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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裸江山》(全書完)

四十八章。赫使突訪


眼鏡蛇變了,變得愛笑了,當然,前提是只有我一個人看的時候,他,才會笑。

眼鏡蛇變了,變得更加霸道了,就連我和江弩開玩笑,亦會像被搶了心愛物的小孩,與我鬧上兩天脾氣。先是不理人,然後不由分說的撲向我,沒完沒了地要著我的身體,在高潮時,狠狠咬在我的頸項,嘶啞而含糊地喚著:“山兒!”
雖然我和眼鏡蛇發生了關係,但我天生的不安因數,註定不會再想求什麼海誓山盟,海枯石爛。
但眼鏡蛇卻說:“執子之手,偕子同老。若背棄,定不饒!”
好吧,既然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傻瓜,我也只能再信一回。
與眼鏡蛇相處時間長了,我發現了他的一些秘密,就是……酒量太淺!
一壺正好,兩壺迷糊,三壺就倒!倒了後,不但不乖乖睡覺,反而淚波爍爍憨態可掬地拉著我,嘮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像個長舌婦似的與我聊著天,說些他知道的東家長,西家短,可愛的不得了。
說高興了,還能給我學學他看見的歌曲,那扭屁股晃大腿的樣子,別提多誘人犯罪。跟平時的陰森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懸殊的很。
也許是眼鏡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打從給我學過一段某某舞技誘惑他的扭動後,就再也不肯陪我飲酒。倒讓我無比懷念他醉後的樣子,簡直是秀色可餐啊!
在眼鏡蛇重新坐朝的第二天,那曾經出使‘赫國’的陳大人,便一身重傷地爬了回來!看樣子,亦是經歷了九死一生。那全身上下無一處完整,且胸口處有一幾乎致命的箭傷。老淚縱橫地直哽咽道:陛下無事就好,不然老臣死不瞑目啊!
眼鏡蛇安慰一番,送了大量的珍貴藥物,變壓下了此事,只當是路遇劫匪。
我和眼鏡蛇雖然在蜜月期,但該辦的事卻都辦了。
我們曾一同去看過燕將軍,我還童言無忌地嚇得驚呼道:“哇!若沒了腿,就成一個圓嘍!”
燕將軍用那僅剩的一隻耳朵聽完此話後,便一口氣沒上來,掛了!
燕王氣得手都抖了,就差拿劍砍我,但卻不敢有何動作,皆因這幾日連續的雷雨天氣,使他只能圖個自保,不敢稍微差池。
我想,那燕王一定恨得牙都癢了,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今日,他一定拼死逼宮,與那一晚兵變,拿下我們這些沒有準備的人,卻因顧及而退開,導致我們今日的鹹魚大翻身!
我只能說,其實……兵符並不在眼鏡蛇手中,而……在我手裡!
當初劃了將軍大人的舌時,一半的原因是因他出口太傷人;另一半的原因,則是我順走了他的腰牌及兵符,不想待他反應過來後,狠咬我一口。
而當時,眼鏡蛇之所以沒有逼問將軍大人的兵符,我猜想,一是因被那人罵的只剩殺意;二是以為將軍大人出來捉他,定然將兵符交到了其弟手中,以防事變,方便調遣;三是,他可能想問了,但下嘴沒有我的刀子快。
至於我,之所以順走腰牌和兵符,無非一種習慣。
咳……扯遠了。
不過,也可以說,那是我並沒有對眼鏡蛇動心,所以,下意識的為獅子考量,想將兵符藏起,使‘烙國’受制于‘赫國’。或者說,誰知道這個鬼兵符到底能在什麼時候,發揮它怎樣的功效呢?所以,寧順走。勿錯過,就是這個原因了。
現在,眼鏡蛇在找兵符,燕王在找兵符,都企圖擁有這把類似于玉璽的兵權鑰匙!
眼鏡蛇沒有問過我,是否拿了。但我卻暗自決定,在他過生日時,送給他當禮物,但願他能一高興,扭著屁股,給我來段脫衣蛇舞,嘿嘿……
日子在眼鏡蛇與燕王的勾心鬥角中度過,我平時無事也玩起了音樂藝術,找人做了把吉他,隨手撥弄著,倒也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轉眼就過了半個月,‘赫國’突然派使臣前來,要弄個友好回訪。
眼鏡蛇看看我,沒有說話,卻在晚上,打翻了醞釀一天的老陳醋壇,不容分說地將我折騰了一整夜,並警告我,使臣來時,不許出他的寢宮!
哎……即使他讓我出去當陪姐,我也不想出去,萬一碰見什麼熟人,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使臣到的速度簡直超乎想像,昨天派人來報,今天竟然就到了皇宮門口!
害眼鏡蛇又直勾勾盯著我看,我只好扭一下屁股,與他耳語道:“別看了,晚上我噘著屁股等你,還不成嗎?”
“噗嗤……”眼鏡蛇輕笑出聲,瞬間變得嫵媚多姿,就跟變臉專家似的。卻在公公來請的一瞬,收了笑,甩了甩袖子,去擺他的宴會去了。
眼鏡蛇走了,卻留下江弩看著我,不知是怕我自己跑出去,還是怕其他人將我拐跑。
基於對江弩的好感,我便認了他做大哥。聽眼鏡蛇說,江弩是他從小的伴讀,但其父卻因過錯而入獄,被砍了腦袋,導致江弩亦無了仕途。後來,眼鏡蛇當上了一國之君,才將被貶到邊界做苦力的江弩調了回來,給了官職。
江弩倒也不負眾望,挺身救過眼鏡蛇兩次,便直接升為禁衛軍首領,負責眼鏡蛇的安全。那左眉處的刀疤便是其中一次救命之舉留下的。
我見前後無人,便調戲起老實人,蹲在地上,仰著小腦袋,扯了扯江弩的袖子,軟軟道:“哥哥,倫家嫂子呢?”
江弩不理我,卻紅了臉,硬是握刀而立,不言不語。
我繼續扯著他的袖子道:“沒有嫂子,也得見見外甥啊。”
江弩臉色暴紫,終於粗聲道:“沒有嫂子?怎有外甥?”
我贊道:“想大哥這大長腿,窄腰身,翹臀部,寬虎背,那女子見了還不如狼似虎的往床上撲啊?生一個兒子是少的,怕是得生一窩的寶貝疙瘩啊!”
江弩握刀的手有點抖,動作僵硬地扭開頭,硬擠出聲音道:“休要調侃我!”
我一拍大腿,站起身,一副好說話的模樣:“不調侃也成,大哥讓我畫畫如何?”
江弩瞬間轉回頭,嘴唇都在哆嗦道:“你……你……你想做什麼?”
我哈哈大笑著:“做什麼?當然是……畫你嘍!”
話音未落,江弩蹭地竄出寢宮,聲音由外傳來:“陛下吩咐,任何人不許為妹子所畫,不然,斬!”
我靠!太狠了!斷我後路!
我氣憤地沖出內殿,想找那眼鏡蛇理論,卻跑了一小會兒後,覺得此去不妥,還是等晚上滾床單時再說吧。
在後院子裡轉了轉,覺得肚子有些餓,便喊道:“大哥,咱倆喝點酒吧,你去弄些小菜來。”
江弩突然現身,仍舊紅著臉,粗聲道:“陛下吩咐,必須跟著你。”
我切了一聲,道:“那好,你跟著,我去宴會上找吃的去了。”
江弩攔阻我的去路,萬般無奈道:“且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我校迷了眼睛,忙點頭:“多拿些好酒。”
江弩嗖地一聲,沒了影兒,我又在花園裡晃著,準備等會多吃點。一會兒的功夫,江弩就返了回來,左手拎著小籃子的小菜,右手拎著一整壇的佳釀。
我眼睛一亮,撲過去,抱住罎子,一臉的饞貓樣。
拍開封口,一股清冽的冷香戲鼻而出。引得我險些口水直流,也顧不上許多,仰脖就豪飲而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暢!大喝一聲好,便與江弩大碗大碗的幹起來。
一罎子酒很快見了底,江弩身形微晃地又去取了兩罎子,我倆一人捧一個,大喝特喝起來。
江弩已然醉了七分,哈哈大笑道:“妹子,你可真爺們!太能喝了!大哥我怕是要奉陪不起了。”
我一拍桌子,喝道:“是爺們就給我幹了,喝不了的,脫衣服!跳豔舞!”
江弩精神一抖,猛灌一口,道:“妹子,你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怎麼不像一般女子那樣嬌柔矜持啊?”
我已經不甚清醒,哼哼道:“嬌柔矜持有個屁用?父母不可靠,男人靠不住,我若不是帶殼的生猛海鮮,早就讓人就著小酒下腹了!就這,還經常讓人煮著玩呢!”轉而想到什麼,皺眉問道:“大哥,你在此之前不認識我嗎?我……好像是眼鏡蛇身邊的侍女吧。”眼鏡蛇就是這麼說的。
江弩仿佛陷入回想,大舌頭道:“妹子怎麼不記得?妹子的命可是陛下救的。一年前,我與陛下出城,妹子餓倒在路邊,擋了陛下的車馬。陛下派人救起後,便當了陛下侍女,甘願為陛下探入敵國,打探消息。來來來,不說了,我們幹!”
幹來幹去,就把江弩幹多了,抬起頭,緩緩將眼睛投向很遠的地方,幽幽道:“妹子,大哥跟你說,若是能找個好人家,就莫嫁帝王家……撲通……咣……”瞬間趴在桌子上,腦袋嗑出極大的響聲。
聽見腦袋嗑桌子的聲音,我像個頑皮的孩童那般,哈哈大笑著,伸手取下了江弩的帽子,戴上;扒了江弩的軍裝,穿上;拔出江弩的大刀,插上!
在花院子裡,頂著擋眼睛的帽子,拖著過大的片刀,磕碰著超級長的鐵甲,走來走去,拖來拖去,總覺得有什麼事沒辦。
想了想,想不通,便憑著直覺,往前殿走去,要去找眼鏡蛇。
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沒有阻攔我的人,反正誰過來,我就舉著大刀傻笑,硬是將左右人嚇得退到五米之外,抱著大樹小草的亂顫。
終於到了大殿,卻因裡三層外三層的宮女奴婢而看不到裡面的熱鬧,不甘心的我,硬是拖著沉重的盔甲,頂開了一條血路,拼著牛勁,爬上了一棵大樹,還沒等找到眼鏡蛇,便聽到一聲高喝:“有刺客!!!”
做為眼鏡蛇的女人,一聽到有刺客敢動我小男,立刻覺得氣憤難當,義不容辭地挺身而出!結果,身形一晃,一頭栽了下去……
身體與鐵甲與身下某個柔軟的撞擊確實是痛的,但也許是酒勁兒的原因,我竟然還能伸胳膊伸腿的動動。巨大地頭盔擋住了我的眼睛,卻無法蒙蔽我救眼鏡蛇的決心!當即一頓掙扎,終於從某個柔軟上爬了起來,還沒等看清楚方向,便火急火燎地提出大刀,在宮女的驚恐尖叫中,大步沖了出去,喝道:“殺!!!啊!!!……”
盔甲太沉,頭盔太重,大刀太長,我終於不負眾望地摔倒了。晃著小身子努力支撐著盔甲的重量企圖從地上爬起,卻又摔了下去,氣得我大喝:“別壓我!老子要做攻!!!”
一聲吼,全場寂靜。
終於爬了起來,晃著星光燦燦地腦袋,頂著遮擋眼睛的頭盔,重新扛上大刀,拖遝著過長的盔甲,邁著小腿,踏著正步,步步堅韌地往自己認准的方向走去,口中還喊著口號:“一、二、一!一、二、一!”
砰……,腦袋撞在了什麼上面,彈得我一陣頭暈,身子後仰,眼見著要用後腦親吻地面,一雙熟悉有力的臂膀將我抱入懷裡,以絕對佔有的姿態護著。那熟悉的感官讓我不知的情緒變得緊湊、抽搐,心跳變成不規則運作,混亂不堪。
頭頂,傳來那人異常性感低沉的呢語輕喚:“我的山兒……”
山兒?誰的?你是誰的?誰是我的?我只是我自己的!不爽地掙扎著,想要脫離這個讓人莫名眷戀的懷抱,想要甩開那聲聲愛語呢噥。
一切,仿佛由回到昨日光景。
但,昨日,卻是永遠回不去的。
不遠處,傳來眼鏡蛇萬般憤怒的怒喝:“來人,將這個小侍衛帶下去!”
那環在腰身的手卻不肯放,無時無刻不宣誓著獨屬於那人的霸道。
周圍,邊的草木皆兵,即使我仍舊困在自己的黑暗中,卻能感受到那一觸即發的緊張,能聽見那人囂張的語調,若睡獅般慵懶,卻危險異常的響起:“誰敢帶走朕的女人?”
眼淚,悄然滑落……
巨大的頭盔被摘下,扔到地上,發出咣的一聲,仿佛襲擊在心頭的驚雷,炸得我瞬間清醒。
適應了光線的眼睛,緩緩抬起,看向那曾經愛也瘋狂,恨亦強烈,不願去想,卻一輩子無法忘記的深刻臉龐……
嘴角鹹鹹的,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
獅子黑金似的眼,緊緊掠著我的視線,奪著我的感官,伸出佈滿薄繭的手,輕拭著我淚水的痕跡,用一直的寵溺放任語調,微啞著嗓子,柔聲而真切道:“山兒,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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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舊夢勿記


那一聲回家,讓我的淚水,若脫線的珍珠般掉落,碎了一地的晶瑩……

不知不覺間,亦抬起了顫抖的手指,似是渴望,似是推拒。
“山兒!”眼鏡蛇突然大喝。
我轉過頭去,看見眼鏡蛇的眼底劃過一絲緊張,一絲慌亂,卻亦在瞬間變得更加狂躁陰戾,緊緊抿著那紅潤欲滴的唇,死死瞪著我的眼。倔強得如同被打卻不肯哭的孩童,只用眼睛記住敵人的面孔,讓那是恨是愛的感覺,記憶得足夠深刻。
我伸向獅子的手指,微微收縮一下。在眼鏡蛇想要咬死我的眼神中,緩緩且堅定地改變了軌跡,將那纖細的白皙送至眼鏡蛇的方向。
看著眼鏡蛇銳利傷人的眸子,在瞬間變得流光異彩;看見那緊抿的紅唇,上揚成微不可察的弧度;感覺那伸出的濕潤手掌,緊緊包容進我的纖細……
倒吸氣聲響起,只為了眼鏡蛇的芳華嫵媚。
而我卻驕傲的知道,那絕世罕見的笑容,從此後,只會為我一個綻放。
此生,足已……
獅子大概一輩子也想不到,有個女人,會違背他的意願,放棄他給的寵溺,丟棄他給的愛情。於是,身體在刹那間僵硬,卻固執得不肯放手,不相信結局。
眼鏡蛇緊緊攥著我的手,獅子用力環著我的腰,眼神在空中相逢,便殺了個兵不血刃。
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於是,凝聚氣息于丹田,張開大嘴,沖著天空,發出毀天滅地的嚎叫:“啊……!!!!!”
兩人手微松,我便自己劃出了戰局。
低頭,提取頭盔,又帶在自己的小腦袋上,繼續在黑暗中,拖著過長過大的盔甲前進!
踢翻了許多酒水,撞倒了數名宮女,繞了半天,卻又是被一堵肉牆攔住了去路。
我仍舊不管不顧的硬沖,受阻中,氣憤下,一把扯起頭盔,看見獅子與眼鏡蛇仍舊站在眼前。我一拍腦門,狠跺腳,暴躁地吼道:“繞了一圈,怎麼還是你們兩個門神?讓開,讓開!非專業演員必須退場!”一邊推一邊往兩人中間擠,試圖通過這堵人牆。
終於費盡力氣擠了過去,卻險些被某個東西絆倒,用腳踢了踢地上那個握著匕首卻七孔流血的女子,疑問道:“這女子咋回事兒?這葵水來得,怎麼是孔就穿啊?”
“哈哈哈哈哈……”有人笑場!我轉眼望去,竟然是罌粟花!
剛想撲過去,就被眼鏡蛇拉扯住,將牙齒咬得咯咯做響,兇狠道:“那女子是被你從樹上跳下來時,砸死的刺客!”
我一愣,續而高度讚揚:“果然……死得其所。”
“噗嗤……”有人竊笑!我再次轉頭尋去,竟然是白蓮!
再轉頭,只聽噶吧一聲,扭到了……
月桂卻已站在身後,急切的問:“扭疼沒?”
我七分酒醉,三分好面子的使勁揮舞著拳頭,叫囂道:“怕疼?就一直當處女了!”
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氣。
月桂嘴角隱見抽筋現象,卻伸出手,揉上我的頸項,語含寵溺的溫語笑道:“山兒啊……”
最後一個音還沒有發到位,眼鏡蛇就冷手一揮,打掉了月桂的溫柔手指,將我捆入自己的懷抱,警告似的盯著月桂,陰氣四起道:“二王爺自重。”
月桂若竹的氣質一凜,亦冷眼一掃,道:“還請‘烙國’陛下自重!”
眼鏡蛇提起我的下巴,親昵道:“孤的女人,隨孤想動。”話閉,那紅潤的唇,載著他特有的冷血與霸道,直接落下……
變故,似乎在瞬間產生。
就在眼鏡蛇的唇離我只有紙片間的距離時,那個一直冷眼而觀的獅子,突然一掌劈來,與眼鏡蛇動起了手。
我傻傻地站在一旁,看著獅子與蛇的武鬥。
沒有人敢上前拉架,更沒有人敢拔刀相助,因為,這不單是兩個男人間的武鬥,一個不小心,便可升級為兩個國家間的戰爭。
我沒有想過,今天來的訪臣,竟然會是‘赫國’的一國之君;我更沒有想到,獅子一開口,就是要帶我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無愛之處,無以為家。所以,我一直是孤兒,四處流浪。
月桂仍舊溫潤如玉,眼底含了絲關切與思念,愁緒與落寞,似溫柔的歎息般,輕聲問道:“山兒,過得可好?”
這一瞬,我竟恍然覺得,此刻還是昨日時光,卻知道有些東西回不去了,只有笑著面對,狠狠點頭,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錯!”
月桂眼波閃了一下,又問道:“山兒,你……可想我?”
一句話,問得我啞然。想了嗎?不知道。若說沒想,怎麼總是望著月亮?若說想了,想得可不止一人。
猶豫間,月桂眼中劃過一抹神傷。
罌粟花卻在此時站起身,渡到我面前,仍舊吊兒郎當道:“小野貓,跟個野男人跑了,就不要人家了?”
我被他怨夫的語氣逗笑,亦學著他的樣子,反手挑起他的下巴,調侃道:“怎麼不要?倫家正好缺個暖床的,就憑你這姿色,當個侍妾應該沒有問題。”
罌粟花一愣,隨即挑眉道:“人家這等姿色,怎麼說,也能混個偏房啊!”
我裝模作樣的用色眯眯的眼光掃視著他,噓嘩道:“瞧這屁股,挺而俏;瞧這大腿,韌而長。收了!”
罌粟花眼波瓦亮,拍了拍我的肩膀,滿江湖的喝道:“好兄弟!”
我亦拍了拍他的肩膀:“講義氣!”
“哈哈哈哈……”兩人一起笑開了。
白蓮扯了扯我的袖子,喚道:“山兒……”
我轉過頭,便看見白蓮葡萄似的精美眼球,正泛著波光粼粼的水光,心下一緊,感動道:“哭什麼?這不是見著了嗎?”
白蓮迷茫的望著我,無辜道:“我哭了嗎?”
我又湊近看了看,歎息道:“果然不太想我,竟然沒有哭!”
白蓮似乎傻愣了一下,反問道:“山兒記掛我,怎麼還走?”
這樣突然的直白,打了我個措手不及,但性格使然,我沒有閃躲,而是直接回道:“因為有白蓮的地方,總有我不想見到的人。”
白蓮卻笑了,瞬間豔光四射,拉住我的手,歡愉道:“現在我無事可做,就陪山兒一同走走,如何?”
我仰望了一下夜空,苦笑著:“我好像總不能任性妄為,自由高飛。”
白蓮瞬間沉下臉,放開我的手,不悅地訓斥著:“明明是自己笨,總是看不透!“
這話有點根據,卻也不能如此武斷吧?有那麼笨嗎?我不知道。
我們這邊敘著舊,宴會場的紅色地毯上,仍舊飛躍翩然著兩抹矯健身影,我赫然發覺,滿有看點,便用胳膊肘拱拱白蓮,問:“你說,誰能勝?”
白蓮好像翻我一記白眼,不屑道:“平手!”
我笑:“真看是我一手帶大的,果然聰明!”
白蓮嘴角抽搐兩下,轉過身,走到桌子旁,坐下,繼續喝酒,不理我。
我亦跟了過去,坐到他身旁,又飲起酒水。
月桂、罌粟花也走了過來,坐在我身旁,提杯品釀。
月桂沉默不語,罌粟花卻盯著我瞧,調侃著:“我覺得這‘烙國’陛下,很是眼熟,山兒覺得我是否識得?”
既然罌粟花能看出眼鏡蛇是曾經入宮的假扮侍衛,想然獅子也一定知曉,只不過沒有說破罷了。又想到罌粟花曾經策馬追來,看見過眼鏡蛇,且還宣稱我是他的女人,心莫名的一動,含糊道:“認不認得要看你自己的招子記不記人了。”
罌粟花痞子似的掃我一眼,沒有再搭話,只是提起杯,看著我,緩緩飲下。
兩國皇帝動手切磋,終是優雅的,沒有什麼下三爛的招數,卻更加不容易分出勝負,畢竟,即使在憤怒,都會給彼此留下餘地,給兩國留下和平共處。
紅毯上,一黑一銀,兩抹身影,或攻或防,皆動靜若畫,刺激到人的視覺極限。我禁不住想,若這二皇,能全裸上畫,定然鼻血噴濺三十米長!
想著,想著,眼睛就開始變光,連嘴角都含了淫蕩的笑,整個人浸在自己的yy中,無法自拔。直到兩人一頓快擊,分別落與兩處,戰成平手後,我仍舊恍然遊蕩在自己的裸體事業中。
眼鏡蛇向我伸出手,冷聲道:“過來。”
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拉住,站起,正好與歸來的獅子頂了個正面。
兩個人,皆僵硬了一下。
我裝做沒有看見,抬腿跨過桌子,打算與眼鏡蛇同坐。
手腕,卻被獅子扯住。
很不幸,又變成拉鋸的形式。
獅子低沉且危險的聲音於耳邊響起:“坐下。”
我就當沒有聽見般,繼續扯自己的手腕。
獅子卻越發的收緊手指,聲音又下降了幾個指數,道:“山兒,不辭而別,你……沒有什麼想對朕說的嗎?”
眼鏡蛇微微眯起眼睛,陰氣兒釋放道:“山兒本來就是我‘烙國’人,何來不辭而別之說?‘赫國’聖上,且勿失禮,請放手。”
獅子仍舊緊緊攥著我的手腕,但另一隻手,卻拱起食指,扣擊著自己的身側,字字清晰道:“難道‘烙國’陛下沒有于半個月前,收到朕的請帖?於三個月後,‘赫國’正殿,冊封皇后……”獅子將尾聲拉長,將那雙黑金般的眼睛掃向我,將那微啞的聲音壓得更加性感,接著道:“江山。”
心,猛的一跳,接著一陣狂跳!
冊封皇后?江山?我?半個月前?一連串的問題,一連串的答案,打亂了我的正常呼吸。
眼鏡蛇手指微微一頓,卻更加扣緊我:“好巧,孤亦打算派人去請‘赫國’聖上,來參加孤的封後大典。”轉而喚道:“山兒,你勿要頑皮,去換一下衣裙,要以母儀天下尊貴之姿,代孤敬‘赫國’陛下一杯酒水。”
我,又是一愣,接著僵硬半天!
耳邊,似乎仍舊有兩個人的唇槍舌鬥聲;人,卻不知不覺間離開了宴會場。
迷茫間,被宮女帶入內殿,脫下盔甲,換了女裝。我拒絕了她人的描繪,自己提起勾畫眉眼,施了胭脂,點了菱唇,緩緩站起,滿意地看見鏡子中的仙姿玉貌,我笑,她亦然。背上吉他,向酒水被我踢灑了一地的宴會場走去。
有些事,是應該有個了結了。
再次穿上金色衣裙,再次描眉畫目點紅唇,再次出現在皇家宴場,身邊的人,卻不在是那個掌控一切,卻無法對得起彼此感情的男人,不在是那個寵我至極,卻愚弄我至極的男人。
步若蓮花,搖曳生姿,金裙綻放,驚鴻豔影,即使胸脯沒有二兩肉,也要挺起,畢竟,天地間,就我這麼一個江山!
既然那人沒有珍惜,就讓他後悔死去吧!
當我從宴會場的一邊,向高坐上的二人走去時,故意從獅子身邊渡去,看見獅子下意識想要伸起的手,卻又緊緊握成的拳頭,心裡莫名就是爽得不行!
我從來不是善男信女,既然你曾經害我傷心,現在,亦不能讓你好過!
勾起一抹風情的笑意,雙眼盈盈秋波望向眼鏡蛇,伸出纖細的白皙手指,搭上他修長的冰涼,被緊緊攥入手心,感受彼此真實的存在。
提起一杯酒,轉而含笑望向獅子,輕啟珠唇,眼波生疏的客套道:“此杯酒,敬‘赫國’聖上,流芳百世,名垂青史。”仰脖,飲下,倒杯,以示誠意。
獅子卻沒有喝,只是用那雙黑金般的眼睛凝視著我,若千年間的黑潭,深不見底,卻沉積了數不清的悲歡離合。獅子開啟薄唇,緩緩道:“既然山兒敬酒,那朕的這杯酒水,是否應該山兒親手斟滿?”
我轉眼一看,不知何時,獅子竟然將整杯酒水倒掉,空著酒杯,等著我。
提起酒壺,大方得體的站起,移步過去,彎下腰,為其斟滿,笑道:“疏忽了,聖上勿要見……啊……”
腳下突然一滑,整壺酒就這麼飛向獅子的腦袋,而與此同時,獅子亦伸出手,將我抱入懷裡……
結果就是,一整瓶酒砸在那人頭上,又滾到我臉上,將倆個人淋了個透徹。
我發誓,我絕對只是很單純地想要砸獅子一下,絕對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抱住我。然,卻導致我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恨啊!!!真是~~~~此恨綿綿無絕期啊~~~~(正中京腔)
獅子卻笑得異常刺眼,仍舊抱著我,口氣曖昧道:“山兒敬的酒,果然特別……”
說完,竟然企圖吸吮我唇上的酒水!!!
這……忒過分!忒大膽了!!這……這……這可是在眼鏡蛇的地盤!!!
果不然,沒等我發威,眼鏡蛇便身形一閃,將我奪入自己懷中,狠狠掐著我的腰,眼中風起雲湧,一句話沒有說,直接低頭,吸上我的唇!!!
倒吸氣聲響起,我腦袋卻是轟然一片亂,已經理不清所謂的正確方向。
親完我,眼鏡蛇輕舔了一下自己的紅唇,讚美道:“此酒甚香。”
我亦吧嗒一下嘴,笑道:“味美佳釀!”
眼鏡蛇眼中的淩厲漸消,轉而化做一絲絲柔情,將我圈圈纏繞。掐在我腰側的手,松了力道,轉而提起我的小下巴,掏出帕子,輕輕拭著過多的酒水……
那認真的態度,真美。
不覺間,癡了……
眼鏡蛇見我如此,心情大好,悄然間,上揚起嘴角,綻放出一抹媚極的笑顏。
兩個人,就這麼凝望著彼此,仿佛其它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
直到有人輕咳一聲,我才匆忙間轉開頭,掃向它處,卻一不小心踢到吉他,發出輕微的音律回音。
罌粟花眼睛一亮,問:“山兒,那是什麼?”
我抱了起來,用手輕輕撥弄一下,道:“吉他。”
罌粟花感興趣道:“沒見過此物,山兒操練一番,如何?”
我賊笑:“我彈,你跳,如何?”
罌粟花忙搖頭,流裡流氣地感慨道:“腰粗,扭不動了。”
“噗哧……”我又被這混世大寶逗樂,出言調笑著:“罌粟老已,尚能食否?”
罌粟花殷紅色的唇畔,邪氣地挑起:“牙齒未掉,寶刀未老!”
我手指齊奏,砰地一聲,喝到:“好!”轉而一串激昂的曲調由指下竄出,我步向紅毯下,坐到一大壇酒上,當瞥見那黑金色的眸子時,曲調不由的一轉,化為一股難言的感傷……
習慣性地踢了鞋子,望眼天上的皓月,低頭笑道:“給大家唱首歌吧,算是不辭而別的賠罪。也算是……為……‘赫國’聖上,獻‘意’吧……”
手指搭上琴弦,音律灑於酒裡……
“舊夢不須記,逝去種種昨日經遠去,從前人渺隨夢境失掉,回憶風裡淚流怨別離。舊事也不須記,事過境遷以後不再提起,從前情愛何用多等待,萬千恩怨隨風而飄去。今後人生漫漫長路,自尋路向天際分飛,他日與君倘有未了緣,始終都會海角重遇你。
因此舊夢不須記,亦不必苦與悲,緣來緣去前事的喜與淚,在今天裡讓我盡還你。(《舊夢不須記》曲/詞:黃沾)”淡然悠揚,清幽婉轉,低吟淺唱,總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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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獅子之說


酒喝多了,自然頭脹;男人多了,自然惆悵。不是我愛無病呻吟,獨唱感傷,實在是……鬧心啊!
前晚酒宴後,獅子這擊不敗的雷神便拉著眼鏡蛇談天說地、切磋棋技、胡謅八扯、論武言商,害我獨守空房,自滾床單。昨天一大早,獅子又發瘋,竟然與眼鏡蛇一起出宮去看莫名的風景名勝。到了晚上,獅子仍舊發揮著鐵打不散的精神力量,與眼鏡蛇一起商討兩國的聯盟情誼。今天早晨,眼鏡蛇終於去上朝了,我一個人躺在花園拐角處的隱蔽草地上,獅子竟然精准無比地踱步尋來。
我裝作沒有看到,繼續閉目養神。而獅子卻一直不肯走亦不肯說話,只是遮擋著我的陽光,直直地盯著我看,用那高壓的感官衝擊著我的敏感神經。即使我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熾熱的目光,灼得肌膚滾燙。
時間在彼此的僵持中度過。半晌,獅子終是坐到我身旁,一同躺下。我卻突然彈起,大步走開。獅子兩大步跟了上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將我帶入那寬厚溫暖的熟悉胸膛,若要透支生命般,緊緊抱著。良久,那人終是發出細不可聞的歎息,若千年中的無奈與疼惜般,寸寸放開對我的鉗制,緩緩沙啞到:“山兒跟我回去吧。”
我非常有禮貌的回道:“回哪裡去?謝謝聖上的好意,但那裡不是我的家。”
獅子眼裡滑過一絲無法隱匿的傷痛痕跡,卻又因王者的驕傲而快速消失,只是用那雙黑金色的眼睛凝望著我,反問:“難道這裡是你的家?”
我豁然一笑:“是啊,在這裡,有我現在所愛的男人。”
獅子的大掌,一把攥緊我的小手,眸子直直逼視著我的眼,語含不容他人置疑的霸道,沉聲道:“山兒,你記住,你的男人,永遠只能是我一個。”
我無可抑制地哈哈大笑:“這話已經不現實了。”
獅子手指一緊,眼中泛起危險色澤,聲音若浴血修羅般陰冷:“你……說什麼?”
我收了笑,認真道:“你,在背叛我時已經成為過去式。現在,我的男人是眼鏡蛇。”
獅子的另一隻手,一下一下的叩擊著我的手臂,仿佛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我被這樣的氣分壓抑的無法呼吸,拼力的企圖掙開他的手,確被越扣越緊。獅子隨著我的掙扎,緩緩勾起嘴角,若情人般異常溫柔的曖昧低語:“山兒,你真的很不乖。”
我亦學著他的樣子,輕巧的笑道:“從上了你的那一天,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獅子一愣,眼底確泛起寵溺的光,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擴大到愉悅的弧度:“山兒,亦是山兒,亦是我的山兒。”
我的感官神經,被獅子的態度搞得一團霧水,只能繼續決然冷哼道:“錯,從我離開你的一刻,我就不在是你的山兒。所以,請你放手,因為現在那個有資格抱著我吻著我的,是眼鏡蛇,不是你。”
獅子臉色瞬間一變,確微笑不改道:“眼鏡蛇?山兒取的別號?”
我一扭頭,不想與他多說。獅子卻用性感的聲音,貼近我的耳朵,繼續誘惑道:“為什麼不叫我的別號了?山兒忘了嗎?還是不願意待見我?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就不告而別,這很沒有情理啊,山兒。”
這麼多的為什麼讓我如何回答?我只是個愛情的膽小鬼,害怕傷害,所以不敢去想,去回憶,去呼喚。怕眼前、腦中都是獅子讓我騎在他脖子上,同看月亮的幸福寵溺;怕心裡、血裡都是他背叛時的律動背影,讓我痛得沒有了知覺。扁了扁唇,終是什麼也沒有說。
獅子卻來了王者盛怒,雙臂一攬,提過我的下巴,盯著我的眼,霸道道:“喚我的別名。”
我扭頭乾脆不鳥他。獅子胸肌起伏,一手托住我的後腦,頭就壓了下來……我呼吸一緊,熟悉的氣味讓我忘記了反擊。
但獅子卻沒有得逞,江弩適時的出現,恭敬而威嚇道:“赫國聖上,請放開吾國皇后。”
我噓了一口氣,掙開獅子的懷抱,跑到江弩身邊,喚了聲:“大哥。”
江弩對我點點頭,對獅子抱拳道:“請赫國陛下任意轉轉,請勿打擾皇后休息。”說完,帶著我,就要走。
獅子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江弩,江山?朕是不是應祝山兒終於找到家人,回復記憶?或者說,終於回歸故里?”
獅子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尖銳不刺耳,卻若傳說中的劍氣那般,襲向我的心脈,刺痛了某些情感。到底,他還是不相信我的失憶,不相信我的全無目的,可從獅子哪裡帶走的,除了受傷的心,還有什麼?
我突然轉過頭,直視他,沉聲道:“隨你所想,不過,你應該祝賀我終於找到好的歸宿。”
獅子那黑金般的眸子緊緊凝視著我,字字清晰道:“山兒,既然你是江將軍的親妹,我亦相信你不曾對我有異心。”
手指霍然收緊,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無任何表情。因為眼鏡蛇的真實存在,所以,獅子的解釋我不想聽。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即使仍舊痛楚,但卻不能因自己的過錯卻傷害眼鏡蛇。但獅子對我的信任卻讓我敏感的靈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動。就仿佛身在異世中那無所依靠的魂魄,被認可成為了人那般……非語所能形容。
然,獅子卻接著萬般不屑道:“山兒真的認為自己尋到好歸宿嗎?”
仿佛意識到獅子會說些什麼,示意江弩先離去,畢竟,有些話還是當事人之間說透得好。
江弩不放心地走開,我緩步走了回去,站在十字兩步前,微仰著脖子,笑道:“怎麼?難道赫國聖上不認同?”
獅子緩聲且堅決道:“山兒……一定會有個好歸宿,但,絕對不是那人給得了的。”
我挑眉:“幸福若不自己抓緊,沒有人會白白給予。”
獅子上前一步,直視我:“為何不抓緊我?”
我攤開手掌:“手太小,搶不過聖上家裡那群如狼似虎。”
獅子一把抓住我的小手,包容進自己的手心,真摯而溫情道:“這回……我來抓住山兒。”
心,猛烈地跳著,有些刻意被隱藏的東西變得清晰起來。慌亂中,我企圖甩開他的有力手掌,怕某種情緒反彈,抑制住我應有的理智。
獅子緊緊包裹著我的小手,唇邊沁了一絲寵溺的笑意,語氣曖昧地問:“山兒什麼時候將偷了我的東西還來?”
我一愣,本想矢口否認,但一想到自己的順手牽羊習慣,還是認真想了想,道:“我沒拿你什麼,你卻欠我個四大爺。”
獅子低低的笑聲傳來,用那雙蠱惑人心的黑眸直直凝視著我,字字清晰道:“我的心丟了,山兒何時還來?”
臉,不爭氣地紅了。我恨得牙都癢了,卻不知從何下口。
獅子卻輕撫著我的後腦,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道:“想咬,想親,都隨山兒。”
即使恨得想撕裂某人,但我卻張不開口,只能向後掙扎著。
獅子卻低下頭,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面頰,於耳邊輕柔道:“山兒,因為我是一國君主,就有庇護黎民安居樂業的責任。當時,文將軍手握重兵,卻置邊關危機於不顧,保存兵力,與我相鬥。導致邊界百姓遭遇蠻族侵襲,女子被淩虐,幼子被殘殺。雖然,我可以發兵征討,斬其首級,但到時流淌在赫國土地上的,將全是自家兄弟的血液。赫國的刀子永遠只能對外,不可對內。所以,我只能盡最大努力,減少自家兵將間的相互廝殺,以最簡捷的辦法收回兵權。不得已,傷了你。但若讓我重選一次,依舊如此。但若讓我以斷臂換取兵權,扞衛家園,我寧願斷臂,亦不會負你。山兒,我的承諾一直沒變。這心裡,一直有你,也只有你,我的山兒……山兒,你可知,要得江山的帝王,最對不起的那個人,其實往往是自己。”
心中的五味瓶被打翻了,雖然……我可以理解獅子的背叛,但卻沒有了寬容的權利。我想,如果我是獅子,也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去減少不必要的廝殺;我想,若干我是獅子,也一定會站在君主的立場,去庇護國土上的生靈。我知道獅子的無奈,瞭解他的悲哀,明白他的感情,卻無法輕易釋懷。我知道獅子的大度,瞭解他放任的態度,明白他不追究我爬牆的心意,但卻無法傷害眼鏡蛇的期待。
原來,知道是知道,瞭解是瞭解,明白是明白,卻都抵不住兩個字——錯過。只是,獅子會放手嗎?我,會全然不在乎嗎?
五十一錯亂蛇變


