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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裸江山》(全書完)

七十六。江山美人


當我們悄然返回時,遠處那些‘猛嗜部落’的人,已經躺在搭建的帳篷裡休養生息,打算明天一早,繼續圍捕。

上個戰役,雖然從受傷損害程度而言,我們贏了,但卻是逃兵,不會被稱為勇士。
所以,‘猛嗜部落’儘管傷亡慘重,卻仍舊認定我們會繼續逃跑,畢竟我們人馬不多,且還要保護兩國的君主不受傷,
卻不想,獅子是好戰派地頭兒。
眼鏡蛇更是有仇必報的主兒!
兩個人,這次到是一拍即合,兵歸一處,前後夾擊,誓給‘猛嗜部落’一個狠狠地教訓!
鄰近‘猛嗜’軍隊時,獅子和眼鏡蛇幾乎是同時揮手,示意停下,將我、白蓮,與受傷嚴重的士兵安置到一起,隱藏在長草中,等著他們勝利而歸。
我卻拉住眼鏡蛇的韁繩,讓受傷的他下來,而他卻不肯聽我的,眼角含笑的將我推開,策馬而去!
我氣得牙都癢了!
白蓮卻說:“這是君主的驕傲,即使今天那臭蛇斷了腿,亦會與戰士一同殺去。”
也許,我不懂男人的天下。在我的概念裡,生命雖然不見得如何重要,但,只有好好的活著,才能繼續驕傲。
望著獅子、眼鏡蛇、月桂、罌粟花的背影消失在黑色月夜下,我忙轉過身,與白蓮打了個眼色,白蓮卻如同糊塗了般,什麼都沒看懂!
連續示意了若干遍後,白蓮卻將我抱入懷裡,軟言道:“山兒,聽話,別去。”
我搖頭:“去看看就回,你掩護我。”
白蓮卻不肯放手,就這麼狠狠抱著。
我沉下聲,吐出兩個沒有溫度的字眼兒:“放手。”
白蓮在見到我眼中的堅決後,無奈地放了手,卻道:“我陪你去。”
我搖了下頭,示意他安分地等著,便尿遁了。
心中總有不安,卻說不上怎麼回事,只能急著趕去,看看如何。
紮起發,摸黑了臉,換上夜行衣,將畫卷藏匿在樹上,便騎上馬,飛奔而去。
當我漸漸靠近時,才發現大事不好!
雖然獅子與眼鏡蛇大占上風,卻不想,‘猛嗜部落’竟然還有援兵!且,正從右邊飛撲而下!
一時間,戰局發生鋪天蓋地的變化!
我站在不遠處,眼看著獅子和眼鏡蛇被癩狗欺,心,糾結著千分緊張,萬分憤怒,無從下手宣洩!
焦躁間,看見敵人的援軍裡,人高馬大處,赫然站著一位領袖模樣的人。
來不及深思,抹了一個身形較小‘猛嗜’武士的脖子,套上他的衣裳,用其鮮血抹了滿臉全身,策馬向那主將奔去,粗著嗓門,萬般虛弱地呼道:“急報!急報!”
一路奔到那人馬前,飛身下馬,將手中的匕首舉起,那是我曾經從薩末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那馬上之人待看清楚我手中之物後,一把抓起,大喝道:“此物何來?”
我卻因體力不支,晃晃倒在了地上。
那主將急了,跳下馬,一把提起我的衣襟,我就勢躍起,將手中的刀子逼在了他的脖子上,沒有傻到等他反撲,而是就勢劃了一刀,讓他緩緩放血,體力虛弱,卻還不至於速死。
在那主將的血液噴灑中,我喝住所有人:“別動!不然,要他死!”
伸手奪回了我的戰利品,然後繞到那主將身後,讓已紅了眼的‘猛嗜’武士將主將雙手捆綁好,若松一分,我的刀子就刺入一分!
捆好後,我命那‘猛嗜’武士將繩子的一端捆綁在馬鞍上。
那紅眼武士怒喝道:“你是誰?如此大膽,刺殺主將!”
我晃了下刀子,勾唇一笑,吐出一個字:“刃”。話音未落,便一刀刺向馬屁股!
受襲擊的馬兒高聲嘶叫著,拖著敵軍主將一路狂奔去,而我則迅速趴在主將的後背上,以人肉做墊,直沖下麵的混戰中去!
我知道自己動作夠快,但高手如雲,誰也保不准我跳上馬背後,有沒有人放冷箭?或者飛彎刀?
還是趴在地上安全些,畢竟,有‘猛嗜’主帥做底,日子舒服著呢。
此次行動還是很冒險,若這主將不認得此匕首,我的戲就演不下去,只能被人扭了脖子,與世界說拜拜。
幸好,我賭贏了。
雖然不知道身下這位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對白的配角是何種身份,但我敢肯定,與那薩末絕對是親屬關係。畢竟,眉眼處,到有幾分相似。
身後喊打喊殺的向我沖來,我見馬兒已經沖進戰場,向著我所樂見的方向沖去,我這才從敵軍主將後背一滾,隱入草叢,看見那馬兒被獅子一刀放倒後,轉而提起馬兒身後的血肉模糊,微愣過後,終於以敵軍主帥被擒之因,扭轉了這場有預謀的圍捕。
我隱蔽在草叢中,望著眼前的戰局,突發感想,覺得戰爭真是奇怪的東西,就像男人和女人做愛,說不準誰在上面,誰在下面,不到最後瀉的一刻,有可能還要變換姿勢,爭奪回主動權。
嘿嘿……獅子他們若知道我如此形容他們的戰爭,會不會覺得我思維獨特呢?
很幸運,這場戰鬥獅子與眼鏡蛇勝了;很不幸,‘刃’又出名了。
為什麼說不幸?
若一個人不但挑了‘猛嗜武士’,更一刀抹了族長三兒子的脖子,活活讓族長大兒子血流不止無顏而亡,不知道你會將他當做勇士來看,還是當做惡魔來誅殺?
反正,我知道,‘猛嗜’族長已經被‘刃’氣得吐血,發狠道:不食其肉,誓不為人!
再次起程,我仍舊懶散地趴在馬車頂,曬著陽光,堅決不理會‘猛嗜’族長是否為人之說,畢竟,他愛當牲口,那也是個人的特殊興趣愛好,與我可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一路顛簸中,眼見要到‘鴻國’都城,大家都紛紛下了馬,在城外選了家客棧,洗漱一番,企圖趕去舟車的疲勞,讓自己容光煥發,一身清爽。
我考慮一二,還是將自己打扮成小太監的樣子,畢竟,人家都是皇字輩地,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跟在他們身邊,怕是不穩妥。
收拾妥當後,步出房間,看見各位風姿迥異的美男已經換好了面料考究、做工精緻、裁剪有度、絕對體現身份、彰顯氣度的衣袍,齊齊坐在樓下等著我。
旦見獅子一身黑色衣袍,以怒喝的銀龍勾畫於下擺,即張狂又不羈,即沉穩又霸道。腰間收了同色黑帶,與帶邊鑲嵌了銀絲,簡潔大方卻充滿力量。一頭黑髮,仍舊狂傲地披散於身後,宣示著掌控與主宰!
眼鏡蛇一身銀色袍子,以深色銀絲做底,以透明銀絲做面,沒有任何的花哨圖紋,舉手投足間,卻若劃目的驚雷,載著不容抗拒的雷霆之勢。一頭青絲用深紅色的發冠束起,將那銳利精悍的眸子,又染得嗜血幾分。
月桂手執摺扇,青色衣衫,若竹凜冽,若茶沁香,若月溫潤,淑人君子,清新俊逸。雙眼脈脈含情,嘴邊盈盈笑意。若是那南極冰川,此刻怕也甘願被其溫暖,化做波光粼粼的三月溪流,為君柔情,一傾笑顏。
罌粟花白色衣袍,勾略著潑墨下的朵朵怒放之花,依附在男性誘惑的身姿之上,若放蕩公子遊戲花叢,若風流才子醉臥美人膝,端得是風流倜儻,竊玉偷香。殷紅色的唇似笑非笑,輕佻的眼噙著恰到好處的壞,似有情,還道不清,惹得兒女癡狂,卻只是春夢疑一場。
白蓮一攏淡紫色的緲冉衣袍,腰配深紫玉帶,若畫中仙子,天上嫡仙,美得不似凡塵。微風徐徐間,那風情更是絕代風華,無法多看一眼,唯恐褻瀆了神靈,那眼波動盪處,卻更似誤入凡塵的精靈,盈盈笑意間,皆是溢滿心尖的愛憐。
眼中讚美不減,色光卻是大起,忍不住,吹了聲響亮地口哨,人就如練了絕世輕功般沖了過去,握住離我最近的罌粟花雙手,淚眼婆娑地動情道:“罌粟花啊,這一路走來,我們可謂是同甘苦共患難,就差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鋪,這種難能可貴地階級情誼你可別忘了啊!而最重要的是,你答應讓我畫的事兒可別忘了哈,我這邊隨時有空,時刻待命,只要你想脫衣服的時候,一定要找……我……啊……啊……啊……”話音未落,人已被月桂‘溫柔’地拖了出去。
馬車再次上路,我就變成了掛牌小太監,人家做車,我伺候;人家騎馬,我走路。就這,還常常受人冷眼,被白蓮瞪得毛毛的。沒辦法,小廝只有一個,我只能跟在現任男朋友身邊,做到護草如護家。
也許,大家看出了我和月桂的戀愛關係,到也沒什麼人不君子的從中作梗,反倒是裝做看不見一樣,任我與月桂眉來眼去,好不曖昧。
但!
只要月桂與我有一分親密,例如想打個啵之類的行為出現,立刻會沖出來意想不到的事,將這種親密之舉,扼殺在搖籃裡。
例如,月桂喂我美食,我感激得想要回報一吻,白蓮就會躥出來,用非常無辜地眼神看著我,讓我陪他去看月亮!
例如,月桂用溫柔地手指輕擦著我的唇畔,我緩緩貼上去時,眼鏡蛇就會突然出現,冷冷一掃,陰氣十足,讓我給他換藥!
例如,月桂撫摸著我的髮絲,我點起腳尖時,獅子一定叫走月桂,商量國家大事!!!
例如,我一咬牙,狠撲倒了月桂時,罌粟花卻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痞子樣的笑道:“我只是來看看,還有沒有人打擾山兒的好事。”
真是,何其殘忍啊!
索性,我們很快就到了城門,不用我繼續深思這一段時間的欲求不滿。
屁顛在馬背上,沒有深思這皇城內外的不同含義,不曾想過,這‘鴻國’之行,是否會產生未知的變數,啟動命運詭異的齒輪。
然而,當塵埃落定,回首往事,才會發現,原來,每一步,都有著獨特的定義。
是英雄,註定金戈鐵馬;是柔情,註定依偎呢喃;是霸主,註定爭鋒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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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獨自承歡


‘鴻國’皇帝年約五十有餘,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有兒子繼承大統而發愁,竟然已經是一頭斑斕,顯得老態龍鍾。

那良好因數的臉龐,因時光的流逝,而佈滿了淺淺的紋路,像是智慧的條碼,也像是歲月的崢嶸。
一身黃色龍袍,到也穿得氣質盎然。
索性,獅子和眼鏡蛇沒有穿黃袍,不然,今天可就熱鬧了,簡直是三黃開泰,嚴重撞衫,呵呵……
因老皇帝沒有兒子,又不好派使臣來接兩國的君主,只能自己親自迎出城門,將這一幫皇族恭迎進城,前往皇宮。
我微微放慢腳步,跟在年紀最小的白蓮身後,低垂著腦袋,盡力隱藏自己,不找麻煩。畢竟,像我這樣清清爽爽地小太監,還是比較吸引一些喜好男風的配角地。
大部隊洋洋灑灑浩浩蕩蕩進了城,兩路旁的歡迎隊伍那叫個壯觀!
鐵甲兵身後,那洶湧澎湃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簇擁眺望,就如同絕色美男全裸上鏡,展出自己一同擁有了四個小雞雞似的,大家都玩了命地爭相觀看。
不用說,那獅子的霸氣、眼鏡蛇的凜冽、月桂的溫潤、罌粟花的風流、白蓮的絕色,都是一道極其兇狠地春藥,已經在刹那間注射到‘鴻國’少男少女的心中,成為爭相搶購的性幻想對象。
‘鴻國’國王沒有兒子,所以,女子沒有王妃夢。如今,‘赫國’‘烙國’不但來了王子,更來了國王,所有情動的少女少婦們,便激動異常地做起了春夢。
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眾女發浪如海嘯,整整一城池的春心蕩漾,徹底將此次‘鴻國’之行,變成了春藥高燒期!
熱情的男女,將手中的鮮花紛紛投出,飄飄灑灑唯美了感官。
那漫天的花海四下投來,隨風飄蕩,偶爾有頑皮的花瓣親昵地落在臉旁、唇上,像極了少女的輕吻,柔柔軟軟,欲語還羞,惹人憐愛。卻在頃刻間,轉身,含笑,輕飄而去,只餘一絲笑意於唇旁,沁了一縷幽香……
後來,有人戲稱這一天為:五美一過,再無花。
我曾掰著手指算了算,怎麼都覺得這五美算得不對。就算不將‘鴻國’老皇帝算在內,也不應該如此忽略我的存在啊!看來,太監真是一份沒有什麼前途的職業。
這一天,仿佛‘鴻國’所有的花都嬌羞而出,在我的記憶裡,成就了繽紛的色彩,不禁想著,如果獅子、眼鏡蛇、月桂、罌粟花、白蓮,都裸身騎馬,矗立在這片飄然的柔和中,不知是怎樣的絕美風景?
騎著馬,跟在白蓮身後側,震撼于少男少女的羞澀與瘋狂,心,似乎也跟著澎湃了起來。
伸出手,接住一片嫩粉色的花瓣,被那可愛的色澤染了臉龐,笑了。
輕抬起頭,看到獅子、眼鏡蛇、月桂、罌粟花、白蓮,皆回著頭,向後看來,我也忙轉過頭去,看向身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望瞭望,卻沒看到什麼異常,再轉回頭去,只看見了眾人的後腦勺,以及白蓮瞪向我的眉眼,仿佛在怒斥我的……不懂風情。
咧嘴笑了笑,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繼續策馬踏花而行。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的關係,我一縷靈魂,竟然出入的都是皇家,滾得都是皇床!若是江米知道,我一連睡了兩個皇帝、兩個皇子,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連我自己,都覺得分外混亂,幸好,肚子裡沒有寶寶,不然……都不知道叫哥哥還是叫爺爺?
咳……又想遠了。
就這麼一溜神的功夫,我們已經進入皇宮。
下了馬兒,全部改乘軟轎。
望著抬轎子的力工,我又開始懷念起自己的四大爺,還有小紅棗,不知道它們過得是否歡愉?
儘管自己偶爾神遊,但仍有意識地跟在了月桂身後,打算當個敬業的小太監。
白蓮卻先我一步,喚道:“小山子,過來。”
我的表演天賦瞬間升級,自動應了聲:“喳!”便輕落腳、快急步地走到了白蓮身後側。
剛站好,我就微愣了一下,收了腳尖,小聲道:“王爺,奴才好像站錯隊了。”
白蓮卻看都不看我,轉身上了轎子,隨聲吩咐道:“上來,伺候著。”
我在眾人的注視下,任命地扮演著小太監的角色,上了轎子,坐在白蓮身旁,卻突然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像,從我給‘猛嗜部落’大王子放了血後,心中,有些疑惑,有些懵懂,總有異樣。
想不通屠城搶奪之夜,為什麼‘猛嗜部落’會獨獨抓去了白蓮?想不通高山處圍困,白蓮為什麼會受傷落馬,卻沒有侍衛及時救援?想不通為什麼白蓮死命拉扯住我,不讓我前去救獅子和眼鏡蛇他們?
不知道是我想歪了,還是事實本就如此不堪?
也許,是對一切不清楚事件的警惕感,使我下意識的開始疏遠白蓮。
不想傷他,也不想他傷我,更不想別人誤導我,讓我傷了白蓮。
在這暗潮洶湧間,權勢利益裡,誰,才是最清醒的人?
失神間,唇上一熱,我瞬間張大眼睛,只看見白蓮眼波含笑地望著我,仿佛甜了嘴巴的頑童,笑得一臉得意。
我微僵,才木訥地問:“你……做什麼?”
白蓮嘟起淡紫色的小嘴兒,若貓兒般緩緩靠近,將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就仿佛蜜蜂盯花粉般,囔囔低語道:“親親……”
“嗚……”唇被襲,我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忙轉開頭,推著白蓮,不讓他靠近。
然而白蓮卻任性地將我抱在懷裡,如同粘人的膏藥般,不肯鬆開半寸。如影隨形地鉗制住我的閃躲,用那軟軟的溫熱小舌舔著我的唇畔,用尖尖的小牙啃咬著我的柔軟!完全投入到自己的感官享受裡,不允許我不配合。
我氣惱了,掙扎著,低吼道:“別鬧,放開我!”
只是這一開口,白蓮的舌頭便趁虛而入,直接席捲了我的味蕾,仿佛要燃燒掉所有堆積下的柴火,吻得分外熾熱,唇舌皆疼。
那粗重的呼吸落在臉龐,敏感得引起漣漪,隨著軟轎的顛簸,蕩漾開來。
不知道為什麼,縱使我氣惱,但對白蓮卻始終用不了刀子,也……不忍心下重手,讓他吃疼。
只是這麼糾纏著,讓我越發的慌亂,仿佛有些壓抑不住的奇怪東西要跑出來一樣,驚慌得我只想閃躲。
可能有人疑惑,為什麼不咬他?笨啊!若咬了白蓮,怕他不但不隱藏,反而若有若無地伸出舌頭,用眼睛繼續控訴著我,讓所有人都看看我製造出的傷口。到時,不死也扒層皮!
摩擦與撕扯間,氣極的我,便伸手抓向白蓮的小雞雞,打算掐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迫使他鬆開柔潤的小口。
然而,當我一手抓下白蓮的小雞雞時,卻為手下那跳動的硬挺而覺得臉上一熱、呼吸一緊。
還沒等我發狠的掐下去,白蓮便身體一顫,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若貓兒般異常消魂的低吟,逐將那硬挺往我手中送了幾分,半眯著沁滿情欲的葡萄眼,潮紅著迷亂的臉龐,前後擺動著柔韌的腰肢,在我手中,輕蹭著自己的欲望……
我,呆滯了……
白蓮那琉璃般的眼眸已然蒙朧,若兩團迷霧下的河流,偶爾泛出璀璨的星光點點,若希望,若渴望,全是驚贊下的灩瀲動人。
那特屬於白蓮的淡淡幽香,如若有若無的指端媚藥,談笑中,轉身間,回眸裡,縈繞在鼻息,嬉笑媚語,纏綿悱惻。
那淡紫色的唇,因層層快感,微微顫抖著。
略顯沙啞的聲音,仿佛是世上最動情的愛語,在唇邊,摩擦中,蕩漾道:“山兒,我想要……”
我的腦中一遍遍回蕩著白蓮的呢語,世界,仿佛真空了……
恍惚間,感覺蓓蕾一疼,低頭,倒吸有口氣。
只見白蓮若孩童般噘著小嘴,努力吸著我的敏感小果實,仿佛非要吸出奶水來,才甘心。
長期禁欲的身子,瞬間一陣酥麻,整個骨架都軟了下去。然而,人的自製力,是最理性的認知。不知道是幸與不幸,我已經抬手推觸著白蓮的親昵,聲音沙啞道:“別。”
白蓮抬起頭,輕眨著迷霧般的絕美眸子望著我,仿佛不懂我所謂的拒絕。
在彼此的喘息中,白蓮伸出漂亮的手指,用指尖在我敏感的果實上撓了撓,喃喃道:“粉粉的,和我的一樣。”
“唔……”身子若劃過電流,酥了一片,卻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曖昧的呻吟。
隨著白蓮的呢喃,他輕輕拉扯開自己的衣衫,將那絕世睡蓮的風姿,在我面前,徐徐展開……
不明顯的喉結鑲嵌在玉頸裡,隨著情欲起伏著動情的痕跡;兩撇鎖骨,若遠山含岱,優雅細緻得如同上好工筆劃;胸前兩抹小巧的粉色果實,已然充斥了興奮的血液,妖嬈地綻放著青澀的欲望;那起伏有致胸膛、晶瑩剔透的肌膚、骨架均勻的體態、柔韌纖細的腰肢,在呼吸間,載著生命的溫熱,釋放著少年特有的體香。
這是視覺盛宴,這是饕餮大餐,這是不用捲入舌尖,都會醉得一世芳華的紅蓮佳釀。
不覺間,癡了……
白蓮酒釀著紅顏,緩緩靠進,青澀稚嫩的脈搏,有力地貼附在我的肌膚上,讓那雀躍的情感,透過細微的感官,傳達到我的盔甲神經中樞,演變出口水氾濫……
白蓮風情著眉眼,伸出粉嫩的小舌,在我的唇上輕卷了一下,眯眼笑道:“口水。”
噌……我臉紅了,挪開眼,不讓自己太窘迫。
白蓮卻看直了眼,呼吸漸漸不穩,贊道:“山兒,美……”
美?我怕自己連白蓮的小腿都趕不上吧?這……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情人?我和白蓮怎麼可能是情人?如果不是情人,我怎麼變成西施了?
完了,一靠近白蓮,我就容易短路。
恍惚間,白蓮已經傾身吻向我,將那柔軟的觸覺,溫潤的小舌,全部攪拌在我的唇齒間;讓那少男的芬芳,執著的愛戀,全部融化成他未曾說出口的誓言。
不知道為什麼,本是充滿情欲的吻,卻……讓我……心疼……
用舌包裹住他的亂竄,想要安撫這份躁動。
白蓮因我的回應,身體一顫,且於紛亂中,拉開自己的裡褲,扯著我的手,貼著自己的滾燙腹部,壓到了自己胯下,一同握住了那熾熱的硬挺,動情道:“山兒,摸摸……”
白色的褻褲裡,白蓮包裹著我的小手,我的小手撰著他的欲望……
我發一萬個誓,我拿刀子抹人脖子時都不曾抖過的手,現在就跟得了癲瘋病似的,竟然狂抖不止。
軟轎仍舊顛簸而行,在我無法壓制的狂顫中,卻聽白蓮一聲感性低吟,手下那炙熱一頓脈動,直接交代在我手裡……
白蓮緋紅著臉龐,將頭埋在我的頸窩,喘息著。
我緩緩從白蓮的褲子中拿出小手,看著滿手的白色渾濁,愣神兒。
白蓮喘息著,歪過頭,用尖銳的小牙銜著我的唇,含糊道:“山兒莫看了,等我多親近你,就……就不會這麼快……丟了……”
突然驚醒,伸手去推白蓮的臉,卻又是呼吸一緊,竟然將那渾濁全部拍在了白蓮的臉上!
白蓮小貓似的緊了緊鼻子,點評道:“腥腥的。”
我啊了一聲,沒有下文。
白蓮瞬間貼過來,用那沾滿白色渾濁的臉蛋,輕蹭著我的臉頰,又道:“滑滑的……”
我仰頭望轎子頂部,連揮刀自刎的心思都有了。
白蓮卻抬起眼,看著我,狐狸樣的眯眼笑著,問:“山兒,我們的臉都髒了,還怎麼出去啊?”
我恍惚地看向白蓮,已經短路的腦袋竟然學會了反問:“怎麼辦?”
白蓮微微皺著好看的眉,豁然若萬花齊開、璀璨一片,笑道:“我們相互舔乾淨,好不好?”
打了個大激靈,還沒等搖頭,白蓮就俯身過來,伸出因啃噬吸吮而紅通通的小舌頭,在我的臉上舔卷了一下。
我受刺激了!!!
張開大嘴,就要狂叫,卻被一隻手捂住,我垂眼去看,才發現,原來,那只手是我自己的!而,口中,仿佛拍進了一些……可疑的……白色渾濁……
白蓮眨著葡萄眼,笑得若吃到葡萄的小狐狸樣,心情大好地望著我,掏出小帕子,拉下我的小手,擦拭著。提起帕子,又將我的臉擦乾淨,反手弄乾淨自己,整理好彼此的衣物,將我抱入懷裡,親呢耳語道:“山兒,別躲著我,好不好?不然,心會痛的。”
我傻傻的點著頭。
白蓮勾起唇角,笑彎了眼睛,與我蹭著臉蛋,軟軟道:“最喜歡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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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夜宴笙歌


整個下午,我都在白蓮所住的‘朝華閣’裡,不是給他洗澡、捶背、按摩;就是為他已經做疤的手指手臂塗抹藥膏;再不,就是喂他吃些小巧的果實,然後被他銜在齒間,歡笑著喂進我的嘴裡,被我狠狠地咬碎,吞下腹!

唇上的啃痕經過整個下午,終於消了腫,卻隱約見傷。
被請去宴會場時,我終是松了一口氣,就差老淚縱橫,大贊蒼天有眼,總算將我從白蓮的軟鞭下解脫了出來!萬幸,萬幸啊!
掃眼白蓮,我開始尋思,此行的目的到底是否應該徹底執行?還是……應該背起包袱,轉身離開,策馬草原,乘風而行,快意人生?
我竟然覺得,如果讓白蓮娶了那‘鴻國’公主,簡直是對敵人最有力的打擊與報復。
這絕美之廝,簡直就是世紀末的安樂死藥!
心裡感慨著,奴才樣的低垂著臉孔,尾隨在白蓮祖宗的身後側,一步步進入了宴會場。
行走間,總能感受到幾束異樣刺眼的目光,落在身上,如蟲啃咬般難受。
整個宴會場,是全開放式的自然之景,沒有了面梁雕棟的華美,卻更顯得怡然自得,好不愜意。
一盞盞宮燈,在一位位彩衣翩然的宮女手中,縈繞出五光十色的美麗,將人與花,杯與酒,映得分外嬌豔迷人、美輪美奐。
晚風徐徐,載著酒香;歌舞昇平,美人如玉;盈盈笑語,月影秀麗。
杯盤交錯的矮桌,呈橢圓型圍繞而坐,‘鴻國’皇帝與皇后一桌,左臨獅子,右近眼鏡蛇,可謂是三皇並列而居。
從獅子往下,分別是月桂,罌粟花,白蓮,和隱匿在白蓮身後的我。
眼鏡蛇那邊則顯得人少冷清,幸有‘鴻國’的臣子作陪,不然,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大家落坐後,對面的眼鏡蛇突然抬頭看向我,與我望向他的眼不期而遇。在燈火闌珊處,跳躍起一簇不知名的火燭,便又瞬間分開了莫名的糾纏,投入到這場暗潮浮動裡。
‘鴻國’君主提酒三杯,是必然要喝的。
我不禁抬頭又向眼鏡蛇望去,不知道他會不會喝多了出洋相?
眼鏡蛇接收到我的目光,冰冷刺骨的眼波瞬間變得灩瀲動人,唇角於若有若無間,綻開了一抹極媚的笑顏,微微搖了搖頭,暗示他可以,沒關係。
我抬頭望瞭望月亮,心道:但願吧……
推杯換盞間,歌聲縈繞裡,竟然有人談起了‘刃’。
‘鴻國’君主道:“近日,就連寡人亦聽到那關於‘刃’的傳說,被臣民爭相傳頌,且不知道到底是實為何人?出身何處?若天下兵者皆如此勇士,何愁那‘猛嗜’來犯!”
獅子道:“能孤身入敵營救出皇兒,于千軍萬馬間挾持主將,確實有勇有謀之人。”
‘鴻國’君主問:“那十一王爺,可曾看清那人長相?”
白蓮回道:“‘刃’來去如風,只觀其背影,不見其面。”
‘鴻國’君主感歎道:“可惜啊,此等英雄若歸,定可大挫‘猛嗜’士氣!”
眼睛蛇道:“聽聞那‘刃’揮刀之手,快若閃電,無人可避其致命一擊。”話音尚未結束,眼光卻向我處瞟來。
而我則聚精會神地聽著大家的調侃,仿佛對此非常感興趣,眼中努力擠出小女兒崇拜英雄的神色,不讓自己看起來有一點異樣。
即使那眼鏡蛇有所懷疑,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我就是那個抹人脖子不眨眼的冷血‘刃’。
更何況,在這男尊的世界,他們長年累月堆積的心思下,一定會認為,即使女子非常強悍,又怎麼可能孤身一人突破層疊防守,將‘猛嗜’的大王子、三王子,全部弄死在腳下?
所以,除了知情的白蓮,我對其他人的猜忌,完全有恃無恐。
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我不會因此而變成其他人。
之所以隱瞞,是不想讓‘猛嗜部落’的人滿天下地追殺我。他們不嫌累,我還嫌煩。
雖然三皇三王對‘刃’大加讚賞,但作為聽者的我,卻感受不到一點的驕傲喜悅。因為,沒有人知道,‘刃’的名氣,無論是前世今生,那都是用無數人的鮮血堆砌成的!
曾經,我不害怕血液,甚至,在骨子裡渴望著那滾燙的洗禮。
只是,當白蓮為我抓刀的那一刻起,我才第一次驚覺,原來,那血,竟然是會灼傷人的!
迎著晚風徐徐,掃眼彩衣飄渺,聞著桂花佳釀,輕輕上揚起嘴角,越發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生命認知。
也許,我的存在感越來越模糊,但那種想要歸屬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終究,我只是個渴望被愛撫的女人。
呵呵……
獨自笑著,聽月桂道:“‘刃’孤身大挫‘‘猛嗜’倡狂,堪稱豪傑,且屢助我等脫困,實乃世外高人,若有幸相識,定要結拜一二。”
罌粟花:“想那‘刃’定是血性漢子,它日若遇,定要把酒言歌,不醉不歸。”
白蓮道:“傾慕‘刃’已久,只願能伴其身旁,天涯去闖!”
心,咯噔一下,這白蓮莫不是說真的吧?若他真跟著我,我就不是去闖天下,而是去當超級奶媽!咳……雖說我的存儲量未必夠,但絕對保質保量新鮮可口。靠!又想遠了。
說真的,我可不想一邊策馬飛馳,一邊掏出小蓓蕾,送到白蓮口中,哄道:乖乖,先喝一口,等奶媽抹了那敵人的脖子,就給你做排骨燉血腸哦。寒~~~~!
大家侃侃而談,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刃’身上,轉到‘猛嗜部落’身上,又由‘猛嗜部落’身上,轉到‘鴻國’公主身上。
終於談到了正題,那‘鴻國’君主笑得一臉慈愛,皇后更是一副你們有眼福了的樣子。
來‘鴻國’的路上,就聽說了,‘鴻國’公主那是天下四絕!
絕對的豔,絕對的柔,絕對的文,絕對的衰!
大公主是皇后生的,據說是花容月貌豔冠四方。
二公主是貴妃生的,據說是柔柔弱弱惹人憐愛。
三公主是賢妃生的,據說是詩詞歌賦文曲雙全。
四公主是美人生的,據說,一生下來就帶了病,幾番折騰才活了下來。鬧了個麻子臉不說,還落了毛病,一緊張,說話就磕巴。
話說這‘鴻國’皇帝的精子可能有問題,竟然進入了壯年後,才開始得子。
真是……
老槍一杆,四十上膛,連發數槍,終於射上!
這不,一水的四個姑娘,全都是老精子下的產物,雖然全是女子,卻也受寵非常。
說到四位公主,四人便踩著蓮花小步,搖曳生姿地姍姍而來。
單說那大公主的派頭,就仿佛要橫空出世,只為爭得滿堂驚豔。一身紅火異常的衣衫,猶如綻放的玫瑰,在琉璃燈下,綻放出高貴的光華。那高盤的青絲上,張揚著一朵紅豔的牡丹,垂釣著晶瑩剔透的珠寶。步履間,閃爍晶瑩,將那微仰的小臉更染得高傲七分,風情三分,折服了男人的視線。
二公主一攏淡粉蓮花裙,低垂著粉黛,盈盈而來。若那不勝嬌羞的花兒,微染了顏色,嬌柔了臉龐。白皙的瓜子臉上,鑲嵌了欲語還羞的美眸,那眼角含著一絲弱柔,卻似那月下仙子,忘了歸途,楚楚可憐。腰間一根粉帶,隨風輕拂,將那纖細不及一握的腰肢勾畫得柔弱垂柳,讓人忍不住想將其擁入懷中,溫柔以對,好生愛憐。
三公主簡裝而出,卻如梅花傲然。一攏米色衣裙,泛著點點書頁的暖黃。外罩石青色衣衫,將那傲然的小臉蛋,渲染出幾分清冽與高傲。半面青絲以木簪挽起,固定在腦後,餘下半面隨風拂動,到也有一番文人騷客的風姿。行走間,挺直了背脊,將那分才華自持得過高了兩分,卻亦能挑起男人的駕馭心思,想要掌控這份才情下的溫婉。
四公主臉帶著紗帽,看不清楚長相,但隱約間,到是可以感到她身上散發出的一絲慌張,就連腳下的步伐亦是混亂無序的,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踩到自己的裙擺。
看四公主的樣子,怕是很少參加這麼大的宴會。今天,若不是來的皇家子弟眾多,想那四公主也不用遭遇這份被人眼下窺視、心下討論的焦點之罪。
四位公主說著老套的臺詞,齊齊見禮後,便被賜坐於一旁。
相親大會,正式開始!
電流,唰地一聲,帶著波長地,從彼岸飛來此岸,在月夜下,撞擊得叫個劈啪做響!
我發現:
大公主的眼,赤裸裸地襲擊著獅子狂傲不羈霸氣十足的臉,露出火辣異常的高壓眼電。
二公主欲語還羞地輕掃著罌粟花,一副芳心暗許多情郎的羞怯模樣。
三公主的眸子若有若無地眺望向月桂,為其溫潤如玉、清雅若竹的君子風度所吸引。
四公主的眼不知道看向誰,仿佛是一直低垂著頭,卻又似偶而的悄然張望,被我的雷達眼迅速捕捉了方向,竟然是……絕色白蓮!
乖乖,勇氣可嘉!
眼下四位公主心有所屬,而那個冷血眼鏡蛇,怎麼到哪裡都不招人喜歡啊?
不由自主地向眼鏡蛇望去,只見那冷血動物,皺著冷眉,瞪著蛇眼,凶著氣焰,仿佛掛起了生人勿近的牌子。就那架勢,完全一幅你欠我命的嘴臉。
乖乖,就這個樣子,連我都下意識的退軍千里,更何況這些嬌嫩公主?
眼鏡蛇感受到我的注視,竟面色一暖,溫潤地提起酒杯,輕碰在紅豔的唇邊,於琉璃燈盞間,投過來酥麻的瀲灩目光……
當即,一股不大不小的電波就這麼襲擊進我的末梢神經,害得心怦然一動。
死蛇,竟然誘惑我!
不過,看樣子,眼鏡蛇又喝多了。
但願酒宴快點結束,不然,怕是那蛇要跳‘蛻皮裸腚舞’了。
在‘鴻國’君主的熱情吹捧下,四位公主必然要表演所長,讓自己的才華得以展示,讓那心系的男子明瞭自己的獨特。
於是,大公主舞,二公主吟唱,三公主撫琴,四公主……呃……鼓掌。
這一大家子,說拉練就呼啦一聲,上演起了公主獻宴戲。
雖說,跳舞,我只會舞劍;樂器,只會吉他;藝術,只畫裸男。但,在三公主的十指韻律間,二公主的淺唱低吟裡,大公主的紅色綻放中,卻實被那唯美的畫卷所傾倒,整個人,仿佛被那一顰、一笑、一音、一律、一旋、一轉,吸引了全部的視線。
突然想起了毛爺爺的詩詞: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感歎間,肚子咕嚕一聲叫,竟沒有被美色吸引,吵著跟我要吃食,真是對不起眾多美人的傾情演出。
很顯然,我肚子沒有二兩墨水,欣賞不了這樣的哼呀藝術。
欣賞,果然是有代溝地。
鼻子嗅了嗅,越發覺得眼前的美酒佳餚真是解饞的必要法寶,可惜……看得到,聞得到,吃不到,喝不到。
口水氾濫中,尖耳朵的白蓮回過頭來看我,盯著我的肚子咧嘴一笑,然後王爺架勢十足地對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上前伺候。
我忙輕跪在他身邊,盯著桌子運氣。
白蓮伸出漂亮的手指,用那微微泛粉的指間捏起一塊肉餅,放到口中咬了一下,然後往我面前一放。
飽受皇家規矩薰陶的我,立刻明白,這就算是主子打賞奴才了。
望瞭望掛著白蓮口水的肉餅,咽了咽口水,幾乎沒經過掙扎就抓了起來,兩口吞下肚子。
接下來,宴會場中間三公主表演得正酣暢淋漓,我這邊吞著白蓮的口水剩食,啃得不亦樂乎。甚至,還提起小酒杯,偷偷香了嘴巴。
一曲完畢,我也吃了個半飽,悄然地退了回去,不打算讓人抓個正形。這就好比在聽高雅音樂會時,即使十分想睡,也得掐大腿讓自己清醒一樣,不懂,也得學會尊重。
當然,這是虛偽人的做法,對我這種人來講,一般都是將帽子拉下,擋住臉,只要不打呼嚕,就算給足面子了。
三位公主的傾情演出後,讚美聲鋪天蓋地的襲來,那‘鴻國’君主與皇后樂得嘴唇合不攏,眼望著這些可能的乘龍快婿更是眉開眼笑,言前言後、明面暗裡地誇獎著自己女兒的好,暗示著嫁妝的可貴。然後,知趣兒地帶著皇后退場,使整個宴會變成了兒女情長的相親場所。
接著,有不少大臣前來祝酒,爭先恐後地表達著自己的敬畏之情。
這邊敬獅子,那邊敬眼鏡蛇,反過來,再敬一圈!
這一圈圈輪下來,獅子仍舊屹立不倒,就仿佛黑瓶的無底洞,豪爽飲下,不知深淺。
而眼鏡蛇卻和獅子杠上了般,撐著淺薄的酒量,微紅著漸露風情的臉龐,死要面子地來者不拒。
一時間,到是熱鬧非凡。
江弩前去勸酒,卻被擋了回來,只能繞到我身邊,啞著嗓子低聲道:“山兒,去看看陛下吧。”
我轉過臉,笑道:“眼鏡蛇喝高了,甚是好看,大哥可以借機,撲之,強之,別客氣,就當是追討情債了。”
江弩卻攥緊了手指,不再說話。
我輕歎一聲:“大哥,你何苦?”
江弩抿了抿唇,似歎息,似無奈,道:“山兒,陛下小時候很愛笑的,那笑……見了一次,便刻在了心上,怎麼能忘?”
我拍了拍江弩的肩:“一笑天下醉。”
江弩眼睛一亮,點頭笑道:“確實一笑天下醉。”
我們這邊說著話,那邊也不知道是誰提議夜遊園林。
於是,宮女提著宮燈,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四處遊玩而去,在月夜下,為青年男女們製造出蒙蒙朧朧的曖昧氣氛。
江弩忙轉身,歸隊,繼續為他心愛的陛下操勞。
我仰頭望著天上的皎皎明月,順手操起一些美味吃食,往袍子裡面塞去,打算在人家花前月下促膝長談溝通感情時,自己找個地方好好地美餐一頓。
卻不想,這一隱一藏間,竟然在無意間,聽到一個非主流的小道秘密。
原來,蘋果不是蘋果,而是綠葉。
而綠葉更不是綠葉,而是朦朧中的蘋果蕊。
那蘋果蕊是否能長成甘甜的果實,還要看這故事裡的主角分配。
人生啊,果然無常。
到底是主角,還是配角?是孤鷹,還是幼鳥?是明珠,還是磚瓦?是你,還是我?經過歲月的洗禮,拂去障眼的塵埃,終是要綻放鋒芒,迎風特立而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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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黑馬白馬


