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123
發新話題
打印

《中國靈異協會檔案》全書完

308 聽故事
  是他又花了十年的時間,終於在一條深河中找到了一地,這地雖好,葬下去後人可以寅葬卯,可它位於深河之中,非要一個水性好的人才能辦到。
  這風水師急得圍著河直轉悠,口角都長了泡泡。這時一個漁人來了,看到他的口角起泡,以為他是口渴如此,替他倒了一杯水,在裡面放了一點鋸屑。
  風水師很生氣:心想你這不是消遣我嗎,不給水給我喝也就算了,竟在裡面放了鋸屑。不過現在葬墳的事重要,當下按著火氣問漁人這附近可有水性好的人。
  漁人問他想幹嘛?自己成天打漁,水性也算不錯。
  風水師本來不想告訴他這龍口吉**的事,不過自己父母的骨灰非要他送下去不可,只得實話實說,末了騙這位漁人:把骨灰在龍角上可以大,把骨灰放在龍嘴裡只能小,如果你肯幫我把帶來的骨灰放在龍角上,我可以點你一句:你可以把你母親的骨灰放入龍嘴中,讓你小做為報酬。
  漁人一聽答應了,回家準備給自己母親遷墳。風水師心中暗暗得意:我騙他說放在龍角上可以大,他肯定會把他自己母親的骨灰放在龍角上,把我父母的骨灰放在龍嘴裡。
  十天后,漁人按約而至。帶著兩個人的骨灰下了水。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才浮出水面,把一切搞定。
  改完風水,風水師果然達,在地理界出了名,賺了不少錢。十年之後,風水師再回到父母的龍口寶**去拜祭。卻現當年那位漁人已經成了當地的富。
  風水師跑去看他,漁人對他十分感激,熱情地招待了他。風水師看著他上萬頃的良田,數不清的家財,十分吃驚:你當時是將你母親骨灰葬哪的?
  漁人據實相告:當然是放在龍口,這是我們約定好的啊。地是你看的,你放在龍角大,我只是水性好,幫幫小忙,所以放在龍嘴小。現在我小都成這樣,想必先生你更是大得不行了。
  風水師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世上竟有這麼老實地人。早知道當年自己實話實說好了。
  這時漁人又有求於風水師。自己父親過世了。也想找一處好地安葬。現在旺財是不再奢求了。只想旺丁。現在自己快三十歲了。可還是膝下無兒。
  風水師本來心裡面就不平衡。這下更是起了壞心思:滿口答應下來。他把漁人領到一個荒石嶺。指著一處五鬼絕地道:這是一塊龍**吉地。葬下去不但能旺丁。子孫還能做官。
  漁人對他言聽必從。把自己父親安葬了下去。
  又過了十年。風水師心想這漁人家該破敗了吧。咱去看看。
  這一去不得了。漁人家不得沒有敗落。反而比以前更加富有。風水師把那本神奇地葬書翻爛了都不得其解。於是決定去現場看看。
  到了晚上,那個五鬼絕地一如平常,看不出什麼異樣,可過了子時進了丑時,在一陣低沉的軋軋聲中,漁人家的墳竟慢慢地裂開了,露出了裡面的棺材,五隻小鬼抬著墳墓裡的棺材,顫顫驚驚地離地而起,慢慢升高、升高,然後懸在半空中,隨風飄送到了漁人家的上空。
  風水師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傳說中的五鬼運財,這個漁人是何德何能可能做到!不行,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老子要逆天行事,破了他這個風水。
  於是他特意讓人打造了一把鋒利無比地鋼剪,重新回到這個五鬼絕地,等五隻鬼運財回來,喀嚓一剪子把五鬼抬棺的抬棺木剪斷,心想:這抬棺木都剪斷了,我看你們還怎麼給他家送財。
  可誰知道這一剪子下去,抬棺木不但沒有斷,反而鼓起了一個小包,他以為自己沒有用上勁,又這麼來了一剪子,結果還是沒有剪斷,二根抬棺才也鼓了一個大包。
  五隻小鬼急了:‘快住手,快住手。棺材、棺材,我們本來只送財不送官,你再這樣剪下去我們官財都要送了,你這一剪子下去鼓個包就要出個宰相,嘿,你一下子剪了兩下,他家要出兩個宰相啦!’
  風水師百思不得其解,熬了一夜,嘴角又熬出了水泡。到了漁人家,漁人趕緊讓自己地五個兒子送水過來,裡面又加了鋸屑。
  風水師不解,漁人道:口渴嘴唇周圍起泡的人是不能快速飲水的,所以放入了鋸屑,而且這個鋸屑有清涼解毒去火的功效。
  風水師終於知道自己當年錯怪了漁人,
  揮手:客人喝過水了,大閻王、二閻王、三閻王、四閻王,你們去讀書吧。
  風水師奇道:你怎麼叫自己的小孩叫閻王?漁人笑道:自己五個小孩都長得面噁心善,所以取名叫他們閻王。
  風水師一聽終於明白了:五個閻王管五個小鬼,難怪這五鬼絕地成了五鬼運財地福地。
  所謂善有善報,因果報應的業力實際比陰宅地風水力量更加強大。”
  三個故事說完,秦陽大呼精彩,向明笑而不答,只有孫小倩反瞪著邵易宇:“你講故事就講故事,幹嘛一雙眼睛瞪著我?”
  邵易宇見她還是不明白,歎了一口氣:“看來我還要再說一個故事了。”
  “歐陽修做宰相時,就聞知邵康節的大名。他的兒子歐陽叔弼去上任,途中將經過洛陽。歐陽修囑咐兒子說:‘你到了洛陽,可以去拜見邵先生。’歐陽叔弼到了邵康節家門口,邵康節匆忙中倒施著鞋子就出來迎接,邀請他到家裡坐,兩人敘談了整整一天。邵康節還主動述說自己一生中所見到的人、所學到的知識和所做的事情。說完以後,他又問叔弼:‘您能記住嗎叔弼雖恭敬地聽著,卻不明白他說地目的。到了宋神宗元豐年間,邵康節逝世,朝廷主管部門推崇他地品行,認為應該給他一個諡號,而歐陽叔弼當時是太常博士,由他負責作議,責無旁貸。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知曉從前邵康節向自己述說生平事蹟的用意。
  還是邵康節臨死前地故事,話說邵康節已經奄奄一息了。親戚朋友們都趕來,開始給他準備後事。二程兄弟和司馬光、呂公著等人聚在外屋商量著如何辦喪事,你一言,我一語,一時也難以定奪。躺在屋裡面的邵康節聽到了他們地議論,就把兒子伯溫叫到床前,對他說:‘我有三個要求,一定要滿足我。’伯溫哭著說:‘您就講吧。’邵康節斷斷續續地說:‘一,我死後不要把我埋在洛陽,要葬在伊川先人_地。二,墓誌銘要由程顥程伯淳來寫。三,不要陪葬任何東西,頭枕轆轤頭,身穿粗布黑衣,衣服要抹上油。入的時候把李家的小禿閨女找來,讓她看著。’說完,等伯溫一一點頭答應,邵康節便閉上雙眼,離開了人世。
  邵康節前面兩條遺囑大家能聽明白,只是對最後一條要把李家的小禿閨女喊過來看他入殮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家人和朋友們還是按照邵康節的遺囑,入殮的時候把李家的小禿閨女找了來,讓她看著給邵康節穿上粗布黑衣,在衣服上抹上油,然後裝進棺材,枕上轆轤頭,又讓小禿閨女看了看裡面隨葬什麼東西,才釘好棺蓋,送往伊川墓地。
  送葬的路上,兩邊站著許多人,男女老少一個個哭天抹淚,不住地念叨著邵先生的種種好處。
  棺槨由八個棒小夥抬著,起初他們沉著重得很,肩膀壓得生疼,所以走得特別慢。可是出去十來裡地以後,越往前走越輕巧,抬著一點也不費勁,覺得很奇怪。到後來,人們現遇到上坡的時候,裡邊‘咕嚕咕嚕’地響,聲音由前往後,下坡的時候,裡邊也‘咕嚕咕嚕’地響,聲音由後往前。有人害怕起來,自言自語地說:‘啥在響?’一個人說:‘像是那轆轤頭在來回滾動。’那轆轤頭怎麼會滾動?老人們說,那是邵夫子得升天了,棺材裡沒人了,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轆轤頭。
  一晃六七十年過去了,那個小禿閨女嫁人了,生了兒子,兒子女娶了媳婦,生了孫子。她的這個孫子長大以後不成器,專幹那些偷棺劫墓的勾當。有一天,和別人嘀咕著要去偷邵康節的墳墓,恰巧被小禿閨女聽見了,趕忙阻攔說:‘你們可別去,邵先生入殮的時候,我看得清楚,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裝,連衣裳也不是好的,還抹上了油。’孫子問:‘是真的嗎?’‘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這樣,邵康節的墳墓便沒有遭劫。
  原來,邵康節死前就料到,小禿閨女的孫子是個偷棺劫墓之人。”
  邵易宇話說到空上份上,孫小倩面皮繃得鐵緊,終於聽懂了邵易宇的話外之音,只有嘴巴還在逞強:“你自稱自己是邵康節後代,替你老祖宗臉上貼金的故事有什麼好聽的!”

309 十二玉璧
  容易從大理回到了昆明,再從昆明返回到了中國。
  協會門口,早有一隊士兵荷槍實彈帶著保險櫃在等著大家。
  孫小倩向邵易宇伸出手來:“龍珠。”
  邵易宇拿出龍珠,呆了呆,孫小倩伸手來拿,邵易宇下意識地縮手。
  孫小倩急了:“你以為你有這個能力可以保護好她嗎?”
  邵易宇歎了口氣:“讓法空大師儘快把地獄之門從龍珠裡面分離出來,洛凝可能快撐不住了。”
  孫小倩咬了咬牙:“我會跟師傅說的---——但你也知道,多久能分離出來,我也做不了主。”
  邵易宇交出龍珠,孫小倩伸手來拿,可邵易宇卻不鬆手:“記得我跟你講的故事嗎?”
  孫小倩瞪著眼睛說道:“你一個大男生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
  邵易宇眼睛瞪得比她還大,把龍珠放在手心握得鐵緊。
  孫小倩只好歎了一口氣:“一個是有心做事與無心做事地因果不同;一個是做人遠比做事重要。一個是心善比陰宅風水重要。
  嗯?不是四個故事嗎?最後還有一個替你老祖宗臉上貼金地故事。”
  邵易宇笑了笑。鬆開了手。將這顆由幾塊寶物組合而成地龍珠送給了孫小倩。由她放入保險櫃中帶走。
  眾人看著孫小倩一群人將龍珠帶走。心中頗不是滋味。向明低聲問道:“你地真龍之氣---——-是不是也一道被帶走了?”
  邵易宇點了點頭。隨即大笑了起來。安慰大家:“沒事!法空大師要地只是地獄之門。又不是龍珠---——再說。法空大師是中國靈異所所長。是國家機構。還怕他不還給我麼?”
  眾人點頭稱是。雖有不舍也只有相互相安慰。
  可秦陽卻滿嘴跑火車:“法空大師是四大皆空的和尚,當然不會為了這龍珠跟我們耍賴;可世界靈異聯盟的魑魅魍魎曾經為了這龍珠集體上陣,要不是我們有兩把刷子,哼哼,只怕早變成他們的了。這法空大師可有能耐保護——--——”
  邵易宇咳嗽了一聲:“法空大師地功力在我們眾人之上,而且他還有軍隊保護,有國家資源在後面支撐,保護一顆龍珠應該沒問題。”
  向明連打眼色,可秦陽傻乎乎的愣是不懂:“保護一顆龍珠沒問題,可同時還要保護裡面的地獄之門呢?你們也看見了,在樂明寺外的眾鬼眾魔,再多的人類軍隊也抵擋不住啊。”
  向明忍不住了:“老大夠心煩的,你就別添堵了。”
  邵易宇笑了笑:“沒關係,沒事的---——”
  突然一個人大叫著從協會裡面沖出來,慌慌張張地打斷邵易宇:“有事、有事,而且是大事---——大事不好了。”
  眾人齊愕:竟是平時一貫矜持,默不作聲的雅姬!
  “生什麼事了?”眾人同時問。
  
  中國靈異所的破舊塔樓。
  孫小倩面無表情:“到了,停車。”
  車內本來荷槍實彈的士兵竟脫去了軍裝,換上了黃色教服,系上了黃綢頭帶,無論頭帶還是教服,在前面都印著一顆亮地石頭。
  “士兵們”集體跪地禱告:“教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才丟下孫小倩駕車離去。
  孫小倩望著這批假士兵,心中掠過一絲不安,罵道:“這個死小子,把我當成是秦陽一樣的三歲小孩,非要跟我說什麼故事。”
  廢棄的天文臺塔樓外表破破爛爛,可孫小倩用腳在門汀猛跺了一下,外表烏黑破爛且佈滿灰塵的破舊大門竟從中間破開,從裡面彈出一套先進地電子設備出來,女子做了掌紋指紋掃描,最後咬了咬牙把眼睛湊了上去,把左手食指伸進了一個小圓孔裡,小圓孔裡彈出一根鋼針將她的手指紮破,吸出一滴鮮血進了儀器,過了半天,一個機械地聲音響起:
  “掌紋指紋吻合,眼底掃描吻合,瞳孔疼痛反射與采血同步,血樣標本DNA身份吻合,歡迎你,孫小倩。”
  大門“呀”的一聲打開,立刻一股陰冷之氣從裡面沖出,將孫小倩嬌小的身體完全裹入,孫小倩深吸了一口氣邁了進去。
  坐上了電梯,孫小倩睜大了眼睛,生怕按錯了按鈕,拼命按著頂樓,口中念叨著:“關門,關門,關門。”
  電梯終於關上,孫小倩全身一重,知道電梯在向上升,她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假有人不知道,當普通電梯只按了一下就了事,結果會--——-
  孫小倩不敢再想。
  頂樓,是口巨大的“鐵鍋”。足足有兩個籃球場那>上下兩層,上面一層成金黃色半透明狀,滿天的月光星光被這層金黃色的巨鍋“盛”起,凝成一層淡淡地清氣輕浮在大鍋上方,而下面一層則暗泛出一種詭異的血紅之色,淡淡地滲出一副副奇怪地符文圖案來。
  兩層巨鍋中間是一個佛家的蓮花寶台,中間坐著一個身著黃色袈裟地僧人,正是法空大師。旁邊還畢恭畢敬地站著一個道人。
  “師傅。”孫小倩行禮。
  “東西拿來了?”法空大師眼睛都不睜一下。
  孫小倩點了點頭,從隨身保險櫃中將龍珠掏了出來。
  碩大的稀世珍寶與浮現在大鍋上方地清氣生感應,竟迸出七彩的毫光來。
  與此同時,龍珠內的地獄之門竟和下面一層鐵鍋生了感應,在裡面旋快;鐵鍋表面詭異的血紅色符咒經文也經地獄之門的激蕩,瞬間通亮。
  法空大師再怎麼佛法高深也喜浮於色,終於睜開了眼睛,肩不動,身不移,口中念念有詞:
  “、嘛、呢、叭、咪、。”
  龍珠一聽這六字真言,裡面的靈光更盛,七彩之色層出不窮,最後凝結成團,變成奪目耀眼的熾熱之光。
  法空大師用手一招,這龍珠竟聽話地向他飛了過去。
  龍珠火熱異常,可法空大師竟穩當當地將它托在了自己手心。法空大師身邊的道人和孫小倩離龍珠有一定距離,可畏於這強烈的靈光都不得不眯上了眼睛。但法空大師竟睜著一雙銅鈴大眼,對著龍珠仔細審視,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
  終於,法空大師大袍一揮,口中念道:“、嘛、呢、叭、咪、。”
  龍珠光芒頓消,變成了一顆普通的珠子在法空大師手上滾來滾去。
  法空大師將珠子納入自己懷中,雙目望天:“乾、兌、離、震、巽、坎、[

310 龍滅
  空大師看了看懷中八珠合一的龍珠,按了按蓮花神鈕,一個隱型的祭壇升了起來,裡面還有一塊太陰璧和一塊坤珠。如果再將這兩塊玉璧和龍珠合而為一,那合成這分開近千年的寶物真的只差一步之遙。
  將這快成型的龍珠再還給那姓邵的?
  法空大師本能地搖頭:“不,剩下的兩塊玉璧我們自己去找。”
  孫小倩茫然地啊了一聲:“按照預言,在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而且也只有他最終能找齊這十二件寶物。這十二塊法寶有八塊是他——-”
  “住口!”法空大師怒道:“你要我說多少次:這為泡妞接近靈異界的臭小子怎麼可能是這個神聖的使!只有你才是!這太陰璧他看都沒看過,這世上還有坤珠這回事他根本就不知道。而現在將這些玉璧帶到我面前,可以將它們凝化合一的人是你--——-知不知道?這個神使是你!”
  孫小倩沒有以前聽這話時的欣喜,反而有些茫然。
  法空大師覺察到孫小倩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孫小倩在茫然間下意識答道:“我想起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就是邵易宇跟她說的一個故事:“串”字無心為連中,有心反而成患-----自己現在已經是“有心”在幹不應該幹的事,怎麼不心思重重?!
  “什麼故事?”法空大師問道
  孫小倩清醒過來:“沒什麼。咳---——師傅。下一步地計畫是什麼?”
  法空大師本來也就沒心思聽她出神時想到地故事。按自己思路說道:“下一步就是找到最後地兩塊法寶:兌珠和巽珠。你是神使。這個任務當然就是著落到你身上了。好好幹。別辜負師傅我地一番心血。”
  法空大師轉頭對身邊地道士說道:“道齊。我要你算地卦出來了沒有?把結果跟我們說一下。”
  法空大師身邊這個法號道齊道士--——-竟是滅佛教地左護法。當年被自己暗黑巫術反噬吐血地小泥丫村齊半仙!
  他曾將法空大師關在他家豬圈中百般淩辱。沒想到法空大師殲殺滅佛教時沒有除掉他。還將他當成了自己地左右手。
  道齊連連點頭。掏出一個八卦鏡來:“奇門六壬歸三式。算盡天下人間事。根據我地六神課——你還是要著手跟緊那個姓邵地。其它兩塊寶物就會很快重現人間。”
  孫小倩咬著嘴唇:“可沒有了龍珠,我的信任就會破產,就沒有了跟他們相見的信物。”
  法空大師把龍珠放在手心掂了掂,閉著眼睛不語,他也知道孫小倩說的是實話,可把這塊已經集滿八塊的神物再送還回去,心中可是百般不舍。
  隨著思維的波動,這龍珠被他越拋越高,孫小倩和齊半仙都不敢出聲,只是眼睛看著這龍珠一上一下。法空大師現在可是閉著眼睛的,萬一沒接住掉進“大鍋”裡--——-
  “啪”地一聲,法空大師突然停止了掂拋,緊緊地將龍珠握在手中:“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你就將這龍珠再帶給姓邵地!”
  孫小倩滿心歡喜正要去拿,可法空卻雙手一攤,口中念道:“、嘛、呢、叭、咪、。”
  龍珠再次被他祭到天空。
  法空大師道:“龍珠可以還他,不過地獄之門我先收了。”
  龍珠在大鍋之上越變越大,裡面的地獄之門又慢慢停止了轉動,法空大師喝道:“道齊,到你了!”
  齊半仙慌忙念道:“仁義理智信,五行真性全,看我太乙真仙陣法。”
  從齊半仙手中的八卦鏡中射出五道毫光侵入龍珠之內,將地獄之門團團圍住。齊半仙繼續念道:“五行搬山移海術。”
  只見地獄之門被這五道毫光架住,慢慢地向外面移動。
  眼看就要移出龍珠之外,突然地獄之門又被什麼奇怪的力量牽引,再次縮回了龍珠之內。
  齊半仙法力用岔,當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法空大師皺眉道:“怎麼回事?”
  
  “到底生什麼事了?”眾人沒想到一回協會看到的就是雅姬一張慌慌張張的俏臉。
  雅姬泣不成聲,叨嘮了半天,大家才聽清她是在說:“請帖、請帖——死神請帖。”
  秦陽哈哈大笑了起來:“還死神請帖呢!那個什麼裝神弄鬼地曹大師不是被抓起來了麼?”
  向明看雅姬手中牢牢地抓著一打子信,隨手接了過來:“什麼事?
  慢慢說,我們這不都回來了麼?有我們大家在,還有解決的?”
  這句話終於起了一點效果,雅姬用手背拭去臉上的淚水,又把信從向明手中搶了回來,挑出一封拿到邵易宇面前:“你看看,你看看。”
  邵易宇接過,臉上原本用來安慰雅姬的笑容立消,張大了嘴巴:“洛凝?!怎、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樣?”
  
  天文臺塔樓,齊半仙呻吟道:“有鬼作樂---——不對,是青龍臨寅,啊?!是正龍現身!有龍在作樂!是龍啊!”
  六壬所至之處,神鬼皆無法藏身。躲在龍珠裡的洛凝被齊半仙用六術道破,只好現身,化成龍形,飛騰在半空,用龍目審視這兩口大鍋,喝道:
  “你們一道一僧,不好好行善積德,憑正道修行,竟想用陰陽二術,借助神物飛升。”
  齊半仙道:“參天地之變,奪日月之功,方能逞我陰陽之能,我們憑神物修行,有何不可?”
  洛凝道:“這乾坤二鍋是你用來修行乾坤歸一術的吧?哼哼!我地龍珠屬極陽之物,你用乾鍋裝,下麵的坤鍋全是小兒的冤魂,屬極陰之物,不知你們犯了多少殺戮之罪,損了多少陰德得來,現在想將陰陽二鍋之氣相混,竟被你們想到了地藏王菩薩的地獄之門。”
  孫小倩“啊”了一聲:“不可能,五百小兒的冤魂-——-不是已經被超渡往生了嗎?”
  當年邵易宇逃離滅佛教,一心想參與最後地圍剿工作,帶領士兵殺回,可法空大師就是不准,孫小倩以為師傅只是為了那塊太陰壁--——滅佛教的無字天書,可沒想到他竟然偷偷把五百小兒地冤魂也一道拘過來了。
  後來邵易宇代表中國靈異協會,由邵氏集團出錢、出人、出力,為五百小兒的冤魂超渡,沒想到他們還在這兒受苦受難。
  跟這個為了泡妞而邁入靈異界地紈絝子弟相比,天天標榜自己是正道人士的師傅---——-
  孫小倩不敢再想!
  可邵易宇二個故事卻又不合時宜地鑽入了他地腦中:同樣是一個“人”字,有的人寫出來是大人,有的人寫出來是小人,有的人甚至說成個囚字。
  同樣是靈異界的人士,誰業餘誰專業並不重要,誰是誰非的關鍵是——----
  法空大師大笑道:“乾坤歸一的確是需要極陰之物,這五百個小孩的冤魂——你放心,並不是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勾來的,而是機緣巧合被我得來。”
  “住口!”洛凝喝道:“不管這些小孩是不是你親手所殺,但你身為釋家弟子,不助這些無辜的冤魂脫離苦海,反而借用他們的幽冥鬼氣妄想成仙。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教訓你們這些偽君子!”
  法空大師沒有絲毫的羞愧,反而大笑:“憑你?哈哈哈!”
  法空大師悠閒地說道:“別在這唬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為龍身,最忌金翅大鵬鳥,可你卻身隨姓邵的在大理吃了一記崇聖三塔的金翅大鵬鳥金爪。為了裝回這地獄之門,又強行背起了大理三塔---——我以為你早就死在雲南了。沒想到你還強撐了回來,躲在這龍珠裡跟我做對。現在道齊讓你現了形,我看你怎麼死!來,嘗嘗我的降龍伏虎拳!”
  法空大師憑著這套佛家降龍伏虎羅漢拳輕易地鬥倒了西歐巫龍尼古拉,不過他這次要面對的是中國巨龍,口中雖然這麼說,可手下並不輕敵,將自己的蓮花神台升到半空和洛凝打成一團。
  洛凝的確如法空大師所言,在大理強行背起大理三塔,憑自己的龍身扛下了所有的佛陣壓制力量,受傷不輕。這下跟法空大師相鬥,果然力不從心。
  洛凝出一聲驚天龍嘯,將一股龍焰從口中噴射而出,法空大師大笑:“一粒粟中藏世界,乾坤二鍋煮乾坤,看我的乾坤歸一。”
  身下的兩口巨型鐵鍋立刻起了反應,下面的巨鍋整體紅,烈如地獄熔岩,上面的巨鍋整體黃,豔如黃金,兩股力量一陰一陽,一剛一柔,凝結在一塊通過升降起傳到了半空之上的蓮花神壇上。
  法空大師喝道:“看我的鎖龍扣!”
  兩股力量經過法空大師的左右手臂後交鎖,竟真的將洛凝扣在了半空動彈不得!
  法空大師連中國巨龍都征服了,得意地獰笑道:“看我的最後一招:屠龍神技!”

TOP

1 我是神使
  空大師一手牽住由陰陽二氣凝結而成的鎖龍扣,另高高舉起,化成一把屠龍巨刀向洛凝的頭頂砍去。
  這時下面突然傳來一句清喝:“你還要不要這顆龍珠了?”
  法空大師皺眉,急急停勢,低下頭來:
  只見道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孫小倩將那顆千辛萬苦得來的龍珠拿在手中,一把砸向蓮花神壇的按鈕,龍珠啪地一聲把按鈕觸動,滾到下面的巨鍋之中。
  法空大師大怒:“臭丫頭,你想幹什麼?”
  蓮花台的按鈕被觸動,開始不停地下降,法空大師的羅漢大圓滿神功尚未最後圓滿,只是剛剛練到乾坤歸一的境界,下落中無法用“陰陽二氣鎖龍扣”,匆忙中只好收回屠龍巨刀。
  洛凝趁他用神不專,凝氣不均之際,用力一掙,終於掙脫了法空大師的束縛。
  孫小倩高叫:“洛凝,快逃,快逃,快點飛走。”
  洛凝不但沒遠走高飛,反而飛了下來:“跟我一道。”
  孫小倩咬了咬牙,跳上了龍背。洛凝在半空打了個返折,向中國靈異協會的方向飛了過去。
  法空大師眼中只有滾入陰鍋地龍珠。顧不得孫小倩和洛凝。搖醒道齊。粗俗地對齊半仙罵道:“你是吃屎地啊。怎麼不攔住他們?”
  齊半仙捂著腦袋。半天才清醒過來。委屈道:“我想趁你和真龍相鬥。趕緊把地獄之門從龍珠內拉出來。誰知道她竟從後面在我地脖子上來了這麼一記。差點把我打到幽冥之鍋裡面去。呀。那可是萬劫不復之地——奶奶地。她是你教出來地好徒弟。我怎麼知道她會反水?”
  法空大師被噎在當場。無話可說。只好把齊半仙丟到了一邊。定了定神。認真看了看滿是冤靈彙集地幽冥之鍋。
  齊半仙望著上面血紅地禁咒。心中顫:“難道——--你想下去?太危險了。那是幽冥之所。而你是萬尊佛體--——”
  法空大師腦中全是龍珠。瞪了齊半仙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真氣護體。四周蓮花護身。飄入了下麵地冥鍋之內。以身犯險。終於把龍珠拿了回來。
  龍珠一入手。法空大師氣得鮮血長噴。仰天長嘯:“是玻璃珠子?!孫小倩---——我要殺了你!”
  心神一動,護體神罩立開,幽冥之鍋內四處竄動的陰界戾氣立刻趁虛而入----
  
  洛凝風馳電掣,拼盡全力飛回到靈異協會,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孫小倩哭著大叫:“快來人,快來人。救人啊!”
  邵易宇、向明、秦陽、黎美兒、雅姬全部跑了過來。孫小倩抹著眼淚水,高興道:“你們還都沒有睡,太好了,太好了。快來救救洛姐姐,救救她!”
  其它人還沒來得及說話,秦陽竟“啊”了一聲後放聲大哭了起來:“真的是墜落而死。洛凝姐姐——唔唔唔!”
  黎美兒問道:“小倩---——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孫小倩也一頭霧水,問道:“什麼叫真的是墜落而死?這是怎麼一回事?”
  邵易宇沒空去瞭解這些瑣事,一把將力氣耗盡,被打回原身的洛凝抱了起來:“洛姑娘。醒一醒,醒一醒。”
  洛凝已經耗盡全身的氣力,面如金紙,毫無血色。邵易宇一頭汗水:“你不能死。你可是已登神位地神啊!”
  邵易宇把洛凝扶坐好,自己盤腿坐在她後面,從背後輸真氣給她。
  黎美兒也盤腿坐下,輸內功給洛凝:“假如龍珠在就好了。”
  這句話提醒了孫小倩,從口袋中掏出龍珠來:“龍珠在我這!”
  邵易宇雙目放光,欣喜若狂,直接吼道:“、嘛、呢、叭、咪、。”
  龍珠立刻從孫小倩手中升起,瞬間靈光萬丈,隨著邵易宇的手勢飛在洛凝頭頂百會要**直照而下。
  洛凝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不要白費氣力了,我的靈根已經被他們打斷,非得回歸龍珠重新修行一千年不可。”
  “一千年這麼久!”秦陽叫了起來:“那我們豈不是今生今世無緣再見?不對,一千年呐,那八輩子就難得再見一面了!”
  向明道:“還有機會再修一千年也是--——咳、咳——也算是萬幸啊。”
  (修道,修魔,修佛等,通過各種修煉最終達到長生地目的。可是通過天劫修成仙魔佛後雖然可以長生,但是卻不能不死,長生是逆天之舉,上天會降下“天人五衰”來懲罰他們,從而灰飛煙滅,元神破滅,從此消失在天地之間,六道輪回之
  為了躲避“天人五衰”天界眾仙魔佛一到時間便會通過兵解等手段進入六道輪回轉世重修。
  天人五衰:佛教中意指天人壽元將盡時將出現的五種徵兆,即:1、衣服垢穢。2頭上華萎。3、腋下流汗。身體臭穢。5、不樂本座。)
  洛凝長吸了一口氣,全身立刻白氣圍繞,皮膚上微微泛起了一層寒冰,而且寒意越來越濃,冰層越結越厚。
  孫小倩也是修道之人,知道洛凝這是要將自己“冰封”起來以應對這“天墜之劫”——而這一封將是整整一千年!
  失聲痛哭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邵易宇拍了拍孫小倩的肩膀,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四個故事嗎?”
  孫小倩哭著點了點頭,泣不成聲。
  邵易宇道:“邵康節知道歐陽叔弼將來會負責替自己寫諡議,所以才會跟他進行詳談;知道隔壁李家小禿頭閨女地孫子將來是他的掘墓人,所以事先就讓小禿閨女來看自己入殮,知道自己並無財物入墓。”
  孫小倩啊了一聲,抹幹淚水:“你地意思是——-”
  邵易宇點了點頭:“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洛凝料到自己有此生死大劫,所以早作準備,才免去了今天的神魂俱滅之苦。
  同時,她也料到你將陷入正義與恩師之間選擇地兩難境界,所以才讓我將這四個故事講給你聽。所幸之事——你的選擇是對的!”
  洛凝體表地冰已結成厚厚一塊,突然一聲龍吟從水晶棺般的冰層中響起:“你地師尊曾經預言:當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地一切,而且也只有她最終能找齊這十二件寶物。這邪惡的力量就是你的師傅,而這個找齊十二件神物的人---——-就是你!”
  這句話以前師傅說給自己聽過,自己全信--——可後來,每一件寶物幾乎都與邵易宇有關,都是邵易宇找回來的,孫小倩已經不再相信自己就是這個神使----這個為了泡妞而邁入靈異界的邵易宇才是。
  可沒想到,今天神龍洛凝在將自己冰封之後還是硬挺著用心電感應告訴自己同樣的話,不禁癡了:“我---——真的是這個神使?”
  洛凝在冰層後微微一笑,一聲低低的龍吟在大家頭頂響起:“、嘛、呢、叭、咪、。”
  洛凝在和法空大師大戰的時候,齊半仙沒有閑著,憑自己的五行搬山移海術硬生生將地獄之門從龍珠中拖了出來,做為陰陽二氣的媒介放入了乾坤二鍋之間。而孫小倩更是沒有閑著,把師傅的無字天書和師傳的坤珠偷了出來。然後一拳劈倒了得意洋洋的齊半仙,奪回了龍珠。再用一個玻璃珠子輕易騙過了師傅,救下了洛凝。
  現在隨著洛凝的一聲龍吟,龍珠率先飛上了半空,在天上出萬丈光芒,而孫小倩手中的太陰璧和坤珠立刻受到感應,也一道亮飛升騰空,慢慢地向龍珠靠近融合,三在半空快速旋轉,終於變成了一體,頓時光亮倍增,肆意放著裡面聚攢的靈氣聖光,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萬邪莫近。
  以前的龍珠的主要成份不過是太陽璧,現在得太陰璧及坤珠合體,新結成的龍珠比前足足大了一倍。
  洛凝和著體表的冰淩,再次幻化成一條冰龍飛上半空在大家頭頂盤旋一周,算是跟大家進行最後的告別,然後鑽入這顆新龍珠內與龍珠凝成一體,再也動彈不得,開始她又是整整一千年的孤獨重修。
  洛凝還是鬼魂之身時秦陽曾經用“唬鬼器”調戲過她,後來她變成了神龍,最為她高興的也是秦陽,現在洛凝“死”掉,要一千年才能重生,秦陽心裡憋曲得難受,直想大叫一聲宣洩一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封死神請帖竟是真的!連神龍都死掉了!為什麼!”
  孫小倩本來就對協會這批人深更半夜不睡,個個衣著整齊,正襟危坐在這等她們覺得奇怪,現在聽秦陽這麼一吼更是不解:“什麼死神請帖?我們來的時候你說墜落而死是什麼意思?”
  邵易宇不語。
  雅姬看了看眾人,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孫小倩。
  上面六個字以前大家都當成是一個低級的玩笑:“你將死於墜殞。”
  可現在洛凝一千年後才能重生的“死”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因為雅姬手上還有二封、三封、四封--

2 全家死翹翹
  姬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因為一開始我們收到過假的,查到一個假的曹大師,所以---——所以收到這封真的死神請帖的時候,我們都沒把它當回事。”
  孫小倩道:“你後來怎麼知道是真的了呢?”
  秦陽道:“你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了啊,我說孫大姐?!”-
  ---——-除了中國靈異協會的人,誰知道這龍珠裡面還藏著一個叫洛凝的神龍?誰知道邵易宇大會長身上還藏著一個叫小虎子的幽冥之鬼?
  可現在這些死神請帖上清清楚楚寫著諸位的名字。
  一封:洛凝收。內容:“你將死於墜殞。”已經可怕地應驗。
  二封:小虎子收。內容:“你將死於火焚。”
  三封:秦陽收;
  四封:向明收;
  五封:雅姬收;
  六封:邵易宇收。
  每封信同樣地信封。書寫地是同樣地格式。連裡面地內容也簡單得完全一樣。起碼---——前四個字都是一模一樣。只是最後關鍵地兩個字不同:也就是死地方式各不同。
  孫小倩抓抓頭:“小虎子——----小虎子不是已經死、死、死過一次了麼?他是幽冥之體。怕什麼火燒?”
  秦陽翻了個白眼:“我先開始也是跟你一樣。洛凝是神龍。所謂飛龍在天。她會怕什麼墜殞?可她真是跟你一道從天上摔下來摔死了。”
  邵易宇瞪了秦陽一眼:“你就少說兩句。”
  秦陽還要滔滔不絕。向明拉住他。指了指邵易宇脖子上地靈符。秦陽立刻閉口。吐了吐舌頭--——-邵易宇和小虎子人鬼一體。彼此有心電感應。自己這麼說等於告訴這個小朋友:既然神龍都不能倖免一死。那你這個小鬼子也只有死路一條。神龍是神。還可以想辦法冰封自己以獲重生。可對死過一次地小虎子來說。再死一次就意味著--——-神魂俱滅!
  想必邵易宇是感應到了小虎子在體內的恐懼,所以制止秦陽這個大嘴再繼續滿嘴跑火車。
  秦陽哈哈大笑,故做輕鬆,把“屬於”自己地信封打開:“哈哈,怕什麼,這上面還說我要死於燈照。這簡直是笑話:燈能照得死人麼?除非是將我鎖在撒哈拉大沙漠,讓太陽這個巨燈才有可能照死我。”
  向明忍無可忍,捂著他的大嘴:“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秦陽被吼得終於閉嘴。
  整個協會頓時冷場。
  所有人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邵易宇咳嗽了一聲:“失陪一下。”
  眾人知道他要幹什麼,都點了點頭。
  一直沉默不語的黎美兒突然開口:“我能跟你一道去嗎?”
  邵易宇當然點頭。
  兩個人,不,兩人一鬼向內屋走去。
  孫小倩傻乎乎地問道:“他們去幹什麼?”
  秦陽難得遇到一個比自己笨的人,小聲教訓孫小倩道:“他們肯定是去安慰小虎子去了。神龍收到了一封信,一個死;小虎子的信是二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輪到他死。所以——”
  向明又咳嗽了一聲,秦陽立刻知趣地閉嘴。
  沒一會又厚著臉皮拉著邵易宇:“我是死於燈照,你呢?你是死於什麼?”
  向明又瞪了他一眼,沒理他走了。
  
  內室,小虎子從邵易宇脖子上的靈符中跳出。
  邵易宇和黎美兒本來是來安慰他的,可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虎子嘻嘻笑道:“邵叔叔,黎姐姐,我想玩遊戲,陪我玩嗎?”
  黎美兒道:“小虎子,我想對你說——”
  小虎子捂著耳朵:“我不聽——我要玩遊戲。”
  邵易宇咳嗽一聲:“好啊,我們玩什麼遊戲?”
  小虎子道:“我想玩爸爸媽媽和寶貝地遊戲。”
  邵易宇和黎美兒對視一眼,無語。
  小虎子爸媽離異,誰都不關心這個可愛的小傢伙,結果小虎子在被父母互相“踢皮球”的途中慘死於滅佛教之手。(詳見《中國靈異協會會長手記》)沒想到他到了此時此刻最想玩地遊戲竟是爸爸媽媽和寶貝的遊戲!黎美兒和邵易宇強忍著眼淚:“好。”
  小虎子拉著黎美兒的手:“現在是玩遊戲的時間---——黎姐姐,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黎美兒眼淚再也忍不住,把這個小僵屍打扮的小鬼頭抱入懷中:“好!”
  小虎子幫她抹著眼淚:“我不要好哭的媽媽,好哭的媽媽會變醜地。我媽媽是最漂亮的。”
  黎美兒
  淚:“我不哭。我們玩遊戲。”
  小虎子又對邵易宇說道:“爸爸,你別傻愣著啊,媽媽哭了,幫她擦眼淚啊!”
  邵易宇這麼大個人,真不會玩遊戲。強打著精神配合著,掏出手帕:“好的,美兒,不----——媽媽,別哭啊。爸爸給你擦眼淚來了。”
  小虎子躺在黎美兒懷裡,手牽著邵易宇,小臉上全是幸福:“現在我們玩爸爸媽媽成親的遊戲好麼?”
  邵易宇苦笑:“都已經是爸爸、媽媽了,還用得著成親啊!”
  一向不生氣的黎美兒瞪了邵易宇一眼,對小虎子道:“好,我跟你邵叔叔---——不,跟你爸爸成親。”
  這句話是邵易宇夢寐以求,不過現在此情此景,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心頭更加沉重:“好,我們成親。成親後就——-”
  小虎子道:“成親後就是我的爸爸媽媽了--——-黎姐姐,邵叔叔很不錯的,雖然長得老了點,可我跟他在一塊這麼長時間,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歡你地---——真的,跟我一樣的喜歡你。”
  黎美兒終於忍不住,從默默流淚變成了大哭。
  邵易宇卻明白了過來:小虎子要玩什麼爸爸媽媽與寶貝的遊戲根本不是為了臨“死”前再體味一次父愛、母愛,而是為了自己和黎美兒。
  小虎子輕搖著美兒:“姐姐,我錯了,我不玩爸爸媽媽和寶貝的遊戲惹你哭了。”
  邵易宇道:“小虎子,這就是你最想做地事?”
  小虎子點點頭:“我知道:世上除了我最喜歡黎姐姐就是你了,我快不在了,所以我想你能繼續留在黎姐姐身邊替我喜歡她。”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邵易宇也忍不住眼淚婆娑:“小虎子,你放心,我們兩人靈魂一體,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死的,我向你保證!”
  小虎子指著他地鼻子頑皮地說道:“好啊,黎姐姐做證,邵叔叔說絕對不會讓我死的。
  而且只要我不死,後面秦哥哥也不會;秦哥哥不死,向哥哥也不會死;向哥哥不死,雅姬姐姐也不會死;雅姬姐姐不死,邵叔叔你也不會死。
  對吧!”
  這點倒是邵易宇沒有想到地:“小鬼頭,真有你的!只要你不死就等於救了我們協會地全部。好!我們不要只顧著傷心,要想盡辦法。”
  門外“忽”地一聲湧進一批人進來:原來大家都在門口眼淚汪汪地聽邵易宇和黎美兒這對爸爸媽媽怎麼成親。
  “對,我們不要只顧著傷心,只要救了小虎子,我們就不用全家死翹翹了。”
  
  中國靈異協會大廳。
  以前邵易宇心中有事,或是有難辦的案子,總是掏出一張小紙片出來寫寫畫畫。
  這次,邵易宇掏出自己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張紙片,當著眾人的面畫了兩條粗線:
  “兵分兩路,一條線索是找這個死神請帖的人,看他是怎麼知道別人的死法的,還要問他信的目的,再要問他知不知道別人死亡的具體時間——嗯,還有,他知不知道如何避免死亡。”
  秦陽問道:“這條呢?代表什麼?”
  邵易宇道:“這條代表我們可能的死因--——-”
  秦陽傻乎乎地問道:“我們的死因?不是信上都有麼?而且每個人的都有所不同,怎麼可以說是‘我們’的死因?只能說是各自的死因。”
  邵易宇搖搖頭:“同樣是地震,有的人是墜樓而死;有的人是被困在地下餓死;有的人是被坍塌的房子壓死---——但他們都有共同的死因:地震。
  我們靈異協會的所有人如此集中的死亡,除了死神請帖上寫的外,應該還有隱匿的共同原因,有一根線。”
  孫小倩一個反應過來,掏出那顆曾讓自己自豪無比的龍珠:“你是指這個聖物?神龍就是因為這個被我師傅用乾坤歸一術給鎖住,然後---——-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難道我們大家都會因為這個而死嗎?”
  邵易宇深吸了一口氣:“按你所說聖物只差最後的兩塊就可以湊成一個整的,而且神龍說你是這個神秘的神使,也就是你最終的使命就是把它湊齊。應該是原因之一,我們無法回避。”
  邵易宇一邊說,一邊將“龍珠”兩個字寫在了紙上。後面圍著龍珠又畫了許多線,在各個線上覺得有很多東西要寫,卻又仿佛無話可寫。
  一切---——-真的是因為這顆小小的珠子?