獅子見我無語繼續道:“現在,山兒,是不是應該將拿我的東西,歸還回來?”
我咬了咬唇,抬起頭,毅然道:“沒了,丟了,讓狗吃了,總之我沒有了。”
獅子眼裡的寵弱閃閃而亮,於耳邊小聲道:“那就先送我個定情之物吧。”說完,大手往我裙子裡探去。
我是喜歡將東西藏在裡面,確不能讓他這麼摸去。不然,好東西都要曝光了。包括眼鏡蛇的“兵符”。想阻止,確知道那人做事是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主,於是,我忙將自己的小手伸到自己的裙子裡去,一摸,一扯,拿出一塊手心大小的鬼刻符,快速的塞進他的手心,橫道;“就當是四大爺的吃飯錢。”
這古銅色的小東西,是我閒暇時雕刻的,用來防止賊惦記。或者于某天,燕王知道兵符在我這裡時,可以隨便交出去個防貨,換個暫時脫困與回擊的時間。
都說沒有遠慮必有近憂,我定然在能力範圍內,為眼鏡蛇與我的將來,做出最有利的打算。
獅子將那小東西攥入手中,眼波一閃,滑過莫明的光。長臂一覽,又將我捆入懷裡,緊緊抱著低下頭,於耳邊曖昧道;“山兒,我的山兒,你且說自己找到好歸宿,那我們就來看看,那個眼鏡蛇的血,是否會因山兒而變熱?還是……。依然冷血冷情。”
怎麼又扯到眼鏡蛇了?!!!我一頭霧水時,確聽見擊掌聲從身後傳來,轉過頭,便看見剛下朝的眼鏡蛇一步步走來,那雙充滿陰戾之氣的眼眸,緊緊縮著我的神經,那冰冷泛白的手掌,一下下,重拍著刺耳的聲音。
意實到與獅子的曖昧姿態,忙扯開彼此的距離,以示安全。
眼鏡蛇半眯著眼睛,那點青色的眸子下降到千年冰河的溫度,那狂風壓境暴雨襲來的壓迫感,接踵而來。那豔麗的紅唇,勾起比寒冰還陰冷的笑意,防若親近生靈的死神般,讓人毛骨悚然。聲音無波無瀾道:“山兒,記得孤說過,若背棄,決不饒!”
與其他男人抱一下,就算背棄?不會這麼小氣吧?我雖然被眼鏡蛇的氣勢駭到但仍舊氣惱的狠瞪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有時候,男人吃點小醋,還是很可愛的,至於是非不分就著實讓人惱火。
眼鏡蛇見我如此,眼睛又眯了一分,在刹那間,陰風四起,竄入骨髓:“好個有情有意,孤一直以為山兒與孤一心,現在看來,不過是虛情假意,朝三幕四的女子,果然是不貞的爛貨。”
眼鏡蛇的最後重音,仿佛是一塊巨大的石頭,狠砸像我,鮮血四濺,身體零碎成無法拼湊的泥漿,染了一地的污垢。
虛情假意?朝三幕四?不貞爛貨?是我嗎?是我嗎?是說我嗎?
眼鏡蛇狠狠掐起我的下巴,左右看著,口吐惡毒繼續道;“就憑這張臉,也能爬上孤的床,果然是妖媚蕩婦!”語罷,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若丟棄髒物罷扔到一旁,隨著風,翻轉著,滾了身的塵埃……
不是好貨?妖媚蕩婦?是我嗎?真的是我嗎?我做了什麼,讓你如此?呼吸變得困難,臉色蒼白的駭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到頭部,若是暴開,也許是最好的歸宿。原來死了,真比活著痛快。
只聽眼鏡蛇一聲大喝:“請赫國聖上,去梨園!”
梨園?那是冷宮一樣軟禁人的地方!眼鏡蛇他想做什麼?想挑起兩國戰爭嗎?
不!!!
“住手!”眼見士兵圍來,我大喝一聲,將獅子護在身後。
眼鏡蛇眸子已經沒有了色彩,卻若死神般邈視著我。
我突然意實到他的不安,他的狂噪,他的嫉妒,忙撲到他身前,緊緊抓住他的一隻手腕,仰頭急切道:“泥別泛混,那人動不得。”
“啪”臉上火辣辣的,我確沒有閃躲,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盯著打我的那個人,看見他微微的顫抖,聽見他出口辱駡道;“賤人!”
嘴角緩緩滑下一道血痕,沿著下顎,會聚成一滴絕豔的晶瑩,就像我的眼淚一般,猩紅。但,眼睛裡確始終不肯潤濕,就如同我的驕傲,一直不肯低頭,喉嚨仿佛被系上了千斤重,確強撐著單薄的身體,頑強的艱難開口,要一個原有;“為什麼!”
眼鏡蛇的眸子仿佛遊走在刀刃的邊緣,若黑潭上的最後一塊浮冰,不是融化成黑水,就是沉默到深淵,極端的非生繼死,咬牙道;“問孤為什麼?你……給了那人什麼?孤一直知道在你那裡,確從來沒有要回,孤曾經天真的以為,就當是定情信物送與你又怎樣!可你……你竟然將其送予他人!那……是孤的江山!是孤拼盡淩辱換來的天下!”
這天下孤可以不要,可以送予你戲耍,但卻不能容忍你欺騙孤的感情!!!
你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孤寵信過的賤婢!!!“
我以為自己是誰了嗎?我以為過嗎?呵呵……呵呵呵呵……
今天,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除了強旱,還有那麼多的形容詞可以扣在我的身上。只是,不知,這樣的積壓,會不會變成我堅硬的殼,讓我不在受傷。
原來,信任,這麼難。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笑了,沒有無法抑制的大笑,沒有辛酸落淚的感傷,卻含了絲莫明,就如同冬天不懂夏的炎熱,春天不懂秋的風騷,卻於瞬間嬌豔了草色,明媚了季節。
眼鏡蛇見我笑臉色更是蒼白幾分,將紅唇顯得更加嬌豔,仿佛不樂見我似的,將頭轉向那看熱鬧的獅子,伸出手,沉聲道;”拿來。“
獅子卻道;”這是山兒送朕的定情信物,怎可輕易示人。“
眼鏡蛇陰森森的恐嚇道;”難道赫國聖上認為,孤會放任你帶此物離開麼?為了兩國的友好聯誼,聖上還是勿要貪心的好。“
獅子一挑眉,反問;”若貪了,不給,又如何?“
眼鏡蛇冷笑一聲;”那就長留在烙國如何?“
獅子將手伸入懷裡,將那兵符攥入手心,緩緩遞出時,卻又突然收回,看像我,認真道:“之所以稱之為定情信物,給,亦是換取美人回,陛下,認為呢?”
眼鏡蛇陰戾咋起:“赫國聖上難道以為有籌碼與孤講條件?”
獅子慵懶的勾唇一笑,昨日游完時,朕那不真氣的孩兒突然想念故土,已經反回赫國,待人馬與邊境瞪朕與皇后榮歸,陛下認為山兒可會嫁予朕,成就佳話一段?“
眼鏡蛇手指攥的泛青,身形微微顫慄一下,卻拼著毅力,強行穩住,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狠毒道:“聖上好像並沒有看清楚眼下的形式,姑且不論那女人如何的不首本份,但孤睡過的女人,就算死,也定要捆綁在孤的腳下!”堅決的伸出漂亮修長的手指,執意要取回那兵符。
看著那乾淨薄涼的手指,在眼光下,呈現透明誘惑的色澤。曾經,是那五根手指挑逗著我的敏感,愛撫著我的身子,曾經,是那紅潤的唇畔對我勾魂的一笑。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曾經,是那白皙的牙齒,在高潮時咬住我的頸項,含糊而熾熱的喚著我的名:山兒……
如今,這一切,都伸向了何處?
眼見著獅子伸出手,欲將手中的假兵符交到眼鏡蛇手中,我突然瘋了般猛衝過去,捧著眼鏡蛇的頭顱,點起自己的腳尖,狠狠的吻上那薄涼的紅唇。
只要不接那兵符,我就不死心!只要不接那兵符,我們還可以回得去!只要……只要……只要你肯信任我,我就一直守護著你。
可惜,上天並沒有聽到我得只要,當我鬆開僵硬得眼鏡蛇時,他那冰冷得手指間,赫然捏著我雕刻得假兵符……
他得手指間微微得顫抖著,仿佛置身於寒冷得冰天雪地,無論我多想,卻也溫暖不了那徹骨得寒……
畢竟,蛇得血,是冷的,不會因我而滾燙熾熱……
將手伸到裙子下,仍舊一摸一扯,取出真正得兵符,送至眼鏡蛇面前。
眼睛雖然變得朦朧,臉上卻燦爛得綻放笑顏,沙啞著嗓子,輕巧道:“本來打算等你生日時,送給你做禮物得,呵呵……不過,應該不會再有這樣得機會了。現在,只好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無我快樂……”
眼鏡蛇若空洞了靈魂般,不肯接受真正得兵符。我含笑將那手掌大小得東西,塞到他得手指縫隙裡,一把扯出那塊假兵符,瞬間拔出旁邊侍衛得大刀,在寂靜得空氣中,劃出刺眼而鋒利得弧度,防若被劈成兩半,不單時假兵符,還有風聲,心跳,我倆……。
丟了刀子,輕快得轉身,哼著不知名得小調,不說再見,就是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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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醉酒嫖鴨


不知道是不是我在皇宮橫行慣了,竟然沒有人阻攔我,任我一個人,背著吉他,捧著畫卷,哼著亂七八糟的歌,從眼鏡蛇的寢宮裡,大搖大擺地走出這個充斥了無法信任的地方。

沒有什麼所謂的感官去體味自己的心情,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情感去追究對峙的責任,只是走著,走著,不停的走著……
至於要去哪裡,將會漂流到何處,沒有一定,沒有固定,沒有確定,只能隨著腳步,奔流。
天上的陽光依舊明媚,卻照射不進我不曾隱匿的情感,只能任其深陷沼澤,不見溫暖。
風,還是風,卻吹進肌膚的細微毛孔,讓敏感的神經,感受不到一絲清涼。
也許,這樣的日子,于眼鏡蛇於我,都是難以接受的酷熱,卻亦是必須承載的痛楚。
如果說,傷痛教會人成長,那麼,愛情,定然是一位最好的老師。
可惜,我不是位好學生,不能一學就會,不能一打就記住。
步入林蔭小路,面前突然遭人阻攔,我抬頭看去,扯起嘴角,笑道:“大哥,來送我啊?”
江弩不說話,只是望著我。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已經走了,你還想怎樣?”
江弩微微一愣,仍舊沒有說話。
為了防止畫卷凋落,我又向上捧了捧,自然道:“你喜歡眼鏡蛇,就去追求好了,他已經不是我的男人,我不會將你砍下他的龍床。有一件事,忘了對你說,謝謝你假裝喝高了,放我去宴會場胡鬧。也有件事,要鄙視你,不應該在我與獅子談判時,引來眼鏡蛇,害他誤會我。”
江弩身體僵硬,手指緊緊攥成拳頭,眼中閃過慌亂與錯雜,聲音粗啞道:“你……怎麼知道?”
我仰望著樹葉下的斑斕,又歎息道:“難道你不知道,畫家,最擅長的就是……觀察?你的眼睛騙不了我,亦騙不了你自己。不過,這都算了,既然你喜歡那條冷血且沒有信任感的蛇,也是你自己命運中的可悲。”說完,我捧著畫卷,繼續走。
走到江弩身邊時,他卻攔住了我的路,艱難的開口道:“陛下……讓我……帶你回去。”
我挑眉:“哦?你打算如何?殺我?”
江弩臉卻一紅,粗聲道:“不,我……送你走。”
我笑了,沒有任何意義的笑著:“不用了,我還沒有定下來要去那裡。”
江弩暗吸了口氣,問:“我……還能叫你妹子嗎?”
我噗嗤一聲笑開了,笑得他莫名其妙,我卻調皮道:“怎麼?想與我雌雄共伺一夫啊?我用不用叫你姐姐啊?”
江弩臉成了茄子色,咬牙道:“你!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說你是我大哥了,就一直都是。”
江弩眼睛一亮,看向我,亦是閃閃動人。
我卻收了笑,認真道:“雖然我曾經的男人,也許有天會變成我的大嫂,這點讓我有些接受不了,但,至於其它的,你都不介意有沒有個傳宗接代的種,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拜拜……”
江弩的臉跟走馬燈似的變換著,我卻已經閃身,跨步,向前方走去,得尋個地方,喝個酩酊大醉,不知今昔明朝,不記昨日前緣。
TNND,這年頭,不但要跟女人搶老公,還得跟男人搶男人,累死了!老子不幹了!!!
江弩走了,身後卻仍舊有尾巴,不用腦袋想,也知道是獅子派來的人。
唉……他們做他們的皇帝,我做我的掛牌畫師、兼職流氓、正宗草民,多好。做什麼還要有這扯不清,理還亂的糾纏?
獅子此時,應該還在‘烙國’皇宮,若他跟出來,我怕是跑不掉了。現在,身後那兩個人,還不是我的對手。
走出林蔭小徑,頹廢地癱軟在石頭上,眼含著淚光,嚷嚷哽咽道:“獅子,你在哪裡啊?”
不多時,噌噌兩人躥到我面前,單腿跪地道:“末將受吾皇之命,保護皇后回‘赫國’。”
我眼睛瞬間點亮了希望之光,激動道:“太好了,太好了,獅子果然還要我。”
兩人安慰道:“聖上一直惦念著娘娘,請娘娘隨末將回宮,他日聖上即可返回,與娘娘相聚。”
我感動得點點頭,欣慰道:“好,就麻煩二位了。”
三個人,為了防止意外,便快馬加鞭地出了城,又因我身嬌體貴,天剛黑,就住了店。
吃過飯後,我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門口的兩位門神,卻辛苦地值起了夜班。
過了一會兒,我悄悄從被窩裡爬出,換上男裝,將畫卷與吉他捆綁在身後,悄然無聲地爬出窗戶,順著牆面的縫隙,動作敏捷若貓兒般落地,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抬起手,對樓上的空窗擺擺,以示告別之情。
偷偷牽出馬,一路奔回‘烙國’都城,到最危險的地方去做最愜意的事情!
對!老子要嫖鴨!
現在,任誰也想不到,跑出來的我,又會跑回去,而尋找我的人,亦只能向外尋去。就算有人能想到我返回危險之地,也不會想到,老子會去住妓院!
等這陣風過去,我再悠然晃出,去一些風景名勝看看。雖然沒有人陪伴,但亦是一種形單影隻的絕美畫卷。
美酒佳釀,美人柔香,我來了!!!
屁顛回去,打聽好位置,直奔‘烙國’最豪華的妓院而去。
與其糾纏於塵世,不如灑脫於情外。無情不以傷身,無情不以為痛,無情無以自虐,無情必然放縱。
當背著大包小裹的我出現在那旖旎的情欲場所時,立刻引來老鴇的高度重視,揮著招牌帕子,黏糊向我,香得我暈頭轉向,差點交槍不殺。
直接甩出去一張銀票,老鴇立刻眉開眼笑,把我當祖宗般讓進包間,好酒好菜瞬間佈置了一桌子,鶯鶯燕燕也湧進來一屋子。
我抬頭看了看,微微皺眉,順手又扯了張銀票出去,老鴇看得喜上眉梢,忙將一屋子的香粉帶出,過了好一會兒,果真調來了幾個唇紅齒白的小倌,清秀、豔麗、嬌小、火辣,味道齊全。
我滿意的笑笑,便被眾男色擁在中間,溫言軟語的服侍上了。這個提杯酒水,喝了!那個喂口佳釀,幹了!這個講了笑話,樂了!那個撫首曲子,笑了!美男在懷,左擁右抱好不自在,才不管什麼幾朝天子幾朝臣,幾代後宮幾個嬪妃!
曾經,我就是這麼一個無所謂是與非的人,卻因愛了,所以沉淪了,扭捏了,泥濘了……
如今,我無法回首往事,無法分析誰是誰非,無法將這場情變解釋成語言,無法埋怨眼鏡蛇的不安與不信,更無法安撫自己本就敏感易斷的感情神經。
只能,將自己沁在酒水中,讓那煩亂變得更加清晰、暴躁、強烈,直到燃燒成灰燼,重塑另一個我。
不生,便死。
第一次,放任自己真正的醉生夢死,不留一分清醒,哪怕下一刻被人抹了脖子,今天,也要喝個全身通透,看看自己的酒量到底是何種深淺,看看自己的神經,到底需要多少佳釀,才能澆溉成麻痹狀態。
喝著,喝著,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我,或者說,失去了那自我驕傲的保護層。
眼睛漸漸朦朧,腦中卻異常清醒,總是被兩個男人,疊交著出現,擾亂了我所有的醉意。
不行!必須醉!!!
大喝一聲,捧起整罎子的酒水,舉過頭頂,大口吞下腹部,火燒了一切的感官。
耳邊,仿佛隱約傳來變調兒的‘少年游’,讓我突然想起了在‘傾君之時’的美好時光,如今,竟然變成這番調調!
氣憤中,拎起一罎子酒,拖著吉他,就沖了出去,將臺上的高歌男子狠踹了下去,自己抱起吉他,一頓撕心裂肺的鏗鏘狂吼,震得酒水劃落,撞擊聲四起。
餘波中,吼盡力氣的我,緩緩跌坐在舞臺的邊緣處,一點點支離破碎的聲音,終是串連成悲情的曲調,自語唱道:“如果一切靠緣分,何必癡心愛著一個人,最怕藕斷絲連難捨難分,多少黎明又黃昏。就算是不再流傷心淚,”還有魂縈夢牽的深夜,那些欲走還留一往情深,都已無從悔恨。早知道愛會這樣傷人,情會如此難枕,當初何必太認真?早明白夢裡不能長久,相思不能回頭,如今何必怨離分?除非是當作遊戲一場,紅塵任他淒涼,誰能斷了這情分?除非把真心放在一旁,今生隨緣聚散,無怨無悔有幾人?(《情難枕》作詞:李子琝@曲:李子琚^”
不知不覺間,淚,竟然流了滿面,只能遍遍吟唱著,直到將自己真正唱得失去知覺,滿腦袋的酒罈子……
我想,我真的醉了,因為滿世界的人,似乎都在哭;我想,我真的醉了,因為我竟然看見了獅子和眼鏡蛇;我想,我真的醉了,因為他們轉身走掉,沒人要我;我想,我真的醉了,因為沒有哪一刻,讓我如此放聲哭泣,如此嚮往自由,如此無所顧及……
不停的喝著,不停的唱著,不停的嘶吼著,不停的傻笑著,不停的哭泣著……
也許,在心臟停止的那一刻,我,才能靜止下來,裝成一道美麗的風景。
朦朧中,有人輕觸著我的臉旁,憐惜著我的淚水,將我抱入懷裡,愛撫著。
我反之撲了上去,照著那柔軟的唇,狠咬了下去!
總之,今天,這鴨子,老子嫖定了!!!
五十三。絕美鴨姿


一夜酒醉,嘶吼瘋狂,果然頭痛得要死。

我費力地張開眼睛,只覺得眼前白花花得片,晃得眼睛生疼。閉上眼睛後,再次張開,待適應了正午的光線後,便被眼前的反光景象,刺激得神經穿孔!!!
那沐浴在陽光下的刺目白皙,竟然是一男子的後背!!!
我X!這皮膚也忒好了吧?
不對,不對,這個男人怎麼赤身裸體地躺在我身旁?
昨天?喝酒?嫖鴨!!!
偶地娘親哦,這是……鴨?
咣……
腦袋轟然一亂,疼得沒了套路。
眼睛,卻忍不住掃描過去,看見那烏黑的秀髮披散在晶瑩剔透的肌膚上,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在陽光下,耀眼得不真實。
那柔韌的小腰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誘惑著人的鹹官,隨著他一同呼吸。
還有那翹挺的小屁股,形狀完美得讓人想撲上去啃兩口,解解讒。
要說最誘人的,要屬那修長的白玉腿,精緻得沒有一絲瑕疵。
還有暖玉般的裸足,指端微微泛著紅潤的光,若仙人指般誘人感官!
最致命的,卻是他全身上下的青紫吻痕,完全若柔嫩的花兒慘遭蹂躪,讓人體內的虐待欲徒然增長,暴動了情欲下的不安因數。
老毛病犯了,忍不住伸手去摸,想著入畫時的那種激動與感覺。
當小手輕搭上他的後臀時,那個玉做的人兒嬰啼一聲,仿佛被打擾了睡眠般,不喜地輕扭一下。
我的手,卻為指端下的觸覺而心跳加速,那感覺,真若上好的乳酪般細膩潤滑!
眼見因我的觸碰,那人兒幽幽轉醒,身子動了動,卻沒有轉過趴在床上的臉。
我一下子慌了,匆忙間不知如何瓜才好,急忙抓起散亂在床上的衣物,掏出全部的銀票,塞到那人手下,緊張道:“這個……你……你先拿著。”
那人沒有動,卻將銀票攥緊。
我的心終於有絲鬆動,卻仍舊不知所去道:“那個……實在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所以才會那麼粗魯,沒……沒弄疼你吧?咳……就……就當我沒說。你……你保重,我……我走了。”
低頭,奮力在床上劃拉著衣物。
身旁那人動了一下,抓住了我手中衣衫的一角,緩緩轉過身,在陽光爛漫中,對我綻放出精靈般的笑顏,璀璨道:“山兒,不負責嗎?”
咣!!!腦袋中,仿佛被人點了雷管,炸得靈魂分散,體無完膚,收拾收拾還得通過DNA鑒定,才能識別出我就是那個嫖鴨被雷劈——江山。
我知道自己忘了呼吸,知曉自己的表情很誇張,明白自己的身體很僵硬,但卻必須一點點抽動起嘴角,儘量憨傻無害的笑道:“我……我給銀子了。”
那人若貓兒般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用精緻的手指撫了胸口征各種形狀怪異的青紫紅痕,又將手伸向雙腿間,轉動紫葡萄般的精美眼眸掃向我,緩緩醞釀上水霧,微微哽咽道:“這……還有這……都好疼痛。”
我順著他的手一路看下去,只見那雙腿間,竟然也有可疑的青紫吻痕,以及圈圈的清晰牙齒印!
唰……我紅了!
拿著衣服的手開始顫抖,整個人都木在當場,不知要如何反應,平時機警完全派不上用途,只能傻乎乎地看著……白蓮。
白蓮卻不給我思考的時間我,整個人往我身上一靠,伸出臂膀環上我的脖子,撒嬌道:“山兒,揉揉,揉揉……”
我覺得,白蓮是我的剋星,每次遇見他,我總是吃啞巴虧,呃……不知道這次算不算?
手不自覺的伸了出去,剛觸碰到白蓮的身體,就像燙到般又猛縮了回來,狠下心,咬牙推開白蓮,抱起衣服,跳下床,邊穿邊粗聲道:“對不起,昨天喝多了,我想小王爺亦是侍妾成群的人,應該不會在乎這些吧?”
白蓮沒有回話,我心裡卻開始吃不准,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他。
只見一又迷霧般的眼眸,正脈脈不語的望著我,整個人,在陽光的斑斕下,在萎靡的空間裡,呈現出透明的晶瑩剔透,仿佛是一滴淚兒,若不被掩護,就會蒸發。他是,如此無助,那般控拆……
心,軟了,不由的靠了過去,想要安慰,卻又覺得不適合。
剛想不負責的閃人,腰就被白蓮抱住,於耳邊紅著臉,呼吸不穩的熱氣,眼波爍爍,無比認真道:“山兒,我沒有侍妾,你……是我第一個女人。”
我神經一頓抽筋,身子變得更加僵硬。
白蓮卻拾起我的手,放到自己粉嫩嫩的小雞雞上,喵喵道:“昨晚,都做痛了……”
噗……
我險些噴血而亡!
手指有頻率的顫抖著,心沒有頻率的跳動著,我咋還強姦了一個處兒?咋還能把一個男人給做疼了?真是……純!娘!!們!!!
思想拋錨間,白蓮在耳邊的呼吸越發熾熱,手中某個小東西慢慢變得壯大,帶著熾熱的脈搏,一點點跳動起來。
我一驚,忙松了手,穿上衣物,拔腿就想跑路。
“江山!!!”一聲怒喝,將我釘在原地。好久沒有人叫我全名了,還是以如此嚴厲的氣勢,致使我於生澀中,無法前行。沒有想到,白蓮也有如此駭人的一面。
白蓮光著身子下了地,赤裸裸地站在我眼前,完全沒有設防地展現著自己的姿體,眼中卻是撲也撲不來的火種,且有越燒越熾熱的趨勢。
不知道為什麼,白蓮眼中的火光,竟然可以刺痛我枯竭的情感,讓我粗略的神經末梢,攀爬上焦躁、不安,竟讓步我波瀾不驚的性子,產生了一種懼意,想要……閃躲。
貌似,在我的過去式裡,當醫生宣佈我只能活一個月時,我也沒有如此慌亂過。
無法自主的欲後退一步,白蓮卻於瞬間捧住我的臉,兇猛而生澀地落吻下來,狠狠啃上我的唇!
我感官一痛,才知道,原來唇上已經是傷痕累累,不知道昨晚被這只小狐狸的尖牙劃傷發多少處?
白蓮的吻,遊走在他固有的極端中,或如小狗狗的舔噬,一下下的,不純熟,卻很舒服;或風我不肯肯配合,急了,便哧著猁小牙啃噬起來,痛得我直往後縮。
我縮一點,他就黏糊上來一點;我退一步,他就緊跟著一步;一直將我逼到床上,跌坐在床沿,他亦撲了過來,繼續捧著我的腦袋對嘴蹂躪。
我想笑,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間好得不得了,有種變態的快感,從陰暗的骨頭裡萌芽而出。我想我不是個好女人。於是,呵呵的笑上了。
白蓮卻惱了,粉潤的小舌強行刺入我口中,攪拌著我的柔軟,吸吮著我的津液,蠻橫地聞蕩著。
我放笑的氣波被他頂回了口中,一個醞釀不得當,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一頓猛咳,愣是將白蓮的舌尖咬破,鮮血瞬間充斥入柔軟口腔,襲擊每一個感性味蕾,挑逗起每一根敏感神經。
白蓮發出微微的悶哼,抽出了舌頭,望著我,可憐巴巴道:“山兒,你咬我。都說不許咬,咬壞了還怎麼親?”
我本運氣抵抗風暴的身子,軟了。整個人,被他那可愛的樣子逗笑,抬頭擦了擦他的唇角,哄道:”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不讓我咳嗽。“
白蓮卻來了脾氣,橫道:”誰讓山兒不讓親?你看……痛著呢……”說完,伸著舌尖,將傷口遞給我看。
那粉潤的小舌上,赫然綻放著一朵豔色玫瑰捲入口,溫柔愛撫著。
白蓮呼吸一緊,也顧不得痛與不痛,繞著潤滑的小舌,學著我的親吻方式,有模有樣地與我糾纏著……
呼吸變得混亂,衣服在糾纏間扭動而開。
白蓮的絕美手指覆上我的小巧蓓蕾時,我突然一驚,乍然而醒,慌忙地推開白蓮,整理著衣物,尷尬而慌亂地尋著話題,亂扯道:“別……別鬧了,你不是回邊界了嗎?怎麼出現……嗚……”
白蓮極具韌性地反撲了過來,一頓猛親後,才不甘地放了嘴。身子卻仍舊趴在我身上,僵硬著下體,頂著我的大腿要處。支撐頭,望向我的眼,沙啞認真道:“山兒,我沒有鬧,我一直知道自己要得是什麼。當初在大殿上,沒有收你做侍妾,也是看出你不會願意,怕你到時使性子,鬧得不可收拾。
且……就算我肯收,父皇也一定不允。
現在,你了離開了父皇,也……離開了眼鏡蛇,就我們兩個,多好。”說完,綻放了一記無比明媚的笑顏,任百花之冠,也失了顏色。
那精緻漂亮得不像話的手,輕輕撫上我的唇,仿佛自言自語般,囔囔道:“這唇……終是我的。”低頭,親了一口。雙撫摸上我的眼,低頭啵了一聲,歡快的笑道:“這眼,也是我的了。”又摸身我的耳朵,低頭咬一口,彎著新月眼,笑道:“這耳朵,還是我的!”轉手摸向的蓓蕾,手指一挑,扯開衣襟,嘟著淡紫色的完美唇型,親近那粉色的小巧蓓蕾,若孩子似的吸吮著,含糊道著:“都是我的!”
轉而拉起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位置,眼含情絲,幽幽道:“山兒,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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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絕世白蓮


心,竟然因白蓮的執意而微微動容;身子,卻不自然的動了動,避開他的繼續攻擊,將彼此隔開一段微妙的距離,讓他看清楚我的臉,清楚我的認真:“白蓮,你不覺得你和我之間,有點亂嗎?”

白蓮抬起水樣的眸子,完全不認同:“怎麼會?”
我將衣服拉好,似歎息道:“你看,我和你父皇……,我怎麼覺得優點亂倫的感覺呢?”雖然我不在乎這狗屁的亂倫,但……總絕對對白蓮而言,卻是很重的背負。更何況,我不覺得,自己在結束了與眼鏡蛇的一段戀情後,馬上就可以投入到這段酒醉下的荒唐開始。
白蓮卻是眼睛一亮,顯然興奮道:“山兒,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一句話,差點砸死我!嘴角抽筋半天,終於緩過氣來,試圖勸解道:“白蓮,我不是你們父子娛樂的對象。”
白蓮在我唇上狠啵一口,眨著葡萄眼,神情頗為慎重道:“我的認真,山兒早晚會知道。”
我卻覺得異常頭痛,怎麼就被這只小狐狸盯上了呢?不行,得想個辦法,把他甩掉。
我現在,不相信愛情。不想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捆住白蓮與我,到時非朋友,情人非情人,不得善終的感情,我寧願只做過客,只當看客,不再參與演出。
如果,做個配角,就能得到幸福,我寧願失去任何提名的機會。
白蓮卻接著道:“二哥和六哥都回”赫國“了,我是自己跑出來的。就知道父皇定想盡辦法,讓山兒離開眼鏡蛇。卻也知道,憑著山兒的性子,定然不會跟他們任何一個人好。所以,我就等在這裡,想與山兒一起遊玩去。”
白蓮的話,雖然說得輕巧,但卻將獅子,眼鏡蛇與我的本身固性,看得最為通透;將我們的未來,定義得如此精確。原來,白蓮罵我苯,喝我看不透,不是沒有因由;原來,我們之間的一切糾葛,都是性格導致出的必然。即使沒有劇本,卻已在白蓮的九孔心中,如實上演。
突然覺得很累,一種無法抑制的疲憊感悄然湧起,襲擊了百骸。
但見白蓮那雙熾熱異常的眸子,卻說不出什麼絕然的狠話,終是發出細微的感慨,勸道:“現在這世道不好,你這麼漂亮,男女通殺,太不安全,還是回去吧。”
白蓮卻狐狸樣的飛起眉眼,用那雙精美的眼球,盈滿狡詐的笑著:“是哦,來尋山兒,卻被山兒用強了,真的很不安全呢。”
唰……我從頭紅到腳,磕巴道:“我……我……我那是喝多!誰讓你非得往跟前湊合?告訴你,幸好是我,你也算是便宜了自己人。若換了其他男人,定然叫你嚴重肛裂加肛脫!”
白蓮卻也是臉一紅,嗤起小牙,道:“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女人?”
我哼了聲,無賴道:“就這死樣,怕是一輩子改不了。”轉而,自嘲笑道:“不然,能被男人甩著玩嗎?”
白蓮深深望入我的眼,將我的自嘲笑容盯得灰飛湮滅,伸手抱緊我,輕聲哄道:“別想他們,想我就好。”轉而臉色一沉:“山兒,你怎麼可以對那些不乾淨的小倌動手動腳?要不是我及時出現[,看你現在怎麼辦?真想……咬死你!”
我直視向白蓮的眼睛,沉聲道:“不乾淨?誰又是乾淨的?到底是身子的不乾淨低賤?還是靈魂的不乾淨骯髒?這世界,五光十色,都是虛華。唯一真實的,只有最終的死亡!那,才是必然存在的永恆!”
白蓮一僵,葡萄眼一閃一閃的,既若說錯話的孩童那般,有些無措的望著我;也若黑幕上的璀璨星子,繞了孩子的崇拜,充滿了動人的憧憬與喜悅。
終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若貓兒般,喵喵道:“山兒,你不一樣,我知道,你跟我們都不一樣。我們生在皇家,靈魂註定黑暗,所以總是渴望著純潔,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
然而,這靈魂,卻已經接觸不了陽光,只渴望著同樣的殘缺,組成一個伴。不需要承諾,卻不再分離。
所以,我們的靈魂,便見不得身體上的污穢,怕看見靈魂中的自己。
但,我知道你不在乎,你從來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了。
從決定愛上你的一刻,我就不在乎了。
卻改不了這個惡習。
山兒,你就像一陣狂野而自由的風,愛時,便是全部;不愛,便是放手。
山兒,你激烈,你夠狠,但,你始終都是你,不會輕易為誰改變,不會輕易遷就,不會輕易妥協,無論路有多難,你卻一直勇敢地追求只屬於自己的擁有,只是山兒……這世界,到底誰能真正懂你啊?
山兒,我們……組成一個伴,好不好?”
白蓮瞬間轉顏一笑,芳華綻放,豔光四射,拉著我的手,放到自己赤裸的胸膛:“現在,山兒是我的,我是山兒的,多好。我不回宮了,就陪著山兒到處走走,看看。”
從來不知道白蓮會想這麼多,從來不覺得白蓮會與我擁有同樣殘缺的靈魂,從來不曉得白蓮的想法如此詭異極端,卻與我不謀而合。
黑暗中遊蕩的靈魂,似乎……被震撼了。
隨著白蓮熾熱的渴望注視,我下意識的點頭,卻突然意識到自己最初設定的獨自旅行,怎麼就如此多出一個同行者?而且,還是那種拿我非常實的小狐狸精!當下改變頭顱的雲狀方向,狠下心,搖頭道:“別跟著我,我沒有固定的地方,再一起,只會遭罪。”無法承諾,不如就此離別。
白蓮扭了下那細膩若溫玉的身子,將那完全赤裸的肉體,緊緊貼覆在我的身上,微揚了揚小下巴,道:“不,就跟著。”
我一楞,意識到這個小男人竟然在跟我撒嬌,卻不知如何安撫,只能慌亂的文:“你……你跟著我做什麼?”
白蓮勾唇一笑,眨了下若上好琉璃般的眼眸,調皮道:“山兒不跟著我,我只好跟著山兒嘍。”
白蓮的絕色,是容不得一點質疑的,當他對你笑時,仿佛所有的日月星辰,都照耀在這一個人身上,不但璀璨了銀河,更點亮了希望。而,周圍的一起,剩餘的悲哀,莫名的煩亂,都成了無關緊要的陪襯配角。
這一刻,只是無法抵抗的瞻仰與膜拜。
我恍惚道:“不怕苦,就跟著吧。”
白蓮笑彎了眉眼,嘟起淡紫色的柔唇,在我臉上連啾了好幾口。伸手,點了點我的心臟位置,嬉笑道:“這裡,早晚也是我的。”