暗香疏影、長林豐草、茂林修竹、奇花異卉,在一盞盞宮燈的映照下,別有一番嫵媚妖嬈的味道。

彩衣裙畔、綠帶嬉戲、粉黛微垂,紅袖添香,清風名月下的女子,在夜色蒙朧中,灩瀲了眼底的風情,沁著恰到好處的端莊笑顏,盈盈而行著蓮花小步,伴君子同游。
我跟在大部隊的身後,若看戲般瞧著月下兒女的脈脈含情、其樂而談。
行行走走間,大家步入一間涼亭,稍做休息。
大公主抬起塗了丹紅的玉手,親自倒了一杯酒水,端至獅子面前,微仰著豔麗的臉蛋,眼波爍爍道:“聖上親臨我‘鴻國’,招呼不周,還望聖上海涵。”
獅子接過酒杯,笑得意味不明,仰頭飲下,只吐出兩個字:“佳釀。”
那大公主卻紅了臉,萬般情意地又提起酒壺,為獅子斟滿,含羞道:“願聖上珍此佳釀。”
獅子則將黑金色的眼投向我處,舉杯道:“可惜,朕素愛糟糠。”
大公主一愣,懵了。
我心中一顫,暗咬銀牙,倫家怎麼可能是糟糠?明明是兌了水的二鍋頭嘛!沒有品味!
二公主則萬般嬌羞千般柔弱地輕俯下身子,伸出纖細的手指,萬般憐愛地輕撫著不知名的花兒,眼波偶爾瞥向罌粟花,載滿瀲灩般的似水柔情。
罌粟花的目光隨著二公主的偶爾窺視凝望過去,輕啟殷紅色的唇,風流倜儻放蕩不羈的調戲出四個大字:“人比花嬌。”
二公主腿一軟,差點跌坐到花草堆裡,幸而罌粟花溫柔體貼,善解人衣,咳……錯了,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風度翩翩地伸手撫住那晶瑩易碎的羞澀二宮主。
換得那二公主粉黛低垂,羞紅了頸面。
而那罌粟花居然用情人間的呢語,小聲而認真地問道:“花需施肥而沃,不知公主吃何物長成如此風情?”
二公主一僵,傻了。
我掐住大腿,強忍著沒有笑場。
三公主卻是比較有意思的人兒,竟然以花為題,做詩一首,直接換得月桂的一個贊字。續而邀月桂同樣賦詩一首。
月桂不負辱命,溫潤而笑,清冽而立,摺扇微開,落點花頭,緩緩道來,吟得似夢似幻,若飲瓊釀,回味悠長。
換得那三公主兩眼癡迷,直覺找到了今生的知己。
月桂吟罷,合了摺扇,歎息道:“此詩乃是雲遊道長所做,常常背誦,到也記得一二。”
三公主一木,呆了。
我已經扭曲了面孔,將五官全部擠到一起,才能繃住不狂笑打滾。這……太狠了!竟然將三公主的知己,引伸到道長身上!
此番溝通,真看出極端的美與醜都是寂寞的,四公主無人搭理,便無聲無息的傻陪著;白蓮卻因美得不容褻瀆更是無人問津,只能瞄著美景,品著佳釀,用眼神遛著我玩,害得我的敏感神經,一跳一跳地。
眼鏡蛇到是被江弩護在身旁,看不清楚臉龐,不知道醉成了什麼樣子。
借於沒有好的開始,一定要有好的結尾,所以,閒談間,那公主戲班又開始拉練上了,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彈琴的彈琴,恨不得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部展示出,驚豔那中意之人的眼眸。
我見沒倫家什麼事,便在歌舞昇平中,悄然退了場,尋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小草叢中,將袍子下的美食全部掏了出來,一一散放在地上。
自己則身形一仰,躺在了地上,以胳膊當枕,倚在腦下。翹起二郎腿,望著天上的月亮,信手捏著吃食,喝著小酒,生活自在愜意。
不多時,旁邊隱約有些動靜,我側耳去聽,只聽見一女子隱約的哭聲,若受傷的小動物般,嗚咽悲鳴。
皇宮,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如果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那麼,弱者將無法生存。
哭泣,怕也是一種奢侈的享受吧?
我沒有動,仍舊自顧自地滿足著肚子的欲望,完全沒有心思去安慰她人的喜悲。
也許,陰冷的靈魂,註定我沒有什麼氾濫的同情心。
也許,在我的意識裡,更是認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環境惡劣,生命脆弱,受人欺淩,被人擺佈,在我看來,除了一定的社會因素,更多的是自己本身的軟弱無能。
記得,以前偶爾看過一些苦情劇,明明遭遇誤會,卻一味的隱忍;明明可以用力回擊,卻還寬容原諒;明明可以一刀解決,卻總是在廢話中被反攻!
人,若不自強,便失去了自主的機會,怪不得他人的誣陷揉搓。
好好的興致被破壞,那女子的哭聲一直縈繞不去,斷斷續續的聽著實在鬧心。剛想起身走開,就聽見有人接近,於是,便穩住了身子,繼續飲著小酒,娛樂一下皇宮秘聞。
那急步尋來的人,因快走而喘息著粗氣,小聲道:“公主,怎麼又哭了?”從那聲音裡,不難聽出滿是真心關切的心情。
那公主道:“奶……奶媽,我……我……我難受。”磕巴,沒錯,是四公主。
被喚做奶媽的人,微微歎息著,安撫道:“公主,別難過,您是金枝玉葉,身子嬌貴著呢,別哭傷了身體,讓那些勢力的狗奴才看了笑話去。”
四公主哽咽道:“他……他們……都笑話我,只……只……只有奶媽,對……對……對我好。”
輕輕拍打的聲音傳來,似那奶媽拍著公主的背,幫其順氣道:“奶媽這一輩子,只對公主一人好。”
四公主感動道:“奶……奶……奶媽,我……我剛才……看……看……看見一個小太監,長得……很……很……很像……小蟲兒姐。”
空格半晌,那奶媽的聲音被拉緊,問:“是……是嗎?”
四公主應了一聲,又道:“奶……奶媽,你不想……小蟲兒姐姐嗎?小蟲姐姐……都……都……都出宮兩年多了……”
奶媽歎息道:“怎麼不想?也不知小蟲兒如今怎樣了?”
四公主問:“奶媽,當……當初,為什麼讓……讓……讓小蟲兒姐出宮?都……都沒有人……陪……陪……我玩了。”
奶媽道:“公主,人終是要長大的,小蟲兒做錯了事,就不能再繼續呆在宮裡。”
四公主疑惑道:“可……可小蟲兒姐,只……只……只是偷了……偷了……我的鐲子。就……就當上我……送得……送得就好,怎就被攆出皇宮了呢?再……再說,小蟲兒姐是……是……是奶媽的心頭肉,奶媽……舍……捨得?”
良久,奶媽幽幽道:“四公主,小蟲兒在宮外面活得會更好,您就忘了吧。”
四公主哽咽地喚了聲:“奶媽……”
奶媽關切道:“公主今天怎麼如此傷心?”
風聲入耳,四公主囔囔道:“‘赫國’來……來了人,那……那……那十一殿下,好……好……美。我……我……我一輩子,也……也……也沒見過,那麼……那麼美的人兒。”
奶媽了然的笑道:“公主喜歡那十一殿下?”
四公主急道:“怎……怎……怎……怎……怎會?”轉而道:“就……就算我……我喜歡,他……他也不會喜歡……喜歡我。我……這麼……醜。”
奶媽心疼道:“怎麼會?四公主很漂亮的,要不是小時候生了病,一定更漂亮。”
四公主傻乎乎的問:“真……真的?”
奶媽安慰道:“真的,四公主最好看。”
四公主憨憨地笑道:“奶媽……真好。”
兩人唏唏嗉嗉的走遠,我一口酒含在嘴裡,才緩緩的咽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敢相信,四公主口中的小太監就是我。如果不是我,還有誰是突然出現的新面孔嗎?
那……奶媽又是誰?不會是小蟲兒的媽吧?難道說我的奴性,也是遺傳力這一部分的基因?這個……烏龍大了!
況且,我怎麼覺得小蟲兒的出宮,並非字面上的簡單呢?
如果我是小蟲兒,那麼,偶遇眼鏡蛇,又參加‘逆淩教’,開了‘傾君之時’,到得這些經歷,是偶然,還是必然?
而且,以眼鏡蛇的謹慎小心,以獅子的獨斷專權,他們不可能沒有調查過我的身份。是沒有查到?還是不說?或者不能說?再或者……另有所某?
我是誰?誰是我?每個人,似乎都戴著虛偽的面具。
是黑馬,是白馬,看來,很快,就可以見分曉了。
錯綜複雜的感情糾葛,撲朔迷離的多變身世,看似紛亂,是則是濁者自濁。
我悄然勾上嘴角,笑得分外狡詐。
江米說得對,我是個極其自私的女人,不會義氣地傷害自己,更不會因為他人而自傷。
但,有一點,她不知道。
我更是個狡詐的舵手,總是能避開自己不想看的煩亂,只尋自己想要的彼岸。
其實,就現在的二皇三王而言,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讓他們自己攪和這一壇灰水。
但,我卻寧願摻雜其間,隱匿了自己的囂張氣息,只為……千錘百煉出一個真正的男子,可以陪著我一同入葬。
想一想,在死的那一天,有一個男人,可以緊緊扣著我的手,感覺,多好。
呵呵……我,果然變態。
不過,我實在不喜歡背負這個身體的命運,想想,還是總結為:此地不宜久留。
思索間,將一隻鴨腿塞進嘴裡,狠狠地咬了兩口,又將所有的吃食席捲一翻,提起酒壺,直接灌下。
牛飲中,眼中出現倒立的人影,晃得我一陣眩暈,直迷糊。
本來,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待看清楚來人後,才發現,原來是那人在搖,而不是我眼神亂飄。
剛想打聲招呼,就見那人於搖搖晃晃中,從褻褲中掏出一個非外熟悉的蘑菇狀物,對準我的嘴,璀璨一笑,綠盡方洲,甚至欣慰,喜悅道:“尿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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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醉蛇憨言


真的,千真萬確的,我以為……眼鏡蛇和我開玩笑呢。

所以,當那熱滾滾的尿流撲面而來時,我確實是驚呆了。
但,長期的訓練,讓我在感知到危險時,還是動作迅速地躲開了眼鏡蛇的正面攻擊。
然而,噴射在地面上的尿水,還是飛濺起了不少的尿珠,襲擊了我的臉龐!
咬牙切齒的我,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蛋,怒喝道:“眼鏡蛇,你著死啊!!!”
眼鏡蛇被我一吼,嚇得雞雞一抖,立刻停止了催肥活動,眨了眨蛇眼,搖搖晃晃地站立在我的頭頂,試圖分辨我到底是不是會說話的……尿!壺!
我突然有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
眼鏡蛇盯著我憤怒的臉龐,眼神遊走片刻後,瞬間綻露笑顏,興奮地喚了一聲:“山兒!”
我深深吸一口氣,看來這條蛇還不是醉得太嚴重,竟認得我。那就好,那就好,免得等會我修理他時,他不記得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尿水為什麼這樣騷!!!
我剛支起身子,眼鏡蛇就怪叫一聲,認真道:“糟糕!你嘴長腦門上了!”
我嘴角一頓抽搐,不打算和酒醉的人理論嘴的位置問題。
可眼鏡蛇竟然一個旋轉,飛身將我撲倒,一同滾入草地中。
他若尋求溫暖的孩子般,乖巧地往我懷裡一鑽,將腦袋拱在我胸前,長手長腳地環抱住我的腰,揚起瀲灩笑顏,眼稍含了抹春情,吐著紅唇,含糊道:“山兒,山兒,我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再也不惱你,再也不氣你,再也不罵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臉黑了一片,有種想要狂吼的衝動;我心軟了半面,有種想要疼惜的欲望;終是歎息一聲,喚道:“大哥,把眼鏡蛇拉走吧。”
懷裡的那人微紅著眼睛,鬧人怒喝道:“我不走,不走!誰敢動孤,就賜死!賜死!”
江弩步步走進,立於旁邊,轉開頭,沉聲道:“陛下醉了,一直喊著找你,不肯讓我近身。”說完,兩三步,躥出去老遠,怕是走慢了,會做出怎樣的糊塗事一樣。
眼鏡蛇見江弩走了,便窩在我懷裡,不安地拱來拱去。
我氣得捏他的耳朵,吼道:“幹嘛?找奶喝呢?”
眼鏡蛇抽搭了一下鼻子,完全無辜地望著我,哼哼道:“根本找不到!”
我……全身……抽筋……了……
敢嘲笑老娘胸脯沒有二兩肉?!!!
憤怒的我,一拳頭揮出,直接襲向眼鏡蛇的左眼,打得他一聲悶哼!
我剛想來個連發拳腳踢,眼鏡蛇竟哇哇大叫道:“你打我!你打我!你打我!”
我全身被黑線籠罩,真恨不得一下子劈死他!卻還要顧及他的君主尊嚴,咬碎牙往肚子裡吞,萬般無奈地輕拍著他的肩膀,粗聲哄道:“不打了,不打了,天黑了,蛇寶寶乖,閉上眼睛,睡覺哦。”
眼鏡蛇卻支起頭,咧著嘴,對我笑,若孩童般天真,若璀璨的星子那般耀眼,若極品的春藥那般媚人,張開紅唇,半是撒嬌半興奮道:“山兒和我一起睡。”
我搖頭:“蛇蛇乖,自己睡。”
眼鏡蛇到也聽話,砰地一聲躺在地上,半晌,小聲道:“睡不著。”
我揉了揉腦袋,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找塊石頭,往腦袋上一砸,准睡著。”
眼鏡蛇蹭地躥起,四下轉悠,呼喊道:“石頭呢?石頭呢?”
我全身顫抖,有種自殺的衝動!為了讓酒醒後的眼鏡蛇有顏面繼續當陛下,忙坐起身子,擺手喚道:“蛇蛇,過來。”
眼鏡蛇嗖地沖過來,將我撲倒,沁滿酒香的嘴巴就直直落了下來,啃咬含糊道:“山兒……山兒……你怎麼比我還狠心啊……”
我躲閃開他的糾纏,喝道:“滾回去,自己睡!”
眼鏡蛇瞬間一愣,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我,水霧卻漸漸染了眼眸,撲到我身上,大喊道:“山兒不要我了,山兒騙我,山兒丟了我,山兒不在我身邊了,沒有人肯聽我說話了,沒有人看我笑了,沒有人誇我,沒有幫我,沒有人……沒有人……”
嘶喊中的眼鏡蛇突然抬起頭,眼中含了一絲脆弱,啞著嗓子,幽幽道:“山兒,我錯了,別不理我,沒有你……我撐不下去……山兒,我笑給你看,可好?”說完,若討好的小孩般,咧著嘴,小心翼翼地對我笑著。
心,因眼鏡蛇的巧笑顰兮而抽痛著,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真得想,就這麼應了他,就這麼陪著他,不讓他孤單,不讓他惶恐,不讓他形單影隻,可……
蛇,本身就是冷血的動物,雖強悍毒牙,卻……也是最容易受傷的傢伙。蛇,本身就沒有所謂的好壞之分,可正可邪,單看視角觀感。蛇,沒有同伴,不會相信,只有懷疑……
我該拿這醒時精悍陰冷,醉後嫵媚妖嬈,每每敏感異常的眼鏡蛇怎麼辦?
眼鏡蛇鬧人的搖晃著我,非讓我誇他笑得好看。
眼睛澀澀的,喉嚨有些發堵,用力點了點頭,贊道:“蛇蛇笑得真好看。”
眼鏡蛇笑了,笑得分外幸福,抱著我,開心道:“山兒不生氣了,是不是?”
我粗著嗓子,點下頭:“不生氣了。”
眼鏡蛇仿佛放下一口氣,豁然開朗道:“那山兒和我回去。”
我搖頭:“回不去了,蛇蛇,我們都回不去了。”
眼鏡蛇的身體瞬間僵硬,緩緩拉開我,用那雙漸漸凝聚陰氣的眸子緊緊盯著我,卻又慢慢恢復成醉態,嘟起紅唇,傻笑道:“那我就跟在山兒身邊。
山兒……山兒……
山兒,我跟你講哦,從你走之後,我就好後悔。
我怎麼能說出那麼多狠毒的話呢?我怎麼能不相信山兒呢?讓山兒傷心了,所以山兒才不要我的,都是我不好。
山兒,告訴你哦,有一天,我去後花園溜達,聽見兩個小太監在講笑話,真好笑,呵呵……我當時沒出聲,故意聽完了才走出的,就想著,要是講給山兒聽,山兒一定喜歡,一定會笑,一定讓我親小嘴巴。
山兒,我給你講講,可有意思了,聽完後,你一定讓我親嘴巴。
可,山兒被我氣走了,不要我了……
山兒,你知道嗎?一個人的床,真冷。
山兒,我想你了,這裡,這裡,這裡,都想……”眼鏡蛇胡亂地在自己身上拍著,或嬌或嗔的展露媚顏,與我話著家常,就仿佛分別很久的老夫老妻那樣,總有說不完的事要講,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於是,沒了章法,東扯一下,西撞一頭。
聽著眼鏡蛇給我講笑話,給我講自從我走後,他都做了什麼,都發了什麼脾氣,又聽見看見了什麼有趣的事兒。
聽著眼鏡蛇告訴我,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想我,念我,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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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計畫有變


聽聞白蓮來了,四公主與曉娘立刻放開我,站了起來,就仿佛剛才的認親大會,不曾上演過。

白蓮幾大步走了進來,直接袍子一掀,坐到我床邊,拉過我的手,低頭與我貼了貼腦袋,放心道:“不燒了。”
我淡笑著,轉開眼:“四公主和奶媽來看我了。”
這時,白蓮才將頭轉了過去,掃眼四公主,點了點頭:“四公主有心了。”
四公主一緊張,更加磕巴起來:“不……不……不……不客氣!”
白蓮咧嘴一笑,沒再說什麼。
四公主卻傻了般,直直盯著白蓮看,仿佛完全迷失在那絕世之姿的神韻中。
曉娘用眼神暗示我,別忘了自己答應過的事情,然後拉著魂不守舍的公主離開了。
白蓮見那兩人走了,忙蹬了鞋子,爬到床裡面,往我身上拱拱,抱著,嘟囔道:“二哥真過分,自己要娶三公主,還不讓我來看山兒。”
心有所異樣,卻沒有言語。
白蓮見我不語,便抬起腦袋,眨動著葡萄眼,狐狸樣的呵呵笑道:“山兒,你怎麼不問問我,二哥為什麼要娶三公主呢?”
我挑眉:“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只要事情存在,就有它必然要存在的原因。月桂想娶公主,那也是情節需要。”
月桂的聲音於門口處響起,載著不容忽視的惱怒,凶道:“山兒,你就一點也不傷心?”
我轉眼望去,無賴樣的笑著:“你沒親口說,我傷什麼心?”
月桂掃了眼白蓮,眼中閃過不悅,微微皺眉道:“十一弟,你可知男女有別?怎可爬山兒的床,快下來。”
白蓮卻一把將我抱住,巧笑倩兮道:“山兒喜歡我抱,我也喜歡抱著山兒,先不說來‘鴻國’以前,就是在‘傾君之時’,于山兒,我也是抱得的。二哥若嫉妒,就把山兒娶家去,藏起來,別讓我找到,若尋到了,也還是要這樣抱著。”
月桂無奈地搖頭苦笑:“要是山兒肯嫁我,也不用如此煩亂了。”轉而坐到床邊,拍掉白蓮的手,摸了摸我的頭,放心的笑道:“好多了,明天即可上路。”
我伸了個懶腰,從被窩裡鑽出,剛想光著腳蹦躂下地,就被月桂抱了起來,放回到床上,溫柔地斥責道:“剛好,又往哪裡去?小心又病了。”
我指了指水壺,張了張嘴。
月桂笑了,寵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轉身去取水,喂我喝下。
白蓮也學我的樣子,支起身子,將嘴張開,道:“二哥,我也渴。”
月桂一記爆栗敲下,笑駡道:“下地喝去!”
白蓮卻轉動著葡萄眼,問:“二哥給倒還是不給倒?”見月桂仍舊不理睬,白蓮捧住我的腦袋,就將唇壓了下來,想要吸取我口中的清涼。
月桂扇子一擋,隔開了白蓮的親昵,投降道:“二哥給你倒。”
白蓮狐狸樣的笑著,趁月桂起身去倒水時,快速銜了我的唇一口,害我突然咳嗽得天昏地暗,眼淚橫飆。
這……明顯是偷襲病人!
此時,罌粟花跳窗而入,流氓樣的吹了聲口哨,打趣道:“好熱鬧啊。”
我咳嗽著,撐起頭,回了句:“風流不羈、善解人衣的罌粟花來了?”
罌粟花轉身坐到床頭,往床柱上一倚,痞子樣地掃我一眼,邪笑道:“小娘子不知,為夫最近無心採花,甚是煩亂啊。”
我眨了眨眼,取笑道:“怎麼?被二公主的柔情束縛住了?”
罌粟花搖頭:“非也,非也,是父皇非命我們兄弟貢獻出一人,娶個公主,完成聯姻。”
我指了指月桂,問白蓮:“那你怎麼說月桂要娶三公主?”
白蓮貼近我,詭笑道:“父皇讓我們自己選,結果,我和六哥齊往後退了一步,只剩二哥一人站在父皇面前,呵呵……”
我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望向月桂,抱拳道:“英雄,果然是事實造就。”
月桂伸手擦了我唇邊的水漬,萬般溫柔千般苦笑,道:“我哪裡想到他們兩人會往後退一步,這才著了道兒,被父皇抓住,命我冊立兩個王妃,娶那三公主。”
我感慨著:“能者多勞。”
月桂一把捏住我的鼻子,盯著我的眼,沉聲道:“快想辦法!”
我被捏住鼻子,喃喃道:“一個也是娶,兩個也是收,你就當多浪費一批種子,多做一次全身運動,上了吧。”
月桂被我氣笑,轉眼射出犀利的光,聲音卻不緊不慢聽不出波瀾,緩緩道:“我若娶了那三公主,山兒可就有機會開闢‘將來時’了。”
我被月桂的‘溫柔’鎮壓,討好的笑了笑:“那……你說怎麼辦?”
月桂只是拿眼睛,掃著我,不說話。
我踩上鞋子,趿拉著,步到地上,閒逛著,思考道:“我出幾個方案,大家參考。一。毒死那個三公主!”
眾人搖頭。
我挑眉,接著試探道:“二。散播出月桂不能人道的消息?”
月桂噌地站起,咬牙道:“山兒!”
我忙舉手,強調著:“呵呵……假消息,假消息。”
月桂重新坐下,卻遭遇罌粟花和白蓮的嘻哈嘲笑。
我繼續踱步,突然靈光一動,大聲道:“有了!我們將獅子喂了春藥,讓他強了大公主,這樣,你們就多出了一個後媽,而少了一個王妃,如何?”
見眼眾人張大眼睛,我更是雄赳赳氣昂昂、洋洋得意道:“對!就這麼辦了!讓獅子的雄風去征服大公主的空虛,添滿她的寂寞,嘿嘿……,一個是超級尺碼大種馬,一個是欲求不滿大公主,簡直是姦夫淫婦的天作之合啊!”
“哦,是嗎?”身後傳來疑問聲。
“那是當然!”我轉過身,為自己的論點進行辯護,便看見獅子鐵黑的臉,當即一愣,隨即掏出帕子,一甩,調笑道:“我們這正演著脫口秀,您坐一旁,看個熱鬧就好,有錢捧錢場,沒錢捧人場……”
獅子卻手臂一收,提起我的下巴,勾唇笑道:“山兒既然扮演妓女,朕就來扮演嫖客好了。”
我帕子一甩,笑得牙齒亮白,歡實道:“好啊,正好演到嫖客欲求不滿,氣憤下,揮刀自宮!”
獅子緩緩貼進,眼波閃爍,小聲曖昧道:“山兒可捨得……這……種馬的尺碼?”
呼吸一緊,心跳加快三倍,完全沒有想到驕傲的獅子會如此調侃自己,忙逃離開他製造的曖昧,輕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獅子,能不能不讓月桂娶三公主?”
獅子踱步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茶水,挑眉:“哦?”
我也坐了下來,看著獅子,認真道:“你要是非要讓他娶公主,我就帶人私奔了。”
“山兒!”眾人大喝,嚇得我腿一抖。掃眼望去,只見月桂脈脈含情的望著我,其他人都是一副恨不得撕裂了我的憤怒。
獅子轉動危險的眸子,用食指輕敲著青瓷杯面,低沉而性感的聲音響起:“他要是能放下府裡上上下下的全部性命,跟你跑,也無妨。”
我氣得咬牙道:“獅子,你忒過分了!”
獅子勾唇笑道:“誰讓他……放不下?”
放不下?誰又能放得下?當初,若不是獅子放不下,我今天,那就是月桂的後媽!
鬱悶中,轉眼看向月桂,月桂則回了我一個高深的笑意,惱得我不明所以,更加憤怒!
獅子放下杯子的聲音,簡直成了我的爆發點,讓我張狂得想伸手抓花他的臉,卻忍下了這種要不得的衝動,狠狠撓著桌子,瞪著獅子!
獅子見我如此,不但不惱,反而震動著胸膛,低低笑著,說著讓我糊塗的話:“山兒,事情沒有定論,你無需如此惱怒。”
我一個高躥起,毅然道:“計畫有變,我打算全力幫眼鏡蛇娶公主!”
獅子悠然的問:“如何個幫法?”
我哼哼道:“你們沒看見眼鏡蛇的笑嗎?那叫……一笑天下醉!灌酒,扒衣,扔公主堆去!我就不信,不被人上下其手!不瘋搶眼鏡蛇的小雞雞,才怪!”
背後突然陰風一陣,我脖子一縮,微微回過頭去,但見眼鏡蛇踱步而來,不陰不陽冷氣大放道:“真要謝謝山兒,還記掛著我的……一笑天下醉。”
我抽動嘴角,努力上拉著臉龐,強笑道:“你也來聽我講故事啊?”今天不走運,總被人抓話柄兒。
眼鏡蛇坐到獅子對面,也給自己倒了茶水,輕品道:“繼續講,讓孤好好聽聽。”
我當即沉下臉,撲回床上,將白蓮壓得一聲悶哼,隨腳後甩出鞋子,吼道:“都TMD給我滾出去!”
啪啪兩聲後,再無聲響。
在萬籟俱寂中,我緩緩回過頭,看見一隻鞋落在了眼鏡蛇腿上,另一隻鞋站立在獅子的肩膀上!
獅子取下肩膀的鞋子,湊到鼻息處,聞了聞,道:“此暗器,甚是歹毒。”
眼鏡蛇緩緩捏起了我的另一隻鞋子,試探性地也聞了聞,忙拉開,道:“味濃,且腐。”
我晃了晃自己的小腳,耷拉下肩膀,咬牙捶被:“汗!腳!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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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獨豔江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堅決不妥協,從‘鴻國’皇宮離開時,獅子並沒有下達什麼硬性命令,讓月桂向三公主提親。

