清理左皓臥室地時候,在那個雕刻著人頭花紋的穿衣櫃裡看到了那件旗袍。當時她只不過覺得那旗袍豔了些,詭異了些,卻是不會動的。因此她也就沒放在心上,而從這件事情往前推。在這之前便是左皓母親的屍體被焚化了。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再更早的。便是大伯去世,她回去參加了葬禮…


“等等!”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十分重要的事情,在心中暗叫一聲,然後俏眉緊皺,仔細在記憶中搜尋起來,“珠子,靜神珠。”約莫過了一、兩分鐘,從她的嘴巴裡道出一句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話來。


眾人愕然,“珠子?什麼珠子?”“在我第一次見到那紅色旗袍前,我曾回去參加了大伯地葬禮,後來在祭師傅的幫助下,得知是蘭嫂子害死了大伯,而整件事情的真凶卻是一顆被稱做靜魂珠地小珠子。”


“靜魂珠?我曾經聽過有這樣一件驅鬼避邪的器物,與之配套地是靜魂環,應該是古時專門為陰質女子所設置地貼身防護之物,又怎麼會和你大伯的死扯上關係?”殷唯一覺得十分好奇。


在這之前,左皓只是大概地知道山石老人在他們回來沒久後便逝世了,其中具體的情節,她到是沒有具體說過,他從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故事,所有人都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正是,祭師傅是黑風村裡除了我大伯之外的第二先生,他也說過這珠子本是避邪之物,後來因為主人的沉淪從吉物變成了凶物,蘭嫂的母親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這凶物被控制了神魂,後被大伯所制,蘭嫂後又重得此物,為母報仇因此殺害了大伯。”


“遇到那珠子後,你回來不久,便見到了那件大紅色的旗袍?”殷唯一問到。


許冰諾點了點頭:“應該是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或者其他的什麼詭異的物品。”


“恩,那我大致明白了,這個珠子的技藝已經失傳了,少說怕是也有了兩百年的歷史,它應該是你前兩世的遺物,和玉一樣,佩帶時間長了,會十分溫潤,具有靈性,不過卻比玉要更勝一籌,它應該存儲著它的主人,也就是你前前世的部分記憶,從某種程度來說,它就好比是一把鑰匙,而你則是一把鎖,在你接觸到它的時候,你的前世情節便被打開了,而你的前世記憶也便一點點的被打開而來,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那些奇怪的,似夢似幻般的情景,應該還會找上你,畢竟,它才剛剛開始敘述故事,對於你前兩世的故事,也你才剛剛有所瞭解,不過,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看,明天就回黑風村一躺吧,我想儘快讓你恢復有關前世的記憶,這樣,我們便不會再如現在這般胡亂猜測,亂打亂撞了,凡事,也只有瞭解原委,才能找出癥結所在,或許還能夠想到解決的辦法,當然,尋找各自親人的生辰八字的事情,也要同時展開…”


“丁-丁-丁-冬丁-丁-丁-冬…”左皓的手機鈴聲,再次沒有任何徵兆地突然響起,打斷了殷唯一的話語,這鈴聲雖然清脆悅耳,這陣在他們聽來卻如炸開的驚雷一般,牽扯了全身的每根神經。


左皓在眾人的子之下拿起了手機,臉上一片慘白,只是一字一頓地說出幾個字來:“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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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正面交鋒第一回合?


眾人皆是心往下一沉,不知道又有什麼噩耗傳來,難道那“人”又發短信了嗎?難道…它/他在今晚便開始行動了嗎?


“冬日晚來寒,有女生辰正言歡,欲問女意何所盼?難得最是有情郎。”不等他們湊過來,左皓已經一字一句地讀出了短信的內容,是首簡短的小詩,從文字上看,似乎並沒有什麼可怕之處,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還有些詩意,不過發信人的號碼卻是一連竄的“***”看來和下午那條神秘短信均是出自一“人”之手。


想都不用想,這短信不管看上去再怎麼無害,再怎麼的惟美,都是催命書,不過這提示也太少了,除了知道今天晚上的這個即將遇難者是位女性,而且今天正好是她生日,並有些思春的跡象外,好象無法得到其他更多的消息。


“糟了!”所有人都似乎踩在雲端,還在“神遊太空”,不知所云,孫俊澤卻是大呼一聲,臉色驟變,如弦上之箭,“嗖”地一聲向門外跑去。


“怎麼呢?”


“杜淇蕾!”孫俊澤匆匆地丟下這句話,已經沖到門外了。


眾人愕然,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這樣的疑問:“難道杜淇蕾便是這短信所指之人?”


帶著這樣的疑惑,所有的人都追了出去,“話說清楚點,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呢?”殷唯一喊到。


“今天是杜淇蕾的生日,下午她打電話約過我,我答應她晚點到。”說話之間,孫俊澤已經沖到車旁了。


所有人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雖然在孫俊澤作出如此劇烈的反映的時候,便猜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一旦被親口證實。卻依然吃驚不小,不過現在卻沒有時間去驚訝。頃刻之間,他們都擠進了孫俊澤的轎車裡。


“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殷唯一想到知道她現在所在地位置,好判斷他們趕過去需要多久,會不會在時間上來不及。


“京珠酒店。”孫俊澤一邊回答著,一邊系好安全帶。腳踩油門向西疾馳而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京珠酒店”是W市唯一的一所五星級飯店,坐落于市中心,周圍遍佈各大娛樂休閒場所,是W市最繁華的地段,來這裡消費地人,無一不是身價過千萬之人,更多的時候,“京珠酒店”已經成為身份地代名詞。能夠隨意出入這裡,並經常光顧,好無疑問地顯示著身份的尊貴和富有。


此時此刻。在一家豪華套房裡,三名絕色女子正或坐。或臥在客廳的純白色真皮沙發裡。不狼五星級賓館,品質和服務都是一流的。套房很大,有客廳,主臥和副臥室,每一處都極盡奢華之能,裝潢的十分考究,佈置得也分外華貴和雍容,客廳裡擺放一套豪華地音響設施,一名面目清秀的女子正在輕聲哼唱著一首歌曲,聲音十分哀婉,聲聲入扣,很是動聽。


另一名面容俏麗,甚至有幾分頑皮可愛的女子正滿臉愁容,俏眉緊皺,不知道被什麼困繞著,正借酒消愁,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高腳杯中的無色“飲料”,她看來不勝酒力,每喝進一口都會痛苦地砸砸口,皺皺眉,俏麗的臉上也盡是紅潮,看來是有幾分醉了。


“今天過生日,高興點,幹嗎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緊挨著她坐著的,是一名容貌十分“妖嬈”的女子,之所以會這麼說她,因為她確實有著令所有女人妒忌的一切,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無論是身高還是氣質,都恰倒好處,難得地尤物,男人的殺手,任何男人看過之後,都會徒生邪念,此時此刻,她的手裡正握著一個水晶質地地高腳杯,她的皮膚十分白皙,手指分外修長,十分好看,高腳杯正安穩地被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透出璀璨地光芒,與她唇間唇彩散發地光芒遙相呼應,更顯女人的成熟和嫵媚。


杜淇蕾笑了笑,“沒什麼,只是因為又老了一歲,所以有些傷感。”她地唇間,有一絲苦澀,看了令人心痛。


“算了吧,誰不知道你是我們之中的小妖精,長著一副娃娃臉,永遠不會老,你都叫老了,那我們怎麼辦?”妖嬈的女子瞠怪道。


“呵”杜淇蕾又淡淡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只是往那女子的酒杯裡又倒了些酒,然後緩慢地搖晃著杯子,子著杯中透明的液體在其中晃動著,透過燈光,折射出好看的光芒,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到最後,眼前只剩下一片光景,卻是什麼都看不清了。


女人到她這個年紀,已經不算年輕了,正是結婚的大好時候,結婚嗎?想到這裡,她不禁冷笑一聲,對於她來說,這似乎是一個太過奢侈的東西,像她這種人——有錢人家包養的二奶,還能夠奢望有正常的愛情和幸福的歸宿嗎?遇到許國輝是個意外,成為他的情人,也是個意外,只怪自己那個時候太單純,不諳世事,虛榮心又太重,才釀下了今天的苦果,曾經,她也想過回到原點,重新找回自己,但是每一次,她都沒有勇氣,習慣了生活在溫室裡,習慣了穿名牌,住豪宅,現在的自己,還能適應以前的生活嗎?笑,笑自己是多麼的可恥和軟弱,但是又能如何呢?只能是一聲歎息。


在搬到現在的別墅之前,她一直都住在“錦繡豪園”裡,只要是W市的人都知道,那裡是有錢人包養情人的群居地,幾乎住在那裡的人都是有錢有權之人包養的二奶,這在W市,早就是眾人皆之的秘密,在那裡,她認識了一群姐妹。或許命運相同,她們有著共同的話題,相互憐惜。有錢人的二奶生活,並不像常人眼中看來地那麼瀟灑和幸福。是的,或許她們是富足的吧,天天紙醉金迷,不必要為生計而四處奔波,但是她們地苦楚又有誰能清楚。“二奶”——多麼見不得光的“職業”,她也是後來因為被許國輝地老婆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才不得不搬到了那麼偏僻的地方,雖然那個女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這就是二奶的悲哀,永遠像耗子,人人喊打。永遠沒有愛情,有的只是**裸地**與金錢地交換,可能有人心甘情願地成為二奶是因為愛情。而愛上自己地“雇主”從一開始,便註定了是悲劇。她們只是有錢人的玩偶。無聊時消遣的對象,遇到特別嗜好的人。可能經常傷痕累累,飽受折磨。


眾多的姐妹之中,和自己走的最近的,一個叫林柔,她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感覺單純得不染一絲塵埃,小家碧玉的那種感覺,很親切,同時也很難讓人將她和“二奶”這兩個字聯繫到一起,感覺她應該是那種很保守,很羞澀地女孩,但是命運往往是如此,總是喜歡對你所希冀的事情說:“NO。”每個姐妹的背後,都有一個故事,每個故事都是一道傷疤,因為她們都十分瞭解這一點,所以,她們從來不會刻意去詢問對方地過去和**,林柔一直都很安靜,也很恬美,她喜歡唱歌,歌聲也是柔柔的,令人很是享受。


詹美娜可能是眾多二奶中地異類,她被一個有家室地三十多歲的男人包養著,天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麼會這麼愛她,為她願意和自己後臺極硬地老婆離婚,不惜以自己一半的財產作為換取自由來和她結婚,但是她卻不要,而她的理由很簡單:男人都是用下身思考的動物,女人總有年老色衰的時候,男人的金錢卻總能令自己精神煥發,身邊美女如雲,既然這個男人現在會為自己丟棄他老婆,保不准什麼時候會遇到另外個比自己年輕,比自己更尤物的尤物,然後像現在這樣甩掉自己,況且她重來對婚姻都沒有概念,她覺得那不過是一張紙而已,沒有任何保障,還束縛了自己的自由,用她經常安慰杜淇蕾的一句來說就是:“人生苦短需及時行樂,拿女人最寶貴的幾年青春換取男人金錢揮霍,這叫各取所需。”


她也是一直在這麼麻痹著自己吧,但是遇到左皓之後,她的某種情感卻似乎被觸動了,那是一種重未有過的微妙感覺,她都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眉宇間少有的哀傷,還是因為所有的男人見到自己第一面的時候,都面露狼像,他卻不理不睬,又或是從他第一次闖入自己的房子,由於無意碰到自己,而露出的那種面紅耳赤的可愛表情…


她不知道,或許這種感覺入侵的太突然,怪只怪她以前沒有談過戀愛,而當她見到許冰諾和左皓住在了一個屋簷下,出雙入對的時候,那種落寞的感覺,才逼迫她面對自己的感受,直到後來她和許國輝的關係徹底曝光了,她被徹底判了“死刑”,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才讓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喜歡上左皓了,只是想要的幸福,不會屬於自己。


最近,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情緒一直很低落,是真的想要擺脫這種生活了,家裡人卻正好知道了自己在這個城市當二奶的事情,她想:這下,更有決心和勇氣離開這一切了吧,沒想到家裡人知道後,卻呵斥了她一翻,叫她不要放棄了大好的錢途,說是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他們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不能再到外面奔波勞累了,想過個衣食無憂的幸福晚年,那個時候,她應該是很痛吧,到最後卻是漸次麻木。“你的那個閨中密友什麼時候到?時間不早了。”詹美娜不知不覺又灌進了許多白酒,不過卻面不改色,仿佛沒事人一樣。


“應該快到了吧!”杜淇蕾心不在焉地望瞭望手錶,詹美娜所指的這個人叫張若可,是自己四年的大學同學,她們的感情非常要好,不過命運卻大不相同,她現在是一家知名企業的市場部經理。大學地時候,她就出類拔萃,十分精明能幹。而且有著出眾的外表和氣質,許多男人都趨之若騖。


“丁冬冬”話剛說完。門鈴便響起,看來是她來了。


杜淇蕾站了起來,卻是有些戰立不穩,看來是醉了,“行了。你就坐著吧,我去開門,你就等著切蛋糕吧!”詹美娜一邊說著,一邊起身開門。birthy蕾蕾!”張若可的興致看來很高,一進門就喊了起來,杜淇蕾望見她也是十分高興,對她笑了笑,而那笑容在看清楚張若可身後地那張臉後,卻凝固住了。


跟著張若可身後進來的那個人。在看到杜淇蕾地時候也是吃驚不小,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感到十分意外。


“你…你們認識?”張若可從他們的眼神之中猜到了什麼。


“何止是認識。而且很熟,可兒。你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這就是你下午跟我說的,要帶給我看的男朋友?你不是說過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自己地雙手掙來的嗎?你不是答應過。你不會踏上我這條路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杜淇蕾借著酒勁重心不穩地站了起來,一個趔趄撲到了張若可身上,眼睛裡滿是淚花。


張若可的表情複雜極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摔門而去,許國輝愣了一會兒,然後望瞭望杜淇蕾朝門外追了出去。


杜淇蕾已經泣不成聲了,到最後,她居然大笑起來,笑的分外淒慘,淚水卻依然肆意洶湧著,笑著哭——這是一種最痛的方式,一旁的林柔和美娜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一時間亂了手腳,根據眼前的情形看來,似乎是兩個十分要好地朋友這麼多年來,居然是同一個男人的情人,而不自知,這樣的真相應該是很傷人地吧!


杜淇蕾不是為許國輝而哭,對那個老頭子,她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她只是哭自己和張若可,難道,這就是女人的命嗎?再加上這許多天來地壓抑,她徹底地爆發了,哭得十分深沉。


剛剛趕到的左皓等人,正好撞見杜淇蕾趴在沙發上哭地死去活來,搞不清楚狀況的他們


十分愕然,不過看到她還安然地活著,心中的一顆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杜淇蕾顯然是沒想到他們都會來,尤其是在看到左皓的時候,她居然怔住了,停止了哭泣,多少個夜裡,她想念的面龐,居然這麼真切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心中不斷湧出的情感卻是怎麼都控制不住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她撲進了左皓的懷裡,淚水灑了滿懷,左皓顯然是被她過於“熱情”的舉動弄懵了,想要推她,但是她哭的那麼深沉,他餘心不忍,任由她橫灑淚水,自己又坐臥不安,提起的雙手停在空中,卻不知道如何是好,氣氛尷尬極了,他不時小心翼翼地斜著眼睛張望著身邊許冰諾的表情,她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眼前的一切與己無關。


“我們都出去吧,讓他們好好待在一起。”林柔一晚上幾乎都沒有說話,這陣她卻是第一個說話打破眼前尷尬氣氛的人,現在的情形,誰都看的出,杜淇蕾對左皓是有意的,今天的事情,對她確實是個打擊,或許現在也只有這個男人能安慰她,女人雖然都是脆弱,卻不都是喜歡別人看到自己懦弱的,如果這麼多人在場,她無法撕掉自己的偽裝,無法毫無顧忌的述說自己的傷痛和委屈,現在這個時候,讓她冷靜一下,把空間交給他們兩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我…”左皓欲言又止,不過現在拒絕似乎太傷人,他求助性地望向了王博等人,他們什麼都沒說,只是望了他一眼,然後和林柔她們一起,關上門出去了。


美女當前,懷中在抱,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感動不已”,不過這個理論現在卻並不適合左皓,他現在是有如熱鍋上的螞蟻,站立難安,杜淇蕾撲進他的懷中之後,淚水便如打開的水龍頭一般,淅瀝嘩啦流個不停,一種女人特有的好聞味道直沖他的鼻間,竟然令他有那麼一陣的心猿意馬,杜淇蕾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在他懷中抽泣著,他不敢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保持剛剛進門的那個姿勢,如此僵硬的戰立著而已,約莫過去了二十多分鐘,杜淇蕾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他卻已經有些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杜…杜淇蕾,別哭了,到底怎麼呢?”左皓終於按奈不住了,輕聲問到,杜淇蕾卻是理也不理他,自顧自地哭著。


“好了,別哭了,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呢?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說給我聽。”雖然左皓已經是個結過婚的男人,但是從某些方面上來說,他確實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也不懂得如何去哄女孩子開心,尤其他最怕看到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只要一看到那些淚水,他便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眼下卻也只能趕鴨子上架,慢慢來了。


或許是因為他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分外溫柔,杜淇蕾感覺到一陣異樣,反而停止了哭泣,她緩緩地將臉從左皓的懷裡挪了出來,雖然心裡有些不願意,他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種咖啡的味道。杜淇蕾的妝已經完全哭花了,黑黑的睫毛膏弄的眼眶到處都是,活脫脫的一個大熊貓,左皓見到她這副模樣的時候,居然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討厭可能是左皓從未對自己這樣笑過,剛剛的姿勢又過於曖昧,杜淇蕾只覺得一陣發窘,小嘴嘟起,原本因為酒精而紅起的小臉,這陣更是紅到了耳根,不過她這副可愛嬌羞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像原來的杜淇蕾,左皓不由的安心了一些,不過對這種事情一貫遲鈍的他,卻沒有發現杜淇蕾神色的微妙變化,只當她是“醜態”被人看到,所以才會不好意思,因為酒精作祟才會小臉通紅。


杜淇蕾沒有哭泣了,她進到了洗手間,看來是去整理妝容,左皓現在走也不是,只能坐在沙發上等她出來,茶几上擺放了兩瓶高檔洋酒和一些精美的食物,不遠處還放了一個包裝十分精美的蛋糕,看來他們來的之前,她們正在慶祝生日,可是後來到底發生什麼呢?


與此同時,殷唯一等人也踏上了回家的路途,“我們就這樣回去呢?不管他們呢?那鬼會不會晚上去找杜淇蕾呢?”杜淇蕾撲進左皓懷中的時候,孫俊澤很是吃味,畢竟杜淇蕾是他真正意義上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可惜,她的眼裡卻沒有他,路上的氣氛一直都很沉悶,他默默地開著車,雖然傷心,卻依然還是忍不住關心,畢竟留在那裡的一男一女,無論與哪一方,都是他十分關心的對象。


“欲問女意何所盼?難得最是有情郎。那條短信裡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預料到今天晚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相信不用我說明,這有情郎所指為誰,大家心中都十分清楚了,左皓看來註定逃不過此劫,而且是桃花劫,何況剛剛那種情形,又怎麼能夠強硬地將他拉扯出來,況且我們在它/他之前趕到了,按照遊戲規則,我想,杜淇蕾應該不會有事情了。”殷唯一悠悠地說到。


“可是…鬼會遵守諾言嗎?”孫俊澤反問到,殷唯一卻也不解釋,默不吭聲了,仿佛在說:這答案任由他自己想去,許冰諾一直寒著臉沒有說話,王博則是靠在車裡睡著了,車廂裡又恢復到之前靜謐的氛圍之中,不管怎麼樣,今天都算是和它/他正面交鋒的第一個回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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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閻王叫你三更死,不得留你到五更


杜淇蕾終於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雖然妝都卸了,不過左皓卻覺得她不化妝的模樣更加好看,她那種天生的氣質,用胭脂水粉去修飾,反而顯得俗氣了。


“對不起,我今天的情緒有些失控了,剛剛還哭髒了你的衣服。”她十分歉意地笑了笑,精神看上去卻是好多了,看來酒醒了一些。


“呵呵,沒什麼,本來下午的時候就潑了一杯咖啡弄髒了,我還沒來得及換下清洗。”左皓果然是不解風情,說話不看場合的高手,他實實在在的一句話,頓時如冷水般澆熄了有點飄飄然的杜淇蕾,她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剛剛在他懷裡時候,會有種咖啡的味道,“哦呵呵呵”氣氛頓時變的十分尷尬,杜淇蕾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上左皓這極具“破壞力”的話語,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嘿了兩聲。


“你剛剛到底怎麼呢?不是過生日嗎?為什麼會在Party上哭呢?”話剛出口,左皓便後悔了,他這也是為了打破尷尬的境地,口不擇言,隨便找來的話題,但是剛剛問完,他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好不容易把她哄的不哭了,居然自己找死,又撞到槍口上,問什麼問題不好,居然問這個問題,這不是讓她又想起不開心的事情,再來一次洪水氾濫麼?”