第55章與蓮共度


自從有了白蓮為伴,我才發現,原來他搗蛋的本領簡直出神入化,膩歪人的本事更是無人能及,直接導致我沒有任何一點的私人空間,來默哀我再次夭折的感情。

從兩個人混出了‘烙國’都城,就一路西行,去看山看水看風光,游舟游湖游景致。
白蓮總是一聲聲山兒的叫著,一口口帶響的親昵著,若不讓,便膩歪在我身上,用喵喵似的語言,數落著我曾經的禽獸行徑!直說:“山兒,你撕我衣服時,我都允了;咬我那裡時,我都忍了;怎麼,親親你,就不行了嗎?”
我啞然了……
雖然對於那一夜,我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憑藉過來人的感覺,以及床單上的渾濁痕跡,我可以肯定的說,倫家確實是把白蓮給做了。
所以,我能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我到底可以說什麼?畢竟,是我將人家的好好清白男兒身給強了。現在,只能任著他親,只要不過分,口水塗面也無所謂,就當做美容了。
旅行中,我還發現一件非常悲哀的事,那就是——我竟然成了老媽子,任白蓮呼來喝去、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小祖宗說餓了,我馬上去買東西吃,還必須得照顧好他的口味,清淡適宜,味美色全;小祖宗說渴了,我馬上去買水,還得是泉眼靜流,甘甜爽口!小祖宗說累了,我馬上去雇馬車,要求不能太奢侈又不能太簡陋,要柔軟舒適,別顛到祖宗的嬌貴小腰;小祖宗說困了,我必須旁邊搖扇,直到祖宗快睡去,還得按照祖宗新擬訂的規矩,親口唇畔,道聲:“跟你一起,真好。”
此聲音不能太重,重了,吵醒祖宗,還得重新扇風;此聲音不能太輕,輕了,祖宗聽不見,不露笑顏,還得繼續說;此聲音不能太僵硬,硬了,沒有感情語調,祖宗不爽;此聲音不能太矯情,話說,過分的溫柔就是虛假,祖宗會鬧人地!
MD!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也有半夜出逃過,卻被突然起來尿尿的祖宗逮個正著,就那麼光著暖玉貴足,站在地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我,眼中卻是薄霧與怒火交融的天堂與地獄。
害我長期被壓迫的因數自動犯賤,氣勢瞬間矮下去一大截,點頭哈腰地將祖宗讓回床上,卻被祖宗翻身壓下,一頓狼啃,喘息著曖昧的氣息,低啞著聲音恐嚇道:“山兒,你若是試圖丟下我,我現在就強了你!”
這……哪兒跟哪兒啊?
從那以後,我就正式開始了地鋪式的被剝削階級生涯。
早晨,祖宗起來前,我硬是頭懸樑錐刺股地將水打好,飯菜端來,伺候著洗了,吃了,穿了,滿意了,我才閉著眼睛開始自己搗動,胡亂洗把臉,吃口他剩下的飯菜,開始一天的祖宗遊玩,我伺候著的淒慘生活。
曾經,反抗過。
起床氣甚重的我,硬是被餓了的祖宗扯起來。大為不爽的我,沖其就是一頓海嘯般的狂吼。
結果,就是,祖宗淚眼婆娑的凝望著我,緊緊抿著淡紫色的漂亮唇,無聲地用抽搭控訴我的粗魯行徑,是如此的罪大惡極,不可原諒!
我不知道當世界上絕美的景物落淚,鐵石心腸的人會不會也刺痛了心扉,但,我卻知道,即使我骨子裡是冷情的,卻也受不得如此絕美的控訴。
於是,我頂著巨大的罪過,硬是咬牙爬了起來,左哄右哄地陪著不是,千般道歉萬般保證不會再犯如此不容饒恕的錯誤,才使絕世佳人幽幽轉笑。
費了那麼多的勁兒後,我發誓,不再給自己找彆扭,祖宗就是祖宗,供著吧。
中午,遊玩累了,祖宗小睡片刻,我得旁邊滿頭是汗的搗動著小手,為祖宗按摩著困乏的嬌軀。手下重了,祖宗不滿地掃我一眼,身體微動,用曖昧的聲音對我嬌嗔道:“痛~~~~~~”
糟糕!又想起他說我把他那裡做痛的事了。底氣繼續不足,手下輕柔起來。
晚上,住店,吃飯,打水,調整好水溫,服侍祖宗沐浴。只見祖宗手一伸,我立刻撲了過去,上下其手,將那貴重的衣物仔細脫下,小心地放到一邊,儘量不讓它髒了。不然,等會兒還得我洗。
衣服脫好後,祖宗抬腿跨入浴桶,我由被動變成主動,拿起柔軟的棉布,輕揉地給祖宗來個全身打理。就連那粉嫩嫩的小雞雞,都是我親手洗了又洗!
祖宗張開朦朧的葡萄眼眸凝視向我,挺了挺自己柔韌的腰身,將那熾熱往我手心送送,呵著曖昧的氣體,楚楚動人道:“山兒,幫幫我……”
知道少年貪歡,嘗過情滋味後,便很難控制。祖宗能忍到現在,我已經很佩服了。
雖說我應該為他找個女人,可這樣一想,心裡卻有些不舒服。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手下卻已經動上了,一點點,一寸寸,撫摸著,由上至下的來回套弄著……
我安慰自己說:就當是擠牛奶吧。
白蓮胳膊一伸,將我拉近自己,張開小嘴,就含住我的餓唇,急切而熾熱的舔吮糾纏著。
我沒有拒絕,似乎已經習慣他的親昵,主動張開唇齒,卷起小舌,與祖宗一起糾纏著,追逐著。
我覺得自己經常游走在立志與感性的邊緣,即使已經跨進了瘋狂的腐朽,卻仍舊想獨善其身,自私得可有一比。也許,我的骨子裡本就渴望墮落,但我的心,卻不允許我做出過度的放蕩,敞開不了這禁錮的軀體。除非,有一天,白蓮手中,握有我愛的鑰匙。
唇舌糾纏間,手卻沒有停,越來越快的套弄著,雖然技術一般,但對付這種菜鳥應該夠了。
不消一會兒,手裡的粉嫩一陣抽搐跳躍,祖宗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吟,清澈的浴水中,綻放出朵朵白色睡蓮。
白蓮身體微微後移,離開了我的唇,將彼此拉開到能看清對方的距離,用那雙迷霧般的眼睛凝望著我,緩緩抬起手,撫摸上我的臉龐,囔囔道:“山兒,你不是個好女人,但我卻愛你。”
半夜,祖宗起來尿尿,一腳踩在我肚子上,害得我抽痛半晌,楞是沒敢吭聲,就怕他意識到我的存在,突然想吃什麼冰鎮梅子,讓我去買!
結果,還是沒有逃脫祖宗的法眼……
被祖宗提起,張開淡紫色的漂亮唇畔,緩緩吐出五個呢語般的字眼兒:“尿尿,拿夜壺。”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想著一千種將他掉起來抽打的姿勢,卻任命地爬起來,鑽到床下,取出夜壺,遞給祖宗。
祖宗沒有動,只是茫然地看著我,若墜落凡間的懵懂精靈,那樣若人憐愛。
於是,我咬了咬牙,退下祖宗的褲子,顫抖地伸出拇指和食指,提起小祖宗,放到夜壺口,聽見一陣雨潤大地的聲音。
陣雨過後,撤開尿壺,放入床下,爬出,正對上祖宗的粉嫩小鳥對我打著招呼。
我呼吸一緊,慌亂地想將祖宗的褲子提上。
卻聽見祖宗沙啞道:“擦擦。”
啥?尿完還得擦?擦就擦吧。我想都沒有想,伸手就在上面的尿口處抹了一下,然後迅速提上祖宗的褲子,拍了拍祖宗的臉蛋,哄道:“睡吧……”轉身,倒在地鋪上。
耳邊,仿佛聽見某人的磨牙聲,以及用袖子猛擦臉的聲音。我緩緩勾起嘴角,今晚過得終於有點滋味了。
其實,我覺得,我必須逃離,真的,我從來沒有這麼怕過一個人,還是一個處處示弱的小男人!
在他面前,我總覺得發不起威,一旦有怒氣,他馬上就可憐巴巴的望著我,一副你別拋棄我的乖巧模樣。殊不知,我最怕的,就是那樣的表情。
仿佛,在我的過去式裡,我曾經如此渴望過,有那麼一個人,可以讓我露出這樣的表情,可以讓我依賴,可以讓我放縱,可以讓我撒嬌,可以讓我徘徊在患得患失中,煎熬著期盼下的幸福……
所以,我拒絕不了他,無論這是親情還是怎樣的感情,我都拒絕不了。
卻,害怕深陷……
只有,自私地保管好自己的心,不再輕易交付。
一路上,我們行行走走,吃著好的,用著好的,逛著集市,遊玩風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咳……話說,有一天,我們兩人悠然地逛著集市。
白蓮手持墨香紙扇,頭戴精雕玉冠,腳塌銀絲軟靴,身著水青色衣袍,絕色翩然中,端得是絕世風華,俊雅飄逸。
我則身著灰藍色男裝,手捧白蓮的大堆血拼戰利品,隨起身後,步步緊跟,如同秀美小廝。
突然,前方一陣喧囂,竟發生惡霸欺民的典型欠揍行為!
白蓮的葡萄眼一到,一頭紮了進去,對著那惡霸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換得讚美聲無數。
我實在空不出雙手叫好,只能以腳跺地,表示我深刻的讚美之情。
結果,那惡霸的救援人馬橫空出現,以絕對的群毆架勢圍攻起白蓮,欲搶回府邸,供那惡霸玩樂。
我以仰望英雄的臉孔,凝望向站姿瀟灑,風采絕美的白蓮。但見其於微風清冽總,冷眼掃視眾多惡奴,紙扇一挑,衣帶飄渺,袍子一拂,萬般不屑地輕轉過頭顱,瞬間拉起我的手,喝道:“快跑!!!”
無數的小東西滾灑了一地,造成了不小的交通阻塞。
我被白蓮拉著滿街道的飛奔,知道將那追趕的惡奴拋到遠處,兩個人,才依靠在大樹上,大口喘息著。
我轉眼掃去,實在不能理解白蓮的非英雄之舉。
白蓮卻對我璀璨的一笑,得意道:“我看過《行走江湖必讀手冊》,上面說,打不過就跑!”
風中的我,傻了……
白蓮轉而拉起我的小手,狐狸樣的笑著:“走,返回去跟蹤那惡霸,今天晚上,咱倆堵他,給他套麻袋,打得他成豬頭!”
樹蔭下的我,呆了……
白蓮低頭,用柔軟的唇,輕觸我的小嘴,笑倒:“跟我一起,絕對不讓山兒吃一點虧。”
陽光下的我,木了……
貌似,我總是吃白蓮祖宗的虧。
思想拋錨間,人已經被白蓮拉起,尾隨惡霸返回了老家,蹲坑至夜晚笙歌時,一同將去尋花問柳的惡霸,堵在了黑暗的小路上,一頓沒有套路的拳打腳踢,發洩了被我隱蔽了的煩躁情緒。
最後,在惡霸哭爹喊娘中,我與白蓮牽手跑開,相視大笑,酣暢淋漓。
一個字:爽!
與白蓮相伴同遊的日子,是輕鬆愜意的。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度過,在忙裡忙外間變得充實。每天,白蓮總是變著花樣捅出些事情,不是讓我絞盡腦汁的應對,就是按照他的《行走江湖必讀手冊》行事。總之,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一路行來,到也沒吃什麼虧,就是將所有的體力都投入到了惹是生非中,消耗了我隱蔽在靈魂中的感傷細胞。
但,是宴席,總有散的一天。
當我發覺有人跟蹤而來時,便提著白蓮要吃的荷葉糕,躲在了客棧的拐角處,眼看白蓮被便裝侍衛帶走。
當我看見白蓮裝做若無其事的四下搜尋時;當我看見白蓮突襲向侍衛,意欲逃走時;當我看見侍衛高手將白蓮點穴送入馬車時;當我看見白蓮充滿烈火憤怒的眸子時,我……哭了。
糕點,掉落在地上,掙扎了束縛的包裹,跌落進灰塵,沾了一身的塵埃,拂不去,擦不掉。
我,一個人,躲在客棧的拐角處,依靠在灰色的牆面,無聲地顫抖著肩膀,無法抑制地眼淚磅礴,低垂著頭顱,卻始終狠咬著下唇,不肯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我知道,白蓮對我的感情;也知道,自己可以阻止他們前進的步伐,從那馬車上,救出白蓮,與我一同策馬飛離。
但,我卻不能。
即使白蓮說,他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但我卻從來不認為,十四歲的他,在嘗過了蛋糕的甜美後,還願意啃曾經難咽的粗餅。
也許,我是他一時的新鮮。
也許,歲月將見證他的真心。
但,在我還沒有愛上他之前,我,給他全然選擇的自由。
不要遺憾,不要後悔,不要懷疑,只要守望這唯一。
然,這唯一,是我現在給不了的諾言。
白蓮,白蓮,謝謝,謝謝你陪著我,度過本該憂鬱卻充滿歡笑的失戀時光。
白蓮,白蓮,謝謝,真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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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罌粟花妖


無聲的哭泣中,感覺有人靠近,將我攬入懷中,安慰著。

那人的懷抱我並不熟悉,但氣味卻並不陌生,所以,放任自己以為進去,萃取溫暖……
那人環抱著我的腰,調侃道:“哭都不敢大聲,你還真夠窩囊的。”
我不抬頭,窩在那人懷裡,哽咽著反駁道:“哭那麼大聲做什麼?又不是殺豬!”
那人呵呵笑道:“咱說好,你哭就哭,可別把鼻涕抹我身上。”
我伸手掐向那人腰部,抬起頭,兇悍道:“有我的鼻涕,那也算是墨寶一幅!你這衣服就地值銀子了!還不知感恩,真是沒有眼光!”
那人放開我的腰,退開些距離,拱手,一鞠到底,認真道:“感謝小娘子揮灑的鼻涕墨寶,為夫這身衣服就不洗了,趕明兒個送入裱訪,掛入正堂,供世人瞻仰大師甩涕之大作風範。”
我扁了扁唇,終是沒忍住,顫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那人流氓樣地上前一步,將我困在牆壁與他的胸膛之間,一手支牆,一手提起我的下巴,色咪咪道:“小娘子,深夜是否寂寞難耐,孤枕難眠?在此鶯鶯而泣,莫非是想引為夫憐之愛之?只盼為夫半夜爬牆,偷香竊玉?”
我反手提起他的下巴,緩緩拉進,曖昧道:“此君唇紅齒白,面似芙蓉,眼笑桃花,看似倌中極品,卻雞雞甚小,不能撥得紅牌之頭彩,可惜了,可惜了……”
那人挑眉一笑,邪氣四竄:“小娘子當日前來探望為夫,為夫因為身體遭遇創傷,雞雞亦萎縮哭泣,不甚壯觀。若小娘子今日看之,必然唇齒不合,口水連連,甘願寬衣解帶,拼死爬上為夫的床,享受這消魂至極。”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我笑得直捶牆面,硬是搗動下片片灰皮,將晨曦的明亮染成了朦朧,兩個人一頓猛咳,捂著口,跑了出去。
也許是瘋了,跑著跑著,沒有人想停下來,便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才撲到地上,仰躺著,望著天,大口喘息著……
半晌,我問:“罌粟花,你的餓傷都好了嗎?”
罌粟花笑道:“才想起來問,真夠沒有良心的。”
我一擺手,半假半真的調侃著:“我那心啊,都被野獸啃得不剩什麼了,還能留下一小塊兒關心你,你就偷著樂吧。”
罌粟花卻揶揄道:“小娘子生命旺盛著呢,比那野獸可生猛的多。”
我呵呵笑著,謙虛道:“誇獎,誇獎,我呀,也就一帶殼的生猛海鮮。”罌粟花支起身子,眨著暗昧的眼神:“不知這硬殼下,是怎樣的風光?”
我一記媚眼丟去,嬌羞道:“月掛西梢時,奴家等你爬牆來訪。
罌粟花打了小小的激靈,無限為難的感慨著:“月色高掛,美人相約,翩翩小生,理應赴約。卻怕牆下,候有惡狗,咬了小弟,無法偷香。”
我掃一眼罌粟花的小弟弟,用手比量了一下,詭異的笑道:“哥們,容我說句實話,那狗兒未必咬得准,畢竟……濃縮的東西比較難找。”
罌粟花身體頓了一下,眼裡跳躍著莫名火光,面上卻露猙獰之色,恨聲道:“你這個女人!”
我無辜的笑著:“童言無忌。”
罌粟花挑起眉眼,挪揄道:“雖然身材若沒有發育好的瘦弱孩童,卻不知道有多少俊朗男子已經被你壓在柳葉裙下。”
我抬起二郎腿,臭屁地笑著:“沒有辦法,誰讓咱是人見人愛一顆白菜呢?”
罌粟花身形一起,拂掉我的二郎腿,人亦趴在我身上,落在我腿間,支起身子,痦氣十足的笑著:“小娘子果然與眾不同、臨幾特立、獨行一幟,與為夫的秉性不謀而合。不如,咱倆組合一下,遊歷江湖。你壓草,我採花,做一對雌雄奪色盜,如何?“
我一個腿翻,身子滾動,將他壓在身下,姿勢曖昧地低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男女通吃型,到時我的草都被你吃,怎麼辦?”
罌粟花翻身將我抱入懷裡,親呢道:“小娘子的,就是為夫的;為夫的,即是小娘子的。何必分彼此?到時,遇見相中的草,你吃前面,我吃後面,還不行嗎?”
噌……臉紅了。跟罌粟花開玩笑,我絕對不討好。卻仍舊嘴硬撐著面子,問:“那遇見花呢?我吃哪裡?”
罌粟煞費苦心故意風情地挑我一眼,呵氣道:“當然……是吃為夫這根草嘍。”
我再翻!沒翻動。乾巴巴道:“兩女待一夫,倫家不感興趣。”
罌粟花了然的一笑,輕快地說:“那就兩夫共侍一婦,如何?”
我眼睛一亮,色眯眯的笑著:“可以考慮,可以考慮。”轉面卻眼睛一瞪,指導性計畫道:“不成!這要是那兩夫搞起來,我這綠帽子就忒大了!雖然不至於生出個娃讓我操心,但萬一拐了我家產,跑了,怎麼辦?”
罌粟花凝神著我的眼,聽我瞎掰著,那眼睛忽明忽暗的讓人心慌。卻在我詞窮時,一眨不延地望著我,仿佛要透悉我的靈魂。氣氛異樣間,他突然呵呵一笑,鬆開了我,躺在草地上:“就美去了吧。”
我摸了摸鼻子:“你也看出了我的美麗動人?果然有眼光!”
罌粟花以手撫額,幽幽道:“還別說,山兒啊,你是我這輩子最沒拿捏准眼光的女人。”
我切了一聲,一腳踢過去,問道:“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罌粟花任我踢了一腳,嘻哈道:“這又是一幅腳印土染畫,繼續留著,裱好,掛起。”
我瞪:“沒個正經時候!”
罌粟花側過身,支撐起頭顱,邪笑著看我:“認真的時候吧,別人不當回事兒;不認真的時候,常常被當真。失敗啊……”
我學著他身體一轉,側躺,一腳踢出。
腳卻被罌粟花夾在腿間,噓嘩道:“這斷子絕孫腳,可夠狠的。小娘子啊,你這一腳下去,多少紅顏藍顏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腳收不回來,我毒舌道:“怎麼著,也得給大家一個比較的機會,美女俊男都被你霸佔了,哪裡會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總得看過西瓜後,才能笑芝麻,不是嗎?嗚……”唇上一熱,呼吸一緊,罌粟花惡狠狠地壓向我的柔軟。
心跳停了,卻沒給有所反應的機會,罌粟花便收了口,挑眉笑道:“讓你毒舌。”
我這個氣啊,牙都癢了,突然躥起,壓下罌粟花就是一頓狂啃亂咬!發洩完了,我離開他殷紅色的唇畔,坐起,亦挑眉道:“不過而已。”
罌粟花緩緩支起身子,於我耳邊呵著熱氣,曖昧地挑逗著:“月掛西梢時,小娘子且等為夫爬牆來訪,讓小娘子見識一下,何為消魂噬骨,嗯?”
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大激靈,惡聲道:“小心狗咬了你的小寶貝!”
罌粟花狀似思索道:“為夫下午就去尋個鐵匠,做個鐵護,拼死也求一夜風流。”
我瞬間轉過頭,狠狠瞪向罌粟花,卻見他竟若有所思地望著我的側面,目光不期而遇,倆人皆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知了起來,沒有再繼續這個似是而非的玩笑。
人生,得這樣一個可隨性而談的知己,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酣暢地笑過之後,兩個人皆一路沉默下來,都變得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動背靠著背,聽著風吹草語的眷戀之音。
時間穿越在風裡,不覺而過,罌粟花道:“山兒,我要走了。”
我一僵,脫口問出:“去哪裡?”
罌粟花口氣輕鬆道:“被送去和親唄……”
“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道:“就你這操守,送去和親?哪國的人敢要啊?還不如直接退貨,或者武力解決的好。”
罌粟花無奈地低笑著:“說得也是。”
我轉過頭,罌粟花亦轉過身,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真的嗎?”
罌粟花點點頭,又轉過身,背對著我說:“我要出使‘鴻國’,至於會娶哪位公主,還沒有定下來。”
心口一糾,轉回頭,沉聲問:“不去,不行嗎?”
罌粟花卻哈哈大笑道:“我若不去,十一弟就得去,你捨得嗎?”
心,亂成一團。我想說,我都捨不得,可又憑什麼這麼說?只能平靜著心緒,緩緩問道:“問什麼要去?一定要聯姻嗎?”
罌粟花傳來若有若無的歎息:“當今世上,分三國一蠻,‘烙國’、‘赫國’、‘鴻國’,三國呈扇形相鄰。但三國的外邊界處,皆是一片荒蠻之地,住了彪悍善騎的遊獵民族,他們中以‘猛嗜部落’成了體系,幾乎稱霸草原。他們常年騷擾我國邊境,奪搶我們的糧食,殘殺我們的臣民,淩辱我國的女子!每每等我們趕去,他們已經策馬而逃。
三國各自為政,每當‘猛嗜部落’來犯,才想著派兵抵抗,而那時,‘猛嗜部落’已經逃到其他鄰國的領土荒原,不方便帶兵去追,唯恐引起不必要的三國紛爭。
此次與父皇前來‘烙國’,不但是尋你,還要與‘烙國’聯盟,想要一同殲滅‘猛嗜部落’,以絕後患!
為了能與‘鴻國’達成互相信任的共識,父皇則命我等,娶其公主一人。眼下,除了我與十一第,再無合適人選。“隨即狀似自戀般,耍花腔道:男人啊。太優秀,也是麻煩……”
本來低沉的氣氛,被罌粟花一言,逗弄得輕鬆不少。
我卻問:“與‘烙國’聯盟,獅子又出了什麼騷點子?不過是親自勾引眼鏡蛇吧?”
罌粟花噗嗤一聲,笑噴了,後背大大的震動著,半晌,才道:“你真敢想。是送了美女過去。”
我不屑道:“真沒有創意。不是賣兒子就是送美女,怎麼不自己親自跳豔舞,扭屁股,晃大腿,抖胸肌,去勾引別人呢?”
罌粟花哈哈大笑著:“山兒啊,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就不用去娶‘鴻國’的公主,直接笑著仙逝了。也就你敢這麼埋汰父皇,換個人,怕是百死都不夠啊。”
我薅著小草,恨聲道:“埋汰他是輕的,我身邊這點人,都讓他給折騰散了!”
罌粟花收了笑,卻吊兒郎當的問:“怎麼樣?想我去還是十一去?”
我咬牙道:“讓獅子去!他這打種馬,不繼續發揚種子遍佈全天下的精神,太可惜這等人才了!”
罌粟花又笑開了,半晌,才仿佛自言自語道:“父皇……從你走後,便沒有寵倖過任何人。”
心,咯噔一下,忙慌亂道:“那是他幹得太多了,十成不舉,放長假,大修了。”
罌粟花哈哈大笑道:“山兒,你這舌頭,是真毒啊。”
我聳肩:“還好吧,我也是就事論事,推斷而已。”
罌粟花低低笑著,沙啞調侃道:“這次父皇讓我來尋你和十一弟,但我想山兒一定不願與我回去,就先綁了十一弟吧。山兒只管任性的去飛,累了,為夫的肩膀,等著給你靠。至於為夫的清白,小娘子且放心。這鳥兒雖然不讓小娘子滿意,但也不是她人隨便能采得去的草色。為夫這次雖以聯姻之說去那“鴻國”。但必然會想些野路子,力保這如花似玉的清白之身。若將來了無牽掛,還請娘子收留這孤枝罌粟花。”
雖然罌粟花語氣輕佻,卻不知為什麼,竟壓得我喘息不過氣來。
時間,仿佛又靜止了。
沒有答覆,沒有疑問,沒有鬥嘴,沒有歎息……
兩個人,背靠著背,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麼。
糾纏在一汽的,仿佛只有隨風飛舞的髮絲。
寂靜中,罌粟花突然轉過身,將我抱入懷中,仍舊沒有言語,只是緊緊的,不留餘地……
此刻,糾纏在一汽的,除了髮絲,仿佛還有一些莫名的情緒。
風兒輕撫著感官,我埋頭在罌粟花懷裡,囔囔的問:“罌粟花,此去聯姻後,就要打仗了嗎?”
罌粟花點點頭,下巴輕蹭著我的發側。
我哦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罌粟花卻沙啞著聲音,恨聲道:“你這個女人,怎麼總不能讓人放心?如無地方去,就去‘花色山莊’,等為夫回來,讓你畫幅真正的藝術,裱起,掛之……”

第57章冷雨桂香


罌粟花走了,白蓮祖宗走了,我一個人,回到了客棧,又背起了知音的吉他,捧起多情的畫卷,拖著長長的身影,走向未知的地方。風景,似乎又很多,但都不是我想看的。心裡,莫名的掛記,卻分不清到底為誰。此刻,他們都在做什麼?是不是正準備啟程去“鴻國”?我呢?到底要去哪裡?走走,停停,每到一個地方,我就畫下一幅風景。其實,我並不喜歡畫風景,只是,除卻巫山不是雲,畫過了兩位極品男子後,除非看見月桂、罌粟花、白蓮,不然,是在難以激起我那獨有一偶的創作欲望與激情。

對啊,我的‘獅子裸腚圖’還放在‘赫國’皇宮裡呢!如果又機會,得去取出來。還有我的知己四大爺,也得牽出來轉轉。
我的小紅棗,原先寄放在一戶養馬人家裡,前些日子去尋,卻被眼鏡蛇早一步帶走了,真是不講究。騎了我不說,還想騎我的馬,呸!不道德!
亂七八糟的想了不少,走走停停,兜裡的銀子也越來越少,今晚吃過飯後,已經沒錢住店了。
一個人,拖著吃完這頓飯便沒錢喝下頓茶的疲憊身子,漫無目的的拖拉著腳步,走著。
天空,忽然劃過一聲雷喝,眼見瓢潑大雨瞬間傾盆而下,我抱著畫卷,快速閃進一處屋簷下,將後背對著風雨,面沖著牆壁,只求保護好自己的畫卷,別把眼鏡蛇淹花了。
耳邊,是聲聲雷怒;身後,是陣陣寒雨;我一個人,護著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被粗大的冷雨打得險些支離破碎,卻仍舊咬牙不動,打算硬挺過這場強勢的拍打。
思緒不知道飄蕩去了哪裡,想起了什麼人,歎息了什麼事,感慨了什麼緣分,惱怒了什麼情緒……
漸漸的,我覺得雨水小了,背後雖然依舊冷得很,但卻不痛了……
漸漸的,我覺得雨水停了,太陽出來了,背後變得暖暖的,有種緩緩的溫熱……
漸漸的,我回過頭去,求證自己的錯覺……
大雨仍舊在磅礴而下,那清冷冰涼,硬將整個世界都沖刷得一乾二淨。
在那黑漆漆的瓢潑大雨下,撐起了一把淡雅的紙傘,一張溫潤的笑顏,一雙載著心疼的溫柔眸子,一身浸濕的水青衣衫緊緊貼在修長身姿上,一雙白色軟靴被雨水掩埋了曾經華美乾淨的模樣……
那人,就站在那空曠的黑夜中,用修長而單薄的身子,為我支撐開一片寧靜的天地,那淡淡的笑顏,沁滿了心疼的痕跡,卻又被小心的掩蓋住,不讓我那驕傲的自尊,生出一絲一毫悲戚。
他,就那麼一直溫柔的守候,仿佛只等著……我……回頭……
我凍得僵硬的臉,緩緩勾起笑意,啞著不像話的嗓子,乾巴巴地喚了聲:“月桂……”
月桂含笑而立,伸出被雨水打得冰涼的手指,牽上我的小手,溫柔的包裹著,用紙扇護著我的畫卷,將我帶向又他的地方。
雨水很用力地捶打著人的身體,似是責難人的不懂珍惜,也似沖洗著塵土泥跡,更似要沁入土地,孕育出灰敗後的生機。
周圍的一切,都是冷的。月桂的手指卻慢慢變成暖的,一根根將我的纖細包裹,安慰著顫抖的瑟縮。
不知道走了多久,進入一個院子,步入一間已經點燃了蠟燭的屋子。環視一圈周圍擺設,於古樸中透漏著簡約,卻在微黃的燭火下,顯得很溫馨舒適的樣子。奴僕將兩桶浴水分別抬進屋子的屏風前後,便悄然無聲的退了出去。
我將畫卷放到桌子上,打了個大噴嚏,震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
月桂的手指撫上我的額頭,微微皺眉,溫言道:“去泡一下熱水澡,我讓下人去煮些姜湯。”
我聽話的走到屏風後面,脫了衣服,跨進木桶,將整個人全部都沁入熱水中,咕嚕咕嚕冒著泡泡玩。我以前接受訓練時,最讓我感興趣的除了刀子,就是閉氣。不喜歡槍,一直不喜歡那種勾動下手指,就可以取人性命的不良行為。更喜歡親身接近,在獨特的刀舞中,與血液噴灑間,詮釋對於生命的尊重。
不自不覺就閉上了氣息,安靜地躺在水裡,耳邊仿佛有些細微的聲音,卻聽不真切。
月桂的臉突然出現在頭上,在水波紋裡,蕩漾出擔憂的焦慮神色,伸出手就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提了出來,急切的問:“怎麼?暈嗎?”
我呵呵笑著:“我就進水裡泡泡,你緊張什麼啊?”
月桂溫柔的臉龐微紅,抬手點了下我的鼻子,笑嗔道:“頑皮!”
這一點,我們都愣了,不為這種親昵,只為那修長手指的無意間,劃過我的赤裸身體,觸碰道我胸前那粉嫩的敏感點。
這一刻,我們才意識到,原來,彼此竟然都是赤裸而立,完全沒有遮攔地面對著對方。
我不知道這時候一般女子會不會大叫一聲,躲入浴池水中,紅著臉,不肯抬頭。
而我,卻是眼睛瞬間一亮,手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摸上月桂的腰身,只能贊出一個字:“雅!”
月桂身體一僵,按住我的手,啞聲道:“別動,山兒。”
自從瞭解了男人的欲望後,我就能分辨出情欲的危險信號,於是,千般不願,萬般不舍,卻還是收了手,然後傻乎乎站在熱水中,瞄著月桂的身體,用極其火辣的目光,一遍遍的唰唰著。
月桂低歎一聲,將我攬入懷裡,似自言自語般,道:“山兒,你讓我拿你如何是好?”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表示出無可奈何時,因為也是一種模糊而無力的行為吧?咳……顯然,對於以上這一點,我是個外行。
雖然不懂月桂的感歎,手卻開始不老實地撫動起來,悄悄攀爬道月桂的臀部,莫了一把,又動手拍了拍,忍不住贊道:“彈性真好!”
月桂身體瞬間再次僵硬,拉開些我們之間的距離,用異常火熱的眸子,看著我,沙啞低語道:“山兒,你在玩火,知道嗎?”
我回答他的,只是一個大大的噴嚏,外加突然暈倒的滾燙身體。
耳邊,似乎傳來月桂人員認為的歎息。
半昏迷中,感覺月桂將我抱出了木桶,又拿來柔軟的棉布,將我全身仔細地擦乾。用被子將我裹起來後,又開始擦我的頭髮,一下一下,異常溫柔。
我困難地張開眼睛,看著黃色光暈下的裸男,眼睛再次閃爍出色女的瓦綠光色,手又自然地從被子裡伸了出去,摸上了月桂的修長大腿,不甚清醒地吸著口水,囔囔道:“真好看啊……”
這次月桂沒有阻攔我,任我一下下摸著,反手提起姜湯,用嘴吹了吹,嘗了一口後,送至我的唇邊,軟語哄道:“來,山兒,乖,張嘴,把姜湯喝了。”
我一聞那味就覺得噁心,忙搖著碩大的頭顱,粗聲喊道:“不喝不喝……”
月桂仍好脾氣的哄道:“乖,喝了就不頭痛了。”
我堅決搖頭,抵死不從:“不喝不喝……”
月桂坐到我身旁,撫摸著我的發,眼中含了寵溺,緩緩誘惑道:“山兒,快點好起來,你不想畫我嗎?”
一句話,比什麼都好用!我眼睛瞬間一亮,眼睛瞄著月桂的優美裸替,望著那曾經被我摧殘過的小鳥兒,乖乖地張開嘴,讓月桂將那姜湯喂下,難喝得直吐舌頭,卻沒吐掉一口薑汁。
話說,裸男的魅力,就是大。
就算現在有人不用麻藥,就給我做切割手術,老子八成眉頭也不會皺一下!不大了,直接昏掉。
月桂見我合作態度良好,伸手撫摸著我的頭髮,親昵的望著我,笑道:“要糖嗎?”
月桂的眼眸若含了璀璨星子,閃閃爍爍異常明亮;縈繞著他獨特氣息的身體,在我面前,緩緩靠近;仍舊掛著水珠的黑髮滑過我的鎖骨,那冰涼的感覺讓我身子一緊,那溫暖感覺卻將我圈圈環繞,似是無力掙脫;那濕潤的唇,溫潤地烙在我的柔軟;那潤滑的舌,輕舔了一下我的唇畔。
望著對我眼含笑意的月桂,我自己也伸舌頭舔了一下唇畔,眨了下眼,竟然真的是甜的!
不知道是不是高燒迷糊了,我竟然張開嘴,若被人寶貝的孩童般,啊了一聲,示意月桂再給我點糖。
月桂溫潤如玉、淡雅如菊的笑意,在冷雨夜裡緩緩綻開,若一壺上好的香茗般,暖人心扉,沁人唇齒留香,即使經歷了千山萬水,亦難忘。
月桂再次貼近自己的唇,伸出含了甘甜的舌,在我唇上又舔了一下,然後退開。
我忙自己舔了一下唇,又眨了下眼睛,千真萬確,是甜的!!!而且,不是我討厭的那種甜膩,而是幽雅的清冽竹香。
如狼的眼睛狠狠盯向月桂的唇,
第57章冷雨桂香


罌粟花走了,白蓮祖宗走了,我一個人,回到了客棧,又背起了知音的吉他,捧起多情的畫卷,拖著長長的身影,走向未知的地方。風景,似乎又很多,但都不是我想看的。心裡,莫名的掛記,卻分不清到底為誰。此刻,他們都在做什麼?是不是正準備啟程去“鴻國”?我呢?到底要去哪裡?走走,停停,每到一個地方,我就畫下一幅風景。其實,我並不喜歡畫風景,只是,除卻巫山不是雲,畫過了兩位極品男子後,除非看見月桂、罌粟花、白蓮,不然,是在難以激起我那獨有一偶的創作欲望與激情。

對啊,我的‘獅子裸腚圖’還放在‘赫國’皇宮裡呢!如果又機會,得去取出來。還有我的知己四大爺,也得牽出來轉轉。
我的小紅棗,原先寄放在一戶養馬人家裡,前些日子去尋,卻被眼鏡蛇早一步帶走了,真是不講究。騎了我不說,還想騎我的馬,呸!不道德!
亂七八糟的想了不少,走走停停,兜裡的銀子也越來越少,今晚吃過飯後,已經沒錢住店了。
一個人,拖著吃完這頓飯便沒錢喝下頓茶的疲憊身子,漫無目的的拖拉著腳步,走著。
天空,忽然劃過一聲雷喝,眼見瓢潑大雨瞬間傾盆而下,我抱著畫卷,快速閃進一處屋簷下,將後背對著風雨,面沖著牆壁,只求保護好自己的畫卷,別把眼鏡蛇淹花了。
耳邊,是聲聲雷怒;身後,是陣陣寒雨;我一個人,護著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被粗大的冷雨打得險些支離破碎,卻仍舊咬牙不動,打算硬挺過這場強勢的拍打。
思緒不知道飄蕩去了哪裡,想起了什麼人,歎息了什麼事,感慨了什麼緣分,惱怒了什麼情緒……
漸漸的,我覺得雨水小了,背後雖然依舊冷得很,但卻不痛了……
漸漸的,我覺得雨水停了,太陽出來了,背後變得暖暖的,有種緩緩的溫熱……
漸漸的,我回過頭去,求證自己的錯覺……
大雨仍舊在磅礴而下,那清冷冰涼,硬將整個世界都沖刷得一乾二淨。
在那黑漆漆的瓢潑大雨下,撐起了一把淡雅的紙傘,一張溫潤的笑顏,一雙載著心疼的溫柔眸子,一身浸濕的水青衣衫緊緊貼在修長身姿上,一雙白色軟靴被雨水掩埋了曾經華美乾淨的模樣……
那人,就站在那空曠的黑夜中,用修長而單薄的身子,為我支撐開一片寧靜的天地,那淡淡的笑顏,沁滿了心疼的痕跡,卻又被小心的掩蓋住,不讓我那驕傲的自尊,生出一絲一毫悲戚。
他,就那麼一直溫柔的守候,仿佛只等著……我……回頭……
我凍得僵硬的臉,緩緩勾起笑意,啞著不像話的嗓子,乾巴巴地喚了聲:“月桂……”
月桂含笑而立,伸出被雨水打得冰涼的手指,牽上我的小手,溫柔的包裹著,用紙扇護著我的畫卷,將我帶向又他的地方。
雨水很用力地捶打著人的身體,似是責難人的不懂珍惜,也似沖洗著塵土泥跡,更似要沁入土地,孕育出灰敗後的生機。
周圍的一切,都是冷的。月桂的手指卻慢慢變成暖的,一根根將我的纖細包裹,安慰著顫抖的瑟縮。
不知道走了多久,進入一個院子,步入一間已經點燃了蠟燭的屋子。環視一圈周圍擺設,於古樸中透漏著簡約,卻在微黃的燭火下,顯得很溫馨舒適的樣子。奴僕將兩桶浴水分別抬進屋子的屏風前後,便悄然無聲的退了出去。
我將畫卷放到桌子上,打了個大噴嚏,震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
月桂的手指撫上我的額頭,微微皺眉,溫言道:“去泡一下熱水澡,我讓下人去煮些姜湯。”
我聽話的走到屏風後面,脫了衣服,跨進木桶,將整個人全部都沁入熱水中,咕嚕咕嚕冒著泡泡玩。我以前接受訓練時,最讓我感興趣的除了刀子,就是閉氣。不喜歡槍,一直不喜歡那種勾動下手指,就可以取人性命的不良行為。更喜歡親身接近,在獨特的刀舞中,與血液噴灑間,詮釋對於生命的尊重。
不自不覺就閉上了氣息,安靜地躺在水裡,耳邊仿佛有些細微的聲音,卻聽不真切。
月桂的臉突然出現在頭上,在水波紋裡,蕩漾出擔憂的焦慮神色,伸出手就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提了出來,急切的問:“怎麼?暈嗎?”
我呵呵笑著:“我就進水裡泡泡,你緊張什麼啊?”
月桂溫柔的臉龐微紅,抬手點了下我的鼻子,笑嗔道:“頑皮!”
這一點,我們都愣了,不為這種親昵,只為那修長手指的無意間,劃過我的赤裸身體,觸碰道我胸前那粉嫩的敏感點。
這一刻,我們才意識到,原來,彼此竟然都是赤裸而立,完全沒有遮攔地面對著對方。
我不知道這時候一般女子會不會大叫一聲,躲入浴池水中,紅著臉,不肯抬頭。
而我,卻是眼睛瞬間一亮,手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摸上月桂的腰身,只能贊出一個字:“雅!”
月桂身體一僵,按住我的手,啞聲道:“別動,山兒。”
自從瞭解了男人的欲望後,我就能分辨出情欲的危險信號,於是,千般不願,萬般不舍,卻還是收了手,然後傻乎乎站在熱水中,瞄著月桂的身體,用極其火辣的目光,一遍遍的唰唰著。
月桂低歎一聲,將我攬入懷裡,似自言自語般,道:“山兒,你讓我拿你如何是好?”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表示出無可奈何時,因為也是一種模糊而無力的行為吧?咳……顯然,對於以上這一點,我是個外行。
雖然不懂月桂的感歎,手卻開始不老實地撫動起來,悄悄攀爬道月桂的臀部,莫了一把,又動手拍了拍,忍不住贊道:“彈性真好!”
月桂身體瞬間再次僵硬,拉開些我們之間的距離,用異常火熱的眸子,看著我,沙啞低語道:“山兒,你在玩火,知道嗎?”
我回答他的,只是一個大大的噴嚏,外加突然暈倒的滾燙身體。
耳邊,似乎傳來月桂人員認為的歎息。
半昏迷中,感覺月桂將我抱出了木桶,又拿來柔軟的棉布,將我全身仔細地擦乾。用被子將我裹起來後,又開始擦我的頭髮,一下一下,異常溫柔。
我困難地張開眼睛,看著黃色光暈下的裸男,眼睛再次閃爍出色女的瓦綠光色,手又自然地從被子裡伸了出去,摸上了月桂的修長大腿,不甚清醒地吸著口水,囔囔道:“真好看啊……”
這次月桂沒有阻攔我,任我一下下摸著,反手提起姜湯,用嘴吹了吹,嘗了一口後,送至我的唇邊,軟語哄道:“來,山兒,乖,張嘴,把姜湯喝了。”
我一聞那味就覺得噁心,忙搖著碩大的頭顱,粗聲喊道:“不喝不喝……”
月桂仍好脾氣的哄道:“乖,喝了就不頭痛了。”
我堅決搖頭,抵死不從:“不喝不喝……”
月桂坐到我身旁,撫摸著我的發,眼中含了寵溺,緩緩誘惑道:“山兒,快點好起來,你不想畫我嗎?”
一句話,比什麼都好用!我眼睛瞬間一亮,眼睛瞄著月桂的優美裸替,望著那曾經被我摧殘過的小鳥兒,乖乖地張開嘴,讓月桂將那姜湯喂下,難喝得直吐舌頭,卻沒吐掉一口薑汁。
話說,裸男的魅力,就是大。
就算現在有人不用麻藥,就給我做切割手術,老子八成眉頭也不會皺一下!不大了,直接昏掉。
月桂見我合作態度良好,伸手撫摸著我的頭髮,親昵的望著我,笑道:“要糖嗎?”
月桂的眼眸若含了璀璨星子,閃閃爍爍異常明亮;縈繞著他獨特氣息的身體,在我面前,緩緩靠近;仍舊掛著水珠的黑髮滑過我的鎖骨,那冰涼的感覺讓我身子一緊,那溫暖感覺卻將我圈圈環繞,似是無力掙脫;那濕潤的唇,溫潤地烙在我的柔軟;那潤滑的舌,輕舔了一下我的唇畔。
望著對我眼含笑意的月桂,我自己也伸舌頭舔了一下唇畔,眨了下眼,竟然真的是甜的!
不知道是不是高燒迷糊了,我竟然張開嘴,若被人寶貝的孩童般,啊了一聲,示意月桂再給我點糖。
月桂溫潤如玉、淡雅如菊的笑意,在冷雨夜裡緩緩綻開,若一壺上好的香茗般,暖人心扉,沁人唇齒留香,即使經歷了千山萬水,亦難忘。
月桂再次貼近自己的唇,伸出含了甘甜的舌,在我唇上又舔了一下,然後退開。
我忙自己舔了一下唇,又眨了下眼睛,千真萬確,是甜的!!!而且,不是我討厭的那種甜膩,而是幽雅的清冽竹香。
如狼的眼睛狠狠盯向月桂的唇,恨不得一口吞了那美味兒。
月桂卻含笑不語,不再給我甜吃。
我不依的撲了過去,腦袋卻又是一陣眩暈。手指仍舊拉扯著月桂的手,人便昏昏沉沉地傾斜道床上。腦中卻還想著,月桂的舌,是竹香。
朦朦朧朧中,感覺一個溫熱的身體靠向我,我自動依偎了過去,想要萃取靈魂深處缺乏的溫暖。
隱約間,聽見月桂若有若無的歎息,若晚風過境,既眷戀又感傷,卷著千年的喜悲,幽幽道:“山兒,你要好好的睡,香香的睡,又我護著,定然周到。
山兒,這幾日的顛簸,你怎又瘦了如此之多?讓我如何能放下這記掛的心思?
這蹉跎的歲月中,我本無所求,如今,卻欲恨著三五年的光景。若有依定,真想與孩童時遇你,此生,許諾庇護,便不會空言,定惜你若眸,怎會讓他人傷你心神片刻?
山兒,你可知,這眼中,心中,有了你的影子,刻得深入,怎能輕易抹去?即使你不曾停留,我亦背負枷鎖追逐,此生,只願你……若孩童般盡展笑顏、憨然無憂。不知賭了此身,是否既可,給你所需,予我所求?”