TOP

3 真真假假
  陽睜著眼睛不語,難得安安靜靜。
  孫小倩奇道:“你在想什麼呢
  秦陽學邵易宇很老練地咳嗽了一聲:“我腦中浮現出一個很戲劇化的畫面:為了找到最後兩塊玉璧,我們死的死,傷的傷---——最終,以協會的全家死翹翹宣告了兩個預言的正確:一個是死神請帖預言,一個是你們師傅的師傅的師傅的師傅--——總之是你N次方的師傅的預言:珠圓——-人缺!”
  秦陽說得俏皮,可沒有人能笑得出來,其實每個人心中想得都差不多:與其說洛凝是死於墜殞,倒不如說她是死于這顆龍珠。
  雅姬輕聲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何況這一顆小小的珠子?我們為什麼不選擇放棄呢?”
  “又該當如何放棄呢?”向明說道:“難道把珠子還給法空大師,告訴他不要再糾纏我們了?”
  秦陽道:“不幹,他是大壞蛋。扔到長河黃河也不給他。”
  孫小倩急道:“不能扔,在師祖的預言中這顆龍珠是制止惡勢力的關鍵,水能覆舟,也可載舟啊。”
  秦陽抬杠:“我只聽過水能載舟,也可覆舟,別把順序故意說反了。以我看,我們上靈異所,憑我們這麼多人的力量將法空那個老禿驢一通暴打,一來替洛凝報仇,二來讓他知道我們中國靈異協會不是好惹的,哼,不威當我們是病貓。”
  向明出來打斷兩個人無聊的爭執:“我很奇怪:這法空大師的中國靈異所是隸屬於國家的靈異組織,難道就由得他這麼胡作非為?上面沒有人管麼?”
  眾人地目光看向孫小倩。
  孫小倩低下了頭:“你們都上當受騙了——中國靈異所根本不是什麼國家辦地秘密靈異組織。你們中國靈異協會還是註冊過地合法機構——而我以前隸屬地中國靈異所其實---——只能算是一個非法機構。”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所有人全被雷倒。
  邵易宇一個跳出來:“怎麼可能?!我一次跟你們接觸地時候——你們有軍隊。有飛機。有坦克。甚至還有一個龐大地基地在青島和日照市地交界地段。”
  孫小倩咬牙道:“這些--——-全都是假地!”
  雅姬不相信地說道:“那為什麼公安局等國家機構都聽命于法空大師隸屬地組織?當年我們邵會長從滅佛教逃出來直奔公安局。而你們中國靈異所竟能在公安局當著那麼多公安地面把邵會長帶走---——”
  向明也不解地問道:“不是國家組織?那為什麼每次見法空大師,他會有那麼大的自信和架子?”
  秦陽搖頭道:“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對了,那我們老大祖墳裡地闖王寶藏豈不是被他給獨吞了----——哎呀!這下虧大了!”
  協會內炸開了鍋,黎美兒制住眾人:“我們還是聽小倩怎麼說吧!”
  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孫小倩的解釋。
  黎美兒鄭重地看著孫小倩:“我們這兒所有人的性命和你身上的使命都維繫在這個小小的龍珠上。現在一心想得到龍珠,一心想除掉我們的人就是法空大師和他的中國靈異所--——可我們到現在連中國靈異所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都不知道。所以——請你務必詳實地告訴我們你所知道地一切!”
  孫小倩點了點頭:“我們是屬於道家的一個教派。”
  秦陽奇道:“法空這個老禿驢一天到晚穿著袈裟-——-竟然掛著的是羊頭,賣的是狗肉?!”
  眾人差點將秦陽掐死好讓孫小倩繼續說下去。
  “我師傅法空大師和師伯法警官都是同門師兄弟。雖然是道教中人,但我們這個教派並不主張出世修行,所以他們倆學藝有成後都選擇了入世生活。
  師伯考上了警校,憑著他的武功和靈異知識在警界常破異案,屢立奇功;
  而師傅選擇了當兵。當時在他所在部隊裡有一個小貪官,因為貪點小便宜被軍隊抓起來要查處,可師傅看了他的面相後竟說他今後會有大的展,於是他找到了這個焦頭爛額的小貪官,說自己要效法張良輔佐劉邦,並跟他定了一個協議:師傅助他升官,他助師傅立教。
  這個小貪官死馬權當活馬醫,把師傅畫地解厄靈符帶在了身上,後來調查的人員什麼東西都沒有查到,小貪官不但沒有丟官,反而還因此升了官。於是小貪
  傅信服得不得了,到哪都將師傅帶著:每次外出都要算日子,開會坐位坐哪也要師傅替他算好,甚至連衛生間設在家裡那個角落能旺財旺官都全聽師傅的---——總之,他一心將師傅當成了自己的左右手,很快把師傅也提到了軍官階層,讓師傅專門替自己擺催官風水,幫他做旺財法事;而他也兌現了與師傅之間的協議,授與他一些軍隊地特權,允許他在軍隊中挑選有靈異體質的人加入他地中國靈異所——我,就是這樣被挑選出來的。”
  秦陽愕了愕:“那這到底算是合法組織,還是算非法組織?”
  孫小倩道:“這個小貪官被師傅地一番花言巧語,徹底喪失了心志,自恃有師傅替他做靈異參謀,妄以為可以躲過天裁,肆意做惡,貪污受賄,向下賣官,向上買官,做盡了非法勾當,最終受到了果報,被拘入獄。師傅做了再多的法事也無法逆天而行,而且自己還受到牽連,只好聞風而逃,隱姓埋名當了和尚。”
  邵易宇替她向下接著說道:“在廟裡當和尚地清苦與在軍隊當大爺的滋味相比---——哼哼,只怕法空大師耐不住吧!”
  孫小倩點了點頭:“是的,他又是一番花言巧語招集了我們這些舊部重新成立了中國靈異所。我們全成了他的教徒。因為師傅還懷念在軍隊的生活,所以我們的教服就——就仍然是軍裝。
  如同傳銷一樣,再由我們繼續向下展下線,用師傅教我們的靈異法術去哄騙周圍的老百姓,擴充教派。”
  眾皆無語。
  秦陽跳出來指著孫小倩罵道:“你們沒有腦子啊--——-竟然這麼簡單就被他騙了。
  特別是你,知道他的中國靈異所是非法組織還跟著他混,哼,每次見面都穿著軍裝,扮成當兵的,我還一直誤以為你是個軍花呢--——”
  孫小倩快哭了:“我以前真的是一個女兵,不是假扮的。”
  黎美兒拉住秦陽:“她師傅一直以衛道士自居,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所做所為是錯的。說不定領導入獄他都認為是領導的命不好,自己所托非人,所以他能厚著臉皮義正言辭地騙倒自己,更能騙倒自己的教眾。”
  孫小倩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看黎美兒:“師傅的確有他的靈異本領,我背上有六顆痣除了我娘,連我自己都沒有親眼看到過,可師傅一口就將我點破,而且說我修煉的法門是北斗七星大羅真仙身,每修一世身上就多一顆痣,現在背上有六顆說明我已經修行了六世,現在是最要緊的七世,等這一世修滿七顆就湊成了七星痣,到了下一世就可以虹化飛升成大羅真仙。我——---——我就這麼相信了他,跟著他潛心修行。只當師傅是時運不濟,從來沒想過是對是錯--——-”
  秦陽脫掉自己的球鞋,頓時一陣臭腳丫子味四處飄逸:“我這是修行了整整六天的超級無敵正宗香港大臭腳,人見人怕,鬼聞鬼驚,等今天再穿一天不洗腳的話明天就可以功德圓滿,比世上任何一種催吐藥都靈效百倍---——-我說大姐,這些前世今生虛無縹緲的話虧你也信?”
  向明捂著鼻子逼秦陽把鞋穿上:“別亂說:她背上六顆痣是前六世修行的標誌——這一點法空大師並沒有騙她,是真的!”
  雅姬愕道:“法空大師不是壞人嗎?”
  向明心智可比雅姬、秦陽、孫小倩成熟多了,苦笑道:“好人也可能說謊話,壞人也可以說真話。只要能騙到孫小倩這樣的靈異人士幫自己做事,說真話的效果和說假話一樣,他何必說謊?
  好了,我們還是別打岔了,聽孫姑娘說下去吧!關於法空大師和靈異所邵會長還有好多話要問。”
  邵易宇點了點頭:“我想知道:我上次去的基地--——那些坦克、飛機是哪來的?難道是以前當兵時從部隊偷的?還有直到現在,為什麼那些公安們還是聽他們的?他一個非法組織的頭目有什麼權力能做到這一點?”
  孫小倩道:“你們跟我師傅接觸得少,所以根本不知道他這個人,更不知道他的靈異能力。
  他的靈異所,他的頭銜,他的教派,他的官職,他的一切一切就算都是假的----——-但他的靈異法術,卻都是真的。”

4 避難
  明點了點頭道:“我在邵氏祖墳見過他打敗尼古拉+伏虎拳,確實是有兩把刷子。我媽當時就說他出招時殺性很重,不象個出家的和尚,還說他的眉毛長得不好,是神剛氣暴眉,把臉上的吉格面相給破了,讓我以後見到他就躲著走。”
  孫小倩搖了搖頭:“他練的是羅漢大圓滿神功。你看到的降龍伏虎拳只是降龍、伏虎二位羅漢的境界,這次打敗神龍洛凝用的是乾坤歸一,已是羅漢圓滿境界。等神物全部集齊,就是最後的大圓滿境界。等到那時候,就算真的有大羅神仙降世都不是他的對手。”
  孫小倩說得太快,吞了一口口水:“而且他最拿手的就是他的先天法術:靈異幻術,聽說當年連師祖在這方面都自歎不如,只好介紹他去日本進修。
  日本將武術分為三種。一種是體術,也就是搏擊術,類同中國的功夫;二是聞名世界的日本忍術;與這兩並駕齊驅的最後一項就是東瀛幻術。
  他的人生轉變就是從日本進修歸來--——--他可以使人產生幻覺,讓別人乖乖聽命於他,心甘情願地替他賣命。”
  邵易宇終於明白:“我所看到的飛機、坦克、基地---——-統統都是假的?”
  孫小倩搖了搖頭:“不,這都是真的,都是他拿教徒們的血汗走私買來地。只是開會人員——那些少將,中將,大將們全部都是假的。給公安局看地軍隊證件也全是假的,讓這些公安們聽命,只需要一些基本的小小幻術,連普通的教徒都懂施展。”
  向明恨得牙癢癢:“我們早對他形成了思維慣性,把他當成一代宗師而從不懷。只當他是國家級靈異組織,所以要在公眾面前低調行事。誰知道——誰知道!”
  邵易宇卻想到了另外一層事情:“飛機、坦克是真地?--——-他到底想幹什麼!他要做的,難道遠遠不是當一個教主這麼簡單?”
  心裡這麼想,順手把新得來的情報全寫在了紙上,低不語。
  雅姬問道:“想什麼呢?”
  邵易宇咳嗽了一聲:“關於靈異所和法空大師地情報先到這裡。另外兩塊玉璧沒有下落之前。他未必會跟我們衝突——起碼。他還‘捨不得’殺死我們。我們還是先來找一下這死神請帖地來源吧。小倩。你和向明還有秦陽去打探一下法空大師地動靜。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秦陽和孫小倩愣道:“什麼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向明替邵易宇答道:“就是不要被法空現了。”
  邵易宇點了點頭:“雅姬。你去找我地好友范警官。安排我跟曹大師再見次面。”
  秦陽搶著問道:“那傢伙不是大騙子嗎?見他有什麼用?”
  這次是孫小倩替邵易宇接下了話茬:“這不是我們的任務,不要問的就不問。”
  秦陽鼻子一扭:“切!他是我們老大,又不是你師傅,我們協會哪這麼多臭規矩,我非要問。”
  邵易宇笑了笑:“曹大師的確是個騙子,但他對死神請帖地行文格式如此瞭解——他知道一點什麼也說不定。”
  所有人領命而去。
  只剩下小虎子和黎美兒。小虎子道:“老大,我的任務呢?”
  邵易宇笑道:“你?你當然是跟我一道啊。”
  小虎子也笑了:“那好,是我說錯了--——我們一道的任務呢?”
  邵易宇豎起大拇指對著自己:“我是老大,我的任務當然是就是安排任務。安排完任務就沒事了啊。”
  小虎子生氣道:“難道我們就這麼幹坐著什麼事都不做
  邵易宇哈哈大笑:“這就跟下棋一樣啊。
  我是將軍,將軍是要穩坐軍中帳的。對了,我們下棋吧,一邊下棋一邊等他們地好消息。”
  小虎子人小鬼大:“下棋要下到什麼時候?他們查個三五七天的,莫非我們就要這在下個三五七天?邵叔叔,是不是死神請帖上我的序號是二位,你怕我步洛姐姐地後塵,所以陪我留在這裡,怕我出什麼意外?”
  邵易宇和小虎子有心電感應,所以對小虎子猜到自己的心思一點也不希奇,但依然還是要嘴硬:“放心吧,我答應過一定不會讓你出事,你就絕對不會出事地。”
  “要不這樣,小虎子你不是說想去香港迪士尼樂園玩嗎?我和邵叔叔陪你去玩,來回一個星期。等我們回來,估計他們也查得差不多了。”見小虎子把話一下子說開,邵易宇有些招架不住,黎美兒出來幫忙。
  避災,避災---——這一要務是要會“避”的!
  小虎子果然高興起來:“好啊,我們去香港玩!---——-不過,他們在辛苦查案地關鍵時候,我們卻去享受---——”
  邵易宇道:“所以你更要堅持住啊。就算這個死神請帖寫的是真的,這被火焚是你的命運,你可以信命,但絕對不可以認命,知道嗎?”
  邵易宇沒再把小虎子當小孩,索性陪他說大道理。不但小虎子連連點頭,連黎美兒都暗自重複了一遍邵易宇的話:
  “人可以信命,但絕對不可以認命!”
  
  火車上,人們奇怪地看著一男一女的親密態:
  那男的長得像歐陽震華,雖然還算順眼,但也有夠老氣,可他自己仿佛還不知道這一點,竟留著絡腮鬍子,憑空又老了幾歲。而跟他親密無間的女子長得像趙雅芝,風華正茂,明豔照人,漂亮得仿佛永遠不會衰老。
  倆人簡直不像同一輩的人,與其說是情侶,倒不如說是父親帶著女兒出來遊玩。
  可更讓人噁心的是那男的竟一副天真態,純潔態,全身偎在女人懷裡,拉著女人的手指著窗外問這問那:“姐姐快看,那是馬啊!哎呀,還有牛耶!那兒還有豬圈,裡面有三隻豬八戒,真好玩。”
  聽著這聲姐姐,火車上一半人快吐了。

5 一退一進

{WsErr}


6 木馬符咒
  個人抱著遮罩器,如同打著一把保護傘,一步一移:了天文臺門口。果然,外面成千上萬的鬼卒在巡邏,卻沒有一個能現他們。
  要不是聲音遮罩器還沒明出來,秦陽又想得意地大笑,直起腰低聲哼道:“哼哼,還是爺的高科技勝過了法空老禿驢的這些小鬼。”
  孫小倩拉他蹲下:“別鬧了,你說只要我送你到了這門口你就有辦法,現在怎麼辦?”
  秦陽賣起了關子:“你送我來這的?哼哼,好象是我的遮罩器送你來這的吧!”
  向明瞪了他一眼:“別忘了老大臨走時怎麼說的!”
  提到邵易宇,秦終於蔫了:“好,看在救小虎子的份上-——-不跟你計較。”說完從背包裡又掏出一件物事。
  孫小倩小聲問道:“這是什”
  秦陽組裝一邊介紹:“這是借腦器。人無論是看到還是聽到的,或是聞到的,這些從五官傳來的刺激在佛教稱為五識,最終都將變成電信號傳入大腦。國外有人想明一種儀器可以通過收集分析這些電信號來判斷被研究人吃了什麼、喝了什麼甚至是看到了什麼。我這麼說你明不明白?”
  孫小倩白一眼:“我又不是白癡。”
  秦陽笑道:“但收集這種信號是非常困難的,人們可以通過對心電圖的分析知道人的心臟到底是心前壁是心側壁或是心後壁生了梗死,可腦電圖不行。主要是因為人的思維太過複雜,讓國外的研究無法下手,甚至從大腦哪個部位放入電子晶片都還沒弄清-——-”
  孫小倩奇道:“難道你--——究成功了?”
  秦陽得意道:“關人地---——我也沒有研究成功。”
  孫小倩鄙視態:“那你得意個嘛!”
  秦陽一句話不肯一下子說完。吊足了孫小倩地味口後才緩緩說道:“可關於鬼地---——我已經研究成功。”
  孫小倩好歹也是法空大師地高徒。對靈異世界並非一竅不通道:“人只要一死。就連剛死狀態地中陰身都是沒有五識地--——起碼。鬼魂吃不了東西。就沒有了舌識。你怎麼還能研究他地五識?”
  秦陽一拍大腿:“對啊!就是因為他們沒有了五識!”
  向明一把將兩個聊天聊到不記得身處何處的傻子拉到一邊:“快點,別光顧著說話。”
  一個鬼卒聽到聲音過來巡查了一通,三個人嚇得連呼吸都變細了,好歹他們三個人周圍已經形成了靈閉空間,鬼卒轉了一通也查不出什麼異常,又緩緩飄走。
  秦陽不以為戒,反而更加得意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道:“正是因為人死後沒有了完整的五識--——-也就是說人死了之後,靈魂和剝離的過程中少了點什麼才會造成這樣的五識缺失。我有這位向大醫師幫我主攻人體之生,有小虎子幫我主攻人體之死,最近還得祝由魂師幫我主攻人體之半生不死---——哈哈,我找到了通過分析意識得到信號的方法。”
  孫小倩終於有些聽不懂:“分析意識得到信號?”
  秦陽啪地一聲將儀器組裝完畢:“搞定。來,你在這些巡邏的鬼卒中選一個出來。最好是樣子傻一點,比較單純的。”
  孫小倩隨便選了一個:“就他吧,腦袋小小,傻不愣嘰的。”秦陽將儀器探頭對準等這個小腦袋的鬼卒晃到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立刻按下按鈕。鬼卒被儀器內的微波所震,全身搖晃了一下,立刻鼓噪起來。
  其它鬼卒立刻圍了上去,場面亂成一團。秦陽打了個手勢,三個人縮在遮罩空間內乘亂逃走,回到小混混的廢棄小屋。
  “搞定!”秦陽終於可以放聲大笑,拉過孫小倩,指著螢幕得意道:“你看。”
  螢幕上,竟已是天文臺的內部倩對此熟悉不過,奇道:“你是什麼時候將間諜攝像機和竊聽器放進去的?呀!還是活動的?”
  秦陽嘿嘿笑道:“剛才那個小腦袋的鬼卒已經被我射入了符咒,我只要他的雙識:眼識和耳識。要凡是他看到的和聽到的東西都會變成電信號源源不斷地到我的電腦上來的電腦再分析這些電信號,變成聲音和影像---——”
  向明皺了皺眉頭:“這就跟電腦的木馬病毒一樣?”
  秦陽肅然起敬:“理解能力不錯啊。就跟木馬一樣而且這種符咒還有病毒的性質,再過一柱香的時間|面巡邏的所有鬼卒都將被傳播上這種木馬病毒,所有人都將成為我的耳目。把他們在靈異所看到的到的送過來。”
  輪到孫小倩和向明對這個天才級的傻子肅然起敬。
  秦陽熟練地操控著電腦,指著螢幕解釋道:“這就是天文臺的全貌,是我作的透視效果圖。上面的紅點點就是被感染鬼卒的相關標記——來,我們選這個鬼卒,他進天文臺裡面進得最深。”
  孫小倩打斷他,指著螢幕:“應該選他,他離師傅練功的地方最近。”
  OKK。”秦陽切換到這個鬼卒的木馬標記,記錄他所看到和聽到的一切:“他正在向這扇門走過去。”
  孫小倩失聲道:“那就是師傅的臥室,快點進去。”
  可惜,事與願違,被監視的鬼卒只是從門口路過,並沒有進去。
  向明指著螢幕搖動的物事問道:“這是什麼?”
  孫小倩看了看:“是屍罐靈童。他們把拐來的或是買來的小孩放進一個壇形鐵罐子裡,只讓他把頭和四肢從罐子裡伸出來,等長大以後,人和罐子形成一體,再也無法鑽出來。他們又開始給小孩服藥,控制他的長大。這鐵罐子如同烏龜殼一樣,刀槍不入,而且放在客廳等地方如同一個大花瓶,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專門用於暗殺。”
  向明是醫師,一生專門負責救人,還是一次聽說有人這樣害人,只覺身上汗毛倒豎:“這麼有傷天良的事竟能做得出來。”

TOP

7 虎穴
  陽更是氣憤:“這法空禿驢還是個和尚,他這麼做
  法空大師到底曾是孫小倩的師傅,孫小倩也不想他蒙上不白之冤:“這個屍罐靈童不是我師傅做的,他不過是---——是師傅的戰利品。”
  秦陽哼了一聲:“你還叫他師傅,還替他說話?!你到底是那個階級戰線上的
  孫小倩又急又氣,還不知道如何反駁,情急之下只知道掉眼淚。
  向明看到孫小倩的窘態,替她解圍:“法空大師也並非大奸大惡之輩,他只是以正道自封,自視過高,平日裡把自己當成了救世主,所以做事只求目的不擇手段而已。”
  孫小倩點了點:“這個屍罐靈童是我師傅殲滅了一個末日捐身教後——”
  秦陽是天才級的智商,弱級的情商,不耐煩地嚷嚷道:“他是壞人就是壞人,他即不可代表上天,也不可代表法律,他有什麼權力去決定誰可以被殲滅,誰可以不被殲滅?他殲滅了末日什麼、什麼教後找到了這個屍罐靈童,他是跟邵叔叔對待小虎子一樣把這個屍罐靈童收養了起來,關心他,愛護他,想辦法把他從罐子裡救出來還他自由,還是把他當成戰利品一樣利用了起來?
  如果是後者,跟邪教中製作屍罐靈童的壞人有什麼區別?”
  小倩包括向明都被秦陽說得大慚:在孫小倩眼中,屍罐靈童又不是師傅做的,沒有什麼罪惡感;而且這麼一個有效駭人的殺人武器不加以利用實在可惜,所以給他吃,給他住,養著他,他就要為師傅效命,去助師傅完成衛道大業。
  但邵易宇對待小虎子相比--——-誰更像佛陀更像正道人士?
  小屋內地空氣立刻僵冷。
  半天。秦陽竟哼了一聲:“我要救他出來。”
  沒想到秦陽居然有這種孩子氣地想。孫小倩急了:“裡面機關重重。千萬不可以進去。你們老大也說了只求無過。不求有功。打草驚蛇償失啊-向醫師。你勸勸他吧!”
  向明咳嗽了聲。過去拍了拍秦陽地肩膀:“我知道你地意思--——”
  秦陽把肩膀讓開:“你別勸我。再勸我你也跟那些壞人一樣。”
  向明笑了笑:“不行,我非要勸你不可。小倩也說了是龍潭虎**,要進去救他——我們非得商量商量再說。”
  秦陽沒想到一向穩重的向明居然會同意自己:“你也答應去救他?太好了!”
  孫小倩氣得直抓頭:“你們真是笨到家了,為了一個不認識,不相干的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秦陽嘻嘻笑道:“因為我們是中國靈異協會,不是你們靈異所。”
  秦陽靈異修為不及邵易宇不如法空大師,對什麼道經佛典更是一竅不通,但他滿身孩子般的正氣有如陽光一般燦爛---——這又是誰能相比?!
  孫小倩咬了咬嘴唇:“反正師傅也老說我笨算上我一個。”
  
  孫小倩最終還是沒有來,既然要深入虎**,向明要留一個人獨守大本營——她只好在小屋用對講機指揮秦陽和向明如何避開天文臺裡的陷阱。
  出了小屋,秦陽一個人大樂:“我老婆掙了錢一天到晚就知道買衣服,家裡有整整幾櫃子衣服還成天叫嚷著沒有衣服穿。而我才買了幾套這樣我喜歡的衣服就被她罵死了。”
  向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飛虎隊隊員服,歎氣道:“你說你將家當全搬過來了開始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連這玩藝你都帶來還會有什麼不帶的。
  我說,你買的都是這種只露兩隻眼睛的衣服,穿到大街上非將人嚇死不可,難怪你老婆不罵有你身上的我真後悔這麼草率地決定出來跟你救人。”
  秦陽身上---——竟是一套忍者服只露了兩隻眼睛:“嘿嘿,出來就別後悔了。我的家當可不止身上衣服這麼簡單。”
  這時耳機內傳來了孫小倩的聲音:“是啊,你的家當居然包括美國海軍陸戰隊專用的通訊系統內耳獨聽,聲帶密音可真是有錢啊。”
  秦陽得意道:“我沒錢,我只是有一個有錢的老大而已。”
  向明咳嗽一聲,恢復了沉穩:
  “接近目標,開始戒備。”
  孫小倩看著螢幕:“在你們左手邊有三隻鬼卒剛飄過,後面還有四只要來,估計間隔時間三十秒。”
  “夠了!”秦陽和向明對視一眼,快速潛行,利用這交錯的三十秒沖了過去。兩個人剛埋伏好,二隊巡邏的鬼卒又來了。
  秦陽低聲道:“的確太草率了,我們應該把靈閉器充好電再來的。”
  向明笑了笑:“還夠維持靈閉五分鐘,我們留著用。”
  孫小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快走,再下一隊五隻鬼卒要過來,估計時間四十三秒。”
  秦陽一邊跑一邊問道:“四十三秒?你怎麼會算得這麼准?”
  孫小倩道:“一:我是靈修人士;二:我是當兵出生;三:我是女人。”
  秦陽咳嗽一聲:“只要說三條就足夠了,你說四十三秒就是四十三秒。”
  輕鬆談笑間,兩個人又隱伏到下一個藏身點,四十三秒剛好過去,又是一隊鬼卒飄過。
  秦陽罵道:“這個老變態,還說自己是正道人士,竟請群鬼來給自己看大門。”
  向明道:“快到正門了。”
  秦陽興奮道:“什麼計畫?”
  向明抬頭看了看:“到大門兩分鐘,回來時也是兩分鐘,開門一分鐘。正好五分鐘——用靈閉器吧。”
  “好!”秦陽打開靈閉器:“跑吧!”
  在靈閉器保護下,兩個人迅速到了大門:“下麵呢?”
  孫小倩急了:“你們真的選擇了從大門進去?我跟你們說過了,這個大門想進去有五道檢驗程式:掌紋、指紋、抽血測DNA、抽血針刺時的瞳孔疼痛反射、還有腳下對體重的測量--——五道檢查全做完一分鐘根本不夠,還有電腦驗完是我的血會通知裡面的人我回來了--——-五十三秒、五十四秒你們聽到我說話了嗎?”
  耳機內竟然沒了聲音!

8 小萊
  聽到了。”終於那頭傳來秦陽調皮的聲音:“我看|倩,體重六十公斤,哇,你這麼小個人兒居然有六十公斤,我真服了你。”
  孫小倩傻了:“你們在哪?”
  秦陽還在笑她:“要減肥了,大姐。以前你沒這麼胖的。”
  孫小倩急了:“別鬧了,你們到底到哪了?怎麼會知道我體重的?”
  向明沉穩的聲音傳來:“我們進來了。”
  孫小倩不相信:“你們是怎麼進去的?那五道檢測-——-”
  秦陽大咧咧地說道:“五道測?哈哈,全破解了,什麼掌紋、指紋、還要驗血查DNA,呵呵!在我眼裡不過就是五個電腦程式鎖罷了。虧你每進一次門還要挨一針這麼傻,早認識我——”
  向明打斷他,道:“下一步怎麼走?我們已經進到裡面,可以打開視頻連接了嗎?”
  孫小倩道:“可以,我收到們的信號了。現在的警戒是內松外緊,裡面反而沒有多少鬼卒在巡邏,繼續向左,馬上可以看到一個電梯,進去以後一定要記住,只能按頂樓的按鈕,而且要長按不放喂,喂,喂,你們可聽到了只能按頂樓的,而且要長按不放
  糟了!”
  每進天文臺見師傅都要挨一下針紮。但這並不是讓孫小倩最懼怕地事情。最讓她害怕地就是這上電梯:自己曾不止一次地做惡夢夢到自己忘了長按頂樓鍵。結果墜入了底層地幽冥血池。全身慢慢化成了膿漿。
  孫小倩吼了幾嗓子依舊無效。立刻下耳機向天文臺方向沖去。並一個勁抽自己嘴巴:“該死。該死。他們進去之前自己就應該把這機關告訴他們地。自己怎麼給忘了?他們這小民間協會能買來什麼真正地高科技通訊設備?!在這關鍵地時候說壞就壞了。他們都是在死神請貼上有名有號地。完了!完了!”
  一跑飛奔方就是“雷區”倩把天眼一開。只見無數地鬼卒正在巡邏。幾次站起來想從兩支巡邏隊地間隙中沖過去。可缺了人指揮。此舉無是自尋死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過去倩躲在隱蔽處幾乎絕望:“只怕他們在幽冥血池中已經化為了烏有。自己過去也是於事無補唉。都怪他們自己太衝動。不聽邵會長地話不行。他們連一個素不相識地屍罐靈童都願意捨身相救。自己還是神使級地修道之人。怎麼能連他們都不如?”
  孫小倩硬下心腸鼓氣:“跟他們拼了說完。也不管什麼鬼卒冥兵身就跑。
  這時迎面兩個人抬著一物跑了過來。差點撞了個滿懷中一個人還跟自己一樣拍著胸脯:“嚇死我了。嚇死了!”
  說話的人正是秦陽竟跟向明一道抬著屍罐靈童完成任務逃了出來。
  孫小倩大罵:“你們兩個死人,怎麼也不吱一聲,嚇得我--——-”
  秦陽和向明立刻齊齊堵上他的嘴:“小聲。”
  可是已經遲了——屍罐靈童被孫小倩的一通怒駡從罐中被吵醒,一個冷驚竟“活”了過來。
  他頭上戴著瓜皮小帽,臉上塗著紅紅的胭脂,忽地一聲突然從罐口伸出,而四肢如軟皮蛇一樣從罐體內緩緩折出,活生生像只烏龜。一看左右是向明和秦陽,一個也不認識,竟哇地一聲要哭。
  秦陽不愧是運動員出生,反應敏捷,立刻把屍罐靈童的嘴巴堵上,屍罐靈童果然不哭---——可他竟將秦陽的手給咬住了。
  秦陽痛得要大叫,一張口又被向明給堵住。
  三個人拖拖拽拽,好不容易才將這個大罐子抬到了小屋內,
  進了小屋,秦陽捂著被咬痛的手掌氣得大叫:“我們好心將你從裡面救出來,你竟然咬我。”
  屍罐靈童口裡沒有東西,又哇地要哭。
  孫小倩低下身子:“我是姐姐啊,經常送東西給你吃的姐姐,你忘了嗎?別哭了,外面有壞人,再哭他們就要抓你了。”
  屍罐靈童一聽,仔細看了看孫小倩,傻傻地笑了。
  秦陽驚喜道:“他真的認識你!”
  向明道:“你常送東西給他吃?”
  孫小倩白了他們一眼:“別以為就你們有愛心,知道關心別人!”
  秦陽手掌還在痛,氣衝衝地說道:“我們從壞人手中將你救出來了,你還咬了我一口,你怎麼賠我?”
  屍罐靈童被人用藥控制了身體的生長,以便他在罐中長期生存,所以他的心智和生理都是小孩的水準,嚇得縮到孫小倩身後,怯生生地看著秦陽。
  向明
  眉頭:“他這麼膽小,你說他---——是一個殺手?”
  孫小倩護著屍罐靈童慘澹一笑:“你不相信?小萊,他欺負姐姐,揍他。”
  說完,向秦陽努了努嘴。
  屍罐靈童聽到命令,團身一滾,立刻轉到秦陽腳下,一條白腿從罐中以詭異的方式伸出,將秦陽掃倒,然後又是一腳從罐中踹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秦陽踢飛。
  速度之快,力道之強,完全是一代武學宗師的身手。秦陽好歹也是一個學武之人,可在屍罐靈童面前完全如同一個菜鳥。
  孫小倩喝住了靈童小萊,問道:“相信他有資格當一名殺手了麼?”
  向明倒吸一口冷氣,連連頭:這屍罐靈童如同一隻靈蛇盤縮在龜殼之中,有著最強的防禦和最強的攻擊,誰敢懷疑他不是一個殺手?
  向明和孫小一問一答,可憐的秦陽倒在地上被忘得乾乾淨淨,氣得哇哇大叫:“懷疑他不夠資格當殺手的人是他,可為什麼受傷的卻總是我。”
  正在惱火間,一隻白生終日不見陽光的手臂伸了過來,拍了拍秦陽的肩膀,卻是小萊。
  小手伸給秦陽,秦陽不懂他的意思,惑地看了他一眼,小萊眼睛眨了眨,自卑地又把手縮進了罐子。
  秦陽終於懂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臂向小萊伸了過去,小萊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孫小倩,孫小倩點了點頭,小萊這才把手伸了出來,扶秦陽站了起來。
  秦陽看著小萊的手臂---——這根不是一個人類應該有的手臂,上面的皮膚完全被藥物所腐蝕,長滿了厚厚的老繭和疤痕,所以才保證了它能堅如利斧,而且這只手臂終其一生是見不到陽光的,通體成一種慘白色,因為它的主人從生下來就註定要被人所奴役,被人關到罐子裡受盡藥物的折磨。怎麼可能還能像一個人?
  秦陽眼淚水忽地出來,難過得又蹲了下去。
  小萊伸出手臂,幫他拭去淚水,惑地看著他。
  孫小倩道:“為了讓他們暗殺時不會出聲音,他們從小就被人毒啞,所以說不出話來,我懂他心通的法術,小萊讓我告訴你:自己手又冷又硬,打痛了你,對不起。請不要哭了。”
  秦陽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擦去自己眼中的淚水,拉著小萊的手對小萊難得嚴肅地說道:“不,你的手--——~很熱,很暖,跟我一樣血氣方剛,跟我一樣很是純爺們,咱流血不流淚,不哭。”
  這豪氣蓋天的話語小萊不但沒有半點的激動,居然還笑了。
  孫小倩翻了個白眼:“人家小萊---——-沒法跟你純爺們,因為她跟我一樣,是個女的。”
  秦陽和向明集體暈倒。
  
  小萊已經睡著,按她的意願,向明替她施了金針,然後由秦陽將借腦器裝在了她的腦袋上。
  孫小倩說道:“我是負責跑外勤的,回天文臺陪師傅的時間少;而外面負責巡邏的鬼卒只是靈異所的低級兵種,即使回到天文臺也近不了師傅身邊;而小萊因為頭腦被藥物的腐化,個性單純,師傅反而對她不設防,所以她成天在靈異所晃蕩反而沒有人管,見到的,聽到的事情反而多些。你——你真的有把握能從小萊的記憶中把影像調出來?”
  秦陽一邊安裝一邊答道:“假如小萊不配合我只有一成的把握,現在她肯配合了,我敢說我有九成的把握。”
  儀器安裝好,秦陽看了看罐子外面的符咒,難過地說道:“小萊被人做法奪了魂魄,只能說是一個--——-唉,跟我一樣的傻子。我雖然還算是個健康、健壯的人,可她--——卻只能說是一個半人半屍的-——-所以我的借腦器才能對她起作用,不多說了,我們開始吧。”
  向明啪地一聲接通電源,小萊先只是頭部抖了一下,然後全身上下都在跟著不停地顫抖,如同觸了電一般,秦陽急了:“按住她。”孫小倩一邊按住小萊,一邊緊張地問道:“沒事吧?”
  秦陽咬了咬牙:“沒事,她的腦中有太多的痛苦回憶,所以拒絕記起,才會對借腦器產生抗拒--——-”
  孫小倩道:“那要不要停下?”
  秦陽和向明對視了一眼,正要斷開電源,小萊卻醒了過來,咬著牙搖了搖頭,不用孫小倩用他心通的法術翻譯,大家都知道她的心意,正在這時,一道靈光從她天目中射出,映在了牆上---——---

9 1.5
  上,正是法空大師和齊半仙。在阿萊的配合下,影:映出秦陽他們所需要記憶----——
  
  法空大師大袖一揮,一張椅子頓時粉碎:“哼,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真的投靠到那個姓邵的協會去了。枉我看她背上天生北斗,對她青睞有加,她竟然看中了那個姓邵的大。”
  阿萊天生勤快,看到椅子倒了,立刻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把破碎的椅子扶起來,可轉眼椅子又癱在了地上,急得阿萊直抓頭。
  法空大師沒拿阿萊這個傻子當回事,跟齊半仙繼續說道:“你的消息真的準確?”
  齊半仙點頭哈腰:“千真萬確。我暗中派人去他們協會調查,那兒早就人去樓空。據說孫小倩就是跟兩個小白臉不知道躲到哪裡鬼混去了。”
  阿萊好不容易半邊椅子扶得站了起來,正在高興,法空大師橫眉倒豎,又是一記劈空掌劈了過來,剛立起來的椅子又成了兩瓣。
  “這個姓邵的,為了泡妞成協會,端得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個孫小倩跟著他可真是臭味相投——-剛到一起就摟到一塊鬼混。”
  齊半仙知道空大師在盛怒之下沒有聽清楚,重複了一遍:“據可靠情報,她是跟別外兩個小白臉躲起來鬼混去了。”
  “你說什麼?孫小倩不是跟姓邵的了,而是跟著別外兩個男的一起鬼混去了?去哪了?”
  齊半仙看著法空大地神剛氣暴眉。嚇得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這個——還沒有查清楚。”
  法空大師哼了一聲:“你不是法術奇門以及六神課嗎?為什麼不起上一局?”
  齊半仙全身開始流汗:“小地學藝不精--——得不准。按這法術奇門們應該去了東北之方。也就是我們這個方向。離我們不會超出十公里。可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再不想活不敢來大師您地地頭上鬼混。這簡直是找死之舉。”
  (秦陽、向明和孫小倩對視一眼:這齊半仙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地卦技卻實在驚人!)
  法空大師點了點頭:“十公里方圓?哼!怎麼可能我鬼兵魔將有數十萬之眾。假如在這方圓之內。我絕對會知道地。”
  齊半仙跟著點頭:“不錯錯---——”
  法空大師罵道:“不錯你個頭,你把孫小倩的行蹤弄丟了,趕緊派人給我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拉出來。”
  齊半仙唯唯諾諾要去安排,法空大師又將他叫住:“別走!還有哪個姓邵的下落呢?你說孫小倩沒跟他在一塊,那他去哪了?你不會也跟丟了吧!”
  齊半仙立刻抬起頭來,討好道:“回大師話,這條線我倒是沒有跟丟,我算到他去了東南之方就是香港方向,於是我讓我的手下去查這個方向的火車站車站,飛機場結果現這傢伙非常之狡猾。”
  “怎麼說?”
  “這姓邵的小子家底很厚,頗是有錢他竟跟了一個三流的購物觀光團坐火車去了香港,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害得我的手下花了很多力氣才查到他的行蹤。”
  法空大師陷入了沉思:“他去香港幹什麼?莫非剩下的玉璧會在香港,他得了消息所以趕去了?又或--——-道齊,派人帶著十大殺魔立刻起程去香港。一旦得到剩下的玉璧,立刻不惜一切代價將它們給我奪回來,這種神聖的寶物他們這種非正道人士是不配擁有的。”
  齊半仙愣了一下:“十大殺魔都帶過去?”
  法空大師怒道:“當然!”
  以齊半仙的聰明和奴性,應該立刻點頭領旨。
  可他居然窮追不捨地問道:“癡妄殺魔也帶?”
  提到癡妄殺魔,法空大師居然沒有跟剛才一樣嫌齊半仙嗦,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帶!不行就殺光他們。”
  影像到這越來越模糊,最後靈光索性消失在阿萊的天目之中,阿萊本人也跟著光線弱了下去,秦陽、向明和孫小倩都急忙將軟倒的阿萊扶住:“阿萊,你沒事吧?”
  阿萊強打著精神笑了笑,竟又集中精力想讓圖像出來,天目中的靈光再現,只見牆上的阿萊正惋惜搖頭,將自己修不好的椅子向外搬,要當垃圾扔掉。法空大師也起身離開了內室,臨走終於看了阿萊一眼:“哼,跟這張椅子一樣的廢物,哪天將你跟這椅子一道丟才好!”
  影像再次模糊,阿萊也再次軟倒,暈了過去。她已經盡了自己的全力來幫助大家,秦陽淚水四溢:“別再放了,別再放了,你本來就只有半條命
  去你會死的!老向,救救她,救救她。”
  向明連施金針,又是輸醫家的內元真氣給她,弄得一頭大汗,最後摸了摸她的脈搏,終於松了一口氣:“沒事的,一時虛脫了而已。”
  秦陽緊張道:“真的只是虛脫?你沒有騙我吧?”
  向明點了點頭:“我說她沒事--——-她就不會有事。現在我們有事的人——”
  “是誰?”
  孫小倩介面道:“你們邵老大!”
  
  “啊啾!”剛下汽車,邵易宇就了個大大的噴嚏。
  黎美兒關心:“怎麼了?睡感冒了?”
  邵易宇罵道:“什麼狗屁旅行社,簡是個大騙子,說好了來回臥鋪,最後竟是一路在硬座上‘硬’坐過來的,下次我開它一批旅行社,擠垮他們這些不守信用的傢伙--——-美兒,你怎麼了?”
  黎美兒沒有出聲,用在自己手掌上指指點點,掐掐算算。
  黎美兒自修道以來都是念息,強調修心,就算學了奇門八卦等也只是為了利於練功,很少替人占卜,可這次為了小虎子她一路小心,步步為營,稍稍有點風吹草動就起上一局,斷上一卦,看看有何吉凶。
  秦陽送邵易宇外號“半仙的平方”,也就半仙中的半仙---——1/仙。為了能跟黎美兒資訊同步,當下打開智慧手機,起了一局:“陰六局,死門值使。”
  黎美兒點了點頭:“你打噴嚏是有人在想你。”
  邵易宇笑了:“這是民間的傳言,說打噴嚏是有人在想你,或是有人在罵你。就跟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一樣,沒有科學和靈異學依據的——”
  黎美兒搖了搖頭:“真的是有人想你,而且馬星逢沖,巽宮合幹,馬上就會有信來。”
  邵易宇道:“哈,就算真有人想我,要送信給我,他也送不來啊,誰有我現在的地址?”
  正在說話間,邵易宇的手機響了。
  邵易宇愣道:“這也算是信嗎?”
  黎美兒點了點頭:“而且來人打電話給你是因為想你了。”
  接過一聽,卻是雅姬。
  “會長,你還好嗎。你沒事吧?”一接通雅姬就是一連串的問候,果然是非常想邵易宇了。
  美兒在邊上聽到電話裡是雅姬,默默走到了一邊。
  邵易宇解釋道:“她肯定是彙報工作來了。我讓她去查案的”
  黎美兒笑了笑:“你先聽她說什麼吧!”
  “雅姬,出什麼事了?我說過沒有重要事不要打電話給我。”
  電話哪頭雅姬小聲道:“你認識一個叫阿萊的人嗎?”
  邵易宇搖了搖頭:“不認識啊。他是誰,你問他幹什麼
  雅姬道:“你不認識我就放心了。剛才我又收到一卦死神請帖,收信人是我們中國靈異協會的阿萊。而這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最奇怪的是她的死亡順序---——”
  “有什麼奇怪?”
  “信上寫的排序是5,哪有這種排序法的---——”
  邵易宇聽完也愣了愣:“5位?什麼意思?”
  放下電話,黎美兒偏偏不問電話的內容,急得邵易宇抓耳撓腮,最後還是耐不住把電話內容告訴了黎美兒,最後總結道:“這個阿萊我們根本就認識,居然把它算成了我們靈異協會的人,簡直是瞎胡鬧。莫非整個事情都只是一個鬧劇?現在就神龍的事被他蒙中,其它的事都未必是准的,特別是這個阿萊。
  阿----啾——”
  邵易宇趕緊掏出一方手帕出來:“對不起。看來真是感冒了。”
  黎美兒竟又在手上掐掐算算:“跟剛才一樣的卦,又有想你的人要來信了。”
  邵易宇笑道:“你們道家奇門我也懂一點,同一時辰起的奇門局是一樣的,所以假如我在這個時辰不停地打噴嚏,豈不是一直都表示我要來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信呢?”
  正在說話間,腰間的手機又響了。
  邵易宇苦笑:“又有人想我?這次又是誰?”
  接通電話,秦陽在那頭大叫:“老大,終於打通你電話,可真是想死你了!”
  邵易宇道:“生什麼事了?”
  秦陽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小心啊你,有十大殺魔要去殺你了。當心小命不保/
  邵易宇愣了愣:“需要小心的人不是我。”
  “哪是誰?”
  “我們的新朋友——真的叫阿萊?”