杜淇蕾撇了撇嘴,大有“狂風大作,大雨傾盆”之勢,左皓暗呼一聲:“完了!自作孽不可活!”杜淇蕾眼睛有點發紅了,向他走來。左皓甚至已經擺好了讓她舒服哭泣的姿勢,再次把沾滿咖啡的胸膛借她一用,她卻只是安靜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從茶几的第二層拿出了兩個倒扣著的,乾淨地高腳杯。緩緩地向裡面注入洋酒,然後將其中一杯端到左皓面前:“都過去了,今天我生日,我不想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可以陪我慶祝嗎?”左皓一愣。隨即接過了高腳杯:“生日快樂,


三、兩杯下肚,兩人都有些頭腦發熱,視線模糊了,這還是左皓第一次喝這麼貴的洋酒,果然後井足,再加上他不勝酒力,這陣更是頭暈地厲害,杜淇蕾的酒力似乎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卻沒命似地不停往自己和左皓高腳杯中倒酒,不過一半倒進了杯裡,一半卻灑在了外面。


“別…別喝了。借酒澆愁傷…傷身體,尤其…尤其你是女孩子。”左皓覺得自己已經有些醉了。不過還是保持些一分清醒。他知道杜淇蕾現在心情不好,玩了命的在喝酒。很顯然,她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


“喝…你讓我喝…喝醉了,就什麼都忘記了,什麼都不用想了,呵呵…呃!杜淇蕾微微打了個酒嗝,然後繼續說到:“你…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我真的喜歡你,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但是我…”她啜泣起來,大口灌了一口酒,然後邊哭邊繼續講述起來。


左皓先開始只是默默聽著,到後來,他被她地話語徹底震撼了,甚至可以說是被牽動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他重來都不知道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孩,竟然一直都是那麼的不開心,但是她有著自己的堅強和天真,聽到後來,他也情不自禁地喝起酒來,酒,確實就是這麼個好東西,可以挖掘出你心底埋藏的,最隱蔽的秘密,可以讓你腦袋裡一團糨糊,情感上卻分外清醒,可以讓你大聲說出平時不願意說,或者不敢說的話語,全都暢快淋漓的傾倒出來,所以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左皓地個人“演說”了,說出來,果然舒服了許多,雖然胃裡翻滾的厲害,頭也暈得不聽使喚,肩膀上的壓力卻仿佛變輕了很多


話談到後來,兩人不禁談到了當初從相遇到相識地情景,最後的時候,誰也不清楚杜淇蕾是如何將身子湊了過去,總之當兩片溫熱地嘴唇湊到一起地時候,兩個人就真的是感覺天旋地轉了,所有地一切都被拋到了腦後,左皓的眼中,杜淇蕾的一下子是張荔的模樣,一下子是許冰諾的模樣,又一會是她自己的模樣,不過,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他已經忘記自己有多少天沒有碰過女人了,而當**一相逢,便燃起熊熊大火。


從“京珠酒店”離開後,王博等人便回到了各自的家中休息,雖然晚上的那條短信,確實讓他們每個人都捏了把汗,不過總算是有驚無險,杜淇蕾暫時沒有危險,心中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淩晨兩點半,W市這座繁華的城市,也盡去了它白日中的熱鬧與喧囂,伴隨著夜色,一同安然睡去。


王博雖然從****回來已一周有餘,但是囤積了那麼久的工作,卻依然始終沒有整理出頭緒來,這幾天,他裡裡外外忙的是找不著北,今天晚上下完班,還沒落屋就往左皓那邊趕,確實累的不輕,所以各自道別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隨便吃了點東西,洗了個澡,倒頭便睡著了,此時此刻,他睡意正酣,呼嚕聲此起彼伏,在這寧靜的夜晚倒了形成一首另類的夜曲。


“丁-丁-丁-冬丁-丁-丁-冬…”而在如此寧靜的夜裡,左皓的手機卻再次響起,湊出了死亡之音,寬大柔軟的床上,左、杜二人在行過魚水之歡後,在相互的衝撞中盡情釋放著彼此的**和汗水後,都沉沉睡去,對於這鈴聲根本沒有引起半點注意…


“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這午夜夢回時響起,王博的妻子從夢中驚醒,冬日的夜晚很冷,她顧不得披上衣服,直覺告訴她。這午夜突然響起的敲門聲,一定不是什麼好兆頭。


“磊子,你怎麼呢?”她開了門。看到愛子正虛弱地靠在門側地牆壁上,面色慘白。手捂著肚子,眉毛擰成一團,嘴裡還不禁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疼…疼…”他疼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喊出一個“疼”字。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呢?王博你快醒醒啊,磊子好象病了。你別睡了,快醒醒。”女人已經焦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帶著哭腔呼喚著王博,希望他快點醒過來。


聽到呼聲地王博,揉揉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當他看到門口地兒子以及六神無主的妻子的時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磊子,怎麼呢?哪裡不舒服?”他一把掀開了被褥,跳下了床。


磊子已經疼痛得說不出一個字來。“他好象肚子疼,不會是急性闌尾炎吧?”妻子焦急地說到,眼睛裡擒滿了淚水。


“走!”王博簡短地吐出一個字。隨手拿了件衣服批在身上,背上磊子起身就往外走。


“去哪?”妻子淚眼婆娑的問到。


“你急糊塗了吧?上醫院啊!”


“哦哦…”女人慌張地穿上一條單薄地褲子。披上一件外套跟了出來。


冬日的夜晚冰冷得讓人從心底感覺寒冷。剛剛從熱呼呼的被子裡爬出來的王博夫婦二人正走在通往大馬路的小路上,雖然他們的房子靠近市中心。但是由於這一片的房子都是很老的房子,巷子四處遍佈,只有從巷子裡走到大馬路上,那才是真正的熱鬧,巷子裡一到晚上便冷冷清清,很少有人出沒,巷子很深,一邊種了一排梧桐樹,誰都不知道這些樹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存在了,只知道它們長地十分高大,遮了巷子上方的天空,陰晦得讓人有種進入鬼地的錯覺,僥是現在是冬天,樹葉紛紛落去,只剩光禿禿地樹枝,月光透過樹枝投下班駁的樹影,這才有了些許光亮,路上偶爾遇到一兩盞昏暗地路燈,那燈光卻是冷地,將路燈周圍的景物拉入了一片暗藍,陰鬱地氛圍中,不僅不能給夜歸的人帶來溫暖和指引,反而徒增了幾分不安的氣息。


王博夫婦二人一腳深一腳淺地在這不平的小路上行走著,背上愛子的聲聲呻吟聲比這冬日的風更加刺骨,每聲都如刀子般割在心上,流淌出汩汩鮮血,怎一個痛字了得!


“磊子,你撐著點,快到大馬路了,馬上攔車送你去醫院。”王博這一生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他十分聰明,學習成績在學校一直都名列前茅,難得是他十分有孝心,雖然還在上初中,但是卻十分懂事,從來沒讓他們操過心,每逢在人前談論起自己的兒子,王博無一不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對於他來說,磊子就是一切。


磊子十分懂事地“恩!”了一聲,他知道父母心急如焚,為了盡力地減輕他們的擔心,他一直都強忍著疼痛,盡力不發出聲來,但是這穿腸破肚的疼痛,無論他怎麼極力地去壓抑和克制,依然還是會不禁地發出一些呻吟聲。


他們終於到達了大馬路上,王博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水,咬緊牙,攢了一口勁,他將磊子往上背了背,雖然是這個時間,但是由於接近市中心,所以路上的的士不少,有的就停在不遠處的路邊,看見他們都紛紛緩緩開了過來,詢問他們是否要車。


選了一輛的士,王博打開車門,將磊子抱了進去。


“糟了!”身後的妻子卻大喊一聲,神色慌張。


“怎麼呢?”


“出門的時候走慌了,錢包沒拿,我衣服口袋裡只有幾十塊錢。”妻子悔恨地說到。


拍了拍口袋,王博此時也是身無分文,“你趕緊上車,先把磊子帶到最近的二醫院,我比你走的快,回去拿錢,馬上趕過去。”


匆匆地將妻子送上車,王博轉身。大步向家裡趕去,這深邃的巷子,一到晚上便分外滲人。陰風四起,平時如果工作晚了。他就乾脆睡到警察局裡,妻子在事業單位上班,做著朝九晚五的工作,每天回來的很早,所以他不擔心。兒子週末地時候會回來小住兩天,平時都住在學校,到也是省了這些擔心,這些天是因為學校放寒假因此才搬回家中住。


而現在,他卻不得不獨自一人走在這陰森的小路上,並且還是淩晨三點,不過,他現在的心裡全是兒子地安危,陰風也罷。黑暗也罷,完全被焦急很擔心沖散了,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取錢。然後趕到兒子的身邊。


“嗚一陣風刮起,很冷。還卷起了一陣沙塵。迷了眼睛,他感覺到左眼中有了異物。有那麼一陣不適,痛苦地眨了眨眼,眼角流出了些許淚水,不過沒過一會兒,便好了,擦了擦眼睛,他繼續向回趕去。


“嗚又是一陣風起,“奇怪!”王博暗叫一聲,他記得來地時候,風好象沒有這麼大,也沒有冷,是錯覺嗎?還是因為剛剛背著一個人趕路,大汗淋漓,不覺著冷,這陣背上少了一人,再加上衣服單薄,所以突覺寒冷?


他盡力不往一些不好的方面去想,希望這一切都是正常的現象罷了,不足為懼,但是卻越走越冷,聽見風聲,卻聽不到樹枝搖曳的聲音,他低著頭,不去看周圍的情形,腳下地步子,快一點,再快一點,希望這條路,短一點,再短一點。


“呼”頭頂上不知道掉下來個什麼東西,落在自己的前方,而如果他再快一點,便正好被那東西砸中了,他心中一驚,狂跳不止,腳下的步伐也驟然停頓,仿佛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一般,而待他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剛剛從頭頂墜落的不明物體,不過是一段乾枯的樹枝罷了,長長地舒了口氣,原來是自己嚇唬自己。


收拾好情緒,他繼續大步向前趕去,剩下的路程似乎不多,就快要到家了,他不禁松了口氣,心道:“磊子一定不要出什麼事才好,我一定要快點趕過去。”


又一個東西從頭頂上落下,這次的東西有些奇怪,似乎比較輕,幾乎可以說是飄下來的,但是王博地餘光卻什麼都沒看到,正覺疑惑的時候,那東西落地了,而且正好被自己踩在了腳下,“這是什麼?”王博覺得腳下有點滑滑,軟軟的感覺,十分地異樣和古怪,但是往下望去,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即便如此,他依然神經質般的抽回了腳,條件反射地朝上望去,想要弄明白到底剛剛是什麼掉了下來。


今天,是一個滿月,梧桐樹地枝條儘管十分茂密,但是沒了枝葉簇擁,卻也變地“千窗百孔”,月光在這些枝條的間隙中得以“喘息”,紛紛爭相著灑落下來,毫不吝嗇地奉獻出自己地光芒。


抬頭望去,朗月高照的夜空透過紛繁的樹枝看過去,似乎有些淒迷,王博當然無心留戀,不過此時此刻,他的目光卻如同被釘子釘在了頭頂不遠處的一根樹枝上,怎麼都收不回來了。


那是一片相對稀疏的樹枝,月光穿透進來,因此顯得比較光亮,而就在那片樹枝稀疏的光亮處,正有一個物體懸在那裡,定睛一看,卻是一顆微微發亮的人的後腦勺,他/她的頭髮卻不翼而飛。


迴響起剛剛腳下那陣絲滑、柔軟、怪異的感覺,王博的腳掌有如刺進了一根鋼針一般,感覺陣陣刺痛,而他渾身的氣力就仿佛從腳掌上紮破的洞中湧了出去,頃刻間便如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起氣力也沒有了。


在他的腳邊不遠處,正躺著一團女人的頭髮,頭髮很長,巷子裡很黑,剛剛恰有一絲浮雲,這刻被吹散了,便十分清楚地看到剛剛那被踩在腳下的異物,頭髮很長,而且很黑,乍的看去,如同在地上潑了一灘濃黑的墨水,漆黑一團。


“嗖就在王博盯著地面這灘深不見底的“墨水”的時候,頭頂上卻傳來兩道犀利而淩列的目光,幾乎是同時,他抬起頭,剛剛那張背對著他的臉已經轉了過來,在月光的照射發慘白切恐怖,那是一張他所熟悉的臉,他就那麼京懼地睜著眼睛,四目相對,王博居然叫不出一句話來…


“呼淒冷的風吹過,卷起一陣塵土,風中,彌漫鮮血的味道,風兒追著沙子,拂過冰冷的屍體,徜徉而去…

第兩百二十四章
重創


左皓這一覺睡的很沉,應該說是睡的十分安然和舒服,他做了一個美夢,夢裡,他和一名女子溫存,纏綿,她的身子香軟無比。


一陣刺眼的光芒,他從睡夢醒來,周圍華麗的擺設,令他有那麼一兩秒的“癡呆”,和大腦暫時性缺氧失憶,而當他看到身邊不遠處正有一雙忽閃忽閃地大眼睛羞澀地望著自己的時候,他徹底的感覺到腦充血,快要暈死過去,腦海裡重播著夢境中那個曼妙的身體,那個與自己極盡纏綿之能的,柔弱無骨的身體,再回想起昨天晚上,他似乎喝了許多酒,酒後還胡亂地說了很多話,肆意地抱怨了一通,而那個時候,杜淇蕾一直都在,當時她已經喝的爛醉如泥…


腦海裡還有些痛,有些混沌,而將所有一切的支離破碎的記憶如珍珠般串到一起,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做出了多麼荒唐的事情。


“啪!左皓一巴掌重重地甩到了自己臉上,“對不起,我…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居然對你做出那種事情。”


那一巴掌甩左皓臉上的時候,杜淇蕾整顆心都顫抖了,險些從心血管上掉落下來,對這個世界永遠的說了再見,而當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她更是痛的難以呼吸,無法自持,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天,突然變的好黑,空氣,突然變的好冷。


昨天喝酒的時候,他們一起談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她竟那麼天真地以為:他對她,應該有那麼一點點的愛和喜歡吧,今天早上一覺起來。發現他正躺在她的身邊,他側面地輪廓是那麼地好看,令她第一次感覺到幸福原來可以離自己這麼近。她更加堅信他是對自己有些感覺的吧,因為她知道。他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他是那麼深愛著張荔,即使知道她是殺害自己母親地兇手後,他對張荔的愛卻依然沒有停止過,那一刻。她終於明白,眼前地這個男人之所以會喚起自己以為永遠不會擁有的感覺,便是因為他對張荔那種毫無保留的愛,而這種愛,正是她潛意識裡一直在追逐和尋覓的,只是她一直懷疑這種真愛,這種男人的存在性,而當現實與理想重疊在一起地時候,她幾乎是以自己都沒想像到的速度。喜歡上了這個男人,但是,她是多麼的可悲與可笑啊。居然會天真的以為他對自己是有超乎朋友之外的感情的,事實卻有如一把利刃。將她傷害的體無完膚。俗話說“酒後亂性。”看來昨晚的一切,不過是酒精作怪。性趣使然,至少,在昨天的纏綿裡,他對她應該是沒有夾雜任何感情在裡面地,如果有,那也只是把她當作了別人影子,她不過是“借用”了他對別人的溫柔和愛情,想到這裡,她在心裡苦笑一聲,哀莫過於心死,她卻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流露自己現在的真實感受,因為,她不想只是換來他地同情和憐憫。


“沒什麼,我想你誤會了,真的沒什麼地,昨天我們都有些醉了,不過我地酒量比你的好多了,後來你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豬一樣地你連拖帶拽地丟到了床上,自己窩在沙發上睡了一晚,喏你看,我現在不是穿戴整齊,好好的站在這裡麼?”她別過頭去,假裝毫不在意,盡力用輕快的語言說到。


左皓只是愣頭愣腦地子著她,腦袋裡嗡嗡做響,一片空白,判斷不出她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不…不對,那我的衣服…怎麼…”當左皓的目光游離到自己一絲不掛的身上的時候,他猛的清醒過來


“你還好意思說了,酒品這麼不好,就別學別人喝什麼酒嘛!喝醉了之後就亂拖衣服,我往你身上蓋被子遮羞,你卻老是蠻橫地一把推開,最後我實在是沒力氣去管你,就自己一個人去睡了。”杜淇蕾說的每一個字,都幾乎是在自己心上劃了一道傷口,不能拿出葯酒去止住傷口,只能這麼一刀刀地桶著自己漸次破碎的心,還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擠出笑容,她不禁暗暗佩服起自己,曾幾何時居然有了這麼卓越的演技,估計如果自己走進演藝圈,說不定會問鼎奧司卡金項獎吧!


左皓再一次疑惑起來,連目光都有些渾濁了,不過他還是覺得昨天晚上跟她一定發生了什麼,夢境中的情景太過真實,真實得不似夢。


“叮叮打破了眼前凝滯的氛圍,左皓慌張用被子將自己包住,到處尋找自己的手機,終於在床邊不遠的地面上找到了自己淩亂的衣服,和受到“重創”的手機,螢幕上顯示是殷唯一打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生什麼突然事件,他急急地按下了接聽鍵。


杜淇蕾懸著的一口氣,終於呼了出來,轉過頭去,她終於可以暫時卸強裝的堅強,可以大口地呼吸空氣,可以狼狽的喘氣,以此發洩她心中難以忍受的劇痛和悲哀。


“今天清晨,王博的屍體在西臣路的一條巷子被路人發現了,我們現在在警局。”殷唯一簡短地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他昨天徹夜未歸,著原本是他的私生活,他無權責怪,也沒有權利去干涉什麼,但是從今天早上一直打他手機卻無人接聽,王博的死亡令每個人都感到分外沉痛和意外,法醫初步判斷他是死於昨天半夜三點左右,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幾乎不用法醫的檢查,他一眼就能看出王博是被厲鬼索命嚇死的,毫無疑問,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厲鬼是誰,只是不明白,王博並不在“死亡邀請帖”上,卻為什麼會被“追殺”,而按照它/他所規定的遊戲規則,在王博遇害前,它/他應該和左皓聯繫才對。但是昨天晚上,他們卻沒有接到左皓任何的告警電話,要麼。是它/他這次的行動事先根本沒有透露任何消息,要麼…是左皓昨天晚上與杜淇蕾纏綿悱惻。才會弄砸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一想到這一點,他對左皓地態度,就好不到哪裡去。


電話掛斷後,左皓一屁股坐在地上。杜淇蕾被他重重的落地上怔住了,轉過身去,發現他一副無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擔心地問到:“你…你…你怎麼呢?發生什麼事情呢?”


左皓只是呆滯地轉過頭望了她一眼,恰巧此時,手機“滴”地響了一聲,提示他有未接電話,僵硬地查看了通話記錄。他居然漏接了殷唯一這麼多的電話,懊惱不已地時候,螢幕上顯示他有一條未閱短信。發信人是:五雷哄頂般,在左皓的心理突然萌生出一種極不好的預感。顫抖地按下閱讀鍵。短信的內容赫然展開在眼前:“光陰如梭十五載,碧落圓盤夜空懸。閻王叫你三更死,不得留你到五更。”


手機從之間墜落,撞擊在鋪滿地毯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卻在他心裡砸下了一個永遠都無法修補地大坑,悔恨,懊惱…一股腦間湧入了坑中,將它填的滿滿地,似乎快要溢出一般,“我…我都做了什麼呀!”左皓雙手抱住頭,指尖深深地埋進了頭髮裡,狠狠地拽住了頭髮,他感覺到一陣劇痛,卻不願意放手,這樣的痛楚,或許能讓他好過一點,清醒一點。


“到底怎麼呢?你說話啊!”杜淇蕾被嚇到了,從剛接完電話,他便面如死灰,到最後似乎陷入了一種極度悲哀的境地之中,無法自拔,她慌張地跑了過去,兩隻手拼命地拽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的自殘行為。


左皓的力道很大,杜淇蕾用盡了所有氣力,他還是死死抱住頭,狠勁地拽著自己的頭髮,最後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額頭頂在了地上,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吼。杜淇蕾拽住他地衣服,死勁搖晃著,“你別嚇我啊!到底出什麼事情呢?你說話啊!”說到最後,她竟然哭了起來,聲音漸漸小的不可聞。


“王博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他啊!”左皓終於歇斯底里地叫了出來。


“什…什麼?你說什麼?”昨天晚上,就在這間套房中,她還見過王博,那個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雖然和他接觸地不多,不過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身邊有人離去,自然難免傷心和歎息,不過她畢竟不如左皓他們和王博間的感情深厚,所以聽到這個噩耗,她沒有過度地悲傷,只是讓她感覺奇怪地是:左皓昨天一晚上都和自己在一起,又哪裡來的害他地說法?為什麼左皓要說王博的死是因為自己呢?你說清楚,王博的死和你有關係,你昨天一晚上都在這裡,哪裡都沒去啊,何必這麼自責呢?”


幾人之中,就屬左皓和王博的接觸最多,感情也最深,他從未想過王博竟然會被自己間接害死,居然是出於自己的疏忽和大意,無盡的悔恨洶湧而來,他根本沒有精力去和杜淇蕾解釋這些,突然,他抬起了頭,臉上掛滿了淚痕,他似乎整個人被電擊中了一般,挺的很直,杜淇蕾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眼中盡是擔憂和關心,他開始爬在地上,四處找自己的衣服,褲子,看來是準備穿戴好後出去。


“你要去哪裡?”望著他近乎發瘋般的舉動,杜淇蕾的心痛得糾結在一起,難以呼吸。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怎麼找不到呢?去哪裡呢?我的衣服…”左皓便的十分狂躁,竟然咆哮起來。


“不急,不慌,你要去哪裡?是要出去嗎?我幫你找,我幫你找!”杜淇蕾聲音哽咽,卻在極力平復著他的情緒。


左皓的智力似乎突然間降低得只有三歲,聽到杜淇蕾的話語,他頓時安靜了許多,如搗蒜泥般點著頭,“我要出去。要去警局見他最後一面。”


杜淇蕾不放心左皓,陪他一同前往警察局,而當左、杜二人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許冰諾等人都已經早早的在了,他們地情緒都十分冷漠。看見他去了,也沒有人搭腔,王博的屍體安靜地停放在停屍房裡,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裡,自從母親和張荔的屍體曾經停放在這裡後。他對這裡便有著一種莫名地恐懼,他企求上天,再也不要給自己機會和理由來這裡,因為他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人離開,也不能夠再承受任何一個親人或者朋友的逝去,而往往事情就是這麼不如人意,越是希望地事情,最後越是失望,越是想避免的事情。卻總是找上自己。


王博的死狀很慘,嘴巴張得很大,嘴角處都已經撕裂了。流下鮮紅的血水,眼睛瞪的很大。眼白似乎要撐破眼眶跳出一般。眼珠子則直直地盯著頭頂地斜上方,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令他死後。都感到害怕和不安,無法安息。


停屍房的氣氛異常凝重,局裡的所有員警都來了,他們默默圍在這位曾經生龍活虎的隊長身邊,警帽夾在腋下,面朝王博的屍體,頭壓的很低,都很自發地在袖挽處別了一朵白色的紙花,來悼念已經英魂不在的王博。


左皓本以為見到王博,他會很激動,他有好多話要說,但是眼下,他卻出奇的安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是被停屍房裡這種無形地壓力和追思的氣氛所感染了,也和他們一般,只是默默悼念著這位好朋友,好兄長,任悔恨的淚水靜靜地流淌。


他不知道是怎樣從警察局裡走出來地,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了重心,連腦袋似乎都變成了空心木頭,一片空白,沒有了任何感覺,若不是一旁有杜淇蕾攙扶著,他可能已經摔倒幾次。


“昨天晚上,它/他有沒有給你發過短信,向你預警王博有殺身之禍?”殷唯一冷冷地問到。


左皓呆若木雞,直視著前方,一動不動,目光渙散沒有了焦點。“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接到短信呢?”孫俊澤也是打心裡喜歡這位如兄長般地朋友,特別是****之行,奠定了他們之間牢固地友情,而如果他的死是因為左皓地疏忽,他決不饒恕,特別是早上知道左皓晚上呆在套房裡徹夜未歸,後來左、杜二人又出雙入對地出現在警察局的時候,他簡直是妒火中燒加上王博死訊帶來的無勁悲哀,心情糟糕透了,他拽著左皓的衣領,狠狠地晃著他的身子。


左皓卻如同被攝去魂魄的木偶,任他又搖又喊,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回答。


“你說話啊!”孫俊澤有些憤怒了,沖著左皓大喊了一聲。


“夠了!”杜淇蕾叫道,“你沒到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嗎?我不知道王隊長的死和他有什麼關係,不管怎麼樣,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難道會比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好受嗎?他比任何一人都還要傷心,還要自責,就算王隊長的死真的與他有關,死者長已已,難道你們還要再逼死一個活著的人嗎?”