恨不得一口吞了那美味兒。
月桂卻含笑不語,不再給我甜吃。
我不依的撲了過去,腦袋卻又是一陣眩暈。手指仍舊拉扯著月桂的手,人便昏昏沉沉地傾斜道床上。腦中卻還想著,月桂的舌,是竹香。
朦朦朧朧中,感覺一個溫熱的身體靠向我,我自動依偎了過去,想要萃取靈魂深處缺乏的溫暖。
隱約間,聽見月桂若有若無的歎息,若晚風過境,既眷戀又感傷,卷著千年的喜悲,幽幽道:“山兒,你要好好的睡,香香的睡,又我護著,定然周到。
山兒,這幾日的顛簸,你怎又瘦了如此之多?讓我如何能放下這記掛的心思?
這蹉跎的歲月中,我本無所求,如今,卻欲恨著三五年的光景。若有依定,真想與孩童時遇你,此生,許諾庇護,便不會空言,定惜你若眸,怎會讓他人傷你心神片刻?
山兒,你可知,這眼中,心中,有了你的影子,刻得深入,怎能輕易抹去?即使你不曾停留,我亦背負枷鎖追逐,此生,只願你……若孩童般盡展笑顏、憨然無憂。不知賭了此身,是否既可,給你所需,予我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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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桂花之香


一直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持續高燒了多久,再次略微清醒地睜開眼睛,就看見月桂溫柔的黑眼圈,聽見月桂松了一口氣道:“山兒,你終於醒了。”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我心裡變得柔軟,仿佛有那麼一個人,一直守侯著我,讓我覺得孤單的靈魂,有所依託。
我試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身上濕乎乎的難受。
月桂支起身子,將我撫起,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又伸手取來床邊的藥碗,送至我唇邊:“乖,再喝一副,就好了。”
這味道怎麼如此熟悉?好像迷糊中喝了不少。意識清醒後,又開始抗拒此藥,微微皺著眉,盯著那濃黑的東西運氣。
身後月桂低低的笑聲傳來,伸出修長的手指蒙上我的眼……
我只覺得唇上一軟,自動張開嘴,那苦澀的味道在刹那間充斥著沒一個味蕾,卻不覺得多難接受。
就這樣,在黑暗中,口對口,將所有的藥喝完後,就像無數個昏迷中熟悉的動作那般,將嘴大張,啊了一聲,要糖吃。
月桂輕笑著,好聽的聲音從喉嚨裡溢出,若月下的溪流,吸引了人的駐足。
溫潤軟舌在我的小舌上一舔,我吧嗒吧嗒嘴,還真清冽甘甜。又張了張嘴,月桂又舔了一下,我又吧嗒吧嗒嘴,感覺好極了。
頭還是有點暈,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我拉下月桂的手,倚靠進他的胸膛,問:“我睡幾天了?”
月桂將被子裹個嚴實,才回道:“睡兩天了。”
我點點頭:“我說的嘛,肚子餓得難受。”
月桂笑道:“你每天都吃東西,怎麼會餓得難受?”
我抬頭掃眼月桂,嘟嚷道:“怎麼可能?我不是一直昏迷呢嗎?”
月桂拍著被子,就像哄孩子似的說道“你呀,昏睡小半天,就會清醒一小會兒,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吃飯,哪裡肯餓到自己?”
驚訝,絕對的驚訝!沒想到我的求生意識這麼強。清咳一聲,尷尬道:“那我豈是只吃不拉?”一掀被子,打算看看自己的肚子脹成什麼樣,卻看見被子下的四條赤裸大腿。
被子又被月桂迅速蓋好,出言訓斥道:“這剛好點,再著涼了怎麼辦?”
我僵硬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經強上了白蓮祖宗的禽獸行為,緩緩道:“月桂……”
月桂溫柔的於耳邊低語:“恩?”
我的手在被子裡畫圈圈,想了想措詞道:“月桂,我……我沒把你怎麼樣吧。”
月桂微愣,隨即揶揄道:“山兒想把我怎樣呢?”
我低了低頭,嚷嚷道:“不是我想怎樣,是我問你,我有沒有怎樣?”
月桂伸手提過我的下巴,看者我眼,問:“如果怎樣了,山兒如何?”
我被月桂問愣了,半晌,才磕巴道:“你……你想怎樣啊?”
月桂被我氣笑,長臂一收,抱緊了被子與裡面的那個我,暖暖道:“只要山兒高興,怎麼都好,就是別再病了。”
我點頭承諾:“放心,我一定讓自己好好的。”轉而問道:“月桂,這兩天你沒睡好吧?”
月桂輕撫我的發:“山兒是個小妖精,病了還喊著:‘月桂,你答應讓我畫的!別穿衣服,別穿……’我這身衣服,從你生病那天到現在,就一直沒有穿上。”
我一咧嘴,乾笑著,默認了自己的潛意識行為。
月桂卻歎息道:“山兒,如果能這麼一直抱著你,多好。”
我沒有回話,肚子卻真的叫了起來,直喊餓。
月桂輕笑著問:“山兒大人,喝點清淡的百花粥如何?”
我點頭:“好,要兩碗。”
月桂道:“我不餓,你自己吃就好。”
我抬頭:“我自己能吃兩碗。”
月桂一愣,抬起手指,點了點我的小鼻子,寵溺的笑道:“山兒是個貪吃鬼。即用被子將我倆裹嚴實,喚來僕人,端上漂亮的百花粥。
乍聞下,就覺得口水氾濫,眼睛瓦亮地伸手去抓,月桂卻先我之前,將那青瓷碗端起,用拇指食指捏起勺子,搗了粥,放到唇邊試了溫度,懷抱著我,讓我看著碗裡的漂亮花朵,一勺一勺喂給我喝。
一碗粥吃完後,月桂在頭頂溫柔的問:“山兒,還吃嗎?”
我點了點投,卻沒有發出聲音。
月桂細心地輕轉著我的臉,看見我臉上的大片水痕,驚了眼,忙伸手擦著問:“怎麼了山兒?不好吃嗎?我們這就換,好不好?還是身體不舒服了?怎麼哭了?山兒?”
我呱地一聲,撲進月桂懷裡,大哭特哭起來,把自己的老臉全部都扔一邊去,只想痛哭一場。
月桂像抱著易碎的小奶娃般抱著我,輕拍著,哄道:“山兒,不哭,不哭……:“
月桂越哄我苦得越兇狠,簡直是傾盆大雨外加拳頭冰雹,全部招呼到月桂身上,粗聲吼道:“別對我這麼好!別對我這麼好!聽見沒有!別對我這麼好!!!不准對我這麼好!!!”別對我這麼好,我承受不了。
月桂親吻著我得額頭,心疼的凝視著,寵溺的安撫著:“好,好,不對山兒那麼好。”
我一愣,繼續嚎啕大哭:“就知道你是假啊,是假的!!!”
月桂亦是一愣,了然地笑著,輕聲歎息道:“山兒,我這輩子,只真心對你一個人好,也只想對你一個人好……”
我一聽,緩緩收了淚,抬眼看月桂,傻乎乎問:“為什麼?”
月桂輕撫著我的淚痕,緩緩道:“山兒,你……讓人心疼。”
我突然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別逗了,我一向能照顧好自己,不用別人疼。”
月桂一把將我抱入懷裡,緊緊地,不留縫隙道:“山兒,你……到底過著怎樣的童年?”
童年?我有童年嗎?當別人拿著高檔鉛筆時,我手中握得卻是一把比我胳膊都長得青刃!為自己選擇吃飽飯這條路,付出了最大的代價。我,沒有童年,不知道應該如何玩遊戲,不知道如何梳理頭髮,不知道應該如何撒嬌,不知道應該如何……討好。
我不知道自己發高燒時,都說了些什麼,只是,當一個男人如此問我時,我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多年來習慣的隱匿,從來不曾說出口的秘密,已經變得無法言語。
月桂見我如此,只是輕吻著我的額頭,憐惜道:“山兒,把你的後半生交給我吧,讓我給你一個永遠的童年。”
這該死的淚水,竟然因為一個男人的一句話,不停的流淌!任我如何擦,都抹不斷這兩條清流。
我發現這段時間我的哭泣頻率,竟然比我所有過去式的總和多得多。感情這東西,果然讓任混亂莫名,卻又貪戀不自拔。
哭著哭著,我不自覺地將自己窩進這個男人的身體,開始貪戀這個男人的溫柔。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被他吸引了。只是,他有王妃,有側妃,有小寶貝。而我,又是誰?
能接受獅子的過去,是因為我們都不完美,有著如此明顯的瑕疵。張揚的性格,攪拌在一起,是必然的糾葛,卻不會為對方停留,終將分飛而去。
但,月桂不同,他優雅得如同仙子,輕柔得如同煙霧,清冽得如同竹魂,只會讓人貪戀得更多,私心得想要獨享這份唯一。
然而,月桂的家室,就如同獅子的後宮一樣,那是我無法觸及的地方。難道還要傷心一次,才能證明自己是她人眼中的污垢嗎?
狠狠擦乾自己的淚,用力吸吸鼻子,用力搖著頭:“不,月桂,你有你無法割捨的牽伴,那是我永遠無法融入的世界,就像水與火,總是無法交融。謝謝你的溫柔,謝謝你的包容,謝謝你的照顧,我不是個好女人,我貪戀著你的一切,卻背負不了你子女的哭泣。
我,無法與她人共用一份愛情。”
靜靜的午後,仿佛連時間都懶得行走,一個男人無聲地凝視著一個女人,仿佛要把彼此的樣子刻入記憶最深處。
時間,就此停下吧……
但,時間卻是個頑皮的孩童,在你想要捉住時,總會嘻笑著跑得很遠很遠。
月桂的手指動了一下,緩緩撫上我臉,竟,勾唇笑道:“果真還是孩子……”
蝦米?月桂,不帶這樣地!我哪裡是孩子了?不服氣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蓓蕾,揮動著小拳頭,叫囂道:“胸肌鼓鼓未必會武,別看我胸部平平,未必不行!!!”
午後的時光,溢出月桂歡愉的笑音,若清泉般,緩緩流入我的心田,滋潤了一些乾枯的角落。
我們的對話,從不明不白的開始,到不明不白的結束,我不知道他搞沒搞懂我的意思,我卻可以肯定的說,我卻是沒有明白他真正的想法。
月桂的話,說得莫明其妙,我聽得完全糊塗。
難道說,他是想疼著我?像疼自己孩子一樣?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要當我爹?天啊……我眩暈了……

五十九戀戀情絲


說真的,對於感情,我不擅長,所以,容易短路。

可等我這認真的好學生,去詢問月桂真正的意思時,他卻只是笑而不答,只說:“山兒,你且讓我護著就好,別逃跑,別閃躲,相信我,我終是要給你一個美滿。”
哎…………男人,果然,複雜。
下午,我精神好了很多,在清醒下,放任了月桂去穿衣服,不用陪我裸躺。
有句話我沒有說,其實心裡卻想過,這麼抱著兩天,都沒有發生什麼事,真讓我懷疑自己的魅力問題。這要是讓江米知道了,一個男人抱著裸體的我,兩天兩夜,竟然相安無事,不曉得要怎麼嘲笑我的非主流魅力問題呢。
月桂穿好衣衫後,仍舊執意親手照顧我,服侍著我洗漱,給我穿衣襪,用被子將我裹成了蠶寶寶的模樣,抱著我去院子裡曬太陽。
我調侃道;“月桂,你這不是讓我曬太陽,是你自己要曬被子吧?”
月桂抬手喂我點零嘴吃食,笑道:“一起曬,免得發黴了,不好收拾。”
我驚訝:“想不到你這二王爺,也知道生活常識啊?”
月桂以手梳理著我得發,柔聲道:“喜歡侃些雜書,也懂得了生活細節。”
我眼睛一亮,賊笑著問:“月桂,有沒有好得春宮圖?拿來分享一下吧?”
月桂敲了我腦門一記,笑嗔道:“你個小妖精。”
我不依道:“別說你沒有啊,不許你裝聖賢哦。”
月掛苦笑著:“等你好了,尋兩個孤本來給你看,可好?”
我吸者口水:“要極限地,要男男地,要皇宮裡沒有地!”皇宮裡的都被我看遍了。
月桂無奈地笑著,眼底卻染了溫潤的春意,道:“好……”
我回過頭,吧唧一口,親在月桂下巴上,歡實的笑著:“月桂,真好!”
月桂的臉微紅,深情款款地望著我,親昵道:“山兒喜歡就好。”
我囔囔道:“月桂,你說話算數吧?”
月桂點頭:“一諾千金。”
我眼中精光一閃,抬頭笑著:“那……倫家喝姜湯時,有人承諾的事……?‘
月桂但笑不語的望著我,反倒把我笑得不好意思了。異樣的感情若香茗般,嫋嫋升起,我輕咳一聲,轉開頭,另起一行的問道:“月桂,你怎麼找到我的?
月桂收了收手臂,將我往自己懷裡抱了抱,回道:“六弟尋了十一弟回到邊界,父皇便問他們從哪裡歸來,兩人到也有默契,隨便給個藉口,只說是路上偶遇,便搪塞了過去。
父皇雖然不信,卻沒有細問。
也許六弟,十一弟皆知道自己要去’鴻國‘,所以,便提點了我你的下落,怕是不放心你自己獨行,讓我這來尋,護你周全。
所以,當父皇與六弟,十一弟,急著返回’赫國‘,然後趕往’鴻國‘洽談聯親之事時,我便推託有事,來尋山兒。
父皇允我先行處理自己的事,然後回宮輔佐太子理朝,卻於臨別前,對我說:照顧好她。
我沿途打聽背著琴,手捧著畫卷的男子,幸好,山兒沒走多遠,終是被我尋到。
一路跟在你身後,見你無意繼續西走,便買了這院子,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我低垂下眼斂,將那紛亂的心事隱藏,續而抬起頭,道:“那獅子精明的很,怕他的意思不但要剿滅’猛嗜部落‘,更想通過聯姻與’鴻國‘合作,分食了’烙國‘,然後再反過來滅了’鴻國‘,達到真正的統一。”
月桂直視著我的眼,緩緩笑道:“山兒,怎會如此認為?”
我吧嗒一下嘴:“憑我對獅子的瞭解,他一定是這個目的。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個好士兵;那麼,不想統一天下的君主,就定然不是好君主嘍。
獅子是個好君主,所以,他的目光,一定投得更遠。只是,不知道這個統一,到底要流多少人的鮮血,踏碎多少人的屍骨。’
月桂顯得乾巴巴的說道:“山兒到是很瞭解父皇。”
我斜眼掃去,一本正經道:“倫家曾經可是你的後娘!”
月桂嘴角抽搐兩下,傻了。
我哈哈大笑著,直捶著被子。
反應過勁兒的月桂,面色一沉,凜冽的氣質徒然暴漲。真看是皇家兒女,那氣勢絕對不是嚇唬人的虛把勢。
我帶殼似的脖子一縮,卻動作慢了半拍,被月桂逮住,提著我的下巴,就落口吻上。
若竹的清冽,若月的溫潤,若泉的甘甜,在味蕾間緩緩綻放,竟然舒服得神經末梢都想哼哼兩聲。
我大睜著眼,看著這個親吻我的男人,由最初的憤怒漸漸轉為愛戀的纏綿,那細心的呵護,用心的守護,是如此的真摯,若冬天裡的溫泉那般,讓我渴望溫暖的暴躁靈魂,得以安撫。
月桂對我笑著,用不燙人的溫度,圈圈包圍著我,伸出修長乾淨的手指撫上我的眼,微啞著嗓子,笑道:“山兒,閉上眼睛,別這麼看我。”
我拉下月桂的手,迷茫的問:“為什麼不讓我看?”
月桂唇角溢了一絲苦笑,將我抱緊,道:“山兒,你就像一柄獨特的青刃,在黑暗中泛著異常清晰的面,讓人們渴望擁有,卻害怕看清楚自己的陰暗面。一個掌控不好,會將自己傷個體無完膚。”
我問:“你有陰暗面嗎?”
月桂親吻我的額頭,淡然道:“是人,都有陰暗面。山兒,有,不說,我不問。我有,山兒若問,我會活。”
心裡莫名的動容,卻習慣了隱瞞法則的我,變得害怕探索,只能反手緊緊回抱著月桂,一聲聲叫著:“月桂……月桂……”
月桂用手指梳理著我得發,細細的纏繞,摩擦,眷戀著,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生成了千古的誓言,刻入骨血裡,洗刷不去:“山兒,你可知,十指連心?你可知,這髮絲,即是情絲?你看它絲絲圈圈地纏繞在我的手指,便是縈繞在我的心。這情根已經深重,若要強行拔去,我恐難獨活。因此,我不會放手,即使是父皇,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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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篝火癲狂


大病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兩天,我又可以來去如風了。

月桂無微不至地照看著我,不是將我抱在懷裡,餵食清粥;就是講些淡雅幽默的笑話,逗我開心;或者攬著我的腰,一同執筆勾畫院子內的花草;再者眼含笑意,白衣渺渺,十指優雅地為我擺擺茶道,讓我在那沁心的嫋然中,感受新的生命意境。
生活很平淡,卻非常真實,我突然覺得,如果月桂當個教書先生,我出門做點小生意,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人的感情真得很複雜,轉了一圈,給我溫暖的人,竟然還是那個說要呵護我長大的男子。
和月桂一起,我仿佛不用想什麼,只張開嘴,接受他的餵食,讓他寵著戀著,就好。
那是一種洗淨浮華後的淡定,沒有刺激血脈的激情,卻若一杯冬日裡的暖茶,嫋嫋中,沁人心扉,滋養疲倦的神經,暖了乾冷的靈魂。
我曾經問月桂:“是不是沒當夠父親,所以總拿我練手?”
月桂則無奈的笑道:“迄今為止,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男人。”
月桂此言讓我詫異,總覺得如此溫柔的男子,應該是那種喜歡親昵小孩子臉旁,抱著小孩子玩耍的……慈父。
但一想到他說不喜歡孩子,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腦袋一扭,贈送出了四個大字:“種馬三號!”
月桂失神,問:“種馬二號是誰?”
我呵呵一笑:“當然是……罌粟花嘍!”一號不用提,就是那該死的獅子!
月桂卻看著我,微微搖頭笑著,似若有若無的歎息,也似否定我的定論,卻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也懶得問他為何搖頭,只覺得與月桂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很甜,很溫馨,很舒適。
但,人好像總有自己的固定軌道,要做什麼,去做什麼,並非設定,卻是必然。
月桂必須得回‘赫國’,去輔佐太子監國,這是他的職責,做為皇家子女永遠無法推卸的責任,即是掌控,亦是庇護。
不知是不是因為月桂明天要回國,今晚,這片寂靜下的星星異常明亮,一閃閃的,吸引著人的嚮往,讓相信童話的人們伸手去摘,卻傻笑自己的癡。
月桂去為我張羅吃食,我一個人,在幽雅的小花園裡,席捲在椅子上,望著天空的繁星,批著發,赤著足,一攏隨性的白衣,隨風微微浮動。
在星空月夜下,等了半天,也不見月桂回來,我的手指在發上打著圈,終還是懶散地站起身,往屋裡尋去,可找了一圈,不但月桂不見芳蹤,就連下人也都沒個影兒。
恍惚間,我掐了自己一把,確實很疼,證明我還在這個屋子裡,這幾天的愜意不是假的。
微微皺眉,又轉回後花園。
當穿越過拱門,邁進去第一腳時,整個人,呼吸一緊,呆滯當場。
月色如洗,輕灑而下,落在那人修長的身姿上,柔和了歲月的急燥,安撫了易動的緊張。時間,仿佛就此停住,只為將那人溫柔的笑顏停泊在心上,隨著年華,細細品位,含笑不忘,記憶不老。
月桂依靠在傾斜的樹旁,全身舒適的打開,迎著月亮的光華,將自己染成溫暖的色澤。
眼眸彎如皓月,沁了星星點點的璀璨,若一望無際的銀河般,在容納了廣闊中,蕩漾出似水的溫柔,含著千古的溺愛,凝望向我……
這一刻,哪怕是上古的頑石,亦會化做溪流,獨醉這天地間的絲竹柔情中。
我丟了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生怕一個不謹慎,驚擾了月下仙子,褻瀆了這份不似凡塵。
腳下有所磕絆,才恍然覺得自己的粗魯。
深吸一口氣,轉向一旁,果然看見燈籠圍繞的筆墨紙硯,正躺在桌子上,等著主人。
快速急步過去,抓起筆,將那最初的感官,最直接的讚歎,最刹那的芳華,最誘人的曲線,最動情的眼眸,最銷魂的曖昧,全部傾情與紙上,勾畫點墨,漆染著色……
此刻,我的世界,只為那溫柔的男人,綻放,一縷竹香……
不覺間,燈熄了,天亮了,月桂終是走了,只留下這月夜下的畫卷,讓我看得失神。
手指不自覺的撫摸著,卻不在是那人的暖暖體溫,淺笑溫語。
每次的感情,我都認真的投入,卻在遇見危急時,轉身就走。即是強撐著驕傲當做勇敢,也是一種不負責的自私。
然,月桂沒有逼著我給予承諾,也沒有讓我表態說要與他一起,只是在最恰當的時候,以最適合的姿態出現,完全地展現出自己的觸角,溫柔的撫摸,卻不深入的糾纏。
他知道我的膽小,懂我的徘徊和憂鬱,也明白,我確實是眷戀了,卻不敢輕易靠前,所以,他走了,給我留下空間。
只是,這個沒有他的空間,卻突然變得如此清冷。
我確實是想擁有月桂的溫柔,卻也知道這段紅塵糾葛,終是要因我最初的顧及而無結告終。儘管月桂讓我信他,讓我等他,許諾了我一輩子的童年。但,我卻不是個安穩的人,沒有守侯時間的性格。
等不得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那個人。
也不相信,自己的情路,終究是如此崎嶇泥濘!
世間,存在太多的變故,而月桂卻讓我等他,罌粟花也讓我等他,白蓮更是讓我等他,可誰又是等我的那個人?
滾滾紅塵,我還是放不開,丟不掉,理不清,等還亂!
做什麼都讓我等?等到最後,又有什麼值得我去守侯?
這世道,本就亂了,為什麼只許州官點燈,不許我來放火?既然說愛我,就要尊守我的遊戲規則!不然,就出局!
心態豁然開明,重新背上我的吉他,系好所有畫卷,跨上大馬,仰鞭而去!
既然無法獨善其身,只能藕斷絲連,那就拼個勝負吧,無論床上,還是……戰場!!!
策馬狂奔,終於在芳草爛漫處,攔阻在月桂的馬前,微仰著下巴,驕傲的望著他。
月桂緩緩上仰起嘴角,笑彎出幸福的弧度,手,自然地牽到一起,遠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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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露宿,星光燦爛依舊如昨,身旁的男子依舊抱著我,暖暖的體溫。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芳草的清香,把玩著月桂的長髮:“這頭髮,真好。”
月桂含笑的眸子閃閃而亮,溫柔地凝視著我,親昵的應了聲:“嗯。”
我抬眼:“不知道謙虛。”
月桂抬起修長乾淨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頰:“山兒的眼光,我信得。”
我啞然:“月桂,你好狡詐!”
月桂輕抬著溫柔的眉眼:“哦?”
我瞪眼:“這你怎麼不承認了?”
月桂低笑著,手指滑過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唇,聲音若湖泊般悠悠綿長:“山兒,我沒有否認……嗚……”
沒有錯,望著秀色可餐的月桂,我化身為狼人,撲了過去,將那感性的聲音吞食進腹部,用自己的丁香小舌攪拌著月桂的青草香,即狂野又細膩地舔噬著他的每一個味蕾,攪拌著每一處柔軟,侵佔著每一個位置。
篝火劈啪做響,熾熱的燃燒著,偶爾飛炸起幾個頑皮的火星,在月夜下翩飛……
我纖細的手指,略顯緊張地挑著月桂的衣衫帶子,卻越解越糟,簡直亂成一團!
又氣又惱的我,呲著牙,就去啃,企圖用武力解決這滿有技術難度的挑戰。
結果,月桂的衣衫被我的口水滴濕了一大片,卻仍舊未果!
我紅著臉,負氣地彈起身子,在地上轉了兩圈後,噌地劃出青刃,沖著月桂又殺過去,打算直接挑開那礙事的衣帶。
撲回去時,卻見那衣衫已經解開,月桂正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寵溺的望著我。
我,紅了。
抽出來的青刃不知道應該放到哪裡才好,整個人被月桂笑得愈發覺得毛躁,索性腦袋一混,將刀子逼在月桂脖子上,喝道:“把褲子脫了!”
月桂一僵,那看向我的眼睛卻仿佛柔得能擰出蜜來,搞得我越發的緊張,大喝道:“脫了!脫了!不然廢了你!!!”
月桂深深望著我的眼,仿佛要雕刻住這一世的情牽。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搭在自己裸露的腰側,隨著我急促的呼吸,寸寸拉下那礙事的白褲,漸露出平坦的小腹……
就在這乾柴烈火即將相撞時,一個人影突然躥出,比我聲音還大的粗聲喝道:“採花淫賊,快束手就擒!不然,休怪老子將你錘成肉餅樣!!!”
我一愣,逼在月桂脖子上的刀一緊,幸好長期的掌控能力沒有退化,刀子只貼在了月桂脖子上,並沒有傷其肌膚。
月桂一頓,忙提上褲子,與我一同,仰脖看向來人。
只見一粗猛漢子,一身短裝粗布裝扮,手提大錘一隻,面上鬍鬚甚重,兩眼卻是圓瞪,異常有神。
那粗猛漢子見一身男裝的我,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便怒聲喝道:“看老子一錘!!!”
說話間,錘子已經砸下,我翻身閃過。那人卻不依不饒,提錘追來,招招勇猛,不得不說,真虎啊!
我這邊怨氣甚重,好事無緣無故地被破壞不說,還被當成了採花大盜,虧死了!
那邊月桂簡單整理著衣衫,過來拉架道:“這位兄台,剛才是誤會。”
那大漢卻見屢錘不重,紅了眼,發狠道:“汝休要害怕,一切有老子撐腰!”接著,一錘子狠狠砸下,又被我身形靈活的閃開。
我想,如果他有兩隻錘子,我今天就廢了。
眼見粗魯漢子一錘錘逼來,我雖然憤怒,卻不想傷其性命,只能躲閃,卻一不小,將自己拌倒,眼見那大漢錘子舉起……
月桂的臉出現在大漢身後,無聲地舉起一塊石頭,對著大漢腦袋就砸了下去!
大漢看著我,緩緩翻了白眼,撲通一聲,倒在了身側。
月桂扔了石頭,將我拉起,頗為認真的感慨道:“說是誤會,還不聽,實在是逼我出手啊。”
我被月桂的樣子逗笑,掃了眼昏迷的大漢,望了眼天上的月亮,亦感慨道:“真是好事多磨啊。”
月桂卻彎了腰,將我打橫抱起,走回篝火旁,輕放在他剛才躺的地方,緩緩俯下身,眼波爍爍的溫語道:“剛才下手滿重的,怕那人一時半刻也醒不來。”
我臉一紅,轉開頭:“什麼意思?”
月桂親吻著我的額頭:“山兒……我們一起吧……”
我心跳加速,慌忙道:“那個……我……我……”
月桂輕笑著,將我抱起,自己躺下,放縱溺愛道:“山兒來做攻吧。”
曾幾何時,我好像說過自己要做攻,卻被這個男子記在了心上,允許我的任性張狂。
心下感動莫名,卻瞬間又掏出刀子,威逼道:“你,給老子脫光光!!!”
篝火旁,月桂似月的溫柔緩緩蔓延,發了枝芽,結出了果,沁了滿夜的香。
月桂修長的手指,漸漸剝落著層疊的華美,綻放出原始的形態,最初的美麗。長髮隨風佛動,於四野裡,緩緩伸開雙臂,為我打開這修長俊美的身體……此夜,只要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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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性福紛花


如膠似漆,分不開,鬧不離或策馬狂奔,或彈唱高歌,或牽手而行,或依偎而眠…兩個人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轉眼回到了“赫國”,而獅子、罌粟花、白蓮已經上路,去了“鴻國”。我改變了樣貌,扮成月桂的侍女,悄然入宮。待月桂與黃連太子商討國事時,我偷偷潛入獅子寢宮,躲閃過無數的明眼暗衛,駕輕就熟地閃身進去,找到那張我曾經養戀的大床,心,莫名的一顫,說不上的滋味彌漫而起。

深吸一口氣,甩掉不必要的情緒,蹲下身子,欣開床簾,打算將自己的作品取回。卻發現床底空空如也,連一絲我曾經駐足的痕跡也沒有。心,抽痛著,一種被遺忘的情緒燃起,竟還攙雜了一絲不容忽視的……憤怒!
攥了攥手指,放下床簾,站起,轉身離去,卻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心靈!
全裸的獅子或坐或立,或慵懶地凝視著我,或認真地批示奏摺,或偶爾的觸眉思考,或寧靜地遠瞻眺望,或故意地挑逗輕浮……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奴婢都徘徊在門外打掃,沒有人進入這裡,踏足這個只屬於獅子的地方。
因為,這是獅子的禁忌,是他唯一一次的縱容,是不允許他人打擾的記憶……
心跳加快,不受近控制的加速,仿佛要衝出喉嚨,飛到那人身旁,大聲質問他:為什麼如此?為什麼該放手,卻不放?為什麼在愚弄我後,又不去遺忘?為什麼?為什麼?!
暴躁異常的人,將所有的畫卷都收了起來,全部背在身上,又閃身潛了出去,卻被人攔阻了去向。
我心虛地裝傻道:“統領大人,有事嗎?”
獅子的侍衛統領一愣,立刻抱拳道:“末將拜見皇后娘娘。”
這,咋就被發現了呢?我的化妝技術沒有退化啊。
疑慮間,侍衛統領解惑道:“聖上說,只要有人將畫卷帶出內殿,無論這人如何扮相,此人……一定是皇后娘娘。”
牙癢癢地,感覺自己好像著了獅子的道兒,自己把自己送了入獅口。
知道裝不下去,腦袋一轉,覺得皇后娘娘此稱呼不錯,立刻腰板也硬了,氣質也從容了,跟剛才做賊的態度截然不同地挺了挺小胸脯,道:“娘娘我四下走走,回顧一下以往與獅子的恩愛生活,你就不用陪著了。”
侍衛統領卻道:“聖上口諭,若娘娘回來,末將就算筋骨盡碎,也要一下不離,跟在娘娘身旁,直到聖上回朝。”
滿腦袋的黑線條,好萬我們也算是夫妻一場,雖然我現在可能由他的老婆搖身成為了他的兒媳,也不用這麼狠吧?
我試探性地問道:“如果……我沐浴,你也跟著嗎?”
那侍衛統領堅韌道:“末次守候在屏風外,與娘娘說話。”
得!獅子這是下了硬命令,與我鬥上了。
侍衛統領繼續道:“娘娘安心等聖上回來,末就算有突發狀況,也會有人保護好娘娘的安危。”手一拍,呼啦一聲,周圍出現十多名侍衛,其中,還有四名黑衣的暗衛。又一揮手,那些侍衛嗖地一聲,消失在花草叢中。
我的心,突然變得涼颼颼地,小風甚寒啊。
輕咳一聲,背著畫卷,去看我家四大爺。
侍衛統領也不含糊,我走一步,他跟一步;我停,他停,;我走,他繼續跟。
終於看見我家四大爺,頓時讓我感覺富足使驢腐敗啊!
我家四大爺不但被專人照顧,更是被喂得肚圓臀肥腿粗,若不是我“哽”了一聲,它也“嗯昂”一聲,我都懷疑這是不是氣吹的玩偶。
四大爺見到我,那是撒歡地跑了過來,硬是嚇得我微微閃身躲開,就怕它一個收勢不准,慣性太強,將我撞飛。
事實上則是,飛奔而來的四大爺撲到我站的位置時,果然沒收住蹄子,繼續向前湧了兩小步!
天啊……殺了我吧……
四大爺見我甚喜,圍著我嗯昂著,膩歪個不停。
我哭笑不得地問:“怎麼搞的,都成球了?要不是我知道四大爺是公的,都懷疑它有孕在身了。”
侍衛統領解釋道:“娘娘離宮後,聖上便來此看……呃……看四大爺。本來末將看聖上的臉色,怕是要殺了四大爺洩恨,卻不想,聖上竟然吩咐著:‘將此驢喂胖!’末將不懂,卻不敢問。聖上轉身後,卻隱約見了笑意,自言自語道:‘看你胖了,還怎麼跑!’”
陰險啊!絕對陰險!
我看看四大爺,又看看我自己,幸好我是百吃不胖體,不然,就得像四大爺一樣,被獅子圈養了。
危險啊,危險!
我得快點跑出去,不然,等獅子回來,不知道會編弄怎樣的辦法整治我,尤其是……若知道我酒醉後強了白蓮,清醒時強了月桂,還動手調戲了罌粟花,我這淫亂後宮的罪名是鐵定逃不掉了。
想想獅子的霸道專橫,我覺得腿特沒出息的,軟了。
強鎮定下心神,領著四大爺,滿皇宮地轉圈,堅決為其燃燒多餘的脂肪,好與我一起闖蕩江湖,浪跡天涯,孤老終生,青燈相伴……
怎麼越想越低沉?這心啊,就跟灌鹽水似的,難受。
走著,走著,我看見了皇宮大門,心潮湧動地運著氣,想著:只要出去,只要出去,就自由了。
想著,想著,我竟然甩起膀子,向那門口就狂奔了過去!
眼見勝利在望,卻被守門的官兵攔下,恭請回去。
我萬般不甘地瞪著眼。
月桂卻閃身出現,由“議政殿”走出,度步向我,掃了眼我身旁的四大爺,搖著頭笑笑,什麼都沒有說,就這麼從我身旁走過。
我愣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月桂看看我,又掃眼旁邊的侍衛統領,喝道:“還不跟上,扯本王的袖子做什麼?”
我一愣,立刻明白了似是而非的意思。
忙松了手,屈膝道:“奴婢錯了,請王爺責罰。”
月桂沒說什麼,抽袖子,轉身,大步向皇宮外走去。
金立刻撒腿跟去,就連四大爺都舍了安樂窩,棄了馱菜小毛驢,與我一起,拔腿就跑。
侍衛統領一愣,閃身攔在我身前,恭敬卻不容拒絕道:“請娘娘回宮。”
我裝傻,呵呵笑著:“統領大人別嚇奴家,奴家怎麼會是娘娘呢?你給奴家封的啊?奴家忙得很,得去服侍王爺了。有事再聯繫啊,無事,千萬別騷擾。”
拔腿,閃人。
卻又被攔下來。
月桂踱步回來,完全無害地溫清潤笑道:“霍統領,本王有事,無法部統領大從敘舊,請勿要耽擱了。”
統領大人忙拱手道:“末將示敢,只是……”
月桂眼神瞬間一凜,若寒冬臘月的冰刃,刺骨般鋒利薄涼,冷喝道:“你是懷疑本王的人?”
統領大人頭一低,忙道:“末將不敢……”
月桂手一揮,皇宮大門打開,扯上我的手腕,緊緊攥著,步步沉穩,向皇宮外走去。
身後的侍衛統領沒有跟來,只是抬起眸子不停地眺望著,直到我上了月桂的馬車,才擋住了所有窺視的視線。
上了馬車,還沒有坐穩,月桂突然鬥我擁入懷裡,狠狠地吻。
一頓深度纏綿綣綣後,緊緊抱著,啞聲警告道:“山兒,不許再胡鬧!”
我喘息著,反駁著:“我哪裡有胡鬧?我只是去取我的畫。”
月桂眼睛乍冷,卻又被無奈爬滿了眼底,苦笑道:“山兒,今天若不是那霍統領曾經欠我一個人情,你想出來,怕是不可能了。”
看來,這個人情決計不小。
月桂見我不語,便溫柔地抱著我,輕輕拍著,軟語道:“山兒,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之事,但在此之前,你可否與我商討一番?剛才,我真的怕了,怕你就這麼被留住,出不來。”
我知道自己理虧,只能妥協地點頭:“放心吧,我只是沒想想到獅子這麼狡詐,竟然擺我一間,忒狠了。”
月桂點點我的鼻子,笑道“你呀,真能氣死個人。”
我哼了哼,欣了簾子,指了指四大爺,開始控訴獅子的種種不良行為,卻聽得月桂眉頭緊鎖將我鑲嵌入懷裡,幽幽不安道:“山兒,答應我,別……離開我。”
我一頓,在月桂的凝視下,深吸一口氣,小心道:“月桂,我……我想去‘鴻國’。”
月桂身體一僵,抱著我的手越收越緊,卻突然放開手,閉上眼,無力道:“你走吧。”
月桂溫潤的臉龐罩上一絲無助,黑黑的睫毛在輕微地顫抖,那柔柔的唇畔輕抿,似壓抑著自己的不安。
我心裡不太舒服,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從月桂身上退下。
月桂卻于瞬間張開眼睛,將我再次抱入懷裡,緊緊的,用力的,激去道:“山兒,別走,別走。”
心一緊,回手抱著月桂,安撫地拍著:“我沒說現在走,我只是看你不開心,想出去轉……嗚……”
月桂的唇狂熱地吻向我,將那含糊的話,消音在彼此的糾纏。
兩條溫潤的舌,若兩條靈活的蛇般,相互磨蹭,輕觸,深糾,猛纏,似在舞蹈,也似在較量,更似在抵死纏綿。
月桂的吻異常熾熱,若仿佛承載了他所有的生命熱情,撕裂了那向來淡定的優雅,活脫出一個至情至性的男子,只為自己愛戀的女子瘋狂。
彼此大量吞噬著對方的津液,似要止住這無盡的饑渴,卻在吞下腹部時,化為了濃烈的酒水,燃燒起無法撲滅的欲火,綻開這情欲的閘門。
修長漂亮的手指拉扯開我單薄的衣衫,乾淨飽滿的指端挑逗著我的粉嫩蓓蕾,若撫琴般的指法,揉捏擠壓著那份圓潤柔軟,讓那粉紅的小果實綻放出妖嬈的硬挺,開出妖豔的嫵媚。
衣衫大開,褲子退下,身子軟在月桂懷裡,赤身裸體地跨坐在月桂的熾熱硬挺之上,隔著月桂精功細做的米色衣衫,摩擦著彼此的興奮點,呼吸著彼此的氣味,呻吟著彼此給予的愉悅。
那快感,從最隱蔽的地方攀爬向全身,刺激著每一個感官,叫囂著顫抖的欲望。
月桂沒有如昨的溫柔以對,而是以最猛烈的方式,直接貫穿入我的身體,仿佛要撞擊碎我的靈魂,然後完全依附在他的熾熱上,包裹,糾纏,不息,不休。
那種渴望被填滿的真實存在,將最細緻的地方撐得既單薄又飽滿,讓那份遊走在邊界線上的距離突然回歸了家園,於是便放任自己去感受,去肆意,去體味,去懶散,去享受,去擁有。
那曖昧的低吟,從彼此糾纏的口中溢出,飄飄蕩蕩地繽紛入對方的身體裡,滋潤了感官,動盪了情愫,愛撫了靈魂。
身體攀附著彼此,汗水混合成了毒藥,呻吟攪拌成了契約,隨著馬車顛簸的率動,搖擺著此生的糾纏,在一上一下左搖右擺中,宣洩出一路S的旖旎愛戀。
也許,馬車落過小路山崔,欲偷窺的清風終是忍不住吹開了窗簾,於那窺視的紅顏中,透過一小片的錦繡視窗,送進來一車室的落花翩然。
粉嫩藕白的花瓣,輕撫上嫵媚的身姿,便眷戀不去,嬉戲在髮絲之間,貼服在汗水之上,親昵在肌膚之處,紛飛在鼻息之前,於搖曳間,綻出縷縷幽香,美刹了絕豔的感官。
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我與落花飛舞中,興奮地拱起身子,收縮著感官,忍不住高聲呻吟出此刻的愉悅:“啊……!”
馬車外的四大爺耳朵倒尖,竟然繼續與我上演靈犀版本,張個破鑼嗓子,回了聲:“嗯昂……”
車內,我與月桂同時一僵,續又相視而笑,就這麼緊緊地包含著彼此,不說地老天荒,卻已殺那芳華永享……