直接導致‘鴻國’君主和皇后由萬般熱情變成了千般期待,不知道獅子等人賣得何種關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女兒去‘赫國’回訪,雲裡霧裡抓不准方向。
我聽說,起先‘鴻國’君主並不允許公主們全部出門,但鬧不過公主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只好妥協。
要是我,我也不會在這個戰爭拉弦的緊張時刻,將自己的公主送出去。
在此危險關係中,送出去的女兒,是當客人還是人質,沒有人能預言出準頭。畢竟,每個君主都有稱霸天下的野心。
幸好,三國之間已經達成共識,一致對外!
誓剷除‘猛嗜部落’那群靠燒殺擄掠而生的遊牧民族!讓邊界居民過上安穩的小日子。
至於三國的戰爭,那是後話了。
三國的實際交談內容,不是我等能窺視的國家機密,我不感興趣,所以就沒問,咳……怕是問也問不出什麼內容。
不過,和獅子回‘赫國’,我卻是比較感興趣的,畢竟,這一晃,也快一年了,我必須拿到‘赫國’的‘兵布人脈圖’,換解藥一枚。人啊,一旦有了感情牽掛,就放不下這雜草般的生命。
說起解藥,我開始懷念教主大人,想著他被我氣成羊角風的樣子,甚是好笑。不知道我出遊這麼長時間,他是否依舊躲在老虎後面,撓牆壁?哈哈哈哈……
還別說,真有點想教主大人了。
因我的美言,四公主如願的一同去了‘赫國’,曉娘緊跟在身旁不說,還一再的囑託我,好好照顧公主,生怕有個閃失。
我發現,曉娘的奴性還真強,完全以公主為天,自己為地,我為草。雖然我不覺得與曉娘的親情感能昇華到幾分程度,但畢竟她是我這具身體的媽,我總得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對這位母親好點。
於是,曉娘的請求,只要我能辦得到的,一般都應承了下來,沒有推託。
其實,此次公主回訪,是極其危險的,‘猛嗜部落’最不樂見的就是三國友好,所以,會用盡一切辦法,從中作梗。
來時,走的是旱路,受到百般阻撓。
回去時,我們選了水路,但願風平浪靜,別出波折。
三艘大船,齊齊上陣。
皇字輩與護衛精英隊一船,其它兩隻大船上,皆是各國的將士,方便隨身保護。
當大船駛入海裡,我這名貼身的小太監剛躺在甲板上曬太陽,就被大公主的侍女喚起,讓我搬來椅子、果食,供大公主消遣。
再躺下,又被二公主的侍女打擾,吩咐我拿把紙扇來,為二公主驅熱。
再躺下,三公主的侍女命我取來筆墨紙硯,配合三公主的即興之作。
我看著三位公主身邊閑得直冒油的婢女,感歎自己的小太監裝扮太過失敗,直接導致被呼來喝去當毛驢用。
鬱悶得很,換了個地方,繼續躺著曬太陽,陽光又被擋住,我不悅地沉聲道:“再TMD讓老子搬東西,就強姦了你!”
頭上傳來充滿磁性低沉的笑意,獅子揶揄道:“小小太監,如何強姦?”
我也不睜眼,直接豎起了中指,往上一頂。
良久,周圍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大笑聲。
我張開眼一看,好傢伙,怎麼大家都跑這塊小地方來了?就連眼鏡蛇的眉眼,都染上了不容忽視的笑意。
罌粟花調笑道:“山兒果然彪悍,可惜身為女兒,不然定能戰場上衝鋒陷陣,殺敵無數。”
我撇了下嘴,懶洋洋地回道:“是啊,要我是男子,第一個就強攻了你!”
罌粟花痞子樣的笑著:“就算山兒是女子,強攻了我,我也頂多抹把淚花兒,認命了。”
我推了推擋我陽光的獅子,道:“非處兒不以為攻啊。是處兒的留下,不是處兒的走開。”
眾人一頓尷尬,卻都下意識的挪了下腳。
就在那輕微的動作間,所有的目光,都在瞬間若探照燈般落在了白蓮身上,不停地唰唰著。
我不明就裡地望向白蓮,白蓮卻紅了臉,又將那邁出的腳步挪了回來。
只是這一個小動作,我的神經跳抽筋舞了。
所幸,此刻那四位公主尋來,又是一陣彩花撲鼻香。
我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卻又吸引了四位公主的注意。
那大公主喝道:“好個放肆的奴才,怎麼躺在了甲板之上!”
二公主嬌柔道:“此奴才太過懶散,需調教一二。”
三公主一甩袖子,冷聲道:“沒有規矩!”
四公主沒有說話,透過面紗看著我。
我不想惹事,只能繼續躺著,道:“回稟公主,是主子罰奴才躺在這裡不許動的。”
三位公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家之婦、一國之母。
我則抬手指向三個公主的後屁股,對罌粟花小聲道:“強之!”
罌粟花做出一副顫抖的恐懼模樣,對我小聲道:“不舉。”
“噗嗤……哈哈哈哈……”我躺在甲板上,忍不住大笑特笑起來。
結果,又把那四位公主引了回來,開口就要訓斥我。
我忙指向罌粟花,道:“報告公主,是六王爺說,四位元公主國色天香曲線動人,我若同此看法,就大笑。這不,奴才就笑了,結果沒有控制住,笑大了。”
四位公主立刻面染紅霞,嬌羞異常地撇了眼罌粟花,仿佛在說:死鬼,這麼誇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其實,人家皮膚也很好,不信,你摸摸……
寒!自己為自己的假想打了個大冷顫。
四位公主再次滿意的離去,相伴著搖曳生姿地扭著臀部,做紅花狀。
罌粟花突然蹲下,貼進,放蕩不羈的歪著頭,挑眉道:“果然隨機應變,不知道這回山兒準備說些什麼?”說完,將手指伸到我肋骨下,一頓癢。
我忍著不發出聲,憋紅了臉,求救的掃向一干人等,卻沒有一個有良心的肯助我。
真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我終於破功,哈哈哈大笑起來,招惹那四位公主又急步而來,而那罌粟花竟然沒事人似的,站起身,等著我發揮。
好,丫,等著!
四位公主這回倒是學乖了,也不問什麼,就這麼用美眸掃著我,若答案不滿意,定然下掌拍之。
我笑夠了,大口喘息著,努力平靜下來,主動回話道:“六殿下說,奴才與六殿下主僕不一心,罵奴才美醜不分,既然奴才那麼愛笑,就讓奴才笑死算了。奴才,這才笑的……”說到最後,能見到臉的三位公主已經黑了面相,以眼睛淩遲著罌粟花的風流倜儻,最後,各個咬牙,甩袖,轉身,大步離開。
罌粟花眨了下眼睛,扶頭道:“山兒,好狠啊。這回好了,把美人都得罪了,不用竊玉偷香了。”
我則閉上了眼睛,用腳踢了踢罌粟花:“邊上去,別擋風。”
罌粟花怪叫一聲,道:“喝!連你這個小太監都敢嘲弄本王爺,本王爺跳海得了。”
我一聽跳海,噌地從甲板上彈了起來。
罌粟花眼波一閃,做了個自認為瀟灑的造型,挑眉問:“怎麼,捨不得了?”
我切了一聲,眼冒色光道:“脫了衣服,去游泳吧。”
罌粟花忙撫好衣襟,裝成楚楚可憐的一樣子,鬧道:“幹嘛,要強了人家?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啊……”
我抖了一下,轉而色眯眯地淫笑著靠近:“小寶貝,你就從了本姑娘吧,乖乖的把衣服脫掉,免得受皮肉之苦……”
話音還沒有結束,月桂就將我抱入了懷裡,抬手捏著我的鼻子:“胡鬧。”
我掙脫開,伸了個懶腰,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深吸一口氣,發洩似的大吼著:“啊……!!!”
還沒等那四位公主殺來,我便轉身進入船艙,脫了外衣,褪下褲子,只穿著自己做的簡易黑色平腿褲頭和露了一小截腰的黑色背心。
找來一根長繩,背在肩上,走出船艙,上了甲板。
剛跨出去,就看見一群傻了的男人,皆目不轉睛的瞪眼看我。
我轉身走到船尾,看看水速,確定可以後,便將繩子的一頭系在了欄杆上。
還沒等回過身,身子已被擁入一具熟悉的強壯胸懷,獅子的披風瞬間將我裹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亂掙扎著。
獅子有力的手臂捆著我的腰身,沉聲道:“平時你怎麼胡鬧,我都由著你,你這……袒胸露腿,又做什麼?”
我掙扎著:“放開,我玩會兒水。”
獅子收緊手臂,俯身在我耳邊沙啞道:“別動,山兒,你不知道這身體渴望你很久了嗎?”
我臉紅了,不敢再掙扎。
反應過來的眾男快步而來,氣氛因獅子的擁抱而變得緊張。
我卻不懷好意的奸詐一笑,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呻吟的調調,喘息道:“獅子,摸我胸部……”
此話一出,不但獅子一僵,更是瞬間引發了戰爭,不但眼鏡蛇動了手,就連月桂都飛起了扇子。
我借機從獅子懷裡劃出,將繩子的另一頭攥在手裡,一個漂亮的飛躍,旋轉,跳入海水裡,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繩子纏繞在手脖上。
隨著順風船的快速飛馳,我從水裡鑽出,躍然於海面上,借著海水的浮力站起,身子後仰,平衡著力量,享受著暢遊的飛速快感。
船上的人見我站了起來,皆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
我歡暢的笑著,伸出一隻臂膀,做飛翔狀,任一頭青絲張狂的飛揚。
好久沒玩這樣的刺激遊戲,骨子裡的不羈因素變得洶湧澎湃。
於是,便扯著繩子,玩起了各種各樣的花式,感覺自己就像海上的精靈那般,任意的跳躍徜徉。
一系列動作下來,愣是將那四個公主,看得嘴都忘了閉合,就這麼傻乎乎地看著我的獨舞。
黑色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並不舒服,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扯,卻被獅子喝住:“山兒!你要是還敢脫,朕就……打你屁股!”
身子抖了一下,一個沒有控制好,掉到了水裡,在眾人的倒呼吸聲中,被拖出去好遠,剛努力站起,就看見一人影砰地一聲,跳入了海裡。
我一愣,忙伸出去一隻手,想讓那人抓住。
結果,那人是抓住了,卻又把我扯到了海裡去。
兩個人,在水中一頓掙扎,被海水的衝擊力,拍得全身麻木。
他想抓住我,我想抓住他,結果,我身上脆弱的衣料,就在他奮力的一抓下,完全報廢了。
於是,在他的眼底,便綻放出兩朵嬌嫩嫩的粉色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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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極夜傳說


單薄的衣服被扯掉,我卻顧不得那麼多,只能努力向上游,想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他隨著我一同向上游去,卻在浮出水面的前一刻,一手將我攬入懷裡,一手脫了衣衫,露出性感的蜜色肌膚。在船的減速中,將衣服披到我身後,一手奪下我的繩子奇--書∧網,攥入自己手中。
我大口呼吸著可貴的空氣,問:“怎麼也下來了?”
罌粟花掛著水珠的臉龐異常耀眼,若妖孽般低聲誘惑道:“這不是婦唱夫隨嗎。”
我呵呵笑著,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真乖。”
罌粟花挑眉一笑,痞子樣的眨眼道:“小娘子可真不乖,突然落水,嚇得為夫沒了準頭,慌亂一團,殉情而來。”
我若一不小心跳躍上河岸的魚兒,不停張著渴水的大嘴,開始拿捏不准罌粟花的認真程度,只能回了一句屁話:“我水性好得很,你不用擔心。”
罌粟花豁然一笑,滿是風情地給我一記飛眼,故意嗲著嗓子,調戲道:“今日小娘子與為夫肌膚相親,為夫的清白可就毀了,日後你可不許辜負人家哦。不然,一哭二鬧三上吊,為夫可是手到擒來。”
我被罌粟花逗得花枝亂顫,卻在大笑中,漸漸感覺到他的異樣。
順著他熾熱的目光望去,但見自己的小蓓蕾竟然完全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當下不自然的動了動,卻被罌粟花收緊了手臂,啞聲道:“小娘子勿動,為夫最近火大,容易激動。”
我了然地安靜下來,調侃道:“多喝菊花茶吧,清火。”
上面有人拉繩子,眼見距離差不多時,罌粟花一個海躍狂龍,就著拉扯的力道,抱著我,飛身上了甲板。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緊緊抱著我,讓我貼在他的胸膛上,快步進了船艙,將我包裹在乾淨的大布下,一頓揉擦。
被蒙住頭的我,有些喘息不上氣來,一把扯掉了大布,便看見面前僵硬的罌粟花,和罌粟花身後那一群因不放心而跟過來的被點穴男。
我嘴角抽筋半晌,寸寸小心翼翼地拉起了大棉布,擋住了自己的小蓓蕾,認真道:“我非奶牛,擠不出牛奶,止不了饑渴。”
咣當……有人撞牆了。
說句實話,我並不介意別人看我的身子,畢竟,在我看來,穿皮衣也是皮,不穿衣也是真皮,沒啥太大的區別。
可,顯然這些男人不這麼認為,一各個不知道跟誰稚氣,反正就是沒有人理我,倒是一個個反應一致地掉頭走了。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我樂得清淨,又換回了公子哥的男裝,躲開四位公主仿佛要活吞了我的目光,逍遙自在地躺在甲板上,喝著小酒,仰望著星星月亮。
晚上,船停泊在海口不遠處,一些采賣新鮮果蔬的人下了岸,大概明天早晨會回來。
晚風吹得髮絲飛舞,卻不知道為什麼,越喝越鬱悶,操起酒罈子,就往海裡砸去!
只聽一聲細不可聞的悶哼,我耳朵一豎,立刻彈起身子,向下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只隱約見一隻只小巧的蘆葦管豎在海面。
顯然,海面下有人!
微微皺眉,大感不妙,一回身,看見獅子矗立在身旁,忙伸手指向海下。
手指卻被獅子的大掌攥入手心,用佈滿薄繭的溫熱包容著,暖暖的,給人一種放心的安全感。
獅子大手一揮,二十多名黑衣的精兵護衛,便悄然地從船的另一邊,淺入水下。
不多時,所有的蘆葦管漂浮了上來。血,瞬間染紅了海面。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立在風口,呼吸著滿是血腥的空氣,不覺得驚慌,只覺得熟悉。
黑色天地,一輪皎月,若水洗般明亮,是那麼聖潔的存在。
黑色髮絲,一矗身影,若泰山般存在,扞衛著脆弱的靈魂。
黑色清風,一雙睿眸,若銀河般廣闊,可以容納一切滄海。
這,就是獅子此刻給予我的感受。
人,果然擁有奇怪的感官。
此刻,鼻息處,明明是血腥得令人作嘔的呼吸,卻讓我覺得分外平和,讓那個男人更加風采迷人。
他將目光投向大海深處,似包容,更似擁有。
他低沉而感性的語調,似乎含了一絲脆弱,卻仍舊承載著一切,道:“山兒,什麼時候玩夠了,就回到我身邊吧。”
我緩緩揚起下巴,迎著這嗜血的風,安撫下收縮的心思,含笑問:“還能回得去嗎?”
獅子突然轉過頭,伸出有力的手指,捏著我的下顎,用那雙黑金般的眼睛凝視進我的眼底,字字凜冽道:“若說背叛,我與那文貴妃歡好了四次,你且與那幾人皆有關係!如果……你在壓了小六,我們之間,是不是就扯平了?”
呼吸瞬間一緊,與獅子緊緊的互瞪著,恨不得在按潮洶湧裡溺死對方!
然而,表面的平靜,往往是醞釀更大的海嘯,所以,我爆發了,死命掙開獅子的鉗制,一手指向獅子的鼻子,大聲怒喝道:“你監視我!你一直監視我!嗚……”
獅子出乎意外地將我捆入懷裡,狠狠地吻住,蠻橫且霸道地糾纏著。
即使我學過閉氣,但此時卻派不上用場,直到我因缺氧快掛掉的空隙,獅子才放開我,我則因呼吸困難而猛烈地咳嗽起了。
獅子環抱著我的腰,上托著我的下滑,咬牙道:“真想殺了你!”
我大口喘息著,仰起脖子,回吼:“有能耐,你就咬死我!”
寒風入骨中,獅子卻突然笑了!豪放不羈地大笑著!無法抑制地倡狂大笑!
那笑聲震得我耳膜生疼,衝擊得我心弦緊繃,完全失去了判斷的能力。人,傻了。
在獅子的轟然大笑中,世間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味道,獨獨留下這麼一個男人,成了世界的主宰,是那無法忽視的存在。
獅子的笑意漸停,轉而用那雙黑金色的眸子凝視向我,真正犀利道:“山兒,我沒有派人跟蹤你,但,這雙眼睛,不瞎;耳朵,亦不失聰。憑他們的演技騙不了我。或者說,他們故意讓我知道。”
一時間,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心裡,卻是萬般無法平靜。
獅子不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只是抬手刮了下我的小鼻子,眼波爍爍的問:“山兒,想望得更遠嗎?”
我抬眼看去,獅子卻就力一扯,將我拋起,我習慣性的用力一攀,飛跨坐在他的頸項上。
獅子抬起有力的大手,指向黑漆漆的遠方,道:“山兒,那就是‘赫國’,是我們的老家。”
我用雙腿夾了下獅子的脖子,蠻橫道:“今晚話怎麼那麼多?想當催淚彈啊?”
獅子問:“何謂催淚彈?”
我想了想回道:“一種可以讓人痛哭流涕,睜不開眼睛的東西。”
獅子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眺望著‘赫國’方向,緩緩道:“山兒,你可知,我年幼時,最大的夢想是什麼呢?”
我順口問:“一統天下?”
獅子低低的笑聲傳來,搖了搖頭,道:“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要闖蕩江湖,做個名副其實的遊俠。一柄刀,一匹馬,一壺酒,除暴安良,快意人生。”
我嘴巴瞬間張大,完全無法相信獅子竟然無意於天下?!!!
獅子仿佛感受到我的驚訝,深吸一口氣,道:“人生其實是一副棋盤,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思考方式去走,但,終究逃脫不了輸贏的結局。而這輸贏,其實,並不在於自己,而是出於對手。
當你想脫離自身的命運時,老天定然要與你開個玩笑,讓你不得不抗起自己的職責,承擔起無法拒絕的重擔。
我曾手持單刀,闖蕩江湖。
被人搶了銀子,挨了打,受過餓,殺過人,被人傷過,卻沒有打消我如此遊歷下去的決心。
但,當你眼見著外敵來侵,國人竟然仍在相互間好狠鬥勇,卻不知奮起抵抗保家衛國時,你會覺得自己的刀子,只是一塊豆腐做的雕刻,不足以殺光所有外來侵略者,不能夠喚醒臣民的軟弱無知,每每攥緊,只剩下無力的一揮即碎。
人,一旦遊走在生死之間,便會有新的感悟,被鮮血引領去另一片無法超脫的地域。是沉淪,還是救贖,只有自己會懂。
三國與‘猛嗜部落’間,就如同四塊活動的板子,一個搭建不好,受苦的,永遠只有黎民百姓,而那些有能力保護的人,卻只會躲在殼子裡,享受著龜縮的可惡安穩!
山兒,天下需要這麼一人,來讓這世間太平,讓百姓安居樂業,讓這國土文化繼續發揚,不因戰亂而流離,不因殺戮而痛苦。
我想主宰這世間,想站在至高點,庇護身下的盛世祥合!
山兒,你去遨遊,你去飛舞,你去看這個世界,你去體味人生百態,你是自由的鷹,終是要展翅翱翔。
但,孤單,這是我們最後的恐忌,無論你我,都是想捨棄這份高處不勝寒的形單影隻……
山兒,玩夠了,就回來,頑皮可以,但不要讓我暴躁。
只有你可以坐在我的肩膀上,讓我承擔你的重量與負擔,我們可以鳥瞰得更高更遠。
你不懂一個男人可以承受到什麼程度,你更不懂一個愛著你的君主,是如何在鞭笞與抵抗中,強勢的守望。
山兒,你從來不曾真正瞭解過我,卻急著逃離我的身邊。
於你,我終是……不能放的……最後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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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入葬花語


時間瞬間而過,我與獅子的關係改善了不少,這種莫名的變化,讓我自己都吃驚。仿佛,漸漸能明白這個男人所承載的責任與掌控的魄力。

有時候,在權衡得失時,自我的存在感,往往真的很渺小。
有時候,我甚至想,如果能靠與某個男人睡一覺,就能減少無數的生靈塗炭,我……也許……也不會有什麼猶豫。
這身體,既然生於亂世,就不可能是清白的。
而那清白的,在出生的啼叫中,既已染了一份痛苦與歡娛。至於靈魂,誰又敢說自己的靈魂,是乾淨而沒有雜質的?所以,我不相信乾淨。但,卻要追尋內心世界的一片祥和……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與其他男人的關係,也變得好了起來。
也許,白蓮看見我與獅子走得近了,便開始纏著我,一刻也不放;也許,是月桂到白蓮纏我纏得緊,也開始拋棄了某些不明的情緒,依舊溫柔以對;也許,是罌粟花仍舊老樣子的吊兒郎當、風流倜儻、竊玉偷香,所以,眼鏡蛇也慢慢地攀爬起身體,不時踱步到我身邊,當一會兒冷氣兒空調。
四位公主經常找我的麻煩,還曾嗤笑我不男不女,我卻沒有回擊她們,畢竟,沒有好處的事,我有點不屑去做。
曉娘仍舊會偷偷摸摸的出現,對我如此這般、如此那般的耳語一番,無外乎讓我做媒,撮合四公主和白蓮。
我則無奈道:“四公主到現在都不露臉,你讓我怎麼撮合?”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四公經過兩天的掙扎,終於丟掉了面紗,步入陽光下,站在我眼前。
我一愣,細細打量下,發現四公主並沒有多難看,甚至可以說,是長相不錯的女子,只可惜臉上的麻子很多,看起來有礙觀瞻。
畫筆一點,薄粉一遮,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就橫空出世了。
四公主對著鏡子喜得掉淚,哭花了妝容。
我再次細心地為她將斑點遮蓋住,又手把手教了她兩遍,讓她學會這個簡單的調色方法。從此後,四公主再也不用帶著面紗,遮擋他人的視線,關閉自己閃躲的柔弱。
當四公主站到白蓮面前時,白蓮則點評道:“也不難看。”
簡單的四個字,竟然使四公主感動得想哭想笑,但,卻強忍了沒有發洩自己的雀躍情感,就怕哭花了妝面。
我能做得,就這些,關於四公主和白蓮剩下的路,只能靠他們自己去走。我沒有興趣也不願意跟著參與這種事兒,畢竟,心裡偶爾的一點彆扭,仍舊說不出個滋味。
只可惜,四公主拼命貼近白蓮,白蓮卻緊緊纏著我,搞得曉娘總找我談話,說什麼身份地位,說什麼配與不配,說什麼要管束我的行為,要為主子考慮等等。然後,命我在此次下船採購時,為兩人製造親昵機會。
我默默聽著,心中雖有煩亂,但並沒有反駁。畢竟,曉娘是這個身體的媽,我即使不喜歡,也要尊重。
天氣大好,大家隨著採買下了船,大公主黏糊獅子,二公主需要罌粟花攙扶,三公主拉著月桂,四公主緊跟著白蓮的步伐,我與眼睛蛇逛到一起,還要不停受曉娘的暗示。
敏感的眼鏡蛇,順著曉娘的視線瞪了過去,曉娘立刻身體一顫,慌張地低垂下頭,老實的跟在四公主身邊,不再看我。
我無聲輕笑著,沒有言語。
白蓮來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道:“山兒陪我去逛逛,我請山兒吃美食喝佳釀。”
獅子卻回過頭來,吩咐道:“不許走散。”
白蓮癟了茄子,湊進我耳邊,呵著癢癢的曖昧,小聲斥道:“臭獅子!”
“噗嗤……呵呵呵呵……”我被白蓮逗得大笑,上氣不接下氣的笑紅了臉,惹得所有人全部回頭來看。
大公主斥責道:“真是放肆!沒有規矩!”
眼鏡蛇一眼掃去,大公主忙抖了抖,轉過頭,不再說話。
我歪頭看向眼鏡蛇,笑道:“眼神果真犀利!”
眼鏡蛇眼波一柔,眼底泛起了點點笑意,瞬間嫵媚了這冷血的本質,伸出手指,拉上我的小手,道:“喝酒去。”
咣……
我思維受襲,心臟重負,緩緩抬起眼,磕巴道:“你……你……你還要……喝酒?”
眼鏡蛇挑眉:“不妥?”
我搖頭:“妥,怎麼會不妥?”只要你喝高了時,別抱著我,東扯西侃的就行。
眼鏡蛇仿佛看出了我隱匿的思想,小聲道:“淺喝幾杯,無妨。”
獅子可以束縛白蓮的行為,但卻管不到眼鏡蛇的頭上。於是,我們這批大部隊,以我和公主為分割線,劃成了兩半。眼鏡蛇、我、白蓮、四公主、曉娘,侍衛若干,去喝酒。三位公主繼續閒逛,獅子等男人必須盡責的陪伴護航。
分開前,月桂仿佛有話要跟我說,卻只是動了動唇,便被三公主拉走了。
我們幾人,選了間不錯的酒樓,便點些好酒好菜喝上了。
酒過三旬,曉娘用腳輕碰著我桌子傍的腳。
我舉杯,將酒水飲盡,站起,笑道:“去茅房。”
眼鏡蛇也站了起來:“同去。”
於是,兩個人先後下了樓,不仁道地尿遁了。
我想,那曉娘也一定會用找我們的藉口,消失好一會兒吧。
與眼鏡蛇閒逛在街道上,東瞧瞧西看看,到也分外愜意,雖然心下有點毛躁的感覺,但很快,就被我自己甩掉了。
我發現,心情好的眼鏡蛇竟然也可以侃侃而談,不時地與我說些此地的風景名勝,講講風土人情。若遇見有趣的小物件,眼鏡蛇竟然也可以將其中的名堂,說出個一一二二。
看著春風拂面的眼鏡蛇,我的心也不自覺地放鬆。隨著他,東走西看;看著他,面掛溫潤;聽著他,講解分析。
不意外地發現,但凡眼鏡蛇經過的地方,女子皆成了雕塑摸樣。
可見,此蛇的魅人功夫絕對不容小覷。
到處遊玩了小半天,眼見著天快黑了,兩個人,帶著十來名護衛,就開始往回趕。
腿走得累了,眼鏡蛇到是心思細膩,在我面前蹲下身子,道:“上來。”
我也沒客氣,胳膊一伸,便趴了上去,任眼鏡蛇背著我,走入一條條仍舊叫賣熱鬧的小街道,繼續東轉轉,西看看,卻發現,轉來走去,我倆到成了別人注意的對象。
漸漸的,我感覺氣氛不對,每雙看向我們的眼裡,不單是好奇,還有一些盯獵物的感覺。
我趴在眼鏡蛇耳邊,小聲說:“眼鏡蛇,好像不太對勁。”
身後跟來的便裝侍衛已經嚴陣以待,眼鏡蛇腳步沒有停,沉聲回道:“知道。”
當我們漸漸走出那熱鬧的叫賣圈子,那些買賣人,突然操起大刀,就向我們砍殺過來!
我躥下眼鏡蛇的後背,摸出了刀子,卻又放了回去,不想就這麼大開殺戒。於是,從袍子下操出一塊石頭板子,攥在手裡,進入備戰狀態。
一時間,整條街道變成了修羅地獄。
我掄起石板,照著那些高大的小販,下狠手地拍去!
幾乎一下一個,神准!
有時也經歷兇險,被敵人追得到處跑。眼鏡蛇一劍救下,護在身旁。我卻無法安生,繼續挑釁著與人拼石板。
當然,也有犯沖的時候。連拍了三下,敵人不但沒有倒下,還反手給了我一刀!我沒有避開,硬是挨了一下,在踢起的大腿上。
那血,瞬間滲透開來,綻放出好大一朵豔麗玫瑰。
眼鏡蛇一個飛躍,迅速護到我身邊,一劍挑了敵人的喉嚨,急聲關切道:“山兒,沒事吧?”
我咬著呀,笑道:“沒事,那雜種真禁打。”早知道會受傷,就用刀了,裝什麼高手啊?鄙視自己那偶爾的善良!
一場戰役,以我們的大獲全勝告終,卻也陣亡了五人,傷了四人,其中,就有我一個。
眼鏡蛇見我受傷,氣紅了眼睛,揮起劍,硬是將那傷我之人碎了屍,砍成了一地的血水內臟混合物。
解氣後,才掀起袍子,將我的腿傷包紮好,抱起,大步往回走去。
窩在眼鏡蛇的懷裡,我開始思考。
這些敵人用彎刀,且長相皆魁梧兇悍,應該是‘猛嗜部落’的人。
但是,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將在此地下船?且埋伏於此等待伏擊?莫不是有內鬼吧?
如果是這樣,就太可怕了!
可……
如果有內鬼,他們應該襲擊獅子他們。畢竟,‘鴻國’公主現在和‘赫國’男子交好,而非‘烙國’眼鏡蛇。
但,如果內鬼是獅子堆裡的人,那麼,先擺平了眼鏡蛇,也未嘗不是一件借刀殺人的好招。
亂了……
總覺得無形中被人窺視著所有的行蹤,總覺得沒有安全的地方,這種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
不知道獅子他們是否安好?
但願,一切都是我多想,今天,也不過是我們倒楣,自己撞到了大樹上,當了懶漢的傻兔子。
心思輾轉中,眼鏡蛇的聲音若三月溪流般傳來:“無需多想。你傷,有人為你陪葬;你死,有我陪你入葬。”
呼吸一緊,手指尖竟是顫抖的,只能緊緊攥緊衣袍,才能忍住不去撲倒眼鏡蛇,狠狠啃向他的紅唇,為那悸動的誓言,而勇猛地強了他!!!
低垂下頭顱,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因一句話而失控瘋狂。
眼鏡蛇沒有再說任何煽情的言語,只是懷抱著我,一步步向著大船的方向行去,任那皎潔皓月將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快到碼頭時,我抬頭望向眼鏡蛇那點了青的眸子,久久地凝視著,仍舊無法言語。
直到眼鏡蛇的唇若羽毛般輕柔地落在我的鼻樑處,我的淚才隱約顯現於眼底。
眼鏡蛇若有若無的歎息與我輕不可聞的吸氣聲成了正比。
我掙扎著下了地,道:“就這麼走回去吧,我不礙事。”不習慣讓他人接觸我的傷口,不習慣讓他人知道我受傷可欺,不會給任何人可乘之機,不想……讓他們過分關愛。一直以來,我都習慣性地掩蓋自己的傷口,即使疼痛難忍,也要自己縫合。是的,這個習慣不好,但我卻無能為力,無法改變。就如同受傷的小獸,不能,也不可以,讓他人接近。
眼鏡蛇卻胸口起伏著,緊緊凝視著我的眼,沉聲問:“你這是怕誰看見了心疼?”
我挑眉,嘻哈道:“非也,非也,只是不想惹麻煩。”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眼鏡蛇先行帶路。
眼鏡蛇來了脾氣,袖子一甩,便扔了我,大步走了回去。
我咬牙跟在後面,儘量做到面上無異,但願天黑,這袍子上的血痕,不易被發現。
好不容易強撐到了船上,就看見白蓮冷著臉,直瞪著我。
各位主角竟然也都到齊了,全部站在甲板上,擺著撲克臉,盯著我看。
我突然覺得,我很無辜啊,不就是回來得晚了點嗎?
當我顫抖著受傷的褪,從階梯拖拉到甲板上,還沒來得及站穩,白蓮就一個健步沖了過來,將我直接撲到欄杆上,撞得我後腰一痛,他張口就咬住我的下唇,狠狠銜著。
我因腿上的傷被撞擊,疼得直冒冷汗。
白蓮終於在大家的倒吸氣聲中鬆開了鋒利的牙齒,卻對我吼道:“你再算計我,就把你一口口咬死!”
我忙點頭:“再也不敢了,大爺饒命。”
白蓮的怒氣來得強勢,去得更快,轉眼間,狠瞪我一眼,悍夫樣的惡聲質問道:“跑哪裡去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邊往船艙處走,邊回道:“和眼鏡蛇到處走走,遇到了埋伏,所以回來晚點。”
月桂忙拉住我,急聲關切道:“山兒,沒事吧?”
我勾起嘴角:“沒事,就是困了,想睡覺。呵呵……原來打人也是體力活。”
剛要下船艙,獅子就叫住我:“山兒,過來。”
我心裡都罵他們家的祖宗十八代了,卻仍舊咬著牙,又掛起輕鬆的表情,轉身回去,問:“有事兒?”
獅子的大掌突然撫上我的大腿,痛得我一聲驚呼,大喊:“啊!!!非禮啊!!!”
獅子在我嚎叫中,打橫將我抱起,兩步躥進燈火明亮的船艙,便看見我袍子上的鮮血。
獅子眉頭緊皺,將我小心地放到床鋪上,命人取來醫用品,動作僂籉a掀了我的袍子,提起剪刀,剪掉褲子,將我大腿處的傷口完全暴露了出來,清洗,上藥,包紮,動作一氣呵成。
其實,傷得並不重,就是血流得太多,看起來有些嚇人。
白蓮紅了眼睛,抱著我,直罵眼鏡蛇是個沒用的臭東西!聽得我一陣憨笑,震得傷口直疼。
白蓮問:“山兒,知道是誰出的手嗎?”
我答道:“應該是‘猛嗜部落’。”
白蓮冷哼一聲,怒喝道:“找死!”
月桂擰乾了棉布,將我的臉擦拭乾淨,為我掖好被子,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山兒腿上的鮮血,必然要以他們喉嚨處的溫熱來償還。”
罌粟花不言不語地倚靠在門口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
我問獅子:“大黑的天,你怎麼看出我受傷了?”
獅子一臉的不快,沉聲道:“血腥味。”
我驚訝:“鼻子真好使!”轉而問道:“那個……我來葵水,你是不是也能聞得出?”
乖乖?怪怪!獅子一張酷臉,竟然泛起可疑的紅暈!冷哼一聲,袍子一甩,轉身出了我的船艙……
沒出兩分鐘,眼鏡蛇的休息處,傳出乒乒乓乓稀裡嘩啦的聲音,看來,兩位君主之間的戰爭還挺激烈地。
但願,他們別把船砸出個窟窿才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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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流逝如星