“我沒有問你!”這是孫俊澤第一次對杜淇蕾如此大聲的說話,在這之前,她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著,深怕輕輕一碰,就碎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警察局的正大門不遠,越來越多的員警被他們的吵聲吸引了過來。


“夠了!吵什麼?回家!”嘴角總是掛著微笑,說話和聲細語的殷唯一終於也“爆走”了,不過效果卻十分不錯,所有的人都閉上了嘴巴,變的很安靜,然後踏上了歸途,但是每個人臉上卻有如蒙上了一塵厚厚的,黑黑的灰,仿佛被烏雲籠罩了一般,陰鬱的化不開。


這還是他們有始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重創,王博不在了——曾經和他們一起並肩做戰的“戰友”就這麼走了,而他們這些苟且活著的人,卻似乎有了間隙,心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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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前世記憶(上)


風雨過後,雖然傷痛依然,卻不得不繼續朝著前方邁進,因為畢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走下去,不能後退,也不能退縮,這是從一個人出生起,便被賦予的使命和責任。


左皓一直都呆呆地望著某個地方,一聲不吭,許冰諾等人不去招惹他,卻也不會去親近他,經過這一役他們之間好象疏遠了許多。


早上的時候,孫俊澤陪著許冰諾回了黑風村,去取那顆塵封著許冰諾前世記憶的“靜魂珠”,原本應該是殷唯一陪她前去,臨行前,他接到一個緊急電話,風急火撩地趕回了事務所,考慮她一個女人路上可能不太安全,最後便只能委託孫俊澤隨他前往。


晚上九點左右,許、孫二人趕了回來,殷唯一也正好查到了某些資料,並且知道今天晚上,要幫助許冰諾瞭解前世的有關記憶,因此處理完事務所的事情後,他便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因此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客廳等候了。


難得的是,他還叫了外賣,許、孫二人風塵僕僕地趕回來,卻是都還米粒未進,將外賣食品放入微波爐中加熱一番,兩個人簡單而快速的“對付”了一頓晚餐,其實回來的時候,他們便無心吃飯了,只是想快點讓殷唯一做法,令許冰諾知道有關過去的一切,這樣或許所有的真相將不會再是迷題,殷唯一卻說身體要緊,硬逼著他們先行吃飯,再做安排。


晚飯過來,殷唯一卻也不急著尋要珠子,看來暫時是沒有“做法”的打算。只是邀他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左皓則坐在靠邊的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夜空。一陣出神。


“我今天查到了一些事情。”話說到這裡,殷唯一停了下來。似乎有些猶豫。


“什麼事情?”女人地直覺,令許冰諾感到一定是件不好的事情。


“王博其實就是那追魂帖中的一個”殷唯一盡可能平靜地道出這一事實。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孫,許二人感到十分詫異,如果他是這“追魂帖”上地一員,為什麼沒有他的生辰八字?又或者說他看到這張“追魂帖”地時候為什麼沒有認出自己的生辰?難道他連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嗎?這不太可能啊!


“昨天王博出事之後。我就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今天忙完手裡工作,輾轉反側,找到了王博的父母,二老還沉浸在深深的悲哀之中,我知道,這個時候去問一些問題,會有些不合適宜,但是。我們地時間不多,事情又總要有人去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們才答應給我幾分鐘時間,回答我的問題。”


“結果呢?你發現什麼呢?”許冰諾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王博連自己“榜上有名”都不自察。“你先不要激動,聽我把話說完。原來,王博並不是他們親生的,他是一個棄嬰,三歲的時候被其親生父母丟在了陽光孤兒院門口,繈褓中夾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一個簡單的生辰八字,半年後,王博被他現在的父母收養,並改姓為王,而當時沒有人能判斷出字條上的生期是陽曆還是陰曆,因為他的生日是七月十五,為了好記,也為了吉利,他的養父母便把這七月十五定為他地陽曆生日。”


“天些,他都知道嗎?”許冰諾追問到。


“他是被領養的,這點他好象知道,但是關於自己生辰八字的事情,卻似乎好象並不清楚,他地養父母都沒提過,他也一直把七月十五就當做是自己的陽曆生日,而那追魂帖上地生辰八字,卻是依據陰曆來記載地,他便是他沒往心裡去的原因,又或者他也曾經懷疑到了這點,但是因為他本身是個做事嚴謹之人,做員警地又講究證據,因此,在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七月十五的生日到底是陽曆還是陰曆的時候,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煩,他選擇了沉默。”殷唯一如是道。


再瞭解了如此“沉重”的事實後,眾人又陷入了深思和沉默中,畢竟王博才剛死,屍骨未寒,他們依然沉寂在這種濃濃的悲傷之中,他的離開,對他們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而他就是這麼一個,如同兄長般體貼而又和藹的人,即使在自己的生命有可能受到威脅的時候,為了不增加大家的心理負擔,到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獨自承受這一切,這是一種怎樣的胸襟和情感,每個人的眼眶都不禁紅了起來。


殷唯一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他的話卻一字不納地傳到了坐在窗邊的左皓耳裡,從昨天開始,他似乎被排除在外,成了罪人,忍受著這種無聲的責怪和緘默,對於王博的死,他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尤其是這陣聽到殷唯一的話語,感受到王博的偉大之後,他渾身不停地顫抖著,感覺罪惡感愈加深重了。


“好了,大家也別太難過了,我想如果王博在天有靈,也不希望我們像現在這樣為他傷心難過,一蹶不振,他總是為大家著想,希望每個人都快樂,他活著的時候就一直這樣,難道不是嗎?時間不早了,跟我來吧,讓我們看看,大約兩百多年前在那個村子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殷唯一的一番話令他們很快很悲傷中抽離了情緒,的確,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還有好多事情等待他們去做,還有好多的真相等待著他們去挖掘。


殷唯一說完話,便帶他們上到了二樓,然後進入左皓的臥室裡,走到那個刻有人頭花紋衣櫃的時候便停了下來,輕輕推開櫃門,說到:“就把這珠子放進櫃子裡吧!”


自從張荔死後,衣櫃裡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掛滿了衣服,衣櫃底部還放滿了各式高根皮鞋,這珠子的體積本來就小,又是球體,站力不穩,在物品如此雜亂的衣櫃裡想要找到個合適的“立足之地”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許冰諾徵詢性地望瞭望殷唯一,似乎在問“你確定要怎麼做嗎?”


殷唯一將她的憂鬱看在眼中,輕聲道:“沒關係的,你就隨便在衣櫃裡找個比較顯眼、突出的地方,放過去吧,幫你憑藉靜魂珠找回前前世的記憶,說起來其性質和通靈有些類似,不過卻要複雜的多,也要危險的多…”


“危險?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許冰諾和孫俊澤同是一驚。


“哎你總是這樣,聽我把話說完,沒事的,過會,我會把你放進你前兩世的記憶之中,在這之前我會在你的腰上系上一根紅絲帶,不過你別擔心,雖然你的身體依然在這裡,魂魄卻從我打開的這個缺口,回到了你前兩世的記憶之中,這根紅絲帶卻會依然綁在你魂魄的腰上,到時候,你會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不過你只是個看客罷了:站在旁邊看完你前兩世的一切故事,如果有危險發生,我便會拉動你腰上的紅色絲帶,你只用順著絲帶回來便是,切記,絲帶一定不能斷了,一會,我會在你腰上綁個活結,千萬別把它弄成了死結,另外,這絲帶只有你自己能弄斷,或者是你自己解開結,想要留在那裡,不再回來,否則是沒有其他力量可以使之斷列的,所以進去之後,凡是小心。介於這是你第一次看到紅色旗袍的位置,因此我推測,這裡的靈力外泄比較強,可以更有利於幫助你看到前兩世的記憶,因此才選擇了這個位置。”殷唯一大致交代了進入“回憶”之後所必須注意的問題和要領,並簡單解釋了選擇這個衣櫃做為“接入點”的原因。

第兩百二十六章
前世記憶(中)


許冰諾頷首,表示了然於心。


殷唯一接著轉頭對孫俊澤說到:“一會兒,我送她去追尋前兩世記憶的時候,麻煩你在一旁幫我看守,不要讓任何人闖起來,也不要讓事情或者事物干擾我,因為將她送入前兩世的這個過程之中,我會處於一種毫無防備的狀態之下,神魂也會隨她一起進入未知的記憶之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便是連接前兩世記與現世的紐帶,一旦我的本體受到攻擊,我的神魂將難以避免的受到重創,稍有差池,可能我和她就在也回不來了。”


殷唯一鄭重的語氣令孫俊澤感到心中一緊,這萬一因為自己的過失,守護不力,導致兩人命喪黃泉,這可是他一輩子都背負不起的罪孽。


“你也不用太過緊張了,應該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危險。”殷唯一將孫俊澤的緊張看在眼裡,他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只不過,她所要追述的是兩世的記憶,在以前,我最多的也只是幫人找尋前世的記憶,還從未跨越一世的記憶去搜尋兩世之前的記憶,我不清楚這個難度到底有多大,或者說,我不清楚成功的幾率有多少,又到底需要耗費多長的時間,因此,我們必須將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考慮在內,防範於未燃,這厲鬼分很多種,有的發展到後期,便不只是受生前的怨念驅使,想要害死生前與己不利之人那麼簡單,他們更多的變成了一種殺人的工具,靠吸收人的魂魄來提高自身戾氣和陰魂之術,由於人的靈魂也分為三六九等。所以對於吸收地物件,它們也會有所選擇,有一定道行。卻有修行不夠,自恃不凡。喜歡到處斬妖除魔者的魂魄,便是它們的首選,道行比較深,它們奈何不了地,便只能望洋欣歎。但是這並不表示它們就不會覬覦,一會我做法的時候,需要很大地靈力,在加上這裡很可能靠近陰陽交接的一個斷列口處附近,因此可能會招惹來一些附近遊蕩的厲鬼,它們的智商和陰險是不容小覷的,很可能會趁著我分身乏術,毫無防備地時候雷霆一擊,過會我會用牛眼淚開你的陰陽眼,但是這還是不夠,並不是說所有的鬼魂在看了陰陽眼後便會現行。”


“叮叮叮”殷唯一從手裡包裹的黃布之中掏出了一個十分別致小巧的鈴鐺。“喏,這個是道家的追魂鈴。當有不乾淨的東西靠近的時候它便會發出聲響。搖動起來,搖動的頻率越高則表示接近地鬼魂越厲害。在它的尾部有一根特質的羽毛。”殷唯一一邊說著,一邊挑起了那羽毛,展示給他看。


“羽毛地指向則代表厲鬼所在的方位。”


“這只有一根羽毛,如果來了兩隻或者以上呢?”許冰諾打斷他地話問到。


殷唯一十分“鬱悶”地望了她眼,似乎有點怪她烏鴉嘴,“我們只能期望這麼糟糕地情形不要出現,如果來的是兩隻或者以上,並且從不同地方向向這裡聚攏,羽毛便會轉動起來,並不指示某一方向,那個時候,就不是孫俊澤這個不懂道行之人憑一己之力可以應付的了的。”


“我們…不如…”孫俊澤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吞吞吐吐話不言盡。不過,許冰諾和殷唯一又是何等聰慧之人,兩人卻已經明白孫俊澤的意思,殷唯一微微一笑:“你去喊他上來吧,我想,王博的死,他已經很自責了,現在也不是去埋怨他的時候,多一個人幫忙,一會的風險也會降低許多。”


所有“參與人員”到齊之後,殷唯一等幾人合力,把臥室裡的床般到了一邊靠牆放置,然後在穿衣櫃前用很粗且刻有符文的蠟燭和銅鈴擺成了一個八卦的陣行,中間用紅色絲帶連接在一起,接著繞過自己的中指,最後綁在了許冰諾的纖腰上,八卦的中間則用大紅色的朱砂劃了一道“S”將八卦分為黑白兩邊,殷唯一所處的位置正好被衣櫃的陰影遮擋形成了半邊黑八卦,許冰諾那邊,頭上正頂著日光燈,形成了半天白八卦,二人則分別站在“S”兩邊的圓點上,形成卦點,左皓和孫俊澤腰間各掛一隻追魂鈴,手持拂塵,警惕地子著周圍的情形。


一切就緒,殷唯一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催動陣法,到後來,許冰諾也緩緩閉上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仿佛是出於一種本能。


漸漸地,她的眼前有了一個亮點,亮點仿佛一滴水,濺落在了宣紙上,慢慢散開,逐漸擴大,到後來,亮點已經便成了一團光暈,佔據了全部視線,她感覺很奇怪,明明眼睛是閉上的,為什麼眼前卻是光明一片,想要睜開眼睛看個究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卻異常沉重,再也睜不開了。


莫名地,她開始有了一陣慌亂,身體也開始變得輕盈起來,似乎一片飄蕩在空中的羽毛,沒有了半點重量,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她不知道要飄多久,也不知道要飄向何處。


再到後來,耳邊依稀有了聲響,卻是十分模糊聽不清楚,似乎十分嘈雜,好象有許多人,但是那些聲音卻好象始終隔著許多道牆傳過來,朦朦朧朧,似真似幻,難以分辨,漸漸地聲音越來越清晰,眼前也不再是光暈一團。


到最後,她終於看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這裡應該是1世紀初的一家大型豪華歌舞廳,舞廳裡人生鼎沸,喧囂無比,舞臺上,一排濃裝豔裹穿著很大群擺的女人們,正伴隨著狂熱的音樂,拼命地揮舞著群擺,不時露出群擺下的一片春光,台下一群神情猥褻的男人不時的吹哨喝彩。然有個人向著她直直地撞了過來,出自本能,她想要躲到一邊,但是卻已經躲避不開了,她幾乎已經做好了跌倒的心理準備,但是…


但是那個人卻“嗖”的一聲,從她的身子裡穿了過去,仿佛她就如同空氣一般,沒有任何阻隔,穿過去的人,一身服務生的打扮,穿著白襯衣黑馬甲,領口還打了個黑色領結,手上的託盤裡全空了,看來是急著去取酒,他似乎根本沒有看到許冰諾,也全然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因此才會那麼“強橫”地沖了過去,許冰諾一陣錯愕,現在的她,跟鬼魂似乎沒有什麼分別,周圍的人看不到她,而她本身也飄忽的有如空氣,可以任意穿透,不過短暫的驚訝之後,她便釋然了:她本來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何況如果這裡有她的前世即另一個自己,那麼自己就不可能會存在,她不過是借助陣法看到了前世的記憶,對於這個時代來講,她本身就是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個體,這樣也好,可以省去了許多麻煩,否則她難以想像當她這個現代裝扮的人突然憑空出現在人群裡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轟動和騒亂。紅玫瑰,紅玫瑰…”


正當她失神的時候,臺上的那些舞女已經退場了,周圍的人都大聲喊著“紅玫瑰”,似乎十分激動的樣子。靜無言…”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許冰諾聽到一陣悅耳的女聲響起,有如天籟,曲子十分舒緩,歌詞的意境很美,幾乎是在聽到這聲音的同時,便會讓人愛上,台下也突然變得十分安靜,仿佛整個喏大的舞廳空無一人。


一群穿著極短裙子的舞女揮舞著十分巨大的羽毛扇子,踏著輕盈的舞步邁了出來,中間的兩個舞女的扇子架在了一起,似乎扇子背後藏著什麼人,當走到舞臺中間的時候,兩名舞女緩緩將扇子挪開,然後兩個扇子便如蚌蛙般被打開,扇子的後面,是一個美得不敢讓人直視的女人,身著一件大紅色旗袍,將凹凸有至的身材詮釋得十分淋漓,她邁著幽雅的步子走上前來,那天籟般的聲音便出自她那火紅的櫻唇。


只是她的容貌,讓許冰諾感到一種“刺骨”的熟悉——分明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


的臉,只是她從不化妝,也從未想過自己穿上旗袍,會是如此美麗,當然,更多的則是那鮮豔的旗袍帶給自己的震撼和驚訝。乎一點一點浮出水面,氤氳著,遊絲樣…


由於結尾做了較大的變動和改寫,所以近幾天都沒有上傳,以後的幾天會陸續上傳變更後的最終情節,希望大家和我一起迎接屍畫尾聲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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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前世記憶(下)


她的前世,是一家有名舞廳裡的歌女,以前,都被稱之為戲子,她們這種職業便是在1世界初期那個動盪的年代所產生的特殊的產物,在那個年代,戲子一直都被看做是一個極不光彩的職業,遠遠不如現在的歌星,舞星來的那麼風光,受到人們的追捧和喜歡,在那個年代的人們看來,這種歌廳的舞女和歌女不過是賣唱,賣笑,賣皮肉的,供那些富家子弟玩樂和消遣罷了。


和電視劇裡老套的情節一樣,墮入舞廳,淪為歌女之前,她有著十分淒慘的身世,並經過了十分困難的掙扎和抉擇,最後因為環境所迫,不得不放下那一文不值清高和矜持,踏入這個燈火絢爛的是非之地。


這裡永遠是歌舞昇平,紙醉金迷,鶯鶯燕燕們似乎永遠掛著一副諂媚的笑臉,不知道悲傷和痛苦為何物,只有她才知道這笑容背後所隱藏的是何等的悲哀和隱忍,先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唏噓,還會感慨,然後便是漸次麻木——這便是每個人的命,窮苦的人等同於生活在這個社會的裂隙,苟延殘喘,自己的生命,完全不由自己掌握,饑餓、疾病、戰亂…生命脆弱得隨時都有可能走向完結,到最後甚至連一處葬身之穴都沒有,落得個橫屍荒野的境地。


人,不過就是身臭皮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最終都逃脫不了化做一掊黃土的命運,自己賣唱,賣笑,賣皮肉,卻至少終日有可口美食。光鮮的衣物,有一個相對安定的棲身之所,這便就足夠了吧。


三首歌唱完後。台下的人仿佛還沉醉其中,忘記了鼓掌和叫好。


“嘩啦啦…”當熱烈地掌聲在整個舞廳迴響的時候。她卻是微微一笑,退下臺去,那些神情猥褻的男人們,因為一時芳蹤難覓,頓時有了些騒動。


“安可。安可,安可…”熱烈地掌聲“落幕”後,台下叫安可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紅衣女子完全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後臺地化裝間,在一面鏡子前坐下,從隨身的小包中掏出一支煙,然後將它幽雅地點燃,女人有著天鵝般的長頸,肌膚如雪。纖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青煙縈繞的香煙,旗袍地岔開的很上,她那緊致而又勻稱的右腿正敲在左腿之上。顯得很風情,很撂人。


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籃。她卻是看都不看一眼。對著鏡中的自己吐了一口煙,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許冰諾知道,她在想一個人,一個不可能屬於自己的男人,踏入這個煙花之地的時候,她便不再對幸福和愛情抱有任何幻想,卻最終還是陷入了這個男人的網裡,被蛛絲纏繞住了翅膀,難以掙拖。


男人早就有了家世,靠著自己妻子家的雄厚經濟事實,才回過著衣食無憂地日子,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他是一個吃軟飯的男人,靠女人養活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個軟弱地男人,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卻也只能歸結到這是自己的命這樣一個結論上


“雪,你今天好漂亮。”一個西裝筆挺地男人沒有敲門,直接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捧了一大把鮮花。


女人應該是非常欣喜和雀躍地,不過卻因為什麼原因,讓她馬上就遏止住了這種喜悅,換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龍大少爺,今個怎麼有時間過來?”