六十二。狂噬血刃


將四大爺交給了月桂,讓他幫它實施減肥計畫,可月桂卻笑而不語,我看指望他,沒什麼大希望。

算了,無論胖瘦,只要自己舒服就好。就像我不能抱怨自己的貝類小,四大也不能抱怨自己的肚子圓一樣,都是,無法逃避的現實生活。
我跨上大馬,毅然決定去“鴻國”,始終不放心吊兒郎當的罌粟花痞子和角色人間的白蓮祖宗。
揚鞭而去,不敢回頭,怕看見那桂花樹下的青絲惆悵,白衣渺渺,形單影隻。
已經不知道奔出去多遠,身後突然傳來月桂的高聲呼喚:“山兒,我等你回來!”
沒有掉轉馬頭,沒有駐足回望,心裡,卻為那人敞開了一扇窗,只因,那人,願意等我回來……
背著我的吉他,捆綁著我的畫卷,策馬而奔了數天。餓了,就胡亂喂飽肚子;累了,找地兒就睡一覺。
一路行來,竟然在獅子他們前面趕到了“鴻國”邊城。
入住到客棧後,整個人仿佛擰緊的發條突然鬆散下來般,癱軟成一堆,倒頭便睡。
睡醒後,我竟然坐在窗臺前,望著月亮發呆,好像只一門心思的想著趕來,卻沒有想到要做些什麼。是破壞他們的聯姻?還是阻止那兩人娶公主?雖然,內容上一樣,但意義絕對不同。
我知道自己對於感情總是少根筋,卻沒像到自己竟然笨到這個地步,任我怎麼想,都像不明白自己到底意欲何為。
最後,惱怒的一捶窗臺,只能是走一步看一布了。
此邊城,距離“鴻國”都成,據說需策馬半個月才能到,我就不信,這麼長的時間,還不夠我籌備陰謀、搗動詭計,阻止這場倫家不樂見的聯姻?
抬眼望月,不期然的想起了月桂,嘴角忍不住上揚,想著他與我溫存時的百般眷戀;低頭皺眉,想起獅子的霸道,眼鏡蛇的神經;遠眺鬱悶,不知道罌粟花和白蓮祖宗的未來是如何的迷茫。
歎息一聲,睡意全無,換了身乾淨的淡色男裝,往街道上溜達而去。
別看這是邊境之城,與荒蠻之地接壤,但也是井然有序,智利分明。到了晚上,街上沒有什麼人,儼然自過獨門日子的樣子,但卻有那麼幾家妓院,門前倒是熱鬧非凡,生意紅火。
我笑了笑,滿足人類的欲望,到什麼時候,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繞了一圈後,實在無意思,便往客棧方向返去。
臨近時,敏感的神經,發現了異常緊張的氣氛。閃身一躲,躲在黑暗的拐角,看見2五十來人阻止成的軍隊,正火急火燎的往城外方向沖,怕是出現了什麼狀況。
我打算跟過去,卻發現對面客棧的二樓視窗處,赫然閃過一道人影。如果……我測量人三圍的眼力不錯,那人,定是……眼鏡蛇!
他,怎麼也來了“鴻國”?不是也打著如意算盤,想要娶“鴻國”公主吧?
但願“鴻國”公主臉長得像屁股,屁股長的像猴屁股!讓你們娶,哈哈哈哈哈哈……
惡毒過後,我爽了。
收了無聲的大笑,用手揉了揉臉旁,悄然潛回入住的客棧,隱藏在黑暗中,有意無意地掃向對面的客棧。
果然看見眼鏡蛇又站到窗前,手中捏著細長的酒壺,不知道想些什麼,只是仰望著月亮,無聲地獨飲著。
那精悍的眼睛,好似更加陰冷,隱隱泛著青色的光,似流不出的淚,似說不出的恨……
不能再看,不忍再看,他的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不是嚒?可是,眼睛卻忍不住,追隨著那人的身影,守望著那無助的孤寂。
黑暗中,眼鏡蛇突然轉動眼眸,向我的視窗看來!
我嚇得身子一抖,緊緊貼在牆壁上,總有種被瞧見了的錯覺。過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頭,向對面望了過去,所幸,眼鏡蛇已經離開,終是放下一口氣。
卻在這時,聽見遠處傳來人類無助的哭喊聲,以及兵器搏擊的拼命聲。
我微皺眉,將自己的畫卷和吉他包好,放到床下,換了夜行衣,抹黑了臉,悄然無聲地潛了出去。
當我剛潛出客棧,閃身隱入黑暗中時,客棧裡的大門砰的關上,落鎖,動作一氣呵成。且,所有人家皆是如此。
不遠處,卻已經拼殺過來一幫彪悍的兇猛外族人,各個人高馬大,黑膚粗魯,揮舞著大刀,展露著腋毛,釋放者難聞的氣體,粗聲吆喝著,撞擊開一處處門板,野蠻強橫地殺進去搶劫一空!
驚叫聲,恐懼聲,求饒聲,骨骼碎裂聲,混合成夜的殺戮。
那般外族強盜,若是遇見漂亮的女子,便如搶來的物品一樣,直接捆綁到馬背上,帶走。也有衣衫不整的女子被直接按到地上,遭遇粗魯地強暴後,一刀結束了那無辜的生命。
一時間,血,染了腳下的路,將生命這個詞,玷污得泥濘不堪。
一時間,孩子的哭聲,劃破了大火燃燒的夜空,卻又在那焚燒下,化為痛楚的哀嚎。
我,隱匿在黑暗的角落,看著眼前的人生慘劇,聞著衝刺鼻息的血腥,聽著人類淒涼的慘痛,身體裡的某個隱蔽靈魂,正被一點點的喚醒。
這樣的血腥。讓我激烈;這樣的殺戮,讓我戰慄;這樣的嘶喊,讓我無法獨善其身。
於渴望中試圖壓制,與恐懼中試圖勾起,一直如此,即使不去逃避,仍舊無法真正面對。
知道一個柔弱的女子逃到我身邊,撲到我腳前,我才恍然從自己的掙扎中驚醒。
那女子身後策馬跟來的粗魯男子,狂傲地淫笑著,伸出噁心的大手,抓向地上哭泣得瑟瑟發抖的嬌弱女子。
而那女子卻突然爬起,緊緊抱著我的腿,淚眼婆娑地啞聲急呼著:“救我,救我……”
此刻,那野蠻男子才注意到我的存在,神色微楞,卻馬上揮舞起大刀,向我的脖子砍來。
只是,他的刀,在離我脖子一釐米處,停了下來。
兩個人,皆站立著,但,最終倒下的那人,卻不是我。
血,緩緩從他的脖子處噴薄而出,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仍舊張著不可置信的眼,懵懂著對死亡的惶恐,顫抖著對我的恐懼。
手中的青刃,還在滴血,說明,它,不是一把好刀。
真正的好刃,是不染血的,就像曾經的我。
當那溫熱的血從那外族強盜的脖子裡噴薄而出時,我並沒有躲閃,而是讓自己沐浴其中,洗禮了這次殺戮,祭奠了這次開端。
腳下的女子,已經嚇得昏死了過去,卻在昏之前,尖叫一聲,為我招惹了麻煩。
兩匹馬順著聲音賓士過來,我迅速竄上房檐,返身撲向其中一人,刀子一橫,瞬間抹了脖子,直接反手一刀,又解決一個。
很好,沒有聲音,安靜的如同世界末日。
我不是最終的審判者,卻是這個過程的執行者。
也許是看夥伴半天沒有出去,那些盜匪竟然一起策馬而來四人,且邊走邊低語大笑著,說著我聽了心驚的話。
其一:“還是這城裡的女人玩得起勁,摸一把,啃一口,比咱們那些粗壯的娘們嫩得多。”
其二:“哈哈哈哈……可不是嘛!要是碰個處兒,可是緊得很!哈哈哈……今晚咱們打了野食後,那邊事兒也應該成了。到時好酒美人,定然少不了啊。”
其三:“想聯姻對付我“猛嗜”,看不把那小子幹得屁股穿孔!”
其四:“哈哈哈哈哈……咱也就想想,幹那小子的活計,十成得落到薩末頭上,便宜不得咱們啊。”
心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來,這邊得速戰速決,獅子那邊怕是出事了。
眼見他們過來,心道糟糕,我只擅長暗殺,不擅長群毆,這樣下去,鐵定沒戲。
瞬間操起刀子,在兩匹馬的後屁股上各紮了一刀,兩匹馬疼得長鳴一聲,馱著兩個死人,瘋了般沖了出去,撞得異族大亂,硬是踩死了一個異族強盜,撞傷了數人。
我則披了異族的衣衫,趴在馬背上,裝死。
那前來的四人,除去被撞傷了一人,還有去追馬的一人,先下只剩兩人。
趴在馬背上,看見那兩人策馬奔近,其中一人伸手推我,我就勢彈起,一刀劃開他的喉嚨,在血液噴灑中,跳向另一人的馬背,抹了那人的動脈!
一切,仍舊寂靜得沒有一點聲音,放佛這世間,除了血腥的味道仍舊蔓延著,就不曾發生過此次的生命流逝。
就這樣,前來的十五名異族禽獸,被我無聲地幹掉了五個,被瘋了的馬兒撞傷了四個,還剩下六個,又被我潛過去,抹了三人脖子。
剩下的那個偷偷慌了,大聲叫嚷著:“是誰?給老子出來,別當縮頭烏龜!”
我想了想,從黑暗處走出,站在燃燒的火堆旁,緩緩抬頭看向那戰馬上的強盜!
我知道,此刻,在我的眼裡,他們都是死物,所以,不用賦予感情,卻不知道他們竟然會害怕,就連那頭目遇見我的目光,皆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頭目喝道:“閣下如何稱呼?竟然一人斬殺我數余名武士!”
我緩緩勾起笑顏,拔出了染血的青刃,一步步向那三人走去。
那馬匹有些驚亂,卻被頭目喝住,舉起大刀,策馬向我沖來!
就在那馬兒踏在我身上的前一秒,我突然側身一刀劃向馬肚子,將那馬兒放倒。左手抓韁繩,撐身躍起,飛身上了馬背,與閃電間,刀子已經逼在那頭目脖子上。
動作一氣呵成,眨眼即成,臉我自己都想叫一聲好。
野蠻強盜想要衝過來,卻因為頭目在我手中,而不敢輕舉妄動。
那頭目身體僵硬,粗聲吼著:“殺了我吧!”
我在他耳邊輕笑一聲,緩緩道:“記住,我叫……“刃”。”青刃一揮,自己翻身下馬,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那柄斷刃,刺入他的腹部,一拔,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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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帳內爭風


風中漂浮著散不去的血腥味兒,仿佛能黏貼在肌膚上,變成一種噬血的保護色。

與夜色的掩護中,我悄然潛出城去。
可當我站在城門口時,卻突然變得迷茫,找不准應去的方向。
狠敲了自己腦袋一記,暗罵自己苯得可以!
返回城裡,踏著血染的屍體,鑽入已經沒有主人的人家,快速洗了臉,從櫃子裡翻出一套粗布女裝換上。
撕碎裙子,拉下領口,露出沒有的乳溝,又奔到城門口,在屍橫遍野中,露出雪白的大腿,姿態撩人地橫躺在明顯出,等著。
果然,那‘猛嗜部落’的強盜頭目受了重傷,馬速不快,緩緩而來。
我則躺在城門口處,以驚嚇中陷入昏迷的無助樣子,展露著自己纖細白皙的身體。
黑色寂靜中,只剩下那噠噠的馬蹄聲漸進。
我微微眯著眼睛,偷窺著那些殘缺的強盜策馬走近,眼見著他們塌屍而過,竟然……沒有一個人掃我一眼!!!
我X!再X!老子憤怒了!太不拿我當女人了!!!
心下氣憤,幽幽轉醒,類似呻吟的調調從喉嚨裡溢出,終於引起了強盜的注意。
我緩緩張開眼睛,當看見面前的強盜後,驚恐得直哆嗦,完全一副待人蹂躪的瑟縮樣子。
其中一猥褻男子,眼中色光乍起,伸手要掠我。
另一人卻喝道:“要奶子沒奶子的,還不如抱個男子,你動她做什麼?一刀砍得了。”
那猥褻男子伸向我的手,明顯猶豫了一下。
我氣得差點翻白眼過去,真有種抹了他們脖子,割了他們舌頭,挖了他們眼珠,卸了他們小弟弟的衝動!
但,為了混入他們的所在之地,只能強忍下這口怨氣。
看似為了活命,我忙惶恐地推銷著自己,急聲顫抖道:“別殺我,別殺我,乳溝,就像牛奶,擠擠總會有的。”
那幾個傷殘敗將集體一楞,想笑,卻又笑不出的內傷樣子,終是嘴角一陣抽筋,被我給刹道了。
大喝的那人恍惚道:“滿騷的小娘們,長得也不錯,帶上吧,獻給薩末,請他少些責罰,畢竟……今晚損失太大了!”
說話間,我已經被他綁在了馬背上,拓踏而去。
那猥褻男子緊緊盯著我的大腿,暗中使勁。
就這樣,大家帶著重傷的小頭目,馱著馬背上的我,在荒原上,顛簸了大約一個半的時辰,左拐右轉,爬山渡溝壑,終於到了帳篷營地。
那嗓門大的盜匪將我一甩,扔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生疼。他命人看著我,自己便護著被刺傷的小頭目,進了帳篷,一頓急救。
我只聽見那小頭目在臨死前,聲嘶力竭含恨難消地吼了聲:“刃!!!”然後,就掛了。
所有的強盜憤怒了,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人兒,就解決了他們的鐵馬武士,直叫囂著要去復仇,要去殺了‘刃’!
我想,我出名了。
沒有人理我,我也樂得清閒。面上沁滿驚恐,腦袋四下轉著,尋找著被他們劫持的另一個身影,或者,另幾個男人。
尋了半天,一無所獲。
我開始懷疑,他們吹牛皮,放大屁,根本沒有劫持了聯姻的美男,卻把我這個傻帽忽悠來了,真是,何其可悲啊……
正在我一邊感慨,一邊欣慰時,一隊人數眾多的鐵騎踏著黑暗,轟隆而歸。
我暗道糟糕,果然糟糕。
待他們的鐵馬停下時,我才與縫隙中,窺視到那馬背上與我待遇一樣的戰利品,竟然是……白蓮祖宗!旗子馱著白蓮的男子,一看就是此隊人馬中的大頭目,所有人皆向他行禮,稱其‘薩末’。
那男子年約二十五歲左右,皮膚黝黑,雙目缶測,鼻子小而直,唇上更是深銅的色澤,面目猙獰,殺氣淩冽,一看就是戰場上的狠角色。
只見他飛身下馬,順手就抱起白蓮字總,扯開嘴角,露出門牙,轟然大笑道:“果然是個傾國傾城的尤物!哈哈哈哈……”
白蓮祖宗沒有因被羞辱就大呼大叫,只是緊緊閉著淡紫色的唇畔,一聲不吭,面色不驚。
我只能說兩個字:!
此刻無論說什麼都危險,只有保持冷靜,才能有一線生機。
所有強盜的高聲喝彩還沒等昇華熾熱,將我馱回來的粗嗓門便慘白著臉,將自己敗北的事,報告出來。換來那薩末一頓咬牙切齒,怒火暴漲,將白蓮扔入一個帳篷,讓人嚴加看管,自己便閃身入了死去小頭目的帳篷。
半晌,從那帳篷裡面傳來氣憤地暴躁怒喝,仿佛要把殺了小頭目的人,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
此時,大家都群情高漲,即為今晚俘虜了白蓮祖宗而興奮,也為被‘刃’殺了屍首異處而異常憤怒。
那最先看上我的猥褻男子,卻與混亂中,偷偷將我抱走,帶到營帳不遠處的樹林裡,猴急地伸手就扯我的裙子,口中還粗魯地污穢著:“騷娘們,看老子今晚不幹死你!”
我卻將捆綁的雙手上伸,握住斜出的小樹幹,突然看著他的身後,驚恐道:“有人!!!”
那猥褻男子一愣,手立刻握在刀上,機警的一四處張望,對我驚慌的冷喝著:“那裡有人?”
我呵呵笑著,緩緩打開雙腿,媚笑著:“在我的裙子裡,你要不要來看看?”
那猥褻男子掃視著我,眼中邪光大漲,興奮地伸出了手,摸向我的大腿……
我手臂用勁,瞬間將自己提起,兩腿飛上他的脖子,扣住,角度始終精准地用力一扭,只聽咯吧一聲,那猥褻男子已經倒在了黑色的土地上,當了化肥。
沒有任何表情的轉開身,摸回了營地,老實地坐在地上,等著時機。
也算我趕回來得是時候,白蓮正被帶入薩末的帳篷,我立刻發揮自己消魂的叫聲,顫聲道:“求求……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我還是處女……”這麼喊,喊得我自己都心虛,都不知道被處理過多少次了。哎……事實造就謊言啊。
看吧,還是處女吸引人,著不,將我帶回來的大嗓門終於意識到我的存在,兩步竄來,將我提起,向薩末的帳篷推去,與白蓮祖宗撞個正著。
白蓮祖宗的表情那叫個絕!漂亮的葡萄眼大睜,淡紫色的小嘴微張,徹底傻了。
我一記眼神蹬去,嗲音道:“沒見過處女嗎?”
白蓮瞬間閉上嘴巴,眼中劃過要笑不笑的痕跡,隨即被擔憂佈滿。
看到白蓮在自己手辱時的波瀾不驚,對比現在看見我似的真摯擔憂,那種無法掩飾的情意,讓我感覺到難以形容的溫情。
兩個人,容不得眼神交流,就被一同推入了帳篷。
壓著我的大嗓門,粗聲道:“薩末,這個娘們是帶回來孝敬你的,據說……呃……據她自己說還是個處兒,不過,我看不像。”
我一眼瞪去,低吼道:“你會看個屁!”
那大嗓門一愣,僵硬在當場。
我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彪悍,忙弱了下來,哆嗦道:“人家……人家……真是個處兒。”然後可憐巴巴望向薩末,眼含淚光道:“拜託,別來粗的,溫柔點行嗎?要不,您收我做個妾得了,行不?”
那薩末卻被我逗得哈哈大笑道:“從那裡掏弄來的妓?還敢裝處兒!不過,到有幾分意思,且留下吧。”且手一揮,示意旁人退出。
帶我和白蓮祖宗近來的兩人退了出去,我不語地站在原地,薩末卻瞥了我一眼後,就轉向了白蓮,露出噁心的笑,伸手扶摸向白蓮的臉龐,污言穢語道:“殿下長得這番容貌,實令人心癢難耐。不知被壓在身下,是何種消魂滋味?|”
我輕咳一聲,不容薩末忽視我的存在:“真TMD沒有天理,女人竟然爭不過男人!”
那薩末一愣,繼而轉向我,一把鉗住我的餓脖子,收緊手指,試探著我的餓內力,危險的逼問:“你,到底是誰?”
我喘息著,慌忙解釋道:“我……我只不過想,到哪裡都是賣,不如跟了將軍,過點好日子……”儘管試探,我要是有內力,丫你早就廢了。
薩末試探未果,緊緊盯著我,緩緩收了手上的力道。
我心道,此人內力深厚,不容易對付。卻馬上媚眼若絲的望向薩末,伸出粉舌,舔了下自己的唇畔,往薩末懷裡依偎過去,喘息道:“將軍好勇猛,就不知道那裡是否一樣好用?能否讓奴家好生喜歡喜歡呢?”
那薩末呼吸一緊,喘息著粗氣抱起我,扔到冰涼的桌子上,隨手覆來,大手一揮,嚓地一聲,將我的裙子徹底扯開。
就在此時,那白蓮突然出手襲向薩末的後腦,卻被薩末機警地閃過,反手拍出去一掌,打在白蓮胸口處,噴出一口紅色的鮮血。
看得我呼吸一緊,差點忍不住出手,卻憑著多年的經驗,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驚恐地尖叫一聲。
白蓮撫著胸口,用漂亮而精緻的手指擦著自己的唇血,抬起清透的眼眸,對薩末仰起鄙視與不屑,聲聲厲喝道:“將軍不過如此能耐!”
即使是嫌惡的嘴臉,但絕色就是絕色,不由得那薩末瞬間呼吸一緊,眼睛發直,伸手抱住白蓮的腰,就要落口去親。
我卻大喝一聲,獻媚地吼道:“敢吼奴家將軍!找死啊!看老娘不把你撓成土豆絲樣!”
那薩末被我和白蓮搞得暈頭轉向,不明白自己今天怎麼行情暴漲,思維之下,抱著手亦被捆綁的白蓮,放我身邊,淫蕩噁心的笑道:“一個是妓女,一個是王爺,哈哈哈……好好,好得恨,你們就一起服侍本將軍!”
我卻用捆綁的手,退攮著白蓮,叫囂道:“你,不許跟老娘搶男人!”
白蓮也與我動起了手,哼哼道:“你個下賤妓女!”
我翻身將白蓮壓在身下,以身子掩護著,手指間的小刀努力割著白蓮手中的繩子,吵鬧道:“我好不容易找棵大樹靠,你別跟我搶!我床上工夫好得狠!”
白蓮眼波一閃,回吼道:“不要臉!”
於是,整個帳篷內,就聽見我和白蓮的互罵聲,越來越激烈,仿佛不整死對方,就萬般不甘心的樣子。
深厚的薩末大概一輩子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竟然有一天,會有男女為他而大打出手。薩末發蒙了,反映過來後,扯起我,倡狂地大笑著,變得洋洋得意。
我不服氣地眼睛一轉,出著騷主意,對薩末耳語道:“將軍,不如,奴家幫你調教一下那男子,如何?
第64章唇邊靡絲


薩末眼睛一亮,掃了眼我,看了眼白蓮,淫笑著,點了點頭。

我輕浮的笑著,俯身趴在白蓮身上,隔過衣物,以牙齒啃嗜著白蓮胸前的小果實,用大腿蹭著白蓮的小鳥兒,看著白蓮因我的親近而面色潮紅。
我牙齒微微用力,白蓮脖子一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魅惑眾生的低吟。
薩末一把提開我,喘著粗氣,一手扯向白蓮的褲子,一手退下來自己的褲子……
與此同時,我的手緩緩撫上薩眯的脖子,沒有苯到先做總結性發言,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而是直接抹了一刀,才輕柔地小聲耳語道:“將軍,您想知道‘刃’是誰嗎?
薩末一僵,突然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我。
與此同時,薩末胸前,遭白蓮拼盡全身力量快速攻出兇猛的一掌!
薩末身形一頓,下意識的伸手去劈白蓮,卻在下一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張大不可置信的眼睛,動了動唇,終是沒有發出一個音節,便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抽搐著……
人啊,果然在一腦袋欲望時,脆弱得不堪一擊,竟然連我解開了繩索,用刀抹了其脖子都不知道。哎……真是綠草身上死,做鬼爛風流啊。
將白蓮拉起,卻被白蓮撲進了懷裡,顫音訓斥道:“山兒,不許你再那麼誘惑男人,不許!不許!”
我心中一暖,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你怎麼會被抓?”
白蓮抬起染霧的漂亮眸子,神情的凝視著:“父皇讓我娶‘鴻國’公主,我卻只想要山兒,就……跑了。”
我裝做看不見他眼中的熾熱感情,冷聲訓斥道:“你不知道你們這一路被多少眼睛盯著呢嗎?這麼跑了,多危險!才差點讓人強了去!”
白蓮眸子染了倔強之色,一把推開我,負氣哼道:“你走吧,不用你管!我去娶那個‘鴻國‘公主!”
我望著白蓮微微上仰的小下巴,感受到他偷偷掃來的閃躲視線,終是無奈地笑著,抱住白蓮的腰,哄道:“小祖宗啊,你就消停一會兒吧。我們先想想怎麼出去,才是正事。”
白蓮瞪我一眼,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橫道:“那是’猛嗜部落‘族長的三王子,你說怎麼出去?”
我眨了下眼睛,自語道:“早知道這麼麻煩,就不特意來救你了。”
白蓮眼睛也是一眨,卻璀璨了銀河般的光束,閃閃爍爍地看向我,文:“特意來救我?”
我卻莫名負氣道:“我亂逛來的!”
白蓮瞬間綻放笑顏,低頭親昵地嘴兒了我一下:“傻瓜。”
我覺得我真得傻,竟然跟小狐狸黏糊上了,忙彆扭地轉開腦袋,防止他的再次親昵。
白蓮卻敏感地身子微頓,用手轉過我的頭,提起;用貓看老鼠的眼神,直直望著我的眼;用淡紫的唇畔,試探性的緩緩落下,欲吻我。
呼吸一緊,卻想起那個站在桂花樹下,說要等著我回去的溫潤男子。心中一痛,忙躲開白蓮的親昵,怕自己承受不住太多的情債。
白蓮的吻落空,停在腮側,僵硬了嘴角。
兩個人與血腥中矗立,身子貼著,卻暖不了彼此,反而心裡的某個角落,竟是隱隱做痛的。
試著深吸一口氣,拉上白蓮的手,緩聲道:“我們先出去……”
話音沒有結束,白蓮則甩開我的手,一轉身,坐到桌子上:“我不走!!!”
我神經一緊,忙撲了過去,再次扯上他的手:“別腦,我們出去再說,好不好?”
白蓮的腦袋又是一轉,手又是一甩:“不走!!!”
我一腦門黑線,知道祖宗又人性上了,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厚著臉皮,又轉到他的餓面前,抱住他的脖子,哄道:“別轉了,別把自己包帶專飛了。我們出去……
話沒說完,白蓮哼了一聲,竟又轉開身,看向另一側。
我突然有種……想……狠拍……白蓮屁股的……衝動!
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我卻只能在沉默中繼續沉默。沒有哄小孩子的經驗,也沒有被人哄過,此刻,只能盯著白蓮的後腦,乾瞪眼。
我以為,我們就會這麼一直沉默下去,或者,白蓮先妥協。
但,最終,竟是一向以耐力著稱的我,先開了口,妥協的問:“祖宗,你到底想怎樣?”
白蓮回答我的,只是一聲冷哼。
我也來了脾氣,將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一收,惱火道:“你不走就留在這裡吧!”轉身,就要出帳篷,卻在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白蓮,見他竟一點走的餓意思都沒有!
惱火,氣憤,壓抑。暴躁,狂怒,種種情緒襲擊而來,人性本賤的我,終是攥緊了拳頭,嘴咬著下唇,又殺了回去,捧起白蓮的腦袋,對準把淡紫色的唇畔,就是一頓宣洩似的糾纏!
白蓮呼吸一緊,手卻自然地攔到我腰上,將我狠狠地壓入自己的身體,張開鋒利的牙齒,伸出柔嫩的小舌,若小獸般,與我撕咬著。
唇舌在或柔或痛中游走,簡直是冰火九重天的邊緣感受。
也不知道跟誰稚氣,兩個人都毫不客氣地用牙齒攻擊著對方,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著彼此的憤怒。
終是在傷痕累累快要窒息中,分開了彼此的啃噬。
本若小獸般的撕咬,卻因彼此唇邊所牽連的一根銀絲,而顯得旖旎異樣。
白蓮清透的葡萄眼,朦朧上了迷一樣的水霧,若銀河般靡麗;淡紫色的唇,因我的啃咬吸吮而變成紫羅蘭的色澤,飽滿而充滿誘惑;唇邊與我相連的銀絲,更是那般動人心魄,牽人情夢。
不覺間,癡了……
直到白蓮伸出潤滑的小舌,輕舔掉與我相連的銀絲,將那潮紅的臉,窩在我頸項,喵喵沙啞道:“你若不回頭,我今天,便是死在這裡,也不會走出去。”
緩緩閉上眼睛,已經無言而對,不是無法可說,只是……有種感覺,已經無法用語言描繪,無法用心情描述,無法輕言這種酸甜參半的混亂。
白蓮噗嗤一聲,笑出聲,抬起頭,眼波爍爍地望著我,罵道:“傻了?快點想辦法出去,我肚子還餓著呢。”
我嘴角隱見抽筋現象,身處敵營,他竟然喊餓?我怎麼感覺前後這麼不搭調呢?暈頭轉向地歎了一口氣,認命的點點頭:“好,我想辦法。”
白蓮小狐狸樣的一笑,文:“放火燒營地,如何?”
我再次點頭:“行得通,不過,你得配合一下。”
白蓮卻目光一,堅持道:“我去放火,你配合我。”
我心跳突然加快,更加堅持道:“你!給我老實的呆著,坐在桌子上呻吟,別引巡邏的懷疑!”
白蓮臉一紅,眼波動盪,扯住我欲閃人的袖子,道:“這個……我不如你厲害,還是你來叫,我出去放火。”
我眼看著白蓮,掐著腰,張開口,師範道:“啊~~~恩~~~將軍~~~~嗚~~~~”
口突然被紅著臉的白蓮捂住,語調不穩道:“山兒,別這麼叫,我受不住,那裡……難受……”
我也有些不自然,拉下他的手,瞪眼:“也沒讓你聽!”繼而扯著嗓子又喊上了:“唔~~~~將軍~~~~再來~~~~深一點~~~~”
白蓮倒來了彆扭盡,又捂住我嘴,不悅地低吼道:“不許叫!不許叫其他男人!”
我聳肩:“那你叫,我去放火。不然,我就叫其他男人!”
白蓮最終妥協道:“可……我叫不出啊?”
我掀開他的袍子,拉開他的褲帶,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雞雞上,道:“自己來吧,這個絕對真實,我先閃了。”
沒給白蓮任何咆哮吞噬我的機會,我摸出薩末腰間的上好短刃,劃開帳篷的一角,閃身就跑出去了。
帳篷裡,先是斷斷續續傳出男人的僵硬哼聲,接著,慢慢上了路子,到也嚶嚶旖旎,成了一番撩撥心弦的曖昧低吟。
我咧著嘴角,賊笑著,總算有種小小報復後的快感,邁著貓樣的步伐,於也色中,開始無聲的屠殺計畫。
我心裡清楚的很,若真的放火,對於這些訓練有素的將士,只怕會慌亂一時,但絕對夠不上大的威脅。就算我與白蓮搶了馬,卻未必能跑過這些常年活在馬背上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殺!!!
殺得他們心晃,殺得他們錯亂,殺得他們分不清方向!為我們逃跑做好充分的準備!
於是,我觀察著他們的巡邏規律,確定了幾個死角後,便隱在其中,一個個地抹了敵人的脖子,讓死神悄然降落……
記得,曾經有一次去執行任務,我一不小心看到鏡中的自己,竟然把自己給嚇了一跳,所以,下意識的,我不想白蓮見到這樣的我。
自己紛亂的思想,從敵人鮮血噴成薄霧的那一刻,便消失了,只剩下冷靜的分析,殘忍的偷襲。
將敵人的屍體拖入一個個空帳篷,將繩子沁上蠟燭遊,算計著時間,點燃長短不一的繩子邊緣,爭取在我逃跑時,整個營地火光四起!
動作迅速地佈置好一切後,帳篷裡的火光突然燃起,我閃身進入薩末的帳篷,正看見白蓮在那紅著臉,緊緊盯著我近來的地方,虛弱地幹嚎著。
剛想笑,又怕祖宗鬧人,只好強忍著,查點憋成內傷。
白蓮看見我近來,眼睛瞬間一亮,就撲了過來。
這時,門口的守衛慌忙地報告道:“薩末,有敵人潛入營地,殺了兄弟!點了帳篷!”
我們沒有回答,卻一同閃身躲在門簾兩側,待那守衛感覺不對,與另一名市委一起,掀帳篷簾子近來時,我和白蓮分別同時出手,將那兩名守衛分別放倒在土地上,我則沖出去,連刺了兩匹馬屁股,任那兩匹馬受驚逃竄出去,融入黑暗裡。自己則大喊道:“不好了,那小皇子跑了!!!”
混亂一片中,不少人策馬追去。
我拉著白蓮轉到黑暗處,拿起我已經扒好的異族衣物,套上,又用灰將臉抹黑,亦騎上戰馬,隨著那些自以為去追小皇子的傢伙一同策馬狂奔。
跑著跑著,前面突然遭遇伏兵射擊,忙下了馬,趴在地上,躲在大樹後面,查看著當前局勢。
白蓮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道:“是父皇的護衛隊。”
我點了點頭:“那你就回去吧,我閃人了。”
白蓮只是用那雙葡萄眼望著我,手指扯著我的袖子,不說話也不放手。
白蓮手臂一緊,將我抱住,撲到地上,落吻下來,啃得生疼,眼睛瓦亮道:“山兒,你是他們說的’刃‘。”
我就知道瞞不過這只小狐狸精,便伸出小指,笑道:“秘密。”
白蓮亦伸出手指,與我勾在一起:“我和山兒的秘密。”說完,眯眼笑著,又在我唇上啵了一口。
我想了想,試著婉轉道:“白蓮,你不是小孩子了,最好……不要亂親人。”
白蓮用葡萄眼凝視著我,嫩嫩地,無比委屈地哽咽了一聲:“山兒,你強了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是不是小孩子?”
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言。
而白蓮祖宗的漂亮眼眸,竟然彌漫上灩瀲水光,就那麼無聲地控訴著我曾經的禽獸行經。
長期壓迫下的被剝削階級就受不了主子的一點委屈,當即挺身而出,千般檢討萬般自責地環抱著白蓮的腰,學月桂哄我的樣子,哄著白蓮祖宗:“乖,不鬧了,好不好?”
白蓮抽搭著鼻音,軟軟道:“那山兒親親我。”
只要祖宗不鬧,就算給我一刀,也認了!更何況是親親?當即支起身子,在白蓮看不出色彩的軟唇上香了一個。
白蓮卻轉手將我推到一邊,嫌棄道:“瞧你黑得跟炭似的,還親呢?”
我再次啞然,被白蓮繞暈了。
白蓮見我如此,瞬間綻放笑顏,眼波輾轉處,皆是靈韻之美。
我腦袋秀豆,思想拋錨,卻依舊拼死總結出一條慘遭唾棄的真理語錄:美人,到什麼時候都美!
耳邊嗖地一聲,將我渙散的思想拉回了顯示,翻身壓下白蓮,小聲道:“你且等著獅子來救,我閃人了。”
白蓮反手扯住我,堅定道:“我跟山兒一起走。”
我皺眉,白蓮走了,娶公主的就變成罌粟花了,還是覺得不穩妥,於是,安撫道:“你先回去,容我想到真正的解決辦法再說,千萬可別再自己跑出,讓野蠻強盜掠了去,當了暖床地,知道嗎?”
白蓮挑著弧度優美的眼角掃著我看,見我極其認真,到也信了幾分,點點頭,道:“山兒若沒有好辦法,就給我信號,我自己跑了,便是。”
我稱了一聲好,轉身就潛入草叢裡,躍上戰馬,飛身而去。
身後嗖嗖兩聲冷箭放來,我忙緊趴在馬背上,暗罵著獅子的護衛隊,瞎子打靶----瞎射!
看來,我得著手鍛煉一下自己馬背上的迎戰能力了,不然,他日若遇強敵,可要吃大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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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王者見王


回到客棧後,天已大白,簡單洗漱一下,撲到床上,又滾到床下,想取出畫卷看看,卻發現,畫卷,沒了!!!連帶著我的吉他,都平空玩起了消失!!!