水路一行,再有一天,終於要告一段落。

我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只留下淺淺的疤痕,等待時間的洗禮,褪去粉嫩的痕跡,成長成渾然一片的祥和。
對於我而言,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只要不影響正常活動,就很好。
陽光明媚的午後,皇家女子全部享受著海上的愜意時光,我則選了處僻靜地,躺在甲板上,曬著自己,涼著心情,懶洋洋地不想動一下。
那驕傲如公雞的大公主卻不識相地扭屁股過來,不屑道:“我說的嗎,這張小臉,怎麼看起來有幾分眼熟,今個,終於想起,原來是因為偷了東西,被攆出宮的小婢女啊。”
我睜開眼睛,看見獅子旁邊的大公主,非常有誠意的說道:“公主能記得我,真是榮幸;可惜我卻記不住公主,實在抱歉。”
大公主一愣,被氣紅了俏臉,卻硬裝勝者般挺直了背脊,回擊道:“你一個小小婢女也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
我無聊的閉上眼睛,張嘴回道:“你的敵人不是我,宮裡還有貴妃啊,淑媛啊,一大堆的女人等著你去發威,別把力氣浪費在我身上,到了動真格兒的時候,沒了氣力,被人玩成土豆樣,可就不好了。”
“你……!!!”大公主波濤洶湧的怒氣無處宣洩,即使此刻我不睜眼睛,也能感到那鋪天蓋地的憤怒。
獅子卻似笑非笑道:“這個潑猴被朕寵壞了,公主勿怪。”
公主咬牙道:“本公主不與此等賤婢一般計較!”跺腳,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二公主又踱步過來,輕輕柔柔的問:“真想不到你會赤裸著身體與水中嬉戲,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張開眼睛,掃向二公主,挑眉:“一個字:爽!”
二公主微愣,羞紅著面頰,萬般純潔無辜道:“我聽宮裡人說,只有閣裡的姑娘,才會在人前露出身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指了指罌粟花,笑得一臉曖昧不明,道:“你問問他,他可是閣裡長客,經常捧我的場。”
那二公主嬌羞的面容出現裂縫,仿佛不屑與我交談般,迅速離開。
罌粟花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微笑著倚靠在欄杆處,等著繼續看熱鬧。
這廝,真是個愛看戲的主兒。
不多時,那三公主果然步履生花地搖曳過來,目空一切傲慢道:“我們行個詩令,如何?”
我忙搖頭:“千萬別讓我做詩。”
那三公主卻來了興致,眼睛瓦亮道:“我們即興一首,我先吟……”
三公主的之乎者也過後,我晃了晃眩暈的腦袋,抱拳:“甘拜下風。”閉上眼睛,睡覺。
那三公主卻來了勁兒,用腳踢了踢我的屁股,喝道:“起來,到你吟。”
我冷冷的張開眼,掃得三公主身體一僵,便信口吟道:
“淫不思歸;
蕩不思屬;
賤不思已;
痞不思定。
非靜而休,
汝鬧而要,
莫道它抵。
屬看其賴。”吟完後,我打個哈欠,道:“即興而做,見笑,見笑。”當即環繞著自己的小身板,想要睡上一覺。
可那三公主竟然又踢了踢我的屁股!!!
我緩緩睜開眼睛,突然大喊道:“月桂!!!拉走這個瘋婆娘,不然我挑了她的腳筋!!!”
這一吼,把那三公主震在原地,僵硬成了化石狀。
我卻突然哈哈大笑著,爬起,自己又尋了一處地方,閉上眼,嘴角沁著變態的笑,打算酣然入睡。
白蓮笑嘻嘻地趴在我耳邊,呵著熱氣,贊道:“山兒的藏頭隱尾詩,真是霸道。”
我轉開臉,面向陽光,懶洋洋道:“沒辦法,誰讓我有才呢?”
在白蓮歡暢的笑聲中,那三位公主竟然齊齊發了彪,指使著自己的侍衛,就要來拿我。
此時,眼鏡蛇發揮了自己的毒舌效應:“‘鴻國’的三位公主鬥不過一個小小婢女,還好意思呼喝侍衛?真是令孤刮目相看,另眼相待。”
一句話,讓三位公主氣結,紛紛瞪起了美眸,一副要拿羽毛與人拼命的搞笑樣子。
半晌,大公主出聲喝道:“曉娘!”
曉娘感知大事不妙,身心顫抖地從四公主的身後側站出,撲通一聲,狠狠跪在了船板上。
我雖在船板的一隅,卻仿佛能聽見她哆嗦的聲音。
大公主氣勢磅礴道:“那孽種既然被逐出宮,便不再是我宮裡人!如今那賤婢投了他人為主,更是不認老主子,你且做做示範,讓那東西看看,什麼才是規矩。”
曉娘的聲音仿佛是拉到極致的弦,急切而僵硬地發出求饒之音:“奴婢管教不嚴,還請大公主寬恕,這都是奴婢的錯……”說話間,就抬手往自己臉上打去。
我支起身子,喝道:“住手!”冷冷掃向大公主,笑道:“我且于公主算上一卦。”
那大公主盛氣淩人地一挑眉毛:“如何?”
我站起,踱步到大公主面前,緩緩貼進,勾唇笑道:“我算出,今日那曉娘若受了一巴掌,它日,你臉上定然要劃有一刀。以此以類推,公主以為如何?”
那公主被我嚇到,竟然失聲大叫:“你!你!你威脅我!”
我對著她的紅唇,做了個親嘴的樣子,還自己啵了一聲,曖昧道:“疼你都來不急,怎麼忍心威脅公主,哦~~~~”
大公主傻傻的望著我,突然怪叫一聲,跑到船的一側,大吐特吐起來。
我無辜地聳了聳肩膀,撫了撫頭髮,對著一干看傻的男女,下流的笑道:“還有沒有哪位公主相中了倫家的玉樹臨風,想與我春風一度、極盡纏綿的?”
時間真空數秒後,二公主、三公主突然呼啦一聲,全部跑開了。
我自己佔領了大片的甲板,幸福得躺下,懶洋洋地伸個懶腰,舒服得直哼哼。
耳邊,總算清靜了。
身邊有人躺下,白蓮的聲音響起:“我來陪山兒曬太陽。”
我閉眼笑道:“胳膊借用一下。”
白蓮將胳膊貢獻出來,我舒服的枕在上面,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月掛西梢。
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從白蓮的胳膊上爬起,身上的薄被子滑落了下去。
白蓮見我醒來,對我笑道:“山兒是小豬,真能睡。”
我揉了揉脖子,問:“你怎麼不叫醒我?”
白蓮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叫了一次,給了我一下了。”
我忙伸手去揉,哄道:“手誤,手誤。”
白蓮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胳膊,貓兒似的軟軟道:“麻木得沒知覺了。”
我忙又開始揉他的胳膊,問:“被子誰送來的?”
白蓮回道:“二哥。”
我點點頭,嘴角緩緩上仰,還是我的情人好。
白蓮一掌拍向我的笑臉,凶道:“傻笑什麼?”
我剛抬起頭,就聽有官兵來報,說有三隻不明船隻,迅速向我方駛來!
我忙爬上桅杆,向遠處眺望,隱約見三艘大船,正拼力向我們這邊沖來,看樣子,來勢洶洶,頗為不善。
爬下桅杆,拉著白蓮,急道:“等會兒若有危險,就跳水,知道嗎?”
白蓮卻眼巴巴望著我,完全懵懂的樣子:“我不會游泳啊。”
我的眼睛迅速眨了一下,有種想要掐死他的衝動,咬牙道:“那就找個地方把自己藏好!”
白蓮抓住我的手:“不,要和山兒一起。”
我拍掉他的爪子,又踹了一腳,喝道:“跟我一起危險,去,找個地方藏起來!”
這時,獅子、眼鏡蛇、月桂、罌粟花,紛紛步出船艙,四位公主更是慌忙地跟了出來,慌得亂了分寸。
獅子和眼鏡蛇指揮著自己的人馬,迅速進入防護作戰狀態。
眼見著那三艘船以飛快的速度靠近,以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撞在了兩艘護衛船上,將我們的腰部重傷,造成了腰身受損,大量進水。
在獅子與眼鏡蛇的指揮得當中,大家並沒有慌亂,而是奮起殺敵。
敵軍與我們,兩方人馬,各自為政,就在這片汪洋中,拼殺了起來。
看來,此次‘猛嗜部落’是有備而來,竟然用上了爪鉤,蕩繩。先將我們的船拉起,然後紛紛蕩漾而過,揮舞著大刀,以破釜沉舟同歸於盡的決心和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拼殺著。
幸好,獅子和眼鏡蛇都不是吃素的,指揮得當的防備著,然後圍攻一小部分,消滅掉,再繼續圍攻,繼續消滅。他們聰慧地用長矛控制‘猛嗜’士兵的勇猛,以大刀傷其性命,殺其銳氣。
一時間,骨骼的碎裂聲,人類的悲鳴聲,血液的奔流聲,衝刺了所有的感觀。
我與公主們站在一起,被侍衛保護著,圍繞在船的一角。
隱約間,敏感的神經察覺到有絲異常,忙向船下看去,只見無數的敵人竟悄然無聲地從船下攀爬了上來!
我立刻組織大批的婢女一同往下砸酒罈子。
一聲聲悶哼響起,讓我覺得自己的保齡球技術沒有退化。
當然,也有冥頑不靈比較抗砸的,一酒罈子下去,晃了晃腦袋,還能繼續往上爬。
我搖頭歎息,勾起唇角,掏出火褶子,就手扔到那人頭頂,在瞬間製造出一個火人,慘叫一聲,墜入海水裡。
罌粟花伸頭看看,豎立大拇指贊道:“夠狠!”
我挑眉一笑:“還成。”
接下來,男人與女人,分工合作,到也幹活不累。
而那個在意識中,一直被我所保護的白蓮,竟然也手挽銀劍,動作宛若鶴舞般,輕挑著人的性命。但見那一招一式間,不但准狠絕然,更唯美得若一曲癡音,震驚了人的心神。
看著白蓮的生死決,我開始懷疑,這一路行來,到底是他在暗中保護我,還是我在意識中保護了他?
失神之際,大意失了荊州,四面八方的敵人陸續爬上大船,一個照顧不周,四公主被人掠了去!
我剛想撲過去救四公主,就聽見曉娘的失聲驚叫,忙回過頭去看,脖子上便被架了一柄瓦亮要命的大彎刀。
也許習慣了刀口的生活,此刻,我竟然在想,為什麼我身旁獅子的護衛隊竟然悄然為敵人讓開了路?將我暴露在敵人的刀下?看起來,不太像要背叛獅子,更像要借刀殺我。
曉娘仍在尖叫著,指著四公主大聲急呼:“救公主!救公主!”
因為公主是有用的,我是無用的,所以,身後的彎刀猛地用力,打算抹了我的脖子。
在生死一線間,眼鏡蛇的一聲冷喝載著雷霆之怒響起:“住手!”
接著,啪地一聲響,失聲尖叫的曉娘捂著被打的臉頰,傻了般矗立在甲板上。
眼鏡蛇緩緩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隨手丟在了海水裡,零下四十攝氏度般的聲音,陰森森地響起:“你,不配做一位母親。”
我,驚呆了……
傻傻地望著眼鏡蛇重新提起了長劍,指向我身後的敵人,嗜血的眼眸緩緩染了殺氣,陰戾悄然暴漲:“放開她。”
也許,是身後人覺察出我的重要性,索性刀子更近一步,粗著嗓子吼道:“你,放下劍!”
眼鏡蛇則緩緩走進,不容拒絕道:“孤是‘烙國’君主,且挾了孤去做人質,放了這個人。”
我則大喝道:“好個狗奴才,敢自稱為孤!待孤獲得自由,定然斬了你!”眼鏡蛇,你的好,我記得,但,卻不能讓你為我涉險。這樣的情,我還不了,也……怕失去。
挾持我的人,變得疑惑,變得摸不準頭腳,搞不清楚到底誰是真正的君主。
而此時,挾持公主的人,因我們這邊的胡亂戲碼而走了神,被罌粟花抹了脖子!
鮮血飛濺了四公主一臉,竟然將她驚嚇在當場,忘了呼吸。
眼鏡蛇步步逼進,挾持我的人刀子又緊了幾分,我能感覺到一股刺痛的溫熱,從我鮮活的生命中流失而出。
就在鮮血滴落的一瞬間,眼鏡蛇瞬間出手,一劍砍了用刀子威逼在我脖子上的手!動作之快,如迅雷劃過!
幾乎在同時,我覺得後背一涼,一種血腥的潮熱蔓延開來,一種不妙的感覺悄然升起。
耳邊,是四公主瘋了般歇斯底里的嚎叫:“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我苦笑一下,感覺時間好像靜止了。
殺了誰?是敵人還是自己人?我又是什麼人?確實是殺了你們,因為這個你們中,確實包含了我。
怎麼就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四公主串了糖葫蘆,從後面給了一下子?真是……失誤啊。
恍惚間,我聽見曉娘的尖叫,感覺身後壯漢揮過另一隻手,襲向給了他一劍的四公主。
我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卻知道無法虧欠曉娘的養育之恩。回身抱住敵人的那只有力臂膀,兩個人,就著衝擊的力道,旋轉出死亡的弧度,攪拌著一聲的山兒,一同墜入了無盡的深海裡……
被黑暗吞噬的刹那,我仿佛看見了一種微亮,似是渴望的光,似是媽媽的笑,似是父親的擁抱……
也許,明天,會是個新的開始;只要,今天,不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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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瘋言瘋語


黑色的夜,紅色的風,鋪蓋在木質的船槳上,若一幅詭異的死亡風景,彌漫起刺鼻的血腥。

大海面上,漂浮著一具具屍體,或者是敵人,或者是自己人,都只是為了君主的霸業,喪失了呼吸的權利。
殘破的大船上,只剩下相互依偎的柔弱女子。
冰冷刺骨的海裡,一個個男子穿越在這些僵硬的浮屍身旁,一次次潛入混雜了濃烈血腥的海裡,尋找著消失的白皙女子。
一條繩子,一頭系著船身,一頭系著男子的腰肢,只為那不會水的絕色白蓮在無止境的搜尋中,可以順著繩子的方向,拉扯自己上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再繼續潛入海中摸索……
然,一直無果。
兵困士乏、體力不支的人,陸續爬上了殘缺的大船,休養生息。
紅了眼睛的白蓮,掛著全身的血水混合物,沖到四公主身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嘶吼狂嘯道:“是你!是你!是你殺了山兒!!!我要你碎屍萬段!!!”
曉娘哭啞了嗓子,拼盡全力地護著瑟瑟發抖的公主:“十一王爺,您放手,放手!四公主上不來氣了!這……這不能怨公主啊!公主她受了刺激,才會動了刀子,您沒見她還在害怕嗎?四公主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您放手啊!”
體力透支的白蓮被護主心切的曉娘推倒在船板上,仰望著漸漸泛起一絲光亮的黑色天際,呆呆的喚著:“山兒……山兒……”
眼鏡蛇緩緩提起了劍,若地獄裡的催命使者般,陰森無比,幽幽道:“賤人,拿命來。”
曉娘則緊緊抱著神經受挫的四公主,失聲尖叫道:“四公主嚇壞了!嚇壞了!你們這些人,為什麼就不肯放過她?護衛!護衛!保護公主!保護公主!”
‘鴻國’的護衛忙列隊站在四公主前面,盡著自己的職責。
一向溫潤的月桂突然暴怒,雙眼佈滿清晰的血絲,提起劍,瘋了般,斬殺了所有俘虜的頭顱!
血,染了船面,滲入了甲板……
罌粟花則一句話不說,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跳進大海中,四下尋找著。整個人,仿佛是沒有知覺、沒有表情的木偶,只是機械地潛入潛出。
獅子一步一個濕腳印地站在眼鏡蛇身旁,對四公主緩緩勾起唇角,伸出手指,笑道:“山兒沒有死,就在你身後。”
四公主驚叫一聲,忙轉過頭去看。當然,她看不到山兒,看不到鬼魂,只能瞧見自己的醜惡。
當她意識到自己被騙時,那張臉在刹那間斑斕多色、恐怖異常。卻在轉瞬間,瘋了般大吼大叫,緊緊抱住曉娘,瑟縮地尖聲嚎叫著:“奶媽,奶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殺小蟲兒姐,我不是故意的……”
曉娘淚眼磅礴地安撫著:“公主不怕,不怕,沒事的,還有奶媽。小蟲兒護主而亡,是她的榮耀。奶媽不怪你,別怕,沒事的。”
白蓮突然坐起,凶紅眼睛,若瘋癲般大聲笑道:“哈哈哈哈……榮耀?榮耀!今晚,所有人,都一同陪著山兒感受榮耀吧!!!”
眼鏡蛇步步靠近:“你這賤奴,怎麼可能是山兒的母親?今晚,且讓你感受一下千刀萬剮的殊榮,讓你的血液回歸到骯髒的世界,讓你噁心的腥肉一塊塊發黴腐爛!你,不可以活在這個世上,孤不會允許你污染了山兒的名!”
曉娘的牙齒咯咯作響,骨架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僵硬地搖晃著四公主:“公主救我……公主救我……”
三位公主都被嚇傻了,哪裡還會顧及她的死活?而那四公主也只是抱著腿,在恐懼中顫抖著身心,惶恐著自己未知的命運。
當獅子的大刀閃爍出嗜血的光芒時,船的一側,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響……
我在漆黑的大海中遨遊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摸索到‘猛嗜部落’留下的繩子,拼著透支的身體,攀爬上了殘破的大船,將自己砰地一聲投到了甲板上。
吐掉兩口鹹鹹的海水,對聞聲而來的眾人,抬起蒼白的小臉,虛弱地笑道:“真鹹。”
畫面,仿佛靜止了,卻在下一刻,變得沸騰。
七手八腳的擁抱,讓我應接不暇,只能慌亂地推拒著:“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來……”
“哈哈哈哈……”罌粟花一屁股坐到甲板上,仰望著黑色的天空,開懷地大笑了起來。
我腦筋一轉,自己也笑道:“這詞兒怎麼搞得跟發放救災饅頭似的?呵呵……”
白蓮撲到我身上,狠狠銜住了我的下唇,用尖銳的小牙咬夠了,才放開我,紅了眼睛,恨聲吼道:“還笑!!!”
我伸手擦了擦白蓮的小花臉,仍舊笑顏如花:“難道還哭啊?”
月桂終於擠了過來,全身是血地緊緊抱著我,摩擦著我的面頰,不言不語。
我用小手快速撫摸著他的身子,急聲問:“怎麼了?受傷了?”
月桂也不說話,只是抱著我,仿佛要把我混進骨血裡。
眼鏡蛇眼中隱約見了水光,啞著嗓子,粗聲問:“身後的傷,如何?”
月桂這才反應過來,忙松了手,打算查看我的後背。
獅子卻胳膊一伸,將我抱起,伸手摸向我的後背。結果,摸了摸,摸了又摸,了然一笑中,便將大手伸到我的袍子裡,一扯,從後背處拉出一塊石板,語帶寵溺的笑道:“幸好山兒有裙下藏東西的習慣。”今天,若不是有這石板幫我擋了背後的襲擊,此刻的我,怕已經是一縷幽魂了。
我得意地仰了仰下巴,伸手進入自己的袍子,又摸了摸,掏出一個油紙包裹,打開,赫然是一條五香雞腿!
此腿一出,震得五個男人都傻在了當場。
我又伸手進袍子裡摸了摸,一扯,袋子掉下,打開,展現於眼前的,竟是兩個已經變形的雞蛋!
五個男人的眼睛瞬間大睜,竟然齊伸出手,摸向我的袍下。
那大掌貼在肉體各處的感覺,讓彼此瞬間一僵。
我則抽動著嘴角,半晌,才道:“真的沒什麼了,再扯,就掉毛了。”
唰……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景,五人竟然齊齊臉紅了!!!
不知道是誰輕咳一聲,五隻大手齊退。
月桂的聲音中透露著無奈與寵愛,問:“山兒,你……怎麼不穿褲子?”
我無辜道:“不是我不穿,而是在海裡與那敵軍拼殺時,我給了他一刀,他卻扯住了我的褲子不肯鬆手。我想,我既然要了人家的性命,總得留點東西意思一下吧,所以,就脫給他了。唉……看我這好人做的,甚至連鞋子都贈送了。”
眾人,無語。因為他們知道我說得輕巧,其實,卻是險象環生。
我扶住獅子,自己站了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海水,道:“有點冷,回屋了。”
路過曉娘身邊,我停下腳步,平靜道:“雖然,我從小就是被人遺棄的孤兒,但我想,作為母親,不應該是你這個樣子。但,你畢竟撫養了小蟲兒,所以,我感謝你。
能為你做的,我已經做過了。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企圖再利用我去做什麼,畢竟,你不是小蟲兒的母親,更不是我的娘親。”一直沒有點破曉娘的謊言,無非是不想破滅那一丁點虛偽的感情。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可悲,自己為自己製造出一個個美麗的泡沫,在親手點破之前,做著自己嚮往的美夢。
我確實渴望親情,渴望被母親指點著缺點、憤怒著錯誤、指示著行為,渴望那遙不可及的擁抱,以及那暖暖的撫摸關愛。
所以,我縱容曉娘那不精緻的謊言橫行,直到我自己厭倦的時候。
走到四公主面前,我停下了腳步,伸手提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字字清晰道:“要男人,就去爭,很勇敢。但,我實在不喜歡背後被人捅刀子的感覺,這讓我,非常……不舒服。所以,你要記住,絕對不要有下次,別讓我做出連自己都覺得髮指的事。”
“啊……!!!”那四公主突然放聲狂嚎,仿佛被遲鈍的錐子捅了心臟似的。
我放了手,竟然也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抹了抹手指,扔了出去,認真道:“這麼叫怎麼吸引男人?聲音再委婉點,彈性點,誘惑點,要類似呻吟,才有效果嘛。”
四公主瞬間閉了嘴,眼中滿是驚恐地望著我,仿佛我是如何駭人的怪物似的。
我則掀起袍子,露出裸露的小腿和雙腳,用手捏了捏袍子上的水,又將褶皺放下,對四公主勾唇一笑,轉身,進了船艙。
四公主能得到曉娘的關愛,是種幸福,我不會讓她失去,但也絕對不允許他人的歡愉建立在我痛苦之上!
自私,沒有錯,它甚至可以說是每個人的靈魂根本。
然而,自私又分為千千萬萬種,就如同人的笑容一樣,有的令人歡喜,有的令人討厭。但,無論哪一種,都不可以觸碰我容忍的底線!
深吸一口氣,綻開豁然的微笑,于曉娘,我不再相欠,這種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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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伊人紅妝


一路艱險,披荊斬棘,終於還是完好無趣地返回到了‘赫國’皇宮,這個讓我感慨頗深的深宮內院。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眼鏡蛇竟然也跟了過來,說是要到‘赫國’作客幾天,然後再返回‘烙國’,整兵待發,一同出兵剿滅‘猛嗜部落’!
我並沒有與人說起海上被人借刀殺人之事,但我卻發現,那天原本護在我身邊,卻在危機時刻躲開的護衛,竟然一個不剩地消失了。看來,獅子並不是全然無覺,或者說,他應該是清楚地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殺我。
這一路行來,三位公主的氣焰從高傲得不可一世,到過渡時的萎靡不振,再到現在的底氣恢復,幾乎沒用多長時間。
四公主卻如霜打的茄子,一直蔫巴萎縮了下去。
其實,任誰也想不到,一向深居簡出受人排擠的四公主,會借著瘋勁兒,從後面給那敵人一刀,想將我一同串成糖葫蘆,一刀了結掉這個眼中情敵。
也不知道是這幫人太聰明,還是四公主太笨,竟然一詐就露了餡。但,不可不說,四公主,夠狠!
而從曉娘的種種反應來看,小蟲兒確實不是她的親生子,不然,不會在危機時刻,只顧著公主,不顧著我。
有時候,我想,是不是曉娘用了招婢女換龍女的戲碼,將自己家的孩子送上了金搖椅?將公主換來土被窩?
一這麼想,我突然覺得鏡子裡的瘋婆娘,倒有了幾分公主的貴氣。想著想著,自己就把自己逗笑了。
要是曉娘一個人就能偷龍轉鳳,那可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了。
要知道,宮廷裡的人,不都是吃閒飯的,畢竟,那一雙雙的眼睛都盯著彼此的肚子運氣呢。是男是女,是美是醜,是善是惡,即使是最經典的狸貓換太子戲碼,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照著鏡子擠眉弄眼,愈發覺得自己如同浮萍一般,沒有根,沒牽連,只能隨波逐流。也許,在某年某月,會有那麼一個人,成為我所牽絆的根。這樣,我將不再孤獨,不再漂泊。
不願多想,畢竟,親情於我而言,不是什麼必須不可的東西。
沒有親情地活了這麼多年,突然出現了曉娘,讓我寢食不安了好一陣子,都不知道要如何相處。
現在,清楚的告訴自己,曉娘不是小蟲兒的親娘,我就沒有必要去扮演她失憶女兒的角色,也不想問她是從何處將我撿來,畢竟,總是被拋棄,也不是什麼開心的回憶。
了然一人,也不錯。
至於愛情,這飄渺的彩雲追月,是少女曾經的全部,卻不是我的人生。
在這場感情角逐中,看似我被他們幾人追逐,但,我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在這個過程中,學習著愛,學習著珍惜,學習著感動。
雖然,極其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我對於愛,仍舊懵懂,甚至,缺少那無所顧忌的熱情。可是,為什麼我還會痛?還會傷心?還會痛不欲生?我又開始不懂自己了,呵呵……
雖然,我從來沒有與人分說,但,在我的思想裡,一直固執的認為,愛,要有家,有了家,才有愛。可惜,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我的家。哪怕是一塊草坪,一束陽光,一個枕頭……
呵呵……也許,我要得不多,但願,有天可以得到這種簡單的極致。
整理心情,哼著小調,被請出門,參加‘赫國’宴請‘烙國’君主、‘鴻國’公主的宴會。
呵呵……我發現,每次參加大型的宴會,我的身份都不同呢,果然有意思。真不知道今晚,我又要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入哪一幅畫卷?執哪一隻玉筆?
話說,宴會真是最華麗的敷衍,所幸,我還有‘兵布人脈圖’的任務要完成,還得揪出獅子的蛀蟲,在手指間逗弄著玩。這個……貌似讓我很興奮。
搖頭笑了笑,推開第一次入宮時所住的屋門,感覺就好像時光倒流般,恍然了一月夜的酣夢……
不知道再次重新審視這個皇宮,又會是何種視角?
梳洗完畢,輕踏出屋子,將一攏勾畫了墨竹的青色女裝融入夜的黑,打算與我家月桂來個不謀而合的情侶配。
步入宴會場,看見獅子身旁的文貴妃、槿淑妃、玉淑媛,仿佛又回到了昨天。
嘴角掛著笑,伸出手,打了聲招呼,卻把玉淑媛嚇得哆嗦了一下,弄得我跟混世魔王又殺回來似的。
掃了眼座位,自然而然地往月桂身邊走去,卻在琉璃燈盞下,看見月桂的王妃已經坐在他身邊,正高仰著下顎,示威般望著我,尖銳地諷刺道:“江姑娘,走錯位置了吧?”
我應該傷心難過嗎?我應該沖過去揪起王妃自己坐上去嗎?我應該大聲質問月桂嗎?呵呵……沒有必要。
既然早就知道他有自己割捨不下的家事,我又何必自尋煩惱?說我冷情也好,說我不懂感情也罷。若感情只為心痛與傷害,我情願不要。
對那一副鬥雞模樣的月桂王妃,我綻顏一笑,道:“不是我走錯位置,是王妃坐錯了位置。”
月桂王妃微愣,挑眉問:“那……本王妃應該坐哪裡?”
我呵呵笑著,無比真摯道:“坐鬥雞場裡吧。”
轟然大笑間,月桂王妃噌地站起,抬起纖細的玉手,指向我,氣結道:“你!狐狸精!”
我掃向眼神清冽、正欲發作的月桂,低頭,提其下巴,瞬間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吧嗒一下嘴,道:“我願意。”
在月桂王妃氣得渾身發抖中,我收緊刺痛的指甲於袖口裡,挺直了背脊,輕笑著轉身離開,丟落一地的脫窗眼。
即使放手,也不做逃兵!
白蓮站起,拉住我的手,使勁往自己的座位上拖,口中還訓斥道:“亂跑什麼?讓母雞啄了吧?活該!”
我覺得白蓮越發可愛,便打趣道:“沒事,我把母雞的公雞也給鉗了一口,算扯平了。”
白蓮用鼻子哼了我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坐在白蓮身邊,酒席照常開始,氣氛卻一再壓抑,而我,始終能感覺到月桂的目光,承載著刺痛,深深植在肌膚裡。
提起酒杯,讓那無法言語的苦澀在口中氾濫;低頭倒酒,掩飾眼角那抹易見的脆弱;面上笑顏,卻是最不堪一擊的瓷器,只能不停澆灌著熱辣的酒水,模糊那龜裂的痕跡,不讓那赤裸的血肉窺視於他人眼中。
這個結局,是故事開始前既已編寫好的程式。
而我,不過是月桂生命中的一個駭客,無法忽視,註定糾纏,必然刪去。
強橫地拉扯起嘴角,對著酒杯中的倒影低低憨笑,但願,倒影開心,我也開心。只是,即使是倒影,也能感受到月桂無法言語的痛楚。
為什麼痛?為什麼無法言語?為什麼蹉跎?為什麼守望?為什麼遺憾?這都是為什麼?!!!
是我不懂他們的感情,不明白男尊世界的尊貴?是我不懂生活的處境,不明白女子的卑微?
屁!放屁!!!
即使再卑微的人,也有執著的感情,即使不懂,也要尊重。
所以,我尊重了月桂家眷的依靠,退出了這場偷來的幸福。
但,誰來憐憫我的單薄?
哈哈哈……
酒水一杯一杯地狂灌下肚,就仿佛添入了無底洞般沒有絲毫回應。
歌舞昇平的宴會場,卻都仿佛是一出出關掉了音響的情景喜劇般,讓人抓不住激情的賣點。
每個人,似乎都張著顏色不一的嘴唇,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語,卻無法進入我的耳朵,觸動我模糊的聽覺。
胸口,仿佛被堵塞得無法呼吸,一種想要訴說,卻無法言語的感情,應該……和……月桂一樣。
我們,果然……都無法……喝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酒水的堆積,我纖細的身體就如同不穩定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滾燙的岩漿,不是淹沒所有的生物,就是將自己拋棄。
疲憊的一笑,命人取來我的吉他,一屁股坐在面前的矮桌子上,蹬了鞋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發出了一個聲音,可以幽幽吟唱:
“伊人月下戴紅妝,不知伊人為誰傷。鳥兒尚成雙,相依對唱忙,怎奈伊人淚兩行。伊人獨唱伴月光,唯有孤影共徜徉。柳葉裙下躺,貌似心亦傷,與伊共歎晚風涼。
人說兩情若在永相望,奈何與君共聚夢一場。戲中人斷腸,夢中暗思量,自問手中鴛鴦為誰紡?回望月下孤影漸蒼茫,不解風情落花繞身旁。戲中兩茫茫,夢中在心上,任君獨賞伊紅妝……(《伊人紅妝》詞曲:張世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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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血紅血白


宴會中,‘赫國’貴妃與‘鴻國’公主之間波濤洶湧,月桂與我之間暗潮浮動,獅子與眼鏡蛇之間莫名抗戰,罌粟花與白蓮之間莫名情緒,全部一一上演,搞得大臣們暈頭轉向,摸不清領導的最新風向。