男人咧嘴一笑,將鮮花放在了旁邊地梳衕i上,雙手張開,做勢就有去摟她,她身行一閃,倩影已經在另外一張椅子上落下,幽雅地吐了口煙圈,她斜視了一眼男人說道:“龍大少爺還是注意點好,龍大少奶奶的手腕那可是人盡皆知,我秦雪可是惹不起。”


“雪,你別生氣了,我知道是我不對,這幾天太忙了,我今天不是一抽出時間就來看你了嗎?”男人又一張笑臉迎了上去。


秦雪冷哼一聲,誰不知道他龍毅是個入贅女婿,整天無所事事,不過是給了他個職位當作擺設罷了,“龍大少爺既然這麼忙,秦雪又哪裡敢打攪?我馬上就要更衣上臺了,請您出去吧,恕不奉陪。”


秦雪摁熄了還剩下半支的香煙,下了逐客令,龍毅始終掛著笑臉,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也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她冰冷的表情。


“雪,你不要這個樣子好嗎?你知道這幾天我沒見到你,是怎麼過來的嗎?”男人一把摟住了秦雪,這一次她沒有躲閃成功,掙扎了幾下,後來只能任由他摟在懷中,天知道這幾天她是多麼地想念著這個懷抱,多麼思念著這份溫暖和這個男人的出現。


許冰諾將一切看在眼裡,這個男人,是她曾經也就是上輩子愛過的人,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在一點點地升溫,只不過在她現在看來,卻覺得這個男人的嘴臉十分的醜惡和令人煩感。


“我看你過的挺好啊!”秦雪的心裡雖然軟了下來,嘴巴上卻依然不依不饒。


“雪,你別這樣對我行嗎?我這幾天沒有見到你,茶不思,飯不想,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機會來看你,你卻這樣對待我,難道我不想早點來看你嗎?”男人的笑容退去,換上了一副十分凝重的表情,做勢就要起身。


“毅,我…”秦雪一把拉住了他,欲言又止,眼睛裡閃動著少有的柔情。


許冰諾不知道前世的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的愚笨,連這麼拙劣的演技和假話都沒有識別出來,她只覺得這個男人的話很虛偽,很令人做嘔,為什麼當時的自己會如此的感動和動容,看來女人在戀愛的時候,IQ真地是降到零點。


“那個婆娘好象知道我們的事情了。”龍毅沉重地說道。


秦雪美目圓睜。眼睛裡閃過一抹詫異和高興的神采,因為龍毅在家裡根本沒有任何地位,那個女人很凶。在她面前他根本不敢大聲說話,生恐被削弱了“零花錢。”秦雪成為這家大舞廳地台柱之後,也賺了不少錢,曾經多次想要和這個男人私奔,但是這個男人卻總是閃爍其詞,難以放棄現在舒適的生活。秦雪一直怒其不爭,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敢把那個女人叫“婆娘”,短暫地高興之後,她又馬上被擔憂和害怕的情緒所籠罩。


“那你還來看我?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龍毅的妻子家在S市有著強大的實力,他們這種關係一旦被暴光,無疑是給他們家族蒙羞,他們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種事情發生呢?


“我想過了,陸家人根本一直沒有把我當人看,在他們眼裡。我連一條吃閒飯的狗都不如,這件事情他們知道了也好,我和那個婆娘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她不過把我當作寵物而已,她在外面做地那些醜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忍她很久了,要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休了,我現在攢的錢應該足夠我們應付一陣時間了,聽說S市馬上就要不太平,戰火就要燒過來了,雪,跟我一起走吧,做我的女人,或許我不能讓你過上富足的生活,但是…”龍毅說的很動情,秦雪的美眸裡,眼淚在打轉,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嘴巴,她的淚水滑落下來,“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我願意!我願意!”


時間,已經快到12點,夜晚地風很冷,碼頭的風尤其刺骨,秦雪依偎在龍毅的懷中卻感到十分溫暖,她地臉上掛著笑容,那是幸福的微笑,她從沒想過自己也能夠擁有屬於自己地幸福,和自己所愛地男人攜手一生,直到終老,她在心裡默默感謝著上天對自己如此鍾愛。


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到船隻,她有點心急地問到:“毅,你確定和船家說好了麼?都這麼晚了。”


“恩,說好了,我們去那邊吧,船家應該到了。”


他們逃走的時候很匆忙,她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鮮紅地旗袍,龍毅的大手摟在她的細腰上,兩人快速向岸邊走去。


光線雖然很暗,卻能夠看的出這附近根本沒有任何船隻。


“嗖正當秦雪疑惑的時候,從旁邊一處木屋的陰影中閃出兩個人,她還來不及驚呼一聲,急急地靠在龍毅地懷裡想要尋求安全,卻覺得身後陡然一空,整個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她疑惑地向身後望去,龍毅卻已經和她拉開了距離。


兩個黑影已經將她鉗制住了,動彈不得,龍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詫異的神情,仿佛這一切他都事先知道。


“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毅只是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哈哈,他把你賣了,這都看不出來?還叫的這麼親熱?”其中一個男人嘲弄般地說到。


“毅,這是真的嗎?真的嗎?到底為什麼?你說話啊!”秦雪咆哮著,心如冬日的溪水,被完全的凍結了,她還那麼天真地以為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自己,要帶自己遠走高飛“你個婊子和這個軟蛋鬧出這麼些個醜事,你認為陸老爺和小姐會放過你們嗎?”兩人看來是陸家派來的狗腿子,對龍毅這個名義上的“少主人”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和尊重。


“你們想怎麼樣?”


“哼哼,惹上陸家,你只能完了,不過…嘿嘿,在死前讓我們兄弟兩好好舒服舒服,我們哥兩個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右邊的男人發出一陣淫笑。


“不要!”龍毅終於在長久的沉默後喊了一聲,也算是稍微有了點人性。


左邊的男人瞪了他一眼,龍毅便如烏龜般把頭縮了回去,不敢言語,“你他媽少在這裡打攪我們兄弟的興致,現在還和這個婊子牽扯不清,你也不怕小姐回去廢了你!”


“放開我,要殺我就快點,不要用你們那髒手碰我!”秦雪的聲音很冷,她現在萬念具灰,人雲:“哀莫大於心死”,即使這二人不是來取她性命,她也會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喲你個婊子還在爺面前裝清高啊,一會我們兄弟兩買力點,保證讓你爽到極點,保證比那個軟蛋和你上床的時候還**萬分。”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嘴裡皆是發出淫笑,將秦雪向旁邊的小木屋裡拖了過去。


秦雪咆哮著,掙扎著,又怎麼是這兩個禽獸的對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木屋越來越近,她求助性地望向了龍毅希望他還有一絲沒有泯滅的人性,希望他念著他們之前的感情上能夠幫助自己,龍毅卻仿佛一尊雕相般立在原地,沒有上前。


此時此刻的秦雪,已經心痛得難以呼吸,任何詞語都無法描述她現在的絕望和悲傷,到最後,她乾脆放棄了掙扎,兩個人將她拖進了木屋裡,一把將她推到了那張又髒又硬的木床上,“噝”地撕開她鮮豔的旗袍,眼中綻放出野獸一般的目光,然後低吼一聲,撲了上去…


木屋的門,沒有關,龍毅就站在門口…

第兩百二十八章
另一世的記憶(上)


事隔一百年後,看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許冰諾那難以磨滅的憤怒和痛楚被喚醒了,她站那裡,看著兩個無賴在秦雪身上肆意發洩著獸欲,望著軟弱的龍毅站在門口,那麼漠然而又彷徨地看著這一切,卻不採取任何行動,她全身抖動著,若不是現在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的存在,她真想上去抽龍毅幾個耳光。


天下間,沒有什麼比在自己最愛的男人面前被姦污,但是男人卻無動於衷更讓人覺得悲哀和心痛,許冰諾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完全與秦雪糾結在了一起,準確的說,躺著那張骯髒的木板上被蹂躪的就是許冰諾自己,痛嗎?或許當初會痛吧!現在只有一種幾乎麻木的絕望和心死。


秦雪躺在那裡沒有了反映,無論那兩個畜生再怎麼在自己身上粗暴的發洩她都沒有了任何反應和表情,雙眼也早早閉上,沒有了任何神采,就仿佛躺在那裡的,不過是一具冰冷的,沒有知覺的女屍。


兩個**的男人也似乎發現到情況有哪裡不大對勁,疑竇重生,不禁放慢動作,繼而停了下來,相互對視了一眼,滿腹狐疑。


“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秦雪突然側身趴在床邊吐了一大口血,然後右手耷拉在床沿,一動不動,好象昏死過去。


龍毅見狀,上前走了兩步,卻是被高個的那個男人一眼瞪了回去,站在門口卻步了。


高個男人膽子相對較大,將秦雪的身體翻了過來,此時的秦雪,臉上沒有了半分血色和活氣。慘白得滲人,高個男人壯著膽子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後如針紮般迅速地縮回了手。臉上不禁是一副驚恐地表情。


“靠!真不經操,兩下就死了。”高個男人看來也是經歷過一些血腥的場面。所以短暫的驚恐後,便馬上恢復過來。


“死…死呢?”矮個男人驚懼得說不出話來,他當時還沒有從秦雪地身體中抽離出來,一時間得知自己身下的是個死人,自己在奸屍。驚恐之餘不禁覺得有些噁心。


“雪,我對不起你啊,我不是人。”站在門口地龍毅在聽聞秦雪的死訊後,一屁股坐在門口號啕大哭起來


許冰諾的臉色劃過一抹冷漠而又鄙夷的神情,心道:“這個男人還會對自己死掉兩滴眼淚?簡直是可笑。”


“雪,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也不想的啊,我是愛你地,都是他們害死你的。你若死不瞑目,冤魂可一定別來找我啊,這輩子我們做不了夫妻。下輩子,我一定好好愛你一輩子。”


“呵”許冰諾一陣冷笑。原來這個虛偽而又膽小的男人。擠出的一點淚水並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害怕會遭到報應和索命。


“你他媽的給老子住嘴。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啼啼難聽死了!”高個大呵一聲,龍毅馬上閉了嘴。


兩人已經穿好衣服,七手八腳地把秦雪抬了出來,然後丟進了無盡翻滾的水流之中…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老天憐憫,秦雪身體並沒有被大魚吃掉,不知道隨著水流飄了多遠,也不知道飄了多久,在一處比較狹窄的河道,她被岸邊的石頭攔了下來,“咳”從嘴裡嗆出一口水,她醒了過來。


身子又冰又冷,被泡得又白又腫,她渾身脫力,沒有了丁點力氣,“我…我死呢嗎?地獄果然又冰又冷。”她幾乎是斷定自己死定了,周圍很冷,除了“嘩嘩”流水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響。


“這裡是奈何橋嗎?”她在心裡問著自己,眼睛卻如同灌入了鉛水,十分沉重,怎麼都睜不開,只是耳邊依稀傳來地流水聲,令自己有了這樣的想法。


她上半身趴在岸上,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河水裡,撕破地大紅色旗袍仍然一塊塊地掛在她那凹凸有至的**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冰徹骨髓地河水令她地神智一點點地清醒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費力地睜開了雙眼。


頭頂的天空十分陰沉,周圍地群山連綿起伏,望不到邊際,不遠的地方隱約可以見到木質的小屋聳立在竹林間,顯得格外寧靜、雅致。


“這是哪裡?”眼前的景色令她感到一陣茫然,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裡絕對不是地獄,因為那裡不可能有著如此的山清水秀,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這裡又到底是什麼地方?


諸多的迷惑盤旋在胸口,但是她依然十分虛弱,虛弱得連手指動一動都要花費所有的氣力,掙扎了半天,她終於放棄了,以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沒可能爬上岸,雙腿浸泡在冰冷的河水裡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使不出任何力氣。


她乾脆趴在那裡,不在動了,“就這麼死去也好。”現在的秦雪,根本沒有絲毫求生的**或者說生存下去的意義,當初因為生父吸食大煙,債臺高築,將她賣進了舞廳,後來終因自食惡果,死在了煙炕上,母親身體孱弱,很早的時候便撒手人寰,本來還有個姐姐,也因為戰亂之苦,離開了人世,她現在沒有一個親人,也沒有一個朋友,原本賴以依靠和信任的男人到最後卻是將自己出賣得最慘,這個世界,她已經生無可戀。


正當她雙眼緊閉,靜靜等待死亡的時候,耳邊卻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來人的腳步雖然很輕,踩在雜草上也不免發出“噝噝”的聲響。


朝著聲響的源頭,她望了過去,只見一個衣著十分樸素的,莊稼漢子扛著鋤頭走了過來,那漢子顯然也看到了她,明顯地一怔,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似乎有些驚恐和驚訝,立在原地,他沒有再往前走,遠遠地打探著秦雪的情形,秦雪上半身沒入了草堆裡,被遮住了臉,那漢子最後依稀辨認出岸邊有個半裸的女人,然後便轉頭走了。


秦雪不禁覺得悲從心來,雖然她現在根本沒有求生的意識,不想再活下去,但是她萬萬也沒想到看上去如此老實,敦厚的莊稼漢子,遇到落難的人卻也是這般冷漠和默然,何況自己還是個女子,他居然見死不救,轉頭就走,這個世界的人,簡直就像一具具活著的行屍走肉,心早就被惡魔吃掉了,沒有了半分情感。


兀自悲哀一陣後,她只覺得頭腦十分沉重,繼而又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有了嘈雜的聲響,掙扎地睜開雙眼,她發現周圍站了許多人,大概有十多個的樣子,全部穿著十分樸素的褂子,和剛剛見到的那個莊稼漢的打扮如出一轍,而且那個漢子也正站在人群之中。


“他們要做什麼?”人群始終和他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全部都像看怪物一樣打量著她,令她覺得十分的錯愕和不舒服,雖然自己現在衣不覆體,但是因為自己是趴著的,背上尚有大塊的布遮掩著,應該也不會露出太多的春光,而且從那些人的眼神看來,他們好象並不是因為自己衣衫不整,才會如此奇怪地打量著自己。


秦雪當然不知道自己大難不死,隨著水流飄到了無憂村,許冰諾見到這一情景的時候,卻是吃驚不小,雖然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趟“前世之旅”一定會來到無憂村,但是這個村子給自己帶來的恐懼和刺激太大了,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難免還是會緊張不已。


無憂村的村民圍著秦雪觀看、討論了一番,然後便轉頭走了,和那莊稼漢子當初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一下,秦雪更加覺得不解了,不僅是她,連許冰諾也滿是疑惑,不知道這個****的人到底要做些什麼,不過這****的人總是不按常理出牌,會有這麼奇怪的舉動,也不足為奇,這麼想著,她也就釋然了。

    ****的人後來陸續有人來過,不過都只是經過這裡去田裡幹活,但是卻不再用奇怪的目光去打量秦雪,經過的時候都目視前方,仿佛根本看不到她一樣。

可憐的秦雪之前經歷了非人的折磨,漂流了一天,卻漂到這麼個鬼地方,身子本來就虛的如風中殘燭,所以到****之後,由於得不到幫助和救濟,沒挨到一天的時間,便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斷氣的那一瞬間,許冰諾看到一個半透明的自己從秦雪的身體裡飄了出來,然後“倏”地不見了,與此同時,她的位置也發生了改變,本來是站在河對岸觀看的許冰諾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站在了秦雪的屍體之上。


還來不及細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身體卻受到一種莫明力量地牽引,向著某個地方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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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另一世的記憶(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許冰諾在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她不明白剛剛那個從秦雪的身子裡飄離而出的幽靈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了,也不明白明明是站在河對岸的自己為什麼像是被來了個“乾坤大挪移”,只是眨眼的工夫便從對面來到了秦雪的屍體之上,更令她摸不著頭腦的是:這莫名的力量到底要將自己牽引到什麼地方?整個身子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有如一隻被操縱的玩偶,無法自已。


一種危急感襲了過來,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禁地握緊了腰間的紅色絲帶,它還安然地系在那裡,一動不動,殷唯一曾經說過,如果遇到危險,拉動絲帶,她將被拉回現實,遠離危險,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安心了許多,而在這之前,殷唯一也說過,窺探前世的記憶是具有一定的風險的,所以從來到這裡之前,她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即便現在心中的恐懼瘋狂滋長,她依然頑強地壓抑著。


靈魂是沒有重量的,她整個人有如一根羽毛,輕盈地落在河面上,朝著河流的下游飄去,身後響起一陣嘈雜的人聲,她回頭凝望:秦雪的身邊圍了一些人,並且不遠處還有人在靠攏,看來****的人發現了秦雪了死亡,但是發現又如何?按照他們之前的冷漠,只怕是會將她的屍體草草丟入水裡,不給一棺半穴,況且自己也是自身難保,不知道將會被牽引到某個未知而兇險的地方,再次轉頭,她不再注意身後的情形。


只是在剛剛回眸,再次看到秦雪屍體的瞬間,剛剛的不解卻突然釋懷了:靈魂本是唯一地。不管是秦雪,還是許冰諾,靈魂卻都是相同的。只不過是在不同時期,附著於不同的身體之上。因此,當秦雪死亡地時候,由於靈魂的唯一性,她看到那個靈魂剛剛離開軀體便不復存在了,那個靈魂便是現在地自己.,16K..那麼即便是說:現在許冰諾是秦雪的靈魂,同時,她也是以一種秦雪的靈魂的角色被召喚著。


她越飄越遠,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雖然此時,她的手腕上仍然象徵性地戴著一塊手錶,但是時間這個東西,在這樣一個時空中卻好象失去了其本來地作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手腕的手錶像一匹拖韁的野馬,時針,分針和秒針都在同時飛快運轉著。毫無規律可尋,失望地抬起頭。她繼續向前飄去。不再追究現在到底是幾點,這樣一個無解的問題。


周圍的光線很昏暗。頭頂上沒有月亮,甚至連稀稀疏疏的星星也沒有,天空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著,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她不禁俏眉緊皺,平時她是十分討厭這種陰晦的天氣地,總覺得心情也仿佛這天氣一般,變得壓抑無比,無處宣洩,特別是現在的危機感一陣強過一陣,這種天氣無疑是給她籠罩了一層陰影,冰霜更勝,但是漸漸地,她的內心卻生出了一股莫名地熟悉感,這種感覺很微妙,似乎馬上要見到一個熟悉地人或者事物,有種呼之欲出的感覺,但是卻有難以抓住,與此同時,她地周身被一陣寒冷襲來,這陣寒冷,令她感覺十分不適,按理來說,她本來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個時空,眼前發生地一切,她不應該有任何的感覺,就好象是一個站在局外看電影地人一樣,即使螢幕裡天氣再寒冷或者再悶熱,都應該沒有任何感覺,但是這一陣她卻分明地感覺到了寒冷,並且她十分肯定:這種突如其來的寒冷不會是心理作祟,而是實實在在的冷,冷的有點讓人渾身發悚,偏偏周圍的景色完全沒入了夜色之中,看不清楚,只能感覺到一個個巨大的陰影壓了過來,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停止了飄動,“目的地到了嗎?”她在心裡輕聲問到,朦朧間她依稀辨別出周圍是片群山,仿佛置身盆地,腳下的水不像之前那麼湍急,甚至是感覺不到任何流動,宛如一灘死水,“這裡難道是…”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腦海,雖然眼前的光線很昏暗,但是根據種種的跡象表明,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葬魂洞”前的那一潭死水,只不過之前是在死水的岸邊,現在卻是飄在死水的中央,一想到那白骨森森的洞穴,一想到那個若干年前死亡的神秘小孩的屍體被沖到這死水之中,刹那間,她似乎明白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而就在她被自己所預見的事情嚇到的時候,那股憑空消失的莫名的力量又出現了,這一次,她沒有被牽引著飄向下游,而是點點地向死水深處沉去,雖然有些刺骨,卻一點都沒有溺水後的呼吸困難,“他要帶我去哪裡?”倉皇間,她握住了腰間的絲帶,而就在她快要拉動的瞬間,咬咬牙,她又放棄了這個念頭“就這麼退縮了嗎?就這樣回去嗎?”她反問著自己,安撫著自己的情緒,事情才剛剛要一點點浮出水面,自己怎麼可以如此懦弱?怎麼可以因初現的危機就想要回避?


精神一百二十度提集中,她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杏眼圓睜,警惕地子著周圍可能發生的一切,水裡的光線莫名地亮了起來,漸漸地,她能夠看清周圍的情形了,死水裡果然沒有任何生物,甚至連一兩片水草也尋覓不到蹤跡,好在這裡沒有受到污染,所以看不到懸浮的雜誌或者髒物,眼前雖然空無一物,不過視線也相對還算開闊。


死水似乎不太深,約莫一分多鐘過去,她終於停止了下去,周圍的水都氤氳在一層淡淡的綠光之中,雖然不是十分明亮、耀眼,甚至顯得有些溫和,剛剛能把周身六米左右的情景看清楚。


她開始四處張望起來,冥冥之中被引到這裡,不管那背後黑手是誰,總之是帶有一定的目的和動機,想讓她看到或者瞭解某些事情才會將她“召喚”到這裡,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四處搜尋著,終於,在離腳下三米遠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些東西——一具殘骸和一個閉著眼睛的男人。


她幾乎是被自己看到的東西刺痛了,那殘骸和那男人靠在一起,都沒有任何行動,那男人更像是睡著了一般,不過臉色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駭然。


許冰諾聳立在那裡,約莫過了半分多鐘,強打起勇氣,停停走走地向那邊“遊”了過去,殘骸比較小,看來似乎是一具小孩的骨架,男人的眉頭糾結在了一起,看來經受過難以忍受的痛苦。


“如果這副骨架是若干前年被剝皮死去的那個小男孩,那麼這個男人又是誰呢?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呢?我為什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許冰諾覺得胸口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腦袋卻似乎要炸開一般,仿佛蠶繭抽絲一般,想要抽出一些思緒和回憶的時候,卻被什麼東西牢牢地禁錮住了。


“你來了嗎?呵我等你很久了!”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兩道淒厲而又寒冷的目光射入了許冰諾的眼眸,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幾乎是停止了跳動,劇烈的恐懼從胸口跳了出來。

第兩百三十章
另一世的記憶(下)


只是這匆匆的一眼,那男人目光中所傳達而來的感情卻非常複雜,其間夾雜著憤怒,敵意…甚至有點莫名地思念和酸楚,許冰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是,那種淡淡的思念她卻能真切地感受到。


而且無形之中,她的心底一陣陣愧意湧上來,令她不禁低下了腦袋,仿佛曾幾何時,自己虧欠過這個男人什麼,而這個虧欠的東西卻是十分沉重地,哪怕用一生一世去償還,也還不清楚。


“他到底是誰?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發生過什麼?”男人強烈的敵意令她覺得越來越不安,他那怨恨的目光幾乎要刺穿她的心臟,奪取她鮮活的生命,許冰諾現在甚至連他到底是個死人還是活人都拿捏不住,如果是個死人,為什麼給人一種十分真實的感覺,剛剛秦雪死去的瞬間,那飄飛而出的靈魂她也是見過,與真人看上去確實不大一樣,最明顯的表現是靈魂是半透明的,雙腳離地,完全是在飄著行進,不似活人那般需要一腳前一腳後地行走,而眼前這個男人沒有絲毫透明的症狀,他正一步步地接近許冰諾,卻不是用飄的,而是仿佛在陸地上行走一般,許冰諾本能地想要躲避,拉開距離,但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那男人如果是活的,又為什麼能夠呆在這死水之中這麼長時間,而且絲毫沒有受到深水地影響?她越想越怕,男人離她只有一米的距離了,強行壓抑的防線終於崩潰了,此時此刻,她只知道如果不儘快離開這裡。恐怕會有性命之憂,慌忙地伸手想要拉動腰間的絲帶…


“天啊!我…我為什麼動不了!”想要拉動絲帶的許冰諾絕望地發現:現在地自己連動一動手指都幾乎變成了奢望,本來有恃無恐。覺得絲帶離自己這麼近,即使突現危情。也有足夠的時間拉動絲帶,遠離危險,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是多麼地幼稚而又可笑.K網,.