心弦一緊,轟然一亂,一個高躥起,沖到樓下,揪住客棧掌櫃的衣襟,大聲喝道:“誰進了老子的屋子?”
客棧掌櫃忙使勁搖著頭,急擺著手:“客官息怒,客官息怒,沒有人進客官的屋子,真的沒有人進去。”
我冷哼一聲,掏出刀子,一揮,直接剃了掌櫃半邊眉毛,非常‘親切’的笑著,呲牙問道:“現在,我再問一遍,誰進入過?”
客棧掌櫃哆嗦著,冷汗滴下,小眼大張,緩緩抬手,指向我身後……
我放了掌櫃,飛斜著眼睛,挑眉轉過頭,想看看到底誰敢動我的至愛?
那人坐在客棧窗口處,一攏碧青色衣衫,腰系銀色帶子,腳蹬軟底白靴。本該垂釣美玉的身側,卻用流蘇栓著兩塊被分割的木刻鬼符。
那人薄涼地手指提著暖暖的茶杯,看似品飲,更似取溫。只是不知道,是想暖自己的手,還是冰手中的茶?
那人並沒有看向我,仿佛認真的品著茶水,只是提著茶杯的手過於用力,將指端捏出了淡青色。
清晨的陽光從窗間灑落,本該是暖暖的感覺,但落在那人身上,卻泛起陰冷的光,還真有些大白天上演恐怖片的冷場效果。
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眼鏡蛇,恍惚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心,竟然有些不規則的跳動。
不知道他拿了我的畫卷意欲何為?卻斷然沒有不要回的道理,只是……談判這種東西,需要的是籌碼,我手頭沒有,只有吃虧的份,所以,不如尋得時機再談。
咬咬牙,轉身,上了樓,剛走兩步,眼鏡蛇卻沒穩住,出聲道:“你不怕我燒了那些……畫卷?”最後兩個字,簡直說得咬牙切齒。
腳步停了下來,暗中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輕笑著走進,拂起袍子,坐到眼鏡蛇的對面,提起茶壺,取來杯子,也給自己倒了杯香茗,提起,品了一口,儘量用老朋友的語氣,嘻嘻哈哈道:“這麼快又見了。”
眼鏡蛇眼波一閃,提著茶杯的手指又捏緊了幾分,陰森森地反問道:“快嗎?”
我聳肩:“還沒來得急想起你,你就出現了,你說快不快?”
眼鏡蛇眼睛微眯,沒有搭話。
我卻不敢在惹這個陰情不定的冷血動物,怕他真放一把火,將我的至愛燒了。
一時間,氣氛空前的沉默,仿佛被真空處理過似的,整個客棧,都變得鴉雀無聲。
眼鏡蛇繼續與我玩著不知厭倦的遊戲,用那雙蛇眼,緊緊盯著我看,看得我心裡有點發晃,不如從前鎮定。
情字,曾經深種,如今仍舊隱約干擾著我的坦蕩自然。無奈下,我發出輕微的歎息,妥協道:“說吧,你想讓我怎樣?”
眼鏡蛇到也直接,深深糾結著我的眼底,回道:“跟我回去。”
我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陽光灑落處張開,又緩緩握緊,似乎在收集陽光。轉過手背,將拳頭送到眼鏡蛇面前,還沒等張開,便被眼鏡蛇一把攥入手中,緊緊的,沒有溫度的,卻又是微微顫抖的,冷言道:“想好後,再來找我,別逼我燒了你的畫卷!”
即使我的小手沒有打開,但我們都知道,這片光陰,雖然看似燦爛,讓人眷戀,但卻是握不住,留不住,正如眼鏡蛇與我。
“好一副含情脈脈的動人畫卷啊?”一個滿是揶揄的聲音響起,隨之踏進來一個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吊兒郎當地邪笑著掃向我,只是那眼中卻燃燒了莫名的光,生生灼傷了我被眼鏡蛇攥住的手。
罌粟花進來後,讓步到一旁,獅子便邁著沉穩的步伐,若森林之者般踏入這個小客棧,將那散著黑金的眼眸投向我,又掃向眼鏡蛇攥著我的小手,不發一言,渡步過來,不請自入地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卻轉手一彈,將茶杯中的滾燙襲向眼鏡蛇的手腕!
眼鏡蛇的手腕一閃,躲開熱水攻擊。
我借機抽回了自己的小手,看著倆人真正地推杯換盞,動起手來。
江弩以及一些便裝侍衛紛紛圍了過來,罌粟花以及獅子的便裝護衛隊亦嚴陣以待。
我看得鬧心,一把抽出冷刃,在兩人過手相交之處,不偏不像地用力插了下去!若不他們不躲,就一同穿串!
刀子入了桌子,冷吸氣聲大起,獅子和眼鏡蛇一同收了手,紛紛盯著我運氣。
獅子勾起嘴角,慵懶的調調響起:“山兒,下手夠狠啊。”
眼鏡蛇緊緊盯著我,陰森道:“若向右偏移一分,甚好。”
我也不收刀子,獨自喝著茶水,不看這兩個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前夫。
罌粟花抬腿坐在身邊,嘖嘖道:“不錯的刀子,是異族之物吧?山兒總能竊到好東西。”
咳……我一口茶水差點將自己嗆死,轉眼瞪去,罵道:“不長眼的東西,讀書的事兒,怎麼能用竊?”
罌粟花卻似笑非笑地直視著我,道:“讀書人重‘信’字,山兒還敢冒充讀書人嗎?”
我自知理虧,沒去‘花色山莊’等他,討好的笑著,為他斟滿了茶水:“倫家不做學問好多年,現在,不過是個跑堂地,全聽大爺吩咐。”轉而岔開話題,問:“白蓮呢?怎麼沒有看見他?”腦袋往門口尋去,‘他’字落音時,便看見矗立在門口直盯著我呲牙的白蓮祖宗,眼神不善地怒視著我。
晨光將他的眼眸染成透明的色澤,若帶刺的紫色琉璃,讓人明知道擁抱即是受傷,卻仍舊忍著痛,想環繞那不世的風華,絕然的美麗。
白蓮步步糾結著靠進,砰地一腳踢在我坐的長椅上,負氣般一屁股坐下,緊緊貼著在我的身側,用唯美的眼眸掃了眼杯子,陰陽怪氣道:“虧山兒還記得我,真難得啊。”
我在心底感歎著,美人到什麼時候都是美人,就算是生氣發脾氣,也是美人,哪怕此刻白臉挖鼻孔,怕也是一幅《怡然自美圖》。
心理活動不多,奴才樣卻因白蓮長久的壓制,而瞬間自動化。手自然地向懷裡摸了摸,沒摸出帕子,忙用袖子將杯子的裡裡外外擦乾淨,又用茶水燙了湯,倒掉,才將那一縷幽香在晨光中,劃出晶瑩的弧度,入了那青瓷杯子,看著它旋轉著歸於平靜,形成了淡淡的綠波。
將那茶杯小心地送到白蓮祖宗面前,見白蓮伸出漂亮的手指扇了下臉頰側面,我立刻伸手到袍子下面,一扯,取出扇子,啪地一聲打開,小心的扇著……
動作一氣呵成,自然無比,仿佛是訓練有成的……軍犬!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拿扇子的手一頓,隱約感受到幾束投在我身上的視線,變得異樣激烈,仿佛蟲子啃咬般,不太疼,卻非常難受。
我扇扇子的手沒有停,白蓮隱約見了笑容,提起茶水杯,用小鼻子聞了聞,輕湊到唇邊,緩緩捲入舌間,慢慢品下……
我被大家瞧得不自然,只能尷尬道:“瞧這孩子,真會品茶。”
“咳……”白蓮入喉的好茶突然化身為嗆水,引得他一陣咳嗽。
我忙伸手去拍,白蓮卻鬧了彆扭,推開我的手,扭開頭,不理我。
罌粟花眼波莫名,獅子眼神深沉,眼鏡蛇眼睛微眯,一種無形的碰撞,與空中迸發出強烈的氣流。說不上是誰與誰的對決,也說不上是分幫結派的對壘戰,到有點像自由撕殺,最終留下來的那人,便是強者。
心臟負荷過重,我微微垂下眼斂,退出這場無聊的殺戮,伸了個大懶腰,打個哈欠,笑道:“你們慢慢促進感情吧,我去睡會兒。”站起,往樓上走去。
躺回到床上,感歎人生之無常,想躲的人,不但沒躲開,還偏偏撞到了一起,真是混亂一鍋粥。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整整到天色漸黑,才緩緩張開眼睛,肚子一聲叫,提醒我必須解決民生問題。
洗了把臉,沖到樓下,卻看見那四位魔王竟然一直保持著我睡覺前的姿勢,手提著不知道沖了多少遍的茶杯,相互間醞釀著危險的氣息,對看著。
見我下來,眼睛皆是一轉,卻都沒有動。
我渡步過去,問:“被點穴了?”
沒有人回答。
我又問:“被下藥了?”
仍舊沒有人回答。
我了然地伸出腳,使壞地挨個踢了一下,換來四位大人物呲牙咧嘴的隱忍表情。我沒心沒肝地哈哈大笑總結道:“原來是腿麻了!哈哈哈哈……我實在是太聰明了!!!”
眼見著二皇二王一頭黑線條,我心情大好,眼不自覺地往他們的小弟弟處溜達而去,來了個眼神巡迴演出。
眼鏡蛇貌似無波無瀾的聲音響起,問:“你看什麼?”
我完全誠實地坦言求知道:“我一直奇怪,你說在這腿麻、手麻、四肢麻中,男人的小弟弟也會麻嗎?”
喀吧……
我仿佛聽見桌子碎裂的聲音,以及人類下巴脫臼的聲音混雜在了一起。
“山兒……”四面八方陰森森的呼喚,若地獄的勾魂使者般冰寒刺骨,讓我忍不住打個大激靈。
這天兒,要冬至了嗎?
六十六。經典賀詞


在四個男人的‘深情凝視’下,我咽了一下口水,呵呵笑了笑,決定放棄不恥下問的精神,手臂一揮,豪氣沖天地吼道:“掌櫃!好酒好菜給老子上來!在去閣裡叫幾個漂亮的美人小館,這場子,爺兒我今天包了!”順手伸進罌粟花懷裡,準確無誤地摸出一疊銀票,抽了兩張,扔了出去,剩下的往自己懷裡一塞,對罌粟花道:“江湖救急,先用用。”

罌粟花挑著風情的眼角,痞子樣的笑道:“應該的。”
突然想起他親昵地叫我小娘子時的樣子,不覺得心上一熱,打哈哈道:“趕明兒個給你畫幅《罌粟馭花縱草圖》,這些銀票,就全當是酬勞了。”
白蓮扯了扯我的袖子,遞出一疊銀票:“山兒,用我的。”
獅子輕掃一眼,沉聲道:“俸祿多了?那就停俸一年。”
白蓮的葡萄眼一眨,嘟囔道:“停就停,我跟母妃要去。”
獅子一僵,不太自然地瞄了我一眼。
我心裡早因獅子的怪異表情笑翻了,臉上卻裝做沒看見般,張羅著吃食。
恍惚間覺得,這關係,真夠亂的,暗中慶倖月桂沒有來,不然,更不好收拾……
眼鏡蛇繼續自己的冷凍功能,不言不語地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在大家的默不做聲中,我試圖找個話題,道:“上個菜這麼慢,我去看看。”站起身,欲去廚房,卻又轉過臉,問:“你們都想吃些什麼?”
白蓮立刻讒貓樣地舔了下淡紫色的唇,雙眼冒異彩地直接道:“速食麵。”
我回道:“準備太麻煩,給你做其它佳餚,如何?”
白蓮一聽眼睛發直,忙點頭:“好啊,我來幫山兒。”站起來,就跟在我身側。
刹那間,仿佛又回到‘傾君之時’,繼續那無憂無慮的歡樂時光。
掃眼眾人,除了月桂換成了眼鏡蛇,其他人好似依舊如昨。
罌粟花仍舊坯子樣的笑望著我,道:“山兒還能拿出什麼驚喜?今天可是我生辰。”
我一聽,心一動,立刻來了精神頭,擄起袖子,舉起拳頭,喝道:“看好吧!!!”轉身,大跨步地沖進了廚房,奪過大廚的灶台,全權控制起來。
幸好客棧裡有發好的面,我只需要大量的雞蛋、水果,牛奶。
雞蛋沒有問題,牛奶卻比較短缺,我則命令眾人出去,高價去各家收購,務必給我將東西準備好。
一頓忙乎中,從身後伸出一雙異常漂亮的手,貼著我的腰身,將我抱入懷裡,小下巴趴在我的頸項,貓樣的耳語:“山兒,你這是做什麼?”
因白蓮類似愛撫的親近,使我敏感的身體微僵,不太自然的回道:“生日蛋糕。”
白蓮仿佛察覺不出我的僵硬,仍舊將我往自己的身體裡揉搓著,喵喵道:“六個月後的二十三日,我生辰,山兒可記得了?”
我認命地忙活著手中活計:“好,到時候我也給白蓮過生日。”
白蓮卻道:“要更用心,要大驚喜。”
我點頭:“小祖宗啊,倫家辦事你放心!現在,你是不是出去,別煩我?”
白蓮的手一緊,沉聲道:“我這是在幫你忙!”
我忙奴才樣的笑道:“倫家這不是怕你累到嗎?出去吧,別把衣服弄髒了。”
白蓮似乎還想說什麼,而此刻,那廚房簾子被尋奶回來的人掀開,三位大爺的眼,瞬間若冷刺般射了進來,炸得我汗毛直立,髮絲顫抖。
白蓮卻沒有鬆手,仍舊掛在我身後,對企圖掙脫的我,呲起尖銳的小牙,與小巧的耳珠上輕咬一口,耳語道:“山兒,你若不要我了,我就殺了你。”
如海嘯般的激靈從耳朵處澎湃開,我一僵,緩緩轉過頭看白蓮,卻見他仍舊讒貓樣地盯著我的食物看,仿佛剛才的耳語根本就沒發生過。
見我看他,白蓮到也不含糊,對著我的唇,就啵了一口,眯眼笑道:“真香。”
我傻了,竟然有種在獅子眼皮底下偷情的膽顫感。
白蓮沒有繼續鬧我,伸出爪子,順了顆草莓果,捏在手中,笑嘻嘻地渡出廚房,算是幫我個大忙。
望著白蓮那並非輕佻卻依舊單薄的背影,心裡,第一次開始衡量,白蓮的認真,到底是不是搶奪玩具般的兒戲?
為什麼,我可以看透很多人,可以分清很多物,卻獨獨對感情懵懂無知,對白蓮無法定位?
即使有那簾子布的遮掩,我卻也能感受到簾子那邊的澎湃浪潮,怕是,非一般的管道,可以平衡的了吧?
強收了心神,終於可以專心地忙活起自己的造食事業。
材料雖然不全,但也可以東拼西湊,能簡則簡地勉強做成一塊大蛋糕。將熬出的濃稠奶,代替了奶油,塗抹在四方蛋糕上,放涼。
將大紅蠟燭熔了,找到空心的毛筆桶,抹了油,放入棉繩心,貯入滾燙的有液體,做成一各個小紅蠟燭,共計十九根。
又著手將紅柿子擠成紅汁,芹菜壓成綠汁,木瓜搗成黃汁,分別和入麵團裡,將那軟軟的東西,染成紅、黃、綠,三種色彩。
抻好三種顏色的面,分別下鍋,煮好。
著手做了三種混湯,有小塊牛肉的,有蝦皮海鮮的,有蘑菇青菜的,分別裝在三個大白瓷盆裡,看起來就特有食欲。
也將三種顏色的面分別裝在同樣的瓷盆裡,即乾淨,又鮮豔。
轉身,摸起小刀,將有限的水果充分利用好,在蛋糕上佈置起一副生動的畫卷,滿意得我自己都直想哼哼,藝術,果然無處不在啊。
蛋糕雕刻好後,將蠟燭插好,點燃。
讓人出去將所有蠟燭熄滅,自己捧起蛋糕,從廚房緩步而出,讓那跳躍著的美麗,在紅色的妖豔中,驚豔了幸福的眼底。
紅色的燭火中,我笑顏逐開地望著罌粟花異樣璀璨的眼眸,一步步接近,小心地將蛋糕放到桌子上,興奮地尖叫一聲,打算熱鬧一下場面,為歌唱做準備。
卻不知哪個不懂情調的傻A它二弟,竟然高喝一聲:“有刺客!!!”
在所有人的高度戒備中,我緩緩轉過面目猙獰的面孔,咬牙切齒、氣勢磅礴地粗聲吼道:“刺你媽個刺!”哪裡有刺客?不過是我的熱場行為!丫,真是不懂風情!沒聽到明星開演唱會時,都會這麼嚎上一嗓子,用來助興嗎?切!
那侍衛果然在我的淫威下,蔫巴了。
我動作僵硬地轉回頭,在眾人的倒吸氣聲中,再次勾起笑顏,情真意切、溫柔可人地對著罌粟花甜笑著,再次尖聲一叫,人隨之竄起,手舞足蹈地歡唱著:
“豬,你生日快樂,但是我口很渴,吹完臘燭,趕快請我們喝佳釀!
豬,你生日快樂,等太久肚子餓餓,許完心願,趕快把蛋糕吃光光!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生日快樂!”高喊一聲,抱住已經傻掉的罌粟花,吧唧一口親在臉側!
親過之後,我發現,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張著大嘴,眼睛發直,徹底傻了!
我回想了一下,每次江米過生日,確實都是我這麼又唱又跳陪著過的,難道說這套路子在古代不實用?眼睛掃了一圈,見眾人還沒有回過神,略顯尷尬道:“我……我平時都是這麼給朋友慶祝生辰的。”又推了推罌粟花,道:“閉上眼睛,許一個願,然後吹蠟燭。”
罌粟花仿佛回了神,卻仍舊丟了半個魂魄,木木地看著蠟燭,不確信地看我一眼,然後閉上眼睛,停頓三秒後,一口氣吹了出去。
蠟燭滅了,我歡呼一聲:“耶!開燈!”沒人動,我忙又喊:“點蠟燭!”
蠟燭點起,黃色的光暈下,映襯了客棧裡仍舊傻了的一圈人等。
我一拍手,沒人上麵條;又一拍手,還是沒人送來;直接動腳,連踢了三個夥計,吼道:“上長壽麵!”
那三人才恍惚明白過來,跑進入廚房,端出麵條,放我我已經組織人拼貼好的大桌子上。
紅豔,黃嫩,綠透,甚是好看。
混湯一出,更是香氣四溢,引人食指大動。
我咽著口水,讓人們上來大白碗,取來蘿蔔,刀子。
洗乾淨手,提起彩面,黃色做心,紅色做花,綠色圍繞,圈圈放入大白碗裡。又在眾人的訝然中,取了蘿蔔,捏了刀子,親自動手雕刻了兩朵晶瑩剔透的罌粟花,用小木棍穿好,放到麵條一旁,笑容親切的問:“罌粟花,牛肉、青菇、海鮮,要什麼湯?”
罌粟花眼波爍爍異常明亮地望著我,那淡褐色眼底仿佛清透得不含雜質,只是在燭火中,跳躍著我的樣子。
在這樣完全的注視中,罌粟花意味頗長的勾唇笑道:“全憑山兒做主。”
我勺子一提,取了青菇湯,倒入麵條上,綠綠的一片,襯著罌粟花,甚是好看。
滿意的笑著,將第一碗面放到罌粟花面前,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滿是揶揄的大聲嚷著賀詞:“祝壽星:家花野草撲鼻香,金槍不倒彩旗揚!”
我啊,真是,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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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醉顏狂語


噗嗤……白蓮笑場了,前仰後合道:“山兒這個賀詞好,最符合六哥的浪蕩行徑。”

罌粟花掃眼白蓮,笑得意味不明,道:“山兒的禮物,才是最好的。”
白蓮亦掃了眼罌粟花,回道:“山兒說,給‘朋友’過生日,都是這麼過的!”
獅子輕敲著杯壁,微挑著眼角,面無表情的問:“山兒,你給朋友慶賀生辰,都會……親頰?”
我這才明白,此異樣從何而來,忙打哈哈道:“這是一種禮節,你們不懂。好啦,餓瘋了,我們開餐!你們想吃什麼,自己動手拿吧。紅面是柿子味,黃面是木瓜味,綠面是芹菜味。”
白蓮卻纏上我,小貓樣的喵喵道:“山兒,我要你給我配海鮮味兒的彩面。”
祖宗有要求,小的就去做,動作一起呵成,拼湊漂亮的彩面送到,筷子準備好,就差親自喂口裡去。
獅子黑金色的眼睛掃向我,低沉性感道:“牛肉湯,彩面。”
我想自動下崗,卻在那黑金色的雙眸下挪不動腳,認命地胡亂抓了些面,倒上湯,完活。
獅子看眼自己的雜色碗,又掃眼罌粟花和白蓮的精裝彩面,竟明顯不悅地皺了皺眉,頗為孩子氣的用鼻子哼了哼,表示不滿。
我管你……才怪!!!
眼鏡蛇到也夠厚臉皮的,竟然對我不冷不熱地吩咐道:“我要吃餡餅。”
蝦米?當我是老媽子呢?我迅速給自己盛了一碗面,倒了肉湯,一甩手,坐在椅子上,也大吃特吃起來。
眼鏡蛇的目光始終盯著我,我卻跟沒看見似的,繼續低頭,吃!!!
要是他敢用畫卷威脅我,老子就抹了他脖子!!!
半晌,我的面吃到一半,眼鏡蛇喚道:“山兒……”
我無奈地抬起頭,卻見眼鏡蛇竟在燭火的搖曳間,對我展顏一笑,那極至到骨頭裡的媚,若一記強勁春藥,瞬間侵入骨髓,襲擊了饑餓的細胞。那紅潤的唇畔緩緩張開,於夜色中綻放著不世的妖嬈,呢語誘惑道:“餡餅……”
我點下頭,站起身,轉去了廚房。操起麵團後,才恍然過味兒來,恨得牙都癢了!眼鏡蛇竟然對我用美男計!太可惡了!堅決不能饒恕!
但……
既然進來了,就做吧,反正面是現成的,剛才壓制下的蔬菜水果還有,也能包出幾種餡兒。
我認命地勞作著,心裡埋怨著剝削階級,手下快速和餡,包裹麵團,趕餅下鍋,心裡一直尋思著,為什麼自己到了古代以後,倫家就變得勤快了?
記得以前我做美食佳餚,都是因為殺了人後,心裡無法真正平靜,所以,才買了烹飪書,有模學樣地動手做些有趣的美味兒,想要享受一下平淡的生活樂趣。
沒想到,就這麼練著練著,到也成了廚藝高手,常常被江米剝削,當免費義工。
手起刀落,砍了蘿蔔,泄完恨,扔了。
烙餡餅很快,一會兒的功夫,我就出了廚房,將薄薄的數張餅,分四個盤子,砰砰四聲,放到眼鏡蛇面前。
真是欠了這些祖宗的!
眼鏡蛇到也不惱,完全怡然自得地提起筷子,挨個口味地夾起咬上一口,然後竟然捨棄了牛肉,青菜,海鮮,專吃起了水果餡餅,將那紅潤飽滿的唇,染得油汪汪地。誘得人想撲上去,咬上一口,嘗嘗那旖旎的芳香。
吃完麵條的四人,又將筷子伸到眼鏡蛇的餅下,眼鏡蛇卻若孩童般,左右護著不讓人動,最後,僵持下,終是舍了自己不愛吃的三味兒,只留下水果餡餅,吃得特香。
我見這些指點江山的男兒竟然為些吃食打架,不由得低低笑著,覺得生活鮮亮有趣兒。
白蓮咬口餡餅,香噴噴的咽下,問:“山兒,這些東西,你都是怎麼想出來的?太好吃了。餅裡面放餡,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還有那麵條,竟然是彩色的,見都沒有見過。”說完,還伸出食指,點了點蛋糕,問:“這又是什麼?能吃嗎?”
我得意洋洋地笑著,原來四位食客沒動手,是不知道此物能不能吃,怕丟了臉,所以硬挺著。
抬手,將蠟燭拔出,將刀放到罌粟花手中,對著蛋糕比劃一下:“切吧。”
罌粟花看看蛋糕,眼睛突然大睜,指了指上面的水果,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因罌粟花的怪異,所以吸引了其他三位的注意,分彆扭過頭來,看向蛋糕,然後瞬間變臉。臉紅的臉紅,臉青的臉青,抽筋的抽筋,僵硬的僵硬,又都全部動作慢半拍地齊齊看向我,咬牙喚道:“山兒!!!”
我卻坦然自誇道:“看看,我這幅用水果拼貼的春宮圖,是不是讓人看了就食欲大增?這櫻桃做女人的胸部,多麼形象,多麼晶瑩剔透,看上去,就蠢蠢欲動,想要咬上一口呢!”
獅子指著那雕刻在男子鼻子上的小胡蘿蔔,咬牙沉聲問:“鼻子怎麼這麼大?”
我一看,不好,忙拿起小蘿蔔,放到男子雙腿間,呵呵笑道:“放錯地方了。”
白蓮不懂就問:“兩個男子,怎麼就一根……胡蘿蔔?”
我解釋道:“另一根胡蘿蔔,在女子的身體裡,當然看不見了。”
撲……好像有人噴血塗牆。
我忙保護好蛋糕,緊張道:“一邊噴去,我還沒吃呢。”
此時,有人推門進來,竟是小二完成了我曾經的交代,領著一群花姑娘俏男子的趕了回來。
我一見人來了,眼睛一亮,手一招,那些彩蝶綠草就沖我飛了過來,直把我圍在中間,上下其手。
眼鏡蛇大喝一聲:“胡鬧!”
我忙點頭,表示同意:“確實胡鬧,別光顧我一人,也照顧一下那些美男子,伺候舒服了,大爺有賞!”
唰……我身邊只剩下一男一女,其餘的,全部撲了出去。
有往獅子腿上坐的,有往罌粟花腿間摸的,有往白蓮臉上親的,有往眼鏡蛇懷裡鑽的,一時間,亂得狠。
我抱著小倌,提起青瓷酒壺,對著那細長的嘴,豪飲而下……
“放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大喝,嚇得我的酒水偏灑,從下巴處滑出。嚇得所有美人小倌皆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真看是皇家放屁,不同凡響。
獅子望著我抱著小倌的手,竟用食指,生生將酒杯敲碎。
眼鏡蛇盯著我抱著小倌的手,將眼睛眯得看不見眼球,陰冷之氣乍起。
白蓮看著我抱著小倌的手,笑得異樣乖巧。
罌粟花瞄著我抱著小倌的手,竟欲抬手摸向小倌的下巴……
而我臂膀下的小倌,卻於瞬間,鑽到桌子底下,抱著腿,瑟瑟發抖。
我吧嗒吧嗒嘴,感慨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呢?該嫖的嫖,給被嫖的繼續被嫖,別不好意思。”
眼鏡蛇躍過桌子,伸出手,欲掐向我的脖子,卻停在了半空,憤恨地咬出一個字:“你!”便沒了下文。
獅子轉過來的臉,掛著深不見底的萬年冰寒,一聲山兒,喚得危險異常。
我哈哈大笑著,蹭地躥起,一掌拍向桌子,想要開口教訓人,卻手痛得咒駡道:“靠!真疼!”
大家一愣,氣氛卻緩和了幾分。
我嘟囔道:“你們啊,裝什麼清高?人前人後,也差忒多了吧?瞧瞧,把這些小美人嚇得,都要尿褲子了。假正經!”揮揮手,示意美人小倌去服侍二皇的護衛隊,順便將周圍清了場,整個客棧,就剩下我們五人。
搬來一大罎子酒、五個大碗,費力地放到桌子上,明媚地笑道:“美人都走了,咱哥幾個喝個痛快吧!”
我發現,我現在心理嚴重扭曲,見不得獅子和眼鏡蛇高興。他們若是開心了,我定然要鬱悶;他們若是暴怒了,我定然開心。
不理他們的臉色難看,先給罌粟花倒上了酒水:“今天啊,必須把你喝倒了。”
接著又給每一個人,倒上酒水,舉碗,高呼:“祝罌粟花生日快樂!乾杯!”知道眼鏡蛇不能喝,故意放了水,只倒了一半,但願他能抗到酒席散去,別站在桌子上,跳大腿舞。
然後,又開始祝獅子身體健康,祝眼鏡蛇萬事如意,祝白蓮青春永駐,一圈圈輪下來,每個人都從剛開始的有所保留,到最後的放開大喝,完全火拼上了酒力。
也許是見我有意放水,那罌粟花竟然使壞地一個勁兒給眼鏡蛇灌酒,還直說:“不喝不仗義!”
靠!也不是江湖人士,仗義什麼?
但,幾碗下肚後,眼鏡蛇便面染了三分粉潤,微微暈上嫵媚的紅,卻仍舊強行挺著帝王的架子,繼續拼著酒,不肯在這些人面前認輸,讓他人拿去笑話。
眼見腳下的酒罈子越來越多,我已經無暇顧及眼鏡蛇的酒醉狀態,眼見著眾人被我喝出了雙影,才意識到自己有話沒有說。
為了使自己清醒,便提起了一罎子佳釀,高舉過頭頂,將酒水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淋了個透徹,隨手一甩,只聽咣地一聲,罎子,碎了……
獅子站起,將我抱入懷裡,擦著我的眼,訓斥道:“胡鬧!萬一遇火怎麼辦?”
我卻一把揪住獅子的衣襟,質問道:“說,你來‘鴻國’做什麼?”
獅子任我扯著,緩緩道:“聯姻。”
我搖晃著獅子的衣襟,大喝道:“不許,聽見沒有,不許聯姻!”
獅子眼沁溫情,勾起沁滿笑意的嘴角,又將我抱入懷裡,與耳邊呢語,寵溺道:“我不娶公主,只要山兒。”
我切了一聲,推開他:“你愛娶誰關我毛兒事?你個大種馬!我說的是罌粟花和白蓮!”
獅子身體一僵,狠狠鉗住我的胳膊,怒聲道:“你再說一遍!”
我呵呵笑著,曖昧的靠近:“你個……大種馬!!!大種馬!!!大種馬!!!我就說了,你不服,咬我啊……嗚……”
獅子突然吻向我,在唇碰上的一刹那,眼鏡蛇劈手襲來,將我護入懷裡。
我轉身點著眼鏡蛇的胸口,繼續質問:“你,坦白,來做什麼?”
眼鏡蛇面色紅潤,點了青、縈繞了霧色的蛇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幽幽道:“山兒,我來找你了,我想你……”
我呸一口,不屑道:“放屁!你也是想娶‘鴻國’公主!我都打聽好了,那‘鴻國’皇帝沒有兒子,這一輩子只得了四個公主!誰娶了,就相當於得了‘鴻國’的半壁……嗝……江山!你們啊,就瞎掰吧!”
眼鏡蛇皺著眉,伸手摸我的臉,低低地喚道:“山兒……我不是的……”
我擺擺手,掙脫開眼鏡蛇的鉗制,狀似極其認真地看著眼鏡蛇和獅子,道:“你們兩個,誰去娶那公主都可以。但是!”手指向罌粟花和白蓮:“我,絕對不允許,用他倆的小雞雞去換取……嗝……一!統!江!山!”
咣當……我終於把自己喝倒了,躺在桌子上傻笑著,喃喃道:“除非……他倆願意……”
眼鏡蛇突然撲向我,緊緊抱著,酒醉著誘人的臉龐,靡麗著風情的媚眼,憨憨地嬉笑道:“山兒,你喝多了,你都成雙影了。山兒,我想你了,我們去畫《小雞爬山兒圖》……我的大腿,比以前白了。
呀!山兒,你有兩張嘴!我要親哪一個才好啊?
呵呵呵呵……太好了,山兒兩張嘴了,一張給我嘴嘴親,一張親我的小雞雞……嗯……”
我傻笑著,點頭,稱是。
恍惚間,江弩突然出現,點了眼鏡蛇的睡穴,抱起他,就飛走了!
我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飛行的痕跡,略過獅子、罌粟花、白蓮迷茫的眼眸,直指向眼鏡蛇消失的方向,大喝道:“小腰晃晃,鳥兒遛遛……我靠!人呢?眼鏡蛇!你給我出來,我要畫《蛇搖鳥俏圖》!!!嗚嗚……眼鏡蛇,蛇蛇,我的小雞雞……沒了……”哭得鼻涕橫流的某人,終於咣當一聲,醉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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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另類偷情


我發現自己一個特質,就是無論醉得有多麼嚴重,都會在兩三個小時後清醒過來。除非出現意外情況,例如做了過激的體力活,再例如,酒後強了白蓮的那次。

這次也毫無例外地張開了眼睛,於黑暗中,無聲無息的坐起,揉了揉酒醉的大腦袋。
這頭,真不是一般的難受,就像被大像屁股坐一下那般痛!
掃了眼周圍,還是我的房間;掃了眼衣衫,已經被換過;聞了聞身體,竟然洗過澡!
額地娘哦,這是誰做的?我有醉得那麼死嗎?絕對不現實!
看來,一定是那幾位‘好心’的男人,吩咐侍女幫了我這個醉鬼的忙。
輕手輕腳地下了地,無聲無息地將小銅鏡送至門下面的縫隙中,果然看見自己房門外矗立著兩位門神,左邊是獅子的侍衛,右邊是眼鏡蛇的禁軍。
悄悄退回,緩緩推開一點窗,從縫隙裡扔出一塊小木頭,在寂靜的夜裡果然聲音脆亮,瞬間從兩個方向引來四人,一同仰望向我的窗口。
這前狼後虎的,果然是佈置周到。
我重新坐回到床上,躺下,望著黑漆漆的棚頂發呆。
不多時,窗戶被無聲地推開,一個風流倜儻、身姿放蕩、動作瀟灑的不羈男子無聲地飄落到於地。
黑暗中,那人掛著痞笑向我走來,袍子一掀,坐在床側,提起我的小下巴,緩緩低下頭,眼波爍爍,耳語調戲道:“小娘子,月掛西梢時,為夫擺平了窗外犬嘯,特來竊玉偷香了。”
我一記媚眼送出,亦拉下他的耳朵,嗲音道:“郎啊~~~~門口還有兩隻效忠犬,你也一同擺平了吧。”
罌粟花搖頭道:“非也,非也,門口那兩隻的存在,是為了證明小娘子家裡安好,怎可亂動?若惹了麻煩,為夫不但寶貝不保,小命更是休已啊。”
我了然的點點頭:“此屁有理,該放!”
罌粟花輕挑著眉峰:“真想……咬死你。”
我贊同道:“等獅子和眼鏡蛇咬死我後,你叼一條大腿,扭屁股就跑。”
罌粟花壓抑著笑聲,調侃著:“我看你這小命也玄乎,出了獅口,又入蛇穴,現在又跑到這裡做什麼?莫不是真要搶回為夫吧?”
我擄胳膊,哼哼道:“連我小妾都敢搶,看我不扒了那公主的細皮,曬嫩肉吃!”
罌粟花低低笑著,隨手將一束花,送至我的眼前,曖昧地低語道:“看小娘子如此拼命,為夫就送點禮物,了表一下心意。”
我看眼小野花,收入手中,晃了晃,感慨道:“哥們,你是不是半夜習慣爬牆送花啊?還隨身攜帶呢,果然夠風流啊。”
罌粟花胳膊一支,將我捆在床與自己的胸膛間,眼波一蕩,痞子樣道:“對付其她女子,為夫我有只要一個眼神過去,那脫下的衣物,足夠三家染房一年的經營,哪裡用得著這麼費事?”
我感動異常地攥著花,贊道:“果然孝心有佳!”
罌粟花眼中利光劃過,直直盯著我的眼,兇猛得仿佛要活吞了我般,最終卻是不羈一笑,彈了我腦門一記,嗔道:“還三兒敬母呢!”
我心有餘悸,揉了揉額頭,從床上爬起,小聲道:“不和你扯了,哥們有活動!”
罌粟花拉住我,問:“去哪?”
我神秘的一笑,挑眉道:“跟不跟?”
罌粟花往牆上一靠,邪笑道:“小娘子去爬牆,為夫當然得跟著,不然,這綠帽可是戴定了。”
我推開窗戶,動作乾淨俐落地閃身出去,卻又探回身,極其小聲的問道:“眼鏡蛇住哪裡?”
罌粟花指了指我右邊。
我眨了下大眼,又返回進屋子,小聲問:“獅子不是住我左邊吧?”
罌粟花點點頭:“聰明!”
我啞然,半晌才道:“你就這麼來了?不怕……?”
罌粟花撫了下長髮,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地貼進我的耳朵,曖昧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山兒~~~~”
我打了個激靈,抱拳道:“您老還是去逗情竇初開的少女吧,我等徐娘半老怕是不適合了。”續而拉下罌粟花的頭,耳語道:“兄弟今晚辦事,你幫是不幫?”
罌粟花掃眼我,問:“有無好處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此話外道。不幫就滾回自己屋子睡覺去,別給我添亂。”
罌粟花微微歎息,妥協地一笑:“為夫終是不放心啊,說吧,什麼事?”
我陰森地呲著牙,恨聲道:“隔壁眼鏡蛇竟然敢拿我的畫卷威脅我!老子要給他教訓!”
罌粟花馬上奉勸:“娘子息怒,別鬧得太大,害其至殘即可,且勿傷了性命。”
我忍著笑,掃一眼罌粟花,贊道:“狠啊!”
罌粟花謙虛地一拱手:“娘子教訓得好。”轉而問道:“娘子有何打算?需不需為夫用招美男計?”
我點點頭:“甚好!你且陪其上床,獻汝後庭,害其腎臟,定活不長!”
罌粟花抖了一下,非常認真道:“為夫一向做上面之人。”
我賊笑:“你坐下去,也算是上面之人。”
罌粟花望棚歎息:“遇人不殊啊……”隨即咬牙道:“為夫去也,小娘子見機行動吧。”說完,就要閃人。
我忙拉住罌粟花,罌粟花感動的轉過頭,眼波閃爍道:“娘子想通了?捨不得為夫獻身?”
我搖頭,正色道:“去之前,吃點巴豆,就算做不腎虛他,也穿稀屎噁心死他!”
罌粟花眨了下眼睛,感慨道:“你這樣的女人,怎麼還被大家爭著搶著不放呢?若有一天,沒人要你了,你就來找我吧,我就當意氣一回,收了你。”
我抖了一下:“就你那些紅粉藍顏還不把我撓成土豆絲樣?您啊,就直接給我收屍吧!”手一推:“去,勾引眼鏡蛇去!”
跳出去的罌粟花突然回過頭,對著我的唇啵了一口,痞子樣的笑道:“此次生辰,為夫甚喜。”說完,就閃沒影了。
我摸著自己的唇,竟忘了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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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鬥鬥鬥鬥