10 身裂
  是啊,怎麼了?”
  邵易宇把新到的一張死神請帖中阿萊排在5位的事說了:“神龍是一位,本來小虎子是二位,現在多了一個新朋友阿萊,算成了我們靈異協會的人,居然成了5位--——-”
  秦陽啊了一聲:“難道是說--——她要先小虎子而死。因為一開始排序排好了,再插她一個只好寫成15號?”
  邵易宇沉聲道:“好好保護她,立刻送她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
  秦陽答道:“是,堅決完成任務。”
  向明搶過電話:“大,死神請帖上後半句是怎麼說的?她的死因是什麼?”
  電話那邊,邵易宇愣了愣:“將死於--——身裂。”
  向明不相信:“啊”了一聲:“似乎不太可能。”
  “為什麼?”
  秦陽搶著說道:“因為她身子是藏在一個特製的鐵罐子當中,這罐子可以說是刀槍不入,怎麼可能傷到她的身子,你說其他的我還信一點。”
  邵易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但願如此。但現在寧信其有。勿信其無。聽我地。快點帶她離開。現在只要她安全--——”
  秦陽點了頭:“只要她這5位地安全。那小虎子2位地也安全了。我們立刻出回去。”
  放下電話。邵易宇長吐了口氣:“讓一個鐵罐子裡地人身裂?地確是有點難。”
  下了火車到了東莞東。又是旅行團安排坐車到深圳。再從深圳黃崗口岸過海關去香港落馬洲。
  本來很輕鬆地旅遊因為選了這麼個差勁地觀光旅行團。根本沒有休息好。邵易宇身體還算棒。又有小虎子輪流坐莊。沒有覺得有什麼疲勞。可黎美兒就不行了色蒼白。可為了小虎子有個愉快地香港之行。黎美兒強打精神。一路上向小虎子輕輕講解沿路看到地景色。
  小虎子聽得高興。竟飛到車頂上四處張望。以他現在地靈力。雖是鬼魂之體。有了邵易宇地**共用。對陽光之類毫無懼怕。
  香港是購物的天堂人又最愛購物,所以可以等換成香港是女人的天堂。但黎美兒卻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易宇看著車窗外陪她聊天解悶:“風景如何?”
  黎美兒笑了笑:“如果看到高樓大廈覺得是風景,這兒就是最佳的風景;如果看到高樓大廈覺得頭昏,這兒就是最差的風景;如果看到高樓大廈沒有感覺,這兒就是催眠的最佳之所--——-”
  邵易宇笑道:“你困了?”
  黎美兒沒有說什麼,雙手扶著邵易宇的右手臂頭靠在他的肩膀,抬著頭癡癡地看著車頂上的小虎子:“他真的會-——~死嗎?”
  邵易宇堅定地說道:“他不會的!我向你保證會盡我最大的力量去保護他的,你放心吧!”
  黎美兒一直都在修煉,按清風觀的無為之法,只求內心的平靜。她可以看淡人情事故,可以看淡錢財權勢,可以看破紅塵的情愛是非-——可她父母生病的時候她做不到妹妹浴火重生的時候她做不到,現在看到小虎子有難她更做不到。
  黎美兒道:“我帶他來香港避難的是對的嗎?”
  邵易宇點頭:“沒聽見秦陽說嗎?因為你的突然決定讓法空大師摸不著頭腦,要不是齊半仙的卦技太恐怖只怕我們已經逃出了法空大師的魔掌。”
  黎美兒道:“可他們現在知道了我們的去向,我們是不要避一避?”
  邵易宇道:“這就是來香港的好處。別忘了我們為了此行辦港澳通行證用了多長時間們想來,哼哼,也要過這一關。所以想來也是一時半會來不了的,而且香港這麼大,他們人生地不熟地怎麼找?說不定——我們都快從澳門回來了。”
  黎美兒拒絕進一步猜想,突然仰著頭看著邵易宇:“摟著我。”
  邵易宇愣了愣,有點不相信地看著黎美兒,直到黎美兒自己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前,邵易宇才終於敢相信。**之心一起,與小虎子的思緒立刻隔絕。
  黎美兒頭靠在邵易宇懷裡,低聲說道:“小虎子想我們陪他玩爸爸媽媽和寶貝的遊戲,我們就認真一點。”
  邵易宇如被人從頭到腳淋了一桶冷水,這一切終於還是不能相信,苦笑道:“好的,我們就認真一點。”
  
  向明問:“這車真是租來的?”
  秦陽答道:“當然了,幸虧這兒有家運輸公司。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我們三個人帶著阿萊這個大罐子,汽車、火車都不能坐,現在租到一台大貨車,可以一路走到目的地了。”
  孫小倩問道:“目的地是哪?回協會?”
  秦陽笑道:“當然不能回協會啦,法空那個老禿驢安排了人監視我們。我決定去我老婆的老家——那兒叫九裡,是偏遠的鄉下。齊半仙卦技太恐怖,但下次就算他能算到這個九裡,還以為我們仍然呆在離他們天文臺九裡範圍的地方呢。”
  向明指著電腦:“鬼卒全出來了,估計現了阿萊的失蹤。”
  秦陽快活得大叫:“法空這老禿驢想到齊半仙的卦可能要氣得吐血,沒想到我們真的在他們十裡範圍內,還從容地從天文臺裡救了人出來。哈哈。”
  孫小倩道:“開你的車吧,這兒離天文臺還是比較近的地方。別忘了,我師傅那可是有直升飛機的。現了行蹤還是可以很快找到我們的。”
  秦陽一踩油門:“好,燃料充足,我們再加快速度。”
  汽車一路飛奔,速度越來越快,孫小倩終於有些不安:“我們的確要快,可你也太快了。”向明也說道:“天黑了,慢點。”
  秦陽一頭大汗:“我知道,我知道。”嘴上這麼說,可車子還是一點減慢的勢頭都沒有。
  向明和孫小倩怒目相向:“你會不會開車?”
  秦陽終於放下面子,實話實說:“我、我----我停不下來。”

TOP

11 計畫
  明愣了愣:“放油門,踩刹車——怎麼會停不下來?
  秦陽雙手離開方向盤,把腳都翹了起來表示清白:“它不聽我的使喚,見鬼了。怎麼會開得這麼快。”
  向明向車子外面看了一眼,臉色突變:“不是你開得這麼快,而是我們飛得這麼快---——車子下面有東西。”
  孫小倩把身子趴到車外看了看,尖叫一聲:“完了,師傅的蝙蝠魔兵。師傅現我們了。”
  果然,在車子底下不知從哪飛來一批赤紅色的蝙蝠,托著秦陽租來的車子離地半尺,飛快前進。
  秦陽急了:“我們車。”
  向明搖頭:“這麼快的速度,可以。”
  車子突然搖來,整個車身不停地向上升起,孫小倩尖叫道:“他們把車子抬起來了!怎麼可能,師傅的蝙蝠魔兵是用來偵察的,再多也沒有這麼大的力量。”
  突然,一群蝙蝠飛到車風玻璃前凝成一團:竟是法空大師的一張大臉,獰笑道:“以前你在的時候是不行,可現在有了你送給我們的地獄之門,一切就皆有可能。”
  向明道:“枉你自稱正道人士---——-竟用血蝙蝠和地獄之門來成立魔怪隊伍,任由十八層地獄之厲鬼在陽間橫行。
  大臉大笑:“皆在吾掌中。順我昌。逆我亡。我用佛法之力也是用。用魔兵之力也是用。無論正邪皆在我心。這就是乾坤歸一**地好處。只要我做地是好事。是為了師尊當年提出來地預言而戰。我就毫無畏懼與愧疚。反倒是你。孫小倩太令我失望了。”
  孫小倩面對師傅無法爭。只是苦苦求道:“師傅。你用魔兵鬼卒。又用十大殺魔。再這麼下去馬上要被魔道所侵。正式入了魔道了。”
  法空大師冷哼一聲:“笑話。憑我在靈異界地修為。我會入魔道?”
  秦陽手一抬。手中靈符筆連連打出數道清風觀靈符空大師地大臉被之一擊而潰。眾人還沒來得及高興蝠魔兵又聚成了一團。重成幻化成法空大師地臉。不過原本赤紅色地蝙蝠魔兵變成了通體銀色。外面還有一層薄薄地金光籠罩其外。
  秦陽又連連用符咒筆“射擊”。可這次進攻居然毫毛無傷。當下蒙了:“為什麼會這樣?”
  孫小倩也愣了:“當年我們殲滅了一個吸血魔教些赤血蝙蝠是他們地鎮派之寶。專用人血餵養於極邪之物。師傅說為了不讓他們為禍人間。進行了處理。我以為處理是消滅地意思。沒想到----——”
  法空大師哈哈大笑:“這麼神奇之物進行消滅是多暴殄天物的一件事,而其實我是對這些蝙蝠魔兵進行了改造他們進化成了蝙蝠神兵,你這道家的辟邪靈符對神兵又有何用處?”
  這些蝙蝠從原本詭異的赤紅顏色變成銀白色然大有不同,特別是外表有一層淡淡的佛家金身護體能想像到它們以前竟是吸血魔教的極邪之物?
  向明冷靜下來:“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法空大師不屑:“那得多虧了你們貨車拖斗裡的傻瓜阿萊,她的鐵罐裡可是能裝下很多東西的如說全球衛星定位系統,追蹤系統,還有一個自爆系統---——哼,真不知道你們救一個傻子為了什麼?”
  蝙蝠們抬著車了一路北飛,孫小倩可不願意束手就擒,正要運功相抗,向明拉住了她,孫小倩氣道:“幹嘛?”
  向明向下努了努嘴:蝙蝠帶著他們正飛過一處深淵,擊退它們對自己可沒有什麼好處。
  孫小倩怕高,嚇得大叫:“怎麼辦呢?”
  向明等深淵飛過,祭起家傳銀針:“中!”
  向明是醫家內功傳人,稟陰陽五行之氣,非正非邪,即使蝙蝠進行成神兵,在他的金針能量衝擊下仍是效果明顯,蝙蝠再次被擊潰,車子重新回到馬路。秦陽急忙停車,四個人從車上跑了下來。
  法空大師贊了一句:“年紀輕輕,內功雖然談不上深厚,但借著銀針能將真氣凝於一點射,鹹力倍增,果然不愧是醫家內功的傳人,可惜你是遇上了我。”
  蝙蝠們改變了策略,一隻、兩隻、三隻——成千上百如潮水一般沖了下來,將四個人團團圍住,張著血盆“小”嘴把四個人叼住,拉拉扯扯向天空飛去。
  阿萊雖是女性,不過是殺手出身,很有力氣,特別有一個大鐵罐相伴,頗具噸位,用力扶著路邊的鐵
  如生根一般,眾蝙蝠竟拖她不動。阿萊看眾人危險,了最近的向明,向明又拉住了秦陽,秦陽拉著孫小倩。四個人連成一串。
  法空大師控制著蝙蝠們拼命向上飛,可半天勞而無功,回頭看到此景,吼道:“我看你們能挺多久。別忘了,這個傻瓜的鐵罐子我可是放了炸彈的,你們甘心情願陪她一起死?”
  阿萊愣住,孫小倩和她認識最久,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急道:“不要鬆手,我師傅是不會殺我的,他還指望著我替他找到其它寶物呢。”
  法空大師冷哼一聲:“我說過,順我昌,逆我亡,你跟我作對,只有死路一條。屍罐靈童自爆系統啟動,開始倒計時,五、四、三、二---——”
  阿萊悲傷地看了看眾人,頹然鬆手,法空大師的蝙蝠神兵終於拖著三個人向天空飛去,獨留阿萊一個人孤獨地留在地面。
  法空大師的聲還在繼續:“532——15——-咦,知道放手了啊,哈、哈、哈,傻子就是傻子,本來我還以為零點五、零點五地向下數,那個傻子再多堅持一下我都拿你們沒轍了。只有小倩你真不愧是我的弟子,知道寶物不拿到手我是絕對捨不得殺你的,但對那個傻子——哼!”
  三個小年輕眼睛都快冒:火來:“阿萊已經放開我們了,你何必-——-”
  法空大師殘的聲音還在繼續:“我數到哪了?對了,是15,爆!”
  地面上傳來一聲悶響,罐內的炸彈被啟動,強大的壓力無處宣洩,全在裡面作,可憐的阿萊被炸得身裂成斷,果然應了死神請帖之說,
  向明怒:“佛家以慈悲為懷,你身為出家人--——-怎麼如此歹毒?”
  還是秦陽底:“你個死禿驢,老子跟你沒完,你***不是個東西!”
  法空大師再次冷哼一聲:“再亂叫小心我將你丟下去。”
  秦陽可不吃他的一套:“老子是死於燈照,不是死於墜海。何況我還是三個才死,老子怕你?”
  法空大師可聽不懂什麼死於燈照,什麼三個死。正要作,那邊孫小倩叫了起來:“我孫小倩對天誓,師傅你要是再傷害我們其中一個,我就咬舌自殺,少了我,你的幾代師傅都湊不齊的寶物--——-我怕你也是一樣沒指望。”
  法空大師被孫小倩說到痛處,終於忍住了怒火。秦陽見孫小倩將法空大師唬住,口中罵得更凶,最後法空大師命令蝙蝠咬著他的褲子將他倒吊著滿天亂飛,嚇得秦陽拼命勒著褲帶,生怕光著**摔下去,那樣犧牲得再壯烈也不光榮了。
  乘著眾人亂成一團,向明冷靜地了條短信把他們的處境告之了邵易宇。
  邵易宇回了一條:
  “隨機應變,按原定計劃行事。”
  
  白天去了海洋公園,太平山頂,紫荊花廣場---——平時電視上看見的地方終於遊了個遍,小虎子高興得不得了。只是晚上被強行拖去商場逗留幾個小時讓他受不了。
  當然,也有讓邵易宇受不了的時候---——-晚上,旅行團安排邵易宇和黎美兒睡的竟是夫妻房。
  便宜的旅行團,當然睡的也是便宜的夫妻房,整個房間就一張床寬,迎門就是一個洗澡間,緊貼著洗澡間的就是一張大床,其它什麼電燈、電視全是擠巴巴地裝在床頭,連轉個身都困難。
  邵易宇跑去找導遊,導遊以為他是嫌棄房子小:“我們這個團是旅遊觀光團,經費很緊張,給你們有夫妻房住算不錯了。”
  邵易宇解釋道:“我們不是夫妻。”一路上看“邵易宇”基本上都是偎在黎美兒懷裡,導遊奇怪地看了他幾眼:“不是夫妻?那你更要珍惜了,好不容易沒跟老婆出來。”
  邵易宇啼笑皆非!
  臨走,導遊補了一句:“你們的住宿費都是香港政府和幾家大珠寶店提供的,明天你們要努力購物,否則明晚想睡夫妻房都睡不了。”
  邵易宇只好回房,抓抓頭:“要不我花錢開個好點的房間給你住?”
  黎美兒搖了搖頭:“不,我有事要找你--——---我們上床吧。”
  “上床?”要不是以邵易宇對黎美兒的瞭解,早就想入非非了。

12 逆天而行
  美兒在床上盤腿坐好,掏出三枚乾隆通寶的銅錢:比我高,麻煩你了”
  邵易宇臉紅了紅,暗中打了自己一巴掌。也坐到床上,接過銅錢:“是丟六次嗎?”
  (八卦起卦方法很多,有報數起卦法:常為兩個數字,各自除八,按餘數對應八卦得出上下卦;還有時間起卦法:以農曆的年月日相加除八得出上卦,再加上時間除八得出下卦;或報字起卦法:把字按筆劃數除八得出上下卦。
  古代還有以草起卦,程式十分繁瑣,現多以拋銅錢代替。拋出三個背為老陽,三個面為老陰,兩個背為少陰,一個背為少陽。稱之為搖卦。一般搖六次成一卦,按心中所求所想之事取用神,看用神與世應關係,各自衰旺刑克等。
  時間起卦多為梅花易數按卦象解卦,而搖卦則為六爻卦法以六親世應關係解卦。
  周易知識,一帶過)
  卦成良久,黎美兒一直都緊皺秀眉,審卦不語,邵易宇小心問道:“吉凶如何?”
  黎美兒搖了頭:“錢財亨通,一本萬利。”
  邵易宇看她一臉愁苦態,不解道:“這不是好事麼本萬利,應該是上上卦啊。”
  黎兒抬起頭,茫然道:“可我問的是吉凶。”
  一卦多斷乃是卦卦技地最高層次。一個優秀地卦師可以從一個卦中感應中出許多事情。往往是一靈百靈。一驗百驗。
  邵易宇小心問道:“哪吉凶呢?”
  “大凶!”黎美兒眼淚直掉:“動中求生。中解厄。我已經想盡辦法。可無論是我搖還是你搖。得到地總是這一卦。”
  邵易宇愣了愣:“動中求生中解厄?”
  “這是清風觀卦技地不傳之秘。是逆天之行。卦中巳為馬星。為唯一救星生氣。所以我選擇了旅遊;卦中馬星弱而性賤。所以我挑了這個最差地旅行團;卦中馬星為巳。我就選擇了來香港這東南之方;卦中”黎美兒抱著頭。痛苦道:“我師傅清道大師也同意了我地解災方法可為什麼到現在。我反反復複得來地還是這一卦?”
  邵易宇想了想問道:“你剛才說這個卦可以一斷為二:一是會財賺錢。二是小虎子有危險是嗎?”
  黎美兒點了了點頭。
  “那、那----”邵易宇思索了一下,問道:“假如這段時間我們拼命花錢,絕不賺錢,那你這個卦斷的一條就算是不靈!既然一條不靈,那二條就更是不靈了,對不對?”
  黎美兒眼睛一亮:“逆中解厄---就是逆天而為,解一剝二,只要我們明天破了財不定就可以免災。”
  邵易宇安慰道:“導遊不是說了嗎?明天的任務就是去購物,全部都是花錢的買賣,怎麼可能賺到錢呢?放心好了。”
  一站:香港開開珠寶店。
  導遊一個勁地猛吹這家珠店如何如何好,並號稱它是所有人來港觀光旅遊的最大贊助商間接告訴眾人今天一定要好好揮超購精神出來。整個團整體消費金額將直接決定今晚酒店的檔次。
  珠寶店門口,一團人坐在門外強烈抗議這種強制消費死也不肯進去,吵著要把時間省下來去遊玩。可你們不進去,導遊就沒有了“人頭費”,更別說全團消費的提成了。導遊跟遊客吵了起來,雖說一個團是遊客多,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游竟丟下這一團子人不管,徑直跑路。
  遊客們人生地不熟時全懵了,四下打電話回內地旅行社交涉內地旅行社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你們等著,我們會處理的。估計到傍晚能處理好。”
  看著這個團的“悲慘遭遇”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驚:大家好不容易來趟香港,誰想把這黃金時間花在這兒靜坐空等?於是乎後面來的團個個排隊,乖乖等待入場。
  珠寶店內的確是金壁輝煌,可大廳的大門竟是密碼鎖,只有導遊和店裡的人才知道密碼。所有人一進去就如同甕中捉鼈,被強行鎖在了裡面,被迫“觀光”。
  店裡面,大家吵得更厲害,有一個團隊消費不足五千,竟被導遊鎖在裡面。
  不買夠了不准走。急得旅行團要打電話給警方求助。
  在場的人個個義憤填胸,卻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這家珠寶店連這樣強買強賣的事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麼事他們做不出來?嚇得所有人都捂緊了錢袋---被宰得血淋淋的並不可怕,更可怕的是萬一買到假貨,誰有空再跑香港一趟來跟他們理論?
  只有一個傻子例外,高喊著:“這啥玩藝這是?--鑽石啊?!幾個錢?什麼?才一萬!好
  ,我買了。這個多少?哇,也便宜,全包了!什麼?買了要一百來萬!不行!”
  看著這位無敵大款,導購的小姐鼻尖上開始冒汗:“一套要一百多萬的確是貴了點,不過先生您可以先少買一點,不是非要一整套才能賣--”
  傻子哼了一聲:“你們會不會做生意啊,這樣義大利彩金的成套手飾裝備只要一百多萬,等我轉手到大陸去賣---哈,一定賺它個缽滿盆滿,來,給爺包一打這樣成套的回去。”
  導購小姐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包多少回去?”
  傻子把卡一遞:“一打!十二套,聽清楚了麼?”
  導購小姐聲音軟了:“那得兩千萬左右才行啊!”
  傻子又哼了一聲:“老子這卡有十個億,有種你就刷爆它!”乘導購小姐在呆,傻子又拉了拉旁邊的美貌女子:“咦,這塊鑽石大,剛好配你。”
  另一個導購姐看見財神爺來了,立刻貼了上來:“您好,我們這兒有世界上頂尖級的鑽石,您看這一顆----”
  傻子把眼睛一瞪:“這顆十來萬,我要的是這顆,有我腳大拇指粗的這顆!”
  導小姐為難道:“這是我們珠寶店的鎮店之寶:深海之心。是、是、是非賣品!”
  傻子眼睛瞪得大:“非賣品?非賣品你標啥價啊?!”
  導購小姐頓時氣結----為了顯示自寶店的品位,每家珠寶店都會有一兩件“鎮店之寶”,然後給它掛上一個天價,從來沒想過要賣,往店裡最醒目的位置一放,連珠寶帶這個天價的標籤,純是為了給自己掙個面子。
  誰知道今天竟來這麼一位款得氣粗如喘的主。只見他把兜裡東西往玻璃櫃檯上一甩,說道:“來,就這玩藝---給爺整倆!”
  導購小姐傻了,立刻把大廳經理喊過來,大廳經理一聽也傻了:這可是鎮店之寶,有一個擺店裡已經是同行業的驕傲了,這一時半會,讓她上哪“整倆”去?
  嘴上客氣道:“請,貴賓裡面請!”
  對方毫不客氣:“甭,給我包起來,只有一個的話--唉,就買一個好了,拿貨!”
  大廳經理快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對身邊同樣驚傻了的姑娘們吼道:“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們尊貴的客人把深海之心包裝起來,用頂級的檀木包裝盒!”
  對方大嘴一咧:“包裝個嘛呀!包啥子個裝!”錢交完,來人把鑽石如裝石子一樣塞進了褲子口袋,晃悠晃悠地去看下一個“好便宜、好便宜”的鑽石去了!
  後面接連又是兩家珠寶店,還有一家瑞士鐘錶店,這個款爺就憑一張小銀行卡,滿香港狂吸一通,把這些奢侈品全吸入了口袋,光上百萬的勞力士表就戴了四隻,整個一暴戶!
  旁邊的小蜜同樣是全身上下穿金戴銀,不過這些金銀珠寶一上身,立刻被素雅的氣質所馴服,所有的珠光寶氣也瞬間變成了她不傲而驕的烘托。
  兩個人站在一塊,說好聽一點象農民企業家與下鄉女大學生式的組合,說難聽一點簡直是暴戶了一個絕色小蜜在刻意顯擺,看得所有人搖頭歎息。
  一整天的購買奔波,車上人都昏昏欲睡。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女大學生”終於開口說話,低聲道:“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些?”
  “既然是逆天而行,我們就要招搖到底,越是逆反于我們平時的習慣,我們就越要去做。”“農民企業家”安慰道:“我把我們的想法告訴虛法大師了,他也同意了我們的做法。”
  說到最後,“農民企業家”噓了一口氣:“一天花了一個多億,我他媽真是太有才了!這樣裝傻自願被宰得鮮血淋漓,假如還是能賺到錢哈哈,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末了還歎了一口氣:“假如因為我們招搖惹得別人來打劫而破財--那就實在是太棒了!”
  “我們一個旅行團這麼多人在一塊,除了逛商場就是在車上,怎麼會有人來打劫?”黎美兒皺了皺眉:“而且打劫的人都是亡命之徒,真的遇上會有危險的。你別瞎祈願了!”
  邵易宇咳嗽一聲:“是我多嘴亂說,對不起!----馬上到維多利亞港了,我們下”
  離開船的時間還早,導遊讓大家各自活動去周圍照照相,半個小時後來集合。
  人群立刻散去。
  剛剛離群,一股肅殺之氣,立刻從邵易宇背後直襲而來。

13 貪婪魔
  易宇愕然回頭,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正跟在自己一個團的團友這個旅行團組團沒幾天,四十多個人相互不認識,但提到這個粗粗壯壯的男子倒是在團裡出了名。
  在過皇崗口岸時其它人都順順利昨過了關口,就他一個人被扣了下來,原因是他長得像一個網上通緝犯,更要命的是他叫王國禾,跟這通緝犯一個字不差,足足被海關盤問了小半個時辰,鬧得導遊和他學校的兩個同事去解釋,說他是小學體育老師,最後一道對身份證才“保”了出來。一路上,他的兩個同事都不再叫他王國禾,個個喊他通緝犯。
  這下邵易宇眼中精光大盛,將他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國禾愕了愕,雙手在臉上胡亂抓了兩把,再向兩邊看了看,問道:“有事麼?款爺!”
  邵易宇“款爺”這個外號比王國禾的“通緝犯”還要聞名,特別是從珠寶店出來,導遊宣佈今晚大家夜宿五星級酒店,全仗這位“款爺”的胡花亂購,整個旅行團的雄性們對邵易宇羡慕不已,而雌性們則對黎美兒嫉妒不止。
  邵易宇收住眼中逼人的氣勢,微微笑了笑:“沒事!”
  黎美兒現了對:“怎麼了?”
  邵易宇淡淡地說道:“十大神--全來了!”
  黎美兒警惕來:“在哪裡?剛才那個王國禾嗎他不是小學的體育老師麼?怎麼會是十大殺神---還有,你不是說他們要搞簽證,根本來不及來香港追上我們嗎?”
  邵易宇本來為了寬慰黎美兒是準備告訴她的,但現在情況危急,不能讓她完全蒙在鼓裡:“他們不是神,而是具有殺性的鬼!”
  黎美兒打開自己的天眼在那個王國禾身上,再與邵易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被附體成了宿主怎麼辦?”
  這下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邵易宇捏了捏黎美兒地手:“隨機應變吧!”
  終於遊輪過來。碼頭上遊客立刻到處找自己地導遊。各自排隊排好。生怕一會上船找不到好地靠窗位置拍照。
  一隊一隊人過去。邵易宇冷眼看著王國禾跟他地三個同事上了船飛快跑到導遊面前:“我愛人暈船。我們不上了。在這等你們行麼?”導遊怎麼敢得罪這個財神爺。連連點頭:“那你們不要跑。一會回來時我打你們電話。”
  果然。王國禾感應到了獵物消失中突然射出一道綠油油地寒芒。與岸上地邵易宇冷冷地對視一眼。
  黎美兒也看到了這個異相。低聲道:“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們一會還是要回來地。”
  邵易宇笑了笑:“他在王國禾地肉身中我們不好與他正面一鬥以我們留在這裡。請你用龍息之氣逼他出來。”
  黎美兒愕道:“我?”
  邵易宇點了點頭:“洛凝受重傷冰封,這龍珠也不能稱之為龍珠了。我沒有她的神聖之氣而你有!別忘了,在龍珠的作用下你妹妹是火鳳凰,而你能幻化成火龍。火龍---也是龍,也有它的真龍神聖之氣。別懷疑自己了。”
  事關小虎子生死,黎美兒赴湯蹈火是在所不辭,邵易宇掏出龍珠,念動六字真語道靈光射在黎美兒身上,黎美兒長吟一聲身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向漸漸離港的遊輪撲去。
  這只是精神層面上的挑釁,沒有天眼神通的人們根本覺察不到這條火龍的存在可遊輪上的王國禾卻感受不一樣了,受到這股神聖龍息的衝擊當下也長吟一聲幻成一條黑氣從甲板上沖到了維多利亞港灣的上空。
  可在眾人眼中,只看見王國禾正在拍照,突然四肢癱軟倒了下去,急得導遊大叫:“虧你還說自己是小學體育老師,你要是暈船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啊,跟那位款爺的小蜜一樣不上船不就得了----來人啊,誰幫忙急救一下!”
  船上亂成一團,船外更是殺氣凜然,黑氣凝團成形飄浮在半空,竟是一個形態猥瑣的男子:“看你長得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樣子,我在真舍不殺你。不過岸上那個一會就要死的死鬼。”說到這,他向邵易宇歪了歪嘴:“他為了你的美色肯這麼撒錢,八成在夫妻房將你好好享受過了。所以我就算再貪色也不願意要別人的破鞋。對不起了,美女!下輩子前投胎先跟我打個招呼。讓爺嘗個鮮,拔個頭籌。”
  男子在淫言浪語,黎美兒是修道之人,還能忍得住,邵易宇就不行了:“魔,別把所有人都當成跟你一樣,有種放馬過來吧!”
  男子收住自己猥瑣
  ,愕然答道:“你知道我的封號?”
  邵易宇笑了笑,孫小倩聽說師傅要派十大殺魔來,已經把十大殺魔的消息傳了過來:“十大殺魔,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及。是由13世紀道明會神父聖多瑪斯奎納所列舉出各種惡行表現,在天主教中稱之為七宗罪。而你們是反天主教的魔教信徒,反而借此七宗罪做為自己修煉成魔的法門。法空大師滅了你們的教派,可留了你們七個有用之人交給另外三個極殺之魔做徒弟,組成了十大殺魔,專門替法空大師暗中做惡。
  不知道我說和對還是不對?”
  男子笑了:“女大不中留,孫小倩叛到你們那邊,果然把我們全給賣了。所以說女人永遠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得幾乎全對--只有一點錯了。”
  男子呼嘯著向岸上沖了過來:“對女人感興趣是我的本性之一,但絕不是我最大的愛好。因為女人本身也挺讓人討厭,你身邊這位小妞一天花了你一個億,你就不知道心痛嗎?假如讓我選,我寧願選她身上的金銀飾,鑽石珠寶,而不是她本人!”
  邵易宇終於明:“原來你是貪婪魔!”談笑間,人珠合一,正要衝出,而黎美兒卻折了回來擋在前面:“保護好小虎子,我來!”
  邵易宇愣了愣:洛凝和阿已經應了死神請帖,下一個就是小虎子,想到這,把脖子戴的靈符捂了起來。起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接到黎美兒的請帖。
  想到這,邵易放心多了:“美兒,這兒人多,不要用真龍之火,就用龍息中的神聖之光攻擊他。”
  龍息並不是龍喘出來的氣,而是目中的威嚴之光,黎美兒當下閉目,氣凝成團聚在兩眉之間,再次睜眼時,龍目中精氣大盛,結成兩道金色的靈光向這團黑氣射來。
  十大殺神是法空的密武器,輕易不用,所以他們平時都被關在靈異所不亞於坐牢。現在能來香港出趟公差,立刻出去花天酒地,這貪婪魔貪婪成性,也就小氣吝,其它九位殺神就將這殺成小夫妻的“小小”任務交給他獨自來處理。
  可他萬沒有想到這對小夫妻一個能幻化成龍,另一個更厲害,竟給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當下借著自己的鬼魔之身在維多利亞灣上空四下飄移。黎美兒幻化的火龍再厲害,可實戰經驗太差,連連凝神聚氣都打不中他,徒耗元氣。
  邵易宇道:“漫射四方,用宮之數。”
  黎美兒是道姑,當然能知曉,但這貪婪魔懂的只是天主教範疇內的事,如何能知?
  當下,黎美兒不管貪婪魔的行蹤,只顧控制自己的真龍之息,將眼中的精光按九宮之數四下亂射。
  貪婪魔愕然止住身形,只見這八道龍息分射四方,根本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當下大笑:“你們這群菜鳥,還是讓爺爺我來教你----哼!”
  只聽見一聲悶哼,貪婪魔中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身邊的黑氣差點都聚不回來,一瞬間就吃了大虧:“怎麼會這樣!”
  邵易宇道:“我說了九宮之數,可她只噴了八道龍息,你就不奇怪嗎?這九宮之中,五宮守中,又寄于二宮的--唉,中國易數博大精神,一時半會也教你不會,反正你知道這八道龍息按九宮之數能聚在一起成為最後一道打得你不成魔形就行了!”
  貪婪魔大怒:“你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我就不叫殺魔!貪魔三式一式:貪得無厭!”
  當下,他雙手合一,口中念念有詞:“有了白銀想黃金,有了黃金想彩金,有了彩金想金,有了金想鑽石---有了日元想港幣,有了港幣想美元,有了美元想英鎊---有了戀人想老婆,有了老婆想情人,有了情人想---”
  這種奇怪的咒語讓邵易宇差點捧腹大笑,可看到他身邊的黑氣邵易宇卻笑不出來,在這種咒語作用下,貪婪魔功力大增,一圈又一圈的黑氣濃而不散,本來只是精神範疇的攻擊,可對外界也產生了影響,黑氣所侵之處,風雲失色,本來晴朗的夜晚一下子暗了下來,受到貪婪魔的影響,所有人的心情無比壓抑。
  本來,這世上只有知足才能長樂,貪心的人怎麼會快活呢?
  貪婪魔的魔結界已形成,最後大喝一聲:“吞象之蛇!”
  所有黑氣一瞬間結成一團,在半空中形成一條巨蛇,向黎美兒的火龍撲了過去,竟要將黎美兒一口吞下。

14 貪之下場
  到貪婪魔的攻擊,黎美兒反而將自身的紅光火氣收

15 暗殺計畫
  黎美兒潛在水底很久,變回真身也是全身濕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把完好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明顯,邵易宇看得丹田中一股熱氣直沖咽喉,控制不住自己把黎美兒攬入懷中,口中問道:“冷不冷啊?”手上著力,恨不得把她在自己懷中揉碎。
  黎美兒居然沒有反抗,只是在邵易宇懷中皺了皺眉,然後全身一紅,火龍的威力只顯lou萬分之一,可也足夠把身上的衣服一烘而幹。偎在邵易宇懷中低聲道:“有殺氣!”
  邵易宇被懷中的熱力一沖,頓時靈台清明:“是色欲魔!”
  黎美兒再次凝氣於雙目,用龍息之眸四下查探,這時遊船歸來,這股殺氣竟立刻消彌于人群之中,了無痕跡——情欲之事,本來就是在不知不覺中綿綿而來,誰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如火山一般爆發而無法控制。
  重回小巴,黎美兒低聲道:“明天一天是自由活動,安排了去迪士尼。”邵易宇點了點頭:“明天是小虎子的HAPPYTIME,說好了一天都是由他來陪你。”黎美兒皺了皺眉頭:“所以我才擔心。貪婪魔來了,色欲魔也來lou了一手,還有其他八個魔王,其中最大的三個連孫小倩都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邵易宇咳嗽了一聲:“他是小.孩子,少了大人的七情六欲,我反而不擔心。龍珠交給你,有什麼事你用它喚我。”

~

  中國靈異所總部。
  陰陽鍋將太虛清氣和地府濁氣.混在一塊射向半空,再由一面鏡子反折到法空大師面前,形成一道詭異的光幕。
  而法空大師正對著這道光幕.大發雷霆:“讓你們一道出手的,為什麼只派了貪婪魔一個!我說過,這個姓邵的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否則我也不會派你們十個全部都去香港。貪婪魔掛掉的時候還有誰在?他是怎麼掛的?你們當時都死哪去了?說!”
  一個陰森森的影子出現在光幕之中:“我沒有讓貪.婪魔一個人去,還有色欲魔陪他一道去的。至於掛掉時的情景,你問色欲魔吧!”
  色欲魔被這道影子推到了法空大師面前,一臉枯.黃之色,口吃道:“我、我、我——我是跟貪哥一道去的,貪哥也很賣力,連貪魔三式都全用上了。可這一對男女仿佛早有準備,買了一大堆金銀珠寶,在維多利亞港隨手亂拋,貪哥是最見不得別人浪費的,看他們暴殄天物,一時衝動去撿,才中了他們的圈套。”
  法空大師氣得七竅生煙:“這個貪婪鬼,叫他做魔,.他竟做得這麼善良,活該要死!色鬼,你難道就在一邊眼睜睜看著貪婪鬼去死?”
  色欲魔連連擺.手:“貪哥的三式那麼強大,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輸,而且那女的化身成火龍從水裡跳出來時太出人意料了,我想幫忙也幫不上。”
  法空大師道:“你的色迷心竅呢?”
  色欲魔為難道:“他們正在打鬥的激動時刻,我這招是迷不到他們的。這一招非要天時地利人和——美女在懷,溫香暖玉,情意正濃的時候才好下手。”
  法空大師哼了一聲:“那意亂情迷呢?”
  色欲魔連連點頭:“用了,那男的是中了招,可女的才從冷水裡泡出來,根本亂不了。她還將計就計把男的整醒,到處搜我的蹤跡,差點被她找到!當時真是嚇死我了!”
  法空大師罵道:“沒用的東西,人們都說色膽包天,可你——乾脆改叫膽小魔算了!你不是還有一招借酒亂性嗎?中了招的人不行人道就會色欲膨脹而死。為什麼不用”
  色欲魔抓抓頭:“這有什麼用?他們是兩口子,隨時隨地可以破我的法。”
  法空大師哼了一聲:“他們不是兩口子,這男的追的女的多年,可這女的是個道姑,根本不理他,所以他為了泡妞才成立了這個民間的靈異協會。”
  色欲魔頭皮快要抓破:“男的中了招正好霸王硬上弓,那我豈不是成全了他們的好事?他們總不會寧死都不——”
  法空大師愕了愕,歎了口氣:“也對!算了,你膽子又小,法術限制又多,這裡就數你最沒用。給我滾!貪食魔呢?你的餓鬼投胎就算肚子再飽的人中了招也會如餓鬼再世,吃到肚爆而死!為什麼不用?”
  陰森森的影子再次站到了前面:“我們之所以沒有一道去,就是因為他!”
  所有人讓開,lou出後面一個正在大吃大嚼的胖子。
  陰森森的影子道:“香港是美食的天堂,讓他來簡直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一看到海鮮樓,美食城就挪不開步子。連茶餐廳都不放過,不把所有叉燒吃光絕對不走,我寧願差遣懶鬼做事也不叫他。”
  法空大師陰著臉:“你本來不過是只餓鬼,要不是我將你封魔,再用地獄之門將十八層地獄的陰戾之氣轉渡給你,你還在荒郊野嶺啃元寶蠟燭!要不要我送你去餓鬼道,讓你過過食肉變炭,化菜成火的日子?”
  胖子終於停止吃喝,佛陀目連見自己的母親在餓鬼道食菜變炭火,痛苦萬分,才下定決心,發宏願仗十方眾僧之力才得以救贖,自己這麼好吃,假如墜入餓鬼道——
  當下連滾帶爬沖到光幕前面:“主人,我錯了,我去,我去!”
  法空大師哼了一聲:“還有你,暴怒魔。跟著一道,假如他還是貪吃誤事,幫我暴打他一通。”
  暴怒魔和貪吃魔領命而去。
  末了,法空大師加問了一句:“癡妄和夢死呢?”語氣竟客氣了不少。
  陰影道:“你就記得他們,可他們哪會記得你?除了妒忌、懶惰和我在一塊,他們倆跟傲慢出去鬼混去了!”
  法空大師沒居然再說什麼,收手關了光幕,一個人自言自語道:“姓邵的,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會派貪婪魔去,還知道他的軟肋是金銀珠寶呢?”

TOP

16 不戰而退
  正在沉思,光幕居然又開了,暴怒魔罵罵咧咧站在了前面,怒道:“奶奶的,一個團所有遊客都去吃東西,就這一對狗男女急著去了夫妻房。老闆,你交的任務貪食完成不了。”
  貪食魔搖頭晃腦道:“食色,性也。雖然這也是一種食,可跟我沒什麼關係,我看——還是讓色欲魔去吧!”
  法空大師擺了擺手:“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唉,今天就算了,反正奪回法寶,有的是機會。”
  暴怒魔不解:“老闆,殺個人哪用這麼麻煩,我直接拿把刀砍死他算了!”
  法空大師哼了一聲:“當年他沒有得到法寶,一個人獨闖滅佛教,跟它的護法火拼,現在得了法寶,更是如虎添翼,你以為你憑著一腔怒火扛把刀就能把他給做了?別犯傻了!一切聽你們老大的安排!”
  “是!”