男人獰笑著,從牙縫裡擠出地冷哼聲令許冰諾感到一陣窒息的陰冷和恐懼。她感覺現在地自己如魚肉這個男人則如刀俎,完全淪入了一種任人宰割的境地,她幾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死亡,只能任由這個男人收割自己的生命,而在如此危急的時刻,她卻絲毫都感覺不到殷唯一地存在和援助,按道理,自己在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作為施法者的殷唯一不可能一無所知。又何況眼前的情形如此兇險,即便自己現在無法拉動絲帶,殷唯一也應該能夠覺察到什麼。助她拖險才對,但是為什麼他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一陣涼意從心底襲來。莫名地。她有了一種十分強烈地感覺: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從一開始就是陷阱。自己卻是主動地鑽進地了這個陷阱之中,斷送了生機,其實,從意識到自己在“死亡追魂貼”中的那天起,凡事就應該萬分小心,為什麼會中了這麼蹩腳的伎倆?王博的死應該給自己敲響了警鐘,為什麼自己偏偏就忽略了這麼多問題和現象?為什麼一直都懷疑冥冥之中,背後有一個人在主宰、操作,卻一直都沒有懷疑到殷唯一的頭上?


就在她雙眼緊閉一心等死的時候,身子卻突然一陣乏力,被一股巨大地力量吸附著,盤旋向上,突然地變故,令許冰諾十分茫然,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睜開也是徒勞,周圍是一片無盡的深黑,她仿佛置身於一個奇怪的空間之中,身上那種強大地吸力還在,感覺自己就好象在抽水馬桶地管道裡,被一種強大地力量抽離著,而那個面目猙獰的男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危機感頓時消失無蹤,身子也恢復了知覺和行動,只是眼前地漆黑並沒有令她狂跳地心平靜下來。


漆黑並沒有持續多久,然後便被一陣昏厥打斷了,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胸口發悶,一陣做嘔,不過腳下卻有了一種實在的感覺,看來好象是“行程結束,到達終點”,她已經平安“降落”了,強忍住了心中地不適,她睜開雙眼,眼前的一片亮黃令她短暫“失明。”“我這是在哪裡?”當眼睛適應了明亮的光線之後,她頓時被眼前的景色迷惑了,她現在置身於一間十分雅致而又古典的房間之中,房間內的擺設和傢俱都十分具有古典韻味,找不到絲毫現代的氣息,甚至連門,窗都是木刻的,在其上糊了一層窗紙,房梁很高,房子裡面樹立著幾根朱紅的柱子支撐著整個房子,門口還放了兩個很大地陶瓷瓶子,整間房子以黃色為主,不管是桌布,蚊帳還是被褥,皆是明媚的亮黃,與剛剛死水中的陰暗形成了強烈地對比。


看來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而根據眼前的擺設來看,她的靈魂似乎又穿越到了更遠的時代,好象是來到了古代,正對面擺放了一張床,一個面目十分慈祥的婦人正坐在床邊,手裡還端著一碗粥,床上躺著一名女子,由於是背對自己,所以相貌看不真切。


“莫非…我來到了前兩世的世界?”意識到自己現在可能處於古代,許冰諾的腦海裡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同時為剛剛突生出來的,對殷唯一的懷疑和猜忌感到內疚,原來殷唯一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自己,方才雖然險象環生,但是殷唯一卻預料到了事情的發展趨勢所以才沒有將她拉回現實,她這才明白:剛剛自己的靈魂與秦雪的靈魂融為一體,現在出現在這裡的這個靈魂,與其說是許冰諾的,不如說是秦雪的,雖然二者本質是一樣的,但卻是跨越了一個時代,看來自己的靈魂只能穿越上一世的時代,卻無法“橫跨”上一世窺探上兩世的記憶,因為秦雪死了,自己變成了她的靈魂這才回到了兩世之前的時代。“妍兒,你已經兩天兩夜米粒位進了,娘知道這門親事你心裡不願意,但是現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方家的聘禮已經下了,你方伯伯又和你父親是同僚,同在朝野為官,你如此這般,不是博了你方伯伯的面子?何況那方德是大內帶刀侍衛,深得皇上信任,與你也算是門當戶對…”婦人開口說話了,許冰諾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與這婦人是第一次見面,卻覺得十分親切,十分想要親近。


“娘那趟在床上女子突然翻身坐了起來,打斷了那婦人的話語。


許冰諾不禁一愕,那女子的相貌與自己頗為相似,但是令自己最為驚訝卻是那女子身上的一身黃色絲質衣服,飄逸的水袖,精細的刺繡…


她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似乎被喚醒了,這件衣服,令她覺得十分地眼熟,而且有種莫明地害怕…


“是了!就是它!”她抱頭苦想,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記憶之中那被覆蓋的東西突然明朗起來,她回想起在****的時候,在那條河流邊見到的那個黃衣的女子,雖然當時看到的情景很模糊,甚至看不到那黃衣女子的相貌,但是那衣服的質地和款式自己卻是忘不了的。


“難道…”又一個想法如晴天霹靂閃過腦海,想起那黃衣女子,她又回想起當初在****的時候,她被引到河邊,看到那黃衣女子的同時,還看到了一名依偎在那女子身邊的男子,後被那女子趁其不備推入水中,溺水而亡,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剛剛在死水中見到的那名目光哀怨的男子,一種可怕的想法和聯繫在腦海中轟炸著:“難道眼前這個叫做妍兒的女子正是那黃衣女子即為自己的前兩世,而那個死水中的男子,則是被自己前兩世推入水中害死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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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風雨欲來(上)


“可是…我聽說那方德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粗人一個,空有一身蠻力和功夫卻胸無點墨,這樣的人又哪裡懂的疼人呢?等到時候迎娶了二房,我怕是沒有立足之地,娘,你忍心將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託付給這樣的人嗎?”黃衣女子的眼中佈滿了水霧,她略帶顫抖地聲音將許冰諾從思緒動拉了回來。


“男兒當然已國家為重,三妻四妾是常事,你只需遵守三從四德便好,婚期就在兩天后,由不得你不同意。”突然從房們外閃入一名男子,年紀在四,五十歲左右,眉宇間英氣勃勃,聲音聽上去十分嚴肅冰冷,硬生生地打斷了這母女二人的對話。


“老爺…”婦人見到那男子,慌忙起身,男子雙眉緊皺,滿臉怒容,“呼地一擺手,那婦人便沒在說話了。


“你看看,都是你給慣的,這都成什麼樣子了,不尊父命,還想抗婚!”男子進門就是對那婦人一陣呵斥。


那黃衣女子本來震懾于父親的威嚴不敢說話,現在看到母親驚若寒蟬,不禁與父親頂撞起來:“我怎麼呢?況且子不教父之過,我不過是正當地爭取自己地幸福,又何罪之有?你又為什麼遷怒于母親?”


“你…”男子氣得兩撇鬍子吹動著,伸出食指指了她半天,渾身顫抖著,卻是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爺檄,研兒不懂事,只是一時想不開,老爺別往心理去,免得氣壞了身子…”婦人見這婦女二人劍撥弩張。慌忙站起來打圓場,拉著那男人出去了。


黃衣女子悶哼一聲,雙眼裡已經擒滿淚水。然後一把拉上被褥,又賭氣蒙頭睡了下去。


看到這裡。許冰諾對事情大致也瞭解了一、二,看來是這黃衣女子的父母私自定下一門親事,這女子不性格桀驁,不同意婚事,於是便絕食抗婚。


她也不清楚在黃衣女子的那個年代又過去了幾天時間總之自己眼前的情景是陡然一變,頃刻之間已經從那女子的閨房轉換到了人聲鼎沸地大街上,迎親地隊伍浩浩蕩蕩,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黃衣女子面容枯槁,淚痕滿面,極不情願地被“扶”上花轎,她最終還是沒扭過自己的父母。


夜晚,人散盡後。便是洞房花燭,黃衣女子終於見到了方德,面貌不算可憎。甚至有幾分英氣凜然,但是他卻一身酒氣。跌跌撞撞地撲向自己。難以博得她半分好感。


與此同時,在見到這方德的瞬間。許冰諾幾乎可以肯定眼前地這個方德正是剛才在死水深處遇到的那名神秘男子,因為二者和面貌和身形都驚人地相似,人雲:“酒後亂性”,何況現在還是洞房花燭,這方德正值血氣方剛地時期,之前怕是還未與任何女子有過“肌膚之親”,當他攙倒進床內,一把將妍兒壓在身下的時候,頓時覺得懷裡的佳人柔弱無骨,暗香浮動,激起了男人最原始地**和野性,也未注意到懷中的人兒此時淚痕滿面,愁容不展,低吼一聲,他幾乎是三兩五除下撕下了那身鮮紅的嫁衣,不經人事地妍兒又羞又惱,大喊了一聲:“不要!”卻是難以阻止這個男人的瘋狂“進攻。”“哎”許冰諾不禁長歎一聲,這與其說是洞房花燭,不如說是變相**,不過是給“**”安上了一個合法的理由,這名叫做妍兒的女子哭喊了一晚上,那方德卻是亢奮無比,絲毫沒有丁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全然沒有因為她是初經人事而小心呵護,完全是蠻橫衝撞,索取無度,好在古代的床一年四季都掛著蚊帳,裡面的情形看不清楚,否則這還是處子的許冰諾怕是要羞得鑽到床底下去。


好在這種“春意盎然”的情形沒有持續多久,眼前地景色便又發生了變化,妍兒幾次尋死均被及時發現和勸阻,這方德雖然生來是個粗線條的漢子,不懂的風花雪月,不解風情,對妍兒雖然算不上十分體貼,卻也非常好,同時他也為自己洞房花燭那天自己地粗魯行為極力收斂自己的性子,甚至有時候會想點心思博美人一笑,只不過效果卻是十分微小,誰叫他天生性格如此,不善於揣摩他人心思,身為大內帶刀侍衛,若不是自己地父親在朝野中幫襯著,他怕是要得罪不少人,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傻人有傻服地原因,皇上居然對他的這種性格頗為讚賞,因此他也算地上是春風得意,只可惜好景似乎總是不常在,閹黨肆意,鼠備橫行,這些閹人天天想著如何諂媚皇上,又是獻美女又是獻珠寶,使皇上終日沉迷酒色,疏遠朝政,幾次晉言,都差點落的個人頭落地的下場,使得他對朝野之中的情形十分擔憂。


窗外的樹吐新芽,展枝條。綠油油生機一片,許冰諾記得這妍兒嫁入方家時窗外正是:葉落,秋風起,雖然她感覺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而已,眼前的景色卻好似已經是從秋季跨越冬季,來到了春季,眼前的小雨淅瀝不停,天空雖然陰鬱卻也不十分壓抑,柳樹垂髫,枝條尚且翠綠柔軟,看來似乎正值清明前後。


妍兒依然是一身亮黃色的衣服,此時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在剛剛看到的一些情形中,許冰諾得知她全名叫:賀姝妍,平日裡喜歡擺文弄墨,心儀的物件則是文人雅士,因此當初她才會對這門婚事如此抗拒,看來她和自己一樣,都不喜歡如此陰沉的天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在紙上寫了些什麼,好象是信筆塗鴉。


“快點收拾細軟,隨我出府!”思緒飄飛地賀姝妍完全沒注意到屋子裡突然走進來一個人,而且來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她驚叫一聲,手中的毛筆應聲落地,看清楚是那個粗魯地方德,她嬌瞠到:“把你的手放開,你就不會輕點?”


方德一聽弄疼了她,慌忙鬆手,賀姝妍的手腕上赫然紅色的指印。


“夫人,速速收拾東西,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方德不知道因何事如此驚慌。


“現在外面雨這麼大,去哪裡?我不去!”


“這…夫人,再不走恐有性命之危”


賀姝妍這才正經地望了他兩眼,看他神色慌張,不像是在說笑,她頓時緊張起來:“發生什麼事情呢?”


“情況緊急,現在必須要快速逃離這裡,具體事宜我在路上再細細道來。”方德匆匆說完這句話,然後將賀姝妍從書房中拉出回臥房收拾東西去了。


在賀姝妍的再要求下,他們帶上了賀姝妍的貼身丫鬟小玉,隨行的還有方府的馬夫老白,其他的人則散了些錢財讓他們各自自尋生路去了,一行四人駕著一輛小馬車趁著夜色倉皇逃出。


逃出城門的時候,方德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將事情的原委娓娓到來:原來閹黨伐異,要將他們這群“不識時務者”清理乾淨,幸得到周大人的密信通報,他這才得以在殺身之禍降臨前逃離府第。


賀姝妍聞言,十分擔心父母安危,立即命令馬夫趨車回去,方德告訴他二老接到秘信也都紛紛逃離,為了模糊被追殺的視線和方向,顧沒有一同逃亡,自己的父母也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向西北逃亡。


賀姝妍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由於到處都有閹狗的耳目,他們專走僻靜的小路,不敢入住旅館,也不敢在繁華處逗留,可憐這賀姝妍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逃亡的第二天晚上,眼前的路已經不適合趨車行進,他們只能棄車徒步,賀姝妍再也走不動了,嬌喘連連,也顧不得乾淨與否,一屁股坐在石塊上,再也不走了。


方德見她體力不支,心生不忍,也只好被迫同意在此稍做休息。

第兩百三十二章
風雨欲來(下)


人們都說風雨欲來時總是異常地寧靜,一行四人,除了方德是習武之人,其他皆是老弱婦儒,臉色蒼白,喘著粗氣,雨不再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反而顯得分外地安靜,四個人都沒有說話,似乎都在抓住這個喘息的機會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方德身為大內侍衛,保持著一種職業性的警惕,雖然此時看上去並沒有任何風吹草動,逃亡兩日有餘也未見追兵阻截,而按照常理來說,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時辰,追殺之人即便是沒有追來恐怕也是不遠了。


約莫過了五分鐘左右,方德催促整裝上路,賀姝妍看了他一眼卻是動也未動,待到方德再次催促,賀姝妍不耐煩地冷哼了聲道:“夫君如此怕事,眼前未見人蹤,不過歇息片刻,何需如此緊張?”方德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此時此刻心中地不安和憂慮,雖然他不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然而在朝任職多年,幾乎是讓他產生了一種對危險預見地本能,而眼前,他便有種強烈的危機感,只是壓低聲音道出一句話來:“此地不宜久留!”


賀姝妍剛剛準備爭執什麼,頃刻間,對面地草叢裡突然一陣響動,所有人幾乎是從石頭上跳了起來,屏住呼吸,心臟漏跳半拍,齊刷刷地朝那響動聲處望了過去,只見雜草顫動著,草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向西慌忙逃竄,所及之處的草木皆發出細碎地聲響。


看來不過是只偶爾路過,受到驚嚇的小動物罷了,不過虛驚一場。所有人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不過這一嚇卻是將賀姝妍等人的疲態嚇去了幾分,隱隱地。他們似乎也嗅到了空氣中不安地氣氛,這次。她未再反駁,輕拍了拍群擺,示意繼續趕路。


約莫行進了半個時辰,賀姝妍又開始疲態百出,連呼疲累。方德此時的不安感愈加強烈,忍住對賀姝妍的憐惜之情,不敢停留,命令大家繼續趕路,賀姝妍地脾氣正欲發作,方德前進地腳步突然戛然而止,食指放在唇間,做了個靜聲姿勢,其他人雖然不明其理。但是卻也十分配合地閉嘴止步。


雨已停,然而卻偶有風過,空氣中有著微微地風聲。拂面而過,這個時日裡的風。不是那麼刺骨。而晚上地微風卻也不和煦,所過之處。令人感覺到分外清醒,豎耳聽了片刻似乎未聽到其他的異響,賀姝妍剛準備開口,方德急急地阻止了她,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細碎地腳步聲由遠及近,來人似乎比較多,聽腳步聲似乎都是習武之人,腳步很輕,卻十分迅速,明顯是架著輕功在行進。


方德暗呼一聲:“不妙!”慌忙向四周張望,卻發現此時的地勢與己不利,周圍沒有天然屏障供自己躲藏行蹤,他打著手勢,示意大家往山上爬,無賴雨天路滑,又是毫無武工功底的兩名弱女子和一名老馬夫,不僅弄出了很大地聲響而且收效甚微,待那些人追到的時候他們也不過向上爬了五米左右


追兵迫近,一共四個人,看來這次那邦閹狗真地下了工夫,想要置方德於死地,雖然只爬了五米,但卻與那山間小路拉開了段距離,方德示意眾人蹲下,屏息凝氣,期望借著夜色地掩護可以躲避追殺。


追來的四人,皆是一身夜行服,清一色地黑色,並用黑布遮去大半張臉,身手看來都不凡,賀姝妍等人躲在山腰上,大氣不敢出,全身不住地顫抖著,若不是一邊的方德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幾乎要叫出聲來,雖然只是五米地距離,那群人卻似乎融入了夜色之中,天空很陰鬱,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即使瞪大眼睛也只能依稀地看到一群“影子”從遠處閃了過來。


追殺者越來越接近他們面前的那條小路了,所有人都在祈禱著,顫抖著,連方德的掌心也出了一手冷汗,眼見他們就要走過去了,為首地那個黑衣人卻突然一頓,身後三人也急急停了下來,藏匿於草叢間的人都以為那黑衣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皆是一驚,若不是嘴巴被捂住,身體被驚嚇和恐懼填滿而變的渾身無力,賀姝妍怕是早呼叫著逃跑了。


為首地黑衣人警覺地打量著四周,其餘三人也將目光投入了四周的陰影裡,雖然很黑,他們的目光卻如探照燈一般,每當掃過賀姝妍等人地時候,無一不是驚駭萬分,本來輕如羽毛的目光這陣掃過身子,卻變得重如泰山,強大地恐懼感和壓抑感幾乎要將人壓成渣一般,連呼吸都變地莫名地凝滯起來。


不知道是上天保佑還是他們所處的地方不易被察覺,追殺者停留了片刻,似乎沒有發現到異常情況,這也算是眼前漸大地風聲幫了他們一把,人們都說:高手過招,哪怕是一呼一吸也可能成為成敗地關鍵,若不是此時風聲漸起,四處亂竄,他們驚亂而粗重地呼吸聲怕是早已暴露了行藏。


黑衣四人終於拋掉疑慮再次向前行進,所有人這才稍稍定了定神,“呼耳邊突生異響,車夫老白可能是因為受驚過度,渾身脫力,竟然腳下一滑,卷起幾塊碎石向山下滾去,這事情發生地突然,本來驚若寒蟬地賀姝妍二女頓時有了騒動,已經向前邁進的四人立即轉頭,為首的那名黑衣人在轉頭瞬間懷裡的暗器朝著他們藏匿的地方飛了過去,周圍很黑,而暗器是深色且體積小,說時遲那時快,方德腰間寶劍“嗆地一聲應聲出殼,散發出濃濃戰意,他幾乎是憑著直覺和耳邊暗器的呼嘯聲擋過了這一次地攻擊,揮手出劍直接砍飛了迎面而來地暗器,劍尖頓時發出“嗡地囂叫聲,顫抖著,方德地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好大的氣力!”方德暗呼一聲。看來這次是多吉少,對方對自己的性命志在必得,全都是工夫了得地高手。觀己這邊還帶了兩名柔弱女眷,以一敵四。如果只是自己一人,尚且能夠僥倖逃脫,現在怕是…


不再顧及許多,大呵一聲,他撲了上去。進攻便是最好地防守,現在二女正是他的軟腳,如果讓敵人得了先機,將她們生擒了去,自己恐怕只能被反制住了,片刻之間,他身影一閃,已經到達四名黑人眼前,對著依然躲在草叢中發抖地二女喊了聲:“跑!保護好夫人!”然後便與四名黑人糾纏起來。


其中兩名黑衣人見狀。正欲抽身去追,方德身手敏捷,一個轉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二女驚慌失措。頓了半天。這才邁著碎步向南逃去,方德提起全身地鬥志。不再觀望二女的情形,現在他惟有背水一戰,全力拖住這四人,希望她們能跑的遠一點,況且現在是高手過招,以寡敵眾,即使拿出全力對付,恐怕也是步步為營,險象環聲,刀劍幾乎是擦著他地脖子過去,短短數秒,他的衣杉已經快濕透了。


四人沒料到方德如此難纏,眼見那兩名女子愈漸遠去,不由得加快了攻勢,他們這次地任務是將他們全部殺掉,因此一個活口都不能留,以絕後患。


“噗方德終究是難敵四手,衣服和皮肉被挑開了好幾處,流出溫熱地血液,幾個回合下來,優劣已經很明顯,自己也是狼狽地防守,再無還手之力,好幾次都將死穴暴露在外,背對敵人,險些一招喪命。


回頭發現二女的蹤跡難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不宜戀戰,他氣沉丹田,架起輕功轉頭逃逸,那四名黑衣人又豈是等閒之輩?看清楚他的打算,趕忙攔在了他逃亡的路上,方德卻是更勝一籌,他早料到這幾人十分難纏,定不會讓他輕易逃脫,因此才做了個向北逃逸地假動作,四人果然上當,瞅准四人抽身攔截的空擋,他身行一閃,再次轉頭,向南倉皇逃去。四人在後追得很緊,沿路沒發現賀姝妍主僕二人地身影,方德卻也漸漸放下心去,這四人雖然輕功與自己不在伯仲,但是由於他們一路上都在用輕功趕路,這陣恐怕是氣力將盡,強弩之末,自己只要小心防範不中暗算,盡力拖延時間,打一場持久戰,脫險是很有可能地。


方德正在心中打著如意算盤,眼前的情形卻令他突然身形一頓,“噗地一聲被背後地劍尖傷到,痛如骨髓。


原來正前方不遠處,二女不知道為何停了下來,而身後追兵正盛,他不由得急火攻心,不知道如何是好,待到迫近二女跟前,他才發現原來前方是萬丈深淵,心中悲呼一聲:“天亡我也!”