一曲琴音後,我難以開啟的唇舌,終於可以拼貼出聲響,將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揮灑到空氣裡,蒸餾成明天的陰雨。
罌粟花拎著酒壺,以哥倆好的樣子,擠到我身旁嬉鬧坐下,舉杯拼著酒力,遭遇白蓮冷眼幾枚。
此時,文貴妃一副母儀天下的模樣,眉眼輕掃過來,端莊高貴道:“今兒設宴款待的是‘赫國’陛下與‘鴻國’四位公主。這宴會上下,皆是皇親重臣。就不知那位居高席的獻藝女子,又是何人?”
心情不上不下,卻不想與她爭執,便裝做沒聽見般繼續喝著酒,吃著菜,任那文貴妃獨放臭屁。
文貴妃見我如今不坐在獅子身邊,怕是沒了靠山,硬是來了脾氣,喝道:“本宮問話,你敢不答?”
我抬頭望去,笑道:“怎麼?文貴妃不記得我了?倫家可曾擔任過宮廷畫師。”
文貴妃挑眉諷刺道:“區區宮廷畫師,竟敢位居高坐?還不退下,別讓客人見了笑話。”
此刻,眼鏡蛇轉動陰狠犀利的眼,掃向文貴妃,出言毒舌道:“孤今天算是開了眼界,見識到‘赫國’貴妃的度量之大,可撐涼水半碗;容人雅量,可載寬厚半兩;大方得體,可貽笑大方。”
文貴妃的臉就跟幻彩燈似的變化著,半晌也擠不出一個字,只能獨自哆嗦著,狠狠瞪著眼鏡蛇。
其實,不是我說文貴妃的無知,那眼鏡蛇的毒舌可是出名地,你還瞪什麼瞪啊?保不准,等會兒還有什麼等著你呢。
果然,眼鏡蛇見文貴妃瞪自己,又開啟了紅唇,贊道:“貴妃的待客之道果然獨特,不需含笑敬酒,只需眼神犀利,倒也顯出了‘赫國’的後宮風儀。”轉而看向獅子,道:“聖上,果然好調教。”
獅子黑金色的眸子似笑非笑,聲音低沉性感,緩緩而道:“文淑媛,還不給陛下倒酒陪不是?”
文貴妃一僵,有些茫然地望向獅子,聲音若吊線的鋼絲,繃緊了弦,艱難地張口道:“聖上,是……是叫臣妾嗎?”
獅子抬眼掃去,冷酷道:“難道朕是叫文才人嗎?”
文貴妃,哦不,應該說文淑媛身體一陣瑟縮,連嘴唇都忍不住顫抖著,好半晌,才慘白著臉,費力地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木然地走向眼鏡蛇走去,彎下腰,伸出不穩的手,死死地攥住酒壺,為眼鏡蛇斟滿了整整一酒杯的清冽,直到那酒水流淌在桌子上,被旁邊的太監輕咳示意,才恍然回了半個神兒。僵硬地敬完酒後,又緩步退回到獅子身邊,動作若出現分鏡頭般,面無表情,一寸寸坐下。
獅子的一聲稱謂,就可以改變女人榮辱的一生。這一刻,不知是要感慨女人的地位,還是要辱駡男人的無情,或者,唾棄這男尊女卑的世道?再或者,這一切,不過又是一場政治需要,在文將軍的兵權被消減一半後,文貴妃亦相應的降到文淑媛,這,才是匹配嗎?
哎……人若不自重,必然被輕之。
不喜他們的勾心鬥角,不想攪合這樣的混亂,覺得自己在過去式裡活得就夠累了,既然重新活過,就簡單一些。
提起酒壺,對著酒嘴兒,咕嘟咕嘟的豪飲而下。
槿淑妃的天籟之音縈繞著絲竹渡入耳房,甚是好聽道:“山兒,過來,好久不見,怎坐得如此疏遠?”
呀?這又是上演得哪出?
抬起頭,望向傾國傾城的槿淑妃,又回頭看看白蓮,笑了,知道這是母親保護兒子的一種方式。畢竟,獅子與我的關係,對白蓮來講,都是危險。
白蓮卻拉住我的手,對槿淑妃堅韌的笑道:“母妃,山兒喜歡和兒臣坐。”
槿淑妃溫柔地笑嗔道:“你怎不問問山兒是否想本宮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只能起身,踱到槿淑妃的面前,敬了一杯酒,被留下小坐片刻。
重新坐到獅子的旁邊,心情仍舊是無法平靜的,卻要裝做若無其事,只與槿淑妃寒暄著。
感受到月桂那時刻凝視而來的目光,突然覺得這樣扯不清理還亂的感覺,太讓我不耐煩!怎麼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跑到古代來後,就一直是以第三者的形式存在?
獅子如此,月桂依舊如此。
怪不得,有人說,好男人是被女人調教出來的。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為自己調教出一個好男人?不等現成的美食,不去爭搶她人的口糧。
苦笑了……
槿淑妃的柔聲細語傳來,儀態萬千的問:“山兒,分別許久,過得可好?”
我仰望了下月夜風景,豁然笑道:“經歷太多後,無所謂好壞,只願心境不改,愜意自然。”
槿淑妃道:“山兒,你與我們不一樣。”
我掃了眼仍舊僵硬異常的文淑媛,推過去一杯酒:“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我知道一個道理,每個女人都是佛祖面前的一滴甘露,晶瑩剔透,惹人憐愛。若不是惜花之人,只當其是一滴眼淚,流淌過後,不知甘芳。女人,可以熾愛,但若以卑微自己為前提,就萬般要不得了。
呵呵……天涯何處無綠草,何必抱著一棵就當寶?”
文淑媛緩緩轉過頭,看向我,啞著嗓子,怒目道:“不需你憐憫!”
我飲下一杯酒水:“我從來沒長憐憫人的心思,若自己活得不好,純屬自己願意,怪不他人嘴臉。”
獅子慵懶地提著酒水,黑金色的眸子掃向我,挑眉道:“山兒,你這是教唆朕的後宮集體爬牆。”
我提過他的酒杯,仰脖飲下,學他的樣子,挑眉道:“那又如何?”
獅子伸出載滿力量的手指,取回我手中的酒杯,將我飲過的位置湊到鼻息處,輕嗅了一下,向下移動一分,落唇其上,將杯子裡僅剩的幾滴佳釀入腹,抬起似笑非笑地的眼,道:“那就賠朕個皇后。”
獅子的寵溺眼神,赤裸語言,曖昧肢體,皆是不容人拒絕的男性魅力。
心跳,加快,掩飾道:“據倫家掐指推算,聖上命定的皇后,怕是已經變心,不容易找。”
沒等獅子發怒,眼鏡蛇卻插話道:“那山兒幫孤推算一下,孤出走的皇后,何時才能回到孤身邊?”
我撫了發,裝模作樣道:“不說再見,就是不見,即使見了,也是惘然啊。”
眼鏡蛇半眯著眼睛,冷冷道:“惘然嗎?”
我打了個哈欠:“好馬不吃回頭草。”
眼鏡蛇恨聲道:“原來天下最冷的,不是蛇血,是女人心!真想挖出來看看,那是什麼做成的!”
我噌地站起身,囂張吼道:“如果有一天,我覺得百無聊賴,倒不介意挖了自己的心,給你們看看,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月桂一直看著我,眼中佈滿了苦澀,唇動了動,終是無法開啟。
我也不知道要和月桂說什麼,畢竟,我的驕傲,他的放不下,導致了春夢一場。但,但我們回到了這個黃金墳墓下,必然要醒。
踱步回到白蓮身邊,坐下。
狂幹了一壺酒後,罌粟花不正經的調侃道:“今個兒,還以為你不會來。”
我抹了抹唇上的酒漬:“我自己犯賤,沒人白眼活不下去,不受人擠兌不舒服,不與人舌戰就難受。”
罌粟花低低笑著,震動得雙肩之顫,突然抬起頭,用波光灩瀲的眼,直視向我,貼進道:“山兒,找個地方拼酒,如何?”
我眼睛一亮:“好,我先尿遁,你跟來。”
白蓮卻一把抓住我,不悅道:“我也去。”
我推白蓮一把,笑駡道:“丫一小屁孩,跟湊什麼熱鬧?”
白蓮的臉瞬間變了顏色,眼中泛出一絲凜冽刺目的光,看著我緩緩而笑,輕聲問道:“在山兒眼裡,我是孩子?”
我被白蓮的目光釘在了當場,覺得是與否的回答,都不討好,索性不說。
白蓮見我不語,倒也沒惱,只是乖巧的望著我,很耐心的等待著。
誰知我剛張開唇,白蓮竟然瞬間直撲過來,狠狠銜住我的下嘴唇,一口咬下!
白蓮的突然之舉,驚得酒杯倒地聲一片,人類冷吸氣聲數排。
我呼吸一緊,嘴上吃疼,用手推著白蓮。
白蓮卻瘋了般,任我如何推拒,就是死不鬆口!
罌粟花、月桂、獅子,眼鏡蛇,幾乎是齊聲大喝,讓白蓮住口。
可白蓮那小尖牙就是死命地咬著,直到血味兒蔓延開來,直到罌粟花出手將白蓮拖到一邊,白蓮才嘴角掛著我的血滴,整個人顯得異常美豔不可方物,就那麼直勾勾地凝視著我,燦爛笑道:“山兒,你的血,真甜。”
我伸出手指,抹了抹唇上的血,又伸出舌頭舔掉手指上的血,興奮的笑著:“含糖度不算高。”
白蓮突然掙脫開罌粟花的鉗制,若極美的花兒般,綻放在我的面前,璀璨著眸子,若貓兒討好主人般喵喵道:“山兒,你猜,我的血是什麼味道?”
整個宴會場,仿佛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空曠間,只剩下白蓮極美的笑顏,若曇花,一瞬,即失。
不知道為什麼,心,突然痛了,為了這個小男人。
沒有猶豫,望向白蓮:“我嘗嘗。”瞬間貼進,銜住他細緻柔美的下唇,狠狠咬下,直到特屬於白蓮的血味兒蔓延。
輕輕退開,伸出舌頭,舔了下唇上的溫熱,贊道:“葡萄味兒。”
白蓮若孩童般歡愉的笑著,左眼,卻緩緩滑落一滴清淚,將我抱入懷裡,幽幽道:“山兒,記得我血的味道,別忘了。不然,我怕有一天自己會忍不住,用自己滾燙的血,將你整個塗抹起來,讓你一輩子,忘不了,丟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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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罌粟謎語


夜晚的星星很美,一閃閃,仿佛承諾了人類最美好的願望。

我坐倚在樹幹上,像極了貪喝的酒鬼,一口口灌著清冽的酒水,不知醉。
因眼鏡蛇和公主來訪,而留在宮中做陪酒的罌粟花也捧著一罎子酒水,坐倚在我旁邊的樹上,與我無聲的對飲著。
直到喝完了一整壇的酒,罌粟花才道:“怎麼留在了宮中?”
我轉眼看去,問:“那我應該去哪裡?月桂的府邸嗎?那還不如去鬥雞場。”
罌粟花放蕩不羈的笑著,那邪魅的髮絲劃過臉龐,在夜裡,妖冶綻放:“說說,又有什麼地下活動,需要幫手不?”
我訝然:“乖乖,你怎麼知道我留宮中是有目的?”
罌粟花道:“就你那懶散的性子,恨不得白天曬太陽,晚上晾星子的,怎麼會願意進來這裡?”
我感慨道:“罌粟花,你還真瞭解我。”
罌粟花痞子樣的調侃著:“這證明為夫心裡有小娘子。”
我酸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拍著自己的胳膊,道:“你狠!”
罌粟花掃了眼自己的雞雞位置,更加不正經道:“小娘子話沒說完,應該說:你很……厲害。呵呵呵呵……”
我撫了撫腦袋:“你很不要臉。”
罌粟花:“彼此,彼此,這樣才是男盜女娼,淫夫蕩婦。”
我望著星星感慨:“怎麼就交了你這個狐朋狗友?”
罌粟花嘻哈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魚找魚,蝦找蝦,癩蛤蟆找青蛙。只能說,山兒,你我是一類人。”
我切了一聲,沒有說話。
罌粟花飛身跳到我身邊,擠了擠坐下,問:“小娘子,為夫看了又看,也沒看明白,你到底喜歡誰啊?現在這場面,可夠亂的。”
我轉身往他身上一倚,嗲音道:“當然是喜歡相公你啊~~~~”
罌粟花伸手攬住我的腰:“既然小娘子喜歡,我們現在就去洞房,如何?也讓你見識見識為夫的功夫,免得總記掛著他人的好。”
我壓抑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無所顧忌地哈哈大笑起來:“罌粟花,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罌粟花身體微僵,笑道:“既然小娘子都這麼說了,為夫只好分示兩人,半是夫君半亦友。”
我無意識地喃喃道:“要是……”
罌粟花問:“要是什麼?”
我搖頭:“沒什麼。”我連自己想說什麼都不知道,哪裡知道要是之後,是怎樣的疑問與惋惜?人啊,感情總是太複雜。
罌粟花道:“山兒,你可知,對於這些君主皇貴而言,你是獨特的存在,越是得不到,越是不想放手,才會導致今天的僵持不下?”
我歎息:“那又能怎麼辦?我連自己的感情,都變得模糊。曾經在心裡,愛了一個人,很深很深,所以傷得很痛很痛。接著,又愛了,又痛了,又愛了,又痛了……
所以,我告訴自己,自己不懂愛情,愛情不會是這樣!
哈哈哈哈……
告訴你,罌粟花,即使現在,我的心裡,仍舊存著與他們歡愛時的每個畫面,是那樣的……極盡纏綿。真的,無法忘,卻也膽小的不敢上前,說不明,道不明,只剩下這獨特的記憶。
曾經,我以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呵呵……那時,真快樂。
罌粟花,只有愛過,才知道,真正放手比丟掉記憶,難得多。
我想,我必須離開了,就算是逃避也好,懦弱也罷,當我把這裡的事情畫上圓滿的句號,我就走。
也許,若干年後,我能在記憶最深處,尋得那個要相守一輩子的人,我就來找他。不管他是否兒女成群,是否妻妾成幫,就算是劫,我都要將人搶走!
也許,我仍舊顧慮太多,仍舊膽小怕受傷,那麼,我就遨遊天下,遊歷四方。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男人嘛,總有一款適合我。”
罌粟花長久不語,卻緩緩勾起笑顏,痞子樣的斜視著我:“那山兒遊蕩的這幾年,如果閨中寂寞怎麼辦?不如,我自薦枕席,做個暖床的男人,如何?”
我轉過頭,微仰起臉,看向罌粟花,不言不語。
罌粟花卻微微失神,抬手捏著我的下巴,左右晃著:“做什麼這麼看我?莫不是才發現為夫的好吧?”
我失神片刻,掛起淡笑,繼續不語。
罌粟花卻難得地顯出一抹不自然,哼哈道:“回去睡了,若寂寞,就來鑽我被窩。”
我卻一把抓住罌粟花的袖子,問:“為什麼受傷?”
罌粟花反問:“這沒頭沒腦的,說得是哪一次?為夫在小娘子這裡,受傷的心沒有一千也有一百了。”
我直視他的眼,認真道:“你知道我問得是哪一次,那次,我還看了你的小雞雞呢。”
罌粟花立刻糾正道:“小娘子此話不對,怎麼可能是小雞雞呢?”
我瞪眼:“好,你是屬牛的,成吧!說,為什麼受傷?”
罌粟花拍了拍額頭,笑道:“不就是和父皇射獵,讓野獸誤傷了嗎。”
我松了手,冷漠道:“你走吧,就當我沒問。”
罌粟花卻沒有動,自嘲道:“本來想做好事不留名的,誰知道你偏問,為夫怕跟你講了後,山兒在感動下,非要嫁我怎麼辦?”
我哼道:“怎麼這麼多廢話?說還是不說?不說就滾回去,睡覺!”
罌粟花舉手:“說,說,娘子問的能不說嗎?話說……其實就是大家剛開始狩獵不久,父皇突然喝令返回,我想一定是山兒出了什麼事,便跟進來看看。
四下尋找中,就見你跳進湖泊裡,連人帶衣一起洗了。
本以為怎麼著也能看個裸浴圖,便忽視了周圍的動靜,待發現有人想飛刀刺山兒時,腦袋一熱,就沖了過去,挨了一刀。
真是……偷視不成,反倒遭遇毒手,冤枉得很啊。”
我低垂下眼瞼,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只浸透在一種感覺裡。半晌,抬起,斥道:“丫也夠笨的,竟然被人捅了一刀!”
罌粟花卻道:“娘子不用恨鐵不成鋼,為夫挨了一刀,那人卻沒了性命。”
我問:“看出來是哪路人馬嗎?”
罌粟花卻含糊道:“大黑的天,上哪裡看去?娘子不用心疼為夫,想著替為夫報仇,只要心裡記下為夫的好,它日以身相報即可。”
我笑得陰森森地靠近:“現在就以身相報如何?”
罌粟花搖頭笑道:“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夫卻打算與山兒齊眉到老,兩鬢斑白,就不貪圖這一時之樂,壞了日後的姻緣,為夫,告辭了……”嗖,人影幾個跳躍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卻突然大喊道:“我是認真的!”
撲通一聲,不知道罌粟花撞到了哪裡,卻強忍著悶哼,咬牙道:“即便小娘子認真,為夫今日卻撞壞了行頭,它日再會吧。”
我笑了,歡快地大笑,沒心沒肺的大笑著。
突然間覺得,有罌粟花這個擅長風月、附庸風雅、放蕩不羈、百無禁忌的男人相伴而行,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笑到全身無力時,倚靠在樹上,仰望著繁星。
那想那要殺我之人,必定武功高深,竟連罌粟花這種身手,都被刺了一刀,當時若不是他幫我避了災,今天,怕坐在這裡的人,也未必是個完整的軀體。
到底是誰?對我如此用心?
一次,二次,三次……
第一次,在湖泊處,想要置我於死地,卻傷了罌粟花一刀後,命喪黃泉;第二次,混雜在獅子的護衛隊裡,借著獅子的憤怒,將刀子對準我,卻被獅子砍了頭顱;第三次,竟然能在‘猛嗜部落’海上來襲時,將我的後背讓出空隙,想來記完美的借刀殺人!
細想下,還真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堅貞得很啊。
且說湖泊那次刺殺,當時的文貴妃,現在的文淑媛,既然已經著手陷害我與月桂的通姦行為,就不可能派人要我性命。
而當這些捉姦之人闖入房間後,玉淑媛的態度雖然有待考究,但也應該不會是她下手所為。如果玉淑媛夠高明,就不會在當天下午,派出家丁調戲出了皇宮的我。顯而易見,她屬於那種上供氧不足的類型,將所有智慧都發育到了胸部,充當了海綿組織。
那麼……就是剩下槿淑妃。
如果是她,倒也說得通。為了兒子,為了夫君,不剷除我這個禍害,難道還留著我攪動得父非父,子非子?
往往,最絕美的表像下,皆是最兇狠的毒素。
如今,文貴妃變成了文淑媛,能做皇后的,就只剩槿淑妃一人。
是啊,十多年如一日的恩寵,怎麼可以因我這麼一個小丫頭,就給撞得支離破碎?她不對我動手,難道還等著下架啊?
當然,此事也不可武斷,要試過之後,才見分曉。
只是罌粟花的態度,實在讓我琢磨不透,他到底是為誰遮掩?又有什麼人是他想要庇護的嗎?一直以為他才是那個最恣意的人,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不理會別人的想法,只做愜意的自己。如今看來,卻也不僅如此。他,貌似一個有故事的人。
也許,正如獅子說的,我從來都將自己當做看客,從來沒有認真的想要瞭解過他們。
我苦笑,真不知道是我不肯瞭解,還是他們藏得太深?
算了,算了,深入的接觸,確實是我抵觸的本性。
對於那些想要殺了我的人,我確實不是善男信女,無論她是誰,在我不想死的基礎上,只好讓她先去見閻王,幫我帶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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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死無秘密


罌粟花離去後,我一個人仍舊倚靠到樹幹上,披頭散髮,拎著空酒罈子,望著月亮,醉意漸染,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醒來時,天邊已經大亮,手中仍舊拎著空酒罈子,整個人卻依偎在眼鏡蛇的懷裡,與他一同,坐在了樹上,涼了一夜的風景。


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眼鏡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若朝霞般輕柔:“醒了?”


心跳漏了半拍,點點頭,將手中的酒罈子扔到地上,砸出碎裂的聲響,聲音沙啞道:“見我醉了,怎麼不把酒罎子扯走?害我手指這個疼。”


眼鏡蛇竟然笑了起來,眼眸渡上一層妖嬈的嫵媚,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緩緩道:“扯了,山兒不給,還拿酒罈子砸我的腦袋。”


我躲開他的撫摸,斜眼問:“你昨晚不還說要剖開我的肚,看看我的心嗎?今天這是怎麼了?改性子了?”


眼鏡蛇也不惱,只是抱緊我,沙啞疲憊頗顯無奈道:“你就鬧我吧。”


看著眼鏡蛇的青眼袋,心下不忍,問:“一夜沒睡?”


眼鏡蛇因我的關心而面頰生亮,眼波灩瀲動人地凝視著我,吐著百年難得一見的柔言:“一直看著山兒睡。”


我嘴角抽搐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這麼溫柔?喝多了嗎?”


眼鏡蛇搖頭。


我又問:“是我要死了,還是你要掛了?”


眼鏡蛇又搖了搖頭。


我繼續問:“還是你……有求於我?啊……!!!”


氣結的眼鏡蛇抬手將我扔了出去,使我直接後仰著飛去,不知道要砸壞哪一處歷史古董!但,我卻放心了,畢竟,如果眼鏡蛇不毒舌了,反而溫柔地為你注射上一整瓶的抗體疫苗,任誰都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性優質服務。


還好,眼鏡蛇算是有良心地,扔完我後,人也隨之飛了出來,在我落地的一瞬,將我又拾回懷裡,護入臂彎。卻在我安危有了保證後,放開臂膀,更加沒有任性地踹出一腳,直接射在我的左半球上,張口罵道:“白癡!”


白癡?白癡你要我當皇后?丫,就一弱智!我揉了揉屁股,剛想出口埋汰人,就被急跑的太醫與太監吸引了視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心思一動,還是決定跟去看看熱鬧。


抬腿就跟著太監後面,往事發地點跑去。


眼鏡蛇陰氣暴漲,冷哼一聲,又罵了聲:“蠢貨!”便抱起我,幾個飛躍,就趕在太醫前面,往地點跳躍而去。


左晃晃,右轉轉後,我問眼鏡蛇:“大哥,你怎麼總在一個位置上打轉?”他,莫不是路癡吧?


眼鏡蛇精悍犀利的眼微微低垂,躲開我詢問的目光,隨聲攔下一個小太監,命令道:“帶路。”


小太監不明所以地跪在原地。


我解釋道:“剛才太醫跑得匆忙,怕是有事發生,你且帶路我們去看看。”


小太監卻忙拼命磕頭道:“奴才……奴才……奴才剛來,不認得路。”


我斜眼望向眼鏡蛇,眼鏡蛇同時用眼掃向我。


於是,兩個人,又原路潛了回去,跟在那太醫小跑的身後,忘事發地點跟進。


我撇著嘴角,對眼鏡蛇出言嘲弄道:“偉大的殿下,您總結的兩個字,還真是精闢。”


眼鏡蛇轉動染青的眸子,冷冷地瞪向我。


我卻不怕死地原封回贈兩個清晰的字眼兒:“蠢貨!”


眼鏡蛇胸口一起,眼波一閃,唇角上揚。突出了兩個意味不明的字:“甚好。”


甚好?甚好什麼?挨駡還這麼高興?這個……男人心,海底針啊。


幾個折轉,終於趕到事發現場。


卻見做完酒醉的眾人已經下了早朝,皆聚集到此處,就連獅子多移駕前來,看來,事情大條了。


白蓮見我和眼鏡蛇一起出現,眼中冒了幾簇燃燒的火焰,隨即若八爪魚似的撲了過來,不顧任何人的反應,直接抱住我的腰,貓兒般軟軟的問:“山兒,睡得好嗎?跟我回府吧,我為你佈置了一間特別漂亮的屋子,光墊子就用了十層天蠶,把我做冬衣的好料子,都用上了,一定睡得舒服。”


我眨了下眼睛,心下溫暖,回抱了一下白蓮,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熱鬧:“我先看看怎麼回事。”


白蓮不防守,道:“曉娘死了。”


我一驚,忙推開白蓮,鑽進太醫堆裡,看見床上的曉娘,青紫著臉,大張著嘴,緊閉著眼,沒了呼吸,緊扣著的雙手,像是要用力隱忍什麼。


當下心裡一縮,為這個我曾經以為是娘的女子而抽搐著。


伸手一摸,曉娘的身體竟然還是溫的!


看來,這事剛閉氣不久。


太醫將一個小木棍送入曉娘的喉嚨處,取出後聞了聞,回身報告道:“回稟聖上,此女子口中有‘痹麻’,造成無法呼吸,最終閉氣而亡。”


我一聽,瞬間掏出了明晃晃的刀子,嚇得一群人大喊:“護駕!!”


我一眼瞪過去,吼道:“頭***給老子閉嘴!”對小太監說:“給我準備酒水,蠟燭,還有空心毛筆一隻。”


小太監一愣,不明所以地望著我:“這……”


我竟然學起了眼鏡蛇的一套,一腳踹出,橫道:“快點!不然砍了你!”


一腳踹出後,才發現,我的聲音出現了雙音,原因無它,眼鏡蛇竟然與我如出一轍,一同出腳,一同恐嚇著同樣的話兒。


彼此相視


一笑,一種難言的默契,成就了一種微妙的情緒。


那左右受敵的小太監,終於慌亂地將東西備齊。


我快速結晶了刀子,用火和酒水消毒後,便將刀子對準曉娘的脖子,就打算用力壓下。


那一直發傻的四公主,卻突然暴起,撲想我,嘶吼道:“你做什麼?做什麼?不許動奶媽,不許動買嗎!你們這樣侮辱我‘鴻國’,我定然要告之父皇!”


獅子手一擺,來人將嘶吼的四公主拉到一邊去,對我道:“動刀,有事朕擔著。”


沒有問我為什麼,卻如此信任,獅子,你的無度寵溺,不知道還能不能慣壞我?


手指一個用力,刀尖刺入曉娘的呼吸道……


曉娘突然張開眼睛,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沉重而沙啞的呼吸聲,頸項仰起。身子瞬間彈起,仿佛從死亡邊緣渡回,轟隆地費力喘息著。


我忙將那空心的毛筆桿插入曉娘的呼吸道,使其代替口鼻的呼吸管道。


血,染開了,在所有人摒棄呼吸的數秒後,曉娘的呼吸終於漸漸恢復正常。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對曉娘問道:“值得嗎?”


曉娘睜大惶恐的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我。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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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垂下眼瞼,卻又緩緩抬起,凝視著曉娘,道:“能活著,就不要死,死了後,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仍舊如此孤單。”想我的過去式裡,若不是因為身體不允許,怎麼會選擇被人一屁股坐死?離開江米,離開苞米?


見曉娘眼中劃過不舍與痛苦,我勾起嘴角,撫摸上她的發,語含羡慕道:“若我能有你這樣的母親,那該多好……”


曉娘一僵,眼淚順著眼角劃落,唇,無聲的顫抖著。


抬起食指,輕擦掉她的眼淚,放入口中,細細品味,笑道:“就當你這眼淚是為我哭的吧。只是,你需記得,我親手救活的命,若再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不敢保證,會不會讓某些牽連去陪葬!”


起身,手卻被曉娘拉住。


輕輕扯開,轉身離去,對目瞪口呆的太醫道:“待其口鼻能呼吸後,拔掉筆管,上些金瘡藥,即可。”


轉手,狠狠扇了四公主一個嘴巴子!


驚得眾人僵硬在當場。


那四公主卻已是淚流滿面,緩緩軟下身子,撲到曉娘的床邊,抱住曉娘的身體,大哭痛哭起來。


看熱鬧的人群全部退了出去,那太醫屁顛屁顛地跑到我身邊,紅著老臉,喏喏道:“江……江姑娘,老朽有事相求。”


我停下腳步:“不一定能幫。”


太醫微愣,了然道:“江姑娘,老朽今日見識到姑娘起死回生的能力,是在感慨這些年所自持的太醫身份,不知江姑娘是否願意收老朽為


徒,老朽願鞍前馬後……”


“容我打擾一下,太醫大人,倫家實在不懂醫術,只是碰巧知曉些怪理論罷了,千萬別認我做師傅,怕是要有辱名門的。”我忙解釋著,就怕身後跟著這位高齡的開山大弟子,讓我不知所措。別說他此後我鞍前馬後了,就他那腿腳,我不當他馬蹬,就不錯了。


太醫卻認為我謙虛,直直癡纏著我,非要拜師。


整個皇宮裡,就看見我在前面大步走,後面跟著個白鬍子的小老頭,一圈圈的繞合著,時不時地說上兩句,然後接著競賽走。


最後,我敗北了,只能答應老太醫,在我能力範圍內,一定幫忙解決問題。


老太醫心滿意足的走了,我放了長長一口氣,用袖子抹抹額頭的汗水,一屁股做到地上,後躺在花園的草叢中,享受起微涼的風,愜意得閉上了眼睛。


如果,曉娘不自殺,我想,我仍舊不敢相信自己這具身體為何許人也,但現在,卻可以肯定的說:曉娘果然厲害!


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將孩子掉了包,讓自己的孩子做了公主,讓本是公主的我,做了奴婢。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她選擇了自殺。


而,從四公主的反應來看,她一定是知道了這個秘密的,不然,不會哭得如此無助。


只是,不知道曉娘的自殺,時不時四公主的教唆。


但,我想,與她八成脫不了干係。不然,在我剛進入屋子時,四公主不應該是木然地表情,而應該是痛哭流涕,悲痛萬分。卻,也只為她的這份木然,還有一分人性,我且留她一條性命。




九十二。明試暗探


感覺呼吸落在臉上,癢癢的,突然間睜開眼睛,嚇得白蓮僵硬在當場,續而萬般明媚地展顏笑道:"山兒,好厲害。"


厲害?這是誇我救了曉娘吧?轉眼一掃,發現周圍佈滿了皇親貴族,竟都這麼看著白蓮若頑皮的孩童般趴在我身邊,對我笑著。


感受到月桂仿佛承載了千言萬語的悲痛眼眸,我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從地上爬起,踢了白蓮一腳,笑道:"來,我們賽跑。"確是,只想著逃離。


轉身後,便撒腿跑開,任那白蓮在身後若極美的彩蝶般嬉笑追來。避開眾人的凝視目光,也左閃右躲地甩開了白蓮的追捕,繞來繞去,竟然又走到了那座我最愛的大假山旁。幾個攀爬,躍到石面上,發現手下的觸覺竟然如此光滑,不似以往的粗糙。想然是經常有人來此,或躺或坐,磨平了一些細微的棱角。


躺下,手指摸索下,竟然又摸到了一顆木質的球球。嘴角緩緩勾起,抽出小木球裡的紙條,看見上面赫然寫著:趕集之日,巒廟,速見。


還別說,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某某教,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知道我的所處位置,將我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真是……有。意。思。的。很!


用火褶子將紙條點燃,看著它在陽光下,化成一片灰燼,最後吹一口,飛得無影無蹤。又將木頭珠子放回到原來的地方。閉上眼,又開始算計,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沖著天空氣勢磅礴地放聲嚎叫著:"啊……!!"


不多時,果然吸引了大批人馬,前仆後繼地趕來,全部瞬間飛身躍到這個石面上,頓時將這一小片天地顯得格外擁擠。


白蓮直接跪到我身邊,扶起我,急聲問:"怎麼了?山兒?"


我揉著後屁股,呲牙道:"不知道踩在了什麼上,竟然滑了一跤。"


白蓮轉頭去尋,獅子。眼鏡蛇。月桂。罌栗花,皆四下掃視,卻沒有發再任何異樣的物件。


我微微皺眉,盯著原先放木珠的地方,竟然已經空無一物!嘴角,一寸寸拉扯起笑意,只是那笑,確實浮華得沒有一絲生氣,全然進不了眼底,生動不了我自己。


原來,一直戲耍我的人,竟然是"自己人"!為了隱藏證據,竟然瞬間將木珠收走,果然夠俏的速度。


好,好得很,你們和我玩著捉迷藏,我就不信了,憑我的手法,還翻不出一個小木頭珠子!眼波一轉,拍了拍石面,道:"今天如此明媚,大家都坐下曬曬太陽吧。"


沒人動。


我輕咳一聲,擄起袖子,開始賣弄道:"獨家按摩技七巧,保證緩解疲勞,增進食欲,促進性欲,誰相試試?"


一句話,五人到齊心坐下,等我按摩。我伸出手,卻拿捏不准到底誰的嫌疑最大,只好一個一個來。讓各位大爺輪番躺在石面上,我自己則抬腿,跨坐在其後背上,一頓穴位按摩,外加上下其手。在尋找小木球的同時,卡點小油水,不時地大先贊道:"眼鏡蛇,你的腰身,真柔韌!"


"獅子,你的胸肌,真是性感!"


"月桂,你的四肢,真修美。"


"罌栗花,屁股真俏!"


"白蓮,皮膚真滑!咳……不是耍流氓,只不過順手摸了一把。"


一頓神摸下來,我已經是汗水濕透衣衫,順手扯開些衣領,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和微不可察的乳溝,感覺到周圍呼吸一緊,自己噗嗤一聲笑開了,抬頭,調侃道:"就這沒分量的身材,還能吸引你們的目光,真是榮幸。"


所有人,皆不語,被按摩的人,到時是舒服得直哼哼。而此刻,遠處悄然仰望的奴才婢女們,則個保個紅著老臉,抹著頭上的汗水珠子,欲偷窺且怕被發現地眺望著**的眼皮……


但見一女子不停地跨坐在兩皇三王身上,揮汗如雨地扭動著腰身,在光天化日下,不檢點地哼呀著,這……**啊……淫穢啊……


當我忙乎完最後一個,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小球球,只發現了十個大球球和五根粗棒子。


氣餒得我直想罵人,憤恨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爬下假山,輕巧的一跳,一腳踩在某個圓東西上,直接摔了個大敞四開!


我這回真是痛得呲牙咧嘴,強橫地爬起,瞪眼去尋那個罪魁禍首,竟然就是那顆我出賣勞動力而尋找未果的木球球!當下,想咬碎它的心都有了。


捏著這個小東西,遞到五個男人面前,問:"誰的?"


獅子伸手捏過小木球,往空隙中掃一眼,低沉有力道:"朕平時最喜到此處坐上一坐,卻不想還有東西傷了山兒,你說,朕是應該碎了這塊石頭?還是……"手指一用力,將那木球化為了木屑,接著道:"傷了山兒,便留不得。"


我哆嗦了一下,不但是為獅子的寵溺語言,更為其中隱含的意思。我有種感覺,獅子知道些什麼,卻沒有挑明。


尋思下,竟然想到教主曾經交代給我的任務,便是讓我去尋文貴妃的'兵布人脈圖',然後,我才發現了獅子的不忠,與之決裂。


難道說,獅子也知道了其中內幕?


提眼看向獅子,見獅子也在凝視著我,眼神撞到一起,竟也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此時,一面黃肌瘦華衣美服的男子,輕步而來,對獅子道:"父皇,'鴻國'公主來尋,邀父皇同游。"


我歪頭看了看那男子,那男子也抬頭看了看我,我上揚著嘴角,笑道:"好久不見了。"


那男子亦點頭,儒雅地輕笑道:"江姑娘,好久不見。"


我撫了撫額頭,遮擋著正午的陽光,調侃道:"怎麼都跟我叫姑娘?我已經不是黃花大姑娘了。"心裡卻思索著,這個太子還真是虛弱。


太子一愣,顯然尷尬得不知如何接話。


我自動說道:"要是不嫌肉麻,就叫我山兒吧。"


太子抬起病態的臉,不確定的看了眼獅子,終是喚了聲:"山兒。"


我呵呵笑道:"你怎麼總跟個病秧子似的?"


太子道:"這身子打小主體弱,常年食藥,卻始終不見好。"


我掃眼獅子,了然道:"這不怪你,只怨獅子製造你時,年紀太小,種子還沒有成熟……"遭遇獅子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忙轉道:"當然,這也就是獅子的種子,換個人,怕你現在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白癡呆子。"


太子一僵,臉上呈現幾分不自然的紅暈,萬分不安地掃了眼獅子。


獅子卻將手放到我的肚子上,道:"但願山兒這裡可以孕育出一個聰穎健康的皇子。"


我一聽,傻了。指著大笑離去的獅子,跳腳道:"你!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別誣陷我最近沒有發展過的事實!"