~

  夫妻房。
  黎美兒在床上打坐。在離火.之珠的幫助下,黎美兒化身火龍,前半生的修煉與離火之珠熔成了一體,靈異修為成幾何倍數上漲,現在全身靈光迸發,照得房間紅光滿屋,連邵易宇都不知道她修行到了什麼地步。
  連她的祝福技能也同步上升,現.在夫妻房中只有黎美兒在練功,邵易宇只是擺了擺樣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偷看自己的心上人,可丹田內的熱力卻源源不斷地在體內遊走,假如他定下心來同步修煉,當真是事半功倍。可麗人在床,全身瑩光通透,照得身上的衣服若有若無,更是“有衣勝無衣”的境界,能讓邵易宇安得下心麼?
  突然,邵易宇發現床上多了一.個人,也跟自己一樣癡癡地盯著黎美兒的身子猛瞅。
  別的可以共用,心上人哪能共用?邵易宇罵道:“小鬼.頭,你什麼時候從靈符裡跳出來的?”
  床上的人正是小虎子,哼了一聲:“還好意思問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腦子裡想著黎姐姐,我就在你體內呆不住,現在更好,連靈符中我也呆不住了——說,你腦子裡是怎麼想我家黎姐姐的?”
  邵易宇咳嗽一聲,恨不得堵上小鬼頭的大嘴:“小.點聲,別讓黎姐姐聽見了。”
  小虎子嘻嘻笑.道:“黎姐姐才不跟你一樣犯花癡,她已經入定神遊去了。想我不告訴黎姐姐可以,你得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黎姐姐?”
  邵易宇被這麼小的一個小傢伙盤問這種問題,只好苦笑,用手摸摸他虛無的腦袋:“還用說。可你家黎姐姐看不上我。婉轉地要我說三句感動她內心的話才行,可我想不到。甚至連我一句感動她的話是什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小虎子道:“要不要我偷偷鑽入黎姐姐的腦袋裡面去看看?”
  邵易宇一掌拍在他腦袋上:“我會他心通的法術,還會順風耳的進階異能腦聽術,要你多事——這種事情順其自然,我不會有半點的強迫——算了,跟你這小屁孩說這些幹嘛!”
  小虎子看了看黎美兒,賊賊地笑笑:“好,我最後問一句:你想不想討黎姐姐做老婆?”
  問我邵易宇想不想娶黎美兒做老婆?對這種問題,邵易宇幾乎可以不經大腦地回答:“當然想啦!”
  小虎子竟拍著手哈哈大笑了起來,並在床上滿床打滾:“黎姐姐已經收功了,想的話你自己告訴她吧!”
  果然,黎美兒尷尬地睜開了眼睛。邵易宇和小虎子是靈異能量和肉體共用,本領不分高下,但在無形之事上,小虎子的感應能力可比邵易宇強得多。
  小虎子惹了事,竟嗖的一聲鑽入了靈符,把爛攤子丟給了邵易宇。
  邵易宇臉紅道:“我——你——”
  黎美兒笑了笑:“昨天的一卦是得財生災卦,我們逆天而為,變成了破財消災卦,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邵易宇點了點頭,連連道:“對,對!”
  匆匆接過銅錢正要搖,黎美兒按住他的手:“易宇,對不起——現在除了救小虎子,其它的事我——”
  邵易宇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脖子上的靈符:“對,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救這個小傢伙。他活的時候我沒有救到他,現在他死了,我絕對不會犯二次錯誤,讓他形神俱滅。”
  說到這,邵易宇閉上雙目,凝神歸元,把三枚銅錢合在了掌心。
  黎美兒只是跟寶物中的離火珠起感應,就足夠她受用不盡,而邵易宇是跟整塊龍珠起感應,靈異修為更是舉世無雙,這下抱神匯氣,頓時三花聚頂,百氣朝元,看得黎美兒心服不已。
  成卦良久,黎美兒又是不語。
  邵易宇擔心道:“不好嗎?”
  黎美兒不敢相信地說道:“是比和卦,順暢通泰,無往不利的一卦。”邵易宇“切”了一聲:“那不是很好嗎?”
  黎美兒搖了搖頭:“現在是關鍵時刻,小虎子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這港澳之旅。按理說十大殺魔只除其一,難道他們就這麼算了?又或者他們另有計劃?”
  邵易宇道:“求到好卦——總比求到壞卦強,那我也放心讓小虎子做主一天了。”
  黎美兒點了點頭。
  邵易宇拿出脖子下的靈符:“小鬼頭,出來吧!明天陪黎姐姐好好玩玩。”
  “遵命!”
  小虎子從靈符中跳出,而邵易宇則自閉入定,神遊太虛去了。
  二天一大早,黎美兒跟“邵易宇”就坐著地鐵幾次轉車,終於上了迪士尼專列,到了迪士尼大門,邵易宇興奮得爬上了米老鼠、唐老鴨等動畫明星噴泉,並在上面嗷嗷直叫,惹得所有旅行團的人對這個“童心未泯”的成人集體哄笑。
  黎美兒一個勁地連騙帶哄,好不容易才哄他下來,他一轉眼鑽到門口賣動畫紀念品的地方狂購了一通。等黎美兒替他付完錢,他又一個人刷了卡進了樂園。見黎美兒氣得要哭,他才肯收斂一點興奮,摟著黎美兒,並把頭kao在黎美兒肩膀上,乖乖去了一站:太空之旅。可一坐室內過山車,跟巴斯光年打怪物他又得意忘形,把黎美兒忘到了一邊。
  直到太陽落山,把所有項目完遍,並看完動畫人物大遊行,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迪士尼。
  奇怪的是,一切真的跟邵易宇算的那樣——完完全全的太平無事,晚上小虎子把肉身還給邵易宇回靈符睡大覺,邵易宇都有些犯難:“俗話說不怕賊偷,只怕賊惦記,與其老是提心吊膽,不如哄他們出來,在香港這個福地將他們一併解決了?”

~

  天文臺。
  法空大師大發脾氣:“昨晚也就算了,為什麼今天又白白浪費了一天。為什麼不在迪士尼殺了他們倆個?問你呢,發狂的!還有那個好吃的呢?是不是又躲到什麼地方吃去了?”
  暴怒魔道:“相反,他躲一邊吐去了!”
  光幕指向貪食魔——果然,他扒在牆角暴吐不止。
  法空大師愕道:“怎麼會這樣?”
  貪食魔哭喪著臉:“我是好吃鬼,一分鐘不吃我就餓得慌。可今天一整天我一點東西沒吃,還全吐了!”
  “為什麼?”
  貪食魔正要說,可腦中一想到遊樂場又跑開去吐去了。
  暴怒魔罵道:“沒用的東西!”
  法空大師道:“到底怎麼了?”
  暴怒魔哼了一聲:“老闆,我們跑這麼遠也不容易,你怎麼盡給些無用的錯誤情報?”
  “我什麼情報錯了?”
  “你不是說這女的是道姑,男的追她追不著嗎?可我看他們親熱得很,男的一個勁粘著她,恨不得把頭鑽到她懷裡吃奶,可女的一點都不拒絕。兩個人在大眾廣庭之下親熱的程度——”
  法空大師皺眉:“好吃鬼就因為這個要吐?”
  暴怒魔道:“不是,是那個男的說的故事。”
  “什麼故事?”
  暴怒魔想想也有點噁心:“那個女的坐了過山車有點想吐,可什麼都吐不出來。然後男的說想吐吐不出來比嘔吐本身還要難過一百倍,他有本事說故事能把她說吐了。”
  “說故事說吐了?”
  一個故事是說有個大學的女輔導員要來男生宿舍視察。男生們準備捉弄她,於是將一些稀飯和剩菜和在一塊,搞得跟嘔吐物一樣。約定好讓寢室長假裝嘔吐,然後把這些乾淨的飯菜弄出來,大家一搶而空,噁心輔導員一把。
  晚上,輔導員來了,寢室長果然吐了,吐得滿桌子都是,大家立刻一湧而上,一搶而空,個個嘴裡還說,好東西千萬別浪費了,然後每個人大口大口地把搶到的東西吃掉。果然把輔導員噁心了一把,看著這些怪物奪路而逃,就在大家慶功的時候,大家才驚奇地發現:寢室長中午喝高了,晚上是真的吐了,而準備好的乾淨飯還好好地在邊上放著沒動,而大家搶著吃掉的東西就是他中午——”

17 決戰澳門
  二個故事是說在飛機上,空姐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嘔吐袋,飛機被氣流干擾顛簸的時候,暈飛機的人可以吐到袋子裡。結果有一天,飛機上來了一個特別好吐的人,一下子就吐了滿滿一袋子。空姐趕緊去給他重拿一個。正在這時,飛機又大顛簸了一下,飛機上所有人都吐了,空姐心裡那個急啊:滿以為這個人肯定也會跟著吐,結果跑去一看,他袋子還是滿的,沒有因為再吐而溢出來。一問之下,他得意地告訴空姐,為了怕吐溢出來,他提前喝了半袋子回去。結果空姐一聽,吐了。”
  三個故事是說甲乙兩個人打賭,誰輸了誰就把痰盂裡的濃痰喝掉一半。結果甲輸了,他一氣之下竟將整個痰盂的痰給喝了,乙十分佩服:我們約定好只喝半痰盂,你真行,竟把滿滿一痰盂的喝了。甲苦笑:我也想只喝半痰盂,可惜,那痰太稠了,喝到一半想嚼斷它——結果嚼不動!
  這個男子說到三個故事的時候,女的終於吐了,吐得稀裡嘩啦的,十分徹底。而貪食魔在一邊偷聽到,也吐了。要不是我扯得快,他幾乎要lou餡。奶奶的,這個傢伙真是拿著噁心當有趣。”
  “求求你,別說了!”好吃鬼已經吐到吐黃水,仿佛自己幾輩子貪吃吃下的東西全吐了。
  “別再說了!”還有一個人在求饒——竟是法空大師,聽到三個故事的時候,他也聽吐了。
  陰影陰森森地出來,翻了個.白眼:“貪吃魔後來說什麼也提不上力氣幹活,一天的時候全花在吐上了,又讓他們多活了一天。老闆,下一步怎麼辦?他們已經結束了香港之行,明天在澳門就呆一天——”
  法空大師大袖一揮:“夠了,明天去澳門,一天就夠了!”


“一天就夠了?”陰影道:“你不是反復.叫我們不要輕敵嗎?”