“哼!看你們這次往哪裡跑。”四名黑人一直拿這機靈得如耗子般地方德沒有辦法,正追得惱羞成怒,卻不料將他們逼入死角,而且逃離的兩名女子也失而複反,正好一次解決,他們的心情可謂是好到了極點,帶頭的那名黑衣人不禁冷聲地說到。


“孔放?”早在這帶頭地黑衣男子丟出那一記暗器的時候,方德就覺得眼熟,幾個回合後,方德越覺得此人像自己認識的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卻是周大人府上地一名高手,是周大人的心腹,自己與周大人又是莫逆之交,此次也多得周大人事前地通風報信,這才得以逃離府第,所以他一直都在否決自己的這種猜測,直到這黑衣男子說話,竟然連聲音都分外耳熟,他這才直呼出姓名。


“哈哈!好眼力!”為首地那名男子見身份已經暴露,也無意再做隱瞞,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黑布。


方德的心一下子跌入穀底,陡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沉聲到:“為什麼會是你?難道你出賣了周大人?”


“哈哈,想不到你方德工夫了得,頭腦卻如此愚頓!”


為首地黑衣人雖為言盡,這邊方德的臉色卻是分外難看,手一拖力,劍尖重重地砸在了石板上,“難道…不…不可能,周大人不是貪圖富貴、貪生怕死之人,他定不會與閹黨合汙!是你…是你…一定是你賣那閹狗賣命,想要挑撥我和周大人之間地關係!”


“哈哈,你都是將死之人,我挑撥你和大人之間地關係又有什麼意義?我們周大人早就歸順天命,勢必輔助X公公完成大業,是你自己頑固不化,才落得現在地下場!”


“周家世代滿門忠良,怎麼可能會…”方德喃喃自語,對黑衣人的話還是沒有盡信。


“其他三人都是也都是周府之人,想必你也不會陌生吧!”為首地黑衣人剛剛語畢,其他三人拉下黑布露出真面貌來,方德一看,果然都是周府之人。


為首地黑衣人很是戲謔地望著方德的表情,仿佛方德越是傷心和震撼,自己就越加地高興,“你們那車夫老白,也早已被我們收買,幸得他沿途做下記號,我們才能夠順利追到你們。”


仿佛覺得方德被折磨得不夠,那黑衣男子繼續說到:“要怪就怪你自己愚笨,要充當什麼忠良,乖乖呆在那皇帝老兒身邊就罷了,一紙信箋就能把你騙得團團轉,離開了皇宮地庇護,殺死你也不會有人追究,而且你還搭上祝大人和方大人地性命,這份禮真是太重了!”


“你們把我父母怎麼樣呢?”方德和賀姝妍幾乎是同時問到。


“哈哈好一個孝子,不過,你們馬上就可以下去團聚了!”


“就是死,也不會讓爾等玷污我們地血!”還未等沉浸在悲傷中地賀姝妍回過神來,方德一手抓住她,一手抓住那丫鬟喊到:“夫人,對不起了!”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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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方德之死


幸得老天庇佑,懸崖間突生出一些樹木正好接住了從上墜下的三人,不過三人也因為巨大地衝擊力暈了過去,翌日清晨,天微微亮,一名背著葯簍的采葯之人經過,正好發現了三人的身影,不禁倒吸了口涼氣,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救兵,七手八腳將三人吊了上來。


許冰諾一路跟著他們,卻是越走越驚,因為沿途的風景給她一種熟悉感,隱隱地,她有了一種預感:無憂村馬上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她的腦海中才剛剛發現出這樣的預感,眼前的場景便馬上發生的變化,方德三人被剛剛那群人所救,並被抬進了無憂村,置於村長家修養,看來這無憂村的人最初也不是那般地冷漠和排外,否則也不會救起他們。


只不過當許冰諾見到村長的時候,莫名地感覺到一種熟悉感,她自己也暗暗覺得奇怪:按照道理來說,現在應該還沒有恢復兩世的記憶,那也就是說,曾幾何時,她見過這個村長,不是以賀姝妍的身份見過,而是以許冰諾的身份見過,這村長面目清秀,盤著一個發暨,透著幾分儒雅的味道,是一個典型地俊朗書生地形象,兀自盯著他看了好久,許冰諾地腦海裡一一浮過左皓、孫俊澤、殷唯一等人的形象,後又被她一一否決,她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見到過,自己未交過男友,若不是淌上這攤子靈異事件,她幾乎就是一個絕緣體,一個異性普通朋友都沒有,但是算了算去。與自己熟識的男性也就左皓幾人而已,他們的面貌與這個村長卻是一點不像,那麼。又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呢?隱隱地她覺得這是一個十分重要地問題和線索,因此回憶無果。令她產生了幾分焦急。


她不知道眼前的情形是用什麼時間在換算著,賀姝妍已經醒了過來,經過調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她的貼身丫頭也只是擦傷,所以主僕二人均平安無事。方德地情況就不那麼樂觀了,跳崖之前,他被追殺者所傷,雖然仗著敏捷的身手,沒有被傷到要害,但是對方也不是等閒之輩,傷口比較深,而且較多,後又全力架著輕功逃跑。導致傷口近一步裂開,流了不少血,跳崖的時候。他兩手抓著二女,盡力地施展輕功試圖減緩墜地地衝擊力。落到崖間的樹枝地時候。他更是將二女拖在上面,自己背部朝下。擋住了強大的地衝撞力,若不是如此,女怕不只是擦傷而已。


方德也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日子,一直沒見轉醒,由於這一男二女都暫住在年輕村長家,同在一個屋簷下,而且這村長似乎也頗有幾分才氣,可以說無論從氣質,到學問,還是相貌都是賀姝妍中意的類型,正巧這村長也位婚娶,第一次見到賀姝妍便驚為天人,二十多年來,他還未過如此水靈的美人,兩人個有著傾慕之心,一個有著愛慕之意,一來二往,居然生出些曖昧地情愫來,然而畢竟是古代,人的思想都很保守,再加上對女子三從四德思想地灌輸,二人誰都沒有點破這層關係,也都在極力地壓抑著彼此心中地這種非分之想


方德如果這個時候醒過來,便可能十分徹底地斷絕兩人間地這種年頭,只可惜,天不隨人願,故事地情節也總是曲折而悲情地方向發展。


眼前地景色的季節已經從春天轉變為夏天,這個村長叫楊善,由於無憂村實行的是世襲制,上一代村長,也就是他的父親走的早,因此村長這個擔子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與村中的田黑子和田三是非常好的朋友,這田黑子、田三倒也沒有什麼親戚關係,同姓罷了,三人從穿開襠褲子玩到大,感情不是一般地好,而且至今都未婚娶。


田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賀姝妍的丫鬟看對了眼,非要討回去當老婆,於是委託楊善從中遊說,這小玉從小陪著賀姝妍一起長大,賀姝妍從沒拿她當丫鬟看待過,而是以妹妹相,小玉很早地時候便被賣進賀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父母是誰,她只知道賀姝妍就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地好姐姐,所以當賀姝妍跟她提起此事的時候,她只是說:“全由小姐做主。”賀姝妍見田三是個老實人,而且小玉好象也對他有那麼點意思,再加上楊善地關係,因此很快便促成了這樁婚事。


小玉嫁出去後,賀姝妍和楊善就可謂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雖然還住著個方德,但是他不知道怎地,喂水餵飯地時候,他會張口吃喝,但是昏迷了幾個月就是沒有醒過來,賀姝妍被迫嫁于方德,對他本人並無好感,再加上自己父母也是被這個人的愚蠢給害死地,如果當時他多動個腦子,也不會被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算計,更不會牽連自己的父母也受到滅頂之災,每當想起這些的時候,她就對床上躺著的方德生不出半分的憐惜之情,而且兩個人至今都沒有孩子,因此也不會受到這層關係的束縛和拖累,她有時候會有這樣的想法:“應該是不會醒過來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伺候他到死,也算是仁至意盡了,然後就和…”雖然她馬上會打消自己這樣的念頭,覺得有些不恥,但是這樣的念頭卻還是經常會從腦海裡浮出來。


然而想歸想,受傳統思想的影響,二人始終沒能跨越這樣一層界線,兩人壓抑著,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情卻令兩人的努力付之東流。


事情的起因,其實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賀姝妍偶感風寒,這本身不是什麼大病,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因為賀姝妍從小錦衣玉食,生活十分安逸,甚至穿戴洗漱都有人服侍。因此嬌弱的如同溫室裡的花朵,而在這裡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做,飯菜也十分清淡。再加上這山裡晝夜溫差極大,所以她一病就臥床幾天不起。整個人像是脫了層皮,十分虛弱,她生病的幾天裡,楊善一直細心照料,在此之前。受封建禮數地束縛,晚上他們從來沒去過彼此的房間,卻因為此事逾越了這樣一道界限,賀姝妍將楊善的細心照料和呵護看在眼裡,心裡地防線也在日漸融化,終於有天晚上,賀姝妍從夢中驚醒,楊善聽到呼聲急忙沖入她房中,賀姝妍卻是淚痕滿面。一頭撲進了他懷裡,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再加上愛慕已經。於是那晚變發生不該發生的關係。


男女之愛,如魚水之歡。有了第一次。便很難再回到原點,去壓抑自己地**。關著門的時候,二人儼然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了,兩人盤算著等方德死後便操辦喜事,熟料到秋季的時候方德居然奇跡般地蘇醒了,他的蘇醒打亂了兩人地步伐,他們誰都沒想到一個昏迷長達半年之久的人,居然能夠蘇醒,能夠生還,畢竟賀姝妍還是他人之妻,二人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傳了出去怕是會一輩子受到村子裡人的唾棄和不恥,但是每天見面卻要裝做生疏,沒過幾天二人就被思念和**上的**壓得喘不過氣來。


而方德卻是剛剛蘇醒,再加上生來不是什麼心思細膩之人,因此對於二人之間的曖昧沒有看出半分,也沒有對二人的關係有任何猜忌,甚至對楊善的救命和收留感恩帶德,只是對賀姝妍的冷漠感到有些愕然,不過想想因為自己的愚鈍害死了賀姝妍地父母,他也就釋然了。


然,人心都是險惡的,尤其是在有了貪戀之後,賀姝妍和楊善二人日日被相思折磨,越來越無法滿足眼前的狀況,而且方德地傷勢痊癒,夫妻兩跟這麼一個單身村長擠在同一個屋簷下,顯然不是太好,他一直都想帶著賀姝妍離開這個村子,畢竟已經討擾多時,況且父仇未報,如此一來,便促進二人做了一個決定:將他們愛情之間的障礙剷除,然後雙宿雙棲。


方德是個武工了得地人,楊善是個頭腦聰明地人,顯然他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要強殺他,很難,而且還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畢竟他是一村之長,不能在村裡產生不好地影響,思量再三,他想到了田黑子和田三這兩個好友,把計畫說出後,兩人都是老實人,雖然覺得不妥,但是本著“為兄弟兩勒插刀”地精神,最後二人還是同意了。


於是在一個月朗星稀地晚上,田三借著小玉有了身孕要慶賀一番為由,約賀姝妍,方德,楊善和田黑子去自己屋裡吃酒,由於他們這個村子裡本身就沒有研製毒葯,再加上內功高深之人,只需一口便知有毒與否,因此他們商議由小玉作飯,然後在飯菜裡添加一種無憂村特有的一種草葯,這種草葯聞起來很芳鬱,加在飯菜中也十分可口,但是卻是一種慢性安眠葯,會讓人渾身乏力,只想睡覺,挨著這種草葯生長的淡黃色植物雖然口感不好,卻正是這種草葯的解葯,他們先服下瞭解葯,然後待葯性在方德身上發作後,再下殺手。


一切和他們的計畫都一樣,方德沒有任何地懷疑便隨同賀姝妍欣然前往,席間對飯菜一直贊不決口,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雖然有些昏昏的感覺,他只當是身體剛剛痊癒,不勝酒力而已,其他人則感到十分驚訝,這葯量下的很重,夠一頭牛昏睡一天一夜了,方德雖然有些身形不穩,卻依然毅力不倒,頓時著急起來。


不過這楊善又是另有一計心生,耳語於小玉,然後由小玉趁機轉述于賀姝妍,賀姝妍藉口天色已晚先行回家,然後欲攙扶著方德離去,方德雖然位喝盡幸,但是賀姝妍一直與自己冷戰,難得今天肯主動挽上自己的手臂,於是便十分順從地跟她回去了,楊善則推說還要與田三他們多喝幾杯,叫賀姝妍二人先行回去。


離開田三的住所後,賀姝妍並沒有攙扶著方德回家,而是按照計畫來到了無憂村邊的小河旁,方德心生奇怪,賀姝妍便說:“今晚月色撩人,自從跌落這深山後,你我夫妻二人便再也沒有好好交談過,你也莫怪我故意冷落你,只是…”


方德只當是賀姝妍終於願意原諒自己,願意給自己一個徹夜長談的機會,不由的心生喜悅,他哪裡料到,賀姝妍卻是想至他於死地,好與那俊郎地楊善比翼雙飛,之後的情形,便與許冰諾那日到****時,夢裡所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賀姝妍假意不小心將鞋子落入水中,趁方德俯身之際將其推落水中,後見他欲遊上岸來,便以石塊砸之,隨後趕來的楊善則上前幫忙,田三等三人則在不遠處向這邊走來。


而就在此時,左皓和孫俊澤腰間地銅鈴同時響起,並且十分激烈,銅鈴尾部的羽毛飛速轉動著,二人皆是身形一顫,面色蒼白,看來最壞的情況被他們遇到了——來了好幾隻鬼…

第兩百三十四章
人鬼之戰


孫俊澤開始懊惱不已,殷唯一和許冰諾仿佛站著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他本來以為所需時間不長,不料這一站就是三個多小時,他們全然不知殷唯一那邊還需要多久?現在進展如何?一直都是坐辦公室的他,在站立了三個多小時後,便有些吃不消了,感覺比陪女人逛街還累,無奈殷唯一囑咐過他們:一定要站在給二人安排的位置上,小心堤防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即使他非常想搬張椅子過來坐著,卻也只能壓抑下去,希望殷唯一他們可以快一點,整個過程又累又無聊,他跟左皓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癡呆地望著空洞地牆壁,並沒有出現殷唯一所擔憂的靈異事件,以至於到最後,百無聊賴之下,他幸災樂禍地想:“太無聊了,還不如出來只鬼玩點新鮮和刺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庸懶地打了個哈欠,熟料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腰間鈴聲大作,瘋狂示警。


“靠!不會這麼烏鴉吧,說來就來?”孫俊澤頓時倦意全無,他怎麼都想不到,只是隨便說說的一句話,居然會這麼快就應驗了。


望著飛速轉動的羽毛,一時間,他慌了神,不禁暗罵了一聲:“我不過是說來一隻鬼玩玩,怎麼一下就來一群?玩大了吧?”


左皓也是驚慌失措,雖然殷唯一之前就說過會有鬼怪作祟,但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遇到的是最壞的情況,來的鬼不止一、兩隻,他曾記得殷唯一說過,如果來了兩隻或者以上,就不是他們這些外行人能夠借助法器去解決的問題了。五分鐘之內,如果殷唯一和許冰諾還沒有“出來”給予幫助,左皓和孫俊澤怕是凶多吉少。死路一條。


竭力穩住心神,二人現在絲毫不敢鬆懈。四處張望起來,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來無影去無蹤地鬼魂們到底會從什麼地方“華麗登場”,穿牆遁地,飛簷走壁,那可是鬼魂地絕活。貌似電影中的鬼魂都沒有從門裡進來地“優良傳統”,更不會懂的進門前敲門地禮貌,門對於它們來說不過是個擺設罷了,他們無孔不入,從什麼地方進來,完全是看心情和雅興。


所以二人現在所在地周身位置都不安全,鬼從腳底下鑽出來去拖他們腳都是極有可能地事情,於是乎,兩人左顧右盼兩顆腦袋不停地轉動著,最擔心的還是身後地殷、許二人,因為畢竟兩人現在都似乎處於一種毫無防備的深睡眠狀態。最危險,也最容易被下手。而現在左皓和孫俊澤連來了幾隻鬼都不知道。很有可能自保都是難事,又何況還要保護殷、許二人?


左皓和孫俊澤都不清楚腦袋轉了幾圈了。卻是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腰間的銅靈卻一直在“忘我”地響動著,而此時的二人,頭都已經轉的有點暈了,在催動陣法之前,殷唯一用牛眼淚幫他們開了陰陽眼,在1小時內可以看到無形地鬼怪,這時效當然是沒過,但是為什麼就是看不到鬼呢?難道二人人品差到這個地步,碰到了百年難得一遇地,最壞情況中地最壞情況——來的鬼不僅不止一隻,而且均是“鬼中高手”,他們這種臨時開啟的陰陽眼根本就看不到?


幾乎是同時意識到這一點,兩人不禁一陣哆嗦,冷汗順著脊樑骨流了下來,濕了貼身的衣服,冷透了。


“砰砰二人此刻的神經崩地緊緊地,突然沒由來的一陣敲門聲,令二人那繃緊的神經突然斷掉,感覺心臟都被敲了出來,二人臉上無一不是慘白得滲人。


“砰砰見門內無人應答,敲門聲再次響起,又是三聲後,戛然而止。“誰?”殷唯一壯著膽子問了一聲。


左皓投過去一個“多此一問”地表情,今天的別墅裡,就只有左、殷、,孫、許四人,而現在的四人都在別墅二樓地主臥室裡,那麼也就是說:主臥室外的房間裡面應該是沒有人的,如果是有陌生人來叫門,顯然也應該是敲響一樓客廳地防盜門,或者是按響防盜門上的門鈴,而不可能是直接敲主臥室地門,一樓地防盜門當然不可能沒有關好,或者忘記關上,何況現在已經是午夜是十二點多了,又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呢?顯然是鬼無疑。


人都說: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左皓和孫俊澤自認為雖然不是什麼樂於助人地好人,但是也沒陷害他人於不利,更沒有欠下什麼人命,然而這陣聽到鬼叫門,無一不是嚇得面如死灰。


門外那鬼聽到了門內地詢問聲,“嗚哀號了兩聲,似乎在做回應。


孫俊澤不禁暗罵到:“靠,這是什麼鬼?這麼另類?居然大搖大擺從門外進來,而且還敲門徵詢讓不讓進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鬼都有。”


“砰孫俊澤剛剛還在胡思亂想,門卻突然開了,兩人手持佛塵,做好攻擊地姿勢,進來的鬼除了雙腳不沾地,且顯得有些虛無縹緲外,其他幾乎與常人無異,是一名穿著白色汗衫地男子,頭髮很短,嘴邊地胡茬子卻很多,整個鬼給人一種十分頹廢的感覺,像是一名被抓進監獄裡的囚犯。


這鬼說來也奇怪,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咧嘴沖著二人一陣傻笑,笑得兩人渾身發怵,總覺得這鬼笑的太過詭異,它應該不是半夜閑來無事,跑來看看他們,給個笑臉,問個好,這麼簡單地事情,它越是顯得“友善”,左、孫二人就越是不安,俗話說:敵不動我不動,哪方先出手,便會提前露出破綻,這鬼卻似乎吃了定身丸一般,站在門口就是不動,二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它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小心!你頭上!”左皓突然大呵一聲,孫俊澤迅速朝頭頂上方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他嚇的差點哭爹喊娘,十分大地叫了一聲:“我地媽呀!”只見頭頂上方地天花板上,倒掛著一顆人腦袋,人腦袋上的頭髮大概有一米之長,全部耷拉了下來,而且似乎是腦勺面對著他們,看不到臉,它的肩膀正一點點地出天花板上露了出來,似乎還大半個身子在房頂下沒有下來。


當人在遇到突然地危險的時候會怎麼樣?當然是一個字:躲!孫俊澤也不例外,當他看到頭頂上那顆腦袋的頭髮都快要碰到自己腦袋的時候,他幾乎是一邊喊著,一邊跳著躲向了一邊,完全忘記了殷唯一的囑咐:不要離開那個位置。


門口的那只鬼見孫俊澤跳向一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呼”地撲了過去,好在孫俊澤反應較快,感覺到身後陰風起,便看都沒看一眼,揮起佛塵就朝著背後掃了過去,那男鬼顯然沒算到偷襲會失敗,見到孫俊澤揮來的佛塵,猛吃一驚,慌忙向後躲閃,卻還是難以倖免地被掃到了。


左皓和孫俊澤此時地心情,那真是撥涼、撥涼地啊,現在的鬼也忒賊了,居然打起來配合戰,顯然那男鬼是故意敲門,故做聲勢,去吸引二人注意,然後女鬼再從上面偷襲,玩起了聲東擊西地策略,而本來人的後面和頭頂就是死角,如果不扭動腦袋就根本不可能看到身後或者頭頂上方的情形,而且一般按照人地認知,鬼怪一般都喜歡從背後出現,所以可以說對於頭頂上方的警惕和防備是最為鬆懈的,若不是左皓剛剛僥倖餘光感覺到斜上方有些異狀,及時發出警告,孫俊澤這陣怕是早已被那女鬼的頭髮給掉了上去。