獅子於不遠處,回過頭來,被陽光染成金色的眼眸,載著掌控一切的霸道,開啟薄唇,字字清晰道:"終會成為事實。"轉頭,走了……


我的咬牙聲,在這個正午,顯得分外陰森恐怖。而眼鏡蛇在離去前,也拍了拍我的肚子,青光冷目,信誓旦旦道:"一定會孕有皇子,但,定然是孤的兒子!"拂袖,走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月桂。罌栗花。白蓮,問道:"不然,我替你們也懷一個?"


三人臉色瞬間大變,表情分外生動地……拂袖……走了……


我站在五人身後,捧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跟我鬥,等著吧!


待五人走遠,我抖了抖身上的衣裙,往槿妃常常溜達的花園走去,也應該為自己日後可能遭遇的死法,討一個準確的說法了。


步入片片綠色中,但見伊人淡裝,輕倚在亭閣的欄杆處,任那陽光打在身上,呈現點點光暈,若淩波仙子般怡然小憩,絕美了一池子的風情,卻也在恍惚間,讓人不敢輕易靠近,怕褻瀆了這份聖潔的美麗。


槿妃旁邊的侍女見我來了,便是盈盈一拜,禮數周全,不媚不嬌,調教得甚好。怪不得獅子寵了她十多年皆如此。


我覺得,天地間,這樣同時擁有美貌與聰慧的女子,只此一處,再無二家。不忍打擾九天仙女的小憩圖,便抬手制止了侍女的為難,輕邁著步伐,坐到同一張長椅上,也倚靠在欄杆處,靜靜看著美人如玉,享受著此番光影。


凝視中,那美人緩緩勾起了嘴角,長長的睫毛若扇面展開,若一幅濃墨淡彩的絕美風景,清透笑意。


我不自覺得伸手去模,用指間彈跳著那凝脂肌膚的美麗,贊道:"比白蓮的還嫩滑。"


槿淑妃若清風般的笑道:"怎與吾兒對比?"


我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誠懇道:"跟我的也沒法比啊,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


槿淑妃眼波清亮地笑望著我,柔聲問:"山兒可喜歡吾兒?"


這個……怎麼突然這麼問?讓我如何回答?怎麼感覺像醜媳婦見婆婆?


槿淑妃見我不答,又問:"山兒可喜歡聖上?"


那個……不是吧?怎麼又這麼直接?這個問題感覺更像正妻質問第三者的開場白?




第93章


槿淑妃淡笑,指了指園子裡的果樹,道:“山兒,你看,那李子樹定然要結李子,杏樹定然要結杏子。偶爾亂吃,傷其胃;長久亂吃,會要其命的。”


我微仰著頭,望著樹上的果實,嚷嚷道:“可是,人的身體裡,本來就需要多種水果的營養。”說完後,自己先楞了一下,轉而看向槿淑妃,笑道:“其實,李樹和杏樹未必就只能產李子和杏子,也可以嫁接出新的品種,槿淑妃不防試試。”


聽聞槿淑妃素喜研究花草瓜果,聽了此話,眼睛果然一亮,問:“如何嫁接?”


我將曾經看過的嫁接技術書,照樣子簡單地搬弄了一番,卻激動得那槿淑妃握緊我的手,不停地催促著我繼續講下去。這個樣子,和白蓮到有幾分相似,滿可愛的。


我們這邊剛熱火朝天的講完,就聽人擊掌數聲。


獅子、眼鏡蛇、黃連太子、月桂、罌栗花、白蓮,一同興致勃勃地聽著我的演講,眼睛都變得異常雪亮灼熱。話說,就連那三位隨行而來的公主,都露出了感興趣的樣子。


獅子邁著穩重的步伐,與眼鏡蛇相讓坐下,槿淑妃落落大方地起身行了禮,被賜了坐,而我從始至終也沒挪動過屁股,仍舊依靠在欄杆處,看著大家走近。


坐下後,獅子問:“想不到山兒對務農之術也頗有研究?”


我坦白:“沒有,只不過知道些皮毛。”


獅子又問:“三國皆四季常溫,但冬天卻較為陰冷,果蔬不產,可有辦法?”


我想了想道:“那就-----扣大棚吧。”


獅子眼前一亮,問:“如何之法?”


我比手畫腳地講道:“大概就是將蔬菜水果種在大棚裡,使其不至於太冷,保持春夏的溫度,這樣,應該就可以長出瓜果,從而不受時令限制。”


獅子一激動,竟然伸手將我抱人懷裡,欣喜興奮道:“山兒,你真是上天賜給朕的寶!”轉而卻問:“山兒以前為何不與朕提及此番事宜?”


我迫了迫腦袋,無奈道:“拜託,你以前也沒問過我,我哪裡知道三國的發展狀況?”


獅子眼中劃過一抹異彩。


我瞬間眨了下眼睛,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外行的話,顯然把自己摒棄在三國之外了。


氣氛突然變成真空狀。白蓮伸出漂亮的手指,將我拉扯了過來,讒貓樣地喵喵道:“山兒,好久沒吃你做的美味。”


我打了個哈欠:“改天吧,我有點困了,得去補一覺。”


白蓮卻不放手,用那雙葡萄眼掃著我,小狐狸樣的嗤牙道:“不然,我親親山兒,山兒就不困了。”


我一口氣沒提上來,不敢去看槿淑妃的臉,就像怕見婆婆一樣,認命地點點頭,問:“想吃什麼?”


白蓮眨了眨漂亮得不象話的眼睛,道:“今天說到水果,就吃水果餐吧。”


我皺眉:“你當我全能啊?”


白蓮親昵得低下頭,眼巴巴的望著我,不說話。


我------我------我剁了一下腳,一把擼去起袖子,恨聲道:“給你做罐頭!”


白蓮瞬間在我唇上輕了一口,眯眼笑道:“最喜歡山兒了。”


臉,竟然有點紅。想起了白蓮瀉在我手中時,也是如此說的。


白蓮抱著我的腰,轉而對獅子撒嬌的笑道:“兒臣想娶山兒,父皇什麼時候下旨賜婚啊?”


獅子的手指敲擊著欄杆,一下下,分外分明,聲音卻波瀾不驚道:“哦?朕什麼時候許你賜婚之事?”


白蓮卻貼著我臉,柔聲道:“父皇,沒有山兒,兒臣活不了的------”


在獅子開口前,我悄然地舉器手:“報告,我有話說。”


獅子黑金色的眼,載著萬分壓力落下,仿佛我若說了不應該的話,定然就撲過來,撕碎我,吞下腹。


眼鏡蛇更是目目緊逼,若毒蛇盯者老鼠般,若有異動,定然活吞下肚。


月桂則淡笑的望向我,手中卻將那紙扇捏得斷了筋骨。罌栗花仿佛困意襲來,輕依在欄杆處,閉目養神,不見異常。


我眼波流轉,掃視一圈,認真道:“別強加給我所謂的賞賜與恩寵,那些東西於我而言,分文不值。我著一背子,沒打算嫁給誰。喜歡,就在一起過;不喜歡,我就走。就這樣子,完畢。


眾人無語了,我的勞作開始了。


本想試探槿淑妃的意欲,卻被白蓮抓了苦力,硬是揮著膀子,搗動出一壇壇的各種水果罐頭。


我前面忙乎著,白蓮親昵地從身後抱住我的腰,說是要幫忙,卻每做好一樣,就第一時間神出晶瑩剔透的手指提出一塊兒,送至嘴巴,咬掉半邊,嘗個鮮兒,然後再把剩下的半面塞進我口中。


我被他壓破得實在難受,直歎被剝削階級的苦難日子,根根吞下果實罐頭,萬般感慨道:“白蓮,你還真孝順哈。”


一句話,獅子樂了,白蓮怒了,我忙瘋了。


沒錯,確實忙瘋了,被白蓮的巧笑倩兮、忽冷忽熱,弄暈了腦袋,只能拼了命地做罐頭。


最後,大家都吃飽後,才將吃不完的用蠟封好,儲藏起,留做冬日再食。


我發現,一碰上白蓮,我總短路。面對那剋星,我還是躲得遠點為好。


喂飽了二皇三王一妃三公主的肚子,讓他們繼續夜夜笙歌,我則耷拉著腦袋,一步一拖地回到自己的屋子,直接撲到床上,呈現大休狀,不消一會兒的功夫,竟然睡了個特香的回籠覺。


半夜一幕幕重疊交錯,讓我不得不懷疑,那神秘的教主,必然與二皇三王有著絕對親密的關聯。


而,今天,那木珠暴露在陽關之下,不知在日後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心裡,總有種不塌實的感覺,仿佛要發生什麼。


站起來,悄然無聲地躲開侍女守衛,潛出了屋子,往文淑媛處繞去,打算先拿到“兵布人脈圖”再說。


當我路過曾經和衣跳下的湖泊時,不禁想起那個被文淑媛陷害的夜晚,不但月桂險些被扣上淫亂後宮的罪名,甚至連累罌栗花為我擋了一刀,讓我一輩子,都還不清這樣的債。


心有所動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轉身往那塊我最愛的大假山處躥去,總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說這個聯絡地點被暴露,說不準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


例如,誰來接個頭什麼的------


只可惜,我隱匿在假山的洞穴碎石中,等了半天,仍舊沒見到任何異常,到是被秋天的蚊子叮了好幾口,奉獻出不少營養體液。看來,這招守株待兔不是到任何時候都好用地,那得需要中彩票的運氣。


剛要起身,便聽見洞外有腳步聲鄰近,那盈盈而來的聲音,若女子輕抬下的細小急步,若不在萬籟具息的夜裡,定然不會聽出這份隱約間的真切。


我企圖從碎石中潛出,到洞口去窺視了一下真人容顏,卻發現那女子竟然閃身進了假山洞口,慌亂地四下掃了一眼,便支身向外探出頭去,仿佛在等什麼人。


哦吼吼吼------


我突然覺得自己今晚壓隊了寶,站對了隊伍,蹲對了大坑,頂對了帖子,來人不是她人,正是我們巨乳豐臀的玉淑媛!有趣兒,有趣兒,我的木珠兒,莫不是她放的吧?


剛有所懷疑,洞口處便無聲地閃身出現一人,那微風拂起鬼魅的髮絲,風動腰身的流蘇帶子,端得是一隻梨花壓海棠,面若芙蓉竊玉香。


此人,竟是-----罌栗花!!!


我突然覺得,今晚的戲,沒什麼意思,甚至是苦澀的,發酸的,氣憤的,說不明的!


但見那罌粟花一指壓在唇上。


那包含促狹的語調,若情人間的呢語般,滿是誘惑地輕噓了聲,示意女子不要出聲。


黑暗朦朧中,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卻見那玉淑媛玉指一抬,便撫上了罌粟花的胸膛,劃過胸乳的位置,輕佻地戲弄著-----


我腦中瞬間化過個畫面,想起了初入皇宮時,因我的許配問題,玉淑媛與罌粟花便異樣相對;想起了在此假山旁,罌粟花走後,玉淑媛曾鬼祟來尋,卻被我突然的出現驚出了慌亂;想去了我被文淑媛陷害在羅帳內時,玉淑媛的緊張與不安,憤怒與狂亂。


難道說,他們有一腿?


很顯然,還是中間那條腿。


我突然間覺得很不妥,甚至很糟糕,心裡,竟然產生出一種非常微妙的,卻又異常刺痛的錯覺,就仿佛獅子的背叛,眼鏡蛇的不信任,月桂的不割捨一樣,讓我即清晰又模糊的意識到了什麼。


手,不自覺地抓緊碎石堆,一不小心竟然變成了大力士,根掰了一大塊下來!在這樣連喘息都顯得異常小心的空間裡,赫然是一聲巨響!


罌粟花低喝一聲:“誰?”便身如閃電般向我所隱之處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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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幾死幾生


我知道避無可避,索性往地上一躺,含糊地哼了聲,"嗯……"


罌栗花如鐵爪的手瞬間改變了力道,伸手將我扶起,焦聲喚道:"山兒!山兒!怎麼了?"見我仍舊昏迷不語,便長臂一圈,將我抱起,急急往洞外躥去。


同時,那玉淑退卻竟然悄然無聲地潛出了山洞,就仿佛從來沒有出過般,消失在茫茫月夜下。


我裝做初醒的樣子,疑惑的問:"這是哪裡?"


剛步出山洞的罌栗花一愣,續而用眼睛掃著我,似審視我話的可信度,更似確認我有沒有受傷,緩緩上揚著嘴角,竟無賴道:"這當然是小娘子與為夫的月下私會處,以解相思地。"


我呸!明明是翹你後媽的地方!還敢拿出來往我身上套近意詞?雖然……我……曾經也是罌栗花的後媽……


剛要出口抨擊,便意識到罌栗花所下的套子比較兇狠,忙閉口不語,裝出初醒的樣子,將眼向四周掃去。赫然瞧見一抹人影,衣衫飄訣地矗立在月夜下,拉長了孤單的味道,染色了凝視的眸子,泛起了痛楚的清洌,勾起了受傷的痕跡……


我試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與月桂說些什麼。也許,讓他誤會下去,也不錯,到少,他不用衡量我與他子女王妃間的孰輕孰重。


其實,我並不是要爭什麼,也不是想要霸佔著他不放,卻不知為什麼,不能像接受獅子後宮三千佳麗那樣,坦然面對他的家庭,他的兒女,他的王妃。


也許,在我的心裡,月桂,就如同那一輪皎皎明月,應該是獨特的唯一,只為我一個人濕潤柔和,情誼綿綿。


人啊,果然不能太好,不然,被人期望的就越高。


往罌栗花懷裡一歪腦袋,不去看月桂的微微顫抖,苦苦守望,不理會月桂的俗語無言,不去糾結那唇齒幾番閉合,手指幾番掙扎……


記得江米每次戀愛,失戀,再戀愛,再失戀後,都會與我述說其中的因由,導致我認為每一件事情背後,都不可尋的必然性。可,這一次,我卻發現,我給不了月桂其中因由,正如他無法述說一樣,沒有可言之處,情理之初。


當罌栗花抱著我,走過月桂身邊時,我仍舊忍不信轉過頭,睜開眼睛,對上桂一直凝視的目光,啞聲問,"還是朋友嗎?"


月桂身體僵硬,緩緩而笑,若瞬間傾泄了所有月光的精華,只為譜寫出這一夜的璀璨篇章,對我微可不察的點點頭,喑啞著嗓子,問:"還讓我護著山兒嗎?"


鼻子,竟然酸了。


我問出的,是決然的殘忍,而他,問出的,卻是守候的願望。


我是自私,卻不願拖欠,狠心道:"我是雜草,春風吹又生,你且守護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吧。"轉而調皮而費力地眨了下眼睛:"今晚有良人約,改日再與你拼卻人生一場醉。"


拍了拍罌栗花,喝出微啞的一個字:"駕!"


罌栗花抱著我,一步步走遠,身後,月桂的簫音如泣如訴地婉轉傳來,若空洞的眼眸流不出淚水,若喑啞的嗓子無法述說,若情人的轉身無法挽留,若歲月在紅河中悵然若失,若憐惜之花悄然凋零,與風中,碎了一地的殘敗……


罌栗花沒有問我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假山洞裡,而我,也沒有心思去解釋。畢竟,失戀的人最大。


趕走了罌栗花,自己悄然潛入廚房,打算來個一醉方休。反正,我就這麼點能耐了,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死個勁的鬧心!


提溜著一罎子佳釀,在皇宮的花園裡不停的喝著,任那酒水襲擊眼睛,辣出一行行眼淚。遠處,仍舊是簫音縈繞,不眠不休地絞纏著,讓我幾乎有沖過去的衝動,將手中的罎子,砸向那人的腦袋,讓他關閉那癡纏,好好睡一覺。


想著,想著,竟然傻笑了起來……


恍惚間,突然覺得背後一涼,直覺身子前撲,避開主要攻擊,同時回手砸出酒罈子,襲向那人的腦袋!


雖然灑罎子沒有砸中那黑衣蒙面人的腦袋,但卻在夜裡發出異常清脆的碎裂之聲。那刺殺我的黑衣人,見事蹟敗露,便拼盡全力,使出致命殺招,若迅雷般的身影狂刺而出……


我避無可避,只覺得腹部一涼,心道不好,中招了。


那黑衣蒙面人不敢深究,怕引來人後無法逃脫,虛晃一招後,幾個跳躍,便消失在黑色月夜下。


簫音停了,月桂的臉第一時間出現在我模糊的眼前,那伸向我的手指竟然是如此冰冷,就連喚我的名,也帶著顫抖的尾音……


聞聲趕來的近衛軍,只看見我捂著肚子,倒在血泊中,慘白著臉,無聲地散發著生命的溫度。沒有人敢動我,就連聞訊而來的獅子,眼鏡蛇,罌栗花,白蓮,皆傻在當場。


我想擠出個笑容給他們看,卻只化做無力的疲倦。


罌栗花突然沖了過來,將我抱起,瘋了般往最近的宮殿跑,毫無形象的失聲大吼著:"太醫!!太醫!!"


當太醫老徒弟為我把完脈搏,便低垂著頭顱,對守候在一旁的獅子,重跪在地,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獅子突然暴笑起來,震得人耳膜刺痛,大掌一揮,道:"好,好,朕養了一群的飯桶!全部,斬!"


我忙費力地睜開眼睛,用乞求的目光望向獅子,獅子則閉上了眼睛,不肯看我。半晌,獅子仿佛被抽幹了全部的血肉般,張開眼,無力地動了動手指,道:"都……下去吧。"


一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便連滾帶爬地迅速離了寢宮。


充斥著血腥的屋子,沒有一人言語,只剩下我們錯綜複雜的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理還亂……


恍惚間,槿淑妃聞訊而來。


我虛弱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事……要與……槿淑妃說。"


仍舊如行屍走肉的五人,因我的請求,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


槿淑妃眼底含淚地握住我的手,啞著嗓子,柔聲問:"有事,你就說吧。"


我直直望向她的眼,困難地張嘴,問:"為什麼……要殺我?"


槿淑妃一愣,在與我凝視中,漸漸瓦解了堅固的心房,發出萬般無奈的歎息,緩緩而道:"山兒,你可知,你的出現,不但衝撞了所有的平衡,還搗毀了父子君臣間的情誼?做為君主,可後宮佳麗三千,卻萬不可獨寵一人,更……不可,與兒臣搶女,這,便是走了昏君之路,犯了動盪朝野的大不為。"


我喘息道:"所以,你……要我死?"


槿淑妃點點頭,眼中雖然潮濕,但卻清亮果斷道:"山兒,你……必須死。"


我瞬間睜大了眼睛,去卻緩緩閉上,有氣無力道:"你,如願了。"


我睜開眼睛,虛弱道:"我死了,皇后位置是你的了。"


槿淑妃眼中有一抹淡然的心痛與掙扎,含淚而笑:"你可知,即使你死了,我一輩子也不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我驚訝地望向她。


槿淑妃抬手撫摸向我的臉頰,若母親般慈愛道:"槿家人,世代是'赫國'君主的清孽杖,無論幾世幾輪回,只能守候'赫國'的富強,輔助聖上一統天下,剷除一切不穩定的因素,不可無情,不可有愛,終其一生,誓不得登上後位。此秘密,只有歷代君主知道,今天說與你聽,倒也無妨了。"


我震驚了,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內幕安排。心裡,竟然對這樣雲淡風輕卻支手為天覆手為雨的絕色女子,產生了一種難言的敬畏感。


槿淑劄纖柔若玉的手指,撫過我的發,若有所思道:"山兒,若非聖上執著,本宮真想讓你與吾兒一起,縱情山野,嬉戲相伴,受寵與我的庇護下,讓你一世無憂。"


沒有哪一刻,讓我覺得如此真實,沒有謊言,沒有欺騙,只是發自內心的感歎,一種期待兒女幸福的夙願。


只為那一絲不容忽視的母愛,眼淚……順著眼角潺潺流淌,瞬間濕潤了枕頭。


槿淑妃溫柔地替我擦試著,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等不及沖進屋子的二皇三王打斷。


眼鏡蛇紅了眼,自言自語道:"山兒,跟我回鴻國,好多風景沒有去看,我一直沒走,就是等你回頭,看看我,看看我……"


罌栗花一直很安靜,靜得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白蓮卻恍然地笑著,不知是說我,還是說他自己,只是不停的囊囊道:"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月桂無聲地凝視著我,緩緩出蕭,在牆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步步後退著,向外移去……


獅子突然將染了血絲的眸子轉向槿淑妃,緩緩勾出一抹嗜血的笑顏,吐字低沉道:"朕說過,若動此女,必然人頭落地!槿淑妃,你還真是不明白朕的意思。"


白蓮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向槿淑妃,漂亮的紫唇不停地顫抖著,若瑟縮的秋葉,只剩懼的冬意。


而提蕭欲出的月桂,恍然一震,竟然在瞬間提蕭向了槿淑妃的頸項!


我瞬間從床上彈起,大喝道:"住手!!!"


畫面,仿佛喀吧一聲被定了格,又在瞬間被刀劈成了兩半,所有佈滿血絲的眼睛皆恐怖萬分地掃向我……




九十五。精湛騙術


雖然我一直是閃光燈下的焦點,但不可否認,沒有哪一次,讓我如坐針氈。


輕微地清了清嗓,發表講話道:“槿淑妃不是這次幕後黑手的指使人……啊……”話還沒說完,白蓮便飛身撲了過來,抱著我大哭大叫:“沒事了嗎?沒事了嗎?說話啊,山兒!說話啊!”


我被他搖得支離破碎,只能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肚子上的血,解釋道:“雞血,不是我的。”


一句話,惹得白蓮再次僵硬,卻在回神過後,將我狠狠地撲倒在床上,呲著尖銳的小牙,銜起我的下唇,就是一頓啃咬!


臉上掉落的,卻是洋洋灑灑的熱淚,甚至有那麼兩滴清透,竟然墜進了我的眼睛裡,吸收了一滴後,另一滴便從我的眼角滑落了出去,就仿佛是我的淚一般模樣……


雖然唇上痛得我直嗚咽,卻也沒捨得給他一下子,忍痛讓他發洩了滿載的情緒。


直到眼鏡蛇看不下去,才動手將白蓮狠狠扯起,轉而一把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眼底散發出沁了水痕的陰戾,詭譎無常地緩緩而笑:“山兒,愚弄孤,很有趣兒是吧?”


我忙搖頭,脖子上的手卻越收越緊,眼見著我要閉氣,罌粟花一套蛇形手招呼下來,才將眼鏡蛇逼開了我的脖子,還了我自由呼吸。


月桂緩緩收起長簫,落于唇邊,斜倚靠在牆面上,閉目而立,似要吹奏,卻始終發不出一個音……


獅子邁著森林之王的步伐,踱到我床前,用那雙黑金色的眼睛,深深糾結著我的視線,仿佛漫不經心的語調響起:“朕,實在是太寵你了……”


沒由來地一陣瑟縮。


獅子談笑間,親昵的問道:“山兒,你可知欺君之罪,如何處置?”


我躺在床上,非常無辜地認真道:“無知者無罪,倫家不知。”


獅子點點頭,隨即大掌往床側一拍,將鏤空的床雕花震成了粉末,大喝一聲:“太醫!”


蹭蹭蹭……太醫老徒弟一路小跑,撲通一聲,狠狠跪在了獅子面前,滿頭是汗地顫抖著:“罪臣……”


就怕他喊認罪,我忙從床上彈起來,拉住獅子的大手,搖晃道:“獅子,太醫也沒錯啊,你幹嘛凶他?”


獅子掃了眼我拉他的小手,轉而望向我,挑眉:“哦?”


我見有門,忙道:“太醫只是搖了搖頭,告訴你,倫家無事,是你們自己誤會了,難道也怪人家?這黑黑白白,全讓你一人說好了。”


獅子不知是不是被我氣笑了,竟然重複著我的話:“這黑黑白白,全讓你一人說好了。”


有一點窘,但底氣卻相當足:“再說,今天我只是試探一下,看看總對我下手的人,到底是哪位高手?別到哪天真正被人下刀子捅死後,還得問閻王,到底是誰弄死了我。太醫不過是被我塞了張紙條,遵從師命地搖了搖頭而已,你卻要追究他的責任。難不成,我不死,還成了罪過?如果這樣,你直接給我一刀算了,也別給我們安個欺君的罪名。”


獅子反手將我的小手攥入手心,被那細微的汗水沁得進緊緊的,黏黏的,若自語般,沉聲道:“怎可疏忽……”


“喀吧……”一聲響,月桂手中的簫已然斷成兩截,卻仍舊一句話也沒說的轉身欲走。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月桂讓我分外害怕,仿佛是一種走高空鋼絲的人,永遠在企圖的平衡中,玩著高難度的危險,若不成功,就屍骨無存。


情急下,微啞著嗓子,喚了聲:“月桂!你……還護著我不?”


月桂僵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卻嗚咽一聲,呲牙道:“好疼……”


月桂瞬間回過頭,眼睛在我身上掃視。


我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月桂急步過來,卻沒有擠過再次撲來的白蓮。


白蓮驚呼出聲:“血!”


我點點頭,苦笑道:“只避開了主要力道,卻沒有躲開受傷的命運。”


接著,終於開始一番診治。


沒有人肯出屋子去,所幸我不介意,就這麼剪碎了後背的衣衫,將受傷的部位曝光在眾人的眼皮底下。


傷口不深也不大,這一點,我知道。只需上些金瘡藥即可。


趴在床上,我嘻嘻哈哈地拿捏著情調,嗲音道:“死鬼,人家的優美後背,都被你們看光了,你們可要負責哦∼∼∼∼”


眾人一愣,傻了。


突然,那老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哆嗦著,顫抖道:“老臣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哈哈哈哈……嗚……”我捶著枕頭大笑,卻還是引發了後背的疼痛,呲著牙,對老太醫道:“拜託,倫家哪裡敢讓太醫負責?您還是消停地給我把藥抹好吧。”


老太醫卻雙手將藥奉上,低頭道:“塗抹此藥便好。”


我輕笑一聲:“徒弟啊,為師念你今天表現良好,便給你上一課。”


老太醫忙抬頭看我。


我凝視向他的眼,認真道:“醫者與殺手無異,刀起刀落間,不是救人,就是殺人,難道還要分男女不成?”


老太醫一時間仿佛受益匪淺,呆傻了下去。


白蓮扯過老太醫手中的瓶子,便坐在了我身邊,小心地塗抹著。


我調侃著:“白蓮,你這可是有佔便宜的嫌疑哦。”


白蓮哼了聲極重的鼻音,堅定道:“我負責!”


這一聲負責下去,可壞菜了,眼鏡蛇竟然又重新殺了回來,欲奪白蓮手中的瓶子。


我大喝一聲:“停!!!”


眾人終於安靜了。


我嘴角抽搐道:“我的裸體你們誰沒有看過?要負責早就賴上了,別整這些沒用的,趕快給老子上藥!”


結果,眾怒……


我討好的笑了笑,指了指後背:“滿疼的,拜託了。”


此時,槿淑妃輕聲道:“本宮來吧。”


我點頭同意:“還是美人好。”


槿淑妃提走白蓮的瓶子,坐在了我身後。


半晌,也沒有動靜。


我問:“上藥了嗎?”


槿淑妃回:“上好了。”


我驚訝:“怎麼一點也感覺不到?”


槿淑妃輕聲笑著:“怕你疼,動作輕了些。”


我感動道:“沒事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麼,記得有一次,我腹部被劃了……”話到此處停一停,怎麼就和槿淑妃聊起了我的過去式?


獅子投來若有所思的眼,問:“朕怎麼沒發現你的腹部有傷?”


我不想多談,順嘴頂回:“你那是歷史記憶了。”


眼鏡蛇竟然也摻合了一腳,道:“孤也沒看見。”


我掃眼過去:“別跟我提跟你那一會兒。”


白蓮剛要張嘴,就被我狠狠瞪了回去,吼道:“關你屁事!!!”


白蓮臉憋得通紅,順手操起了旁邊的古董花瓶,就摔在了地上。


我吼:“你個……敗家子!”


白蓮那淡紫色的柔唇動了動,又呲出了亮白的小牙。


我忙對獅子道:“你家孩子又要咬我,你去,打他屁股!”


“山兒!!!”白蓮終於暴怒了,旋風般撲了過來,嚇得我忙起身就跑,扯動了傷口不說,還一腳踩在了地上的碎瓷上,痛得我一個高跳起,直接彈到旁邊月桂的身上。


不消說,白蓮老實了,我的腳,出血了……


再次掛彩地被抱回床上,在所有人的皺眉中,拔了碎片,上了藥,相對無語。


半晌,獅子道:“說說吧。”


我就知道他們會問,於是輕咳一聲,解釋起來:“回屋子時,發現有人來過……”地上被我撒了一點煙灰,腳印是騙不了人地。


獅子挑眉:“回屋?”


打馬虎道:“我出去轉轉,不行嗎?”


獅子沒有繼續問,我接著道:“綜合一連三次的被襲事件,我覺得,今晚一定有人想對我動手。所以,我就潛入了廚房,殺了雞,裝了一袋子的血。為了讓刀子刺入時,不至於直接碰到我貼身藏的鐵板,產生虛假的感覺,所以,又切入了雞胸脯肉墊到肚子上。準備好後,就提了酒,到後園子裡大喝特喝起來。


果然,那殺手尋來,企圖從後背給我一刀,雖被我避開致命處,但卻仍舊不光榮的被劃傷了。一番拼殺,他一刀刺到我的肚子上,捅破了血袋,挑了雞肉,以為得手後,就潛逃走了。為了套槿淑妃的話,我……我才打算裝死的。


當然,我現在終於知道,刺殺我的人,不是槿淑妃派來的,所以,也算是排除了一項潛在因素。讓各位擔心了,倫家深表歉意。”既然槿家與‘赫國’君主間皆有不為人知的誓言,這個秘密我還是當做不知道的好。


槿淑妃轉眼看我,卻是出聲問道:“山兒怎知此次不是本宮派人為之?”


我狐狸樣的笑道:“從昨天下午起,你……定然不會殺我。”


槿淑妃頗感興趣的問:“此話怎講?”


我撫了下自己的下巴:“曾經,我是禍害。但,現在,我是國富民強的知識源泉。槿淑妃也一定期待所謂的嫁接技術與冬天產果,能成為‘鴻國’的長勝經濟,不是嗎?”


槿淑妃滿眼讚賞地笑道:“山兒,你還真是適合做一國之母。”


白蓮失聲喝道:“母妃!!!”


槿淑妃略染愁眉的輕喚了聲:“吾兒……”


白蓮小心的環抱著我,將絕色的小臉貼在我的肌膚上,若貓兒般輕蹭著,喵喵道:“山兒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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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誓言紀年


大批的近衛軍,四處搜捕著刺客,那人卻仿佛投石入海般,尋不得蹤跡。


獅子問我是否有線索,我只是搖頭,什麼也沒有說。即使說,我又能說些什麼?


我所有的感官,都是懷疑。即使懷疑,我現在仍舊不想與任何人分享。畢竟,他們仍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外漏,而我又何必去挖一個個真理的牆角?


我承認自己屬於龜系動物,若非有人想要逼我出殼,我還著不屑外界的任何騷擾。


時間流逝間,眼鏡蛇卻突然發難:“山兒和孤回‘烙國’!”


獅子轉目望去:“陛下既然不相信山兒,何苦放朕的人,在身邊?”


眼鏡蛇眼波輕轉,立刻毒舌回擊:“聖上的人?難道聖上打算做山兒的父皇嗎?”


獅子難得的一哽,氣壓明顯下降。


而我,卻偷咬著枕頭,笑得渾身抽筋。


果然,都是強人啊!


此時,聞訊趕來的黃連太子,一副弱不禁風的蒼白摸樣,喘息地急步而來。


我則眼睛一閉,繼續裝死。


黃連太子掃了眼周圍眾人未曾消退的血絲眼,緩步走到我床前,竟無限自責道:“父皇,這……。都怪兒臣,竟然疏忽大意,任那刺客大膽入宮,害了……。山兒……。”


我突然睜開眼睛,憨笑道:“閻王不收我,你不用自責。”


黃連被我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了一步,知喘息地輕咳著:“你……。你……。”


我點點頭:“我無事,你不開心嗎?”


黃連太子努力平復著呼吸,淺淺葷上笑意,真誠道:“無事便好,不然……父皇怕要傷心了。”


我卻突然撲想黃連,掛在他的脖子上,淚眼婆娑道:“可倫家心裡只有你啊!”一般來講,凡是可疑物件,就得團襲擊,去試驗考察一番。這就好比男人,是什麼味道,只能親身體驗一番,才知其中滋味。呃……這話不是我說的,卻是江米的至理名言。


咣當……


黃連死機當場。


我呵呵一笑,道:“開玩笑的,別激動哦。”緩緩退回床上,眼睛一翻,含糊道:“我困了,你們出去。”沒發現什麼異樣,也沒有聞到我砸碎的酒香,但卻總覺得有絲不穩妥。看來,我必須好好想想,除了槿淑妃,還有誰,一直翹首期盼著想讓我死?且,目的又是什麼?很顯然,想對我下手,卻誤傷了罌粟花那次,還有眼下這次,顯然都不是槿淑妃做的。因為槿淑妃不會傷害罌粟花,不會去動搖國之根本。


而去‘鴻國’路上的那次客棧突襲,和回‘赫國’時的船上放水,應該才是槿淑妃所為。所以,獅子才會偷偷掩蓋真相,斬殺了欲刺殺我的人,來警告槿淑妃。


那麼到底是誰?想要我死?


罌粟花的隱瞞,是要保護槿淑妃,還是其他人?而月桂的失常又是為了什麼?


我若死了,獅子一定懷疑到槿淑妃身上,那麼,最大的受益人,又會是誰?


我們且說,那人不知道槿淑妃一生都當不得皇后,但借著我的死亡,槿淑妃定然失寵,那麼白蓮定然與皇位就差了很大一截。顯然,這就已經擺平了一個競爭對手。


接著呢?又是怎麼樣的佈局?


這個意圖奪取皇位的人,到底是誰?