  法空大師深吸了一口氣:“澳門.是苦修僧修行的最佳之處,也是你們施展惡欲的天堂,明天你們九個一道出手,一定要帶龍珠和他們這雙狗男女的人頭回來見我。”
  陰影冷笑一聲:“你能指揮得動癡妄和夢死再說。他.們來了這邊就一直跟傲慢在澳門開賭。”
  提到這兩個惡魔,法空大師也有些頭大:“真不該讓.他們跟傲慢魔混在一起。傲得連我都敢不認了!”

~~~~~

  晚上,導遊給“邵易宇夫妻”換了豪華的夫妻套房:.香港人雖然喜歡錢,但也取之有道,人家狂購了一批東西,立刻給了他們應有住宿條件。
  可邵易宇和黎美兒還是盤坐在床上,面面相覷。
  黎美兒道:“你真的決定了?”
  邵易宇點了點.頭:“你起的卦全部應驗,你比我更應該有信心:我們來香港來對了,這兒就是我們的福地。”
  黎美兒搖了搖頭:“這香港和澳門的確是個福地,可——可我只想來這避災,卻沒有想地拿它來——”
  邵易宇笑了笑:“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這兒對我們來說是福地,對他們來說卻是死地,我就要利用這塊福地跟他們把恩怨情仇一把解決了。”
  黎美兒思想鬥爭了一下:“你真想把他們都招過來?”
  邵易宇再次重重地點了點頭。向黎美兒伸過手去。
  黎美兒終於把銅錢給了他,跟前兩天一樣,六次卦成!
  “六沖變六沖,搖的不是老陰就是老陽,六爻全動之卦!天哪!”黎美兒驚呼!
  邵易宇只對六爻有丁點認識:“六合卦的上下六爻相合,凡事合合美美,但粘乎過度了也容易羈羈絆絆,而六沖卦的六爻相沖,正是跟他們大幹一番的景象,沒什麼好驚訝的啊!”
  黎美兒搖了搖頭:“我不擔心這卦之六沖,而是擔心這六爻皆動啊!每個爻都生機勃勃,互不相讓——我斷不准了!”
  “那你能斷得了的事有哪些呢?”
  黎美兒審卦良久:“明天好比兩軍對峙,兵來將擋,財聚又散,散盡複來,相沖迂回——”
  “哇”地一聲,黎美兒用腦過度,居然吐了一口血來,她這算卦心法乃是清風觀秘傳,把人體當成電腦,將自己體內的五行陰陽之氣納入卦中按六爻相沖克害之序進行演算,最後體內肺腑之氣相感再傳入腦中,所得之卦的成敗勝負就可以活靈活現地展現在自己心中。
  可現在算的是個超級六沖卦,當下體內真氣亂竄,不可消停,只好慘然道:“這個卦——我實在是斷不了!”
  邵易宇用深厚的龍珠之氣替她推血過宮,安慰道:“沒關係,明天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中國的東南之地是我們的福地,我們占盡了天時地利,加上我倆——咳,我們三個齊心合力,又得人和,不必擔心!”

~

  二天一大早就坐噴射船去澳門,整整搖晃了一個多小時,黎美兒得了邵易宇的內力相輔,居然沒有嘔吐。
  導遊帶眾人去觀賞澳門的經典景點:大三巴。也就是一個燒毀的教堂,光禿禿地僅剩個大門留給世人欣賞——不過,這個大門,就是澳門中“門”的由來。據說以前人們從大海遠航歸來看到陸地,一個看到的就是這個大門。
  王國禾不知是被貪婪魔附過體,還是本性如此,對大三巴這個破門一點興趣沒有,景點周圍的破樓破房子在他眼中更是不屑,一個勁地指著一幢大建築問導遊:“那個是什麼?”
  導遊老老實實地答道:“那是賭場。”
  王國禾一聽這兩個字立刻兩眼發光:“什麼時候能帶我們過去?”
  導遊呵呵笑道:“你好這個調調嗎?”
  王國禾一個勁點頭,惹得他同事在背後搗了他一把:“低調、低調。”
  王國禾怪眼一翻,傲然答道:“有什麼要低調的,我來這港澳遊為的就是澳門這一天,他奶奶的,在大陸老子賭一把沒贏個百把十塊的,結果被老警抓住罰了個千兒八百。今天老子要爽個夠!”
  導遊竟十分認同王國禾的話:“不錯,你們在香港,導遊巴不得你們什麼景點都不要去,光購物給他拿回扣好了;可在澳門不同,澳門導遊最希望你們什麼景點都不要去,光在賭場呆著好了,澳門賭場的生意好壞直接關係到我們澳門的民生。去年一年因為我有澳門戶口,無條件地就被政府發了五千。”
  “罰了五千?”王國禾在大陸被抓過,聽到“FA”的音老是往“罰”之上想。
  導遊糾正他:“是發福利,發利市,發了五千。這些錢就要感謝各位來澳門賭的朋友。我們有一個賭場投入了8億開張,結果只用了8個月就回了成本,也要感謝各位來澳門賭的朋友。我們澳門賭搏機很高檔,認得硬幣,認得紙幣,硬幣進去的聲音是:光、光——讓你口袋光光;紙幣進去的聲音是:嗉、嗉,讓你全是輸。”
  王國禾聽了很是不悅:“你這麼說什麼意思?難道你不希望我們去賭嗎?”
  導遊笑笑,lou出了自己的胳膊,上面有個大紋身,還有一道大傷疤:“我希望你們去賭,也不希望你們去賭:希望你們賭,是因為我也要掙錢養家糊口,帶你們去賭場,我有人頭費收;當然我也不希望你們賭,因為我就是賭的最好榜樣。”
  他是什麼榜樣?導遊一個字沒說,但身上帶疤的紋身說明了一切。
  邵易宇對這個導遊頓生好感,打趣道:“你就不怕我們聽了你的話不敢賭了嗎?”
  導遊灑拖一笑:“不怕,想賭的還是會賭,不想賭的——還是不會賭。這是大三巴,見證了我們澳門歷史的建築——”
  導遊十分專業地講解旅行景點,邵易宇一路聽著,不時還發發言,仿佛是真的出來旅遊一樣。而黎美兒卻不安地四處張望,這六沖之事是說來就來,自己昨天算卦算到吐血也沒有算出個結果,讓她怎麼不著急?
  導遊說到澳門人很相信這大三巴教堂,王國禾不屑道:“都被燒了三次,自己都保佑不了自己,還能保佑別人?”
  邵易宇道:“傳說旁邊有一個火哪吒廟,嫌這大三巴擋了他的風水,所以將它給燒了。這就是所謂的洋神也壓不過土地公!”
  導遊對邵易宇贊許地看了一眼:“您的知識很淵博嘛!我們澳門人的確是有這種說法!”
  上了車,導遊對所有人說道:“我信佛教,去過九華山,也去普陀山——那兒的廟宇很多,很大。相信大家也去過,知道廟宇往往都是越大香火越旺盛。而我們下一站媽祖廟——相對大陸的廟就小了。但在我們澳門就算大的了,大家想去,我們就去,如果不想去——”
  王國禾打斷導遊:“我們不想去——奶奶的,什麼時候才能去賭場?老子手癢了!”
  眾人笑成一團!

TOP

18 風水連環陣
  導遊道:“你們是觀光團,有不少商鋪老總對你們的旅遊或多或少都有贊助,所以必須去這些商鋪。但我可以幫你們打點打點他們的店鋪掌櫃,意思一下,過個場子,節省時間,把時間花在刀刃上,你們願不願意花這個錢?”
  王國禾帶頭把錢交了,還一個勁催自己的同事:“快點,就當是交了入場保護費。這錢回家可以掙,但這賭場,咳——回了大陸可就沒了,有也是地下賭場,給老警抓住——快點,賭桌上時間就是金錢。”
  邵易宇也樂呵呵地把錢交了,黎美兒羡慕道:“你心態真好。都中午了,他們還沒有lou面,不知道他們會在暗中搞什麼鬼?
  邵易宇突然抱著黎美兒親了一口:“放心,該贏的總會贏。”隨後又在她耳邊輕聲道:“該來的——也總會來!”
  黎美兒一陣錯愕,明白了邵易宇的意思,用手偷偷地指了指爛賭鬼王國禾。
  邵易宇笑了,抓著黎美兒的.柔荑仿佛是戀人間不經意地摸了摸,可放下時,黎美兒的手指被指向了另外一個人:
  竟是好心的導遊!
  黎美兒不會懷疑邵易宇:他懂他.心通法術,更會順風耳的腦聽異能。可與王國禾這個爛賭鬼相比,這個勸賭的澳門導遊簡直是個聖人!
  一時間,黎美兒盯著導遊有幾.分發癡,竟忘了掩飾。導遊客氣地問道:“這位小姐,你有什麼事要問嗎?”
  黎美兒臉上一紅,知道自己錯愕間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不能讓對手知道自己已經覺察到了他的存在。
  “她看到外面有幢建築長得像花一樣,想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邵易宇出來替她解圍。
  導遊看了車外,耐心解釋道:“它的確是漂亮,可它.的外形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把從來而降的巨劍,劍身已經完全沒入了泥土,只lou在外面這花形的劍把。”
  眾人全趴在車.窗向外看:果然這幢宏偉的建築像極了一把巨大的劍柄。
  導遊解釋道:“這個風水格局叫一網打盡。你們看,它上面還有幾個珠子結成的網狀結構,這叫天羅地網。這把劍讓所有賭客一進去就成了來挨宰的,這張網讓所有賭客兜裡的錢全網成它的。賭場是最講究風水的,外面這些從外形上我還可以講解給你們聽,至於裡面的風水格局——恐怕只有從事玄學的專業人士才能一一道清。”
  王國禾如泄了氣的皮球軟在沙發上:“奶奶的。大陸上的賭場躲著沒辦法發展,全是小兒科級別的。而這兒全是專業級的,連風水都搞上了。我們這些小兒科級的業餘人士進去豈不會輸得連褲子都沒有出來。”
  導遊笑了:“一會我帶你們去外國人辦的賭場賭,他們洋鬼子不懂風水,房子是亂蓋的。”
  王國禾立刻來了勇氣:“對!去外國人辦的賭場,贏光他們的錢,為國爭光。”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本來要呆一個小時的商場只意思了十來分鐘大家都立刻走人,留了充分的時間來到了賭場。
  澳門破舊的地方只相當於內地一個縣級市,可豪華的地方絕對跟世界老牌賭城拉斯維加斯有得一拼,一踏入賭場門汀,黎美兒滿腦子就莫名湧出一些成語:金碧輝煌,錢醉金迷,富麗堂皇,窮奢極侈——
  無論是國外的天使、國內的十二生肖,凡是賭場做為裝飾的物品,一律裝潢成黃金之色,雖然說是室內,可到處是噴泉、歌舞表演台、酒吧、國際高檔服裝店、奢侈品展覽台——當然,這些只是用來陪襯的,整個賭場最中心、最豪華的地方絕對還是賭台大廳,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賭台在裡面幾乎是一望無際。
  王國禾大叫一聲:“腐朽的資本主義,我來了!”
  滿以為他會成為一個開賭的,誰知道他竟跑到免費提供牛奶咖啡的地方先喝了個夠本,然後再睜著一雙毛栗眼,目lou“綠”光四下搜尋著目標,那架式根本不是來賭錢的,一看就像是來打劫的。
  當看到導遊一把將他拉住,直接問他如何可以從這贏錢回家。
  導遊笑了笑:“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用當導遊這麼辛苦了。你少賭一點,上次我一車客人賭完出門,全車人加起來都不夠一百塊回家。先還是到處看看,覺得那種賭法適合你再賭不遲。”
  這句話說得所有人都點頭,自己的導遊到底還是為自己人好。
  黎美兒和邵易宇落到人群最後面,輕輕拉了拉邵易宇:“易宇——不是我不相信你,可這導遊怎麼看也不像是、是個壞人啊!”
  邵易宇點了點頭:“的確,這個惡魔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他雖然附在這個導遊身上,可我一點感覺不出來他特徵性的邪氣出來。這跟昨天貪婪魔附在王國禾身上是完全兩碼事。我有一個計畫,可要你來配合我。”
  黎美兒立刻點頭:“什麼計畫?”
  邵易宇豎起一根手指頭:“一個字:賭!”
  黎美兒啊了一聲:“賭?”
  邵易宇點了點頭:“不光這個導遊,他們一夥應該還有九個才對。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先要引出他們才行。賭品如同人品,我們先贏它幾把,他們看著眼紅自然會跟進來,只要上了賭桌,他們各自的魔性就會大發,一切都可以現形。所以我們計畫的一步就是能有多囂張就要有多囂地在這贏錢。”
  黎美兒點頭:“那就kao你了。”
  邵易宇皺了皺眉頭,苦笑一聲:“我不會賭。”
  黎美兒輕捶了邵易宇一下:“這種時候你還開玩笑,你不會賭還說什麼要很囂張地贏錢呢?”
  邵易宇神秘地笑了笑:“賭術我的確不會。”頓了頓:“可你會。”
  黎美兒為難地擺了擺手:“我?我就更不會了,最多只是在電視上看過別人賭。”
  “賭術不會,風水術還不會嗎?”邵易宇把黎美兒摟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導遊是在騙我們,這兒絕對請風水高人設計過,我們進賭場的大門有一個風水陣眼,看見了嗎?”
  賭場裡人人眼中都是成堆的籌碼,誰會顧及其它的事情?而且這兒男男女女,紙醉金迷,完全沉浸在這發洩人類骨子裡賭性、獸性的地方,象黎美兒和邵易宇這樣的款爺靚女不摟在一塊才是件奇怪的事呢。
  所以連導遊都沒向這邊多看一眼。
  黎美兒藏在邵易宇寬厚的臂彎裡向四周望去:“是改良版的青龍吸水陣。進賭場的通道整體如同龍形,四周滿天神佛,雲彩仙樂,十二生肖來敬,設計成了最佳的至尊金龍。青龍吸水陣可保平安、求康順,為居家最吉之風水,這兒變成金龍化為一味求財,吉性大減,但催財鎮漏之功用卻如斬關之神,萬夫莫敵。一進賭場的人,錢財管出難進。”
  黎美兒又說道:“有龍就要有龍池,這兒有九處噴泉,均是點睛之靈,稱不上龍池。他們kao什麼來做風水聚財之陣。”
  邵易宇哼了一聲:“在我的背後是不是有一個貔貅?”
  黎美兒恍然大悟:“貔貅納財無肛,光進不出,用兩大神獸擺成的連環風水陣互補不足——還說什麼這是外國人開的場子沒有風水陣。設計這賭場的人簡直是太懂了!”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知道了兩個風水連環陣的陣眼所在,黎美兒立刻就可以用奇門遁甲按時辰推演出這個時辰的風水漏門所在,向邵易宇一笑,來到了大廳的東南之角。
  “開、休、生、傷、杜、景、死、驚,一共八門,以賭場為主,我們為客,主盤就占了七個吉門,這個風水陣果然厲害。在艮宮的東南之位地盤受天盤相生,而且月建日令頗有生氣,又得吉星相拱——比較利我們這些客人。”黎美兒道:“水為財氣,金龍吸水陣最怕受擋而水逆,所以破這個風水最好的東西就是雨傘!正好我帶了一把小摺傘在包裡。下面只要懂得如何去賭,應該不難贏它一把。”
  邵易宇一看東南角的賭台就樂了:“這個好懂,竟是賭大小。”
  問美兒:“知道怎麼玩嗎?”
  美兒一次賭,有些緊張,平時自己節省慣了,可現在隨便一丟就是一百——還是這兒最小的籌碼:“點數越大我就買大,點數越小我就買小。對嗎?”
  邵易宇點了點頭:“那你買吧,我在一邊負責找出他們。”
  黎美兒點了點頭,手中拿著籌碼懸在空中就是放不到檯面,搞得賭場的“發財手”不知道她是要下注還是不要下注:“小姐,決定好了嗎?”
  黎美兒咬了咬嘴唇:“我——”
  邵易宇輕聲道:“你對賭大小沒信心,對自己卦技還沒信心嗎?”
  “卦技?”黎美兒大悟:“對了,用梅花易數。”

19 囂張
  (梅花易數是最簡單快捷的一種起卦斷卦方法,讓人隨便報兩個數位,取一數位除8的餘數,再按12345678坤的順序組成上卦,然後將兩個數字相加,所得和再除8取餘數,得出下卦,最後將兩個數的和除6取餘數得出變爻定體卦、用卦。根據體用二卦的相生、相克關係來定吉凶。
  周易題外話,一帶而過)
  於是邵易宇報出兩個數字後說道:“我想買大!”
  黎美兒快速地掐指一算,搖頭:“買大不吉。”
  邵易宇嘻嘻一笑,無比委屈地說道:“買大不吉,那買小就吉囉?”
  黎美兒下了一塊一百的籌碼在檯面的“小”字上。
  發財手看這位漂亮小姐的玉手終於落到了檯面,將握得發熱的一百塊錢籌碼放下,感動得眼淚都差點下來,雙手在檯面半空一抹,惡狠狠地說道:“買定離手。”
  揭開金燦燦的骰鐘鐘蓋,裡面三個骰子一共四點:果然是小。
  發財手把放在大字上的籌碼全部收回,再把放在小字上的籌碼一個變兩,準確地送還到“物主”手中。
  黎美兒有點不敢相信:“這樣——我就掙一百塊錢了?”
  邵易宇笑道:“這麼你多年來.在清風觀學得的風水術加卦術的結晶,這錢掙得容易吧?”
  一百塊變兩百,兩百變四百,四百.變八百,八百變一千六——黎美兒手中的籌碼忽忽地向上竄,到最後一隻手抓不過來了,只好放在檯面上,由發財手將一百一百的籌碼換成了一千一千的籌碼。
  等上了一千,黎美兒只肯一次.下一千來賭。急得邵易宇在她耳邊說道:“不是讓你很囂張地贏嗎?每次都全部下。”
  黎美兒一輩子跟囂張這個詞都沾不上邊,咬碎了.銀牙也只肯拿一半的錢去賭。自己籌碼有一萬就拿五千賭,有兩萬就拿一萬賭,雖然沒將邵易宇的囂張進行到底,可她贏錢的速度已經比人搶錢還要快了。
  一個要發瘋的就是王國禾,自己一個勁在輸,買.大就開小,買小就開大,邪門到了極點;而比自己輸更邪門的就是對面的漂亮小妞一個勁在贏。兩個極端的邪門讓他感覺到那小妞手上的錢應該都是自己才對。
  所謂“人窮志短”。終於,他的自尊敗在了目光中最.後一個籌碼上:“老子認慫還不行嗎?小姐,你買大我就跟你買大,你買小我就跟你買小。老子認大小的技術不行,認人的技術還是行的。”
  黎美兒臉一紅:“你別跟我,輸了我可——”
  王國禾胸脯一.拍:“是我要跟你下的,又不是你要我跟你下。輸了算我的,贏了——嘿嘿,還是算我的。”
  邵易宇買大,報的數字正好是比和吉卦。黎美兒買了一萬塊的大,在邵易宇的目光逼視下,只好又加了一萬塊的籌碼。
  王國禾立刻把最後塊籌碼跟著壓了在“大”上。
  開鐘,果然是大,王國禾大笑起來,歡天喜地拿回了自己一變成二的籌碼,放在嘴邊狂親起來,要不是看邵易宇個頭夠大,他真要上前加親這個女財神一口。
  又是一把開局,得了王國禾的提醒,所有人看著黎美兒從一個百元小籌碼變成的一堆萬元大籌碼,集體清醒過來,連原來是只是抱著“看資本主義如何墜落”的人也開始掏錢在賭桌上購買籌碼。
  賭大小就是搖骰子,太大眾化了,由**擲三顆骰子,點數分佈為3-18點,4-10點為小,11-17點為大,3136叫豹子,大小通殺。原理清楚,老少皆宜,包學包會,一點就通。就算真的對賭術、賭技什麼都不懂——對一百變兩百,兩百變四百的生財之道還是懂的。
  於是人群跟著瘋狂起來,只要黎美兒買大,他們就跟著開大,然後狂呼怒吼:“大、大、大!”然後骰鐘一xian,果然開大,人們集體鼓掌:“女神!女神!幸運女神!”把賭場的高大屋頂幾乎都要叫翻掉。
  黎美兒開始不安,因為賭場的工作人員通過暗語漸漸走了過來,把輸到冒汗的幾個發財手換了又換,想改變賭台的失利——一個人掏的錢不多,可整個旅行團的人加起來夠他們賭場喝上一壺的,何況他們集體只贏不輸!
  黎美兒偷偷看了看邵易宇,遞了一個為難的神色,可邵易宇依然報著數位和他想買的大小,對一切視而不見。
  終於,“導遊”忍不住出手了。
  邵易宇嘴角lou出一絲不可查覺的微笑。
  又是一局,邵易宇要買大,黎美兒算了個不吉,邵易宇壓了一萬塊在小上,人們立刻瘋狂,跟著紛紛下籌碼到小上,王國禾每次都是盡全力上陣,傾其囊所有,所以他下的籌碼比美兒還要多。
  導遊也跟著下了一千在小的上面。
  結果,果然開得很小——小到不能再小,是三個“1”,一共只有三點。發財手憋了很久,終於有機會能失涵養地大吼一聲:“是豹子,通殺!”把桌面上所有的籌碼通通納入懷中,留下旅行團一批人在大眼瞪小眼。
  只有王國禾在大叫:“三個1這麼小。我們贏了啊!為什麼不給錢給我們?”
  發財手耐心加開心地解釋道:“三個1是豹子,通殺!”說完指了指桌面上的賭法說明。
  王國禾如喪考妣,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掙掙來的那堆籌碼轉眼間易主,欲哭無淚:“爺知道,爺只是——隨便問問。”
  攢錢是幸福的,攢來的錢全部輸光,這種落差帶的空虛與一開始的幸福極度成正比相關性。特別是後面黎美兒又連贏了三把,把王國禾急得滿賭場轉悠:“誰再借我點錢,給爺翻個本?”
  導遊不lou聲色,既然出了手也不急著收回,看黎美兒又連贏三把,在四把頭上又跟了一手。
  結果,整個旅遊團又集體哀號——黎美兒再次“失手”。
  本來圍上來的賭場工作人員又散了開去,這黎美兒雖然贏的多,但終究不是一個神話。像王國禾這種每次都傾家蕩產般豪賭的人,只要黎美兒失手一次,他就萬劫不復——他剛借了一千港幣全部丟下,瞬間就打了一個水漂,還沒聽到一聲響。
  如此賭了幾圈下來,王國禾賭技不行,可眼光特毒,他是一個發現黎美兒的“好運氣”,也是他一個發現導遊的“超黴氣”:“耶?怎麼你一跟風,幸運女神的手氣就差了,你可真是背。別跟啦你!”
  旅行團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贏錢不是開玩笑的事,輸錢就更不是開玩笑的事,紛紛糗道:“導遊,你害得我們大家都輸錢,你行行好別賭了。”
  導遊一張臉憋得通紅,大怒之下將王國禾以及糗他糗得最厲害的人拎了起來:“老子為什麼不能賭?說老子手風背,老子贏給你們看看!”
  邵易宇點了點頭:“我說怎麼只能感應到一個,原來他們全粘在導遊一個人身上去了。”
  黎美兒緊張道:“他們都來了?”
  邵易宇笑了笑:“一個暴怒,一個妒忌,還有一個有著更強大魔力的傢伙足可以蓋住他們兩個。我不知道是誰!”
  “導遊”突然一張臉湊了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用思維感應自我介紹:“是我,我是君子!”
  黎美兒嚇了一跳:兩個人的小聲談話竟被對手偷偷聽到了。
  邵易宇用“腦聽術”笑道:“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君子可不該偷聽別人說話的噢?!”
  “導遊”也笑了笑,繼續用心感應回答:“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們惡竟騙我下水,截了我的財道,我為什麼不能偷聽一下你們的談話呢?”
  邵易宇回敬:“君子當安忍不動如山,我們想騙也騙不了你。可你跟嫉妒和暴怒為伍,看我們發財後立刻衝動,怎麼能稱之得了君子?”
  “導遊”道:“君子處世坦坦蕩蕩,我怎麼不能稱之為君子?主人讓我們一行十人來香港追殺你,誰知道被你整滅了貪婪,整殘了貪食,色欲也出手無果,只剩下我們三個,所以我就坦坦蕩蕩地告訴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倆的死忌!”
  邵易宇不怕反奇:“還有傲慢、懶惰和其它兩個魔頭呢?”
  導遊臉上一陣尷尬,嫉妒並暴怒地破口大駡:“老子好歹跟他們平起平坐,主人嘴裡一天到晚就是他們倆,現在你嘴裡也是他們倆!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哼,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小看老子的下場!”
  在別人眼裡只是邵易宇、黎美兒在跟導遊聊天,誰知道竟是法力高深人士和法力高深人士在進行“魂級交流”,一個個瞎摻和道:“幸運女神,下一把你壓什麼?——唉喲,導遊,你是超黴佬,離我們的女神遠一點,別把她的好運氣給黴翻了!”
  邵易宇生怕導遊體內的暴怒要發威,直截了當地問道:“君子先生,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他們無關,你要殺我們,我們挑個地方較量、較量去!”
  導遊不怒反笑:“不用了,我們就在賭桌上比。”
  “賭桌上?”邵易宇很囂張地笑了:“好,看我怎麼贏死你!”

20 魔鬼契約
  導遊跟工作人員說了兩句,賭場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說道:“兩位,你們的籌碼已經達到了進入貴賓房的標準,請你們跟我來。”
  “財神”進了豪華包間,旅行團少了這個“指路明燈”,噓聲一遍,可這是“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兜裡沒錢就是赤裸裸地低人一等。

VIP
包間,還是賭大小,邵易宇用十萬壓了大,做了個請的手勢。

  導遊半天不語,最後發財手要“哢嚓”了,才丟了個十萬的籌碼出來,也是在大上。
  邵易宇翻了個白眼:“你跟我丟的一樣,怎麼比輸贏?”
  導遊哼了一聲:“我手上有十萬塊錢的籌碼,你也拿十萬塊出來。誰先贏到五百萬就算贏,或者誰的十萬先清光算輸。所以我下什麼籌碼跟你無關。”
  邵易宇笑了笑:“公平!”
  導遊獰笑地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當然公平。我們賭的可是腦袋。”
  說完變戲法地掏出一張紙來:“簽字吧。”
  這張紙上充滿了詛咒,寫滿了魔力符號。
  邵易宇是懂貨之人,吃驚道:“魔鬼的靈魂契約?”
  “算你識貨!”導遊得意地笑道:“老叟.無欺的魔鬼契約,按了手印就開啟了結界,傳說神界的人打賭都會拿它來應驗賭約。敢不敢簽?”
  “簽!這麼公平的契約為什麼不.簽!”邵易宇不顧美兒的反對,仔細看了看條款後按下了手印―――――這個手印按下,真正的拿命豪賭才算開始。
  結果出來,毫無異議地是大,邵易宇和導遊都斬獲.頗豐,瞬間成了十萬元戶,但對這場比賽來說是很無聊的一局。
  邵易宇又拿十萬買了大,死死盯著導遊,導遊也跟.著買了大。
  邵易宇笑了,lou出一口白牙。不等發財手把贏的.錢推過來,又壓在了大上,還壓上了自己用來做底的十萬,這一次贏了固然變成六十萬,但如果輸了―――――
  導遊開始冒汗,咬牙咬了半天,只敢下了二十萬。
  四五六又是大,.邵易宇變成了六十萬,導遊變成了五十萬,一下子就拉開了十萬的距離。邵易宇挑釁地看了導遊一眼。
  導遊不相信地用腦語問道:“你能看穿骰鐘?”
  邵易宇罵道:“你白癡啊,這裡是先買好大小他才搖骰。我就算能看穿骰鐘又有什麼用?”
  導遊想像力無限發揮:“你懂隔山打牛,把裡面的骰子變成你買好的大小?”邵易宇苦笑:“你武打小說看多了啊!什麼隔山打牛,我壓根不會。倒是你,你不是號稱得了地獄之氣,化身成魔了嗎?怎麼這點先知先覺的能力都沒有?”
  連導遊體內的暴怒都被罵得沒脾氣:他們號稱是魔,但未來之眼卻純屬神術,他們邪惡之徒如何能曉?
  導遊體內的嫉妒開始退縮,嫉妒道:“他們的先知先覺能力是天生來這發財的,我們拼不過他們,不如等癡妄和夢死―――――啊!”
  隨著“嫉妒”的一聲慘叫,一道白光從導遊身上冒過,導遊臉上已經鐵青。
  魔―――――又少了一個。
  感情這君子先生的嫉妒心比嫉妒還要嫉妒:“他有先知先覺的占卜術算什麼,占卜術也不是百分之百準確,象他這樣每次都全下,只要輸了一次,哼哼,笑到最後的還是老子!媽的,一天到晚拿癡妄和夢死來壓我!我呸!”
  他們內訌最好,邵易宇笑著把六十萬全壓在了大上。
  導遊愣了―――――還是大?
  三把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後,君子才把四十萬壓在了大上,他總是要留十萬在自己身上。
  又是開大,邵易宇成了一百二十萬,君子只有九十萬,才短短三局,兩個人相差了三十萬。
  邵易宇笑道:“我再贏三把就到了九百六十萬。你這樣跟法遲早完蛋。”
  導遊冷笑一聲:“我們走著瞧,說不定你一把就死翹翹了。”
  邵易宇把一百二十萬推到了小上,黎美兒拿回了二十萬:“別贏太多,贏多了我怕我們走不出這家賭場。反正用一百萬連贏三把也夠了!”
  一百萬的籌碼―――――在這個敗家子手上如同一個硬幣一般。導遊手開始發抖:“你敢丟一百萬,我為什麼不敢?”
  說完壓了八十萬在小上,常規剩了十萬做底。
  結果四把開的還是大!
  邵易宇輸了一百萬,導遊輸了八十萬。可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卻倒了過來,邵易宇還是滿臉的不在乎,而導遊臉上鐵青得仿佛是他輸了這一百萬。
  導遊體內的暴怒終於發作,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陰我!”、
  不用邵易宇發話,賭場的人就出來了:“先生,願賭服輸,何況這位先生輸的比你要多得多。”
  導遊只好坐了下去。邵易拿著手上的二十萬向他揚了揚:“我是你的一倍。再來。”
  邵易宇又是全部壓在了大上。


導遊突然笑了,笑得很君子。他竟將自己的壓底十萬放在了小上。

  瞬間,兩個人的對局就到了風頭浪尖。開大君子輸光,開小邵易宇輸光,兩個人絕無同贏之理。
  黎美兒緊張起來,閉目用體內的真氣將邵易宇用無上靈力起得的卦象再“驗算”了一遍,最後向邵易宇點了點頭。
  邵易宇頓時自信地來――――――可對方的臉上竟也是一副無比自信,口中如傻瓜一樣說道:“連開了四把大了,總得開一把小吧!”
  邵易宇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貓膩,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發財手一聲買定離手,把骰鐘用力搖了搖。邵易宇用千里眼的異能硬生生看透了骰鐘,開的還是大。
  正要笑,卻發現導遊的一隻手充滿了幽冥魔力,按在了檯面上,邵易宇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導遊用腦語嘿嘿笑道:“不是我武打小說看多了,這個世上―――――真的有隔山打牛的存在。而且是我們魔族的拿手好戲,不好意思讓你狂了這麼久,到現在你最開心的時候才玩死你。”
  邵易宇頹然坐了下去:“你果然很君子!”
  骰鐘打開,導遊哈哈大笑起來:“一、一、二,四點小!我贏了!你選擇怎麼死吧!”
  邵易宇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想我怎麼死?”
  導遊大笑:“臨走的時候老闆有交待,要我們搶到你的龍珠,最好能拉你跟我們合作,實在不行就殺了你。你現在輸了,龍珠肯定是我的,我還要你一輩子跟這個美貌的女子成為我的奴隸。這就是賭約。”
  說完,拿出契約:“看你我的手印吧!”
  邵易宇道:“是不是你輸了,你和暴怒也會成為我的奴隸?
  導遊笑了:“這個魔鬼契約有它的結界,當然是這樣。”
  邵易宇道:“既然是奴隸,那主人問的話奴隸必須回答是不是?
  導遊大笑:“當然。”
  輪到邵易宇大笑:“魔鬼契約果然名不虛傳,主人問什麼奴隸就會遵照賭約回答。好了,告訴我,死神請貼是不是法空發給我們協會的?”
  導遊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張嘴,回答道:“不是!”
  這個答案並不是邵易宇想要的,一時間竟愣住了:“不是?我猜錯了?”
  君子和暴怒在導遊體內快抓狂了:“輸的人明明是你,怎麼我成了你的奴隸?”
  邵易宇正在沉思:“我猜錯了?我猜錯了?不是法空搞的鬼――――又會是誰?”
  見邵易宇壓根沒有理會自己,君子和暴怒集體軟了下去――――實際上,邵易宇已經不用回答他們,假如邵易宇輸了,按照魔鬼契約,他和美兒就成了君子的奴隸,必須有問必答。怎麼可能是這樣吊兒郎當?
  而自已―――――邵易宇問什麼,自己就完全管不住自己的一張嘴。
  怎麼會這樣?
  君子比暴怒更加暴怒:“贏的人是我――――是我!”
  發財手淡定從容地解釋道:“先生,贏的是這邊這位先生。五、五、六,開的是十六點大。”
  君子愕然看了看電子螢幕,果然是五、五、六,十六點大!
  順風耳的一個簡單腦控異能,讓君子產生了錯覺,本來是一、一、二,四點小的骰子硬生生被他用隔山打牛打成了五、五、六,十六點大,充分地證明了黎美兒卦技的正確。
  十大惡魔,鬥死了貪婪,內訌死了嫉妒,收了君子和暴怒,貪食吐成了殘廢,色欲跑得不知所蹤,只剩下了兩個傳說中的惡魔癡妄和夢死,還有傲慢和懶惰兩個小魔。
  出了賭場。黎美兒道:“下一步怎麼辦?我們馬上要回去了,還有四個沒lou面。”
  邵易宇歎了口氣:“法空大師把這些惡鬼改造成惡魔可真是失敗。本來想讓他們用自己的惡行去影響別人,成為控制靈魂的魔法,可惜他們自己都跳不出這些惡性的圈子。看我們搞定的這幾個號稱惡魔的魔,實在是上不了檯面,你怕嗎?”
  “不怕!我是您的奴隸,您當然不用怕我。”君子急忙回答。
  邵易宇本為沒有問他,可憐君子自己簽了魔鬼契約,想不遵守不行。像條狗一樣跟著。

TOP

21 陰溝翻船
  美兒皺眉:“導遊是無辜的,我們這樣做不太好吧?”
  邵易宇苦笑:“我們明天要走,沒時間替他驅魔,下次來再找他,幫他把君子和暴怒弄出來好不好?”
  “好好!”君子和暴怒又答個不停,這也是他們的實話,現在成了奴隸,等於困在了導遊的體內,自己又何嘗不想出來。
  晚上,導遊自己掏腰包安排邵易宇和黎美兒住在了澳門最豪華的酒店,誰叫自己是奴隸呢?
  看他忙前忙後安排得如此周到,邵易宇大笑:“有個奴隸是不錯!”
  黎美兒卻笑不起來:“別忘了我算的卦是福裡藏禍,禍裡藏福,今天―――――還沒有過完啊!”
  兩個人緊張地在夫妻房裡.靜坐了一夜,一直到十一點的鐘聲敲響,邵易宇終於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今天已經過了,我們禍裡藏福,敗了三個對手,還收了兩個。可這福裡藏禍——我們是不是太緊張了?”
  (在陰曆中過了晚上十一點就到.二天的子時,與陽曆記時過了晚上十二點才叫二天不同。)
  黎美兒也很驚訝:“是不是我們.閉門不出躲過了劫數?
  邵易宇笑道:“就明天最後一天了,過了明天——按你所.算,小虎子的劫數就過了。”
  黎美兒也深吸了一口氣:“是啊,就明天最後一天。但.願這最後一天——”
  邵易宇打住:“別亂說話。明天我們回歸大陸,到了.內地,哼哼,比起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當然好多了。在珠海我認識的哥們就有幾打!”
  黎美兒被邵易.宇一說,也高興了起來,邵易宇的人脈關係是無需置疑的,拿出銅錢:“最後再麻煩你一次了!”
  邵易宇喜滋滋拿起來丟了一卦,不用美兒看,自己先皺起了眉頭:“福藏禍兮,禍藏福?”
  黎美兒也跟過來一看——竟是跟昨天一模一樣的一卦,連動爻的爻位都絲毫不差!
  黎美兒急得又要運功演算,邵易宇怕她再度吐血,趕緊制止:“人算不如天算,計畫不如變化,既然是同樣的一卦,我們有了今天的經驗,還怕他們不成?反正也就四個魔怪了。”
  二天一大清早,旅行團就坐車準備離開澳門,黎美兒緊張了半天:上次從香港到澳門坐噴射船都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從澳門到內地不知道又要多久。
  結果直到出關踏入珠海,前後不到半個小時,隔著海關一回頭,澳門還遙遙在望,可已經不是紙醉金迷的地方了。
  看著車站四周熟悉的家鄉連鎖店,黎美兒心情大好:“終於回家了。”
  邵易宇笑笑:“別太早高興,當心福中藏禍哦!”
  黎美兒捶了他一粉錘:“讓你嚼舌頭,快吐口水。”
  邵易宇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誰知竟給自己這烏鴉嘴說中了:剛要上旅遊巴士,一夥人沖上來幫你塞包進行李廂,邵易宇以為他們是旅遊巴士上的工作人員,還一個說謝謝。
  誰知道行李搬運完畢,對方一夥人每人拉著一個團員不放,硬是要一人一百塊的搬運費。
  不是所有人都跟邵易宇一樣是大款,特別是象王國禾這樣昨晚在澳門賭了一夜輸光了褲衩的人絕對不肯平白無故掏這一百塊:“我又沒讓你搬,誰讓你替我搬的?這錢老子是不會給的!”
  旅行團仗著人多,一開始還氣勢洶洶,但他們這種”洶”絕對只是業餘水準。因為這些“強行搬運工”才是職業種子選手,手一招,浩浩蕩蕩來了一票在車站邊混飯吃的同行。
  眼看一場混仗在所難免,邵易宇要挺身上前,給黎美兒拉住:“就最後一天了,一定要忍住啊!”
  邵易宇只好忍氣吞聲,跟王國禾商量:“兄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老兄就認了吧!”
  王國禾看著四周圍上來的人,也唬得瞳孔散大到邊:“我也想給啊,可我跟我一道來的幾個——身上的錢加起來不會超過一百塊,全墜落給腐朽的資本主義了!剛還盤算著夠不夠所有人在火車上買碗泡面吃呢!”
  有一個不給,其它人也不願意給——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憑什麼你的錢昨晚在賭桌上爽了,而我活該要在這大出血呢?
  所有人鬧成一團,人聲鼎沸到了極點,一場血戰不可避免就要在車站廣場中心爆炸——只差一根導火線就能點燃。
  終於,有人怒吼了一聲:“去你媽的!”
  這聲夠響,在這喧鬧的車站中心居然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雙方把目光的焦點聚在了這個怒吼的人身上,竟是看起來還文質彬彬的邵易宇。所有人只等他一揮手,板磚,水壺什麼的就要滿場亂飛。
  誰知他罵了一句強橫的,二句居然變成了“萎哥”:“車上所有人的錢,我掏就是了!”
  邵易宇破財免財,跟派發廣告傳單似的站在車門口發錢,上一個團友就交上一百,一個大旅行巴士有四、五十個人,也就整上四、五千塊解決了問題。
  所有圍上的人一哄而散,估計他們之間有“君子協定”,這錢如何分贓一清二楚,大家很有效率地分頭尋找目標,繼續去欺負同樣入境的“同胞”團隊。
  邵易宇肚子裡那個氣啊——在香港、澳門連“魔”都沒整到他,居然回到內地被家鄉的“父老鄉親們”宰了一刀。
  更讓他生氣的是同車的人看他的眼神全成了憤怒:“他們人多,我們人也不少,絕對可以跟他們幹上一架。”邵易宇眯著眼看了看車上的人:的確是有四、五十個,可有一小半人是夕陽紅老年旅行團的,還有一半是象黎美兒這樣水靈靈的大姑娘,也不知他們覺得有什麼本錢可以跟這些職業化的“強搬工”打上一架?
  還有人不平:“我們可以叫員警啊,有困難找員警,我都準備打110了,花這冤枉錢——真是多事。”
  一個耳背的老太太生怕邵易宇跟她一樣耳聾聽不見,乾脆把頭伸到他面前,沒牙不關風的嘴巴直接濺了他一臉唾沫:“小夥子,我謝謝你替我們解了圍,可我寧願等員警也不願把這錢給他們。畢竟我們攢這個錢不容易。”
  邵易宇翻了個白眼還沒說什麼,黎美兒一向溫柔少語的人竟然生氣了:“那他替你們交錢的時候,你們可以選擇不上車,繼續跟他們抗爭到底。大不了大家都躺到醫院去,不過這醫藥費可人賠,他們都是游散的人員,抓不抓得到都成問題,醫療保險也保病不保傷,到時候花的可不止這一百塊;還有,我們跟他們浪費了時間,到時候回家的火車趕不上,浪費錢不算,家裡人還會替你們擔心——”
  黎美兒一開口就罪了一車的人,車上的人這麼多,誰會說不過一個小丫頭?
  所有人集體還擊,子彈之密集,酸甜苦辣配合之默契,比剛才面對一批暴徒時說得利索多了,氣黎美兒眼睛通紅。
  邵易宇怎麼捨得讓黎美兒哭,又是一聲獅吼震住了所有人:“好了!”
  到底是在賭場上叱吒風雲的財神,一開口滿車四、五十人集體安靜。
  “我急著趕回內地去處理一宗十個億的大買賣,別說是這四、五千塊錢,就是四、五萬塊也是毛毛雨啦——我的時間是耽誤不得的。所以我是花錢買條路走走——放心,這錢全是我出,跟大家沒有關係。”
  王國禾一個大笑:“財神,你倒是早說這句話啊,早說——不就行了!”
  頓時車廂內一片和諧,有個老頭在猛吹自己剛才面對暴徒時如何、如何英勇,說著、說著還不時傲慢地掃了一眼這個有錢的“萎哥”,一臉的不屑,邵易宇心想這邊上要是有頭牛也活活被他從中間吹炸成兩半;
  有人嫉妒地說這四、五千塊不過是在邵財神在賭桌上的一個籌碼,在賭桌上丟得倒是挺快,可拿來救大家卻掏得這麼慢;
  有些人乾脆沒心沒肺,昨晚賭了一夜,剛才在盛怒之下又差點大幹了一場,現在警報解除,神經放鬆,吧嗒吧嗒吃起了東西,然後直接打起了呼嚕,連爭論的力氣都沒有了;
  更多的人看著邵易宇和黎美兒,一口的口水:男的想我要是跟這爺們這一樣有錢,爺也拐這麼個身材火暴的小妞來香港、澳門爽爽;女的想我跟這女的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姑奶奶也要釣個這種有錢的凱子,一道來香港、澳門海購一通;還有不男不女的心想——
  黎美兒聽著這些話心裡不是個滋味,可她是修道之人,與世無爭;生怕邵易宇會生氣,正想去安慰、安慰。
  誰知道他竟在翻著眼皮數數:“一個、兩個、三個——”
  “你在數什麼?”
  “數著了魔的人。”邵易宇笑了笑:“最後的六個——終於還是來了。貪婪和妒忌明明已經灰飛煙滅,君子和暴怒也被封印進導遊的身體留在澳門,但他們六個還能帶全十個魔王的氣息,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22 喜事
  黎美兒不敢四下張望,生怕敵人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了他們的存在,用精神感應問道:“他們在哪?”
  邵易宇道:“在打架的時候所有人都感染上了暴怒,否則這些強搬工平時也只是為了求財,根本不會上綱上線到要喊打喊殺;我花錢買了大家的平安,可大家還是傲慢地覺得我是在多事;當然,也有人嫉妒我有錢;還有後面那幾個吃完打呼嚕的——是被貪食和懶惰影響了;王國禾上車後就一直色眯眯地在盯著你,甚至我能感覺到有人在打我的皮廂的主意,這是色欲和貪婪;但大家都掩飾得很好,象那個耳背的老太太都會有一大通說辭來替自己解釋——這是偽君子的下意識本能。仿佛他們在香港、澳門探了我們的底,在這最後一天——”
  黎美兒臉色立刻蒼白,邵易宇是從來捨不得嚇她的,可他現在憑精神力感受到了十大殺魔的存在而一再警告自己,看來問題已經很嚴重,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發而已。
  一站,所謂的免稅店。
  導遊一再保證這家店是免稅店,可誰又能保證導遊不是有“扣稅”的呢?特別是這家店門口連國家發的免稅牌子都沒有,用手機上網查珠海免稅店,更是壓根沒有這家店的牌坊。
  唯一象免稅的地方就是這兒的東西賊便宜,導遊號稱是走私船的走私貨被海關攔截下來後放在這來賤賣的緣故,可邵易宇這種行家一伸手拿包煙,連笑都懶得笑了:這些傢伙,連起碼的造假都不會,用鼻子聞都能聞出來!
  導遊急忙解釋,這些走私船.被截的時候會把煙丟進水裡來逃罪,這些煙有的被水泡過,所以有股黴味——最後死皮賴臉地說道:“不是這兒有煙被水泡過,怎麼會這麼便宜賣給你們?”
  貪婪魔雖滅,可貪婪心是永遠不.會滅的,導遊能將這些發黴劣質的假煙說成是因為走私煙泡過水,反而成了“有故事的煙”,說得大家滿腦子都是電視上警匪槍戰後的遺留產物,增加了免稅煙的可信度。人家立刻一擁而上,哄搶一空。
  空氣中魔味十足,邵易宇一雙.眼睛將四十多個人用異能掃描了一遍,明明能感應到這最後的六位魔王都來了,可自己卻無法進行定位,一通掃描下來,精神力消耗極大,差點軟倒在地,美兒扶住他,眼中充滿了詢問,可邵易宇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我找不到他們附在誰的身上了。”
  不是賭到瘋狂,君子不會撕下自己的面具,不是魔.味積累到極致,這四個魔王也不會現身。
  足足一個半小時的精神折磨,直到上車,邵易宇才.松了一口氣。
  二站,是一家玉器加工廠。
  所有人被引薦到一間包廂,在四周的沙發上坐.好,一個導購小姐拿著一批玉器一件一件地在向大家推銷,捨得花錢的人全在香港、澳門把錢花光了,不捨得花錢的人——在這小地方更是捨不得。
  所以任由導購.小姐說破了嘴皮,還沒有人肯掏腰包,導購小姐臉色越來越難看。黎美兒輕聲道:“假如沒有人買,他們不會關著門不放我們出去吧?”
  邵易宇搖了搖頭:“魔味越來越濃了。”
  正在擔心間,包廂的大門大開,一個穿著西服的女子走了進來,導購小姐起身:“總經理,有事嗎?”
  被稱為總經理的女子說道:“今天不做生意了,因為一會董事長要來視查,還有重要的事情宣佈。”
  導購小姐哦了一聲,對大家抱歉:“不好意思,一會董事長要來視查,請大家配合一下。”
  “怎麼配合?他一來我們就狂買你的東西給他看,以此來證實你的業績?——我可沒錢了!”王國禾道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導購小姐笑道:“不用,我們總經理說了,今天不做生意,諸位想買——我們都不賣了。”說完,跟總經理走出去迎接董事長的到來。
  裡面的人都面面相覷,王國禾逆反心理作怪:“不賣了?老子掏錢出來看你們是不是真不賣。”
  正在說話間,一個瘦長的男子在總經理,導購小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穿得無比光鮮,拇指粗的金項鍊,鵪鶉蛋大的戒指閃得所有人眼睛痛。
  董事長一坐下就跟“老百姓”們噓寒問暖,說自己剛在澳門賭錢回來,因為家裡一個電話,說有天大的喜事,所以立刻坐直升飛機趕了過來。中午在這兒落落腳,順便視查一下。
  “什麼天大的喜事啊?”王國禾看他一身喜氣,不禁多了句嘴——好歹人家是坐直升飛機在澳門飛來飛去賭錢的,大家同為好賭之人,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捏?
  董事長神秘地說道:“我大陸的小老婆給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全是男的!”
  想起導購小姐的話,眾人很配合地哄了起來,一個勁地恭喜。
  董事長也開心地吹了起來:“我祖上是大陸人,後來下南洋去了馬來西亞,我就是在馬來西來長大的,家裡做的就是金銀首飾生意,有的就是錢。可我們家族的根還在大陸,所以才會回來支援家鄉建議,在大陸開了幾家分店。其實我自己並不想繼承祖業,這賣金銀首飾能賺幾個錢?大家都去過澳門,都知道這世上什麼最賺錢?——對,開賭場。所以我現在事業的重心是在我澳門的賭場上。”
  董事長隨口報了幾個賭場的名字,聽得所有人如雷貫耳:“這些賭場都有我的股份。這種小垃圾玉器店請我來視查,我是根本不會來的,不過這次要趕回去看我的雙胞胎兒子,不得不在這逗留一下。平時大家想看見我是根本看不到的,但今天是緣份,大家是我兒子出生的這天讓我跟大家見面。來,一人上一份小禮物。”
  王國禾兜裡沒錢,一個心虛:“我可沒有錢了。”
  董事長眼珠一彈:“錢?我會在乎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幾十億的身家沒有人繼承,這才是大事。今天小老婆給我生了兩個兒子,我高興,全是免費送給你們,還要錢!真是做不了大事,沒見過世面的人!”
  果然,導購小姐將一批小錦囊包裝的平安扣送到了各位手上,絲毫沒有提錢的事。要知道,剛才她推銷的時候,這平安扣可是四百元一個。
  耳背的老太太從來旅遊的那刻開始就生怕被人騙了錢,錢雖然也帶來了,但一直捂著口袋沒捨得花,任由這些錢原封不動地跟著她來香港、澳門旅遊了一趟再帶回去。這下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真的是白送給我,這世上難得還有好人在。”
  王國禾看著平安扣外面漂亮的錦囊咧著嘴笑了:“當然,這是我們運氣好,正好趕上人家有喜事。”
  董事長問道:“去深圳的飛機票可替我買好了?”
  總經理戰戰兢兢地答道:“買好了,不過是下午的飛機,您還要多逗留一會,到時候我們再派車送您過去——要不,您先休息一會?”
  董事長哼了一聲:“我現在這麼開心,怎麼會睡得著?——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帶你們去參觀、參觀。”
  導購小姐立刻把手上的玉器拿出來,董事長差點一巴掌扇到地上:“這些東西到處都有,我今天要帶他們去看些他們平時看不到的珍藏品。讓他們開開眼界。”
  導購小姐為難道:“您是說珍品庫?我沒有鑰匙。”
  總經理立刻出來:“珍品庫的東西太珍貴,鑰匙我鎖在保險櫃裡了。”
  董事長眼睛一翻:“還不快去拿!”
  總經理嚇得屁滾尿流地出去拿保險櫃裡的鑰匙。
  董事長說道:“這珍品庫的東西不是這個小加工廠加工的,他們根本加工不來,全是我在全國各地收藏來的。放他們這放著,放這小地方——不lou財。”
  終於打開了珍品間,裡面果然是金碧輝煌,玉器比外面的大了許多。
  王國禾小心拿起一塊玉白菜:“這麼大——不知道多少錢?”
  董事長眼睛一翻:“還跟我提錢的事?!再提錢我把你丟出去!爺今天高興,我白送給你!”
  雖然挨了罵,但這種罵就跟下屬痛心疾首地批評領導不注意自己身體一樣聽得心裡倍舒服——特別是最後一句“白送”兩個字。
  董事長說道:“這玉白菜就是廣東話裡的財。成色非常之好,我在上海花一萬塊淘過來的,但以我做了一輩子玉器生意的眼光,它絕對值十萬不止。今天只要你肯說一句祝我雙胞胎兒子長命百歲,包個六百塊錢的紅包給他們,我就送給你。”
  邵易宇和黎美兒對視一眼:狐狸尾巴終於lou出來了。這所謂的玉白菜——其實是玻璃做的小工藝品,哪裡有半分玉在裡面,兩百塊錢了不起,竟吹成了上萬。但人家的家財幾十個億,還是澳門賭場的大老闆,他怎麼會沒眼光呢?

23 雙操系統
  邵易宇搖了搖頭:這“董事長”一再聲稱這是他的私藏品,不是貨物。而這六百塊也不是買與賣的關係,而是相互贈與的關係,就算你出了門立馬發現貨是假的也拿他沒轍。
  沒有發票,沒有收據——就算你上天入地,哪怕是告到法院都告不倒他。
  空氣中的魔味開始翻倍。
  王國禾眼睛紅了,這是入魔的典型特徵,邵易宇拉住他,當著董事長的面又不能明說,更怕耳聾老太太之流再誤會,只得輕聲說:“你的錢不是在賭場輸光了嗎?”
  王國禾哼一聲:“老子還能刷卡!——是張能透支的卡!嘿嘿!”
  有了一個送紅包的,馬上就有二個、三個、四個——到最後董事長幾十萬的收藏品,所謂的“勞力士”都被一個一千元的紅包送了出去。
  邵易宇準備出手制止了。
  可導購小姐立刻進來,把邵.易宇和黎美兒拉了出去:“你們導遊叫你們上車了。”
  團隊還有一對夫妻總算是沒有.入魔的明白人,也被導購小姐拉了出去,被安排到剛才的包廂喝茶。
  小夫妻倆十分著急,男的粗著.嗓子說道:“這典型是個騙局,這些人怎麼就看不出來呢?還在買!”
  女的尖著嗓子回答:“主要是他們這個局布得太好.了:先平淡開局,和普通玉器店一樣讓導購小姐推銷,然後由總經理到董事長,職位一步步攀升來做托。”
  男的悻悻道:“中國人的潛意識裡就是覺得職位越.高,越不會說謊。他們一直等到董事長來才宣佈這個所謂的天大喜訊,人們就越容易相信。”
  女的點了點頭:“還有一個潛意識就是重男輕女,.說自己有財無後,現在生了男孩心裡高興要送錢了,哈——大家竟都相信了。”
  男的搓著手說.道:“真想去提醒一下他們,我們在香港,甚至在澳門賭錢,人家都是光明正大,從沒騙人,可回到大陸同胞這兒卻——實在是不象話。”
  女的努了努嘴:“你想去就去唄,怕他們幹嘛?反正一會我們就要坐車走了!”
  男的一時圖嘴上快活,一聽說真的要去又縮了回來:“他們幹這種事都有黑社會背景,我怕到時候真不給我們出去。”
  女的性格竟比男的潑辣,罵道:“你還是不是男人,是爺們就出去。”
  男的含糊道:“我有這個心,可沒這個膽——我不會打架啊。”
  邵易宇站了起來:“我們一道去吧。”
  男的啊了一聲:“剛才在車站為了行李的事情,大家那麼誤會你,你還幫他們?”
  邵易宇傲然道:“你老婆不是說了,是爺們就要出去。”
  男的也咬了咬牙:“好!”
  兩個純爺們剛走到包廂門口,果然一批壯漢就赤手空拳地攔住了他們:“什麼事都可以做,攔人財路的事請千萬不要做!我勸你們最好在這乖乖呆著。”
  女的嘴快要老公去做英雄,可現在看到這麼多壯漢,嚇得縮到了黎美兒身邊:“怎麼辦啊!我們報警?”
  這些壯漢雖然很壯,力氣賊大的樣子,可在邵易宇眼中還是不值一提,正要出手,那男的竟先沖了出去:“讓開,你們這種不正當的財路,我是一定要攔的——啊!”只聽見“呯”的一聲,眼睛上已經挨了一拳,慘叫一聲倒退了三步。
  見他們先出手傷人,邵易宇不由得火起,雙拳一錯,迎了上去,以他現在的真龍之力,這些宵小怎麼是他的對手。可自己的同伴竟掏出刀子沖了上去,歇斯底里地吼道:“讓你們打我,老子跟你們拼了。”
  邵易宇攔住他:“你休息一下,讓我來。”
  倆人正在說話,兩個壯漢的拳頭已經向邵易宇打來,邵易宇只好將同伴掩護到身後,一手一隻,抓住了偷襲過來的拳頭。
  以他的真龍之力怎麼會懼怕這兩個打手?傲然道:“就憑你們——啊!”
  邵易宇一聲慘叫,腰間,已經被cha了一把匕首!——一把本來握在自己同伴手上的匕首。
  他明知道自己不會打架還沖在最前面,應該是一個比自己更有正義感的男人——可自己用背掩護就他,卻被他從背後捅上了一刀。
  壯漢們拉上了包廂的大門,裡面只剩下這對夫妻、邵易宇和黎美兒。
  黎美兒已經被尖嗓女拽著頭髮按到了地上。
  邵易宇用手捂著傷口壓迫止血,看著捅自己一刀的粗嗓男,再看看尖嗓女,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是你?”
  尖嗓女卻嫵媚地笑了:“不是我,是他!我體內還有懶惰,我才懶得出手呢!”
  邵易宇看著粗嗓男:“傲慢?”
  男的點了點頭,笑道:“我雖然很傲慢,但看到你還是傲慢不起來——因為你比我更傲慢。”
  邵易宇終於明白了點什麼——自己還是中了道,入了魔。
  尖嗓女笑道:“我這個局布得大吧?不過你也挺配我來布這個局的!”
  尖嗓女看著邵易宇:“是不是很奇怪貪婪和嫉妒,明明他們已灰消雲散,怎麼還有他們的氣息存在?”
  邵易宇忍痛點了點頭。
  尖嗓女得意地笑了:“在魔界很多人都看不起懶惰,因為他自己很懶,懶得去做惡。可你知不知道,很多的惡都是從懶發源的。這次車上人全部入魔,都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尖嗓女看著外面還在拿六百塊錢紅包,想以包換包,向“董事長”換LV包包的人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久沒有聞過這麼濃厚的魔味了。”
  回過頭看著邵易宇:“要不是這麼濃厚的魔味,真喚不起你骨子裡的傲慢。”
  粗嗓男笑道:“懶惰一個人搞定一車,我用盡心思才搞定你一個人。你死得也值了。”
  邵易宇痛苦地閉上眼睛,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慘笑道:“只有精神病才會想到這麼一個局。”
  尖嗓被邵易宇罵,不但不發怒,反而十分開心:“對了,我就是精神病,所以我才會名叫癡妄啊!”
  粗嗓男冷冷說道:“說正題,幹正經事:把龍珠交出來——如果不想她死的話。”
  尖嗓女哼了一聲:“你就是性子急,我好不容易布這麼一個局搞定了他——怎麼也要好好欣賞一下。”
  尖嗓女拽著黎美兒的頭髮,讓她面對著邵易宇:“我聽到有人的心碎了呢!”說完用自己毒蛇一樣的舌頭在她臉上tian了一下,然後看著邵易宇:“呦,那邊人的心也碎了。”
  “變態!”黎美兒罵道。
  尖嗓女笑了:“變態?說得對!嘻嘻,你怎麼知道我癡妄還有變態這個小名的?”
  “別動她。”邵易宇怒喝:“不然我發誓一定會殺了你。”
  尖嗓女哈哈大笑起來:“傲慢是每個男人都容易犯的錯誤,不過傲慢也要有資本才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殺了我——傲慢,去,搜他的身。”
  說完,尖嗓女冷哼一聲:“不發威當我們是病貓,讓你見識見識我做為上魔的威力——癡妄衝擊波。”
  一道光束從尖嗓女的雙眼射向邵易宇,邵易宇看到黎美兒受苦,心神不守,再受到這股精神力的衝擊,立刻呆在當場,如癡如妄。
  傲慢jian笑一聲,放心大膽地伸手向邵易宇袋中摸去,剛一近身,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尖嗓女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你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到我的精神力干涉?”
  邵易宇神志已經恢復正常,笑道:“我的確是受傷了——不受傷,你們的狐狸尾巴怎麼肯lou出來?別忘了,我體內還有一個不會受傷的存在。至於精神衝擊嘛——我的肉體是雙作業系統,還有他在我的體內,我根本不怕。”
  說話間,小僵屍小虎子從靈符中一躍而出:“聽說你通過地獄之門得了十八層地獄的幽冥戾氣,從鬼化魔,今天我要見識見識。”
  邵易宇指著小虎子笑道:“他本來也是鬼,得了龍珠之氣,從鬼化——咳,還是鬼。不過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鬼。比我更傲慢哦!”
  癡妄看著不及自己肚臍的小僵屍,冷笑:“你不用吹牛,你能殺得了傲慢,純粹是因為借局設局,突然發難,不然你能殺得了他?”
  邵易宇笑道:“殺傲慢的確是殺不了,可殺你——應該是綽綽有餘。你名為癡妄,用的jian計陷阱,練的是精神類法術,於肉搏之類應該不行。何況你體內還有一個懶惰,只怕連動手都懶吧?”
  邵易宇的話點到了癡妄的軟肋,高手對戰,kao的就是這種心理壓榨,癡妄信心一塌,果然搶先出手——然後向窗外疾逃。
  小虎子飛得比她更快,一轉眼飄到窗臺,大袖一揮,伸著兩隻白森森的手掌任由她撞了過來。
  癡妄差點自己撞到他如刀鋒一樣的僵屍掌上,暴退數步。眼珠子連轉數圈,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黎美兒看著邵易宇,邵易宇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按死神請貼的順序,下一個死的就是小虎子,雖然小虎子的修為是在癡妄之上,但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邵易宇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TOP

24 靈魂之火
  在絕對的優勢前面,任何計謀都是無助的。何況現在是兩大高人的聯手夾擊?
  剛剛躲過小虎子的一招幽冥爪,背後就傳來邵易宇冷冷的聲音:“你輸了!”癡妄只覺得脖子一涼,一道充沛的真龍之氣從腦後風池穴猛貫而入,癡妄大叫一聲,被強行彈出宿主的體內。
  小虎子得勢不饒人,少了對寄生宿主的顧慮,下手更是猛烈,全身化做一道烏光從癡妄體內一閃而過,癡妄尖叫一聲,看著自己腹部被前後穿透,成了一個紅色的大洞,說不出話來。洞口四周的紅色如烈火一般慢慢腐蝕著她的身體,最後在她的一陣悲鳴聲中,癡妄化成了烏有。
  黎美兒抱著小虎子,誇道:“你好棒啊!”
  小虎子也傲然答道:“我當然棒啦——黎姐姐,這次可是我救了你,不是邵叔叔噢。”
  邵易宇直起身,笑了笑,正要伸手跟黎美兒一道抱一抱這個小鬼頭。可伸出的手掌上——全是鮮血!
  然後,邵易宇眼睛一花,倒了下去。
  局勢突變。
  黎美兒和小虎子哭成一團:“易宇!”“邵叔叔!別嚇我們!”
  邵易宇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對不起,其實——我輸了,我沒有看穿癡妄布的局。她布的局讓我對自己智商和武力全部高估,從而產生了傲慢,中了他們的魔道。護體的真龍之氣——從而慢了一拍。”
  小虎子哭道:“不,不,邵叔叔你才是.最棒的,你不會死的,不會的!你不要死的!我答應你,我乖乖聽你的話,我早點睡覺,不跟秦哥哥鬥嘴,勤練武功——求求你不要死啊!我求求你!”
  邵易宇抖著蒼白的嘴唇,還在.嘴硬:“我不會死的,難說你們忘了?在死神請貼上我還排在六位呢,我怎麼會死,別傷心了——”
  嘴上還在這麼說,可肉體的內出血已經讓他成了.油枯之燈,生命之火黯淡了下來。
  黎美兒失聲痛哭,平時的矜持完全不見,趴在邵易.宇身上,瘋狂地搖著邵易宇:“你不要死啊,答應我,你答應我,你還有打動我的話沒有說,為什麼這麼說話不算數,你起來啊!”
  邵易宇悠悠醒了過來,知道自己的生命處在了.崩潰的邊緣,無法再撒謊下去,整個人反而安靜下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傷心,也就不知道怎麼讓你開心,更說不了打動你的話來。
  吻過你的眼淚,.生命中就注入了你的悲傷,我只有讓你快樂,我的靈魂才能得到赦免,進入天堂——對不起,我沒有做到。”
  黎美兒拼命搖頭:“不,是我——”
  邵易宇突然打斷黎美兒:“小虎子——你、你、你,你幹什麼?”
  黎美兒也清醒過來,自己一時性急撲向了邵易宇,可小虎子竟選擇了遠離,一個人飄向了天空,全身漸漸發亮:“小虎子,你?——”
  小虎子全身發亮,連眼角的淚珠也晶亮剔透——鬼,竟然也是有眼淚的?
  “邵叔叔,黎姐姐——你們說得對,在死神請貼上下一個死的人應該是我。不是邵叔叔。”
  邵易宇用盡最後力氣撐起了自己:“傻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做傻事啊。”
  小虎子搖了搖頭,淚撒如雨:“我知道,我長這麼大沒有自己決定過什麼事,就讓我決定自己怎麼死吧!邵叔叔、黎姐姐,我好愛、好愛你們。”
  說完,小虎子雙手抱拳,伸出食指,低頭冥告:“靈魂火焚。”
  “不要!”邵易宇和黎美兒尖叫起來,一股瀕死的虛拖感直沖邵易宇大腦,頓時暈了過去。
  已經遲了,小虎子飄到空中,誰也無法阻止他最後的法術,只能眼睜睜看著燃盡了自己的法力和生命,換來了靈魂之火。
  死亡請貼二封。
  收信人:小虎子。
  內容六個字:你將死於火焚。
  犧牲獻祭,靈火至盛,小虎子全身發亮,有如神衹,然後這些光亮全部如流水一般緩緩淌入了邵易宇體內,只剩下空氣中屬於小僵屍自己的空殼。
  小虎子跟隨著靈魂之火虛無地飄到邵易宇身上:“邵叔叔,我不再調皮了,讓我有資格叫你一聲爸爸。好嗎?”
  可惜,邵易宇已經昏迷了過去,無法回答他最後請求。
  最後一絲靈魂之火沒入邵易宇體內的瞬間,小虎子迴光返照般全身又亮了一下,看著黎美兒,虛拖地說出了自己在人世間最後遺言:“媽媽,你好漂亮,讓我最後親你一下好嗎?”
  黎美兒哭著點了點頭,正要湊唇上去,小虎子發亮的身體一崩而散,化成無數發亮的小星星消失在空中不見——這最後一吻,黎美兒竟沒有親到。

~

  天文臺內。
  秦陽抬頭看著牢房四周,竟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孫小倩被關在秦陽的左邊房間,鬱悶異常:自己被抓回來這麼多天,師傅竟沒來“看”過他們一次,見秦陽還能笑得起來,不由得奇道:“你笑什麼?”
  秦陽嘿嘿笑道:“從來沒有坐過牢——原來坐牢是這個樣子的,跟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哦。”
  孫小倩沒好氣過“敬”了他一句:“所有儀器都在你那兒,我們都指望著你——你竟然還有心思來感慨自己坐牢的事!萬一我師傅來提審我們,你的燎原計畫還沒有完成,我們都只有死路一條——阿萊也就白白犧牲了。”
  秦陽抓抓頭:“我早在昨晚就全部弄好了,現在天文塔內所有的亡靈都相互感染,受我控制,就等你師傅來提審我們或是等會長大人一聲令下,我們就可以從法空禿驢的內部開花,殺他個措手不及。”
  孫小倩問道:“亡靈都感染好了,那僵屍生物呢?”
  秦陽咳嗽了一聲:“弄好了——一半!”
  孫小倩尖著嗓子罵道:“才弄好一半,還不快弄。”
  秦陽不理會孫小倩,扭頭向右手邊牢房問道:“向大俠,感染地仙一族的事情怎麼樣了?”
  法空大師降妖除魔的生涯裡擒獲了不少僵屍和亡靈,全部據為已有,做為自己的低級兵種,而高級一點的兵種就是地仙一族,也就修練有成的一些異能人士,如齊半仙之流。更高一階的兵種就十殺魔、死士兵團之類。
  按原定計劃,邵易宇用調虎離山之計,在香港搞定十殺魔,而秦陽和向明則潛伏到天文臺內部,把什麼亡靈僵屍一窩端了,先砍掉法空大師這麼多年來積累的家底。
  向明不答。
  秦陽急了:“有沒搞錯?!所有儀器都用膠布綁在我身上,就連坐牢都是我老人家最忙。你們倒好,一個就知道死催我做事,另一個打一早上電話,到現在都不理我。”
  孫小倩見他孩子脾氣上來,哄他道:“所謂能者多勞,這些儀器都是你設計的,當然是你最忙啦。向明只負責在元素干擾器裡面加入蝕功毒素,抑制地仙一族的靈氣——何況電話放在向明身上是邵老大安排的,你就別吵啦!不過我說老向,你一早上跟邵老大在通話,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向明終於答了兩個人一句:“我不是在跟邵會長說話,我是跟黎姐姐通話。按他們的指示——”
  秦陽來了精神:“按他們的指示,我們把亡靈和僵屍全部策反,跟邵叔叔、黎姐姐——哦,還有小虎子。我們內外夾攻,一道殺進法空禿驢的練功室去,他手一揮:你們這些丫挺的,都造反了!地仙一族何在?給我上!結果地仙一族靈力全消,成了軟腳之蝦。就看我們六個對一,殺得他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向明打斷秦陽的意淫,低聲說道:“黎姐姐指示我們——立即撤離天文臺。”
  “什麼?!”秦陽和孫小倩同步尖叫:“毛病啊!費這麼大力才以坐牢的身份混進來!”
  向明點了點頭:“想辦法吧!火速離開這兒!”
  秦陽撒潑打滾:“我不幹!”
  向明怒喝:“快點!情況有變!詳情等我們出去再說。”
  孫小倩冷靜下來:“是不是他們在香港除魔的計畫受阻了?為什麼是黎姐姐打電話給你——邵易宇呢?”
  秦陽停止無賴,倒吸一口冷氣:“糟糕,難道是——老大一不小心掛了?呸!呸!打我這張臭嘴。”
  向明沉思了一下:“老大沒事,只是腰間挨了一刀,住在重症監護室,已經拖離了生命危險。”
  秦陽咦了一聲:“老大有真龍之氣護體,這尋常的刀子怎麼會捅得進去。”
  孫小倩啊了一聲:“難道是夢死出手了?他是精神類的魔法高手。就算邵老大有真龍之氣護體,他也可以通過干擾邵老大的神智,讓真龍護體罩撐不開。”
  秦陽愣了愣:“這麼厲害?”

25 浩劫
  孫小倩點了點頭:“十殺魔中的七小魔有些弱智,就算加上其他兩個大魔頭也不是夢死的對手。夢死是輕易不肯出手的,他一出手——”
  向明又打斷孫小倩:“夢死沒有出手,是癡妄和傲慢設計害的老大。別多問了——我們閃人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仿佛有話向明不肯多說。
  秦陽小孩心性,手一揮:“好,我們殺出去,讓法空這個老禿驢瞧瞧我們的厲害,沖啊!殺啊!嘀滴答嗒,嗒嗒嘀嘀——”
  秦陽一邊口中亂叫,一邊用“佛山無影指”在自己儀器上亂敲:“亡靈們,蘇醒吧。按我這新主人的指令去對付你們的舊主人——法空老禿驢。”
  秦陽只是動動手指的功夫,天文臺外卻是風起雲湧,一股巨大的黑氣凝聚在天文臺的上方盤旋波動,壓抑的死亡氣息在黑氣漩渦裡迸射而出,最後彙集成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向天文臺攢射而來。
  法空大師驚恐地將齊半仙.叫醒:“怎麼回事?”齊半仙衣服都顧不上穿,手忙腳亂地在手心按按掐掐:“白虎、玄武、勾陳、天空、騰蛇——天哪,全是凶神當道,極凶!極凶!”
  法空大師劈頭蓋臉地給了他一.巴掌:“天下兇神惡煞全是我的奴隸,慌什麼!”
  齊半仙搖了搖頭:“凶神臨地支.變鬼加宅——為鬼入室克我,絕對不可能為我所用,快逃啊!”
  一道黑色閃電射入天文臺內,將一排屍罐淩空劈.開,裡面游離出數隻厲鬼,這些冥物平時均是虛幻無形之物,此時竟在黑色閃電下結成了人形;又一道閃電竄入,法空大師做為得意藏品之一的不死僵屍也全部復活,一隻一隻蹣跚地撞開鐵門從天文臺的最底層湧入了法空大師的修煉台,仿佛有人在背後對他們進行著無形的操控。
  天空的黑氣越凝越多,最後仿佛是承受不住自己.的死亡氣息從半空降落,將天文臺整個地籠罩其中,一時間,法空大師的佛家修煉場所成了阿鼻地獄,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法空大師手捏佛訣,運起乾坤歸一大法:“乾坤歸.一,陰陽兩絕;佛法無邊,天下一統!我是你們的主人,竟敢攻擊我——你們瘋了嗎?”
  法空大師的咒.語對眾鬼群魔根本不起效果,因為還有一個更厲害的所在正在背後操控著他們——秦陽對著自己的儀器下達著指令:“去,玩死這個老禿驢。”
  法空大師吼道:“地仙一族出列!”
  幾百個在人間修為有成,快邁入陸地飛仙的修道之人也是法空大師的“戰利品”之一,假如邵易宇的中國靈異協會受法空大師蠱惑,迷失了心智,只怕早成了“地仙一族”。
  地仙們凜然躍出,手執法器、符咒向眾鬼卒開火、做法。但不知是魔氣淩天,還是其它什麼原因,地仙們個個心中大驚:“我的法力呢?”“我的咒力呢?”“我的靈力呢?”“我的道家內功呢?”
  也有部分地仙如齊半仙之流,更是算准了此戰的結局,心中大駭,乘著兵慌馬亂之際,逃之夭夭。
  法空大師修為最深,靈覺最高,看到地仙們靈力盡失,成了惡鬼手下的血肉人樁,如何不知道此戰的結局?暗暗喚出自己的死士兵團,掩護著自己向天地陰陽二鍋逃遁而去。
  喪失了目標,眾鬼卒、僵屍一股魔力無處宣洩,徹底失去了控制,相互撕咬扭打起來,毀滅成了他們眼中唯一的主題,法空大師窮其一生的心血,在這場浩劫中毀於一旦。
  “太血腥了!”早已乘著混亂從容逃出的秦陽終於合上了自己的儀器:“法空這老禿驢也算是一代梟雄,竟彙集了這麼多恐怖的力量。要不是邵叔叔的後院起火之計,讓他們狗咬狗,我們還真贏不了他。”
  孫小倩如何不知道師傅的這些戰利品和收藏品的厲害?!沒想到他畢生積累竟成了他人嫁衣,她看著秦陽的眼神幾乎有些崇拜:“你醒醒吧!不要這麼盲目崇拜他!真正厲害的人是你好不好!要不是你有這樣厲害的發明,他邵易宇再厲害的計謀有個屁用!”
  秦陽哼了一聲:“誰說的!還不是他有這樣厲害的計謀,否則我有再厲害的發明也頂個屁用!”
  孫小倩無語。
  向明看著秦陽眼中的少年無邪,想起黎美兒打過來的電話,不由得一陣心悸:“小虎子死了,跟死神請貼上說的一樣,死於火焚。按排序,下一個是秦陽,無論如何讓他活著回來!”
  死神請貼三封。
  收信人:秦陽。
  內容六個字:你將死於燈照。
  燈——如何能照得死人?
  向明陷入了沉思!
  突然,秦陽大叫一聲驚醒了向明:“看哪,天呐!居然是UFO,外星人,我看到外星人的飛行物了!哈哈,我的發明竟然引來了外星人前來觀看,我他奶奶的簡直是太了才了我!”
  他們已經逃離天文臺很遠,躲在一個山岰之中,要不是秦陽堅持要留下來看看,向明早就帶著他們離開這血腥之地。
  可誰知道事情竟然發生了突變——一個發光的飛行物飛臨天文臺上方,一道極強的光芒從飛行物下方射出,本來凝聚成團的死亡之物被強光一射後,如雪消融,化成了無形。原本被黑氣籠罩的天文臺,還有裡面的亡靈、僵屍、地仙一族的屍體——均如空氣一般消失不見。
  四周環山抱水,鳥鳴啾啾,花紅柳綠,一夜的暴亂根源全從地圖和記憶深處抹去,徹底消失——仿佛它們根本沒有發生過。
  秦陽見不得這種新奇的東西,又驚又喜,興奮道:“看過獨立日嗎?這跟獨立日上UFO攻打地球,用死亡鐳射摧毀白宮的場景一模一樣耶!”
  這句話提醒了向明,從所未有的大驚失色,厲聲道:“燈——是燈!這就是死神請貼上所言及的燈!快跑!”
  秦陽陷在興奮之中,腦筋還沒有轉過彎來:“什麼燈?”
  孫小倩旁觀者清,早已聽懂,用手在他頭上敲了一記:“死人呐!還不明白!你將死於燈照!這就是那個燈啊!”
  秦陽還在孬孬哄哄地抓頭:“我又沒有招他、惹他,他照我幹嘛?再說了,他是外星人,UFO,那是死亡鐳射,跟燈沒有半點關係。無怨無仇,我不會死在他們手上的!”
  “我們有怨有仇,你死在我手上總是可以的吧?!”一群人擁著法空大師出現在向明和秦陽面前。
  他們從陰陽二鍋下的秘道逃離了屠宰地獄,出口就在這山岰之中,沒想到冤家路窄,都看中了這極佳的逃生之處,結果兩幫人撞到了一起。
  不同的是:秦陽這邊只有三個人,而法空大師有一批人。
  法空大師咬牙切齒道:“小倩,你跟我這麼久,應該認識他們!”
  孫小倩看著法空大師背後的人,渾身發抖,茫然點了點頭:“死士兵團!”
  法空大師笑道:“十殺手的特點是適合暗殺,製造意外事故,死無對證;而說到明殺——誰也比不過我的死士兵團!就算我的練功台被炸,所有戰利品和藏品被毀,只要我的死士兵團還在——我的教派就永遠不死!”
  秦陽看著法空大師背後的死士兵團:刀、槍、弩、炮,還有數不清的靈異武器,個個武裝到牙齒,別說是一群人,就算是他們中的一個人站出來,孫小倩,向明,秦陽都是死人一堆。
  秦陽吞了一口口水:“我來,這兒就我習過武!你們快走!”
  向明搖了搖頭,掏出自己的金針:“我來,你們先走!”
  秦陽“切”了一聲,不屑道:“你的家傳金針對付靈異物還是可以的,對付這些殺人不眨眼的人有什麼用?面對他們的手槍拼死拿針尖戳他們一下不成?何況,我的死神請貼是三封,小虎子沒事,我是不會死的!”
  向明咬了咬牙:“我的死神請貼是四封,按死亡排序,你不死我更不會死!”
  秦陽嘿嘿笑了:“我真是愛死這死亡請貼了——居然給了我無上的勇氣。來吧,小虎子不死我就不會死,我不死——向大俠也不會死。我們不死,死的就是你們!”
  法空大師和死士兵團的人面面相覷,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什麼是死神請貼?什麼是死亡排序?
  向明吼道:“還是你走——你活著,我就不會死。”
  秦陽還在堅持:“那小虎子不死,我也不會——”
  “小虎子死了!”向明知道無法隱瞞下去,輕輕說道
  “小虎子——小虎子死了?你說什麼?!你騙人!他怎麼會死!你騙我。”秦陽淚流滿面,搖頭大吼:“你騙我!”
  “他的確是死了!”向明咬牙:“他為了救邵會長,用了靈魂獻祭,火焚而死。你快逃,你活著——我就不會死!”

26 雙星殞落
  “他的確是死了!”向明咬牙:“他為了救邵會長,用了靈魂獻祭,火焚而死。你快逃,你活著——我就不會死!”
  孫小倩幾乎是用盡力才將高喊著“法空老禿驢,我要報仇”的秦陽架走,向明一介書生,獨自一人面對這群殺手,拿著家傳銀針,雙手止不住地戰慄。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法空大師狂笑,然後指著遠處咬牙切齒道:“你告訴我那個催毀我畢生心血的發光物體是什麼——我就不殺你!”
  向明差點就拖口而出:“那個發光的物體不是你自己召喚出來的毀滅魔法嗎?”秦陽已經在高叫:“那是老子招喚出來的UFO,專門用來殺你全家的,你個禿驢運氣好,在地道裡躲掉了。等老子再召它過來,一定殺了你們。”
  法空大師嘿嘿笑道:“你自己剛才不是說它是來殺你的嗎?”
  秦陽推開孫小倩,指著向明.說道:“那話是他這個不懂的人說的。我可從來沒說。”
  法空大師還是不信:“可你自己也說它是UFO,是外星人。”
  秦陽牛皮也不怕吹破:“老子會你.的亡靈小弟召喚成自己的,當然也能召喚外星人。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剛剛用召喚術策反了你的小弟,又正好召它來將你的破廟給炸了。”
  向明當然不信,但法空大師居.然有點信了——這此僵屍、亡靈全是自己畢生的收藏品和戰利品,自己花了不少心血在上面,最後居然全部反水,殺得自己落荒而逃,到現在都心有餘悸外帶深刻的心痛。
  這種情況只有懂召喚術法師才能做到,而且是非.常強大的法師,強大到可以反控制的法師才能做到!他能策反並召喚自己的小弟,說不定真能召喚外星人。
  “吹大牛的傢伙,多說無益,有種你將它召喚過來殺.了我們。”法空大師的信心雖然有動搖,但並不是秦陽一兩句話就能唬到自己。
  向明和孫小倩暗暗搖頭:對付這種老jian巨滑的.狐狸,秦陽到底還是太嫩。
  誰知秦陽手一.叉腰,竟跑到了向明前面,指手劃腳地罵道:“你腦子進水啦?!沒看到我召喚出來的UFO用的鐳射大炮,底氣是核子能量。這種炮一毀就是一片,你想死,我還不想陪你死呢!不過你再咄咄逼人,就休怪我不客氣,大家同歸於盡好了。”
  “有種你讓它動一動。動一動我就信了你。”秦陽最後一句話看似強悍,實則心虛,法空大師一聽就聽出了破綻。
  秦陽愣住:“你叫我讓它動,我就讓它動,我多沒面子,外星人多沒面子?到底是你召喚它的,還是我召喚它的?”
  這句話錯得更離譜,法空大師終於失去了耐心:“少在這信口雌黃,等我打死你,看你召不召。”
  話說完,法空大師隨手一揮,一個金黃色的手掌從僧袍中射出,向明挺身向前,用家傳金針一戳,一絲罡氣竟成七彩之色,迎著手掌直射而來。
  此招是源自向媽媽,中國靈異協會中最接近仙級的修真者。兩股力道在空中相撞,力道都絲毫不減,向明的罡氣竟刺穿了黃氣!
  向明和秦陽都狂吐了一口鮮血,連最後接著他們的孫小倩都胸悶欲死。這三個小年輕的修為跟法空大師到底不是一個檔次,假如是向媽媽在,法空大師就根本討不到這個便宜。
  而法空大師也傻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竟有一個大洞,那道七彩罡氣竟無視自己佛家手印凝成的手掌,將手印一刺而破,連肉身都吃了這個大虧!
  “你這是什麼功法?手上的是什麼法寶!”
  “刺驢功法。這是刺驢棒。”秦陽雖然吐血,可底氣仍硬:“我真的生氣了,我真的要招UFO過來了。”
  法空大師後退,死士兵團一個醫療兵上來,用自己的異能替法空大師療傷,而其它的死士一擁而上,要kao人數一決勝負。
  孫小倩一個被抓住,送到了法空大師手裡——實力並不是跟嘴硬成正比。二個受傷被抓的是向明,他的金針罡氣再強,也同時對付不了這麼多的殺手圍攻;秦陽雖然沒有被抓,但他卻是傷得最重,因為他反抗得最厲害,嘴上罵得最凶,吃的苦也就最多。
  最後還是法空大師在一邊偷襲,一掌從背後將他放倒,打斷了他的脊柱骨,秦陽頓時下半身完全癱瘓,咬碎了牙齒也無法再站起來,只能勉強用手撐起,一個用刀的死士上前,“哢、哢”兩刀,將他的雙手完全斬斷,一代青春陽光的秦陽無敵大俠——終於倒了下來。
  向明和孫小倩眼眥俱裂:“秦陽——你們住手!”
  用刀的死士不但沒有住手,反而又是一刀向秦陽斬去,秦陽身上又多了一道致命的刀痕,鮮血從裡面狂噴而來。秦陽失血過多,心跳聚停之前勉強笑了一笑:“死亡請貼——到底還是錯了!我原來是死於刀下。”
  孫小倩和向明都淚流滿面:“不要死啊,秦陽!”
  法空大師獰笑:“居然還沒有斷氣——刀再狠一點,再快一點,把他也給我剁了!”
  死士得令,又是一刀砍在秦陽身上,奪走了他最後的一絲生命力,秦陽迴光返照,用最後的力氣對著遠方的UFO怒吼了一聲:“我是秦陽大俠,你要是正義的,就給我過來。”
  他居然還對遠處的UFO心存幻想,所有死士和法空大師對這個弱智的天才兒童放聲嘲笑:“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召喚術,真是笑死人了。”
  秦陽的目光渙散,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法空大師連說話都懶了,指著向明動了動手指。
  死亡請貼雖然把死亡的原因寫錯,但順序到底還是沒錯。死士手中的利刃再次舉起,向明看著死去的秦陽,笑了笑:“你不一直問我死亡請帖上關於我的死亡原因嗎?——我告訴你,和你一模一樣,也是燈照而死。顯然你不是燈照,我也不是,但好歹我們死亡的原因是一樣的。”
  死士的利刃舉了半天,竟然沒有砍下——他眼睛不相信地看著遠方:“老大,快看,真的被他召來了!”
  遠處,發光的不明飛行物體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飛來,法空大師大驚:“他真有能力召喚這個飛行物。快逃。”話說完,竟不顧自己的大師身份,一個狗吃屎外加懶驢打滾,用這種最簡單,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法逃到了山下,他手中的孫小倩也被拖著了一道滾了下去。
  而其它的死士反應慢一點的都來不及逃離,因為UFO的下面又射出一道強光,如秦陽所說,是以核子能量為底氣的強鐳射!
  毀天滅地的一道死光閃過,什麼死士,什麼秦陽,什麼向明,什麼刀光,什麼箭影,什麼殺戮——全部消失不見,如同法空大師龐大的天文塔樓。
  死神請貼三封。
  收信人:秦陽。
  內容六個字:你將死於燈照。
  死神請貼四封。
  收信人:向明。
  內容六個字:你將死於燈照

~

  清風觀,正在閉關練功的向媽媽突然尖叫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全身動彈不得。清道大師立刻過來將她扶起:“怎麼了?”
  給她把脈後更是大吃一驚:“你已是純仙之體,怎麼還會走火入魔?全身經脈皆亂,內氣逆沖——你到底是怎麼了?”
  向媽媽口吐鮮血,用力地拉著自己的丈夫,含糊地吐出幾句話:“兒子,我們的兒子——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咕咚地一聲,又一個人走火入魔,昏了過去。

~

  醫院深切治療中心,本來已經注射丙泊酚安睡的邵易宇突然全身大動,抽搐不已。血壓狂飆到200/130mmHg,呼吸快達50/分,心率180/分。護士一個勁喊醫生,值班醫師一個勁打電話給二線班主任,所有人正在忙成一團,心率突然又降到80/分,血壓也開始下降,重新測量是120/60mmHg
  護士開始不好意思,值班醫師急忙將電話掐掉,罵道:“大驚小怪的,他可能只是做了一個惡夢而已,把鎮靜藥加大泵入量。”
  正要出去,護士突然又尖叫起來:“醫生,快看。”
  只見監護儀上的心率從80/分一路下跌:70/分、60/分、50/分、40/分、30/分、20/分——眼看就要停了。
  血壓自動重量,從120/60mmHg突跌到40/20mmHg——
  “本來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快來看看,估計活不了了!”值班醫師一頭冷汗重新拔通了二線班主任電話。心中暗道:“莫非又要寫死亡搶救、死亡討論、死亡證明?”
  護士補充:“我剛才正好給他聽呼吸音,仿佛在他胸腔裡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碎了!”

TOP

27 七封信
  黎美兒不停地在病房外為邵易宇誦經祈禱,醫院病危通知下了好幾張,可邵老爺子還沒有到,只好由黎美兒簽了字,填到關係一欄,黎美兒提筆了半天,只好寫了一個:朋友。
  醫生眼睛一翻:“朋友有什麼用?他都快死了,趕快通知他的家人!不然連最後一面都有可能看不到了。”
  終於,做為先鋒隊員,雅姬急匆匆趕到了,雙眼腫得跟水泡似的,一見黎美兒又哭了起來:“易宇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醫生問道:“你是他什麼人?”
  雅姬看了黎美兒,半天也只能冒出一句:“朋友。”
  醫生哼了一聲:“怎麼會是朋友?早點通知家人吧。”一轉背,搖了搖頭:“都說紅顏禍水,果然不假。兩個女的都稱是他朋友,而且都長這麼漂亮,為他哭哭啼啼,可惜他卻無福消受。”
  黎美兒拉住雅姬:“易宇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雅姬還在哭得稀裡嘩啦的:“查什麼?”
  “曹大師啊!他對死神請帖的行文這麼瞭解,跟這事拖不了干係。”黎美兒拉住雅姬,看著她的雙眼:“知道怎麼救活易宇嗎?”
  雅姬道:“知道,多送紅包給醫生,讓他們多費點心!”
  雅姬屬於關心則亂的女子,.黎美兒不得不提醒她:“死神請帖全部應驗,順序絲毫不差,如果這樣的話——你才是救易宇的關鍵!”
  “我?!”雅姬終於停止了哭聲:“對了,我.五個,易宇是六個,也就是說假如我不死的話——易宇也就不會死。對,我不能死,就算我死他也不能死,不對,是只要我不死,他也不會死!”
  想到死神請帖,雅姬終於心頭.松了松。同時也感到一陣臉紅:在邵易宇心中,黎美兒才是他的至愛,自己一時糊塗,竟說了就算我死他也不能死的話,實在是自作多情。
  黎美兒點了點頭:“你趕緊去青雲寺,我跟清虛大師.說好了,讓他為你護法,渡過這一劫。”
  “這兒呢?”雅姬遠遠地看了看監護室:假如死亡請帖.真的全中,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也就是說,自己這一生——再也見不到心上人一面了!
  “這兒我來照顧!你快去吧!”黎美兒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好的,我這就開.車回去。”雅姬咬了咬牙,終於狠下了心。
  黎美兒攔住:“不要——坐火車吧,火車安全些。”
  雅姬搖了搖頭:“我的死神請帖上寫的是我將死于——雷劈。跟交通意外不會有任何關係。”
  “雷劈?”黎美兒看著雅姬清秀的臉龐和關愛的眼神,心頭一陣難過:“你把曹大師的材料給我看看,你——去看看易宇吧。”
  雅姬搖了搖頭:“他交給你,我就放心了。我早一點到青雲寺,易宇也早一點安全。”
  臨走,雅姬又回過頭來,看著黎美兒,半天才從包裡拿出一封信來:“易宇收的那封死神請帖其實並不是我們協會的最後一封,這個我一直想交給你。”
  黎美兒伸手接過,竟是一封揉得皺巴巴的一封信:
  死神請貼七封。
  收信人:黎美兒。
  內容六個字:你將死于雷劈。
  雅姬道:“你是協會最後一個遇害,但這封信卻是最早一封送來的。當時因為曹大師的事,我以為是誰的惡作劇,信手丟了。假如我和易宇遇難,請你也要保重。”
  黎美兒神色淡然地笑了笑,堅定地說道:“沒關係,假如易宇真的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雅姬道:“既然你肯陪他死——可為什麼不肯嫁給他呢?你可知道他有多愛你!可你對他一直冷冷淡淡,寧願去當道姑,清燈孤守,也不願意接受他的愛,這——到底是為什麼?!”
  黎美兒搖了搖頭:“我不能說。”
  雅姬歎了口氣:“反正我們都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雖然我一直跟著他,但他心中卻只有你的存在;而你一直不理他,他卻想盡辦法,以查靈異案件為藉口,只為換回讓你多陪他一會。你就這麼狠心?”
  黎美兒不答,眼神中卻有無限的痛苦。
  醫院內,死一般的沉靜。
  雅姬只好將曹大師的材料拿出來,說上了正事:“曹大師涉嫌宗教詐騙,因為我們還沒有正式起訴,法院也沒有在法庭上正式判他的罪,所以他一直只是刑事拘留。我以撤銷起訴,送他十萬元為條件,讓他跟我說實情。”
  “實情到底是什麼?這死神請帖到底是不是他發的?”黎美兒還有一絲冷靜。
  “是他雇人發的。”雅姬指著材料:“而他堅持說是他在拜佛時,佛祖告訴他的。他一開始不信,後來發現全部應驗,於是他試著寫信給這些人,一開始是為了好心警告——後來就是為了敲詐這些將死人的錢財。美兒姐、美兒姐——你怎麼了?”
  只見原本頭腦清醒的黎美兒竟癡呆了起來,口中喃喃念叨著:“是佛祖告訴他的?是佛祖告訴他的?——原來是佛祖告訴他的!真是佛祖說的!又是佛祖說的——”
  “美兒姐姐——”雅姬看完昏迷中的邵易宇出來,可憐黎美兒還在癡癡念著同樣的話,翻來覆去不變:“是佛祖說的!原來是佛祖說的!”
  雅姬看了看天色,拍了拍黎美兒:“我們都是死于雷劈,假如——真是一樣的。”
  雅姬本來是想說我們倆都是死于雷劈,假如我是被雷系法術劈死的,或是被大自然的雷劈死的,請黎美兒相應地避一避,可黎美兒哪裡聽得進去?
  雅姬走了很遠,還是忍不住回頭:原本堅強的黎美兒竟連站直身體的力氣也沒有了,軟軟地kao在醫院的門汀邊,眼睛癡癡地看著遠方,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說不出的無力、無助——
  一陣暴雨襲來,雅姬用自己的挎包頂在頭上,單薄的身影消失在飄搖的風雨之中

28 惡夢
  “爸爸。”一個超可愛的小寶寶剛剛學會爬,竟然會仰著頭喊爸爸。
  邵易宇興奮而且自傲道:“看,我的兒子就是聰明。這麼早就會喊爸爸。”正要伸手去抱他,把這奶聲奶氣的寶寶好好在懷中憐愛一番。
  突然背後有人驚叫:“不要啊,寶寶!別過來。”
  邵易宇一回頭,竟是黎美兒,只見她平時莊重的臉上滿是焦急,一邊雙腳直跺,一邊撕心裂肺地對小寶寶在叫喊。
  邵易宇心知不妙,伸頭向小寶寶前面望去,只見自已與寶貝之間有一個巨型鴻溝,裡面充滿了熾熱的熔岩,如沸騰的開水在吞吐著硫磺熱氣。小寶寶混然不知,仍然笑眯眯地口中喊著爸爸,慢慢地向溝邊爬去。
  邵易宇一口熱血沖到了嗓子眼,想大聲喊叫,可怎麼也叫不出聲,只有一個勁擺手,跟著黎美兒一道跺腳。
  小寶寶看見邵易宇跳得滑.稽,竟咯咯地笑出了聲,一隻手在地上撐著,另外一隻手抬起,也學著招了招手,突然支撐的小手掌一滑,慘叫一聲摔入了萬丈深淵——
  邵易宇悲痛萬分地沖到熔岩邊,.趴在岸上,高叫:“兒子!”
  只見小寶寶在空中一個轉折,.全身衣服蛻盡,竟換上了一套僵屍服,稚嫩的面龐也長大成了小虎子,低低吟叫了一聲:“邵叔叔,我不再調皮了,讓我有資格叫你一聲爸爸。好嗎?”
  邵易宇再次不能出聲,無法回答,口中吐出的只有.一口鮮血。
  而小虎子已經摔入了熔岩池,被火熱的岩漿所吐.沒——
  
  監護室,醫生在給邵易宇cha胃管:“主任,他胃裡——全.是血。”
  主任點了點頭:“.重度外傷後的應激性潰瘍,立刻加用制酸藥和止血藥,胃管持續引流,定時沖洗。”
  
  “爸爸。”一個小寶寶正在吃飯:“我好有本事,看,我都會自己拿筷子一個人吃飯了。”
  “我家寶貝好聰明。”胃內的瘀血被排盡,稍微輕鬆一點的邵易宇又在做夢:“來,學爸爸這樣拿筷子吃飯。”
  黎美兒在夢中化身成媽媽,成為邵易宇的老婆,總算是一個美夢:“他還小,這麼早讓他用筷子幹什麼?來,寶寶乖,還是拿勺子吃吧!”
  “我不幹嘛,我就要拿筷子吃飯。”寶寶在撒嬌。
  邵易宇呵呵笑道:“他是中國人,中國人就是要學會用筷子吃飯的。讓他學著用筷子吃飯。沒關係!”
  黎美兒嗔道:“你就是這麼愛慣他,還說什麼大道理。”
  寶寶把一口飯用筷子喂進自己嘴裡:“看,我能自己吃飯——啊!”
  只見寶寶從椅子上一下摔倒,頓時無聲無息。
  邵易宇心跳到了嗓子眼,低頭向餐桌下一望,只見寶寶摔倒在地,含在口中的筷子撞到地上,從口中向後貫腦而出,白花花的腦漿順著筷子在後腦勺流了一地——
  “天呐!”邵易宇心頭一陣緊縮,雙目欲裂。
  
  監護室,醫生又在尖叫:“主任,這、這、這是什麼類型的心律失常?剛才好好的,一下子跳到一百八,現在又出現漏搏——”
  “不好,快停了!”主任見多識廣:“搶救車準備,除顫儀準備,腎上腺素準備,急查血氣分析、電解質和心肌酶譜,快!”
  
  “邵叔叔。救我!救我!”
  小虎子的聲音在陰暗的濃霧中不斷傳來,邵易宇順著聲音不停地尋找:“小虎子,你在哪?你在哪?”
  “我在這,救我,救我!”
  邵易宇終於找到了小虎子,只見他被綁在一個鐵柱上,四周全是小兒手臂粗的鐵鍊,鐵鍊並沒有連在鐵柱上,而是化成一個個烏黑的鐵勾,深深地勾入了小虎子的肉身。而那個大鐵柱,不過是為了增加小虎子的體重,加深鐵勾對他的傷害。
  邵易宇沖了上去,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打開鐵勾,在搖晃的過程中,反而加重了鐵勾對小虎子的傷害,邵易宇急得跺腳:“小虎子,我怎麼才能救你下來?”
  小虎子疼痛地說道:“這是拘神台,無神不松。你替我找一個靈魂來代替我,我就可以下來了!”
  邵易宇向四下看了看:“這、這、這——這兒什麼都沒有,讓我去哪找一個靈魂來!”
  小虎子看著邵易宇,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了,只能低低地呻吟:“救我,救我。”
  邵易宇咬著牙:“我來代替你。”
  小虎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謝謝你!邵叔叔。”
  一道鐵勾在空中劃過,向邵易宇飛來,可邵易宇卻橫步移開,躲了開去。
  小虎子愣道:“邵叔叔,你不是答應代替我,來救我的嗎?”
  邵易宇點了點頭:“我願意用我自己的性命拯救小虎子,正如他用自己的性命來拯救我一樣。可你-----子!”
  小虎子居然邪惡地笑了:“不愧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在夢中都能保持這份清醒。你說我不是小虎子,哪你知道我是誰?”
  “你想讓我在夢中心碎死去。”邵易宇看著這個素未蒙面的魔鬼,肯定地說道:“你是夢死!”
  
  監護室,值班醫生心力憔悴,在邵易宇身上聽了聽,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主任:“所有藥物和機器都用過了,全部無效,心跳和呼吸還是沒有,已經一個小時了,向他家屬宣佈臨床死亡吧!”
  只見主任和護士集體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奇怪地看著值班醫生身後,拿著手指指戳戳,全都說不出話。值班醫生感到背後的脊樑骨傳來一陣冷氣,僵著脖子回過頭來:
  只見已經斷氣,將要被自己宣佈臨床死亡的病人居然無聲無息地站在了自己背後,眼睛都沒有張開,面無表情,口中喃喃地說道:“是夢死,你是夢死!”
  說完,他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掐住值班醫生的脖子,往死裡用力,並且大吼道:“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29 救兵
  “救命啊!”醫院是醫生的地盤,原本救人的醫生突然需要別人來救,一群人如見鬼了一般狂喊著逃出監護室。
  “易宇!”黎美兒見勢不妙,反而沖了進來。
  聽到黎美兒的聲音,邵易宇終於清醒,掙扎著說出最後一句話:“是夢死!”然後再次昏倒,龐大的身軀“轟”地倒在了病床上。
  任憑黎美兒怎麼解釋,醫院還給邵易宇下了最大劑量的丙泊酚用了最全面的約束措施進行約束並且將黎美兒趕到了外面禁止探視還準備請精神病院的專家進行外院聯合會診擬將這個有殺人傾向的爛病人踢走以策保當班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
  如此折騰了好半天,黎美兒正在一籌莫展間,邵老爺子、清虛大師、秦陽老婆、向明的老爹和老娘帶著孫小倩趕到。
  孫小倩和黎美兒將兩邊的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
  邵老爺子、向明夫婦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孫小倩和黎美兒一說,還是忍不住熱淚直流,而秦陽老婆則直接暈了過去,惹來一通急救。
  黎美兒奇道:“清虛大師,不是說讓雅姬去你哪,讓您替她護法嗎?”
  清虛大師更是奇怪:“沒有啊,她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讓我來這有急事相商。”
  黎美兒知道怎麼一回事了,急得如熱窩裡的螞蟻:“這個傻丫頭,去哪了呢?”
  孫小倩“啊”了一聲:“我知道她去哪了!”
  所有人都看著孫小倩,孫小倩咬了咬嘴唇:“UFO來的時候,我跟師父一道摔下了山,正好遇到夢死來向師父覆命,我又被他倆抓住。師父說要想邵易宇活命的話,就讓他乖乖拿龍珠回去給他。否則夢死對會長下的詛咒時間越長,會長癡呆的幾率就越大。”
  牛鼻子清道大師怒道:“這個傻丫頭就偷了小邵的龍珠去交易去了?真是太天真了!簡直是與虎謀皮!”
  向媽媽掐指一算,點了點頭:“不錯。她是拿走了龍珠!”
  黎美兒看著向媽媽這個真正的陸上飛仙,跪了下去:“上次易宇中了別人的暗算,是您救醒了他,這次還請您老人家發發慈悲,救救他!”
  向媽媽翻了個白眼:“假如有龍珠在,通過裡面的真龍之氣,我就能讓這姓邵的小子醒過來!只可惜——”
  所有人一聽,集體發暈,異口同聲地罵道:“這個傻丫頭!”
  向媽媽突然打了個冷驚:“不好,看來法空這個老禿驢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現在來滅口來了!”
  外面下著大雨,醫院走廊周圍空蕩蕩的,毫無人影。但向媽媽說有人那絕對是有人。
  所有人立即沖入了監護室,嚇得醫生趕緊把他們攔住:剛用藥放倒一個瘋子,沒想到又來了一群瘋子:“你們想幹什麼?這是監護室,不是你們想進就能進來的地方!”
  邵老爺子說了兩個字:“出院。”
  醫生搖頭,也是兩個字:“不行!”
  邵老爺子手一攤,再次說出兩個字:“沒錢!”
  這兩個字如同魔咒,醫生當場愣住,半天也只得迸出兩個字:“簽字!”
  “可以。”邵老爺子反賓為主,點頭把字簽了。
  
  獅子山公園。
  一個園林管理員邊拖雨衣邊進屋抱怨:“奶奶的,下這麼大的雨!真不該出去。”
  屋子裡還有四個人,正好湊齊一桌在打牌。
  一個臉上貼滿“鬍子”的人笑道:“誰讓你出去的,下這麼大的雨,誰會來?”
  另外一個半邊臉貼滿的人跟著笑道:“老胡是怕有人在這大下雨天來林子裡縱火。”
  “哈、哈、哈!”四個人同時大笑了起來。
  老胡抓了抓頭:“我真的看見半山亭有個人在坐著。像是一個和尚在打坐。”
  貼滿鬍子的人在椅子上挪了挪窩:“結果呢?找到你那和尚沒?”
  老胡搖了搖頭:“怪事了,等我走近,他就消失了。”
  半邊臉貼滿鬍子的人再次笑話老胡道:“走近就消失了?莫非是狐狸精?我們看的園子裡有妖精了?”
  大家又笑了起來:“男狐狸精有什麼用?要女狐狸精才行,半夜乘老胡值班鑽他被窩裡去——”
  正在淫言淫語地拿老實人老胡開玩笑,只聽見外面“哢滋”一聲,一輛車竟刮擦到了公園鐵門上,直接沖了進來。
  “什麼人大下雨天的竟然衝撞我們的鐵門?走!去看看有沒有將我們的鐵門撞壞!”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加上園林管理員這個職責在身,五個人齊齊打傘沖了出去。
  誰知道沖進來的竟是一輛賓士唯雅諾,破爛的鐵門在這七、八十萬的汽車車身上刮出了長長的一道傷痕。
  五個人集體吞了吞口水,找車主賠鐵門的事被大雨洗得乾乾淨淨。
  車門打開,出來的竟是一個妙齡少女,拿個小LV頂在頭上向五個大漢走了過來:“師傅,請問獅子山半山亭在哪?”
  臉上貼滿“鬍子”的趕緊把鬍子一把扯掉,指了指山上:“在那!”
  少女說了聲謝謝,頂個包,踩著尖尖的高跟鞋向山上走去。
  半邊臉貼滿鬍子的主看著少女被雨淋得透濕的身材,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漂亮的妞,夠正點的!”
  貼滿鬍子的用肩膀拱了拱他:“小章,有種就追上去啊,這就你沒結婚。”
  小章抓了抓頭:“我一輩子掙的錢都不夠買她一輛車,一年掙的錢都不夠買她一個包,不敢追——再說,她長得這麼妖媚,誰知道是不是個正經貨,嗯——你不覺得她長得挺妖媚的嗎?有點像狐狸,不對,有點像鄭秀文,不對,像阿嬌,不對,像——”
  正在說話間,竟有人追了上去,卻是老實人老胡:“姑娘,把傘拿過去吧,下山時還給我就行!”
  女子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又急匆匆地走了。
  “老胡。是不是想二春啦?當心我告訴嫂子去!”小章心中酸溜溜的,自己怎麼就不知道獻個殷勤,送把傘過去?
  老胡卻沒有心思跟他們多言,只是皺著眉頭自語自言:“下這麼大的雨,去半山亭幹什麼?真是古怪!這半山亭今天也挺古怪,我怎麼看怎麼像是有個人在——”

30 聯盟主人
  邵老爺子手一揮,手下一批人魚貫而入,將邵易宇抬上擔架,正要運走,向媽媽突然沖到最前面攔住,面向前方,冷冷地說道:“來不及了。”
  她雙手捏成蘭花指,口中喝道:“現形!”
  空氣仿佛隨著她的這聲斷喝顫動了一下,一道黑暗若有若無地出現在前方,孫小倩一個叫出聲:“是夢死。”
  清道大師揮手:“你們繞開他先走,讓我來會一會這個瘟神!”
  可憐邵老爺子的手下全是普通人,看著這幾隻個人神經兮兮地望著空氣在緊張地發號司令,卻不知他們在玩什麼。
  邵老爺子的靈魂在寶庫當看守多年,也得了神龍傳授的修煉之法,知道面前的這個瘟神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當即領頭帶著手下繞開:“跟我走!”
  孫小倩推了推發愣的擔架隊伍:“快走啊。我和黎姐姐斷後。”
  黑影欲動,清道大師、清虛大師和向媽媽已經將他團團圍住,口中齊喝:“三才陣。”
  當年在青龍山,憑他們三人之力連萬鬼陣都能抵擋,現在面對的不過是區區一個魔頭。
  可他們臉上的表情比當年抵擋萬鬼萬魔還要嚴肅百分,每個人頭頂靈焰齊漲,直竄三丈,運足了功力才能用三才陣將來人鎖住。
  來人嘿嘿一笑:“中國,神秘的東方文明古國,你的文化總是讓我欽佩。幾千年前如此,幾千年後還是如此。”
  他雙手一推,左牽右引,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旋轉,在三才陣的中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中國靈異協會的三大法師的靈力本來將他牢牢鎖住,可被他這麼一轉,力量全部陷入了這個漩渦之中,越是催動靈力,這個漩渦轉得就越快,吸力也就越強,最後竟反過來將三個人向中間牽引,被這個漩渦牢牢鎖住。連周圍的砂石、紙片、樹葉都飛舞起來,刮起了一個小型的龍卷。
  清道、清虛還有向媽媽三個人對視一眼,齊齊喝道:“撤力!”
  力量一撤,頓時雲淡風清,一切恢復了原樣,來人除了蓋在頭上的帽子被xian開,竟毫髮無傷,笑吟吟地站在場中。
  他完全是借力打力,自始致終竟然沒有洩漏出一星半點的靈力出來。
  走在最後面負責斷後的孫小倩站住了腳步,看著來人:“怎麼是個外國人?他不是夢死!你是誰?”
  來人不理會孫小倩,只是對三個在喘氣的法師笑道:“知道我是用什麼法術破了你們的三才陣麼?”
  向媽媽出力最大,受到反噬也是最重,不過她已是神仙之體,深吸了一口氣,竟又紅光滿面,氣盛如常:“憑你一人之力竟能使出兩儀法陣,從我們的陣眼借力做法,以力打力——你到底是誰?”
  來人笑了笑,抬頭望天仿佛在思索什麼,最後還是歎著氣,搖了搖頭:“唉,時間太長,長得我都不記得了,反正我幾千年前趾高氣昂地來到你們中國,結果被你們中國的靈異人士扣住,差點萬劫不復,幸虧我吃一塹長一智,花了一千多年來研究學習你們中國的古老法術。否則,幾千年前的歷史又將要被你們重演。”
  他指著向媽媽:“假如他們兩人的修為跟你一樣平均,我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過你們的三才陣。”
  向媽媽點了點頭:“破解三才陣的兩儀陣也要同樣修為的兩個人,你一個人是怎麼破開的?”
  來人簡簡單單地說了三個字:“分身流影術。”
  向媽媽恍然大悟,鞠躬:“受教!”——將自己一分為二,每個人都是自己,這樣法力就能同時均衡,而且分身之間心有靈犀,才能將兩儀陣或者三才陣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牛鼻子清道大師的脾氣可沒自己老婆好,怒道:“那你到底是誰?幾千年前來過中國,又花了一千多年來研究中國——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老不死?”
  來人呵呵笑了,身形一晃,竟憑空飄開數米,誰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他竟然已經到了邵易宇床頭。
  清道大師大駭,正要做法,向媽媽一把將他拉住:來人要是對邵易宇有惡意,邵易宇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來人盯著昏迷中的邵易宇:“你就是那個殺了我的財政大臣,索命使,還有尼古拉蘇和小黎的人?怎麼看怎麼不象啊!”
  黎美兒一聽,思索了數秒,“啊”了一聲:“你就是彭萬以前的主人,世界靈異聯盟的首腦?”
  此言一出,來人突然放肆地大笑,隨著笑聲,體內刻意壓制的魔力瞬間暴漲,並放任地游離體外,一股股濃厚的青色之氣瞬間將他包裹,全身上下看起來綠油油的,仿佛生蛌獄仴鞢A又如爛泥溝裡發臭的綠藻,說不出的詭異。
  “鬼啊!”抬著邵易宇的全是普通人,竟透過實質化的異象看到了來人,齊聲尖叫,拋下邵易宇狂逃而去。來人眨了眨眼睛,身上的綠色一晃,原本逃走人全部暈倒,全身都變成了碧綠之色。
  “快避開,這是實質化的靈力。”向媽媽雙臂一伸,用一道靈光封住了眾人,齊齊後退,搖了搖頭:“本來是象徵生命的綠色,竟被他煉化成了索命的劇毒。太不可思議了!”
  “太不可思議了!”來人竟然也從聲帶中迸出了同樣的話。
  他的眼睛盯著邵易宇:“你怎麼不死?”
  說完,他身上的碧綠之色向邵易宇一個人射去。
  “放開他!”
  “不可以!”
  “住手!”
  修為最高的是向媽媽,但她憑一已之力護著眾人已是勉強。如何能夠分心?倒是二高手清虛大師一個佛門手印按去,一股釋家的金黃色佛光將邵易宇裹在其中,與綠氣瞬間隔絕。
  “小禿驢,別惹動我的怒火。否則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世界靈異聯盟主人說的話並不誇大,起碼,以他幾千年的年齡喊鬍子花白的清虛大師一聲小禿驢並不為過。

31 兩面受敵
  “我是釋家弟子,早將這身臭皮囊舍出。何懼之有?”清虛大師不退向進,向前大踏一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阿彌托佛!”
  最後一聲佛號誦出,一股強大的佛門法力向來人疾沖而去,在場除了向媽媽,就數清虛大師修為最高,他身兼佛道兩家之長,這股釋家玄門內功雖由慈悲之心發出,使的卻是金剛滅殺之力。
  來人面對強大的壓力,不過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
  “殺!”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幻成蒼綠之色立刻倒貫而來,夾雜著清虛大師的佛門法力一共撞擊在清虛身上,逼得老和尚倒退三步,口吐鮮血萎倒在地,
  向媽媽的修為直逼天人之境,此時臉上卻變了顏色,驚道:“生命之力的本色回歸!老鬼,你竟能運用逆天之力,硬生生將一股法力煉成生死兩個極端!”
  來人有足夠的本錢傲對清虛大師的絕殺一擊,對向媽媽的驚歎也是要理不理,在他的眼中,天上地下只有一個人的存在:就是昏倒在病床上的邵易宇。
  “你真的就是那個人?千萬年來,生存在這世上唯一可以殺滅我的人?不像!不像!你根本不像,就你這副衰樣怎麼會是預言中的神使?!”
  來人拼命搖頭。