不一會兒,就聽旁邊有敲門聲,以及罌粟花和眼鏡蛇手下的交流聲。

我恍然回了神,動作俐落地潛伏到眼鏡蛇視窗處,便聽見罌粟花道:“蛇蛇,我們談一談,如何?”
噗嗤……我差點笑噴了!真有罌粟花的!
不敢耽誤,伸出刀子,輕輕挑開窗戶別兒,推開窗戶,閃身跳了進去,回手將窗戶虛掩上。
聽見眼鏡蛇醒酒後那陰氣更重的聲音響起:“蛇蛇?哼……不知花花王爺深夜造訪,有何事?”
天!我要忍笑崩潰了。蛇蛇?花花?太惡搞了吧?
罌粟花吊兒郎當道:“相思苦啊……想你了,就來看看。”
我腳下一滑,差點交代在這裡。忙迅速掃了一圈,悄然無聲地翻著櫃子,床底,竟然一無所獲。如果我猜測得不錯,此畫卷眼鏡蛇一定隨身攜帶,不可能交給旁人!
正在懊惱,卻聽見眼鏡蛇冷冷道:“孤對主動爬床的男人不敢興趣,請回。”
嘴角抽筋,卻愣是忍笑快忍出內傷,這兩個人,太有才了!
罌粟花卻不正經地調侃道:“本王也可以躺在床上,等陛下來爬啊。只要蛇蛇喜歡,又有何不可?”
眼鏡蛇轉身大步向裡走來,我慌忙間,躲在了桌子下面,卻意外地發現了我的畫卷和吉他!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哇哈哈哈哈……
眼鏡蛇衣袍一拂,坐在了椅子上,一雙做工精美的黑靴子,到是乾淨如常,聲音不冷不熱道:“那六王爺就自己開發好身子,表現點誠意吧。”
罌粟花信步渡了進來,也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一本正經的回道:“本王經驗不足,還請陛下示範一二。”
眼鏡蛇桌子下的手微緊,看來是想起了以前的受辱日子,聲音上卻依舊陰森森道:“既然六王爺沒有誠意,就請回吧。”
我扯了扯罌粟花的褲子,暗示他不能就這麼走了,不然,眼鏡蛇不會去送他,就把我賭屋子裡了。
當然,這其中,免不得一番看好戲的心思。
只見罌粟花站了起來,懶洋洋地走到床上,躺下,將眼睛若有若無的掃向我,舔了下殷紅色的唇畔,放蕩不羈的笑道:“那本王可開始了……”說話間,竟然就如來了高潮般高亢地叫道:“嗚……真緊!!!”
眼鏡蛇瞬間彈起,一把捂住罌粟花的嘴,異常憤怒地喝道:“閉嘴!”
罌粟花拉開眼鏡蛇的手,支起身子,無賴道:“這才剛開始調情,怎麼陛下就如此猴急啊?”
眼鏡蛇一甩袖子,指了指門的方向,沉聲道:“滾!”
罌粟花卻依舊懶散地躺在床上,無所顧忌的笑道:“怎麼,怕人聽了去?”
眼鏡蛇的暴戾之氣突然漲起:“你……有何目的?”
罌粟花神色曖昧、自然而然道:“陛下無須擔心,我剛過來時,去看了山兒,那屋子好像沒有人……”話音沒完,眼鏡蛇就大步沖了出去……
我同時從桌子下鑽出,拉開窗戶,一撐一跳一轉,瞬間回到自己屋內,將吉他和畫卷往床底一放,蹬了鞋子,動作迅速地躺在了床上,裝睡!
門口處,起了爭議聲,是獅子的護衛不讓眼鏡蛇進入,卻被眼鏡蛇制住,一腳將門踢開,大步向床邊走來。
待看清楚我時,明顯輕噓了一口氣,卻沒有馬上離去,而是靜靜坐到我身邊,繼續用他最厲害的一招,凝視著我!
不能是說眼鏡蛇笨,上了罌粟花的當,怕也只是關心則亂,這會終於想明白了事出有因。
隨著眼鏡蛇進來的還有罌粟花,在看清楚我時,身子往後倚靠在了牆壁上,明顯一副看戲不花錢的樣子。
黑暗中,我想隱蔽自己的身影,卻無法動作分毫,哪怕是張開了眼睛,卻也不能坦然地望向眼鏡蛇,怕自己承載不了那眼中的濃烈思念。
眼鏡蛇薄涼的手指寸寸抬起,似乎要摸向我的臉,卻在我下意識的閃躲中,落在了床鋪上,於黑暗中,蠕動著手指,摩擦著木床上的棉布單,彆扭得不肯先說話,更不肯離去。
胸口仿佛壓上了重石,只想沉下聲,將這條缺少溫暖的蛇攆走,不讓自己如此窘迫得無所行事。
就在我開口趕人時,獅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渡步進來,不悅的聲音諷刺道:“陛下好精神,這半夜不睡,擾人清夢,實非君子所為。”說完,自動坐在我的床尾,與眼鏡蛇對視著。
眼鏡蛇冷哼一聲,不屑的回頂道:“聖上不睡,隱匿偷窺,君子不恥,小人為之。”
獅子將那黑金般的眼眸投向我,沁了萬千寵愛的勾唇一笑,抬手扯過被子,蓋到我身上,哄道:“山兒,怎麼又踢被子?”
我沉默,繼續沉默,堅決忽視這句話的柔情,堅決遺忘曾經無數個日夜的相依相偎,堅決否認對著句的熟悉,堅決抵抗獅子的柔情攻勢!
眼鏡蛇一把將被子拉下,將那點青眼眸化成了波光粼粼三月溪流,凝望著我,幽幽道:“山兒,天熱,不蓋被子。”
我沉默,繼續沉默,堅決不因一句話而心軟,堅決不因一個眼神而心動,堅決抵抗這種春藥般的誘惑,堅決不給敵人一點反擊的機會!
在我的沉默中,兩位君主終於爆發了自己的情緒,簡直若不可理喻的小孩般,爭搶著那可憐的被子。
獅子要給我蓋被子,眼鏡蛇就丟被子,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鬥嘴鬥力,好不熱鬧。
一時間,我覺得頭都大了,無奈地閉上眼睛,深深醞釀著氣力,打算用著名的獅吼功,將兩個男人震傻,然後,兩腳踢飛,少來煩我。
沒給我擾民的機會,白蓮踏踏的腳步聲傳來,聲音隨之響起,完全夜叉型地彪悍吼道:“做什麼都跑到山兒房裡?出去,都出去!都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熱鬧得更大了。
被逼無奈,我閉著眼,張開口,清晰道:“我走,還是你們走?”
半晌,這些人終於退出了我的屋子。
我突然從床上彈起,露出狡詐的笑顏。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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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妖冶血蛇


‘刃’的名氣響了,不但因自己獨挑了‘猛嗜部落’鐵騎來襲,更因殺了部落首領薩魔的三兒子薩末而一刀成名。

大家都以為,‘刃’是一個錚錚鐵骨的血性漢子,在茶樓裡,被眾人爭相傳頌。
我喝著茶水,倚靠在二樓欄杆處,任微風襲來,耳邊歌頌公德,自顧自的怡然自得,好不愜意。
當樓下有人宣稱見過‘刃’時,我立刻側耳聽去,簡直被那形容震呆了!
據那位兄台說,‘刃’豹腰虎背,眸若凶獸,黑須半掛,手提大錘,外表雖然粗魯不堪,但卻是至情至信之人,有一顆俠骨仁心,專好打抱不平!
茶水含在嘴角,不自覺的滑下一滴……
兩根冰涼的手指逆流而上,輕柔地撫上我唇邊的茶漬,卻引我渾身一激靈,記憶仿佛回到了那次晚宴,眼鏡蛇認真地擦拭著我滿臉的酒水,那認真的表情,多美。
可惜,今日非昨日時光,那樣的眷戀建立在不信任的基礎上,註定無法正常成長。
閃頭躲開眼鏡蛇的親昵,拒絕這樣的曖昧。
眼鏡蛇手指一僵,停在了欄杆處,半空中。
這個眼鏡蛇,還真是個大麻煩!也許是見識過我有些能耐,竟然在我潛出客棧時,悄然無聲地跟了出來,且還暗中助我將獅子的人馬敲昏,直到我步入這茶樓,他才緩步跟著上來,不言不語地坐在我身旁,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在跑路時,就感覺到有人相助,卻沒有想到,他竟然一人就跟了出來,真夠任性的!不知道那些護衛找不到他時,會是何種焦急模樣。
不過,至從知道眼鏡蛇的如影隨形後,我再也沒有想著躲起來,畢竟,我的刀子沒法抹了眼鏡蛇的脖子,只能由潛逃變成了先走一步。
耳邊仍舊是樓下嘈雜的八掛聲,似聽得真切,更似過眼雲煙。
整個二樓被清了場,只剩我倆,無言以對。
風兒拂面,眼鏡蛇發出微不可察的歎息,在我身側幽幽道:“山兒,回到我身邊。”
我沒有回頭,心卻一緊,緩緩道:“回不去了。”
眼鏡蛇突然提過我的下巴,讓我看見他堅決犀利的眼,扯動紅唇,喝道:“山兒,你逃不開的!”
我呵呵笑著,拉下他的手,凝視向他的眼,字字清晰道:“沒有人能抓住我。”
眼鏡蛇一僵,眼中劃過苦澀的痕跡,伸手鉗住我的雙臂,示弱道:“你……想我怎樣?”
我掙開他的鉗制,不讓他看我的臉,站起身,欲向樓下走去:“我從來不想你怎樣,曾經,我……只是期待一點的信任,呵呵……算了,我也是不安分的人,骨子裡總是對自己沒有的東西渴望,還是太天真……”
身後來襲,身子被抱住,狠狠地,緊緊地,眼鏡蛇的聲音含著莫名地緊張,急切道:“山兒,山兒,你想我怎樣?想我怎樣?我……我知道是我不對,不應該懷疑你,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你到底想我怎樣?怎樣才會原諒我?
你答應過,不離開我,你忘了我們說過的,執子之手,攜子同老?”
心,亂了,有種衝動,想撲入眼鏡蛇的胸膛,狠狠撕咬,哭訴、責駡、捶打他不肯相信我的委屈。
可是……還有一個溫潤若月的男子,在那桂花樹下,等著我回去。
我,怎能負他?
纖細的血管已然滴血,倔強的心開始動搖,卻仍舊強忍著心痛,故做鎮定地啞著嗓子,狠心道:“放手吧,你我……終是不同路。”
眼鏡蛇的手指扣得越發青紫,仿佛要將我鉗碎,融到血脈中,解了這世的紛擾,聲音卻徒然降低溫度,冰凍三尺於瞬間道:“不放!山兒可記得?我說過,若背棄,定不饒!”
我無可抑制地哈哈大笑著,用這恐怖的聲音,偽裝的面具,逼退那脆弱的感情:“你好像忘了,是你先背棄了我們的感情,劃出那不信任的一刀。”
眼鏡蛇冰涼的手指攀爬上我的臉頰,細細摸索著,卻在我的閃躲間墜落,又收到腰側。若有若無的氣息落在耳旁,眼鏡蛇竟然耍起了無賴,道:“那山兒就別輕易饒恕我,留在我身邊,天天折磨我,好不好?”
我緊緊抿著唇,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喉嚨裡越發的難受,沙啞道:“別鬧了,給彼此都留些驕傲吧。”
眼鏡蛇身體一僵,突然發了狠,將我轉向自己,厲聲質問道:“我如此哀求你,你竟然還要放手?!!”
被他眼中受傷的痕跡喝住,我心下抽搐,卻不肯輕易妥協:“如果感情能求來,你我便不會有曾經。”此刻,怕我仍舊依偎在獅子懷裡吧?
眼鏡蛇眼中劃過暴戾之氣,手下越發用勁,仿佛要把我的靈魂鉗碎般,低吼道:“女人,你找死!”
我痛得額頭隱約見汗,卻仍舊微仰著下巴,宣示著自己不值得一提的驕傲:“能殺,就殺吧,嗚……”
眼鏡蛇瞬間將我捆入懷裡,狠狠吻向我。
我緊緊閉著牙齒,不讓他親近,而他竟然不管不顧,揪著我的唇,頂著我的牙,用柔軟的舌硬是要翹開我堅固的牙齒。
一攻,一守,兩個人僵持不下。
我完全沒有想到,眼鏡蛇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伸出手,在我腰身處狠掐了一把!
我半是吃疼,半是震驚地鬆開牙齒。
眼鏡蛇那冷血的舌,就迅速躥了進來,強行吸吮著我的小舌,舔噬著我的柔軟唇腔,仿佛萬般饑渴的人,只能以我口中的津液存活下去。
氣極的我,抽出冷刃,卻因為眼鏡蛇的親昵距離而無法逼上他的脖子,只能以刀口威脅在他的腰側,含糊道:“坊獸!”放手!
眼鏡蛇不但不放手,反而更加狂熱地擁吻著我,就連那冰涼的手指都不肯老實,一邊控制著我,一邊撫摸著我的身體!
我掙扎著,惱火著,狠下心,將刀往他腰側送了一分!
讓那鮮血瞬間在灰綠色的袍子上綻放出妖豔的花朵;讓那血腥的味道,擦不去,摸不去,消不去,縈繞在鼻間,彌漫在心裡;讓那不安的冷血蛇退縮,讓他恨我,厭我,凶我,不要我。
眼鏡蛇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仍舊閉著眼眸,微顫著睫毛,吸吮著我的唇畔,攪動著我的味蕾,蠻橫地糾纏著,溫柔的眷戀著,用心的感受著……
仿佛,可以從這個吻中,獲得天長地久,譜寫不背棄的誓言。
我知道,這不是我們的童話,不是公主和王子的最後結局,卻爭脫不開這宿命的糾纏,只能扮演那惡毒的巫婆。
儘管眼眶已然濕潤,心裡開始動搖,卻不想讓眼鏡蛇看見我的窘迫,不想在今天點頭後,對那桂花樹下的男人搖頭道歉。
虧欠,似乎是我們必然要經歷的成長,卻不是我能承載的負擔。
狠了狠心,又將匕首送進一分!
只期待逃脫這場追逐下的惶恐。
面對感情,我終是弱者。
眼鏡蛇終是抬起點青色的眼眸,朦朧了迷一樣的水霧,卻又閃爍著引航般的希望火種。對我挑起紅豔的潤澤唇畔,上揚著動人心魂的蠱惑笑意,於血液流失的滴答聲中,笑顏盈盈,媚入酥骨,口吐溫潤,緩緩而道:“再深點,山兒解氣就好。”隨著他的話音,那冰涼的手掌撫向我執刀的小手,用力包裹住,將那青刃一寸寸壓入體內……
傻了……
常年拿刀的手,竟然瑟瑟發抖,隨著那血肉撕裂間的細微聲響,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衝刺向每一個敏感的細胞,叫囂著……痛!
我覺得,我要瘋了,無法壓抑,無所控制,無所能及地……瘋了!!!
腦袋真空一片,口眼完全失聰,只剩下緊繃的神經,隨著那冷刃的推移,殘缺得瑟瑟發抖,瀕臨錯亂的瘋狂。
我不知道眼鏡蛇為什麼如此,為什麼忍心傷自己,忍心讓我如此……痛楚。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殘忍,為什麼不輕易原諒他,為什麼讓他如此傷害自己,讓我如此……無措。
如果說,眼鏡蛇曾經的不信任,是在我的心上捅了一把刀子,那麼,如今我的不原諒,已然回擊了這把傷人傷己的刀子,深深刺入眼鏡蛇的身體裡,滴答出滾動的血腥,綻開了異世的彼岸花。
美麗、妖豔、極端的……死神之吻。
不!我覺得自己承受不了,無論是感情還是血腥,無論是妖豔還是極端,我想逃,想嚎叫,想失控……
在我失控前,已然緊緊掌控住那噬血的匕首,一把將其抽出,換來眼鏡蛇一聲悶哼。
那聲音若痛苦,若興奮,若滾落紅塵的動人呻吟,若輾轉於世的動盪不安,說不清,道不明,卻消失在我的唇舌間,流下腹,變成了藥引,勾起了隱藏在暗處的牽動,挑起了刻意覆蓋的情感。
縱然我有分身術,卻無法逃脫這被血染紅的蛇尾,只能被他圈圈收緊,捆在自己的氣味範圍內,要死要活,一念之間。
恍惚間,人已經被眼鏡蛇壓在了桌子上,肢體糾纏在一起,以最原始的歡愛語言,擁抱著彼此。
眼鏡蛇的眸子跳躍起星星點點的希望,種植著我所熟悉的欲望,冰涼的牙齒啃噬著我的鎖骨,落下一個個清晰的牙印,嗓子沙啞地呢喃著愛語:“一直想咬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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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誰主爭鋒


在眼鏡蛇的啃咬間,樓下突然一陣躁動,樓口處瞬間出現一張極其臭黑的臉,獅子黑金色的眼眸,反射出嗜血憤怒的光,緊緊鎖著疊交在桌子的兩人!步步載著雷霆之怒,磅礴而來!

頃刻間,獅子的護衛隊和眼鏡蛇的人馬,皆蜂擁而來,形成緊張的對立。
而眼鏡蛇仍舊趴在我身上,俯在我兩腿間,親吻著我的唇舌!就仿佛封閉了感官,無視所有人的存在!
獅子,看著我們,只說了一個字:“殺。”
我被眼鏡蛇壓在身下,反抗無效,只能揮舞著匕首,示意和平的可貴。
然而,並沒有把我當成領導,沒有人肯聽我的無聲掙扎。
兩方人馬,仍舊兵戎相見地打了起來,將整個二樓,攪拌成一鍋雜亂臭粥。
但最令我想不到的是,竟然會有人將刀刺向我!
這個……不應該先砍了眼鏡蛇,再來砍我嗎?
危機間,眼鏡蛇終於放開了對我的鉗制,轉手去捏那人的脖子。
于此同時,獅子亦向我伸出手,一把將我拉離了危險,護入了懷裡。
我則氣運丹田,揮起染血的青刃,大喝道:“住手!!!”
效果不錯,兩幫人馬定在了原地。
眼鏡蛇的手,已然鉗在了那襲擊我之人的脖子上,轉眼看向我,不由的陰冷綻放,滿是不悅。
我掙開獅子的懷抱,兩步躥到那企圖趁亂殺了我的人面前,氣惱道:“我說,你要砍人,也要有先有後啊!明明眼鏡蛇在上面,你做什麼不先刺他?搞什麼女士優先?裝什麼外國紳士?”
眼鏡蛇一愣,緩緩松了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扔了,渡步到一旁,坐下看戲。
那刺殺我之人身體僵硬,恨聲道:“你妖媚惑主!死有餘辜!”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真心實意地傻笑著:“謝謝啊,從來沒有人誇過我妖媚呢,呵呵……幫我謝謝文貴妃啊。”
那刺殺之人徹底僵硬了,眼波卻是微蕩,問:“你……你怎麼知道是文貴妃?”
我轉動著青刃,在他脖子上比量著造型,囔囔而含糊道:“你說是就是嘍,不是就不是嘍。”本想試探一下虛實,現在,我真得開始懷疑,此人不是文貴妃派來的。
那人卻來了脾氣,大喝道:“要殺要剮隨你便!”
我低低的笑著,溫柔道:“其實,倫家一直好奇,這把刀子到底能不能殺人,畢竟,刀鋒太鈍了,如果你不介意,就讓我多捅幾下,看看能不能在把你脖子剁爛前,將頭顱割下,好不好?”
那人不安地暗抖了一下,卻瞬間抽出腰間的匕首,刺向我的腹部!
眨眼間,那掌控刀子的手,仍舊執著地握著,但那平凡的頭顱,卻已經消失在頸項,滾落到地上……
獅子黑色的披風一揚,將我包裹在裡面,遮擋住噴薄而出的熱血。
性感低沉的聲音不溫不火,卻異常有壓迫感地響起:“若傷此女,下場如此。”
我卻在想,為什麼獅子直接砍了那人的頭,卻沒有留條活口進行審問?難道,事情真得如我所想?不是文貴妃?而是另有其人?而,這個人,獅子即不想他暴光,卻也要嚴厲的警告他不許妄動?猜測,一切都只是猜測。
黑披風打開,我只看見獅子將大刀扔給了侍衛,卻根本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果然是戎馬皇帝,功力不可小窺。
我瞥了一眼獅子,嘟囔道:“還以為你要殺我呢。”
獅子瞬間回過頭,沉聲道:“想了。”
“噗嗤……”我被獅子恨不得咬死我的樣子逗笑。
獅子的臉竟然劃過一絲尷尬,隨即被怒火取代,抬起手,狠狠擦向我的嘴,聲音低沉而危險道:“若再讓我看見不應看的,保不准地上那顆頭顱,就是你的!”
我被他擦得生疼,忙躲開,嘴貧道:“閉上眼,你什麼都看不到。”
獅子微愣,出手向我襲來,手臂一攬,將我困入懷裡,無比溫柔道:“山兒,你怎麼如此調皮?”
我眨了下眼睛:“拜託,別搞曖昧,請放手。”
獅子微微皺眉,續而性感異常地溫潤軟語:“放手?怎能放手?我的山兒,我的皇后……”
我挑眉,直直看向獅子眼中,挑釁道:“怎麼?兵權奪回來了?”
獅子臉色泛白,隨即勾唇笑道:“是啊,足夠兵力保護我的山兒不讓他人窺視而去。”
這臉皮,夠厚的!我冷冷道:“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已經是過去式,就算我不恨你,也無法原諒你,所以,別在纏著我,放任我自由。”
獅子手臂一緊,肅殺之氣乍起,異常危險地緩緩貼近:“山兒如此決絕,為何學不乖呢?”
我微仰著下巴,高傲道:“因為……我是江山!”
獅子伸出薄繭的手指,撫上我的頸項,沙啞道:“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我一下子扯開衣領,露出微微的乳溝,認真道:“上了我吧。”
獅子手指一緊,卻又根根收回,仿佛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掐死我。怒極反笑道:“你想讓我奸屍嗎?”
我聳肩:“如果你有這種喜好,我無所謂。”指了指旁邊的刀子:“工具也有,方便的很。”
獅子黑金色的眸子劃過一絲隱匿的痛楚,幽幽道:“山兒,你……不原諒嗎?”
呃……今天怎麼了?接連兩個皇帝都請求我的原諒?我反唇道:“我還沒有那份容人的雅量。”
獅子呼吸一緊,徒然暴怒道:“真想……活吞了你!”
“嗚……”怎麼說吞就吞啊?還從嘴開始吞起?當我是刷卡工具呢?反唇呲牙,打算狠咬下去,讓獅子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血吻!
沒等我突襲成功,眼鏡蛇便動手襲來,獅子被迫放開我,兩個人又鬥到一起,打得叫個熱鬧!
我忙指著欄杆處,大喝道:“你們再打,我就跳下去!”
兩人果然身子一頓,停了手,相看兩厭。
罌粟花吊兒郎當地順著我的手指往下一看,嘖嘖道:“真高啊!”
我臉一紅,使勁瞪罌粟花一眼,怒道:“別看不高,也能砸死個人!”經驗之談,我就是被人一屁股坐死地。
罌粟花了然道:“還以為山兒要自殺呢,原來是偷襲他人啊。”
我咬牙:“自殺?自殺也抱著你,同歸於盡!”
罌粟花眼含異樣地掃我一眼,隨即往欄杆上一靠,放蕩不羈地笑道:“山兒果真惦念著我啊。”
白蓮一直沒有說話,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是緊抿著唇,突然縱身一躍,從二樓處跳了下去!
我呼吸一緊,想都沒想地伸手拉他,情急之下,隨著他一同跳下,剛觸碰到白蓮的身體,就被白蓮反手帶入懷裡,一同安全地站在了地上。
我拍著自己的胸脯,喘息地訓斥道:“你發什麼瘋?”
白蓮卻用那雙異常美麗的葡萄眼,盈盈不語地笑望著我,髮絲輕拂著淡淡的紫唇,唯美了所有的感官。
在傾國傾城的笑顏間,白蓮抱著我,抬頭望向欄杆處的獅子,略帶撒嬌的語氣,乖巧而幸福地綻放著笑容,嬉笑道:“父親,我要山兒。”
獅子的手緊緊扣在欄杆處,整個人紋絲不動,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空氣卻仿佛變得稀薄,那站場上的殺氣撲面而來,害得人必須腳下生根,才不至於嚇得腿軟倒地。
白蓮充滿韌性的笑容和獅子不容忽視的霸氣,在這一仰一俯間,衝擊著每一個人的感官。
時間,仿佛成了靜止狀態下的萌芽。
漸漸的,白蓮的笑意出現細不可察的裂痕,獅子的霸氣卻仍舊無限擴充著戰場上的生死決。
此時,這個獅子,不是父親,不是君主,而是掌控千軍萬馬,操控生死的世界主宰!
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存在,他的獨裁!
勝負漸分時,我的鼻息點點縈繞上竹酒的清冽與暖覺,一個溫文而雅的聲音響起:“父親,兒亦然。”
我眼睛瞬間睜大,緩緩轉過頭,看著那陽光下的溫潤男子,見那眼中流淌著星星點點的溫柔,感覺他伸出手指,撫上我的臉龐,淡笑道:“思念所至,無法獨守。”
喉嚨有點啞,張了張嘴,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滿傻地,但還是忍不住,張著大嘴,動作僵硬、吱噶做響地抬起頭,望向獅子。
獅子扣在欄杆上的中指,一下下有力地敲擊著,聲聲異常清晰的傳來,若震撼人心的軍鼓,狠狠敲擊著人類拼殺的心房!
我知道,獅子憤怒了,起了殺念。卻不知道,應該如何。
恍惚間,罌粟花從二樓處飛落下來,衣衫翩然,瀟灑狂放,卻仍舊吊兒郎當的模樣,痞子似的笑道:“湊個熱鬧吧。”
我開始變得不明白了,我和月桂那是有情有意,和白蓮那是藕斷絲連,跟你罌粟花好像沒什麼吧?難道是……男盜女娼?
咳……這個想法一出,我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陣昏天暗地的咳嗽。
抬頭再想看向獅子,卻見獅子正用那黑金的眸子凝視著我,仿佛要盯進我的靈魂,看清我的內部構成。
時間,在彼此的交鋒中嗖嗖而過,直到我仰視的脖子出現脊椎癱瘓,我才咒駡道:“靠!獅子你下來,我們換位置對著看,這脖子忒難受了。”
獅子眼波一閃,沒有搭話。
月桂軟言道:“父親,山兒張狂,百無顧忌,在她眼裡,與父與兒,皆是男人。”
白蓮嘟囔道:“若不是父親強橫,山兒今天說不上是誰的呢。”
罌粟花不羈道:“父親難道不敢公平競爭?”
獅子眼眸仍舊緊緊鎖著我,低沉性感地聲音響起,只對我言道:“山兒,我的生命中,只有掌控。你,是個例外。但若想我放棄自己的本能,你且忘記從前的種種,我們從頭開始,如何?”
我啞然,我驚訝,我感歎,獅子竟然會同意與兒子一同公平地追女人?可……他這也忒狠了吧?竟然讓我與他一笑泯恩仇?將從前的種種忘掉?將他曾經的背叛忘掉?這個……有可能嗎?
掃眼月桂的溫柔,罌粟花的風流,白蓮的絕色,雖然我不在乎獅子的掌控,但他們即是兒子,又是朝臣,有著無法丟棄的倫理盔殼,道德禁念,今天,卻為我勇敢地站了出來,無論是朋友情誼,還是感情糾葛,在這份重情下,難道我就不能為他們承擔一些嗎?
與其同獅子糾纏不休,末不如從頭開始,給我自己一個新的機會,給他們一個平等的開始。
抬起眼睛,望向獅子仿佛能吸引萬物的黑眸,認真地點頭道:“好,我們從新開始。”
獅子掃向月桂、罌粟花、白蓮,緩緩勾起唇角:“有能力,就來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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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暗潮洶湧


一行六人,外加護衛數人,同上路。

每個人,都懷著莫名的詭異心思趕去‘鴻國’都城。
不知是要娶公主,還是陷害他人娶公主,總之,亂得很。
有人騎馬,有人坐馬車,我則喜歡坐在馬車頂,舒服愜意地曬著太陽,讓全身都暖暖的,這樣,就有了我渴望的溫度。
沿途的風景,除了我,幾乎沒有人去欣賞,一各個各懷鬼胎,明裡暗裡地過著招。
現在,不但是獅子和眼鏡蛇的戰爭,還有月桂與白蓮的對壘戰,只有罌粟花跟沒事人似的坐在馬背上看熱鬧,不時地在我耳邊喚一聲小娘子,玩笑成分巨大。
說實話,對於獅子和眼鏡蛇,我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特怕兩位瘟神用眼神掃我,仿佛我欠了他們多大情似的,而實際上,卻是他們欠了我的信任。
也許,這麼說也不對,畢竟,他們有他們的立場與處境,我有自己的驕傲與任性。
曾經的我們是站在不同的山岡上凝望著彼此,儘管眼神是如此纏綿,但卻沒有人真正有勇氣趟下這不知深淺的愛河,爬上對方的山頭,說不清是要占山為王,還是要一山容二虎。
我之所以喜歡刀子,就是因為它夠真誠,永遠泛著清冷的光,宣示著生人勿進,卻又如此明目張膽地渴望著滾燙的鮮血,不虛偽,不造作。
江米說得對,對於男人,我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強之!
咳……其實這麼說也不儘然,畢竟獅子和眼鏡蛇就不是我強來的,但,也不能說是被我勾引來的。
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再一回神,頭上已經是月朗星稀,周圍卻仍舊是蒼松綠木,看來,今晚得露宿山野了。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裡面的獅子、眼鏡蛇、月桂、白蓮,緩步而下。
我則伸了個大懶腰,從馬車頂支撐起身子,還沒來得及放下臂膀,馬兒突然受驚,嘶叫一聲,跺著蹄子就瘋奔了出去!
我身形一晃,及時抓做馬車楣欄處,在眾人的呼叫中,玩起了高難度特技。
本來還好,只等著馬兒瘋夠了停下來,卻不想坑凹的山道上,竟然出現個巨大的坑!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殘廢!
眼見著馬兒要奮力跳過去,身後策馬追來的罌粟花忙將手伸給我,我奮力一抓,十指緊緊地扣在了一起,就著罌粟花的力道,我飛身躍起,跳到罌粟花的馬背上。
沒有置疑,無法停頓,在瘋馬跳躍的一瞬,我與罌粟花亦同時躍起,剛剛好跨越過大坑!
噓了一口氣的同時,只聽見隨著馬兒的嘶鳴,馬車與馬兒一起墜入大坑,發出咣地一聲,震起灰塵無數。
坑下馬兒的嘶痛聲傳來,罌粟花掉轉馬頭,站到大坑前,我心有餘悸地探了探頭,望向那深深的溝壑,獨自感慨著:如果此時我在馬車上,即使躲閃防衛得當,沒有骨折,也被這兩匹馬屁股座成了肉餅。
不遠處的焦急聲仍在,罌粟花卻回過頭,對我擠眼睛,不正經道:“為夫這就帶小娘子私奔而去,可好?”
我點頭:“銀兩帶足咱就走。”
罌粟花一愣,我也是一僵。
此刻,月夜下,不遠處,蒙朧中,白蓮急聲喚道:“山兒,快回來!!!”
月桂關切道:“山兒,傷到沒?”
罌粟花一笑,調侃著:“還有多個拖油瓶,真是麻煩啊。”續而,後策著馬兒,直到退到足夠起跳的距離,才高喝一聲駕,策馬而奔,與大坑邊充滿力量的一躍……
馬兒飛起時,罌粟花突然回過頭,在朦朧的半空中輕觸一下我的唇,當馬兒落地時,才聽見他痞子似的張狂笑語:“不能白忙乎啊。”
我只覺得唇上仍舊麻麻的,牙齒卻變得癢癢地,說不清什麼感覺,照著他的後肩處就狠咬了一口!
罌粟花身體微僵,續而揶揄道:“小娘子這是給為夫蓋章嗎?為夫得慎重考慮一下,拿些什麼回報一下娘子的熱情。”
我發狠地呲牙:“把你小雞雞切了,送我表示誠意吧。”
罌粟花卻哈哈大笑著,瞬間轉過頭,用若星子般璀璨的風流眼眸看著我,曖昧道:“切了它,為夫以後還拿什麼愛娘子啊?哈哈哈哈……”
我發誓,我臉紅,絕對是被氣的!
返回到眾人身邊後,我還沒等跳下馬背,月桂就已經先一步抱下我,於懷中安撫著,急切地掃視著我,想看看哪裡是否有擦傷。
聞著月桂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我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嬉笑道:“沒事的,不過,今晚怕是要烤馬肉吃了。”
月桂點點我的鼻子,溫潤的笑著:“只要不烤山兒肉吃,就好。”
我摸了摸鼻子,反問道:“如果我真掛了,月桂想吃哪一塊兒?”
月桂一愣,面上明顯不悅,訓斥道:“此話怎能亂講?”
我聳聳肩膀,為自討沒趣的話題而沉默。
白蓮則狠狠瞪了我一眼,反問道:“馬兒怎麼突然驚到了?”
眼鏡蛇將劍一揚,一條已經被刺死的毒蛇就這麼被挑了起來:“此蛇背花,口含毒素,能使被咬之物呈現瘋癲之態,直至死亡。”
原來,是山裡的毒蛇咬了馬兒,才導致了這場意外,真是鬧劇啊。
白蓮掃眼眼鏡蛇,動作優雅地甩了甩袖子,輕笑道:“蛇啊,果然不是好東西。”
眼鏡蛇眼神一冷,泛出犀利的光,仿佛一把利劍,刺向白蓮。
白蓮被眼鏡蛇的帝王氣勢駭到,轉身撲向我,若貓兒般低語道:“山兒,我討厭蛇。”
不知道我是不是屬於那種大女子主義超級強烈者,但見白蓮如此柔弱,便下意識地伸開手臂,容納了他的肩膀,輕拍著,哄道:“沒事的,蛇膽可好吃了。”
白蓮眼睛一亮,信誓旦旦道:“我要吃蛇膽!!!”
我剛要伸手提過劍上的毒蛇,眼鏡蛇就長劍一揮,將那毒蛇斬成了數斷,連那蛇膽都被砍成了一灘水兒。
白蓮望著那條毒蛇,轉而笑得一臉璀璨,叫囂道:“是蛇,就應該碎屍萬段!”
眼鏡蛇不說話,只微眯了下眼睛,江弩卻怒喝道:“休要口出狂言!”
白蓮緩緩收了笑,掃向江弩,不屑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本王說話?”
江弩本就口拙,只能蹦出一個字:“你!”
眼鏡蛇冰涼的手指輕抬一下,安撫了江弩的憤怒,對白蓮道:“‘赫國’皇子果然好教養,牙尖嘴利不在話下,更難得的是扮演嬌柔,果真若白蓮般賞心悅目,如女子般惹人愛憐。”
白蓮被眼鏡蛇的毒舌刺到,胸口起伏了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眼見兩方開戰,我轉身走開,白蓮忙跟了上來,問:“山兒去哪兒?”
我大喝道:“生火,吃飯!”
這個自給自足的過程,到沒用我忙乎,一聲令下,侍衛已將火生好,甚至還捕來六隻兔子,四隻山雞,架在它處火堆上烤著,發出陣陣香氣,引人食指大動。
我選了處位置坐了下來,旁邊護衛立刻散開,此火堆已然變成了御用之物,陸續被跟過來的野獸花朵占滿,圍坐了一圈。
氣氛一直很尷尬,大家總是明爭暗鬥,於夜色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流湧動,卻又都裝得若無其事,侃侃而談。
也忘記了是誰提起的話題,我只注意到一個結尾,就是月桂被獅子罰了一年的俸祿,因為擅離職守。
我不滿地抬起頭,對獅子嘟囔道:“你這是剝削月桂的戀愛經費!”
獅子卻對我玩偶一笑:“山兒想要什麼,我買給你。”
天,有這樣的嗎?我一眼瞪去,沒再說話。
月桂則眼含溫柔笑意,伸手將我淩亂地髮絲掖到耳後,輕言笑道:“還好,有些生意,不然,真得讓山兒餓肚子了。”
罌粟花懶懶地倚靠在軟墊上,調笑道:“山兒的本事大著呢,怎麼會餓肚子?光從我這兒順去的銀票,足夠江湖就急用。”
白蓮則掃我一眼,嗔道:“山兒,馬車顛簸的我腰疼。”
我奴才的本性盡顯,忙伸出手去,按著腰部穴道,揉捏著白蓮的腰部,聽著他若貓兒般舒服地哼哼著。
我順嘴打趣道:“這哼哼聲,真消魂啊。”
白蓮立刻閉了嘴,微紅著臉,瞪我一眼,又指指自己的膝蓋。
我忙俯下身去,小手用力捶著,完全的自動化。
眼鏡蛇不悅地喝道:“山兒,過來。”
我轉過頭,問:“有事兒?”
眼鏡蛇微眯著眼睛,繼續喝道:“過來!”
白蓮忙扯住我的手,望向眼鏡蛇,示威道:“山兒,不理他。”
我的現任男友月桂打開白蓮的手,斥道:“說且說,勿動手。”
白蓮琉璃似的眼眸掃向月桂,竟於轉瞬間,伸手將我抱入懷裡,霸王般宣示道:“山兒願意讓我抱!”
月桂沒有于白蓮爭執,只是含笑望向我。
就在那溫潤的笑顏間,我突然發覺,月桂也不是容易彈弄的主兒。
身體力行,忙打算從白蓮懷裡溜出,白蓮卻嘟囔道:“山兒,你強……”
我知道人不能做壞事,尤其對性格不穩定的孩子,白蓮一個強字出口,我忙反撲回去,安撫道:“祖宗,您還哪裡疼?”
白蓮貓樣的笑著,對我動了動脖子,只吐了一個字:“酸。”
我認命地伸手去揉著,最深的感觸就是覺得自己強悍精明的一生,犯過得最大錯誤,就是強了白蓮!
還是月桂好啊,被我強了,也沒吱聲,仍舊如此溫柔。
想到月桂的好,忍不住抬眼望去,兩目相對,總覺得分外多情。
白蓮卻一把搬回了我的臉,讓我看著他,蠻橫道:“我沒二哥好看嗎?”
我誠實地回答:“你最好看,還不行嗎?”
白蓮滿意地對我咧嘴笑道:“那山兒就只看我一個。”
我嘴角抽筋,半晌,才道:“白蓮,你知道不,常看一個人,即使再美,也會產生視覺疲勞。”
這回換白蓮嘴角抽筋,半晌,回道:“那山兒就分左右兩邊臉,換著看。”
“哈哈哈哈……”罌粟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連月桂都搖著頭柔柔笑著,對這個小弟弟的奇思妙想而忍俊不住。
獅子掃眼嬉鬧成一團的我們,嘴角掛起淡淡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傾君之時’,那樣嬉笑怒駡,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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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誰伴我眠