若是黃連,他已經是太子,但顯然,他的地位不穩定,母親一生完他,就去世了,沒給他建立去人力金字塔。


那月桂呢?罌粟花呢?還有許多未知的因數。


哦,對了,我怎麼沒見過月桂和罌粟花的母親?看來,此處需下一番功夫了。


趴在床上,閉上眼睛,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被我襲擊發傻的黃連,拖拉著腳步,木然的跟在獅子身後走了出去。


白蓮卻無論如何都不肯走,鞋子一蹬,就收腿上了床,躺在我身側,伸出精緻異常的漂亮的手指攥著我的小手,閉眼道:“我也困了,睡覺。”


屋子,靜得連掉根針都聽得分外清晰。


獅子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下來!”


白蓮就放佛沒有聽見般,將腦袋我頸處拱了拱,繼續閉眼睡覺,完全鳥兒獅子的威嚴。


獅子應該從來沒讓人如此忽視過,那帝王的氣勢,直壓的人上不來氣兒:“還要讓朕再說一遍嗎?”


白蓮噌的轉過身,狂吼道:“如果您一帝王的身份命令我,我馬上滾下來!如果您以父親的嫉妒來說事,我打死也不走!!!”


嘶……


倒吸氣聲如此和諧,強大道落地有聲。


只有那麼一瞬,我承認,我被感動了。


眼鏡蛇的臂膀瞬間將我抱起:“去孤的房裡。”


白蓮卻攥著我的手,執著的不肯鬆手,出口爭道:“你個冷血蛇,別動山兒,不然有你壞果子吃。”


眼鏡蛇不屑的哼道:“就憑你?也敢威脅孤?”


白蓮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出言狂放道:“我能做的,比威脅你,多得多!告訴你冷血蛇,山兒就是渾身毒刺的刺蝟,而每一個接近她的人,都只有一次生存的機會。你死了,就是死了,沒有重來!而我,就算死了,也要將自己刺穿,掛在她身上!”


我怎麼覺得後背的傷,好疼好疼……疼的我想要落淚……


眼鏡蛇半眯著的冷眼:“沒有重來嗎?我們就來試目以待吧。”


兩方僵持下,就出現了拉鋸的窘態。


幸好,此刻老太醫趕來,將煎熬好的濃藥,提進了屋子,就看到這麼一副萬般不和諧的混亂畫卷,只能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恭敬道:“臣,送藥。”


我忙搖頭:“不喝,堅決不喝!”


月桂輕歎一聲,取了藥,讓那腦袋都大了的太醫退下,將藥放到嘴邊吹著,試了溫度後,對眼鏡蛇道:“陛下,放下山兒,她需要吃藥。”


眼鏡蛇這回沒有強橫,倒是載著幾分溫柔的將我放回到床上。


月桂坐到我身邊,一隻手捂上我的眼睛,另一隻手將藥碗送至我的唇邊,哄到:“山兒,乖,張嘴。”


長期來的合作關係,讓我聽話的將那苦藥咕嚕咕嚕咽下,又習慣性的張菱唇,啊了一聲。


面上,是月桂溫潤的呼吸;耳邊,是月桂輕笑的聲音;鼻息,已然聞到那屬於月桂的清冽竹香。


就在那沁心的吻落於唇上的前一刻,我瞬間轉開頭,告別了這個曖昧的舉動。


感受月桂的僵硬,我心下糾結,拉住月桂冰涼的手指,無辜的問:“月桂,我一直想問你了,你家孩子不吃藥,你是不是也這麼喂啊?”


月桂溫柔的笑著,輕柔的撫摸著我的發,柔聲道:“睡吧,我……護著你。”


沒有得到答案,根本不要緊,但面對月桂用痛楚堆積起來的溫柔,我竟然無法承受。


左思右想中,我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看來,藥里加了促進睡眠的藥粉。


恍惚間感覺白蓮席捲在我的身下,拾起我的一條大腿,抱入懷裡,就這麼守在床的一側,睡著了。


漸漸入睡時,僅用那最後一絲的清明,聽見月桂低低的耳語,若無限的悵然般,輕聲歎息道:“山兒,等我、信我、的誓言,你忘了嗎?”




九十七。引誘無罪


身體剛好,宮裡就發生了一件大事,竟然捅出‘鴻國’公主被獅子強了的傳聞。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忘了所想。


直到獅子站到我面前,沉聲吐出二個宇,我才酣暢地大笑起來。


因為獅子說:“謠言。”


所以,我無查抑制的捶著被褥,笑得直不起腰。實在想不出,獅子竟然會跟我解釋這些。


等我笑夠了,才發現獅子面色不快,便開口解釋道:“我相信你,要說你強了公主,還不如說公生想被你強。看她那樣子,就知道比我還饑渴。”


獅子提起我下巴,唇角勾笑地暖昧道:“山兒饑渴嗎?”


我微愣。躲開獅子的愛撫,正經道:“說說,怎麼回事?”


獅子用那黑金色的眼睛掃著我,突然伸手補我抱入自己懷裡,讓我坐到他的腿上,用極其性感的聲調,啞聲道:“山兒,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我身邊?”


我想了想,幽幽道:“等我覺得自己又愛上你的時候吧。”


獅子捏起我的下巴,讓我看見他眼中隱含的那一絲緊張與不安,問:“那麼,現在山兒愛得是誰?”


我比較懊惱地皺眉:“這個問題有難度,我也鬱悶著呢,完全琢磨不透自已的心思,所以,還走不說了。說說你,到底怎麼回淨?”


獅子挑眉:“山兒關心我?”


我點頭:“你好歹算我的第一任情人,怎麼會不關心呢?哎喲……”


獅子竟然將我扔在了床邊,貼起身,咬牙道:“真想殺了你!”拂袖,走人了。


獅子一走,罌粟花便從視窗跳了進來,痞子樣的笑著:“山兒氣人的本領,真是越來越高了。”


我抱拳:“承讓。”


罌粟花袍子一掀坐到我本上,問:“小娘子身體可好些了?”


我晃了晃見受傷的腳丫子:“自己不會看啊?”


罌粟花伸手托起我的腳放在手心裡,看又看,調侃道:“得洗洗了。”


我一腳踹出:“一邊去!”


罌粟花忙穩住我的有影腳,緩緩貼進,神秘兮兮道:“小娘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最近怎麼對為夫不不如以往熱情?”


我翻個白眼:“受傷了,灰底不足。”打死我,我也不承認,看見他和玉淑媛的中間一腿讓我不爽。


罌粟花卻輕挑著眼梢,不時地用視覺唰唰著我,最後,恍然一笑,似是而非含含糊糊道:“等為夫理明白個頭緒,便給你一個答案,可好?”


我疑惑:“什麼意思?”


罌粟花卻笑著轉移話題:“沒什麼意思,你且等著,別再混亂猜測獨自行動,即可。”隨手掏出一個瓶子,塞到我手中:“留著用吧,能去疤。


我掂量著手中的小瓶子,捏開了蓋子,一股熟悉的清冽縈鼻而來,就像‘煙花之地’老闆給的那瓶消腫聖藥一樣。心有疑惑。口中卻問:“什麼好東西皇宮沒有?用你費這份心?”


罌粟花不以為意:“人家有是人家的,為夫給的是為夫的,怎可同語?”隨即不正經道:“再說,小娘子皮膚好了,才是為夫的福氣,當然需得上一番心思。來來,為夫幫小娘子抹上。”


我也沒客氣,直接將腳丫子又遞了過去。


罌粟花看了看我的腳,竟然揶揄道:“哎……可憐了我的芊芊玉指,竟然就要被這小腳蹂躪成明日黃花啊∼∼一”


我一眼瞪去:“嘮叨!”


罌粟花嘴角含笑,仲指沾了些藥膏,仔細地塗抹在我的腳底。


塗抹好後,我一轉身,就把衣服拉了下來,露出大片的赤裸後背,感覺裡罌粟花的手在搭碰我身上的那一刻,明顯地抖了一下。


我取笑道:“怎麼?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罌粟花,竟然碰到女人的裸背,還會抖一抖?不會是長時間禁欲了吧?”


罌粟花一邊塗抹一邊邪裡邪氣地回擊著:“小娘子且轉過身來,為夫定然抖兩下。”


我哼了聲:“別把自己抖射了!”


罌粟花一僵,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女人啊!‘”


我將衣服披好,瞪其一眼,續而說道:“罌粟花,姐妹今晚有行動,你跟不跟來?”


罌粟花眼波一閃,問:“且說說看。”


我咬牙道:“勾引‘鴻國’大!公!生!”


罌粟花不言語,卻直直望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推了一把,問:“來還走不來?”


罌粟花反問:“山兒。你心裡有父皇?”


我道:“我心裡裝得人多了去了,你來還是不來?”


罌粟花繼續反問:“為什麼找我?”


是啊,這什麼有事情總想著找他呢?是因為他從來不為我製造混亂?從來不拾我壓力?可以像朋友一樣開著玩笑?想不明白,越想越亂。不耐煩道:“你還有完沒完?來不來,給個痛快話!”


“去哪裡?”白蓮邁優雅的貓步,踱了進朱。


我轉眼道:“那個‘鴻國’大公生誣陷你父皇強了他,我決定,今晚去給她點教訓!你來嗎?”至從上次說白蓮是小屁孩被根咬了一口後,我就知道,還是將他當大人的好


白蓮掃眼要罌粟花又看向我,點頭:“好!山兒有什麼主意?”


我一字一頓:“我要勾引她!!!”


白蓮嘴角抽筋,半晌,才伸出手指指向我,疑惑出聲:“你?”


我搖頭,轉向罌粟花,肯定道:“他!”


罌粟花指向白蓮:“為什麼不是他?”


我坦白:“這麼清透絕色的娃兒,我哪裡捨得他出了差錯啊?”


罌粟花突然抱起被褥,嗚咽道:“難道人家就不是玉潔冰清、冰肌玉骨的嗎?”


我拍了拍罌粟花的肩膀,肯定道:“你……是的。”


罌粟花忙抬起演戲精湛的水眸,凝視向我,深情款款道:“你……真是這麼認為的嗎?”


我點頭:“當然。不過,你的玉潔冰清、冰肌玉骨,八成得到十年前去找。”


罌粟花一手撫著床柱,大練顫抖神功。


白蓮倒是撲向我,抱住我的小腰,笑得前仰後合,沒有章法。


斜陽下,三位不良人士協商合謀一處,只等夜晚到來,定要算計那個所謂的“鴻國”大公主,為獅子報仇。


我覺得,我這人還真有點小心眼,別看獅子和我屬於過去式,可就如同自己的前夫一樣,被別人欺負時,總是難以控制地想要為其反擊。


既然“鴻國”公主想要鬧桃花,咱也就別客氣,多上演幾處春情盎然時,免得落入那“鴻國”君主口中,像他女兒多純潔無瑕,我們多齷齪下流似的。


不過,要是憑心而論,我是真不喜歡那個大公主,勾引不成就脫衣;脫衣不成就暗示別人自己被非禮!


這,絕對不是“赫國”的待客之道啊。


於是,月黑風高時,無啼無鳴處……


咳……錯了,是天染墨色時,人約小樹後。


我、罌粟花、白蓮,三人戎裝待發,再次確定了密謀路線。


如此這般,如此那般後,行動!


我一身宮女裝扮,畫了個彩妝,拉下眉毛,點上麻子,擴大嘴唇,彬彬有禮的踱進大公主的寢宮,代表獅子邀請佳人前去賞月。


大公主興沖沖高昂昂步生蓮花地隨我而行,一直走到較為隱蔽的小花園,我才恭身退去,為有情人製造單獨會面的機會。


大公主讓隨身而行的婢女守在園子外,自己一個人提著宮燈,搖曳生姿,情誼款款,眼眸爍爍地會情郎去也。


我一閃身,卻了它處,繼續此次光榮的任務。


而此刻花園裡,風流倜儻的罌粟花定然使盡渾身解數,迷死那個大公主,再造出我要的視覺效果。


關於這一點,我對罌粟花有絕對的信心。


待我了罌粟花的名義去請二公主時,那二公主則粉紅著柔媚的臉蛋,兩眼直冒既興奮又羞澀的期盼光芒,一頓對鏡貼花黃後,匆忙著搖曳的小步伐,緊隨我而來。


避開大公主婢女守候著的那個門,繞到了側門口,轉身請進了二公主,讓她自己摸索而去,自己則迅速閃人,潛入草木叢中,輕扔一石子,打在罌粟花身上,準備看熱鬧嘍。


果然,罌粟花接到我的信號,便眼波爍爍、勾魂奪魄、風流倜儻地貼進面色羞紅的大公主,而那大公主仿佛羞怯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腳下一滑,被罌粟花一個旋轉護進了臂彎裡,倒在了一旁的軟椅上,呈現罌粟花在下,大公主在上的曖昧畫面。


而那手快腳快的罌粟花,竟然在旋轉的瞬間,不但拉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起伏有致的性感胸膛,更是解開了大公主的胸襟,兩具異常火熱的身子,就這麼貼在一起,畫面曖昧煸情到噴血極點。


罌傑花呵著曖昧的氣體,在大公主耳邊誘惑低語道:“吾仰慕公主已久,願公主憐此心,只求落吻一枚,留做長夜相思……”


記得我說過,不但女子會誘惑男人,更有誘惑女人的男子!若說這誘惑之道,情欲之引,這世上,也只有這麼一個罌粟花,能做得即風月柔情,又別具消魂滋味。害我都忍不住咽下大口口水,狠狠平靜著過速的心跳,才沒有撲上去,做這長風花雪月下的遺世風流。


果然……那大公主仿佛受到蠱惑般,喘息著肉乎乎的胸脯,垂下紅豔的唇,就這麼鬼使神差眼神發直的吻了下去……


我突然有種想要掐死人的衝動!!!


幸好,二公主在此時趕到,肯痛徹心扉地低吼一聲,將這鬧心的畫面打破:“大姐!你做什麼!”


大公主慌忙而起,而罌粟花卻故意一不小心壓住了大公主的衣帶,搞得兩個人又似極其曖昧的姿勢跌落在一起,撞得大公主的咪咪直顫抖,看得我這個眼饞啊,哪怕給我一小小部分的海綿組織,我也不至於這麼“超薄純平”啊!


二公主被眼前的一幕擊落了眼淚,簡直若自來水般嘩嘩流淌,抬指恨聲道:“你!如此淫亂,勾搭完”赫國“聖上,又……勾搭六王爺!你……你……我……我回國後,定然如實稟告父皇!“鴻國”無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公主!“銀牙咬碎,含恨碎步離去。


而此時,獅子、眼鏡蛇、白蓮、月桂,從樹叢旁的另一片隱蔽天地走出。


震驚在當場的大公主,徹底傻了……


獅子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向它處走去。


大公主慌忙站起身,迅速整理著自己的衣襟,幾許磕碰下,終於有所悟得,忙撲了上去,扯住獅子的袖子,急聲道:”我被人暗算了!有個……有個宮女,說聖上尋我賞月,我……”


獅子冷冷地轉過臉掃視一眼大公主,生疏且客氣道:“朕只看見公主趴在吾兒身上,意欲而為。”


大公主的臉噌地紅了,不顧形象的表態道:“我……我心裡,只有聖上!”


獅子仿佛心有不忍,轉而道:“公主此言,讓朕如何相信?”


大公主忙表決心,卻不知應如何,只能磕巴地重複著:“我……我……”


獅子輕抬手,恭敬道:“公主還是先回寢宮吧。”


大公主緊緊拉著獅子的袖子,不放手。


獅子輕歎一聲,緩緩道:“公主主回,也許……有機會,證明公主的心意。”


那大公主茫然若失,六神無主,耷拉著肩膀,拖著長長的裙擺,終是返回了寢宮,去悔悟所發生的一切。


大公主走後,我正準備悄然地撤退,就被獅子喚道:“山兒,還不出來?”


沒有辦法,只好從罌粟花身後的樹叢裡爬了出來,還順便回了一眼,看那罌粟花系著衣服帶子,咽口口水,就差撲過去,伸手幫忙了。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赤裸,惹得罌粟花躺在軟椅上放蕩形骸地大知起來。


扭著脖子踱向獅子,卻見獅子一抬手,本以為他要打我,忙一縮脖子,腳底抹油便要跑路。


卻被獅子扯住脖領拉了回去,又抬起一手取下我頭上的綠草,捏在手指間把玩轉動著:“就知道是你個鬼靈精做怪。”


我奪回草,又插回頭上:“這回好了,娶不娶公主全憑你自己意願,沒有人可以用什麼貞操、國家、榮譽,逼迫你了。且,大公主現在欠你一個表衷心的機會,又一有力棋子在手。恭喜、恭喜。”


獅子伸手,雙將我頭上的草拔了下來:“這麼說,朕得好好謝謝你嘍。”


我又將草奪了回來:“不用客氣,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會直接告訴你,就當你欠我一個大大大人情好了。”


獅子轉動黑金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倒也大方的點頭道:“朕到是願意幫山兒解決下終身大事。”


我也笑,將草插在頭上,嘻哈道:“不用了,我決定此生以采草為主要目標,看遍天下美男,扒掉美男華衣,摸遍美男裸體,畫遍美男風情。無美男處,何以為家啊?”轉身,哼著小調,回屋睡覺。


路過眼鏡蛇身邊時,胳膊被他抓住:“孤明天回國。”


我挑眉看去:“如何?”


眼鏡蛇瞳孔一縮,卻又漸漸放開了陰鶩易怒之氣,緩聲道:“喝酒,你來不來?”


我點點頭:“當然。”但願你喝多時別跳扭屁股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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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真戲假做


拼了一夜酒醉,不記得自己說過了什麼、唱了什麼、喊了什麼、叫了什麼,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眼鏡蛇已經走遠。


心,竟然空了一塊。


突然從床上彈起,光著腳,拼命向外跑去,似乎想跟他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自己要表達什麼,只能拼了命的追!


“啊……!!!”一聲淒慘尖叫傳來,我揉著鼻子,看著被我撞飛出去的文淑媛忙伸手去拉,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見她直接後仰倒地,還順便撞翻了身後婢女手中的湯水,燙了個吱哇亂叫,哐哐落地。


我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手指動了動,才去拉文淑媛起來。


而那文淑媛竟然一掌揮開我的手,怒吼道:“不用你!”


我揉了揉自己的手:“不用拉倒。”


那被撞的奴婢這才驚覺到自己的主子被我撞倒,忙將文淑媛扶起,卻不敢對我叫囂,一副我忍你很久了但你卻是我上司的表情。


這時,那玉淑媛搖晃著大屁股,顫抖著大胸脯,騷首弄姿的踱步過來,仿佛萬分驚訝道:“喲,文淑媛,您這是怎麼了?就跟落湯雞一樣,看起來好可憐哦~~~~咯咯咯咯~~~~”


那文淑媛的臉色瞬間慘白,再加上渾身的湯水泥濘,更顯得萬分窘迫。她隨身的奴婢往日定然也不是吃素的主兒,當即一叉腰,喝道:“你敢這麼跟我家主子說話?太沒規……啊……”


玉淑媛一巴掌摑過去,喝道:“好你個賤婢子!竟然敢與本淑媛如此說話?難道文淑媛沒有教育你對待主子時應有的卑微態度嗎?來人啊,給我掌嘴!”


文淑媛恍然一震,喝道:“誰敢動我的人?”


玉淑媛笑得渾身直顫,好不得意道:“嘖……難道本淑媛處罰一個小賤婢,文淑媛也要與姐妹鬧得不愉快嗎?”眼波一轉,卻道:“也對哦,像我們這些伺候聖上的女人,誰不想往上爬,偏偏文淑媛喜歡與下賤的人為伍!不知如果那酒宴當天,文殊院陪酒再慢些,怕是今日就變成了文才人吧?咯咯咯咯~~~~”


文殊院氣的渾身顫抖,緊抿著唇,卻不知要如何反駁,畢竟,那……是她無法癒合的痛。


掃眼玉淑媛,對於她這樣落井下石的人,我實在是沒有好感,於是,眼往地下尋道:“哪裡來的母雞?還咯咯咯咯的沒完沒了?聽得這個鬧心。”


玉淑媛瞬間僵硬,猛抬起手指,指向我,喝道:“你!”


我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真聰明,知道我是我,你是你了。”


玉淑媛大口喘息著,激烈道:“你以前占著聖上寵你,肆意妄為!現在,你連聖上的床都爬不上去,還敢在這裡出言不遜!”


我抖了下褶皺的裙子,痞子樣的笑道:“一般來講,都是獅子怕我床的,還得看我待見他不,如果倫家不高興,一腳踹下去,也是情趣盎然。”


一句話將那玉淑媛氣紅了臉,瘋了般吼道:“你……你……你個娼婦!來人啊,給我打!我就不信了,今天本淑媛還治不了你!”


我一挺肚子,完全無賴的樣子:“打吧,打吧,反正這裡面的龍種我也不想要,你隨意吧。”氣不死你丫地!


玉淑媛的臉如同走馬燈般變換著,若精神錯亂般叫嚷著:“淫亂宮廷,淫亂宮廷,給我往肚子上打!!!”


這個婆娘瘋了!


我掉腿就跑,卻不小心踩到塊尖銳的石頭,咯得腳生疼,險些就這麼栽倒時,被一個有力的臂膀護入了懷裡,胳膊一提,便如同抱孩子一樣將我打橫抱起。


那黑色的衣裳是我熟悉的,那性感低沉的語調也是我熟悉的,那不怒而威的感覺更是我熟悉的。


獅子不緊不慢的開口道:“玉淑媛膽子不小啊,連朕的龍子,也敢動手打?”


那玉淑媛撲通一聲與眾人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道:“臣妾不敢,不敢,只是……只是……”


獅子沒等她只是下去,反倒訓斥起我:“天冷了,怎麼不穿鞋子就跑了出來?”


我千般嬌柔萬般嫵媚道:“倫家還不是想你想得緊,才跑出來尋的嗎?”


眼見獅子嘴角抽搐一下,我整個人的心思立刻春意盎然,聽見獅子附和的調笑道:“看來,朕還不夠疼你啊。”


我無限引人遐想地嗲音道:“討厭啦~~~~”


獅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咽下口水,曖昧到:“朕這就抱你回寢宮,好好疼惜一番。”轉身,大步走開。


我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獅子,你說我懷了龍種後,就讓倫家當皇后的。”


獅子黑金色的眸子一閃,勾唇笑道:“絕不食言。”轉而正聲道:“玉淑媛,掌嘴五十。”


獅子抱著我幾個飛躍就躥回了他的寢宮。


這裡,仍舊是我熟悉的樣子,沒有一點改變的地方,卻讓我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仿佛是氣壓不對。


獅子將我放到那張我們曾經無限顛覆熱情的大床上,人,亦壓在我的身上,我剛張嘴要說話,就被他一吻落下,霸道卻不失溫柔的狂吻住了。


獅子的吻就如同他本人一樣,即便是強加於你的感情,也是絕對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強勢。


糾纏間,只覺得下身一涼,我瞬間清醒,沒想到褲子竟然已經被獅子扯掉了。忙企圖閉上大腿,卻被獅子的腰身侵佔其間,只能轉開頭,推著獅子的胸膛,啞著嗓子,呼喝著:“喂,喂,過火嘍。”


獅子提過我的小下巴,眼波爍爍地笑著,低沉性感道:“山兒不是懷了我的龍種嗎?我親近一下吾兒的母親,有何過火之處?”


我抬腿拱拱獅子的腰側:“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這不是要幫你剷除異己嗎?”還龍種呢,現在如果有,也不是你的種!更何況,根本就沒有。


獅子黑金色的眸子一閃,身子又壓下幾分,對著我的唇吞吐著曖昧的氣體,揶揄道:“山兒還真有國母的架勢,這就已經開始著手幫我治理國家了。”


一手支上獅子的嘴巴:“別扯這個,我實屬閒散人員,覺得有趣兒,就在你這待一段時間;沒趣兒了,就找別人玩去。”


獅子手指霍然收緊,緩緩勾唇笑道:“山兒,你這麼遊蕩在三國之間,不累嗎?”


我無所謂地回道:“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家裡家外吧,甭管不相干的人,成不?”


獅子的笑意漸漸擴大,眼中的風暴卻聚集得濃厚,低沉地重複著我的話:“不相干?”隨著獅子的話音剛落,我身上的衣服發出帶子碎裂的聲音,應聲衣裳敞開,在巨大的床上綻開不堪一擊的脆弱花蕊。


小巧粉嫩的蓓蕾就這麼挺立在獅子口下,單薄得仿佛一口就能活吞下腹。


我沒有掙扎,只是用自己都不懂的眼眸望著獅子。


兩人不言不語的望著彼此,直到獅子挫敗地閉上眼睛倒在我身旁,才將我緊緊抱入懷裡,仿佛要合為一體。


我動了動唇,小心翼翼道:“獅子,你還是別這麼抱著我了。”


獅子張開黑金色的眼,吐出一個疑問詞:“哦?”


我不自然的動了動,拱了拱他的大鳥兒:“頂得難受。”


獅子卻笑了,竟然調戲道:“山兒以前可是最愛它用力頂你。”


我哼了一聲,轉開頭,不看他。我終於知道罌粟花的油嘴滑舌像誰了!原來,這東西也有遺傳地。


也不知道和獅子扭得什麼氣,兩人一直無語。


半響,獅子突然站起身,下了床,轉身向後屋走去。


我忙轉過身,問:“喂,我有事和你說。”


獅子道:“等會兒再說,我先洗個冷水澡。”


我一愣,隨即捶著大床,無可抑制的大笑特笑起來,完全無所保留地得意了一下自己的魅力指數。


待獅子沖完冷水澡回來,竟然以最原始的健美形態,若森林之王般一絲不掛步步沉穩的向我踱來。


那充滿力道的身軀在肢體摩擦的動作間,踏出一個個漸漸消失的浮水印,仿佛大海中的妖孽,只為勾引人的墮落然後在最赤裸的交融中,啃噬掉對方的血肉,慰藉自己的生命。


那黑色的髮絲貼附在健壯的軀體上,隱約勾略在胸前的兩抹褐色突起上,似遮掩,更似邀請。


他身上那未擦的水珠,或晶瑩剔透吸附在那赤裸的古銅色肌膚上,或充滿動感地沿著胸口劃過腹肌落入那濃密的黑色草叢中,滋潤了那片被冷水平復的血脈噴張。


那筆直有力的大腿,結實得如草原中最健美的千里馬,一動一靜間,都是引人瘋狂的血液奔流。


我心跳加快,手指顫抖地抬起指向獅子的裸體,神經雀躍舌頭僵硬地磕巴道:“你……你……你……有你這麼談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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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半裸條件


在我爆炸似的注視中,獅子不以為然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晃得那大鳥兒一陣橫搖,竟開口正義淩然道:“坦誠相見,是態度的誠懇。”說完,還往床上一躺,擺了個我畫畫時最喜歡的造型!!!


心跳加快,人也瞬間撲了過去,將獅子那滴水的髮絲往前撫了一些,微微遮擋住一點眼睛,使畫面看起來更具有性感侵略性!


我興奮得手舞足蹈道:“獅子,你別動啊,別動,我就畫這一張!”


獅子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指:“我們不是不相干的人嗎?做什麼讓你畫?”


我忙一掌拍向大床,喝道:“說什麼屁話!你我之間,能有不相干來形容嗎?若是用關係匪淺來形容,都褻瀆了你我之間的情誼啊!”


獅子緩緩抬起綴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發出誘人之音:“哦?山兒如此認為?”


我忙一挺胸脯,信誓旦旦道:“那是自然!”


獅子的手掌抬起拍了下大腿上的水漬,激起了細微的薄涼水花到我身上,涼涼的。獅子用那若磁鐵般的眸子望著我,輕吐著薄唇,勾引道:“表現點誠意吧,我的山兒。”


我一愣,問:“誠意?你要什麼誠意?”


獅子抬起手指點上我的腦門,順著我的鼻樑、菱唇、下顎、頸項、胸部、腹部,一路劃下,直接定在我捲曲的毛毛處。


我呼吸一緊,試探性的問:“您老不會是要我現身為藝術吧?”


獅子卻收了手,轉而伸出食指,輕彈了下我的粉色小果實,滿是揶揄的笑道:“還是沒什麼長進。”


我怒了,真的怒了!竟敢嘲笑我的小咪咪!飛身撲了上去,揪起獅子的小堅果,就是一頓拉扯:“你的比我小多了還敢笑話我!!!”


獅子悶哼一聲,任我拉扯著,只是收在我腰上的手變成了曖昧的撫摸……


這時,殿門口,出現了喧嘩聲。


白蓮叫嚷著:“給本網滾開!本王要覲見父皇!”


那侍衛統領,忙到:“王爺息怒,聖上休息。不需任何人打擾。”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白蓮吼道:“誰敢攔我,就踢死你們!”


接下來是一陣兵器的磕碰聲。


我忙一腳踹向獅子,指向床下,急道:“快!你鑽進去!”


獅子眼波一閃,輕挑起好看的眉毛,敲擊著手指,問:“我為什麼要鑽進去?”


這個……還真是個問題。


獅子既不是我的情夫,白蓮也不是我的老公,沒有捉姦與被捉姦之說,那麼為什麼要獅子鑽到床下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遇見白蓮我就容易慌神,有種……心虛的錯覺?


慌忙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跳下床,吱溜一聲鑽到床下面去,還不忘對獅子吩咐道:“千萬別說我來過啊,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那兒子,咬人可狠了!”


床簾剛放下,白蓮就蹭蹭地闖了進來,腳步在床前一頓,喚了聲:“父皇。”


床上略有所動,看樣子是獅子拾起薄被搭在自己身上,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響起:“怎麼如此沒規矩?”


白蓮軟軟道:“兒臣想父皇了,就急著來看看。”這話說得連我都不信。撇撇嘴,小心翼翼悄然無聲地穿著自己已經碎裂的衣服,努力提上被獅子扒下的褲子。


獅子扔出一聲皇家疑問詞:“哦?”


白蓮繼續撒嬌道:“父皇,聽說這次出兵征討‘猛嗜部落’是六哥帶兵,兒臣可不可以跟著去助陣啊?”


獅子卻道:“最近的學業都荒廢了,還想著出去鬧?”


白蓮:“父皇,兒臣愚鈍,知道不能為‘赫國’建立不世之功,但也想盡一份心力,為父皇分憂,為百姓請命。再說,跟在六哥身旁也能歷練一番,不用做這紙上談兵的空想。”怪怪,沒想到白蓮竟然也有建功立業的心思。


獅子則不容拒絕道:“明天去吏部,從侍郎做起,先做些成績給朕看看吧。”


白蓮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獅子揮手打斷,攆了出去。


還沒等白蓮撤走,門口又響起爭議聲,月桂的聲音響起:“父皇,兒臣有急事稟告。”


獅子只吐了一個字:“說。”


月桂疾步進來,道:“父皇,六弟此去迎戰‘猛嗜部落’縱馬草原圍剿流寇,兒臣奉旨籌備糧草,現已按父皇的要求籌備好一半。但另一半的糧草在一些皇族貴親手中,卻不肯輕易拿出為國效力。”


隨後進來的罌粟花則道:“父皇,兒臣也有事報。此次攻打‘猛嗜部落’,在地形上我們不如‘猛嗜部落’熟悉,怕只能是輕裝上陣追討流寇,達到突襲的作用。那厚重的糧草應是不方便攜帶的,亦不能及時解餓,助我輕裝上陣。”


一屋子的人,突然變得沉默。


於是,我的一個小小噴嚏聲,就顯得格外地刺耳。


噴嚏的尾音還沒有落地,白蓮就瞬間掀開了床簾,將那雙染了薄怒的葡萄眼狠狠瞪向我,伸出漂亮的小爪子扯住我的衣襟,一個用力,就將我薅了出來。


我伸手與大家打招呼,笑道,“都吃飯沒?”


罌粟花卻一語雙關的問:“山兒吃了沒?”


我忙搖頭:“最近上火,不適合吃肉食,還是清淡的好。”


白蓮齜起了小尖牙,對我冷笑著。


月桂忙將我解救下來,護入懷裡,溫潤的笑道:“十一弟又要咬人?”


白蓮卻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抬手掛在我脖子上:“才捨不得‘咬’山兒呢。”


我毛骨悚然……


將眼轉向床上的獅子,但見他一手支著頭顱望著我們的嬉鬧,一手垂放在身側,那健壯而優美的身軀,如天神般不容忽視的存在著。


他那髮絲仍舊掛著水珠,狂傲不羈的散落在曲線誘人的男性身體上,誘得人險些鼻血橫流。


一條黑色薄毯上刺繡著生動的紅龍噴雨圖,松垮的覆蓋在主要部位,將那魅力十足的男人味彰顯得我欲瘋狂!


那視覺盛宴讓我渾然忘我,當即眼神一變,呼吸一緊,瞬間揮開白蓮,掙開月桂,越過罌粟花,狠狠撲了上去,抓住獅子的手臂,興奮道:“就畫一張,就畫一張,成不?”


獅子勾唇一笑,無法妥協的吐出兩個字:“誠意。”


我一巴掌拍在獅子胸膛,無賴樣道:“跟哥們說著話兒太見外了!況且,這回我就畫這半裸的,也不用你露小雞雞,好不好?”


獅子顯然不買我的帳,當即半眯起冷峻深邃的眼眸,抬起充滿男人力量的手臂,伸出佈滿薄繭的手指,將自己淩亂的頭髮向後一撫……


那動感的畫面,那偶然的媚態,那無語的風流,當即讓我腿軟了。大喝一聲:“哢!”


獅子動作一僵,我忙討好的笑道:“就這個感覺,就這個味道,一定入畫!那女子看完此圖,必然夜夜春夢皆有痕啊。”


獅子哄然大笑,震動得胸膛起伏有致。


我無奈地妥協道:“好吧,你說,你想怎樣?只要別太過分,我都應你。”


獅子用那黑金色的眸子望向我,微啞著嗓子,性感道:“朕要什麼,山兒會不知道?”