~~~~~

  獅子山公園半山亭。
  暴雨如傾,擊打在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老胡好心送給雅姬的雨傘早就被吹得不知所蹤,雅姬穿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路上機械地向前邁動,她完全看不清前面的方向。全憑著一股無畏的勇氣在傻乎乎地向前奔走。
  前方就是半山亭,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在亭中打座。
  雅姬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是你嗎?是你嗎!我來了,我帶東西來了,求你放過我們會長!”
  半空中一陣佛門獅吼低低傳來:“你?你們會長自己呢?”
  “他中了你們的魔道,昏迷不醒,怎麼能來得了?!”雅姬耳膜幾乎被震破,兩道血水順著耳道混著雨水、淚水在臉上滴落,俏臉上痛苦萬分。
  “哈、哈、哈!”大笑之聲在半空飄蕩:“這小子屢次壞我好事,能滅在夢死手中也是他的造化。”
  “不!他不能死!”雅姬大叫:“你不是說東西帶來,你就放了我們會長嗎?”
  “東西呢?”佛音在空中轉變,竟成了魔欲之聲,說不出的貪婪!
  在中國靈異協會中,以雅姬修為最低,她定了定神,輕輕誦道:“唵、嘛、呢、叭、咪、吽。”
  一道奇異的光彩從她體內亮起,照得她幾欲成神。一顆巨大無比的靈異之物升到她的手心,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外面靈光四射,裡面流光異彩,不斷變幻著形態。
  法空大師瞳孔開始收縮,對這弱小的女子一次有些吃驚:“虔誠之心?!連她都身具靈根!中國靈異協會這小小的破玩藝可真是能人輩出。”
  秦陽能進入靈異協會,因為他身具靈異慧根,被先祖挑中附身,還有家傳的少陰、少陽玉璧,;向明能加入靈異協會,因為他有母親的奇特體質,懂得醫系向家的無上內功,還有家傳的金針法寶;小虎子能加入靈異協會,因為他是鬼魂之體,卻能與活人相生,相輔相成;洛凝能加入靈異協會,更是因為她是神龍轉世——
  但他們都不是加入靈異協會的一人,加入靈異協會的一個人,是邵易宇從自己家族企業中萬里挑一的女秘書:雅姬。
  但不知道為什麼,邵易宇從沒有提過她的慧根,更沒有鼓勵她修煉,成為靈異界的人。
  她只能無助地看著法空大師,用這顆龍珠來祈求他的慈悲。
  法空大師大喝:“乾坤歸一大法!”
  虛空之中,一道靈力聚成的巨掌閃過,本來懸浮于雅姬手中的法寶被法空大師牢牢擒在了手中。
  “哈、哈、哈!”法空大師看著這件失而復得的異寶,再也忍不住狂笑起來。笑聲直沖雲宵,一股魔力上湧,拖拽著空中的陰雲更加低沉,一時間,電閃雷鳴,大雨滂沱,看不清這雨中的大和尚到底是佛是魔。
  他片刻都不願意停留,對著異寶張口狂吸,想把屬於異寶的靈力盡數吸入體內。
  雅姬跪在雨中瑟瑟發抖:“求求你,求求你先放過我們會長好麼?東西已經給你,你並不急在一時,可我們會長已經、已經——快不行了!”
  能讓邵易宇早一秒鐘拖離痛苦,對雅姬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
  法空大師隨手一掌,把雅姬弱小的身軀轟得斜飛起來,連連撞斷了數棵大樹,最後筆直地趴在了一堆假山,口吐鮮血,柔弱的嬌軀在這股恐怖的大力壓榨下支離破碎。
  “你以為你有上世修來的靈根就有資格對我大吼大叫嗎?”法空大師冷哼一聲:“孫小倩有前六世修來的靈根,還不照樣向我俯首稱臣。何況你的靈根不過是上世的一縷神念罷了!”
  黎美兒在一顆小小的離火之珠的刺激下,飛升幻化成火龍;黎麗兒更是一躍成為火系一神獸火鳳凰。今天,雅姬接觸的是整個龍珠,是由太陰璧(滅佛教無字天書)、太陽璧(洛凝龍珠)、少陰少陽璧(秦家眼鏡)、乾璧(法警官靈齒舍利)、離璧(彭萬火珠)、震璧(乾爹戒指)、坎璧(尼古拉巫龍之珠)、艮璧(沙橫霸寶物)、坤璧(法空大師寶物)所組成,這個上古神物只差兌璧和巽璧就可以聚成一體,完成上古預言。
  她——一個弱女子,憑著她獨一無二的虔誠之心,能幻化成何物?
  “你不守信用!你無恥!”雅姬徹底憤怒了,對一顆擁有虔誠之心的人來說,法空大師的這種無恥是絕對不可以原諒的。
  一股火熱的能量從她破碎的胸膛中亮起,一開始只是隨著心臟的跳動忽明忽暗,靈火極度柔弱,但持在法空大師手中的龍珠竟跟著忽明忽暗,仿佛被這顆虔誠之心感動,慢慢等同了它的節律。

32 九尾天狐
  得到龍珠的同聲共振,本來柔弱的靈火立刻得到了莫大的支撐,到最後竟亮如陽光,生生不息,激射出一道靈光直沖九宵,照得漫天的烏雲成了血紅之色,而且原來只是局限於心臟內的本源靈火漸漸增大,凝成實質一般的神聖光球,將雅姬完全包裹了進去,刺得法空大師雙目刺痛,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只能kao靈覺來感知四周。
  “好強大的能量,這、這、這並不是來自龍珠的能力!”法空大師閉上眼識,本體靈知立刻大幅度提高,一感應之下頓時心中駭然:“這明明是妖魔之氣,怎麼如此神聖?”
  天際間,一陣長嘯傳來,漫天的紅雲褪盡了它妖媚的紅光,反貫入雅姬的體內,本來已經耀眼的光芒這下再加光彩奪目。
  法空大師即使閉上了雙目,可這些靈光依然刺破了他的眼皮,灼傷了法空大師的雙眼——原本聖潔之氣卻如此霸道,或者說原本霸道之氣卻能如此神聖不可侵犯。
  饒是法空大師這樣的強者,也不能斷出這道靈光的本源之氣。
  柔弱的雅姬肉身還是軟倒在假山上,但她的靈識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靈光立在天地間,如幻似影。最怪異的是這道光影的後面,竟有九條靈尾在不斷搖曳。
  與此同時,這條不能容於人間界的靈獸引來了天雷之罰,一道厲雷硬生生轟在雅姬“死去”的肉身上,本來就支離破碎的柔弱之體瞬間灰飛煙滅。
  死神請貼五封:
  收信人:雅姬。
  內容六個字:你將死于雷劈。
  法空大師面皮發緊,比看到神龍洛凝時還要嚴肅:
  “九尾天狐。”
  (九尾狐,又稱塗山氏,為大禹之妻,漢時石刻像及磚畫中,常有九尾狐與白兔,蟾蜍、三足烏之屬並刻於西王母座旁,以示禎祥。但最早的九尾記載見於《山海經》中,形象亦正亦邪,同是一部《聊齋志異》,關於狐狸的故事就舉之不盡,有好狐有惡狐。集“靈”、“淫”、“媚”、“惑”等特性為一身。
  類似的神話傳說在韓國、日本亦很多見,後世作品如《火影忍者》中,九尾狐就是至強的存在,與主角的命運息息相關。
  神話知識,一帶而過)
  
  中心醫院。
  中國靈異協會的老一輩高手全部聚在了昏迷的邵易宇周圍,結成了一個小型的金剛伏魔結界,這個結界雖小,卻凝聚了向媽媽,清道大師、重傷的清虛大師、孫小倩、黎美兒等人的所有靈力,牢不可催。
  可在這個神秘人面前,這種以損耗自己生命力換來的法術,只能用來以求自保而已。


汗珠,不斷地在結界內每一個修煉者身上冒出,每一個人的雙眼都盯著面前這個強大到恐怖的怪人。

  遠處,傳來一陣震耳的雷聲,驚天動地。
  向媽媽和怪人同時皺眉:“天劫之雷?!”
  一直昏迷的邵易宇突然坐起,對著天雷傳來的方向怒吼一聲:“雅姬!”
  隨後手捂胸口,鮮血長噴。
  邵易宇的熱血濺到金剛伏魔圈上,立刻從內部破碎了這個結界。
  神秘人等這個機會很久,正要驅身上前,突然邵易宇身上光芒大作,一顆巨大的龍珠從他體內游離而出,邵易宇大喝一聲:“唵、嘛、呢、叭、咪、吽。”龍珠頓時一裂而碎,散成十二塊大小不一的玉璧將神秘人團團圍住。
  玉璧合而為一,再次凝成一顆龍珠,但卻囊括了這個神秘人在裡面。
  眼看就要被這太古神器封印,神秘人體內突然爆出一枚綠色的珠子,將龍珠的合圍撐開一點點縫隙,然後拼著全身的靈力化成一道流光從這一點點的縫隙中逃逸而出。
  “姓邵的,我們等著瞧!我的死亡血咒一天不消,你們就必須一個一個按我的死神請貼去死!”半空中,傳來神秘人的厲叫。
  困擾眾人的死神請帖,在死到五個半人的時候,終於真相大白——這所有的一切,竟是他用無上法力下的一個血咒!
  更讓中國靈異協會的其它人傻眼的事——在他們眼中,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根本沒有看見!
  他們只看見邵易宇的鮮血擊破了金剛伏魔圈,然後神秘人動了一動,本來是要驅身向前,向眾人發難,突然又面lou懼色,拋出一顆綠色的珠子後逃之夭夭,連在天空中放出的狠話都因為恐懼而底氣不足。
  邵易宇的神通,怎麼在昏迷後變得如此博大精深?
  眾人正要詢問,邵易宇卻從病床上跳起:“快,快去獅子山公園救雅姬!”人剛站立,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眾人來不及過多詢問,按邵易宇所言把他抬上了擔架,送入了汽車,向獅子山公園進發。
  在車上,眾人終於有時間詢問:
  “你什麼時候練得這麼厲害?”孫小倩不相信地說道:“我沒看到你手動一下,腳抬一下,怎麼那傢伙就跟見到鬼似的逃走了?”
  清道大師也點頭:“我們幾個老鬼合起來也抵不過他的能耐,怎麼他這麼怕你,竟然把自己煉成至寶的珠子也丟下來跑了?”
  清道大師將拾到的綠色珠子送到自己老婆面前:“你看看這是什麼?”
  向媽媽連眼皮都沒有睜一下,只是緩緩說了一句:“這個車上——多了一個人!”
  “誰!”車子一顛,清道大師差點將手上的珠子弄掉下來。
  “好深厚的靈覺之力!”邵易宇跟向媽媽點了點頭,隨後輕聲道:“你不用藏了,出來吧!”
  一條虛影從邵易宇體內溢出,出現在車廂之內。
  “小虎子?!”黎美兒正要高興,瞬間神色又黯淡下來——這條虛影比小虎子要大多了!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個陌生人。
  邵易宇向眾人介紹:
  “他——就是夢死!”
  邵老爺子親自開車,一聽這個介紹,差點一分心把車開到溝裡去。
  這個人——竟是將邵易宇的靈識葬在他的夢境天地中,並把他折磨得死來活去,生不如死的魔頭:夢死!
  他是十大殺魔之首,他的存在連法空大師都不敢輕視。
  這樣一個魔頭——邵易宇怎麼跟他客客氣氣?