在我們的和諧大樂章中,一直被冷落的眼鏡蛇陰氣漸起,卻也插不上話,只能陰沉著臉,猛咳嗽道:“山兒,我要換藥。”

我一聽,這是正事兒啊,就放開了白蓮,躥到眼鏡蛇身邊,動手掀他的衣物,要給傷口換藥。
眼鏡蛇卻壓住我的手,掃眼其他人,道:“帝王身體,怎可外露?”
我抬眼,完全不客氣的回擊道:“你全裸光腚的時候我都看過,小腰露一截,還算事兒啊?”
時間仿佛靜止了,氣壓徒然急劇下降。
眼鏡蛇突然來了脾氣,一把拍掉我的手,陰森森瞪著我,仿佛恨不得掐死我的樣子,怒喝道:“不!用!你!換!”
“不用就不用唄,你吼什麼啊?去,到裝雜物的馬車上,讓你家江弩給你換去。”我也不太高興地轉身,不理那鬧彆扭的人。
眼鏡蛇一把抓住我的手,強迫我轉回頭,看著他越發暴戾的眼,聽著他字字危險的質問:“你說誰家江弩?”
我攤手,完全無辜的樣子:“你家的啊,難道是別人家的嗎?”
眼鏡蛇一口氣沒提上來,被我氣得不輕,一頓猛咳,愣是將包紮好的傷口,又咳出血來,染了衣衫,然後蠻不講理地閉上眼睛,沉聲道:“換藥。”
我噫了一聲,問:“不是不用我嗎?”
眼鏡蛇瞬間睜開眼睛,磨著牙,恨聲道:“你刺傷的,就得負責換!”
我眨了下眼睛:“要是有刺客傷你,你也讓他負責換藥?”
眼鏡蛇的手指攥得泛青,不知道忍了怎樣的痛苦,才沒有掐上我的脖子,續而眼冒綠光,犀利道:“若是刺客,怕也無法活到此刻。”
沒由來地打了個冷顫,僵硬在當場。
眼鏡蛇用那冷血的大手,拉上我的手指,放到自己腰側的血花上,幽幽道:“這裡,怕是要烙有一輩子隻屬於山兒的痕跡了。”
“嘖……陛下,您酸不酸啊?”罌粟花掛著嘲弄的笑,斜眼掃來。
眼鏡蛇目光一冷,反口譏笑道:“六王爺這是嫉妒孤寵山兒了?”
罌粟花微愣,續而痞子樣地笑道:“是啊……陛下只能讓本王一人疼,怎麼反到疼了她人去?本王,不甘啊……”
眼鏡蛇攥著我的手一緊,怕是罌粟花的調侃刺傷了他敏感的心思。
我下意識的出聲維護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是為娶公主而來,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戰友。保不准公主大腿一拍,一起相中了你們兩個,到時,你們兩個就從戰友直接昇華到了自家兄弟了,一妻多夫,和諧美滿,哦吼吼吼……啊……眼鏡蛇,你竟然又掐我!!!”
這一吼,又把大家吼樂了,一各個低低地笑著,直顫抖肩膀。
眼鏡蛇的臉劃過可疑的紅潮,用你死定了的眼神瞪著我。
我手下發狠,掀了袍子,直接扯下那包裹,聽得眼鏡蛇悶哼一聲,才放輕了手腳,換了新布,抹出藥膏,嘟囔道:“也不知道小心點,剛包好沒一會兒,就扯開了,血多了?”
眼鏡蛇也不搭話,卻能感覺到他一直看著我。
包好後,我轉身要回月桂身旁,眼鏡蛇卻拉住我的手,不放,不言,就那麼用眼睛緊緊糾纏著我。
我掙了掙,打算離開他身旁,這樣扯著,讓我覺得心緒不穩,仿佛那被隱匿的糾纏,又在若有若無間被勾起。
眼鏡蛇緊緊皺著眉頭,卻又於拉扯間自我撫平,眼中含了一絲脆弱,張開紅唇,幽幽道:“傷口疼,讓我靠會兒。”然後,一扯,一推,一按,將我塞到軟墊上,身子一傾斜,直接依靠在我身上,動作一氣呵成,看不出半點受傷的樣子,但那臉上確是病懨懨地神色。
我若木偶般傻了,眨了下眼睛,沒有半點動靜。
白蓮氣呼呼地瞪著我,腳一踢,將石子捲入火堆,碰起星星點點的火星。
月桂完全無害地溫潤笑著,出口的話確是不屑的鄙意:“陛下還真是傷得不輕啊。”
眼鏡蛇將重量倚靠在我的身上,完全的充耳不聞、閉目養神。
罌粟花支起身子,向眼鏡蛇靠來,邪笑道:“來,來,蛇蛇靠本王身上吧,莫讓山兒占去了便宜。”
眼鏡蛇緩緩睜開精悍而冷情的眼,字字清晰道:“花花王爺若還想獻身,孤雖不喜,但外邊的護衛,應有喜男色者,很高興抱擁花花王爺這樣的熱情尤物。”
罌粟花一愣,竟轉而嗚咽道:“好狠的心啊~~~~”
我被眼鏡蛇壓著,仰頭望天,真心誠意地感歎道:“兩位去搞斷袖吧,一個把另一個玩死,另一個把一個涮死,也算是強攻強受,天作之合。”
兩人一起沖我喝出一個大字:“你!”
我笑道:“我啊,也想做男人。不用來葵水,不用小腹痛;不用生孩子,不用肚子痛;不用餵奶水,乳房不下垂,咳……雖然我下垂的可能性很小,但也是遊走在變形邊緣地;還可以瀟灑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叫下流,叫風流!更可以做男做女,當攻當受,兩腿一張,到也可以哼哼啞啞當個不勞而獲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憧憬太過霸道,竟然震傻了一票人。
半晌,獅子黑金色的眼凝視向我,緩緩低沉性感道:“山兒,你除了沒有男子的命根,其餘,區別不大。”
一句話,觸及了我的悲涼,顫抖地伸出手,僵硬地撫摸上自己的蓓蕾,拍了拍,自我安慰道:“聊勝於無啊……”
“噗嗤……”眾人笑翻了。
我肚子咕嚕一聲叫,告訴我餓了的事實,便推了推眼鏡蛇,活動了下胳膊,信誓旦旦道:“吃飯!非食補不可了!”
“哈哈哈……”罌粟花捶著軟墊一頓大笑。
我掃一眼他的小雞雞位置,真心實意道:“罌粟花啊,你跟我一塊兒補吧。”
罌粟花不笑了,換獅子性感地勾起嘴角,十成是想起與我一起看望受傷的罌粟花時,我對其小弟弟所下的精闢總結語。
在罌粟花的磨牙聲中,大家若有所思的笑著,紛紛提了酒水,氣氛到也融洽。
酒香佳釀,烤肉飄香,推杯換盞間,獅子道:“山兒,唱首歌吧。”
眾人覆議,我起身從雜物車裡提出吉他,抱在懷裡,蹬了鞋子,仰望了眼閃亮的星子,隨手撥弄起來,任那旋律跳躍而出:
“嘿……,今天晚上星星很多,你是否也像我一樣的寂寞?緣分籠罩這片沙漠,分不清日出和日落。信封存在你的段落,陪我去看長安燈火。衣帶漸寬什麼時候,是我又消瘦?一壺酒不夠解憂愁,茫茫人海一葉孤舟,失去方向隨風飄流。再回首紅塵皆是夢,聚散皆是緣分註定不由我。
嘿……,今晚燭火依舊,明朝誰人白頭?緣來緣去幾分愁,上心頭。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也許我該仰望前方。嘿……,捲簾窗外月光,無法傳達思量,只能低頭思故鄉,故鄉在遠方。有著我和你的心願,不能忘……(《床前明月光》)”月光傾灑下,微風徐徐中,髮絲飛舞裡,我赤足打著拍子,抱著吉他,自彈自唱……
恍然間,仿佛又回到我的過去式裡,與江米一起把酒論狗熊!
江米會跟我講,她最近煞上了誰,利用職業之便,調到了資料,豔遇無限。又被哪幾個狗尾巴追著不放,想把她弄床上去!也TMD真敢想!
我會跟她講,我最近摸了幾個美男,畫了幾幅人體,其中有一個,還剛做了包皮手術!
女人在一起,總是八婆的,拼著酒力,扯著男色話題。
雖然,她是兵,我是匪,但,我想,世界上只有她是我一輩子的知己朋友。
人啊,往往都是在矛盾的怪異中尋求難能可貴的平衡。
一曲完畢,輕笑著搖頭,放下吉他,撲向已經烤好的山雞肉,用我最抗燙的牙齒對付它!
耳邊吉他的撥弄聲響起,罌粟花抱著吉他也試驗性的撥弄著,顯然對此物很感興趣。
我一屁股坐到他身旁,主動將演奏方式教給他,並調侃道:“罌粟花要是學會了吉他,半夜往寡婦門前一站,高歌一曲,說不定遭遇多少裸體襲擊呢。”
罌粟花挑眉看我,手指撫動,異常聰慧地撥弄著小調兒,揶揄道:“等我學會了,第一個跑你門口彈唱。”
我哼哼著:“要來最好是前半夜,後半夜可別來。”
罌粟花手下已經成了曲調兒,挑眉問:“怎麼說?”
我呵呵笑道:“倫家起床氣重,你後半夜來,美人沒有,臭鞋一定不少招呼。”
罌粟花哈哈大笑著,放蕩不羈的模樣,不知道會惹多少少女、少婦、少男、寡婦等,為其癡心傷神啊。
在我與罌粟花的調侃中,陣陣肉香傳來。
月桂用木棍挑著兔子肉,喚道:“山兒,過來。”
我聽話的移到月桂身旁,看著月桂伸出修長乾淨的手指,捏上兔子腰,撕下一條肉,放到口前吹了吹,然後送到我唇邊,用湖泊般溫柔的眼,凝望著我,柔柔笑道:“張嘴,讒貓兒。”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而我,已經習慣了月桂的親昵,習慣了月桂的溫柔,習慣了月桂的服侍,習慣了月桂的寵溺……
自然而然地張開嘴,任月桂口口餵食而下。
就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鳥般,若月桂慢了半拍,還會自然地啊一聲,示意他快點。
月桂在月夜下,是最迷人的,那淡淡縈繞的溫柔,就仿佛吸收了月亮的光華,既盈盈含情,引人嚮往;又高貴獨特,讓人眷戀這份清冽下的唯一。
白蓮一邊用葡萄眼看著我,一邊用漂亮的手指將兔子骨頭掰得咯吧做響,讓我覺得骨頭直難受。
獅子這兩天非常低調,沒有時刻盯著我,不讓任何人靠近一分。
這,反倒讓我覺得不習慣。人啊,果真夠賤!
眼鏡蛇的眼,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我,總用那雙泛青光的眸子緊緊凝視著我,害我感覺毛毛的,都不敢回頭看他。
被月桂喂飽後,困意襲來,往月桂身上一靠,拉過他的腿,枕到頭下,就打算睡覺。
在月桂身邊,我總不自覺的變小,就仿佛真如月桂說的,給我一輩子的童年。
月桂嘴角沁著愛憐的笑意,將眼睛彎成了新月的弧度,閃閃亮亮的,甚是好看。抬起手,示意侍衛送來衣衫,輕輕蓋在我身上。
緩緩閉上眼睛時,耳邊竟響起了白蓮的聲音:“二哥,我也躺你腿上睡。”語畢,竟抬手掀起我身上的衣被,身子一閃,緊挨在我的身旁躺下,將兩個人一起包裹在這片小天地裡。
我感覺月桂的腿瞬間變得僵硬,而白蓮卻如沒有長大的小孩子般,呵著熱氣在我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只是,那衣服下的手指,悄悄拉上我的小手,並微微用力,掐了一把。
就在這異樣的氣氛中,突然有人護衛來報,說有一批意欲不明的大隊人馬,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快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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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嗜血債則


聽聞有大部隊來襲,我瞬間彈起,卻忘記甩開白蓮的手,看在月桂眼裡,劃過一絲苦楚。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忙掙脫開白蓮的糾纏,起身就要往樹上爬,打算窺視一下軍情。

月桂卻拉住我,彎下腰,伸手將我的鞋子撿回,蹲下修長而優雅的身子,抬起我的一隻小腳,小心仔細地撫去上面的泥土,提進軟軟的鞋子裡。
另一隻,依舊如此。
望著月桂低垂的眼瞼,心窩,變得暖暖的。
在月桂站起時,我瞬間靠近,在他溫潤的眼裡,親吻上他微張的柔唇,轉而笑著攀爬上樹,任那個溫柔似水的人兒傻傻地站在原地,被紅色漸漸染了臉龐,蔓延到耳根……
我的心意,不需語言,有人會懂。
從月桂脈脈含情的眼眸情絲中轉開視線,站在樹幹上,眺望遠方,果然發現一隊為數不少的人馬正氣勢洶洶地沖了火光而來。
情形不妙!
快速爬下樹,卷起黃土,撲滅了火堆,撒腿就要往有掩護的林子裡奔跑,卻發現大家都僵硬在原地,死死盯著我看,仿佛受了刺激般。
我推了下仍舊傻笑的月桂,喝道:“別笑了,快跑!”
月桂伸出手拉上我的小手,仍舊溫柔著,若情人般呢喃著:“山兒,往哪裡跑?”
天!不是都傻了吧?早知道這樣,我一定不親月桂,擾亂軍心。沒有時間耽擱下去,沖到獅子身邊,急道:“獅子,快跑!”
獅子只是盯著我的唇看,一點表情都沒有,卻肅殺之氣漸起。
我一看這也是傻地,又撲到眼鏡蛇身前,搖著他的腰,喝道:“快跑啊,可能是‘猛嗜部落’!”
眼鏡蛇的眼中劃過嗜血痕跡,甩開我的手,轉開身子,喝令道:“準備迎戰!”
他的護衛隊立刻高應一聲:“領命!”
我腦袋疼得狠,指了指不明人馬的方向,道:“一比十都勉強,你打個屁啊!”大家這次出來,主要是便裝之行,根本沒有帶大隊的人馬。
眼鏡蛇卻又開始口吐惡毒,用鼻子哼著不屑的調子,冷漠道:“關你何事?你想逃,且自己逃好了。”
我一咬牙,點起腳尖,對著眼鏡蛇的紅唇就親了下去!
眼鏡蛇呼吸一緊。
我又跑到獅子面前,狠啵一口,然後沖進雜物車,將自己的畫卷背好,撒腿就跑。
反應過味兒的男人終於變得瘋狂,皆咬牙切齒、憤恨難當地向我追來,有種殺之而後快的衝動。
我可不管那麼多,只要將人調動跑就成,別說一個吻,讓我裸奔都成!
跑著跑著,身後馬蹄聲傳來,罌粟花對我伸出手,謔戲道:“是上來,還是自己跑?”
我一面唾駡自己的愚蠢,一面伸手抓住罌粟花的手腕,就著力道,動作俐落地飛身坐到罌粟花後面,卻一不小心撞到罌粟花背著的吉他上,磕得我腦袋直暈。
罌粟花大喝一聲駕,不正經道:“小娘子竟然沒親為夫,真是該打。”
我眩暈道:“沒親你還跑得這麼快,若親了,你不得竄天上去啊?”
罌粟花道:“抱穩了!”便再次快馬加鞭,跳躍過那個大坑,續而委屈道:“公平何在啊?”
身旁的人馬齊齊奔跑,白蓮恨聲吼道:“山兒,你給我等著!”
我一哆嗦,竟有點怕這個小祖宗。
後面的追兵發現我們跑了,竟然策馬狂追,由此肯定,如此認真者,非敵軍莫屬。
我振臂高呼道:“兄弟們沖啊!為了扞衛白蓮的貞操,快跑!!!”
罌粟花沒心沒肺地跟我一同笑著,白蓮氣得直想用馬頭撞死我。
話說,行動就得有口號,此口號一出,大家果然快馬加鞭地往前逃竄。
我發現,短距離時,我們的良駒還可以,但若比起耐力,就照追兵的馬差了很多,真看人家是專業練習草原長跑的,果然霸道!
漸漸的,只有獅子和眼鏡蛇的寶馬仍舊健步如飛。
罌粟花雖然駕駛技術很好,但是帶著我,漸漸變得吃力,已經與白蓮、月桂落到一起。
獅子與眼鏡蛇放慢馬速,分別來到罌粟花身旁,對我伸出了手。
沒給我思考的機會,獅子大手一抓,鐵臂一提,就將我若抓小雞般擄到了自己的馬背上,揚長而去。
奔跑間,我與獅子皆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
顛簸間,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前方有突然湧出一隊攔截人馬,讓這場追逐變得更加熱鬧。
獅子緩緩抽出了殺氣甚重的大刀,準備迎戰。
所有人也皆將武器拔出,只為搏倒前面守候的猛虎!
這場圍擊,看來是蓄謀等待之作,很顯然,‘烙國’‘赫國’欲與‘鴻國’聯姻的合戰計畫,已經對‘猛嗜部落’造成相當大的恐慌,他們只能拼盡全力,阻止這場聯姻。
更何況‘猛嗜部落’生性殘忍兇悍,報復心裡及強,薩末雖然被‘刃’殺死,但也少不了‘赫國’的圍剿幫襯,這比賬終是要算的。
這場戰鬥,勢必要打響,只是不知道,我們的勝算有多少。
前有猛虎,後有追兵,獅子以雷霆之勢,不世戰神之姿,大喝道:“沖過去!”
同時下命令的還有眼鏡蛇,只見他長劍一挑,指向山上滑坡:“潛下去!”
兩方人馬微停,只知道現在分開覺對不是好主意,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分秒必爭時,我於馬背上,向山上小路一指,大聲吼道:“都TMD給老子上去!”
還好,無人反擊,大家掉轉馬頭,踏著難走的漆黑,奮力地沖上山,引得後面追兵全部追來。
‘猛嗜部落’的戰馬適合狂奔,但若說到攀爬,那實力就與我們這些坐騎無異,只能拼個體力耐力。
終於登到山頂時,我下令道:“刺馬屁股,迎風而下,四處點火!”
頃刻間,馬兒的嘶鳴聲響起,疼痛使它們瘋了般沖下山,將追兵甩在爬山的路上。
每個人都掏出火摺子,在乾燥的樹木上點起火種,就著風勢,向山上滾滾燃燒而去,將‘猛嗜部落’的大部隊阻止在山頭,下不來,只能原路返回,逃命而去。
也有圍繞大山頭包抄過來的追兵,但下山猛虎豈是可阻擋的?
就著一股子生猛俯衝,奮力拼殺出重圍,在山腳下,砍殺出一片用鮮血彙聚的紅河,斬首無數‘猛嗜部落’的圍剿凶兵!
獅子用黑色披風包裹著我的身體,將我密不透風地護在懷裡,動作乾淨俐落地揮舞著大戰刀,所過之處,皆人頭落地!果真彪悍啊!!!
我緩緩拉起黑披風,將眼睛也蓋上,腦袋完全縮進去,既然幫不上什麼忙,那就安心地躺著吧。
話說,獅子的身材還是那麼棒!
如果有可能,真想再畫畫他,就畫獅子光著屁股揮舞大刀哧刹戰場!
吼吼……想想都激動。
窩在獅子懷中,獨自YY著,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痛呼,我忙探出頭,往聲音之處瞧去,只見不知何時已經掉下馬背的白蓮正捂著受傷的手臂,抬頭向我處尋望而來。
心下一糾,趁獅子與人交戰時,馬兒微停,我身體一滑,從獅子懷中滾到地上,向白蓮狂奔而去!
兵刃拼殺聲,伴著人類淒慘的嘶吼異常刺耳,我躲過鐵騎馬踏、冷兵利劍,撲到白蓮身旁,扯了衣袍,迅速包紮了他的傷口。
迅速牽來一匹已經失去主人的戰馬,飛身上去,回手拉過白蓮,躍到馬背上,喝道:“抱緊!”便策馬飛奔出去。
遠處,仿佛聽見誰的呼喊,我回過頭,尋聲望去,耳邊,卻響起白蓮的驚呼:“小心!”
我還沒等回過頭,就覺得呼吸一禁,血腥的味道瞬間染了鼻息,當我真正轉過頭時,只看見眼前一隻漂亮異常的手指,緊緊抓著一把突襲而來的彎刀!
那鮮血,順著毫無瑕疵的手指滴答而下,就仿佛烙鐵落在我心上,狠狠地,抽痛了一片……
白蓮緩緩松了手,那柄染著白蓮鮮血的彎刀便落在了我的手中。
掃眼尋去,憑藉本能,將那刀子旋轉擊出,準確無誤地抹了那人的脖子!使那傷害了白蓮的人,無聲無息地倒入自己的血泊中。
白蓮那被鮮血覆蓋的手指,收於我的腰部,染了大片的衣衫,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他受傷,還是我?因為,我的心,是如此的……痛!!!
白蓮沒有喊疼,沒有痛吟,甚至連一慣的嬌氣也沒有昇華半分。只是安靜的抱著我,任我帶他去任何一個地方。
身後月桂策馬而來,護在我身側,而我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能悶不做聲地飛馳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脫離了危險,這些還算完整的小部隊終於累得人仰馬翻,大躺在草地上修整著困乏的身體。
我一聲不吭地扯過白蓮的手指,借著皎潔明月,看見那猙獰的血肉,陰森的白骨,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樣的勇氣,為我抓住那鋒利的彎刀。
深吸一口氣,扯了柔軟的內衣,點了金瘡藥,小心仔細的包裹著,但願,別烙下疤痕才好。
白蓮則曲著褪,老老實實地坐在我眼前,用那雙葡萄眼掃著我的臉,竟噗嗤一笑,嬉笑道:“山兒,看你臉抽巴的,都快成老太婆了,笑一笑嘛。”
我沒有吭聲,包紮好後,身後往後一倒,便躺在了草地上。
白蓮小心翼翼地望著我,小貓樣子的爬到我身旁,溫順異常地面向我,躺下,小聲呢語道:“山兒,我不疼,也不許你心疼。”
我呼吸一禁,卻噌地彈起,飛身就要上馬。‘猛嗜部落’,你我的梁子結下了,敢動我的人,定叫你身首異處,屍骨無存!
白蓮忙從地上站起,抱住我的腰,急聲吼著:“山兒,你做什麼?”
我不想他擔心,只能先妥協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安撫道:“沒什麼,我轉轉。”
白蓮卻不鬆手,緊緊抱著:“別去,我手疼,胳膊也疼,你留下陪我。”
眼見纏好的傷口裂出鮮血,我終是放鬆了憤怒的神經,安撫道:“放手吧,我困了,睡覺。”
白蓮放了手,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倒頭便睡。
白蓮亦躺在我身旁,將自己的呼吸落在我臉上,癢癢的,小聲道:“山兒,你能回來救我,我很高興。”
我沒有睜開眼睛,卻悶聲道:“你為我抓刀子,我很不高興!”
白蓮卻突然貼進,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極輕極柔,帶著他特有的溫度,信誓旦旦道:“山兒必須死在我的身後,這樣,我就不會悲傷難過,這個意願,沒有人可以改變。”
我閉著的睫毛顫抖著,卻睜不開眼睛,不能去看白蓮眼中那清透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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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糾纏呢喃


躺在空曠的天地間,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是腰身一個用勁,從草地上彈起,卻與某人的腦袋砰地撞到一起,頓時上演星星無數,回聲一片。

月桂一手撫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揉著我的,溫柔地斥責道:“冒失,仔細傷到。”
我晃了晃腦袋,迷糊道:“月桂,你的腦袋是不是金剛石的?怎麼這麼硬?”
月桂輕笑著坐到我身旁,將我靠向自己,繼續用溫熱的手指揉著我的腦門。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彼此,一同眺望了遠方的漆黑,仿佛守候著希望,也似迷茫著心事。
我想,此刻,我們心裡都非常清楚,接下來的路,定然不會好走。
但,只要有彼此在對方身旁,還有什麼事,值得去黯然神傷嗎?
希望,永遠在前方。
更何況,對於‘猛嗜部落’的追捕,我們並非無力還擊,只是要尋得更好的突破口,讓他們一擊即破!
依偎在月桂的懷抱裡,感受那暖暖的環繞,竟在這荒涼之處,燃起了絲絲溫情。
月桂柔軟的髮絲輕拂著我的臉頰,輕聲問:“山兒,怕了嗎?”
我搖頭:“沒有。”
月桂若有若無的歎息著,傾訴著心疼的感覺,道:“山兒,有時我真懷疑,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若是一般女子見今日之殺戮,即使不嚇出瘋病,亦會痛哭失常,或者呆滯憨傻,也只有山兒還能意識清醒,統領兩方人馬,一鼓作氣,指點突圍方向。”
我望著皎潔明月,恍惚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裡對不對……”是否會攪亂這沒有出現在書本上的歷史?是否回牽扯這錯綜複雜的故事情節?
月桂瞬間收緊手臂,將我緊緊地壓入身體裡,聲音載著不容忽視的緊張,厲聲訓斥道:“山兒!不許你胡說!”
我心中一暖,抬起頭,仰視著月桂,上揚著嘴角,頑皮地眨眼笑道:“你亂緊張什麼啊?”
月桂眼底沁滿心疼的痕跡,續而溫潤地勾起笑顏,親昵地小聲耳語,說著不明不白的話:“山兒,你……是我唯一的弱點。”
我輕啊了一聲,似感動,也似不解。
月桂眼含笑意地點了點我的小鼻子,道:“山兒,你剛才說出去轉轉時,讓我心裡很不安,幾乎以為你根本就沒打算回來。”
我一愣,想到每次接到命令時,我從來沒做還能回來的打算。那時,因為沒有牽掛,所以無謂。而剛才,我想去刺殺‘猛嗜部落’將領時,卻顧及了,猶豫了,在白蓮的呢喃中,停下了步伐。
也許,因為怕回不來,所以,我才沒有毅然走掉。
但是,因白蓮受傷所產生的憤怒,似乎完全變成了我給予自己的痛!所以,下意識的表情,應該是不奢望回歸的冷漠吧?
害他們擔心了。
抬起手撫摸上月桂的容顏,感受到那生命裡的脈脈溫情,緩緩笑道:“怎麼會不回來呢?這裡美男如雲,我的創作欲望可都陷在這裡了。”
月桂眼裡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卻仍舊溫柔耳語:“山兒,難道沒有其它原因嗎?”
我仿佛頗為難地歪著頭,想了又想,直到月桂眼神漸漸暗淡下去,我才幽幽道:“不知道這個理由你滿意不……”
月桂眼睛瞬間一亮,若最璀璨的明珠般,充滿期待地凝望著我。
我勾唇笑道:“月桂,你是我的……”
“山兒,我疼。”皎皎明月下,白蓮支起身子,出口喚我。
我自然伸出手,道:“過來。”
白蓮貓兒般依偎進我的懷裡,將頭輕輕枕在我的小肩膀上,而我則倚靠在月桂懷裡,抬頭對月桂笑道:“白蓮真像寵物貓兒。”
白蓮不滿地嘟囔一句:“那山兒就是臭魚!”
月桂只是淡淡笑著,沒有說話,眼中卻有抹輕愁淡淡彌漫而起。
我伸手拉起月桂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終於看見月桂的嘴角上仰了幾分。
三個人的相依相偎中,罌粟花的聲音傳來,調侃道:“嘖……你們三個酸不酸啊?”
月桂竟然第一時間反唇回擊道:“怎就六弟聞到了酸味兒?莫不是自己發出的?”
我呵呵笑著,贊道:“月桂,你牙尖了哦。”
白蓮呼吸著溫熱的氣體,又往我脖子上拱了拱,那柔唇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頸項,哼哼道:“山兒當二哥是好嘲弄的主兒?”
月夜下,獅子站起身,那黑色的披風拂起,黑色的髮絲飛揚,若真正的王者那般俯瞰著大地上的一切生物,只是,站在那個位置上的孤單,又是誰能體會的清冷?
獅子沒有強行地將我護在身邊,更沒有做些什麼霸道的事情,只是很毅然地下著命令:“整裝待發!”
刹那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以絕對的軍人姿態,迎接著新的挑戰!
獅子黑金色的眼睛投向我,劃過一抹莫名的光,卻讓我的心隨之微微痛楚。
曾經,我可以站在他身旁,可以握住他的大手,可以與他並肩作戰,可以給他微弱的支援,如今,那個位置只剩他一個人。
強者的孤單,無限蔓延……
心,終是不忍的;身子,不知覺得站起;腳,很自覺的靠近……
“咳咳咳……咳咳……”一陣壓抑性的咳嗽聲傳來,將我定在了原地,轉頭去看,只見眼鏡蛇虛弱地站在我身旁,輕倚著一棵樹幹。
那被我刺了一刀的地方,仍舊沒完沒了地流著鮮血,在米色的衣衫上,染了大朵妖豔的紅花。
我腦神經一緊,出口呵斥道:“你扭腰走路的?就不知道悠著點?”
眼鏡蛇又是一陣咳嗽,卻沒有搭我的話,也沒有用眼睛使勁瞪著我,更沒有毒舌地反駁著我,反倒……讓我不習慣。
小心的靠近,輕挑著眼,看向他微垂的臉:“喂,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禁傷呢?”
眼鏡蛇身形一晃,我忙將他撫住,手下卻觸碰到一片濕潤,心一驚,忙繞到眼鏡蛇身後側,赫然看見他後背上插著一截已經被削了箭羽的斷箭!
不知道是怎樣的憤怒在瞬間衝刺了全身,掩蓋了所有微妙的感官,讓那脾氣瀕臨暴怒的邊緣,出聲大喝道“江弩!!!”
江弩閃身出現在我面前,我抬起手就狠扇了一巴掌下去!
手與臉上的襲擊聲,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清脆異常。
我卻估計不得他人的感受,早被心頭的怒火衝擊得失了方向,抬手指向身旁眼鏡蛇,大喝道:“你就這麼保護他的嗎?”
江弩眼瞼低垂,啞聲道:“屬下保護不利,請……娘娘……責罰。”
請誰責罰?我不是眼鏡蛇的妻子,不是江弩的娘娘,不是‘烙國’的皇后!雖然掛著頭銜,但……我不承認!卻……管了這馬事兒。
手指僵硬地動了一下,緩聲道:“大哥,對不起……”
江弩一愣,抬眼看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我吸了一口氣,道:“刀箭無眼,這怪不得大哥,你且給他包紮了吧。”
轉身離開,手腕卻被眼鏡蛇緊緊攥住,不肯鬆手。
江弩苦澀道:“山兒,陛下不讓人動手醫治,也……不讓人喚你。”
我緩緩轉過頭,瞪向眼鏡蛇,咬牙道:“你……想怎樣?”如果我一直沒發現,就這麼流血流死嗎?!!!
在我的鋪天蓋地怒火下,眼鏡蛇竟如任性的孩子般,只是用眼神將我緊緊纏繞,一副恨不得將我勒死的樣子,卻又含了絲痛楚情緒,不肯吐說一個字脆弱的求饒字眼兒。
我,栽了!認命地耷拉下肩膀,道:“拿酒。”
江駑將隨身攜帶的酒壺遞給我,眼鏡蛇的禁衛軍迅速用背部將我和眼鏡蛇包裹其中,圍成了一個遮風圓圈。
我將眼鏡蛇按坐在地上,自己半跪下,掏出刀子,小心地挑了他的後背衣衫,將一塊軟布塞進他的口中,語氣緩和道:“從前呢,有個人的小雞雞變成黑色的,他就去找大夫,焦急的問:‘大夫,大夫,我的小雞雞變黑了!
大夫拉下他的裡褲,看了看變黑的小雞雞,搖頭晃腦道:‘你這是病變啊,蔓延開會危及生命,得切下去一塊兒,排毒!’
於是,為了生命的安全,男子同意,將自己的小雞雞切了一塊。
過了三天,那男子又來找大夫,急道:‘大夫,大夫,我的小雞雞又變黑了。’
大夫看看,語重心長道:‘病變了,還得切!’
於是,又切了。
可沒多久,那男子又去找大夫,火燒眉毛般暴躁道:‘大夫,大夫,我的小雞雞又黑了!’”
大夫拉開他的裡褲,看了又看,最後,萬分惋惜,千分確定地認真道:“據老夫多年的從醫經驗,你這是……裡褲掉色!”
“呵呵呵呵……嗚……”眼鏡蛇被我逗得悶聲大笑,卻亦因我瞬間拔出了身體裡的冷箭而發出痛苦的悶哼。
上了金瘡藥,又撕扯了一圈裡衣,貢獻出乾淨的棉布,甚至將腰帶都贈送而出,圈圈捆綁在眼鏡蛇的傷口處。
當我繞到眼鏡蛇身前時,眼鏡蛇突然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頸項間,照著鎖骨位置,一口咬住!
即使疼,我也愣是沒哼出一聲。
兩個人,不言不語。
月色中,仿佛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在耳邊,縈繞不去。
兩隻小手終於費力地將捆綁帶子系好,想站起,眼鏡蛇卻不鬆口,仿佛咬我咬上癮了。
我剛要掙脫,眼鏡蛇便先我一步抬起頭,眼波閃爍著動人光澤,若波光粼粼的湖泊般,蕩漾著孩子般清明的異樣璀璨。
那慘白的唇勾起,媚極的一笑,瞬間綻放了妖豔芳華。
那微啞的嗓子輕音縈繞,若頑童般雀躍,卻又似情人間的呢語:“咬到你了,山兒~~~~”
心,在那一刻,停了,卻又瞬間激烈異常地狂跳起來。
他……他……他怎麼可以把我的名字,叫得如此銷魂?
完了,我的骨頭酥了,腿也沒有出息的軟了……
我知道自己對美麗的事物總是拒絕不了,但,還好,總算是眼鏡蛇床單上爬出來地,抵抗能力還算強悍。
深吸一口氣,鎮定下若小鹿亂蹦的心神,狠狠扯了扯衣擺,站起身,向禁衛軍外走去。
出了這個人工帳篷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就仿佛從裸體美男堆裡爬出來般,那麼氣力虛脫。
罌粟花不忘調侃道:“山兒不但強悍,笑話講得更是別有滋味。”
我伸了個懶腰:“下次給你也講一個。”
罌粟花將牙齒笑得瑩白:“但願不是我受傷的時候。”
我一眼掃去,蹦出兩個字:“放屁!”轉身,打了個哈欠,走向一旁的馬匹,問:“去哪?”
獅子道:“回擊!”
我眼睛一亮,點頭:“好主意!”
欲飛身上馬時,身後的眼鏡蛇已換了件衣衫走出來,胳膊一伸,攬住我的腰,虛弱道:“一起吧。”
我愣了愣,問:“嘛兒個意思?”
眼鏡蛇道:“山兒與我同騎,也好照應我的傷勢。”
還沒等我答應,白蓮就躥了過來,舉著自己受傷的手,對眼鏡蛇咆哮道:“山兒與我一騎!我也受傷了!”
我笑容可掬的問:“如果兩位不介意,我前面抱著白蓮,後面馱著眼鏡蛇,如何?”
結果,問題解決了,沒人讓我馱了,我自己坐在馬背上,背著自己用油紙包裹好的畫卷,開始了報復之旅!
小樣,敢動我的寵物貓,砍死!!!
熊出,敢射我的冷血蛇,抹脖!!!
雄赳赳氣昂昂,坐在已經包裹好蹄子的馬兒背上,於月夜中,踏著滾滾黃土,向那被我們砍傷大半的‘猛嗜’部隊飛奔而去。
血債,終需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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