人鬼交鋒的第一回合,左、孫二人就吃了個悶虧,身上不禁冷汗淋漓,那女鬼狡詐得狠,見偷襲不成,馬上從天花板上縮回了腦袋,消失無蹤跡。


女鬼地消失,令二人地精神一百二十度提高,堤防著女鬼再次突然出現,然而誰都沒有算到,就在那女鬼消失的同時,左皓腳邊地蠟燭一閃,“不好!”他暗叫一聲,幾乎是在預見到危機來臨的瞬間,他感覺腳上陡然一沉,似乎被拖拽著向地底而去,但是他卻在腳邊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根本沒有時間給他去思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條件反射地向著腳下就是一記佛塵。


“嬰嗡一陣小孩哭聲,他腳邊突然出現一個蹲著的鬼子,看上去似乎年齡在三歲左右,它仿佛吃痛一般,向著左邊的牆角跑出,刹那間,左邊的牆角處,女鬼穿牆而過,將那鬼子摟入懷中按撫著,似乎十分心疼地樣子,那男鬼也突然出現在那二鬼身旁,蹲下身子擦著那鬼子的眼淚。


“這究竟是什麼時代哦!一家鬼出來打劫?”左皓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會憑空出現這樣的想法,但是這三鬼,怎麼看怎麼像恩愛地一家子。


鬼夫妻兩看來是愛子心切,對著左、孫二人“嗚嗚地一陣咆哮,看來是真地憤怒了,然後三鬼,從不同地方向撲了過來…

第兩百三十五章
前途為蔔


中,經常會提到一個詞語,那便是:“氣勢”二字,習武之人講究的便是這二字,常常是在雙方對壘而未出招之前,如果一方的氣勢能壓過另外一方,那麼比武的結果多半是氣勢盛的這方勝出。


生活在現代的左,孫二人,當然無緣看過高手過招,而如果真的存在殺傷力這麼強的“氣勢”的話,那麼現在這三鬼的氣勢絕對是牛X,望著他們沖過來急速身影,尤其那鬼子面上還掛著兩行血淚,兩人只覺得釜底抽薪,如果不是雙腿不聽使喚,怕早就奪路而逃了,只是一瞬間,它們所散發出來的鬼氣之陰曆,根本令人無法直視,空氣裡彌漫著濃濃地殺意,那種殺意不是醞釀其中,而是呼之欲出,聯手上那無生命地拂塵此刻仿佛也不安地抖動起來,兩人的心裡無一不是絕望到了極點,三隻鬼還沒沖到跟前,那種冷的令人窒息的不安已經讓他們知道了結果:他們完了!徹底的完了。


依然保持著揚起拂塵的姿勢,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是因為身體僵硬,因此才會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而事實上他們已經無力回擊了,即便是回擊恐怕也是臨死前的掙扎,根本無法改變被殺的命運。


三鬼幾乎是閃電般飄到了跟前,“啊”淒厲地叫聲響起,孫俊澤幾乎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舉著拂塵在面前亂揮亂舞,幾乎是掄著膀子揮了一、兩分鐘,連膀子都酸了,他這才發現情況不對。“為什麼那些鬼沒採取行動呢?難道…難道我胡亂把它們都揮死呢?額我果然是人才。”懷著疑惑地心情,他睜開雙眼,發現殷唯一三人正用一種十分怪異地眼神子著自己。令他感覺到一陣發窘,同時也明白了那些鬼怪突然消失的原因:殷唯一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了回來。


“咳你們回來了!”孫俊澤清了清嗓子。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他覺得糗大了,居然讓眾人見到了自己的醜態,失策失策!許冰諾看起來似乎有些虛弱,面色慘白。徑直走到客廳,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了,至於左皓的那間臥室,她是一分鐘也不願意多呆下去,不管是因為那件紅色旗袍,還是因為剛剛在那個房間裡所看到一切。


殷唯一地臉色還算平靜,看不出任何起伏,但是臉上一直洋溢著的微笑卻消失無蹤,也隨著許冰諾走了出去。左,孫二人覺得奇怪一併追了出去。


再三地追問下,殷唯一簡短地描述了許冰諾前兩世的記憶。二人方才明白她會何從剛剛開始,表情看上去如此沉重。


“哎!天理巡迴。這就是報應啊!”殷唯一末了長歎一聲道。


“因為賀姝妍負了方德。並最終用計將他殘忍地殺死於無憂村的那條河流之中,因此。她地轉世——秦雪才會被龍毅負心,並且也最終死於那條河流之中,而許冰諾今世也繼續受到這種宿命的影響,由於家庭地原因對男性在潛意識裡有種仇恨,因此至今都未能擁有一段好因緣。”殷唯一繼續說到。


許冰諾聽著殷唯一大談這些因果報應之說,卻是一點反映都沒有,剛剛在那個奇異的空間之中,有關賀姝妍的記憶是依然在延續的,在回來的最後時刻,她看見方德地屍體順流而下,最後沉到了那片死水之中,在那裡,她隱約見到了一個小孩的影子,之所以說是個影子,是因為她當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小孩形狀的黑影,十分規則,沒有被拉長,也沒有被縮短,仿佛就是一個小孩站在一片昏暗的光線之中,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但是即便如此,她卻感覺到那黑影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怨恨和孤獨,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被強行拉回了現實世界,而且當時的情形非常奇異,左皓他們腰間的鈴聲,她在那個空間裡聽得非常清楚,甚至仿佛被擴大了許多倍,是頭頂地天空發出的,包括孫俊澤的那聲叫喊,她也聽地十分清楚,心知左皓他們遇到了危險,所以被突然拉回,她也沒有覺得詫異,只是隱隱地覺得,在見到那黑影之後,應該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如此奇怪地感覺。


“照我前兩世地回憶來看,應該是方德的靈魂在這兩世之中無**回,伺機報復,但是算來算去,殺害他地人算我在乃,還有那天晚上同在現場的:揚善、小玉、田三和田黑子,這也不過是五人而已,但是為什麼那張紙條上卻是七個人的生辰八字呢?”突然之間,她想到了一更重要地問題。


“恩,不錯,直接殺死他的應該是五個人,但是還有兩個人,你漏算了!”殷唯一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賣了個關子。


“直接?還有接見?還有誰會被忽略呢?”許冰諾想了一圈,也沒想到這漏算之人是誰。難道…是那個什麼周大人和那個車夫老白?”孫俊澤推測到。


殷唯一贊許地點了點頭,“應該是他們兩個沒錯,對於他們兩的出賣和背叛,方德一直銘記於心,而且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他最後也不會誤入無憂村。”


“我總覺得,雖然方德死了,但是後面應該還有事情發生,在他死後,我看到他的屍體飄到了死水裡,並且還看到一個小孩的影子,在此之前,秦雪的記憶裡,我在那潭水裡,見到過一具小孩的骸骨,我有種感覺,應該是同一個人的!”許冰諾憂心重重的說到。


“恩。”殷唯一右手拖起下巴,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但是窺探前世的記憶,很傷元氣的,至少七日之內,無法再使用,我想這個在兩世記憶裡都出現的小孩,可能跟那個山洞裡的古書記載的那個小孩有關。”


許冰諾杏眼圓睜,他的猜測居然與自己的不謀而合。


“而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可能就麻煩了,那個小孩的存在,依據那古書上的記載,應該是距今十分久遠的事情,我們根本無法去查證什麼,而更主要的是:那個小孩與你又是什麼關係?在整個事情的起因裡又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殷唯一兀自說著,仿佛在自言自語。


屋子裡頓時沉默起來,尤其在這午夜十分,顯得格外安靜,只聽到牆上“滴答、滴答”的時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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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記憶的重疊


各自懷著沉重地心情入睡,無聲地迷題卻有如懸浮在空氣中的水霧一般,令人看不真切,看不明白…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春節將至,每年的這個時候,家裡早就彌漫著喜慶的氣息,母親忙碌地辦理著年貨,張荔也瘋狂地掃蕩著各大商場,為自己和家人添置新年禮物…家裡的每個地方,都讓他覺得溫暖,每一處的色彩,都令他覺得鮮豔和生動,而如今一切都逝去了,曾經的那份美好,帶著花兒的香味,被埋藏在記憶最深處,曾經的回憶,伴隨著心死逐漸冷卻,冷得讓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溫度。


“叮鈴鈴”清脆地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他的手條件反射地從口袋裡抽了出來,自從手機成了“死亡代言人”之後,每當有短信進來,他都會莫明驚悚。


許冰諾在收拾著桌子,午飯剛剛吃過,殷唯一和孫俊澤一大早就出去上班了,喏大的一棟房子裡便只剩下他們兩人,左皓手機的異響也同時引起了她的注意,和他一樣,聽到的同時,心裡一陣忐忑,放下手中的碗筷,她朝著左皓望了過去,見他正僵硬地握著手機,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雙眼盯著手機螢幕沒有了焦點。


“是它嗎?”許冰諾心口一緊。


左皓沒有回答,只是望了她一眼,眼裡充滿了驚懼,足以說明一


“難道…下一個是我嗎?”左皓的表情令她感到緊張和窒息,她覺得他驚悚的目光對她是種沉重的暗示。


面對左皓的沉默。許冰諾覺得簡直就是煎熬,吸了口氣,她朝著左皓走了過去。這次她要親自看個清楚,要看看這只鬼這次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揚善?”待她走過去地時候。卻發現手機螢幕上赫然只有這兩個繁體字,而且字體很大,佔據了整個螢幕.K網,.


乍看到這兩個字,許冰諾也感到分外驚詫,尤其對於她昨天才“往事重溫”後。對這兩個字相當敏感。


“到底什麼意思?它要殺揚善的轉世?”兩個人面面相覷,猜不透這次過於簡短的短信到底預示著什麼,如果是殺揚善地轉世,那麼,他的轉世又是誰?現在在哪裡?他們認識嗎?


匆匆地聯繫了殷唯一和孫俊澤,兩人幾乎是在接到電話之後就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四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下來,圍繞著短信討論了半天,也沒能理出一個頭緒。這完全是違反了“遊戲規則”,他們現在根本無法把“揚善”和現時社會地某個人對應起來,而且這個人極有可能。是他們根本不認識的,如此一來。他們又怎麼能趕到鬼之前找到這個人?那麼這個“遊戲規則”也便無從遵循。


問題眼見進入了死結。難道真的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看到揚善的轉世就這麼死了,然後看著厲鬼把魔爪伸向許冰諾?


許冰諾的腦海裡浮現出昨天晚上在前世記憶中看到地一幕幕情形。有些情景被逐漸擴大,而後又被逐漸縮小,有些嘈雜的人聲,在腦海中盤旋著,而後又消散,某些光芒在眼前閃動著,而後又暗淡下去,如此不停反復著,周而復始,令她覺得一陣暈厥,甚至有種莫名的噁心,但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冥冥之中,仿佛是想暗示她什麼,但是卻始終模糊著,快要碰觸的時候,又變的可望而不及。


其他人此時都在苦苦思索之中,再加上她的表情並無異樣,雖然有些沉重,但是卻與眼前的景色十分融合,因為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腦袋裡一片混沌的情形似乎有所好轉,她看見了一雙手,這是一雙女人手,十分修長,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看來她地主人相當的愛惜它,將它呵護的相當好,女人手推開了一扇簡陋地木門,門裡的插銷沒有鎖,門地表層似乎被什麼液體吐沫過,透著一種粗糙地黑色,給一種陰晦的感覺,同時也有種熟悉感,她確定這扇門,自己不止見過一次。門被推開後,光線有些微弱地廳堂裡,擺放著一張看不出年代的桌子,桌子的一腳瘸了,墊了塊石頭,整張桌子才能平穩地站立不倒,離桌子不遠的地方是一個有些奇怪的木質傢俱,跟我們現在所見到的床頭櫃的體積差不多,卻是像書櫃一,被隔成了三層,每層的間距都是一樣的,裡面擺放著一些茶杯,水壺類的器具,除此之外,廳堂裡便只剩下兩把破舊的竹椅,整個過程之中,感覺眼前的情景都是在慢慢向前推動著,仿佛就是自己推開門進入了那間房間,而那雙手也正是自己的。


廳堂過後,推門走入另一間更狹窄的木屋之中,木屋裡的擺設十分簡陋,幾乎一張床,便將整個房間塞得滿滿的,顯得十分狹促,而在那張單薄的木板床上,正端坐著一名男子,那男子仿佛感應到了許冰諾的存在,從推門那刻起,便一直盯著她的臉,一眨不眨,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令她感覺十分的慌亂和不適,那個男人的臉卻始終氤氳著,似乎在他的戀龐前,貼著一層四處竄動的霧氣,隨著霧氣的轉動,他的武官也似乎變得扭曲起來,雖然看不清楚那霧氣後面的眼、鼻、口…卻是莫明讓人感覺到恐懼和膽寒,即便如此,鏡頭依然保持著一種緩慢的速度,在慢慢向前推進著,仿佛身邊站著一個看不見的導演,想對那男子的面容做個特寫。


“是他!”正當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許冰諾驚呼了一聲。


由於這聲驚叫太突然了,所有的人幾乎都被嚇了一跳,紛紛錯愕地望向了這個聲音的“始作俑者”,許冰諾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激動,似乎有些興奮,卻又夾雜著一些恐懼,總之十分複雜,不過三人見到之後,疑惑之餘,更多的是不安。


“你覺不覺得,無憂村的那個村長跟揚善長的很像?”許冰諾此時此刻已經無法平靜地講出自己的猜測,她幾近是對著殷唯一“咆哮”起來。


所有的人,在一瞬間有短暫的愕然:“揚善不就是無憂村的村長麼?什麼很像?”


而幾乎是同時,所有人的明白了許冰諾的意思:揚善跟這一代的無憂村村長長的十分相似。


左皓和孫俊澤倒是無法給予任何意見,雖然那村長他們見過,不過這揚善的模樣,他們確實無從知曉。


“恩,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有點印象,鑒於我當時全力催動陣法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和精神力量,因為對於整個時間的發展,我雖然也能夠看到,卻沒你看到的仔細和真切,如果不是你剛剛提點,我真的不會將這兩個人聯繫到一起去,畢竟那揚善是個俊朗的書生,那村長卻是陰陽怪氣,兩個人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氣質,如果不仔細比較,確實很難發現他們兩人相貌的相似處。”殷唯一一邊回憶一邊說到。而自從許冰諾見到揚善的第一眼起,便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應該在現實社會中的某個地方見到過他,但是記憶卻一直被禁錮在某個範圍內,她一直想不起來,回憶無果,直到剛剛腦海裡不停閃過許多畫片,只到那個面容氤氳著,看不真切的男子的面容清晰之後,那一瞬間,她才將揚善的身影和那村長的身影重合起來。

第兩百三十七章
許冰諾的直覺


“你是懷疑…無憂村現任村長是揚善的轉世?”殷唯一順著許冰諾的話做出了推論,否則,他實在很難想像許冰諾為什麼會突然將兩者聯繫起來,二者的面容細想起來,確實有些相似,又都是那個村的村長,不過,這也不足以說明什麼,更不能證明二者就有著什麼必然的聯繫。


許冰諾俏眉緊皺,殷唯一的話語裡,明顯帶著幾分疑惑,不止是他,左皓和孫俊澤的表情也顯示出他們對她毫無根據的猜測的懷疑。


“我不知道!”許冰諾咬了咬下唇,仿佛一個做著激烈心理鬥爭的小孩,在猶豫著該不該把所做的錯事向大人坦白,而事實上,她的這種念頭,幾乎是突然之間就在腦海中閃現出來的,連她自己都覺得突兀,所以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突如其來的“女人的直覺。”


“昨天晚上,看到賀姝妍的回憶時候,我一直都覺得十分奇怪,因為之前窺探秦雪生前記憶的時候,事情一點點的發展,而我的記憶也在一點點蘇醒,甚至到最後,我已經回憶起了那一世的所有記憶,包括秦雪小時候的貧苦,墜入紅塵的無奈等等,簡單的說,到最後,我已經覺得秦雪就是自己,不過是百年前的自己,她的痛苦,她的悲傷,就好象發生在昨日一樣,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強烈,然而在窺探賀姝妍的記憶的時候,更多的,我像是在看一部電影,被眼前情景的轉化,一點點牽動著。那麼被動地看著事情地發展和推動,但是卻一點都回憶不起來,見到揚善的時候。卻莫名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並不是因為當時我對那一世地記憶有了印象。而是現世見過,然而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直到剛剛看到那條短信的時候,我地腦海裡突然憑空浮現出昨天晚上看到的許多畫面,有的畫面逐漸清晰.K網,電腦站.而有的卻逐漸模糊,後來,我見到一個面目氤氳在薄霧下的男子,他面容清晰地那一刻,我認出正是那個令賀姝妍犯下致命錯誤的揚善,只是當時的揚善,目光有些呆滯,面色十分蒼白,感覺不到一點活氣。跟之前完全不同,也就是在那一刻,我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猛烈的襲擊了自己的心房。腦海裡便突然浮現出無憂村村長的面龐,驚人的發現他們的面容居然是那麼地相似。”


“很像嗎?”殷唯一反問了一句。看來對她的觀點不太認同許冰諾將目光收了回來。轉向了殷唯一,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賀姝妍地記憶裡,揚善還十分年輕,不過是二十剛剛出頭的樣子,而且又是一身古裝打扮,身上流露出的,是一種儒雅地氣質,而現在無憂村的村長年紀大概是在三十五歲左右,衣著和打扮與揚善地完全不同,他散發著一種陰冷,近似於死亡地氣息,拋開年齡和氣質,如果揚善的面色再白一點,老一點…”許冰諾試圖引導殷唯一去做這樣地假想。


幾秒過後,殷唯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彩,他按照許冰諾的話語對揚善的面貌做了一番“處理”,發覺二人果然有著驚人的相似,


“恩像,真的太像了。”殷唯一不禁砸舌道,左皓和孫俊澤沒有見過揚善因此至始至終保持著沉默,無法給出任何意見和看法。


“這麼看來,現任的無憂村村長極有可能與揚善存在某些關係,不過,按照無憂村實行的是世襲制這點看來,是揚善轉世的可能性不大。”殷唯一馬上又對這種推論做了改正。


“為什麼?”三個人幾乎同時問到。


“按照宿命論的觀點來看,一個人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後人,打個恰當的比喻就是:一個人不可能成為自己曾孫子或者其他後代,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極為矛盾的,而他與自己親人的關係也會便的十分雜亂,如果存在這種現象的話,那麼很有可能自己的母親也同時是自己的孫女,這種顛覆的關係,是為天理不容的。”


仔細思考殷唯一的話,雖然有些饒口,但是如果真的自己既是孫子又是爺爺,那未免也太荒謬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兩個面貌有著驚人的相似,而且都是那無憂村村中之人,我們應該可以從那裡下手找到揚善的現世。”殷唯一指出了希望。


“現在去無憂村?上次逃出來已經是九死一生,現在這麼正大光明地去,不就等同於送死嗎?我們私闖他們的禁地,又窺探到了他們如此多的秘密,你認為他們這次會放我們活著回來嗎?何況這一次還是要與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村長正面交涉,詢問他和揚善的關係,即使這之前我們沒與他結下樑子,你認為按照他那麼古怪的性格,他會對我們的問題進行解答嗎?”左皓第一個否決這種做法的可行性。


眾人陷入沉默之中,畢竟這個問題,是實際存在的,也是他們無法去回避的問題。


“它規定的遊戲結束時間是什麼時候?”許冰諾突然問到。


殷唯一望著她美麗的面龐,一時間不知道她所指為何。


“遊戲規則是:我們必須在它趕到前找到要殺的人,但是它從未給過我們一個確定的時間,畢竟它是個厲鬼,想殺哪個人,只用動動意念便可以瞬間移動到要殺物件的身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這個問題,許冰諾老早就意識到了,其他人也一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想問,節骨眼上卻又總是忘記了。


“我想,遊戲結束時間應該是晚上十二點。”殷唯一在明白許冰諾的意思後,給予了直接回答。


“午夜十二點,也就是子時,是一切鬼怪活動的開始,它既然這麼自負地想要跟我們玩一場遊戲,而且中午就發來遊戲死亡物件,如果真的如你所說,它可以現在就去把人殺了,那麼便失去了這個遊戲的意義,所以,如果猜的沒錯的話,我們時間的底限是午夜十二點,我們必須在十二點前找到揚善的轉世。”殷唯一繼續解釋到。


“現在是中午2點一刻,孫俊澤,你的車最快能幾點趕到黑風村?”許冰諾立即問到。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黑風村的遙遠是眾所皆知的,無憂村就更遠了,而且還要徒步走那麼大一段山路,即便是12點前趕到了無憂村又能做些什麼呢?按照眼前的情形,作為與不作為,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


“你想現在就去無憂村嗎?即使在12點前趕到了,即使那村長願意配合我們,難道你忘記了嗎?那個村子裡的人一到晚上就變成了活死人,抬著棺材四處遊蕩,我們去了,只會面對一群被鬼魂操縱的傀儡,危險重重,而且無法得到任何想要的資訊。”早在左皓剛剛指出當前形勢的時候,殷唯一也徹底放棄了這樣的打算。


“不,如果我們十二點前趕的話,說不定一切還來得及。”許冰諾的語言堅決起來。


無視所有人詫異的目光,她只十分鎮定的說到:“我覺得,它要找的人就是無憂村現任的村長。”


“但是為什麼呢?”