TOP

33 魔域噬天
  狐狸並不可怕,在神獸的排行榜上絕對是排在龍鳳之後,可長齊了九尾,邁入天狐之列,則傲然不群,天難葬,地難養。
  “放過邵易宇。”變成至強的存在,雅姬還是不改她溫柔的性格。
  法空大師能用擊殺洛凝,主要是借助天地陰陽二鍋的存在,還有自己獨特的屠龍之技——鎖龍扣。現在對付這條九尾天狐是在這荒蕪獅子山公園,自己全無依仗,不由得底氣不足:
  “你已邁入天地間的至強之列,可笑還要化身成一小弱女子,委身為奴,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害羞嗎?”
  雅姬淡淡地說道:“他的前世對我有恩,有恩必報是我輩天責,否則怎麼能用千載之功煉就這顆虔誠之心。”
  “孫小倩練了六世,到這輩子仍只配做我的弟子,除非這一世練齊北斗七星,到了下輩子才有可能成為一個強者;而你只練了一世——卻是煉了千載的九尾天狐。可笑啊,這麼強大的你卻將自己化成一顆不值錢的虔誠之心!要不是這顆龍珠解除了你的封印,你這恐怖的力量只怕一直得呆在這顆虔誠之心裡!哼!你這根本不是什麼虔誠之心,純是一顆掛念男人的淫心、欲心,再有靈氣也拖不了你們狐族的媚騷之氣!”法空大師毫無大師氣質,如同一個市井潑婦在駡街。
  雅姬根本不理會他的靈魂打壓之術:“救邵易宇的最佳辦法就是除掉你,看來我們難免一戰,還是廢話少說吧!”
  “我有降龍伏虎之能,連你們的洛凝神龍都死在我的屠龍技下,我看你這小小靈狐能有多大的能耐!”高手對峙,最重要的就是心戰,招未出,心先動。要從心理上造勢,打壓對手。
  雅姬淡淡道:“我們狐族的修煉你也許聽過:就是要吃到一百個異性的肝臟才能煉化成人。我承認不少狐族的修煉都選擇了媚惑之術,結果他們吃到的都是好色之徒的肝臟,這些人色欲攻心,肝臟內根本沒有多少靈力;而我選擇了更艱苦的道路,就是殺死天地間的強悍的惡人,煉化他們的肝臟。”雅姬素雅的樣子一下子變了,在淡淡的話音中充滿了無窮的戰意:“壞人能夠做惡,也要有他壞的本錢,大部分強悍的壞人不是武功超群就是身分顯赫,我能殺死他們,當然更要有我能殺死他們的本錢!”
  光有虔誠之心在這亂世中是不能生存的,除惡即是揚善,九尾天狐的殺氣讓法空大師受到了強烈的打壓,他怒吼一聲,反擊道:“多說無益,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法空大師轟地一拳向天空怒襲而去,而雅姬的九根尾巴只動了三根,就將它輕鬆化解:“拿出你的真功夫來。你的乾坤歸一大法呢?”
  法空大師冷笑一聲:“對付你這種妖孽還不用著。看我的佛家降龍伏虎之能!”
  法空大師捏了個佛家法印,口誦真經,全身金光透體,臉上寶相森然,讓人不可逼視,當真有如佛祖親臨。
  他單手伸出,淩空化成一隻巨靈神掌,要將九尾天狐擒在手中,雅姬淡笑一聲,不做法,不運功,只是將九根尾巴如傘一樣全部支撐開來護住自己,尾巴上面長滿了尖刺:“你倒是抓抓看!”
  法空大師知道厲害,化抓為拍,硬生生要將這“刺蝟”一樣的傢伙拍入地下,雅姬還是淡定從容,隨意將九根尾巴豎起,化成九根神矛直指法空大師的靈掌。
  法空大師已是收勢不能,只能咬著牙憑著一身佛家精修,將這虛無的手掌用力下砸。
  只聽見“嗤”地一聲,九根尾巴神光乍現,將這巨靈神掌輕輕破開,瓦解著上面凝聚的佛家靈力。法空大師幾乎咬碎了牙齒,一寸一寸地將巨靈神掌向下拍擊,眼看就要接觸到九尾天狐的身體,可最終還是沒能堅持到底,所有的佛家金光在九根神矛之間化成片片碎塊,被九尾天狐攪散,幻化成無形。
  法空大師大吼一聲收手:自己的肉掌上面竟多了九個小洞,如被針刺一般。
  雅姬輕蔑道:“你的佛家修為,不過爾爾。”
  法空大師吃了一個大虧,知道在這個強者面前無法再偽裝自己,當下怒喝一聲,仰天長嘯,竟將全身的真氣逆行。
  正宗玄門內功的修煉都是強調恬淡虛無,真氣從之。但法空大師一改佛家的神聖空靈,張開雙臂向著天空,吼叫的聲音一大再大。隨著他的怒吼,漆黑如墨的雲朵更加低沉陰暗,萬里之內的天空見不到一絲光亮,白天立刻變成了黑夜,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九尾天狐終於抬頭望天,一次將眉頭皺了起來:“魔域噬天!你這個大和尚佛家修為不咋地,但卻煉成了如此上乘的魔功,真是讓人驚訝!”
  天空的“九天魔域法陣”凝成,法空大師全身的“九天魔域肉身”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身上肌肉一塊一塊墳起,身形粗壯高大了整整一倍,最離譜的是他的頭頂,原本光禿禿的腦袋竟在這短短的數分鐘內長出了一頭黑漆漆的長髮,被風一吹,頓時漫天飛舞,整個人有如一頭洪荒巨魔降臨人間。
  法空大師張嘴,卻沒有半點的聲音,相反,四際無涯的天空在代他說話:“你能逼我用此魔功,足可笑傲江湖,能死在這魔域之下也不枉此生——準備受死吧!”
  如牛吼一般的聲音在天際飄蕩,原本死氣沉沉的天空突然響起了雷電,一道道電閃劃破了黑暗,一聲聲雷鳴打破了沉寂,在法空大師的魔域之下,他就是天地間的法則,他就可以掌管這魔域中的一切,包括對手的生命。
  “乾坤歸一大法就是參悟生死之法,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生,歡迎你來見證我的死亡之域!”法空大師將長髮緩緩卷起,冷冷地看著眾生。

34 夢死
  九尾天狐知道厲害,反而收斂起了自己飛揚跋扈的九根尾巴,在自己身體下面盤成九根浮蓮將自己頂起,全身的皮毛皆化成火紅之色,與此同時,她的整個身形不斷縮小,完全沒有了剛才傲視天下的氣勢。
  身形雖小,但身體內包裹的紅色卻轉成了至陽之能,照亮了整個天空,這從魔域法陣中心爆出的生命之光立刻沖淡了死亡之氣。
  “這是什麼法術?”法空大師皺了皺眉頭:在他掌管的天地之中,他就是一方主宰,有絕對的生殺之權,可這小小的狐狸竟能無視他的存在。
  “逆天破法!”雅姬的生命之光終於蓄積到極限,全身光芒暴漲,仰天長嘯。天空中,本來融入雲層的紅色立即受到感應,凝聚成一條條光亮的彩帶,硬生生將黑鴉鴉的雲層撕成碎塊,鎖在了彩帶織成的大網之中。
  雅姬再吼一聲:“生生不息!”
  由生命之能凝聚而成的彩帶不斷地擴大,將鎖在一塊塊網眼中的黑雲漸漸吞噬,天空中的陽光也不斷穿過彩帶照在了地面。
  法空大師駭然:現在自己是惡魔之體,如何見得這些陽光?立刻跳入一塊陰影之中雙手緊扣:“無法無天!”
  眼看雅姬就要破掉法空大師的魔域之禁,可隨著這句“無法無天”,天空中的黑雲又滾滾而來,翻騰不息,把彩帶擠回成了細細的彩線——

~~`

  中國靈異協會殘存的主力全在一輛汽車上。
  向媽媽把自己的臉貼在了車窗玻璃看著遠處的“天鬥”,口中喃喃說道:“和尚用的是魔功,妖怪用的卻是聖術?這是什麼世道?!”
  清道大師也黯然:“我的靈力修為除了老婆和師兄,鮮有敵手,可今天——卻接連看到三位強者,修為都遠遠在我之上,我跟他們一比,根本不在一個檔,實在是羞愧萬分。我還枉稱一觀觀主,難道今天連自己兒子的仇都沒法報了?”
  清虛大師也歎道:“阿彌托佛,師弟,你著相了。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該心存怨念。”
  提到“怨念”一詞,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了這個“夢死”的身上。
  夢死是十大殺魔之首,是眾魔之魔,但他的笑容卻比任何一個和尚,任何一尊菩薩,甚至任何一尊佛陀都要慈悲:“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一念不生,萬緣放下。所以這位牛鼻子老道,我想你還是少起怨念為好。”
  清道大師脾氣不好,當年一個有錢的主去他觀裡撒錢,為的是求仙人保佑來年全國再發一次非典,好讓他再大賺特賺地撈上一筆,結果被清道大師差點打成殘廢。自己的兒子是死在法空大師手中,現在這個法空大師的走狗竟然敢對自己這麼說話,不由得怒火上撞,左手起法,右手揮拳,“媽勒個叉叉”等髒話並著“無量天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等咒語一道衝口而出。
  這小車上怎麼騰挪得開?幸虧邵易宇及時出手按住了清道大師:“大師莫衝動。他不是壞人。”
  “他不是壞人?那我還是聖人了!”清道大師心想這小子是不是在病房被燒壞了腦子。
  “可以這麼說——他從來沒有殺過人。起碼,不是他自己親自動手殺的人。”邵易宇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怎麼來解釋。
  夢死倒也不生氣,繼續笑咪咪地說道:“一個人最大的敵人永遠是自己,所以我要打倒一個人,用的都會是對手自己的力量。”
  “一念動而生十二因緣。”邵易宇歎道:“他的特長就是策反別人的這種念動之心,用它來噬主。我這麼說,聽得懂嗎?”
  “我懂了!”清虛大師到底是修佛之人:“心生怨念,舉個例子來說剛才師弟對法空大師心生怨恨之念,而施主的特長就是可以使用這種恨人之力來折磨師弟自己,對不對?”
  “對了一半——還是一小半。”夢死笑道:“我不但可以使用怨恨之力,還可運用對方的恐懼之力,淫欲之力,暴怒之力——所以我才會被法空大師劃進十大殺魔之列。你聽好了,是被劃入的!”
  向媽媽終於開口,一句話就問到了關鍵:“剛才那個什麼世界靈異聯盟盟主合我們三個人之力都搞不定他,而你就是這樣一招將他打敗了?”
  夢死笑了笑,點了點頭:“用了他的恐懼之心而已,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的死穴所在,知道自己真正恐懼的是什麼,所以我用他的恐懼嚇跑了他。可惜——他太強了,殺不死他。”
  夢死看著邵易宇道:“正如你,也是太強了,我接二連三地使用了恐懼之心,卻怎麼也殺不死你。”
  “這小子這麼強?”清道大師上下打量了一下邵易宇。
  “淫欲之心,怨恨之心他全部沒有。好不容易搜索到一點恐懼之心,唉!”夢死無奈地點點頭:“他因為擔心而心生恐懼的人永遠總是別人,不是他自己。不是小虎子,就是黎美兒,或者是你們這些同事,真是單調無比!”
  黎美兒聽說邵易宇在夢中都永遠是關心著自己,還差點因此而喪命,不由得低下了頭去。
  邵易宇立即更正:“他總是拿小虎子的死來折磨我,幸虧我靈台還有一絲清明,不然真被他騙了,死在自己的夢裡面。那個什麼世界靈異聯盟的人頭頭估計很怕這龍珠全體合一,將他封印,所以一見這龍珠就嚇得逃命。完全忘記這十二顆玉璧只湊齊了十個,還有兩個明明在他自己手中。”
  孫小倩睜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是想盡辦法把邵易宇的魂魄用恐懼鎖在夢中;一個是歷盡萬苦,九死一生從自己的夢中爬出。現在兩個人說起這段死生搏鬥,竟如說別人的事一樣,根本沒有半點的“怨念”在裡面。

35 獅子山
  “你們——又是怎麼和好的呢?”就算打破了腦袋,孫小倩也想不通夢死怎麼會放過邵易宇,而且還幫所有人趕跑了那個恐怖的世界靈異聯盟盟主,象他這樣一個強大的存在,邵易宇又是用什麼方法討好到他的?
  夢死咳嗽了一聲:“很簡單,我是他的僕人。”
  “僕人!”
  簡單的一個詞讓一車人的眼珠子都在滿地亂滾,同步掏耳朵,集體認為是自己聽覺異常。
  邵易宇苦笑一聲:“大師說笑了。”
  夢死搖了搖頭:“我不是說笑。阿拉丁神燈知道嗎?誰擦了神燈誰就是裡面精靈的主人。
  而我訂的規矩就是:凡是我殺不死的人都是我的主人,我一個殺不死的人是法空,二個是你,所以你就是我現在的主人。剛才那個什麼盟主貌似很強,但他知道自己的致命弱點,只要給我一個月,我就可以利用這個弱點在夢境中活活嚇死他。”
  末了,夢死又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法空遲遲不敢用我來殺人的原因。”
  一旦殺人不死,夢死就會成為對手的僕人,反過來咬自己一口。這種人,誰敢輕易使用?
  “快看。”孫小倩幾乎將整個人伸到車窗外面:“天上的雅姬姐姐——好強悍啊!”
  雖然距獅子山公園還有幾公里的路程,但是車上的修真之人都感應到了九尾天狐的逆天之力,清道大師歎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在某一世中或許正好是個超強的人物,擁有著至強的能力。這種能力大部分人都不會覺醒,可一旦覺醒——真是相當地可怕啊!”
  清虛大師也點頭:“本來我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覺醒。因為她是自己心甘情願地平庸,否則也不會有那顆虔誠之心存在。”
  向媽媽打斷兩個發古憂思的老頭:“放屁!你以為前世能力的覺醒是自己想覺醒就覺醒的麼?那前世是秦始皇,轉世後豈不是世世代代都想著力量覺醒來當皇帝?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顆快要合為一體的龍珠!九尾天狐將自己的千載所修封印到心臟轉世,並不是為了心甘平庸,而是為了獲得自己更大的能力。”
  “什麼能力?”向媽媽是陸地飛仙,是絕對的修真權威。
  向媽媽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九尾天狐,長歎一聲:“小狐狸,你這樣做又是何苦?”
  九尾天狐將自己的畢生所修封印到心臟轉世,凝成虔誠之心,為的是獲取什麼樣的更大的能力?
  這顆快要合為神器的超級龍珠,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些疑問都不再重要,因為在園林管理人員的驚呼聲中,邵老爺子一踏油門,用加長林肯車將雅姬撞開的鐵門再次轟倒,直接飛到幾百米的地方,不成“門”形。
  管理人員還沒罵出口,一眼又看到了豪華的加長林肯前面癟下去的撞痕——這去汽車店修一下的錢足夠賣幾十扇鐵門的。
  今天是怎麼回事?這些有錢人怎麼一個接著一個來這鳥不拉屎的公園比賽撞鐵門玩?
  要是平時,好事的秦陽肯定會高叫一聲:“雅姬女俠堅持住,我秦陽超人來也!”
  向媽媽腳尖一點,整個人化成一道清煙躍入了林中,筆直向半山亭飛去。管理人員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只覺得眼著一花,從車上一個下來的人就不見了——接著二個下來一個和尚,三個下來一個道士,四個下來一個漂亮小姑娘,五個下來一個更漂亮的大姑娘——
  小章滿腦子不正經,歎道:“這些和尚、道士可真他媽有錢,坐這麼豪華的車子,還公然包著兩漂亮妞來公園玩——哎,不要走啊,撞了我們的門就這麼走了?”
  最後下來一個癆病鬼子,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員服,但活生生像是從墳墓堆裡爬出來的一般,短茬的鬍子長了個滿臉,他跟司機說了幾句,然後尾隨著眾人一道上山,兩個本來走得很快的漂亮少女又趕緊折回來扶他,生怕他摔倒了。
  小章還要喊:“你們他媽的沒聽見我說話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撞了我們的門就想這麼——”
  老胡皺了皺眉頭,拉住小章:“別喊了,你看見那個穿病員服的沒有?”
  “那個?”小章眯了眯眼睛:“那個病得歪歪搖的傢伙?”
  老胡點了點頭:“下這麼大的雨,他沒穿雨披,沒打傘,可他身上的病員服竟是幹的。”
  小章一看,果真如此,嚇得心裡發毛,聲音低了八度:“大白天的——難道是撞鬼了?”
  老胡竟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在他旁邊,還真有一個鬼。而且是好強的一個鬼!”
  司機走了過來,是位“老師傅”,雖然打了傘,可全身還是淋了個透濕,地上也有影子,小章松了口氣,罵道:“你這麼大年紀,不會開車就不要開,還有臉當人家有錢人的司機!看看把我們的鐵門撞成什麼樣子了,還有將人家車撞成什麼樣子?你幹一輩子也未必賠得起。”
  老司機一個勁道歉,然後拖下了自己的手錶:“我身上沒帶錢,就拿這個賠你們的鐵門吧!麻煩你們將門鎖一下,不要再讓任何人進來了。”
  “我們又不是給你看門的,憑什麼聽你的!你以為一塊手錶就可以賠我們的鐵門嘛?”小章接過手錶:“挺沉的嘛!這是什麼手錶?商標跟個刺貝似的。”
  老胡搶過,還給老司機:“你去吧,我們會照做的。”
  老司機沒有接手錶,連連作揖,也向山上沖去。
  小章愣道:“幹嘛這麼聽他們的?”
  老胡看了看半山腰:“他們的確是去——有急事。不是壞人,不必刁難人家。還有,這個象刺貝的東西其實是皇冠,是勞力士的商標。”
  “這是勞力士?!”小章不信這玩藝會從一個司機手上拖下來:“是假的吧?”
  老胡沒理他:“是貨真價實的古董級勞力士。看來,山上發生的事情比我想像中還要大。你們把鐵門裝好,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平時隨和的老胡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言語中帶著無上的威嚴,嚇得小章連連點頭。
  另外一個管理員喃喃道:“老胡把傘給先前撞門的小姑娘了,他就這麼淋著雨上去?”
  小章指著老胡上山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久才吃吃說道:“他、他、他、他的衣服也是幹的!”

~

  向媽媽、清虛、清道大師這三位中國靈異協會顧問級成員沖在最前面,孫小倩和黎美兒架著大病初愈的邵易宇走在後面,在他身邊還不遠不近飄著一個幽靈一樣的夢死。
  就連走在最後的“神龍之僕”——邵老爺子也是健步如飛,將身上的靈力修為開到了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向半山亭趕去。
  中國靈異協會成員凝成的這股龐大的靈力,以法空大師的修為如何不能感知?
  心有所感,形有所動,法空大師只分心了一忽忽的時間,防禦立刻出現了一個大洞。
  有千年修為的九尾天狐如何肯放過這個好機會?立刻沖了過去。
  向媽媽急道:“小心啊!”
  可是已經遲了,只見轟地一聲巨響,九尾天狐被硬生生撞了回來,指著法空大師身後口吐鮮血:“你、你、你——”
  渾身黝黑的法空大師哈哈大笑,只見在他身後又多出一個渾身金黃的法空大師,正是他,以神聖之體幹了卑鄙下流的事——躲在背後進行無恥的偷襲!
  兩個法空大師合而為一,整時全身光芒萬丈,一邊黑、一邊白;一邊冷如冰霜,一邊熱如熔岩;一邊是和尚似的光頭,一邊是魔王般的長髮;一邊是渾身盡是神聖之氣,一邊全身魔氣如潮——
  法空大師仰天大笑:“我的師祖曾預言:在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而且也只有他能找齊十二件寶物變成神器。而做這個預言的師祖就葬在他的修煉之地。”
  法空大師跺了跺腳下:“就是這兒——現在的獅子山公園。這兒聚天地之靈氣,匯日月之精華,五行不缺,迴圈相生。雖然幾百年相隔,但仍然是修真的好地方。我來這足足修煉了三年,終於給我領悟到如何煉成這位師祖傳下來的乾坤歸一大法,這個修煉的訣竅就是這座山。”
  這時,清虛大師和清道大師也相繼趕到,彙集到向媽媽身邊,一道將躺在向媽媽懷中的九尾天狐保護起來,
  清虛大師和清道大師都是堪輿學大師,聽法空大師一點,四下一看,頓時醒悟過來:“陰陽山!這兒竟是傳說中的陰陽山!難怪虎踞龍盤,獅子守靈,群英薈萃,果然是陰陽歸一的絕好風水,在這修煉一年可增十年之功。”

TOP

36 門派守山人
  法空大師嘿嘿笑道:“可惜我無搬山之術,難以挪動這座靈山寶地。不過——我可以仿這兒做出一座山。”
  邵易宇遠遠地說道:“你說的就是天文臺頂的那兩口陰陽鍋吧?沒想到你師父讓你在這修煉三年,你卻正事不幹,天天琢磨著如何做到出世、入世兩不誤,一邊在花花世界拉人做kao山,狐假虎威,做威做福;一邊又勞民傷財花那麼大的氣力為自己在紅塵俗世重建獅子靈山。可惜,花那麼多錢建好的東西卻讓我的兩個手下給毀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法空大師怒火中燒,身上的黑氣頓現,把金黃色的法空大師排出了體外:“這兒是我的地盤,是我師門一派修煉的母親山。我的乾坤歸一大法在這兒可以發揮它雙倍的威力,連九尾天狐都不是我的對手,你這個小小的民間教派教主,我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你一打!”
  說完,兩個法空大師在空中同時施法,一陰一陽,一剛一柔,一佛一魔,兩個身外化身心靈相通,力量均衡,跟世界靈異聯盟盟主施法的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法空大師已經是不好對付,兩個不同屬性的法空大師同時出手就更難對付,何況——這是在他們門派的祖墳山,可以將乾坤歸一術的威力發揮到平時兩倍!
  難怪九尾天狐只是一個照面就吃了大虧。
  佛性的法空大師分身一會兒口吐梵音,一會兒不知廉恥地說道:“在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我夜觀天象,魔星犯主,星月無光。預示著天魔馬上就要下凡為禍人間,但神使仍未出現。
  為了這個神聖的使命,我必須要遵從師訓找出這十二件寶物,結成神器,擔起這神使之職。而你們對我處處阻攔,炸了我做乾坤天文臺,壞我抗魔大業的根基力量。等天魔臨世的一天,我再也無任何資本與之一戰。所以今天,我無論用任何手段也必須讓你交出這個神器。”
  魔性的法空大師分身只是簡單地一句:“哼,成大事不拘小節,逆我者死!”說完手一揮,一道閃電向眾人狂劈而來。
  清虛、清道大師和向媽媽三個人立即運功成盾,將眾人護在裡面。
  孫小倩傻乎乎地跳了出來,對著曾經的師傅,她還抱著一絲絲的希望,痛心地說道:“師傅啊!十二塊玉璧因為他找齊了十一塊,他有十二分之十一的可能就是這位神使,你就不怕你萬一錯手殺了他,反而成全了天魔嗎?”
  黎美兒拉住她:“以你師傅的聰明,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是故意裝成不懂,為了獨吞這十一塊玉璧在找理由。”
  魔性分身又是一道天雷襲來:“胡說八道!”
  這道天罰之雷,以孫小倩的修為如何能擋?邵易宇離得最近,口中叫道:“小心!”挺身而出,擋在了他面前。
  天雷不偏不移,正好命中邵易宇,他可是剛從監護室和自己惡夢中爬出來的傷病號,這一雷打得他一佛生天,二佛出世,整個人軟倒在了孫小倩和黎美兒的懷裡。
  孫小倩哭得淚水直掉:“傻瓜!你怎麼這麼傻?你自己剛才還在吐血,為什麼要替我擋啊你?傻瓜!”
  邵易宇喘息了數聲:“你還是一個小女孩子,我不替你擋誰替你擋?”
  那邊,原本因為失算被打得吐血的九尾天狐聽到這句,突然靈光四射,全身的傷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自我康復。不光靈體在恢復,連全身的能量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暴漲。
  一千年前,邵易宇的前世也曾有這麼樣的一刻是這樣對自己說的,為此,小狐狸甘願生生世世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
  “你還是一個小女孩子,我不替你擋誰替你擋?”
  普通的一句話,對九尾天狐卻仿佛是一句起死回生的咒語。
  向媽媽捅了捅自己的丈夫:“看到沒有?這就是虔誠之心的能力之一!只需要一句話受到感應,就可以啟發這項白骨生肌的禁忌潛能。”
  果然,九尾天狐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快速恢復正常,再次豪氣沖天,仰天長嘯,把邵易宇擋在身後,傲視半空中的兩大法師:“誰都不可以傷害我的主人!”
  連法空大師都錯愕了數分鐘才回過神來:“阿彌托佛,小狐狸,以你千年的修行,離天階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可惜,難道你就不知道啟用這項禁忌之能,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麼?”
  “什麼後果?”邵易宇站了起來。
  向媽媽歎了一口氣:“短暫的無敵效果,永世為狐的天罰。”
  “啊?!”所有人驚呼!
  只有魔性的法空大師在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一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狐性本騷,也只有你們狐狸一族才會為了一個情字不惜放棄自己的千年精修,真是騷得可以!”
  九尾天狐低頭:“所以——請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才不會想著怎麼傷害我的主人。”
  說完,一道神光如夢如幻籠罩在九尾天狐的全身,這是她用永世為狐的詛咒換來的無敵光環。
  “雅姬!”邵易宇在背後叫道:“不要啊!”
  聽到這塵世間的名字被邵易宇叫起,雅姬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主人,奴婢再也不能伺候你了,請多保重。”
  說完,怒吼一聲向法空大師沖去。
  邵易宇起身欲動,向媽媽拉住了他:“這是超越塵世能力的鬥法,你我都被困在凡軀之內,無法跟他們抗衡,別上去添堵了。”
  千年修為換來的短暫無敵早就超越了塵世施法的極限,一道道天罰之雷連連相擊,全劈在九尾天狐的身上,可怎麼也擊不穿它的護體神光,相反,這些閃電所孕育的極大能量全被它所吸收,雅姬已經強大到可以拿這些天罰當成補品,納入神光後狂噴而出。
  無論是佛性的法空大師還是魔性的法空大師都被這道神光擊中,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這道神光所壓榨,兩個法空大師被壓成了一個,一個被擠成了半個,半個被——
  “住手!”一個人沖入了半山亭。
  竟是園林管理員老胡。
  他伸手一招,天空中閃出無數的分身,手手相牽,竟硬生生憑著血肉之軀將雅姬和法空大師隔開。
  清道大師脾氣不好,而向媽媽脾氣則更不好,眼看殺子仇人就受到他應有的懲罰,居然被人從中打斷,當下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什麼東西?不分青紅皂白就替人強出頭!他是罪有應得。”
  老胡指著地下:“他剛說了,這是他們門派的祖墳山,而我又是給他們看墳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門下的門人被你們殺死而坐視不理。否則叫我百年之後如何去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
  法空大師終於認出了這個長相平凡的看門人:“師叔祖!你、你、你——你竟然還沒有死!”
  老胡哼了一聲:“快了——就快被你氣了,你這個不爭氣的傢伙。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妄稱神使,強改天命,搶人財物,奪人性命。門派的幾大死罪你犯了幾條?”
  法空大師終其一生的法力只能分出魔性和佛性兩個分身,而老胡只是一揮手就能用成百上千的分身結成天羅地網。同樣的乾坤歸一大法,兩個人的修為卻是天壤之別。法空大師當下拜倒:“弟子知錯,請師叔祖降罪。”
  “我要殺了你,以正門風!”老胡口上越是這麼說,殺他的可能就越小,否則也不會出手相救:“但念在天魔就要降臨,你一身修為也是不易,界時能多個人幫忙也是好的。”
  中國靈異協會這邊一片譁然,所有人腦中只有兩個字:“包庇!”
  雅姬是一個不答應,自己的無敵時間是有限的,等時機一過,這個法空大師再次派殺手刺傷主人,自己就無法相助了。
  “讓開!”雅姬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老胡嘿嘿笑道:“我雖然是他的師叔祖,可我也並不是人類,小狐狸,難道你看不出來麼?”
  所有人同步打開天眼,對著老胡就是一通集體掃描,邵易宇後退半步:“我kao,竟然是只老狐狸!”
  老胡點了點頭,搖身一變,竟然也是一隻九尾天狐!
  “我是他的師叔祖,更是你的祖先一脈!”老胡說道:“我長年在此靈山修煉,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之所以不成仙為佛,白日飛升,一則是為了替這座山的主人守墓,另一則就是為了對抗天魔!現在殺了他,只是一刀之事,但只要他肯回頭,對抗天魔的機會就多了一分。
  他師父死得早,沒有人帶他正確修煉,把乾坤歸一大法煉到了歧途,竟煉成了一佛一魔兩個分身,這個魔性分身正是他為惡的根本!”

37 兌口之咒
  老胡淩空一指,法空大師慘叫一聲,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分成兩個,老胡再擎掌一捏,一張金黃色的大手將這個魔性法空牢牢擒住,金黃色的聖光大爆,把魔性法空捏得發出陣陣慘叫,最後化成一絲黑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老胡道:“你們所恨的法空,我已經將他殺死,現在剩下的這個法空,我要繼續教他,希望你們諒解!只有我在一天,他就不敢亂來!”
  眾人正要點頭,誰知道老胡話鋒一轉:“還有這顆晶玉方石,是我派的鎮派之寶,還請各位歸還。”
  手指之處,竟是邵易宇的龍珠。
  要是秦陽在,早就不客氣地罵開了:“媽的繞了半天繞繞,竟跟這法空老禿驢是一號的人,敢情都是沖著我們的寶貝來的。”
  但邵易宇聽見這老胡能叫出這個寶貝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愣:從一塊法警官的靈齒舍利到現在的十二缺一版龍珠,邵易宇不知道查找了多少神話故事和史實資料,可完全找不到這寫入中國靈異協會檔案多次的寶物真正名字。
  “晶玉方石?”
  老胡點了點頭:“它是上古神物,相傳無論是誰,得到它都有一次機會——”
  “一次機會?那這個神物比得到三個願望的青鳥和阿拉丁神燈可差多了!起碼實現願望的數量就少多了。”孫小倩可是眾望所歸的神使,一聽之下有些失望。
  (青鳥:有指王母娘娘的寵物,傳遞相思的使者;有指是幸福的代名詞;有指一種吉祥物,得到後可以向它許三個願望)
  老胡笑著搖了搖頭,神秘地豎起了一根手指頭:“雖然只有一次機會,但這是一個成神的機會。一旦成神,你想實現多少個願望都行。也正是因為它如此強大,所以天界施法將它劈成了十二塊散落凡間,只有天魔出現的時候它才會重組,渡化有緣的神使成仙得道,以成正果。”
  “得成正果後可以讓洛姐姐,小虎子弟弟,秦陽和向明哥哥,還有阿萊他們重新復活嗎?可以讓雅姬姐姐恢復到,嗯,恢復到以前那樣嗎?”孫小倩的願望可真不少!
  老胡癡呆了半會,苦笑道:“恐怕不行——它只能讓進入它內部的人變成天地間的至強者,至於能否擁有改變生死的法力——我也不清楚。”
  孫小倩切了一聲:“光是擁有離火之珠就可以讓黎氏姐妹變成火鳳、火龍,離神不遠,照樣是天地間的至強者。”
  老胡歎了口氣:“癡兒!”
  老胡雙手不停地結著奇怪的手印,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只見龍珠緩緩向老胡飄來,並變幻出不同的光澤以應他的手勢,他這種對龍珠的絕對控制能力,強烈地向眾人說明了一點——這顆龍珠,的確是他們門派的。
  當龍珠變幻出綠色的時候,老胡停止了施法,碩大的一顆龍珠全部變成了巽木之色。
  孫小倩啊了一聲:“是剛才那個老頭逃命時丟下的法寶。”
  老胡點了點頭:“融入龍珠前他只有一小塊,但現在整塊龍珠都可以轉換成這生命之綠。”
  老胡再次變換手印,龍珠內的嫩綠之色立刻如潮湧一般向雅姬流去。
  雅姬用虔誠之心換來的狂暴無敵時間已經過去,身體的生命輝光正在逐漸消散,但這股生命之綠的注入,立刻讓她全身一振,重新煥發出超強的能量。
  這股能量又流向邵易宇,邵易宇只覺得全身一松,整個人如泡入了溫泉之中,熱乎乎,暖洋洋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受用。剛才被天雷擊中所受的傷害瞬間消散,內功修為不退反增,浩蕩成團,在全身四處奔走,不可遏制。
  老胡解釋道:“這顆龍珠只是暫放在我這保管,以免為它再起更多的風波。等到天魔降臨,也就是它合成一體之時,這時候出現的神使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而不是我。起碼——晶玉方石到目前為止還是少了一塊,唉,不知何時才能出現。否則這缺最後一塊的晶玉方石和以前散在四方的龍珠完全一樣,起不到任何作用。”
  邵易宇皺了皺眉:“我知道這最後一枚在哪。”
  說完將世界靈異聯盟的事跟老胡說了。老胡仰天長歎:“活了五千多年?不成妖也成精了。這五千多年苦心經營組建的靈異隊伍應該是個很恐怖的存在——難道,難道他就是這個天魔?”
  老胡突然對邵易宇一鞠到地,把龍珠交到了邵易宇手上:“這十一塊晶玉方石全是你因緣得來,看來這個神使非你莫屬,當交給你保管才是!”
  邵易宇搖頭:“晶玉方石的名字我還是今天一次聽到,你是我一個看到可以這麼使用這塊神物的強者。這個塵世間也許只有你有這個能力可以保護好它。”
  老胡笑笑:“這有何難——我來教你,包教包會,越是高級的東西越傻瓜化。”
  老胡道:“唵、嘛、呢、叭、咪、吽。這是六字真言,也是開始和關閉這顆晶玉方石的咒語,相當於現代科技的聲控。靈異世界和科技世界的發展到最後都是統一的,那就聲控和腦控。”
  邵易宇苦澀一笑:想起了秦陽,因為他也曾說過同樣的話。
  老胡繼續講解道:“太極分兩儀,兩儀分四象,四象生八卦。這顆晶玉方石被分成了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四大塊,和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小塊。
  太陽璧為至剛至陽的能量組成,太陰璧為至陰至柔的能量組成,是晶玉方石的總能量來源,相當於電腦的電源;而少陽璧和少陰璧是一正一反兩個處理器,組成了整個晶玉方石的核心部分,相當於電腦主機。
  而八卦璧可以理解成八個功能cha件。當然,是沒有被四象璧進行功能放大的cha件。
  乾璧代表了天,權力、和尚、圓的——得,大家都是搞靈異的,對這些八卦的基本知識都熟,我就不多講了。反正擁有乾珠的人相當於擁有天空級的能量,夠浩瀚吧?唯一的缺點就是剛極易折,充斥著這種能量的人受傷後會枯蒿而死。”
  邵易宇點了點頭:太陽璧就是龍珠,是至剛至陽的能量,所以小蛇因它成龍,得道飛升;太陰璧是滅佛教的無字天書,是至陰至寒的能量,滅佛教只敢將它收在熔岩山洞裡面,用小孩的陰魂來供奉它;而少陽少陰璧是秦陽的家傳眼鏡,所以秦陽沒傻之前文武雙全,與老祖宗的陰魂能陰陽歸一。
  至於乾璧得至法警官,亢龍有悔是乾卦的六爻爻辭,正符合法警官遇難時全身枯瘦如人肉乾的樣子。
  老胡能將這些玉璧的特點一一道來,如數家珍,看來這鎮派之寶一說並非說謊。
  老胡正談到離璧:“離璧代表了火,火性向上升騰,所以能激發人的潛能,讓人瞬間擁有神級的能量。可如果修為不高,只能幻化成火系神獸,但所有玉璧歸一,組合成晶玉方石,就可以跟我剛才所說的那樣成仙成神,全賴這離璧cha件之功——”
  邵易宇忍不住打斷他:“最後一顆兌璧呢?它的功效是什麼?”
  老胡反問:“兌在八卦中代表什麼?”
  邵易宇想都不想,順口答道:“兌在八卦類象中代表陰柔之金,代表少女,代表嘴巴,代表說話,代表——”
  老胡打斷他:“不錯,這就是它的功效——詛咒之術。擁有這件寶物的人如果懂得運用,特別是眾璧歸一,將它的功用放大之後,可以將自己變成萬歲之口,說出來的話成真神之言。”
  “什麼叫萬歲之口,真神之言?”孫小倩聽不懂。
  “在封建時代,皇帝才能稱為萬歲,萬歲爺開了金口就如潑出去的水,只發不收——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說什麼都能成為現實。”邵易宇沒想到孫小倩連這個都不懂。
  孫小倩尖叫道:“難道說那個老妖怪拿著這兌璧一發功,說要誰死,誰就得死?”
  老胡居然點頭:“純從理論上說,就是這樣的。經兌口之咒發的詛咒,就能變成現實。”
  “死神請貼!”
  中國靈異協會的所有人對視一眼,苦澀不堪!
  神龍洛凝、小虎子、還有秦陽、向明。還有雅姬——甚至還有後面的會長邵易宇。按老胡的說法,果真得一個接著一個死去。
  老胡向邵易宇伸出雙手,問道:“你相不相信我?”
  邵易宇知道他要幹什麼,把自己的雙手交給了他。老胡握住,只是短短的幾秒,就知道了事情的一切經過。
  深吸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外國的老不死就是傳說中的天魔!他終於來了!”
  邵易宇說道:“他僅僅得到一顆兌璧就能如此——太不可思議了。”

38 成局
  說句話就能變成現實。這還不翻天了?
  “我要小虎子、秦陽、向明、洛凝、阿萊、雅姬都活蹦亂跳地活過來;我要天魔和法空改邪歸正,天天在社區為人民服務;我要黎美兒解開心中的疙瘩,早點嫁給我;我想要世界和平、人類進步——”
  邵易宇夢想著自己擁有這傳說中的兌璧,不由得在腦中YY了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太不可思議了!”
  老胡輕蔑地一笑,堅定地說:“組合成晶玉方石就可以,不過,這個天魔雖然沒有得到整塊的晶玉方石,但他有幾千年的靈異經驗,估計想到了其它的方法為兌璧提供能量,完成這個詛咒。”
  “有辦法解開這個詛咒嗎?”邵易宇皺眉。
  老胡搖了搖頭,向媽媽搖了搖頭,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我能!”說話的是雅姬,她的肉身早已應驗了死神請貼的詛咒,被天雷所擊,灰飛煙滅,現在她是純以九尾天狐的名義在說話,算不上是人。
  “你能?”邵易宇一聽此話,兩眼本能地放光,但看到說話的是倒在地上的雅姬,立刻改變了語氣——她的無敵金身時間已到。身形飄乎不定,要不是一絲強念在支撐,又被老胡用生命之光照過,只怕早就煙消雲散:“你的身體才剛好,不要強行運功了。”
  雅姬苦笑:“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剛才已經化成了灰燼,無所謂好與不好了。”
  說完雙臂一振,剛才注入體內的生命之綠全部散發開來,整個人騰雲駕霧,直沖雲宵,在半空中,雅姬謙和一笑:“主人,這是雅姬為您的最後一舞了。”
  說完,全身靈動,在半空中做起法來。
  老胡也是九尾天狐,當然知道雅姬想要幹什麼,不由得心痛萬分:“小狐狸,為了一個情字,你這又是何苦?!”
  邵易宇想起了小虎子,他為了救活自己,強行焚燃了自己的靈魂。莫非雅姬也是在——“不要啊!”
  向媽媽歎了一口氣:“已經遲了,這是用她生命之能跳出來的天狐之舞,說明她的心意已決,只怕佛祖降世也無回天之力!你要不想辜負她,就專心地看吧!這天狐之舞,可不是誰想看就能看得到的!”
  半空中,已經散發開的生命之能又重新回歸到雅姬體內,雅姬漸漸化成了人形。長袖飄飄,如九天仙女一般,在空中舞動,說不出的華美動人。
  這天狐之舞,說是舞蹈又不是舞蹈,說是做法又不是做法,它完全將運功做法和舞蹈融成了一體,這是愛美的狐族獨有的專利。
  隨著她的舞蹈,生命之能凝入了她的心臟,越舞越亮,但自己的身形卻越來越淡,最後只見一顆晶瑩剔透的心臟在半空之中輕輕悸動,充滿了魔幻的節拍,而這節拍越來越快,最後呯地一聲在空中炸開,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水晶隨風飄落。
  “我用虔誠之心向上蒼祈禱,請為我的逆天神魔舞護法!”在獅子神山的八荒四野,雅姬溫柔而堅定的聲音響徹天地:
  “時光逆流!”
  這就是虔誠之心!九尾天狐用千年修為換來的異能,就是為了今天而在半空之中如禮花般綻放。
  “雅姬!”邵易宇對著半空大吼一聲,雙手握拳,指關節被捏得啪啪作響。終於眼淚不自覺地流過雙腮。
  所有人集體安靜,為雅姬默哀。