白蓮喵喵地喚了聲:“山兒~~~~”


我當即渾身一激靈,忙一拍大腿,故意忽視獅子的用意,笑道:“有了!這樣吧,我幫你解決剛才他們提出的一個問題,你就讓我畫,如何?”


獅子微不可察的皺眉,卻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吧,山兒隨時想畫,朕隨時恭候,如何?”


我一掌拍向獅子的大腿:“成交!”接著道:“皇族貴親不想出糧,沒有關係,獅子下道聖旨,天下大事,匹夫有責!皇族子孫更應出力追剿流寇,保我國泰民安,護我‘赫國’江山!沒有糧食沒有關係,就一家徵用個世子到戰場上去殺敵歷練,建立不世功勳吧!哼!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兒子金貴,還是那幾旦米貴重!”


月桂滿眼寵溺地大聲贊道:“好!此計甚妙!”


我接著道:“至於行軍打仗不適合帶重物,更應該將有限的資源做成無限的美味,畢竟,讓軍人吃不好,可是最大的罪過。哎……誰知道他們吃了這頓,還有沒有下頓。先不說這個,就說說我們做些什麼吧。”


白蓮眼睛一亮,忙撲到我身上,抱住,饞貓樣兒地問:“山兒,可是美食?”


我點點他的小鼻子:“就知道吃。”


白蓮笑得明媚動人:“有山兒,就有口福。”


我也笑了,道:“我提供兩種食物,一種是壓縮餅乾,高能力,吃兩口餅乾喝一碗水就能飽。二是油茶麵,幹吃也可,用開水沖泡更美味兒。”


白蓮漂亮的小舌頭不自覺地伸了出來,舔著自己淡紫色的唇畔,留下銀亮的水痕,看起來分外可口。


在我的直眼中,白蓮趴在我耳邊小聲道:“山兒給我吃食,我也給山兒吃……”


狂咽下口水,眼開始不老實的亂溜達。我想,我沒有會錯意吧?


一下午,我又變成了老奴,揮動脖子炒著油茶麵,做著壓縮餅乾,心裡卻想著,眼鏡蛇竟然沒吃到,可惜了。


派人請來槿淑妃,也讓她嘗嘗這些新口味的東西。


結果,一不留神兒,一皇一妃三王竟然都吃撐到了,一個個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像極了五個月的孕婦,笑得我前仰後合好不熱鬧。


於是,我如願地畫了張《獅子半裸圖》,真是越看越令人浮想聯翩,竟比全裸更令人血脈噴張。


我奇怪的發現,以前畫全裸的獅子時,我竟然是陌生的感覺;而現在畫半裸的獅子時,我竟然可以揮灑出他部分的真性情。


其實,我是個喜新厭舊比較嚴重的人,在過去式裡,但凡畫過的美男,就絕對不會重複入畫。但,現在的獅子竟會給我一種視覺上的震撼,仿佛能襲擊進心靈,引起某些牽扯不清的情愫與共鳴。




一百巒廟突變


眼鏡蛇走了,‘鴻國’公主也走了,獅子這邊整裝待發,戰爭馬上就要打響了。三國間有協議,要在收割之前發兵‘猛嗜部落’,將那燒殺掠奪的悍匪剿滅在糧食之前。


而我散佈出去的小道消息顯然比較管用,就連月桂、罌粟花、白蓮,都聽聞了我壞上龍子的大事件,但卻沒有一個人問我。皆有所保留地暗中觀察著,頗有點懸疑劇的風格。


眼鏡蛇走的第二天,就到了趕集之日,與那教主之約已在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從昨晚開始我心裡就有種毛躁的感覺,就好比要上戰場卻突然發現沒帶刀的惶恐感,讓人在廝殺中挫敗得沒有理由。


而我,一向遵循自己的直覺,哪怕是捕風捉影,也讓我堅信自己的第六感。


思量中,將所有的畫卷都交給了月桂保管,又將吉他放在了罌粟花那裡,搞得兩個人都莫名奇妙地陪著我一起惶恐。


今天一大早,趁大家早朝,我便換上了小太監的服裝,利用獅子的腰牌,悄然的混出了皇宮,打算去會會倫家最親愛地教主大人。


出宮後,尋了處僻靜處,將太監服換下,藏好。


重新整裝後,一俊俏公子,執扇翩翩而行。


先到早點鋪子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小米粥,就沿著漸漸熱鬧的集市開始溜達。路過一個個攤位,不時的拾起一兩樣的小東西,拿在手裡把玩著。


小鏡子反射下的跟蹤人員如影隨形,也陪著我在這條街道上逛來逛去。


隨手買了一布包的彈珠捧在胸前,又買了兩大盒子的胭粉揣進了懷裡。


一個人,帶著六七人的尾巴,若無其事的滿大街溜達著……


突然加快腳步,撒腿就跑!


一路狂飆,愣是撞翻小攤子無數,扔出小物件數枚,上演起龐大的歷史性混亂大戲。


在我的大驚小叫中,後面緊跟的人更是困難重重地追著我,還要拼命躲閃意外飛行物。


我悄悄放慢速度給了敵人希望,他們便瘋了般向我撲來,我瞬間將包裹一扯,彈珠則歡快地跳出滾落了一地,迫使那追來的人跳起了大跌跟頭舞,場面甚是壯觀。


我就進扯過一個人,惡聲質問:“哪路人馬?”


那人齜牙咧嘴的痛呼道:“是……是……十一王爺府上的家丁。”


我繼續逼問:“為什麼跟蹤我?”


那人仰望著我顫巍巍道:“上朝前十一王爺讓奴才們守候在宮門口,若看見公子出來,便偷偷跟著,若跟丟了,就要挨板子。”


呀!確實扁錯人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放了手:“別跟著我了,眼見著要下朝,快回去接你家王爺吧。我溜達一下,就回。”轉身,離開。


那幾個奴才想要爬起追來,卻被眾商家揪住要求全額賠償。


呵呵……這回好啊,小商販們一大早兒就將貨品全部賣出去了,這下可以早點回家,抱老婆,睡大覺嘍。


不過,這個白蓮也忒精點了吧?昨天,他纏著我,讓我今天給他做速食麵,我沒答,這就讓他逮到了話風,猜到了我今天要出皇宮。果然是一隻可愛的小饞嘴狐狸精!呵呵……


轉了幾個彎,確定沒有人跟蹤後,便直接往‘巒廟’方向走去。


進入‘巒廟’裡面,仍舊是廢墟般的破落,一副常年無人打掃的模樣。


我東看看西轉轉,也沒見到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積極,來得過早?


隱約覺得頭上掉落了一些灰塵,忙抬頭看去,就被人瞬間點了身後大穴,變成了微仰的木頭人。


我只能說,這種下手的速度實在可怕,絕對不是我能達到的修為。


身後的人沒有傷我,只是將我抱起,數個跳躍,潛入另一間禪房,推開牆面,帶著我一起跳躍了進入。


牆壁合上,眼前不再是禪房,而是一間乾淨普通的屋子,繞出屋子,竟然又是一片院落!


我確實感悟到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誰能想到‘巒廟’的高牆圍繞下,竟然分割出兩處天地?


那人帶著我,又是幾個跳躍,直接隱身在一處茂密的大樹上,打算讓我看一場好戲。


結果,我們這邊剛站穩,院外的獅子就已經帶兵將這裡團團圍住!


那黑色的大馬,黑色的披風,黑色的衣袍,黑色的髮絲,黑色的眼眸,那威風凜凜氣勢磅礴的男人,若掌控天下的王者那般俯視著整座殘破的廟宇。沒有猶豫,沒有語言,大手一揮,無數的官兵,持著冷刃,便衝刺而來!


所尋未果後,獅子下了戰馬,大步跨入破廟,片刻後,轟然一聲,隔斷的牆面便齊齊推到!這隱蔽的空間,瞬間暴露在獅子那睿智的眸子中。


在灰塵四起裡,獅子帶著大批的士兵踱步進來,眼望著對面的一間廂房。


而那廂房裡竟然傳出聲音,喝道:“若近一步,必叫這女人死無全屍!”


我想說話,但我說不了;我想動一動,但我仍舊動不了。所以,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獅子受騙。很顯然,那聲音所指的女人,定然就是我。


獅子面不改色沉穩道:“讓那女人與朕說話。”


我眼睛一亮,暗贊獅子不愧是我的前夫,果然睿智啊。


裡面的人卻反駁道:“你覺得她在背叛本教後,還能再開口說話嗎?”說話間,裡面的人用內力擲出一串紫色水晶,滿像白蓮送我的那串獨一無二。


獅子將其攥入手中,手指霍然收緊,眼中的肅殺之氣瞬間暴起。


我開始懷疑他的髮絲是不是都立了起來?不然,我怎麼看見他周身黑霧若刺襲出?


呼吸間,獅子揚起王者的下顎,臉上完全看不出喜怒,手指卻一下下叩擊在身側,若施捨般的口氣沉聲道:“說吧,有何要求?”


裡面的人直接道:“第一,所有官兵後退,放我們離開。第二,將‘兵布人脈圖’交給我。”


風很靜,靜得人心慌,靜得讓我忘記了呼吸,靜得我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獅子血液涓涓流動的聲音。


每個人,都似乎在等著一個答案,于我,於獅子,這都是一道艱難的選擇題。


曾經,他為了‘兵布人脈圖’背叛了我要的唯一,而今天,同樣的抉擇再次出現,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局面?


我承認,我的內心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獅子繼續選擇做一位傑出的好君主;另一方面,也想讓自己成為獅子那內心世界裡最獨特存在。這種感情不曉得與愛情是否有關係,但我可以肯定,這和一個女人的虛榮有關。就像男人離不開權勢,女人離不開虛榮一樣,那麼息息相關。


在風兒吹動睫毛的刹那,獅子那不容任何人疑慮的帝王之音傳來,就如同雕刻在石頭上的神經般,令人甘願膜拜。他說:“好,朕答應你。但,那女子若傷了一根汗毛,朕定然活扒了你的皮!牛飲你的血!!!且讓你子孫世代繁衍,但每一代只允一人活命,必要親眼見證至親的千刀萬剮極刑!!!朕此聖諭,世代傳之,如有違背,除我赫亡!”


獅子的聲音若最殘忍的詛咒讓每一個人都心生惶恐,但,亦如最詭異的親昵誓言,讓我心生歡喜。


世界變得寂靜,只剩下獅子的氣息在鼻息間縈繞。


半響,裡面的人強撐著底氣說道:“那就請聖上派人將‘兵布人脈圖’送來吧。”


獅子道:“你且等上一等,‘兵布人脈圖’現今並不在朕的手裡,朕這就派人去取。”隨即吩咐身旁的侍衛統領:“速取兵步圖!”


那侍衛統領為難道:“聖上,那圖……”


獅子怒喝:“無論什麼手段,給朕取來!”看來,獅子真的怒了,慌了,亂了,不然不會不顧手段地去尋文淑媛的‘兵步人脈圖’,這樣強橫的手法一定會引起文將軍的恐慌,導致‘赫國’的內戰危機。


獅子……你個混蛋!


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急死我也!


侍衛統領抱拳領命,便轉身而去。


其實……我想說,去了也白去。


那圖早就被我順到手了。


要說那文淑媛還真是聰明,竟然將圖藏在了肚兜的夾層裡,即使獅子拉扯過N遍,也想不到那掉落腳旁的肚兜,就是自己日夜期盼的‘兵步人脈圖’。


若不是我潛入文淑媛寢宮時,聽見宮女說,文淑媛因一宮女擅自洗了她的牡丹肚兜而被拍了二十板子,我也想不到那麼貴重的東西竟會藏在肚兜裡面。


當然,為了避免發生與眼鏡蛇同樣的誤會,我描了一份半真半假的‘兵步人脈圖’後,就在畫《半裸獅子圖》時,將其藏在了那幅畫卷裡。


若獅子回去看那幅沒讓月桂幫忙收藏走的畫卷,定然會發現這份驚喜下的禮物。


侍衛統領剛退出倒塌的牆壁外,我鼻尖處便縈繞起一股子清凜的酒香。不知道哪位大哥這麼有心情,竟然在這緊張的時刻飲起了佳釀,不知配上兩個小菜沒有?


酒癮犯了,小鼻子順風聞去,竟然是廂房裡傳出來的。


糟糕!剛驚覺他們怕夜長夢多的目的,整個廂房就瞬間燃燒了起來!


與此同時,黑影一閃,獅子一人當先,瞬間沖進了廂房……


心,猛地收縮著,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叫囂著衝破那該死的穴道!


廂房在轟然間倒塌,獅子載著火的身影突然躥出,失神地站立在院子中,矗立著,若千年的化石般,任風吹雨打不動不搖,手中,赫然緊緊攥著一顆血肉模糊的女子頭顱……


士兵將打來的水灑在獅子身上,而獅子仍舊茫然地站立著,不知過了多久,緩緩抬起頭,將那顆女子的頭顱舉到自己面前,伸出顫抖的手指,撥開那糾纏的長髮。


無聲的凝視後,獅子緩緩閉上了眼,以手指撫摸著那血肉模糊的臉孔,將自己的手指染成了鮮豔的猩紅。


漸漸的,獅子嘴角緩緩上揚出個微不可察的弧度,瞬間張開眼睛,鐵臂一揮,將那顆被扒了皮的頭顱擲進了大火中,聲音若萬年冰河般寒冷刺骨:“滅火,尋密道;‘逆淩教’,殺無赦!”


嘩啦數聲,眾士兵齊齊以水潑向那燃燒的廂房。


在石灰四起中,獅子那被火燒成殘缺的披風拂起,若豹子般迅速地率先前進廂房,往未知的方向追去。


待所有官兵都尾隨追去後,身後的人才將我抱起,於跳躍間,將眼角隱約含了水汽的我點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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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撲蛇迷我


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人,竟然是……眼鏡蛇?!!!


我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捅向眼鏡蛇的臉,一下,兩下,三下……


眼鏡蛇也不惱火,只是一動不動地睜著點了墨青的眼,陰森森冒涼風地看著我,沉聲問:“做什麼?”


我如實稟告:“肉肉的,涼涼的,膚質細膩,手感不錯,鑒定是活物,完畢。”


眼鏡蛇噗嗤一聲瞬間綻放了笑顏,那眼角眉梢的萬般風情,悄然潛入看者的血液裡,起到了促進新陳代謝的作用。


在我對美物的無限欣賞中,眼鏡蛇伸出冰涼的手指拍了拍我的臉,親昵的喚道:“豬頭,真能睡。”


我不得不懷疑,此人並非眼鏡蛇,什麼時候變的如此好說話?於是,又伸出手,對著眼鏡蛇的臉皮一頓上掐下捏左拉右扯。


終於,眼鏡蛇怒了,眼神一凜,打掉我的手,喝道:“做什麼?”


我在確定他是他,並非易容之後,收回了被拍的爪子,問:“你不是回‘烙國’了嗎?”


眼鏡蛇飛我一記冷眼:“怎麼?不樂見我?”


我伸手進衣服裡摸了摸,掏出一包壓縮餅乾,遞了過去:“給,我昨天做的,還想著,你走了,沒吃到,怪可惜的。”


眼鏡蛇那仿佛別人欠他一座金山的臉終於普照了陽光,提過我的餅乾,取了一塊,放入嘴裡,咬了一口,無比優雅的細嚼慢嚥著,緩緩點拉點頭:“味道不錯。”


我翻了記白眼:“這就是沒人跟你搶,要知道此餅一出,那一皇三王都搶瘋了,肚子吃成了鍋蓋樣。”


眼鏡蛇仍舊不聲不響的吃著,全當我的話為耳邊風。當吃完了餅乾,又用帕子擦擦手指,才詭異無常地陰森森道:“別在我面前提他們,惹我不快。”


我指了指眼鏡蛇,罵到:“丫說話就能不能接上溜兒,我要是記性不好,都不知道你唱的是哪出!”


眼鏡蛇卻不陰不陽地教訓我道:“食不言,寢不語。”


我一拍腦門,決定不理這個神經病,躥下床,大步往門外走去。


一拉開門,就看見兩把明晃晃的大刀橫在門口,將我阻攔在屋內。


我關上門,回過頭,又踱回眼鏡蛇面前,問:“把掠我來的人,是你的手下?”


眼鏡蛇挑眼看我:“不是。”


我這個納悶啊:“不是你的手下,我怎麼會出現在你的屋子裡?”


眼鏡蛇高深莫測地跟我打著太極,回道:“因為我想讓你出現在這裡。”


我開始陰森森地笑著:“好啊,眼鏡蛇,跟我玩起了語言遊戲?”隨即笑意一收,抬手一指,喝道:“說!你到底意欲何為?”不說實話就算了,還打馬虎眼,不可原諒!


眼鏡蛇不顧我的憤怒,伸手將我的小手包裹進自己的手中,順著力道一拉捆我入懷,將下巴放在我的頸窩,不言不語。


我不自然地清咳一聲,問:“你……怎麼了?”


眼鏡蛇仍舊不說話。


我又小心的問:“你,到底怎麼了?”


眼鏡蛇卻突然在我頸窩處狠咬了一口,恨聲道:“為什麼讓那個小白癡咬你?!!”


我痛的直哆嗦,破口罵道:“你有病啊!”白癡?哪個白癡?恩?原來是……白蓮!


眼鏡蛇身體一僵,隨手將我往地上用力一扔,摔得我屁股生疼,大概明白了,棄如敝屣就是這個意思。


眼鏡蛇的眼瞬間變的犀利,宛若一把鋒利的刀,不刺出血肉是不會甘休的!泡子一甩,站起,抬起腳就要踹我的屁股!


卻不知道為什麼,在射門的時候猶豫一下,冷哼一聲,出口惡毒道:“讓你下賤!你就留在我的身邊,腐爛死!”甩開門,揚長而去……


我這個無辜啊,比小白菜還無辜,不自覺地,又唱起我曾經的成名曲:“小白菜啊,地裡黃啊,從小沒有爹和娘啊……啊……啊……啊……”不是我要完顫音,實在是被眼鏡蛇的眼神震住,一口氣沒上來,一個勁地哽咽著。


去而複返地眼鏡蛇兩三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扯起我的衣襟,貼進自己的陰氣空間,呲著青白的牙,大喝道:“你有鬼唱什麼?!!!”


我忙搖頭:“明明是人唱地,不是鬼唱地。”


眼鏡蛇胸口起伏:“信不信我讓你變成鬼唱?”


我地洞道:“信,絕對信!不過,念在你是我二房的份上,能不能在我死之前幫我一個忙?”


眼鏡蛇眼睛一眯,恨恨的吐出兩個字:“二房?”


我無辜一笑,問:“幫是不幫啊?”


眼鏡蛇仿佛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將我掐死,只能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個字:“說!”


我左眼星星,右眼心心,傻笑道:“幫我弄來十多個誘人的大美男吧!”


眼鏡蛇仿佛不屑地瞥我一眼,松了手。


我這個納悶啊,指著自己的衣襟:“好好的,幹嗎鬆手?你還沒聽完我的遺願呢。”


眼鏡蛇將那張嗜血的臉一寸寸遞到我眼前,步步緊逼,陰森道:“幫你弄來十多個絕色大美男,一水兒的脫光光,各個露出胸前兩粒小巧的果實,伸出充滿誘惑的大腿,翹起滿是彈性的臀部,晃著顏色不一的小鳥兒,彎著柔韌曲線的腰肢,擺出各種撩人的造型!好……讓……你……畫……《裸男遛鳥兒圖》!!!”


我呼吸一緊,一把抱住眼鏡蛇的腰,感動異常地嚎道:“知己啊,知己啊,咱倆好時你怎麼就沒有表現出如此瞭解我的心思啊?難道說,距離產生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還是你隱約間喜歡剖析前妻?”


眼鏡蛇的磨牙聲響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信誓旦旦一字一頓道:“真!想!掐!死!你!”


“嗚……”都說君無戲言,眼鏡蛇卻不老實,明明說要掐死我,卻吻了我!


那冰涼的舌瞬間翹開我因窒息而微張的口中,異常靈巧卻又萬分蠻橫地闖蕩著,直接襲擊著我的每一個味蕾,卷起我的小舌,層層纏繞而上,仿佛恨不得楸出來,吞入饑渴的腹中。


我被吻的七昏八素,戰慄中感覺眼鏡蛇的一隻手覆上了我的胸部,揉捏著……


瞬間,所有的**若被切割的畫面,全部停頓了下來。


眼鏡蛇皺眉,問:“怎麼如此硬?”伸手進去一掏,愣是摸出一大盒胭脂。另一個手自然而然地爬上我的另一隻蓓蕾,伸進衣裡,一掏,又摸出一大盒胭脂。


眼鏡蛇一手一盒胭脂,略顯茫然,卻分外認真地望著我:“即使小巧,亦不需此物充數。”


面對眼鏡蛇難得的體諒安慰,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瞬間由下而上地拍向眼鏡蛇的手,導致那盒蓋與一紅一白兩種顏色的胭脂一同飛起,直接襲向眼鏡蛇的臉!


粉香過後,眼鏡蛇凜冽的眼眸,在左白右紅的極度對比彩色大臉下緩緩張開,全身的骨架發出機器少油的聲音,人,屏住了呼吸,瞬間沖了出去,沒給我笑場的機會,也沒給自己掐死我的時機。


而我,隱約記得,貌似為眼鏡蛇餞行的拼酒大會上,倫家好象曾經站在桌子上,大聲吼出自己積壓了許多年的宏願——要畫多位美男的——《裸男遛鳥兒圖》!


望著眼鏡蛇小時後再次緊緊關閉上的門,我開始回想最近發生的一切,總覺得有只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一切。


也許,正是因為有不簡單的人參予,所以,才註定眼下這不簡單的局面。


本來我是偷偷去見教主大人,然而獅子卻悄然尾隨在我身後,想必是已經洞悉我與‘逆淩教’的關係,而那突然出現的神秘人,一直隱身在我的身後,只為了讓我看一場血腥的大戲?還是讓我看清楚獅子在權利面前的選擇?我想,應該是後者,但那掠奪我的神秘人斷然沒有想到,一向以天下為己任的君主,竟真會為我放棄‘兵布人脈分佈圖’。


那……這個神秘人是誰?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的手下?眼鏡蛇因為不想騙我,所以選擇不說,但我相信,他說不是他的手下,就一定不是他的手下。至少,在很多方面,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我想只要能夠掀開神秘人的面紗沒,就一定能糾結出獅子的內患,也應該可以破曉許多我不曾知道的隱蔽秘密。


然而,不知道在這條披荊斬刺的道路上,到底還需要多少人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現在,讓我更想不透的是,白蓮送我的紫鑽手鏈為什麼會落在‘逆淩教’手裡?如果教主手中的紫鑽石手鏈竟然分身為二,真是猴哥的毛毛——神奇啊!


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眼鏡蛇在這場旋渦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而我,又是站在了什麼立場?


至於那顆血肉模糊的女子頭顱,顯然是偽證了我的死亡,而這一切,到底是何人操控?


很顯然,有人要對付獅子;很不顯然,這裡到底醞釀了怎樣的陰謀?


看來,我應該馬上離開這裡,回‘赫國’皇宮看看,也許,答案即能揭曉。


打定主意,推開房門,看見江弩一動不動地守在門口處。


我咧開嘴角,抬腿欲邁出門檻:“大哥,您這站得是哪班崗啊?”


面對我的嬉皮笑臉江弩面無表情,鐵臂一攔,將我又堵回了屋子。


我站在屋子裡,問道:“怎麼了?舌頭讓眼鏡蛇咬掉了?不會說話了?”


江弩卻萬分冷硬地橫了我一句:“沒什麼好說的。”


我掃了掃江弩,突然貼近,小聲道:“大哥別生氣,您鐵臂放下我這就走,絕對不跟大哥搶男人。”


江弩卻漲紅了臉,嘴角抽筋,努力壓制著憤怒,咬牙切齒道:“回屋去!”


我將眼上挑出右傾斜45度角,小心翼翼問:“大哥,你生我氣了?”


江弩深深吸了一口氣,倒也硬漢地點頭承認:“是!”


被如此坦誠地承認,真讓我不得不問:“為什麼?”


江弩一口氣提起,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眼中劃過痛苦的痕跡,毅然道:“陛下他為你留在此地,你當真不只……”




一百零二蛇淚縈繞


“閉嘴!”眼鏡蛇一聲冷喝,將江弩的話硬是噎回了肚子裡去。


我知道問不出結果,只能閉嘴,做罷。


眼鏡蛇的眼底劃過一絲莫名的情愫,若跳躍的點點星火,仿佛只等著那一點乾柴,便可以熾熱的燃燒,至死方休。


然,木柴沒有,小雨卻陣陣襲來。


那星火在眼鏡蛇的眼裡跳動了幾下,便熄滅了,卻差點讓我誤以為,他希望我繼續追問江弩所謂的因由。


當我尋著自己的感覺,想去做些什麼的時候,眼鏡蛇竟然一轉身,又走了!


嘿!我這暴脾氣!


你走就走!我進屋!


一甩,將門關上,獨自坐在屋子裡,不知道與誰置氣。


一個時辰過去了,天已大黑,我鬱悶的推開窗戶,便看見陰晴不定、陰弩易怒的眼鏡蛇站在院子裡柳樹旁,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窗戶運氣。


當視線撞碰到一起,他竟然若負氣的小孩般,一甩袖子,又走了!


我……我X!


說不上什麼感覺,卻導致我直接倚靠在窗戶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直到將那眼鏡蛇又笑了回來才猛地關上窗戶,怕他一頭撞進來,與我來個同歸於盡。


就這樣,也沒抵擋住眼鏡蛇的踹門攻勢。一腳,將門踢碎,續而擺著他的地獄臉,死死盯著我。


我略微沉思,問:“喝酒不?”


眼鏡蛇倒也爽快,手指輕抬,吩咐道:“備酒。”


江弩的身影在門口一閃,再次出現時已經取來一小罎子酒水,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搖搖頭:“這點小酒都不夠我一人喝的。”得先把眼鏡蛇喝倒,然後借機跑出去。


眼鏡蛇一個示意,江弩略顯猶豫,卻仍將兩大罎子酒水提了過來。


眼鏡蛇讓周圍的士兵全部退出院子,今晚,不許任何人靠近。


兩個人,在獨立的院子裡,尋了處石桌石凳,將一小罎子酒放到了桌子上,一人抱起一大罎子佳釀在樹上,你一口,我一口,沒有言語,就這麼不停地拼著酒量與酒品。我想,我一定能夠放倒眼鏡蛇。


眼見一罎子喝進去三分之一,我推了推眼鏡蛇,問:“醉了嗎?”


眼鏡蛇搖了搖頭,繼續喝。


半晌,一罎子酒喝進入三分之二,我又推了推眼鏡蛇,問:“醉了沒?”


眼鏡蛇搖了搖頭,繼續喝。


我也捧起了酒罈子,可倒了兩下也沒空出一滴酒來。


轉眼去看眼鏡蛇,好傢伙,竟然捧著空酒罈子只吧嗒嘴呢!


我忍笑得快吐血,又推了推眼鏡蛇,問:“好喝不?”


眼鏡蛇搖了搖頭:“一股白開水味兒。”隨手摸了摸肚子,眼角含了兩抹異樣的嫵媚風情,似笑似嗔道:“山兒,我去尿尿,你去不?”


我想了想,也覺得肚子漲得很,便點點頭。


於是,就看見眼鏡蛇長腿一邁,直接跨到地上,摔了個烏龜沙灘爬!半晌,扭過頭,朝我費勁地揮揮手,示意道:“山兒,下來時小心點,這樓梯甚高啊。”


我拍著樹,哈哈大笑著,卻漸漸覺得腦袋也有點發漲,眨了下眼睛,暗道:跟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跟眼鏡蛇喝酒,越喝越淺!


從樹上爬下來,踢了一腳眼鏡蛇的屁股,喝道:“起來,我們尿尿去!”


眼鏡蛇長手長腳的爬起,卻在我面前蹲下。


我不明所以,又踢了踢眼鏡蛇的屁股,問:“幹嘛?”


眼鏡蛇回眸一笑綠盡方洲:“上來,山兒,我背你。”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竟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撲上眼鏡蛇的後背,玩起了他的長髮。聽著他碎碎叨叨地說著:“山兒,明天我們就會‘烙國’。”


我搖頭:“不去。”


眼鏡蛇卻道:“不去就不去,我自己都不想回去。”


我問:“怎麼不想回去?那是你的地盤啊,你是老大,多好。”


眼鏡蛇搖了搖腦袋,道:“我就是討厭那冷清的地方,到哪裡都是一個人。有時候,我就想,要是能遇見鬼魂就好了,那樣就有人肯聽我說話了。”


我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啊,你跟我說吧。”自己說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東西不分的繞了一圈,又晃回了石桌椅旁,眼鏡蛇將我往地上一放,憨笑道:“尿尿。”


我迷迷糊糊地脫了褲子,就蹲在地上尿了起來。


突然,我覺得後屁股一熱!轉頭一看,但見眼鏡蛇撫著自己的小雞雞正對著我的屁股呲尿!還笑的分外得意!


丫的!我一下子就怒了!


撲過去,一把掐住眼鏡蛇未尿完的小雞雞,兇狠道:“我讓你尿!!!”


誰知道眼鏡蛇竟然直直地望著我,漸漸染紅了眼角,哇地一聲,嚎哭了起來……


我,傻了……


忙松了手,還象徵性地去拍了兩下小雞雞,安撫哄騙道:“小雞雞乖,小雞雞最漂亮,小雞雞最可愛,你慢慢尿,不急哦,不痛哦……”


眼鏡蛇的眼淚掉得凶收得更快,卻將那染了墨青的眸子著色得璀璨若星、灩瀲動人,張開誘人的紅唇,吐出了三個拉長音的大字:“你……摸……我……”


嘩啦一聲,我只覺得手上一熱,竟被眼鏡蛇的尿水沖個正著!


眼鏡蛇尿完了,也爽了,眼睛突然落在我的下半身。


我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天,竟然忘記提褲子了!忙甩甩手上的尿水,急著去提褲子。


卻被眼鏡蛇搶先了一步,跪在我的腳前,將臉貼向我的腹部,聽了又聽,摸了又摸,親了又親,又用手指勾勾我的肚子眼,喃喃的問:“山兒,我的孩子呢?”


我茫然地甩甩腦袋,問:“什麼孩子?”


眼鏡蛇卻突然仰望著我,分外認真地吼道:“孩子!我的孩子!”


我也摸了摸肚子,搖頭道:“沒有……啊……”


啪……


“我讓你不乖!不相信我!”


啪……


“讓你輕易放手!”


啪……


“讓你受人挑唆!”


啪……


“讓你愛上那個狠心的女人!”


啪……啪……啪……


“讓你怕冷!讓你懦弱!讓你想她!”


我的眼淚嘩嘩地,終於聽明白了,原來這些說詞應該是我的飆淚臺詞,卻被他給說了。不但演了我的角色,更把我當成了他,身體力行地懲罰起我的屁股!


這日子,沒過了!


我酒醉的身子努力掙扎著起來,卻被眼鏡蛇強行壓制著,一頓鋪天蓋地掌打地屁股火辣生疼。


真看得出,下手很准。


終於,我領悟到了領導的意思,忙飾演起眼鏡蛇的角色,哭啞著嗓子,告饒道:“我錯了!我不是人!我辜負了你!我不應該不信任你!你打我吧!我罪有應得……啊……”


又是一頓神拍下來,我覺得屁股絕對充血了,痛得直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都認錯了!”


眼鏡蛇的手微停,問:“真認錯了?”


我猛點頭:“錯了,真錯了。”錯就錯在,老子不應該和你個沒有酒品的傢伙喝酒!


眼鏡蛇卻用手指捅了捅我的屁股,呵呵笑道:“跟壽桃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狠抹了把酒精作用下的眼淚兒,企圖從他的腿上爬起來,卻被眼鏡蛇手臂一抬,扔到了石桌上。


我一涼,剛一驚呼,就覺得後臀上傳來刺痛下的溫熱,那敏感的酥麻被無限地膨脹起來,在極度充血的情況下,跳動成了異樣的戰慄快感。


扭了扭屁股,大喝:“喂,你又做什麼?”


眼鏡蛇含糊地回道:“吃壽桃。”


覺得酒勁兒突然上了腦袋,轟然熱成一片,不安地又扭了扭屁股,四肢並用的打算爬起,罵道:“又不過生日,你吃個屁壽桃!”


眼鏡蛇卻微微停頓下熾熱的舌頭攻勢,整個人仍舊趴在我的雙腿間,下巴枕著我的屁股蛋子憨笑道:“誰說我不是今天過生辰?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走?”說完,啪地一聲拍在我的後屁股上,又用手指使勁捅了下,喝道:“你,忘了!”


貌似……真的給忘了。


曾經,我想著他的生辰,想著將兵符送給他做禮物,如今……都變了……


眼鏡蛇繼續絮叨著:“我一直盼著今天呢,想著你怎麼著也能送我點小東西,或者……就給我做一碗麵條。可……你什麼也沒給我!甚至,我前天提出回國時,你都不攔著我!不挽留我!


我……不想走……


從早晨,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晚上。一整天,我什麼都沒吃,也不許江弩去告知你,你到好,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


這話,怎麼聽著像跟我撒嬌啊?


啪……


一掌過後,眼鏡蛇又繼續念叨著:“你,去給我做麵條!要四色的!不,要五色的!總之,要比那個什麼叫什麼花花的東西,多色多彩多味多滋!”


我的聲音有點悶,啞著嗓子,點頭:“好,我給你去做。”想掙扎著爬起,卻被眼鏡蛇緊緊抱住,蠻橫道:“我餓了,現在就得吃。”語音未落,哢嚓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後屁股上!


“啊……!!!”疼的我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本以為負負得正,卻沒想到,竟然前後一起疼。而且,連累得我的心都疼了。


眼鏡蛇呵呵笑著,又開始舔我的屁股蛋子,含糊道:“今天的壽桃怎麼臭臭騷騷的?”


我咬著牙,捶著桌子,眼含熱淚地暗中發誓:絕對,絕對,不再和眼鏡蛇拼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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