“憑我自己的直覺,憑著賀姝妍的直覺!”她望向他們,眼睛裡露出少有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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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再回無憂


“我明白了。”殷唯一望向許冰諾,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她那麼堅決的表情,似乎無需再做任何解釋,他已經徹底的相信了。


“孫俊澤的車排量不大,而且只是普通的轎車,不利於在山路上行進,為了盡可能地爭取時間,我們最好是租一輛小型越野車,大家分頭行動,在車租好前,我們還必須準備好手電筒等必要的工具,然後速度在這裡集合,立即上路。”殷唯一當機立斷,做出了即刻起程的決定,並指出了眼前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左皓和孫俊澤對於二人的倉促決定覺得有些愕然,雖然二者有些相象,但是單單憑感覺就妄下結論,似乎太過貿然了,而輕易吃的結果便是搭上所有人的性命,這樣的代價也未免太過沉重了。“呵”許冰諾輕輕笑了笑,別過臉去望向了窗外的風景,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幾秒鐘後,又轉過頭來,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定格在了殷唯一的身上:“謝謝你們,但是此一去凶多吉少,我不能單憑一己的感覺葬送了大家的性命,反正我也是個將死之人,到最後還是會被方德的厲鬼索命,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之前被捲入這場靈異事件的時候,我可能還會感到害怕迷惑,還會埋怨老天為什麼會讓我撞到這些事情,而在昨天晚上,當我對整件事情的始末有所瞭解的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做報應,曾經聽過一句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不管是上輩子又或是上上輩子,總之是我負了他。虧欠他的情債,哪怕隔了幾生幾世,也都是要還的。所以在瞭解了和方德的恩恩怨怨地那一刻,我釋然了。如果我的死能換取他靈魂的安息,能夠讓他地怨恨消散,我覺得,那也就夠了,這件事情。算來算去,是因我而起,如若不是當初我心生歹念,將他殺死於河流之中,也不會有這今日的種種,由我而起,那麼就由我而終吧!”許冰諾說著這些話語地時候,表情十分平靜,波瀾不驚。仿佛已經看透生死。


“不行!”三人幾乎是同時說出


“什麼叫:由你而起由你而終?算到底,如果不是我家裡的那幅畫,根本不可能讓你捲入這件事情之中.K網,.”左皓搶先說到。


“如果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即使我們苟活了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孫俊澤對她的這種想法也顯得十分憤怒。


“既然大家都攙扶著走到現在。我們的命運之線也早就被綁到了一起。何況,你認為。你一己的犧牲和死亡就能換來他地安息嗎?”殷唯一的語氣始終是淡淡的。


許冰諾的一雙美眸睜得大大地望著他,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從左皓的母親和妻子死在家中的那天算起,到現在,死的人遠遠不止五人。”


“那你的意思是…”


“殺死當時害他地七人的轉世,當然是他最根本的目地,不過,鬼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和王法的,尤其是這種經歷了幾百年都生生不息地厲鬼,他更不可能去跟你講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該殺,撞上地人只能自認倒楣,如果當時你和他要殺的目標人物在一起,基本上,你也要一同陪葬,如若我猜地沒錯的話,他現在對世人都有一種怨恨,即便報了仇,也只會增加他的戾氣和罪惡,無法投胎轉世為人。”殷唯一客觀地分析到。


孫俊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顫聲道:“那就是說…我們都會死?”


殷唯一緩緩點了點頭,轉頭望向窗外,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然後長長歎了口氣道:“現在,大家只能迎頭向前,無路可退,即便是能脫的了身,怕是也不能割捨下任何一方,不聞不問,如果大家都是這種貪生怕死之人,早在當初的時候就大可全身而退,又何必堅持到現在呢?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是我們三個中的其中任何一個人在追魂帖之中,你即便可以全身而退,你會丟下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不管,自己逃命嗎?”左皓投過去一個肯定的目光,他覺得認識殷唯一這麼久,就這句話說的最中聽。


“恩!讓我們共同進退吧,即便最後的結局是死亡,我們也要一同面對,永不分離。”孫俊澤站裡起來,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怯懦,伸出一隻手,手掌攤開向下。


“共同進退,永不分離。”


其他人都紛紛站了起來,伸出手掌疊放到一起,四個人擰成一股繩,心系在一起,為彼此的生而生,為彼此的死而亡,不再有任何彷徨和膽怯,許冰諾的心裡暖暖的,她的眼眶裡,擒滿了淚水…


車緩緩地開在小路上,不知不覺已經快接近玉門精神病院了,每次行到這裡的時候,總是遇到滯留,看著路邊的一草一木,曾經發生在這裡的一幕幕似乎就發生在昨天,是那麼地清晰,那個時候,黎向東還活著,王博也還活著…


一想到王博,所有的人都不禁黯然神傷起來,悲傷是一種強力病毒,它總是不經意間,從人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滋生出來,鑽入血管之中,伴隨著每一次脈搏的跳動,迅速傳遞到身體的每個細胞和神經,令人陷入回憶之中,無法自拔,令陽光不在溫暖,萬物不再有色彩孫俊澤駕著方向盤,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越接近那個鬼氣濃重的村子,他心裡的不安便越來越強烈,此一去凶吉難料,抬頭望瞭望窗外微弱的陽光,他頭一次覺得陽光是如此溫暖如此的絢爛,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太陽了,他多麼希望太陽下降的步伐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多麼希望黃昏可以來的晚一點,再晚一點…“對了,靜魂珠是被你收了起來嗎?”許冰諾突然想起從祭師傅那裡取珠子之前,祭師傅反復叮囑過,用完後一定要歸還回去,邪物一旦流落世間一定會引起不小的騒亂,但是那天窺探完前世記憶之後,她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悲哀之中,等想起的時候,卻發現櫃子裡的珠子已經不見了,幾次想要問起,話到嘴邊卻總是因為其他的事情而忘卻。


“已經不在了!”


“不在呢?”


“恩,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在等待它主人的出現,既然你已經出現,並瞭解了所有的過去的一切,它也便失去了存在了本身的意義,再加上年代久遠,因此在催動完陣法之後,便化為粉末,不復存在了。”殷唯一如是解釋到。


“那珠子,是方家世代流傳的寶物,本是賀姝妍嫁過去之後贈於她的定情之物,不想後來卻伴隨著主人靈魂的墮落輪為邪物,更不曾想,它居然會毀在我手裡。”許冰諾又想到了前兩世的回憶,不禁引發了許多感觸。


眾人都沒有說話,越來越壓抑和沉悶的氣息,令他們都不想再有過多的言語。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終於趕到了黑風村,車行此處,便無法再驅車前往,到無憂村的大段路途只能徒步前進,即使有殷唯一這個“嚮導”帶路,誰也說不準路上會遇到什麼危險,暫且不談莫測的怨魂鬼怪,光著山裡潛伏的飛禽走獸都會給生命帶來巨大地威脅,何況眼下正是冬季,深山裡分外寒冷,山路難辨,漆黑一片,他們還剩下六個小時,即使白日裡過去,也很難抵達,又何況現在還處於天時、地利的劣勢。


“來不及了,我們博一把,走近路吧!”夜幕籠罩的黑風村異常寧靜,刺骨的風從四處湧過來,從人的領口,袖口…鑽了進去,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寒冷和戰慄,望向遠處的目光有如石子般沉入海裡,百米外的景色影沒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殷唯一決定兵行險照。


每個人都聽出殷唯一語氣之中暗藏的危險,紛紛望向他,等待他的解釋。


“其實,去無憂村,有條近路可走,我們有可能在6小時內趕到,但是那走那條路則必須經過那片充滿瘴氣的樹林。”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回想起那片王博曾經提起的詭異的死亡之林,臉上都沒有了一絲活氣。

第兩百三十九章
瘴氣之林


了,大家的意思如何?是決意一搏還是現在就放棄回去?”殷唯一的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似乎一點都沒意識到眼前形勢的緊迫性,然而,問題的答案顯然易見,既然都已經不遠萬里的來了,並且誓要生死與共,現在又豈有回去的道理?吧!”左皓諾道,許冰諾和孫俊澤也投過去一個肯定地眼神。殷唯一微微點了點頭,抿了抿嘴,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這次去無憂村,他們沒有攜帶過多的行囊,由於形勢緊迫,時間倉促,他們也只是準備了一些必要的照明工具等,而像帳篷,睡袋什麼的,卻是一件沒帶,因為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他們沒做好長期駐留此地的打算,多停留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險,待事情完成後,無論成功與否,他們也必須竭力速度離開。


山路崎嶇不平,到最後,連人踩出來的山徑也不得而見,夜幕濃郁得有如一團漆黑的墨水,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宛如一片天邊深沉的墓地,令人感到一陣壓抑,即使已是寒意隆重的二月,這山間的雜草卻也是出奇地茂密,手電筒發出來的微弱地光芒並不能給他們帶來多少明亮,那些厚厚地草叢總能將光線擋在外面,看不真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祟,總覺得在草叢深處似乎潛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只等到人的雙腳邁進去後,死死抱住,一把拉入深深的地底。


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恰當的距離。不會太近,但是有危險出現卻又能夠馬上接應,一腳深一腳淺地踏在草叢之中。一邊要注意腳下地路況,一邊還要注意周圍隨時可能發生的意外。每個人都不敢掉以輕心,惟恐稍有差池,一路人便會葬身於這荒山野嶺之中,山谷中的冷風,擦著人地心尖呼嘯而過。發出嗚咽的聲響,所過之處,樹、草搖動,每個人都沒有說話,或者是儘量少說話,六個小時地山路,尤其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行進,著實是件十分耗體力的事情,而他們必須蓄積體力。留到最後一搏。


時間似乎過的相當的慢,路卻似乎永遠都沒有盡頭,而且所過之處皆是一片清冷和漆黑。景色似乎都沒有什麼改變,令人有些懷疑是否在這深山迷了路。又或者是空間扭曲。他們只能原地打轉,殷唯一毅然走在前面。沒有叫停,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看來一切都安好,如果沒有迷路地話,那麼只能感歎他的方向感之好,如此風高夜黑的晚上,不憑藉任何工具也不憑藉任何星象,也能準確找到方向,欽佩之餘更多的是感歎幸虧有這麼一位嚮導,否則恐怕真是問路無門。


“注意,我們要到那片樹林了。”走在最前面的殷唯一突然慢了下來,他的話語也顯得有些凝重,而到此刻,他們已經在黑暗中行進了將近四個多小時,為了盡可能地趕時間,他們中途只做了兩次短暫的休息,到現在都有些體力不支了。


“大家原地休襲五分鐘,準備好之後,一會我會用這根繩子,綁在每個人的腰上,大家進入樹林的時候,不要才走,縱向一列,我們魚貫而入,進去之後,不要打開手電筒,也盡力不要試圖看清楚眼前地景色。”


“為什麼?”殷唯一的話剛一出口,所有人幾乎是同時叫出聲來,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空曠地山谷中卻顯得十分響亮,在四處迴響著,激起陣陣回音。


三人似乎都沒發現聲音會如此之大,不禁愣了下,砸了砸舌,四處看了看,深恐驚醒了黑暗中某些蟄伏已久的野獸或者鬼怪。


“瘴氣本身不會對人體產生太大地傷害,但是過多的吸入卻會令人產生幻覺,很可能最後會墜崖而亡,這即便是說,只有精神力強大,意志力堅定者才有可能不受瘴氣影響,而我們四人之中,也只有我具備這個條件,但是我卻無法保護你們不受到瘴氣地侵害和影響,也就是說你們會在毫無防備地情況下進入幻像,這個時候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地,因此見到不如不見,我們被一根繩子連在一起,由於意志力強弱的區別,所以進入幻像的時間分先後,進入幻象的人,雖然已經迷失了方向,然而觸覺和感覺卻依然是存在且真實的,這個時候,我在第一帶路,通過繩子拉動第2個人,給第2個人一個方向性的提示,依次類推,由於被綁在一起,如果其中任何一個人方向出現錯誤,整體就無法行動,可以有效地避免走散,而且方向性通過繩子傳導,可以避免受到幻象影響而誤入歧途,所以一定切記,不管你們一會看到了什麼,一定要沿著繩子拉動的方向行走,哪怕在你看來,在你面前的是一條大河或是一處懸崖。”殷唯一的表情陡然嚴肅起來,每個人都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殷唯一的話乍一聽上去似乎可行,但是仔細推敲起來,卻還是有很多破綻,誰都不知道這密林的深處,到底潛伏著什麼,如果兇猛的野獸或者其他人力無法抗拒的因素,只要其中一個人受到攻擊,其他人由於被綁在一起,所以無法逃逸,整體將會陷入最大的危險之中,而且如果萬一殷唯一不慎腳滑跌入深溝或者谷地,那不是所有人都會一併跟著下去麼?


然而思量再三,似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無論怎麼做,都沒有完全之策,無論做好再充分的打算,計畫總是不如變化快,尤其是在面對未知的時候,你根本不可能預計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和狀況,總之這一路都危機四伏,除非現在原路退回去,否者不管怎麼樣都是會與危險發生碰撞。


商定之後,各人按照殷唯一的方法將事先帶來的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腰上,並關掉了手電筒,按照次序,依次跟在殷切唯一的方法踏進那片霧氣濛濛的樹林。


樹林裡的溫度似乎要比山谷中的低的多,剛踏入不久,便感到周身一股寒氣襲來,濕濕的,冰冰的,仿佛有人在黑暗中噴著冷凝劑,被噴到的肌膚上覆蓋了一層薄薄水霧,寒風擦過,冷透了,他們也不由得靠攏了一些,似乎靠近一些會覺得更加溫暖和安全。


殷唯一端照著手電筒,挺直著脊樑走在最前面,雖然他什麼都不說,但是能看得出,此時此刻,他也是相當緊張地,待到其他人都進入幻象之後,便只有他有一個人清醒著,萬一遇到什麼裝備,也只有他能夠想出應對之策,為之一搏,運氣差的話,可能他一己之力,無力回天,只能都葬身在這裡了。


“大家小心了,前面有個坑。”殷唯一一邊行進著,一邊提醒著後邊人注意路況,同時也是為了讓他們提起精神,盡可能晚地進入幻象,畢竟人在沉默不語的時候,是最容易疲倦,也最容易被控制心神的,然而長時間的說話,又會過多的消耗體力。


“小心…”不知道走了多久,時間似乎過了很久,樹林卻一直沒有盡頭的趨勢,明明覺得很累,周圍的情景卻偏偏似乎越來越清楚,而耳邊,殷唯一的叫嚷聲,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第兩百四十章
直面危險


“這是哪裡?現在幾點呢?”一陣冷意,許冰諾醒了過來,天還沒亮,頭頂上的夜幕依然如濃墨般渲染著,似乎比剛剛的天色顯得更為凝重和壓抑了,全身乏力,渾身酸軟,她感覺到整個人近乎虛脫,腦海裡閃過一些模糊地畫面,她陡然想起,自己應該還在那片瘴氣之林,但是眼前的情形看起來卻不像。


“三點了。”殷唯一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其他的人,都在她之前醒過來的,許冰諾是最後一個。


“三點?”許冰諾只覺得一根冰刺從腦門洞入,一片空白,這個時間,只能意味著他們失敗了。


其他人看來似乎早已平靜下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詫異地表情。


殷唯一點了點頭,然後望向許冰諾道:“恩,我已經盡力了,雖然提出的方法可行,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還是相當的困難,行進得相當緩慢,到最後,我已經是近乎在拖著你們走,出樹林的時候,12點就已經過了,我也沒想到這瘴氣回如此厲害,即使出了瘴氣林,你們還是受到瘴氣的影響,在幻象中沒有解脫出來,就好比煤氣中毒,必須要一定的時間,才能通過呼吸,將體內的有害氣體排出,慢慢恢復清醒,我不得已,繞著一顆大樹走了一圈,將你們纏在一起,防止你們四處亂走亂拽。”


許冰諾這才瞭解自己為何會覺得如此疲倦,原來是在幻象中,不停地走,三個人的方向又都不一樣,相互牽扯。算下來,他們已經走了8個多小時了,而中間只休息了3次。


時間十分的緊促。在沒來前,他們都已經預料到了這樣一個結果。並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一旦擔心的事情成為事實,每個人還是覺得十分頹廢,難以接受。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左皓燃起了一根煙。將帶著尼古丁的青煙壓入肺裡,可能是由於短時間被麻痹地關係,他覺得舒服了一些。


“雖然我們出了瘴氣林,但畢竟依然處於瘴氣林的邊緣地帶,這附近人跡罕至,而我們也不可能現在原路往回趕,我看,我們還是先到無憂村吧,在村外休息一晚.K網,.至少比這裡要安全許多,而同時在沒有斷定那村長是否死亡前,我們也無法下任何定論。”殷唯一簡單地分析了下眼前的情況。決定還是抵達無憂村為好。


眾人沒有說話,表示默許。只是他們心裡都明白。這無憂村地村長恐怕是必死無疑了,不過卻依然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然而,退一萬步來講,就即使這個村長真地活的過今天晚上,想從他嘴裡知道事情,恐怕是難如登天,望瞭望漆黑陰冷的天空,每個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一股絕望感。


雖然十分勞累,但是他們卻幾乎一晚上都未能入眠,山裡的氣溫很低,風異常刺骨、寒冷,即使有樹林地遮擋,他們依然覺得如身陷冰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他們甚至是不敢燃火取暖,再加上被絕望等負面情緒籠罩,煩躁不安,他們幾乎是根本沒睡。


冬日的早晨,來的很晚,明明已經接近7點,太陽卻遲遲不肯爬出地平線,所有的景色都籠罩在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中,談不上明亮,卻也談不上黑暗。


而這個時候的無憂村卻早在一個多小時前便“醒”了,木屋的煙囪裡,升起嫋嫋炊煙,喚雞喚豬聲,不絕於耳,不過多時,勤勞的莊稼漢子便扛著鋤頭,頂著朝陽,到田地裡勞作了,如若不是見過晚上地無憂村,眼前的這種恬然自得的田園風光,真地會讓人的心中豁然開朗,有種回歸大自然地欣喜和雀躍,但是,鬼氣彌漫地無憂村,給他們的印象和震撼太深刻了,任由眼前地風景如何明媚,如何富有生機,也提不起他們半分的嚮往和愉悅。


“村長,還沒有死。”站在半山腰上,殷唯一遠遠地眺望著無憂村中的情景,朝陽已經羞答答地露出半邊臉,金色的陽光,投射在他的半邊臉上,勾勒出俊朗的武官,堅毅地神情裡流露出滿滿自信。


“農村的人,若有紅白喜事,一定會大力操辦,何況他還是一村之長,如果真的駕鶴西去,整個村子裡的人恐怕皆是批麻戴孝,現在已經快七點了,但是村子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村民們如往常一樣去忙農活,這絕對不是村長死亡的表現。”不等其他人問為什麼,殷唯一已經道出了他推斷的依據。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十分有理,不禁喜上眉梢,卻又馬上被疑雲和不安所籠罩,“村長為什麼沒有死呢?難道?我的直覺和判斷是錯誤的?”許冰諾的聲音有些顫抖,吹了一夜的冷風,到現在她還米粒未進,乍一聽到這個“喜訊”的時候,她還有絲毫欣喜,但是轉眼間,她卻想到了更為糟糕的情況。


左皓和孫俊澤也猜到了這一層,只是沒有說出來,這個時候,許冰諾是最為危險和脆弱的,因此他們不忍心用任何不利的猜測再給她打擊了。


殷唯一的雙唇抖動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他似乎想表達些什麼,然而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因為什麼顧及,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許冰諾已經做好的最壞的打算,雖然她強裝堅強,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倚著背後地一顆大樹滑了下去,如果,從一開始,他們的方向就是錯的,那厲鬼並不是想取現任無憂村村長的性命,那麼也就說,真正的楊善的轉世,昨天晚上的時候已經遇害了,“追魂帖”上唯一剩下的,便只有許冰諾的名字。


“你也別想的太糟糕了,可能它要殺的就是村長,只不過現在還未取他性命罷了。”殷唯一走到許冰諾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幾乎所有的人都覺得殷唯一不過是在安慰許冰諾罷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因為他們想不通既然如果方德的厲鬼已經都指明點姓要殺現任無憂村村長,又為什麼會饒他多活幾日。


“我不是在安慰你們。”殷唯一一眼看清了他們的擔心和顧慮,頓了頓後他繼續說到:“事情發展到後來,已經不是你們所能想像的那麼簡單了,它如果想殺誰,根本不用通知我們,即使這裡面含有遊戲的意味在裡面,它提出的遊戲的規則,我們也幾乎沒有辦法勝利,畢竟它是鬼魂,而我們是血肉之軀,會受到很多客觀因素的束縛和限制,他應該是在等什麼,而且好象是想讓我們知道什麼,又或者是想讓我們幫他達成什麼。”


說到這裡,殷唯一停了下來,挨著許冰諾坐在了旁邊的一處草地上,“整個事情之中,我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可能這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雖然事情的起源是幾百年前,但是現世激發這一切因果循回的關鍵人物,卻是左皓,從在那幢別墅發生命案起,左皓已經好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但是,它卻都沒有取他的性命,而按照道理,鬼怪是不會跟任何人講人情的,更何況,左皓又與它素無瓜葛和恩情,它又為什麼會放過左皓呢?”


電光火石間,許冰諾突然想起,自己當初也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會賴上左皓,甚至搬進了那幢別墅,怎麼自己不經意間就慢慢忘記了這點?現在被殷唯一提點,她又種猛然醒悟的感覺,舔了舔幹幹的舌頭,她小聲問到:“那你的意思是方德的厲鬼對左皓有所圖謀?如果真是對他有圖謀,那它為什麼不在一開始殺我呢?早在公司電梯門口遇到周小美的時候,它就可以取我性命,但是為什麼我現在卻還活著?”


殷唯一長長歎息一聲,別過臉去,望向朝陽,“我不是它,我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打算,我們現在只能肯定的一點是:至少它在達到某個目的前不會取你和左皓的性命。”


“即使確定了這點,那又怎樣?”孫俊澤問到,雖然朦朦朧朧有點明白,但是卻還是不清楚這樣一層關係與他們下一步該如何走有什麼樣的關係。


“既然,它想留著我們的性命去達成某種目的,那麼,就讓我們看看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殷唯一的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它現在不是指引我們來找現任無憂村村長嗎?那我們就去問個清楚吧!”殷唯一的笑容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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