~

  突然,有人拍了拍邵易宇的肩膀:“會長,叫我什麼事?”
  邵易宇回過頭來,看清來人,嚇了一跳:“雅姬?你怎麼沒事?!”
  只見雅姬睡眼朦朧地站在邵易宇身後,完好無損,撅著嘴:“我當然沒事,只是好困。”說完,整個人就想向邵易宇身上kao
  回過頭一看,見著了黎美兒,雅姬睡意立減,尷尬地笑笑:“美兒姐姐。”
  剛才威風凜凜的九尾天狐,竟然又變回成了一個弱女子——可她的肉身,剛才明明被天雷轟得——
  “這就是時光逆流術。”半空中,竟然還有一個雅姬。
  邵易宇張了張嘴,看了看已經睡倒在地孫小倩懷中的雅姬,不知道該叫天空這位什麼了。
  半空中的九尾天狐道:“這就是時逆流之術,有專破詛咒之功。我的塵世肉身能恢復過來就說明這禁忌之術已經成功。從此她是她,我是我,你可以叫她雅姬,也可以叫我雅姬。不過奇怪——”
  “奇怪什麼?”邵易宇興奮得快跳起來。
  “用了這禁忌之術,她的確應該活過來,除非是法術沒有生效。”向媽媽指著地上的雅姬,再指著天上的雅姬:“可施完法,死去的——應該是她才對!”
  “這是晶玉方石之功。”一個人在奄奄一息地說道。
  “老胡!”所有人這才發現,剛才貌似天神的陵墓看墓人竟委靡在地上,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你沒事吧?”邵易宇趕緊扶他起來。
  “我沒事!”老胡搖了搖手,不願意多說話。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半空中的雅姬終於知道是誰救了自己。老胡竟用自己的生命之能結合晶玉方石的力量在背後默默幫了一個大忙。
  “嘿!誰讓我們都是同族,你又是我的晚輩!別客氣了。”老胡憨笑了一下:“我頂多休息一個星期就好了,總比要了你一條命好。”
  老胡招呼法空大師將自己這個師叔祖扶好,將龍珠交還給邵易宇,向後山走去。
  邵易宇要上前幫忙,老胡擺了擺手,喘息道:“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只希望天魔不會在這一個星期內出來攪事。這有山靈水聖,你們就不用替我擔心。”
  法空大師卻將大手向邵易宇一攤:“拿來!”
  “什麼?”邵易宇有些發愣,隨即才發現他是盯著自己的晶玉方石。
  “小兔崽子,你幹嘛?”老胡皺了皺眉:“老子才還給他的,你怎麼又向人家要!”
  法空大師道:“天魔馬上要來,只有師叔祖才能與之一敵。所以師叔祖你早點恢復才是勝利的關鍵。這晶玉方石雖然沒有最後成型,但它已經擁了生命之璧。是療傷恢復元氣的至寶。我們不能光顧著客氣,要從大局出發。”
  邵易宇立刻醒悟,立刻將晶玉方石雙手奉上:“法空大師所言非假,我們不能只顧相互客氣,要從大局出發。”
  這晶玉方石本來就是老胡門派之物,理當歸老胡所有,何況中國靈異協會這邊沒有什麼人需要療傷,當然是交給老胡恢復元氣要緊,這天魔說不定哪天就冒出來了。
  以老胡的驚人修為,他可是對敵的最大生力軍。
  “雅姬姐姐。下來啊!”孫小倩笑得最甜:“這麼高,你不頭暈啊!”
  半空中的雅姬看著地上昏昏沉睡的“自己”,咬了咬牙,念動咒語,又化身成一小團水晶般的心臟飄到邵易宇面前。
  邵易宇感歎:“剛才我明明看到它心碎了!”
  “這就是時光逆流之術。所以我的肉身又恢復了,再得到前輩的全力支持,連我的修為都一絲末減。”重新凝結的虔誠之心說道:“不過,我回到肉身之後,肉身會忘掉今天發生的一切,請不要告訴她,謝謝!”
  說完。九尾天狐又回歸到自己的肉體,地上的雅姬,不過是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而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會深深地記憶在她的內心裡面,因為在她的內心,還有一個懂得跳著天狐之舞的雅姬。
  從此以後,誰人都不會再提起今天的事,只有任它成酒,釀在心田,醉了自己——
  獅子山公園大門,眾人歡天喜地的坐車離去——今天這神山一行,可真是喜出望外,特別是雅姬的覺醒和法空大師的收伏,結局簡直是太完美了。

~

  法空大師湊到師叔祖的旁邊,看著眾人的背影,冷笑一聲:“結局完美吧?我說過,只有這種方法才會讓他們自己乖乖地交出晶玉方石。”
  老胡摸著這個失傳已久的至寶,說不出話來。半天才長歎一聲:“為了應付天魔,對不起了各位,等事情了了,我再向各位陪罪去!”
  事情從一開始,就是法空大師布的一個局,一個為了得到這個寶物設的局:
  由法空大師做惡人,殺死雅姬,惹得中國靈異協會的人來與他死鬥,然後再由串通好的老胡出面,舉手“滅了”法空大師的分身,“斷了”他半世的修為,用這種苦肉計讓老胡搏得中國靈異協會各位的信任。結果當然是非常成功。
  至於雅姬變成九尾天狐,後來又破碎自己的虔誠之心來破除詛咒,那純屬意料之外的事。
  想起這件事,法空大師不由得啐了一口:“破了詛咒,竟還保住了性命,真是運氣好!師叔祖你實在不該假戲真做,耗盡法力去幫這個騷狐狸。”
  老胡撫胸:“她是真心救主,我救她也是出自真心。”

TOP

39 幻術比拼
  “可這一個星期你都無法動用真氣,假如天魔在這一個星期乘虛而入,我們怎麼辦?”法空大師打了個蓮花盤坐,直接蹲在地上,原本被老胡捏散的魔性法空大師竟如陰魂不般從地下游了出來,兩個人重新凝成一體,眼睛盯著師叔祖手上的法寶,嘿嘿笑道:“請師叔祖為我護法,讓我來用這個十二缺一的至寶打通我乾坤歸一術的最後一層障礙,實現我們門派幾代人都無法完成的神功大法。這樣就不怕天魔來襲了!”
  他這話說得很是誠懇,但也半是威脅。
  老胡突然打了個寒顫:這個徒子徒孫輩的和尚,當真不能小覷!
  “不行。在祖宗的預言中這個至寶是為神使準備的,我們不能擅自私用。打通乾坤歸一術需多少的靈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別是現在法寶還是十二缺一,用來做催功之用,萬一出現故障怎麼辦?我們拿什麼來送給神使,”說完,老胡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向後山走去:“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這個神使,我們才有勝算。”
  法空大師愣在當場:“可我們沒有找到神使這個天魔就來了怎麼辦?師叔祖,師叔祖——”

~~

  向媽媽愛憐地扶摸著昏睡中的雅姬:“這孩子——真是好人有好報啊,一心犧牲自己來救主,結果既救了別人,又救了自己。”
  清道大師憋了半天,才喃喃說道:“她用天狐之舞炸開自己的虔誠之心,不知道——能不能破除詛咒救到我的兒子。”
  孫小倩也癡癡地說道:“還有秦陽那個傻子——不可能的,他身中好幾刀都是致命傷,不可能的,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飛碟連整幢天文臺都能炸掉,別說是秦陽那個小傻子了。”
  話雖這麼說,可離中國靈異協會越近,大家的心情都越迫切,真希望已經死去的秦陽、向明,甚至小虎子都站在門口等著大家。
  回到中國靈異協會已是深夜。
  “快看——是秦陽!那個傻子活了,復活了,太好了!”孫小倩眼尖,立即驚聲高叫起來。
  “真的?在哪?”一車人都騷動起來,趴在窗子上向外看。連沉睡的雅姬都被吵醒。
  果然,在中國靈異協會的大門口,三個人正站在那兒如尺規一般,最先回頭的是秦陽,沖大家做了一個鬼臉。
  二個回頭的是向明,他把背後的一個小孩拎了出來,正是小虎子。不過他不再穿著清朝的官服,半點小僵屍的樣子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滿眼全是笑意。
  車門一開,一向文靜的黎美兒一個沖了出去,一把將小虎子抱住,情不自禁地熱淚滾滾:“小虎子——你、你——”
  看到親生兒子復活,原本應該更激動的向媽媽突然心頭一顫,掐指一算,面色煞白:“小心!”
  與此同時叫出聲的還有邵易宇:“小心,這是幻象。美兒!”
  可是已經遲了,黎美兒因激動而紅潤的臉龐突然變成了死灰色,軟倒在地。孫小倩結了一個手印,背上的前世之痣全部變亮,口中喝道:
  “破!”
  立在中國靈異協會門口的那裡是什麼秦陽、向明、小虎子——幻象一破,黎美兒剛才抱住的竟是小電子人的屍體,旁邊的兩個是順風耳和千里眼,都全身硬邦邦的製成了屍蠟之身。
  他們被黎美兒的祝福術提升過,擁有了非凡殺傷力的二層異能,如千里眼的冷殺光束。從拍戲回來後,邵易宇幾乎是將他們雪藏了起來。誰知道現在再見到他們,居然只是三具屍體!
  “是天魔!肯定是天魔殺的。”孫小倩尖叫。
  “不,是世界靈異聯盟的盟主!”邵易宇立刻沖到黎美兒前面,將她從散發著毒氣的屍體中拖了出來。
  “你個狗娘養的!”已經超拖生死成為仙人的向媽媽居然破口大駡,比經歷一次喪子之痛更痛的就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再經歷一次喪子之痛。本來看到門口站著兒子,自己心裡還樂開了花,以為雅姬的法術起了效,沒想到這幫該死傢伙竟拿這個做為陷阱,害倒了黎美兒。
  “正式介紹一下。”在醫院狼狽而逃的世界靈異聯盟盟主居然有臉施施然從毒霧中“走”了出來:“我活的時間很長,有很多很多的命字,其中有一個中國的名字叫秦學檜。”
  清道大師怒吼一聲:“我管你叫什麼——死人有沒有名字都一樣。”說完,道袖一揮,一道靈符向秦學檜疾射而來。
  秦學檜不屑地冷哼一聲,雙手一揮,無數的身影從地上,天空,虛無中現身,連周圍屋頂上都圍了厚厚的幾層身影,拿刀扛槍,將自己重重保護了起來,在人數人以壓倒性的優勢占到了上風。
  自己托大,一個人去醫院,結果落荒而逃,這次學了個乖,竟誇張地召喚出這麼多人來。
  “在你們中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秦檜,不用自己動手,假借皇帝之名就除掉了自己的政治宿敵,管他有多大的軍功,多高的職位。所以我自己取名叫秦學檜。”秦鬼子仿佛不知道中國人有多恨這個名字,居然洋洋自得地指著電子人、千里眼、順風耳的屍體:“所以殺他們這些叛徒根本用不著我自己出手。現在殺你們也是一樣。”
  邵易宇看著被毒倒的黎美兒,不怒反笑,指著秦學檜的鼻子:“手下敗將,何以言勇!除了用幻術騙騙小姑娘你還懂什麼?”
  不提“手下敗將”四個字還好,一提這四個字,秦學檜大怒起來:“你們打不過我,竟然用幻術來騙我。錢債錢還,情債情還。今天我就用幻術騙你,還就騙對了。想要解藥,拿我的綠魔晶來換。”
  “綠魔晶?你是說巽璧吧?”孫小倩道:“我憑什麼要拿來跟你換?按照你的說法,你用另外一塊兌璧作過法,黎美兒將死于雷劈,而不是中毒。”

(
不好意思,去桂林旅遊了幾天——)


40 相峙而對
  孫小倩看了看邵易宇懷中的黎美兒,雖然臉上呈現出一片死灰之色,但呼吸平穩,中的應該不是讓人立即斃命的毒。
  “如果黎姐姐死于你下的毒,那你下的雷劈詛咒就根本不對;如果黎姐姐是死于雷劈的詛咒——那我們又怕你下的毒幹嘛?”這個邏輯有些饒口,倒也易懂。
  孫小倩的目光又移到邵易宇臉上:她知道邵易宇對黎美兒感情深厚,生怕他心一軟就胡亂答應了這個秦學檜,跑去找老胡要巽璧救命。
  誰知邵易宇竟笑了笑:“你用巽璧煉就了兩個極端的能力,一個是毒殺之力,一個是生命之力。中了你的毒殺之力,最好的解藥就是巽璧的生命之力,你以為我會傻得將解藥送還給你嗎?”
  邵易宇用手搭了一下黎美兒脈搏:“你想用毒來脅迫我們,所以下手不重。我有信心憑自己的力量就能解開這個毒殺之力,連巽璧都用不著了。”
  難得邵易宇這麼想得通,孫小倩暗自拍了拍胸口,看來之前自己的擔心全是多餘了——
  不過,月光之下,相峙而對的邵易宇,怎麼後背衣服全部都濕透了?!
  秦學檜活了上千年,見多識廣,但聽孫小倩和邵易宇之言,不由得愣了愣:“我擁有紅魔晶、碧魔晶、綠魔晶、黑魔晶和白魔晶已有上千多年,而且窮極我的一生來研究它們,這個世上只有我才可以稱為他們的主人,因為你們誰都沒有我擁有他們的時間長。”
  這倒是句真話,難以反駁。
  “我吸了這些叛徒的腦髓。”秦學檜指著電子人,順風耳和千里眼的屍體:“終於知道世上還有你這麼個強盜,硬是從我手下彭萬的手中搶走了我的紅魔晶、從我的財務大臣手中搶走了我的碧魔晶,還有從尼古拉手上搶走了我的黑魔晶。”
  邵易宇看著電子人,順風耳和千里眼的頭顱,果然如秦學檜所言,虎目含淚,暗自捏緊了拳頭:“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秦學檜領導著從全世界挖掘來的異能人,其中有殺人天賦的現在全圍繞在他的身邊,對邵易宇的話不屑一顧:“一開始我以為你是什麼不出世的高手,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找人調查來的結果顯示:你居然只是一個民辦企業的富二代,除了會花你老子的錢外就什麼都不會。拉幾個人辦個小協會就冠個中國在前面,搞得跟國辦機構似的,真是不要臉。甚至資料顯示你花你老子那麼多錢辦的協會無非是為了泡妞——要不是吸了他們的腦髓,我都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這些評語早有人說過邵易宇,他從沒引以為恥,反而經常以此為榮。
  秦學檜不愧是在中國呆過的,連民辦企業,富二代這些詞說得無比流暢:“當了會長這麼多年,被個懂點幻術的人一騙就騙倒了,直接昏迷。讓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在萬般好奇之下,我不得不親自去看望了你一下。”


孫小倩嘴上可不肯輸陣:“結果你不也是被這個懂點幻術的人騙倒,為了保命把自己的傳家寶都祭出來丟了。”

  秦學檜臉上通紅,做為一個強者,這可是他的畢生恥辱,當下罵道:“我不過是中了你們的陷阱,你們他媽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搞半天的昏迷住院,跟生死對頭一般,到最後原來是合夥騙我。”
  說到這,秦學檜還心有餘悸:自己研究了這些魔晶近千年,當然知道它們的威力,可以說是越研究越怕。
  上次在醫院見夢死把邵易宇折磨得死去活來,雅姬和黎美兒哭得死去活來,還以為邵易宇真是著了道,心中一直把夢死當成邵易宇的敵人,按照邏輯: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沒想到,關鍵時候,邵易宇的敵人會突然反水,掉過頭來咬了自己一口,用自己最怕來魔晶來封印自己,雖然只是幻象,但見到那麼多的魔晶突然出現,而且有一大半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讓自己怎能不慌?
  剛從醫院逃出來那會,還為自己當機立斷,丟車保帥的做法慶倖,覺得自己及時丟掉綠魔晶有壯士斷腕之勇,可最後省悟過來明明綠魔晶和白魔晶還在自己手中,剛才圍攻封印自己的一堆魔晶不過是幻象的時候,已經晚了——
  想到這,秦學檜雙手一伸,一道白光射出:“你還躲在一邊幹什麼?莫非還想冒充偉大的幻術師再騙我一次?!”
  在虛無的空氣中,夢死的身影被白光一照,立刻現了出來:“你說得我們有勇有謀,還會把握時機,能合夥演戲騙你上當——嗯,連我都要相信我就是你嘴中的偉大的幻術師了。”
  “難道不是嗎?”
  夢死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他一指邵易宇:“我是他的敵人。我奉法空大師之命前來用夢境殺他,可惜,他的精神力太強,雖然把他折磨得在醫院病床上要死不活,但我最終都殺不死他。”
  “然後呢?”所有人如聽故事一般齊聲問道,包括了秦學檜一方和孫小倩一方。大家都是旁觀者“迷”,只有邵易宇和夢死兩個當局者“清”:“你真的是因為折磨不死邵易宇,這麼一佩服就當了他的僕人?”
  “當然不是。”邵易宇和夢死同步尷尬地笑笑。
  夢死咳嗽了一聲,老臉在在地說道:“我的異能雖然好用,但是賺不了錢。跟在法空和尚後面——咳、他比我還窮。我的錢在股市套牢了,欠了一屁股債,而他一個子都不給我,還總是指望著我違背良心替他殺人。”
  邵易宇道:“他在夢中裝小虎子被我識破,靈魂就這麼順便著交流了一下。知道他的難處後——我在夢境中簽了個協定,先借了一萬塊錢給他。如此而已。”
  “所以我就成了他的僕人。”夢死終於吐了口氣。

41 神龍再現(一)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夢死指了指秦學檜:“協定剛簽好,錢還沒拿到手呢,你這倒楣孩子就來了,你說我怎麼能讓這能下金蛋的母雞——呃,我尊貴的主人死在你手上?”
  秦學檜狂暈:以自己的高貴身份,億萬身家,竟然栽在這區區一萬元塊的交易上,還僅僅是人民幣交易,即不是美元,更不是英鎊,當下眼淚婆娑:“幸虧不是拿日元交易的。”
  邵易宇笑而不語:夢死一個勁給自己臉上貼金,裝神棍裝得挺像,什麼“一念動而起十二因緣”,把清虛和清道大師兩個出家人都說得一愣一愣的,其實在中國股市面前連神仙都沒尊嚴啊!(嘿嘿,感於近期股市綠魔晶那個遍野。)
  “俗說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秦學檜如漫畫中一頭黑線加汗珠:“冤家宜結不宜解,不如我們合作,你把從我這搶走的魔晶還給我,我解了你女朋友的毒,解了你們的詛咒,從此永不相見,如何?”
  邵易宇看了看小電子人他們的屍體,想起了小虎子、向明、秦陽,搖了搖頭,凜然道:“有的時候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有的時候卻不可以。”
  秦學檜大怒:“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並不是怕了你們。憑我這麼多的異能殺手,你們這麼多人連個骨頭渣都別想能剩下來。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聽到沒有,我只要已經屬於我幾千年的五塊魔晶而已。我才是它們的主人!”
  孫小倩愣了愣:“嘿,這人有口才。經他這麼一忽悠,我怎麼覺得特不自在,特心中有愧似的?怎麼一下子我們成搶他東西的反派了呢!
  我倒想知道你當初是怎麼得到這五塊璧玉——呃,魔晶的呢?要知道當初它們還是一塊整的時候,就已經是我師傳門派的鎮派之寶了。”
  經老胡這個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不知道多少代師叔祖的調停,孫小倩又回歸了自己的門派,她還極有可能是那預言中未出世的神使呢!當下說得理直氣壯。
  “一塊整的?”秦學檜從電子人他們腦髓中沒有提取到相關資訊。
  孫小倩得意道:“你這五塊不過是晶玉方石中的五個小cha件,中心系統的四大塊還有其它三小塊,恐怕你連見都沒有見過——還好意思說這東西是你的。”
  “丫頭,嘴癢了去一邊石頭上磨磨。”向媽媽見這小姑娘嘴沒遮擋,當下提醒了一句。
  孫小倩俏臉一紅,自己只顧吹牛,無意中把這核心機密給泄了。
  果然,秦學檜眼睛都直了:“還有這樣的魔晶在你們手中?而且還有一套比這大的四塊組成的中心系統?它們是不是提供能量的——快告訴我!”
  秦學檜花了幾千年來研究這些玉璧,經孫小倩這麼無意一說,立刻受到了點拔,也馬上說到了點子上。
  所有人都想抽孫小倩嘴巴,包括孫小倩自己。
  秦學檜知道孫小倩不會再說,當下直起了身板:“有的時候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有的時候卻不可以。嘿嘿,果然不假。抓住他們,一個人換幾塊魔晶回來,我也要湊個整的。”說完tiantian嘴唇:“我用自己的千年修行來用它供能,結果不堪重負,只好分了三塊給了下屬,沒想到原來還有中心系統這樣的好東西,真是讓人期待。”
  秦學檜說完後退了一步,有戰鬥技能的異能人上前一字排開,喊打喊殺的氣勢頗是嚇人。
  秦學檜的靈異學修為極高,向媽媽、清道、清虛大師這中國靈異協會的三大元老聯合起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不過他手下的異能人就不怎麼樣了,想當年號稱異能殺手頭目的索命使就是敗在邵易宇的手下。
  當下三名元老將金剛伏魔圈再次放出,數百名異能人硬是無法近身,再怎麼操刀弄槍也是徒有聲勢。一個懂幻影移行的異能人好不容易穿過了金剛伏魔圈的結界,被孫小倩一個佛家手印就當場給轟趴下。
  夢死伸出一根手指:“再給我一萬,我給你三分鐘。”
  “成交。”
  夢死擅長的法術是純粹精神層面攻擊,無視對手的靈力修為,所以連秦學檜這樣的強者都著了道。他結了個奇特的手印,外面為虎作倀的異能人軟倒了一大半——全部昏睡過去不算,個個都在睡夢中抽搐,不知做了什麼惡夢在苦苦掙扎。
  剩下沒睡的異能人平時都威風慣了,從來沒有失過手,誰知道來到中國遇到這群強到變態的中國靈異協會成員,嚇得集體後退,有些膽小的甚至向場外飛奔,逃命而去。
  秦學檜先是震驚,後是大怒,右手一揮,一道白光閃過,將後退逃跑的小弟全部砍死,手法乾淨俐落:“他媽媽的SHIT,都是些沒用的廢物。非要老子親自動手。”
  秦學檜無奈之下親自披掛上陣:“不殺掉你們幾個,諒你們也不肯乖乖交出其它的晶體。說,你們誰先來送死。”
  “美兒醒了!”邵易宇驚喜地大叫。
  靈異協會的人均大喜過望:“沒有了巽璧,這老頭釀的毒藥看樣子效果差了很多。”
  “怎麼回事?我怎麼倒下來了?”黎美兒見自己倒在邵易宇懷中,有些臉紅。
  邵易宇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
  美兒聽說小虎子復活是秦學檜變出來的幻影,實際用小電子人的屍體來傳毒,氣得眼淚都出來了:“竟然殺了電子人他們,還將他們的屍體做壞事,你們太無恥了!”
  邵易宇見她盛怒之下臉上的死灰色變得更濃,心中一驚:“你沒關係吧?”
  黎美兒眼淚汪汪地看著邵易宇:“求求你,替小虎子和電子人他們報仇——”
  “放心!交給我吧!”黎美兒可從來沒有求過邵易宇,邵易宇當然義不容辭。

42 神龍再現(二)
  “哼,不知死活的傢伙。”雖然自己的手下戰鬥力全失,可秦學檜對自己還是信心滿滿,做為一個幾千年的老不死,這些異能殺手可不是自己底牌的全部:“你們三個老鬼加起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對手,我倒要看你一個花拳繡腿的公子哥有什麼能耐。”
  當下全身的靈異能量暴漲,身形也足足漲大了一倍,化身成一頭洪荒巨魔。暴漲的能量如一簇烈火燒到了天邊又瞬間回縮,結成一套有形的鎧甲凝集在身,同時雙手憑空多出兩柄奇異的巨劍,在半空中相互拍擊,一下一下,迸出的卻並不是金屬之音,而是奏出了一種攝人心魂的節律,中間隱隱夾雜著風雷之聲。
  秦學檜獰笑:“有什麼本事就儘管使出來吧!”
  黎美兒的祈禱祝福技能得到離璧的加強,曾讓邵易宇擁有了所有異能人的特技。現在心痛之下再次雙手合十,口中默念咒語,邵易宇丹田中頓時一股熱流上湧,全身一道金光迸出,在半空中幻化成一條龍形,邵易宇知道這次將要拷貝的特技是什麼,當下口中發出一陣龍吟,飛升九天——這次自己拷貝的特技,竟是黎美兒自己的本源技能:化龍飛升。
  得到了黎美兒特技的最純正能量,邵易宇化成一條青龍直沖九宵,遨遊太虛,瞬間又返回眾人頭頂,但已是被滾滾飛雲所托,攜著萬雷奔流之勢,全身靈異之光奪人雙目。
  化成青龍的邵易宇將自己龐大的龍軀懸在半空,口吐真龍之言:
  “請賜教。”
  當年洛凝化身成真龍之身和尼古拉曾有驚天地、泣鬼神一戰,而此情此景仿佛是當年一戰再現人間。
  西歐地獄惡魔與古老的東方巨龍在天空中瞬間就連過數招,兩個強者的每一次撞擊都引發了老天的天雷異相,一道道長達千里的裂天巨雷仿佛是在向這兩股不應該存在於人間的駭人力量發洩著不滿。
  站在最左邊的夢死並不知道邵易宇的強悍是因為黎美兒的祝福技能,想到自己剛才還在向邵易宇要錢:“他被我騙在夢中——難道是為了引這些怪人出來?以他的真龍之身,殺我還不如殺一隻小雞?”想到這,頓時一頭冷汗。
  站在最右邊的孫小倩張著嘴有些不相信:“按照師祖爺的預言,當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現在這個最大的反派出現了,是邵會長和黎姐姐沖在最前面,莫非——他們倆才是這個預言中的真正神使?”
  想到一個問題的關鍵,孫小倩急了:“預言的下半句是說神使會找齊這上古神物,最後才能打敗這個邪惡力量,可、可、可現在晶玉方石還在師叔祖那!而且根本沒有找齊。壞了!邵會長和黎姐姐不是這個傳說中的神使,可能他們要輸。”
  想到這,孫小倩急忙四處尋找向媽媽。
  向媽媽正眼都沒有向天空中看過一下,只顧著低頭在跟大家聊天:“奇怪,龍珠凝成了十二缺一的晶玉方石,怎麼在你兒子身上還有這麼強的龍息?”
  邵老爺子的靈魂曾替神龍守過寶庫,對這神龍的氣息也十分熟悉:“是啊,而且現在龍珠並不在他身上。這小子——”
  看來大家都對邵易宇的發威十分好奇,孫小倩也湊上去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按照預言,秦學檜是敗在神器集結完成之後,可現在跟預言一點也不符合啊!莫非他這次輸不了?”
  雅姬已經變回了普通的少女,一聽之下,急得直跳腳:“他不輸,那就是會長會輸啦!天呐,那可怎麼辦啊!急死人了!”
  孫小倩一聽之下受了影響,雙腳直跳:“後面事情的發展總不會是等真正的神使找到最後的一塊玉璧凝成神器——替他們倆報仇吧?”
  所有人怒目,集體用手一指:“嘴癢了去一邊石頭上磨磨。”
  雅姬幻想道:“還有一種可能,你的師叔祖將十二缺一的神物及時送來了,然後、然後、然後邵會長又從他身上奪到了最後一塊玉璧,在最關鍵的時刻把神物組合成了——再然後就打贏了他們。”
  所有人的怒目頓時柔和,充滿著希望遙視路口,期待著九尾天狐老胡的橫空出世。
  半空中的戰鬥更加激烈,地面上的眾人眼神漸漸變成了失望,孫小倩連打了幾個電話給老胡,甚至法空大師,結果都是不在服務區——這獅子山公園地也太偏了。
  雅姬拿出車鑰匙:“我、我、我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讓我去獅子山公園把龍珠拿回來,好麼?”
  雅姬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把神器送給了法空大師,想到現在邵易宇是多麼需要這塊神器,自己幾欲抓狂。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這艱難的使命當然要由自己去完成。
  “不必了!”空中傳來邵易宇的一聲龍吟和傲笑之聲。
  邵易宇輕鬆躲過了秦學檜的必殺一擊,就在他舊招已老,新招未繼的時候,邵易宇龍尾一卷,一招神龍擺尾,狠狠地拍在了秦學檜的胸口。
  不可一世的“老不死”倒退了三步,口吐鮮血,連雅姬這樣失去靈力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喜道:“贏了?”
  秦學檜縱橫世界靈異界數千年,從來沒有吃過如些大的一個虧,當下擦去嘴角的血跡,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一頭畜生,跟畜生比力量和鬥技的確是我的不對!讓你見識見識我法術的厲害。”
  秦學檜雙臂一展,成仰天抱物之狀,兩對血紅的翅膀竟從他背後生了出來,四支翅膀一展,足有十米來長,通體上下泛著一種可怕的紅光。
  被風一吹,秦學檜的翅膀帶著他全身後退,立在一個合適的高度之後,秦學松把雙手上捧,成搖尾乞憐之態向天空念了幾句咒語。咒語念過,原本血紅的光芒立刻被一道白光所壓制,瞬間消失。而這道白色光芒橫空出世後,四周的空氣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抖動,將能量扭曲變形。
  這強大的魔法力量,才是秦學檜真正的底牌!

43 四系高階魔法
  感應到恐怖的能量波動,清虛大師念了一句佛號後急道:“渡河未濟,擊其中流!”
  邵易宇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做什麼動作,任由秦學檜在天空做法,見秦學檜的能量集中得差不多,邵易宇才輕笑一聲:“可以了吧你?!”
  秦學檜睜開眼睛,扭了扭胳膊,全身的骨頭立刻啪啪做響,整個人身形暴漲,嘿嘿笑道:“你不後悔?”
  夢死的夢境作用已經消失,秦學檜的異能人殺手陸續醒來,邵易宇點頭道:“痛痛快快的來一場戰鬥,換來永遠清靜的一生。值得!”
  打敗處於巔峰狀態下的秦學檜,不光是贏了他這個人,更贏得了自己必勝的信心——還有灌輸給秦學檜這幫手下必敗的信念。
  秦學檜大笑:“好一個痛痛快快地來一場戰鬥,我滿足你。只要你頂過我四系高階魔法,我今天就放過你們。”
  到現在,一切話都是多餘的。邵易宇輕輕招了招手:“來吧!”
  秦學檜大吼一聲:“火能風暴。”
  最先起反應的竟是天邊的雲彩,集體化成了火紅色,以一股炙人的熱量從天而降,孫小倩尖叫起來:“快躲。”
  可是已經遲了,天空中如降下了一道流星火雨,快速地將邵易宇包裹其中,快速燃燒。
  秦學檜大笑起來:“這是火系高階魔法,你以為是誰都可以躲得過去的嗎?邵易宇,我可是太高看你了,哈哈。小的們,給我殺,一個不留,直到他們交出魔晶。否則我一把火將你們全部都燒得——”
  秦學檜的聲音嘎然而止,因為一道人影從火光中緩緩走出,全身光潔,連被燒到的紅印都沒有一塊。
  “差勁。你這火可比黎麗兒的鳳凰之火差多了。”邵易宇搖了搖頭:“什麼火系高階魔法,太讓人失望了。還有嗎?”
  秦學檜臉上僵直,瞳孔收縮:“原來你是火免體質,的確有狂傲的資本,看我的水系高階魔法:冰蛇噬天!”
  這次秦學檜學了乖,不再追求魔法的華美炫麗,一個貌似簡單,但衝擊力極強的水柱凝成一條巨蛇,向邵易宇疾沖而去。
  邵易宇馬步站穩,真龍之氣護體,巨型水蛇雖然與他一撞即散,但強大的衝擊力卻不可小覷,邵易宇贊道:“這個魔法才有點味道。以水為媒介,借用水這有質之物,無形之體加以能量衝擊,好點子。”
  從秦學檜陰沉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的喜怒,只是咬著牙把這道水系魔法狂射出去。而且不停地疊加力道,足足衝擊了邵易宇數十道水柱後能量才慢慢衰竭。
  孫小倩撇了撇嘴:“還不如剛才的火系法術呢。”
  終於,最後一股水柱射出,秦學檜力盡而退,整個人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孫小倩笑道:“下面還有風系和土系的法術還沒施展呢。”
  秦學檜低垂的頭顱突然抬起,陰森森地說道:“不用了。”
  垂下的雙手結成一道奇怪的魔法手印:“結!”
  衝擊在邵易宇身上的水柱全部散成一灘清水化入泥中,可隨著秦學檜的這聲“結”!這些清水又從泥中反滲而出,數十道水柱再次化成一道巨大的水蛇從地面盤起,將邵易宇牢牢纏住,最後一口吞了下去。
  就在邵易宇的身形被水蛇吞噬的一瞬間,巨蛇凝結成堅冰,硬生生把邵易宇凍在了裡面。
  秦學檜嘿嘿笑道:“別說我沒有警告過你,這招水系高階魔法叫冰蛇噬天,沒有見到冰之前,怎麼能大意呢?它連天都能吞得下,何況你一個小小的會長。你對火免疫,我就不信你是火冰雙免。”
  中國靈異協會的所有人都凝重地看著這尊冰雕,不知道這次邵易宇又有什麼辦法能逃離困境。
  只有黎美兒抿嘴一笑:“出來吧,當年彭萬導演被凍在冰塊中,你早就知道破解之法了。”
  一道紅光從冰中閃過,瞬間將巨蛇凝成的堅冰化開,邵易宇在裡面輕輕地一敲,已成薄如蟬翼的冰殼轟然倒塌。
  “這冰蛇結的冰塊可比冰兒結的要差多了,下一個。”邵易宇笑了笑,輕鬆走出。
  孫小倩氣得瞪了他一眼:“真被你嚇死了。”
  秦學檜臉色凝重:“土系高階魔法:勾空常貴。”
  孫小倩愕了愕:“這魔法的名字好怪。什麼勾、什麼常——來著?”
  邵易宇也一次皺了皺眉:“勾空常貴?莫非是勾陳、天空、太常、貴人?”
  這下孫小倩更是聽不懂了:“勾陳,天空是什麼?怎麼魔法裡還有貴人之說?
  清道大師咬牙道:“在大六壬學中,未戌幹土,醜辰濕土,又名太常,天空,貴人,勾陳。怎麼他西歐的土系魔法竟用的是中國大六壬學裡面的名字。”
  秦學檜道:“火能風暴和冰蛇噬天是我學習來的魔法,但這勾空常貴卻是我自己掌握了魔法規則後自創的魔法,這道魔法創立一百多年來我都沒有找到適合他的名字。不過來到中國,我找到了,而且將他們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說完,秦學檜小指輕動,四隻巨型的魔怪從土中爬出,一隻濕漉漉的如爛泥一般,但還算乾淨,另外一隻卻一步一灘黑水從身上滴下,全身蛆蟲亂爬,惡臭無比。
  另外兩個卻是石頭壘成,一個火紅如岩漿,另外一個陰冷冷的如萬載玄鐵所鑄。
  望著這四隻魔怪,邵易宇頭大如鬥:兩塊巨石壘成的傢伙沒有一個好惹,那個惡臭的傢伙自己更是碰都不想碰。看著那個濕漉漉,相對乾淨點的石魔好象好欺負一點,邵易宇先行向它沖了過去。
  向媽媽一直沒出聲,此時竟叫了起來:“那是辰土所化,最強的一個。躲開它。”
  辰為龍,為濕土,為陽,為勾陳,所以這個魔怪雖然全身濕漉漉看起來如一灘爛泥,但裡面勾絆相結的能量卻是最大。以向媽媽的修為一眼就看了出來。
  邵易宇一聽,立刻閃人,快速躲到了一邊。可腳後跟卻被一團爛泥纏住,將他整個人向自己身上拖。

44 最後的高階魔法
  勾陳之神,專司羈絆之能,被他鎖住,很難有解開的可能。邵易宇用力掙扎了半天,竟拔不出來。
  此時,其它的三尊魔石巨偶也正緩緩向他走來,一個動不了的邵易宇,只怕架不住他們每“人”一拳。
  邵易宇只好歎口氣,解開鞋帶,將腳從鞋中抽出,總算拖了身了:“SHIT,兩千塊沒有了。”
  見他拖困,孫小倩松了口氣:“你一雙鞋竟要兩千塊?”
  邵易宇咳嗽一聲:“我說的是那一隻鞋。”
  此時此刻,邵易宇竟然還有空跟人調侃,這讓秦學檜十分不滿,雙手輕揮,四隻魔偶轉身向邵易宇再次合圍。雖然土系魔法緩慢,但勝在塊頭大,四隻魔偶一封,邵易宇連閃避的地方都沒有了。
  邵易宇大怒:“來而不往而禮也。”一腳向離得最近的一個石偶踢了過去。
  然後,只見一個人捧著自己的腳在滿場亂蹦:“好硬,好硬。”
  這些岩石組成的魔偶,豈是一個硬字了得。
  邵易宇沖到東面,擋著他的魔偶是勾陳,如團膠水,一碰即沾,難以擺拖,剛才丟掉的皮鞋已經被它吃了進去,化成了它身體的一部分;沖到北面,這尊魔偶雖為貴人,卻是最沒有貴氣的一個,由一團腐臭的爛泥組成,聞著都想吐,邵易宇想都沒想就轉到了西邊,西邊擋他的魔偶是天空,為金之餘氣,硬如磐石,剛才邵易宇一腳就是踢在它身上,腳上傳來的疼痛讓自己心有餘悸;看看南面的太常,為火之餘氣,岩漿一團,火熱異常。
  四個大塊頭,哪一個都不好惹,轉了一圈後,邵易宇又回到了原位。
  秦學檜大笑起來:“我看你這次如何拖身。”
  邵易宇歎了口氣,立在場中,雙手合十,低聲道:“腦控術。”
  腦控術是從順風耳身上拷貝來的異能,有黎美兒在,邵易宇施展起來絕不比順風耳本人差,何況這四個“大塊頭”可沒有“大智慧”,只是頭腦簡單的四尊魔偶而已。
  隨著邵易宇的這聲斷喝,四尊魔偶聽話地齊齊後轉,轉身向秦學檜撲了過去。
  勾陳的沾,貴人的腐,天空的硬,太常的熱,困繞邵易宇的難題——一時間,全轉成了秦學檜的。
  秦學檜施展完這個高階土系魔法,雖然魔力全空,但心情大好,特別是看見邵易宇被四個魔偶搞得丟盔棄甲,簡直以為自己已經贏定了,誰知道自己辛苦召喚的魔偶竟然會反水,倒過頭來噬主!笑容一下子全僵在了臉上。
  秦學檜敢自封自己是世界靈異聯盟老大,倒也不是蓋的,在口袋中狂掏一通,一連丟了十幾個藥丸混和著魔力藥水一道下嚥,總算把自己的魔力充了回來,雙手連招:“水沖術、冰固術、藤纏術、能化術。”
  總算在四尊魔偶的拳頭打到自己之前將它們全部解決。
  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另外一邊,邵易宇陣營的人正在對自己的魔法集體誇讚:“木能克土,原來用樹藤纏住勾陳才是最好的辦法。以纏來克粘。”
  “是啊,太常是火的餘氣,用冰固術即可以冷卻它的溫度,還可以限制它的行動,的確是好辦法。”
  “還是水沖術好,那麼臭的爛泥巴,一沖就沒有了。”
  “誰說的,以我看還是能化術神奇,那麼硬的傢伙,竟化成液態的能量變得不見了。”
  秦學檜欲哭無淚:自己等於是示教版地教了他們一通如何對付這種高階土系魔法,自己花了幾百年想出來的殺手鐧,恐怕是從此要廢了。
  邵易宇把另外一隻鞋也拖了,調整自己的狀態到最佳:“最後的空氣系魔法了,來吧,一戰定勝負。”
  秦學檜盯著邵易宇,眼神奇怪:“你這個土協會的幾個元老級魔法師都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你——”
  邵易宇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黎美兒——全身心、長時間地接觸晶玉方石是邵易宇能力提升的一個方面,但更全身心、更長時間地撲在黎美兒身上,兩個人心意相通,讓祝福技能發揮到最大程度才是關鍵。
  秦學檜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齊招,空氣中的魔法濃度立刻高了起來,頓時風起雲湧、虎嘯龍吟,魔法力量帶動著空氣在場中席捲著一切,連空間仿佛都被撕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高階的風系魔法果然氣勢非凡,光是逼人的氣息就讓人不敢輕視。
  “傳說中的龍捲風魔法?高階空間分裂術?還是真空控息術?”
  邵易宇看著場中的變化,腦中飛快地想著對策,畢竟這是秦學檜放到最後的壓軸魔法,絕對不能輕視。
  最後的聲音終於從秦學檜嘴中冒出:“高階風系魔法——風遁術。”
  “風遁術?”這個魔法的名字完全出於邵易宇意料之外,光從名字無法得到更多的資訊,風遁術是幹什麼的?
  薑還是老的辣,向媽媽從魔法的波動中覺察到了這個魔法的意圖:“遁就是逃的意思,他要跑。”
  果然,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秦學檜身形在風系魔法中逐漸隱去:“天大地大,我們江湖再見。”
  邵易宇差點暈倒:“這樣也行?!”
  秦學檜嘿嘿笑道:“這四道高階風系魔法,我怕你是鬥不過我了。”
  “易宇。”黎美兒強壓住中毒所帶來的心頭噁心感,向邵易宇點了點頭。
  邵易宇明白,把真龍之氣凝聚雙眼,大喝一聲:“冷殺光束。”
  這是“千里眼’的進階異能,在殺手級異能人中是數一數二的特技,當即立刻有一道強光從邵易宇眼中迸出,向秦學檜射去。
  秦學檜雙手充滿了風系魔力,但對這種高階殺人特技毫無抵擋之能,只聽見啊地一聲,竟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所有人一傻再傻,無論是世界靈異聯盟的異能人還是中國靈異協會的人均齊聲高呼:“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45 難料的預言
  一開始是被秦學檜雷倒,什麼高階風系魔法搞了半天的架勢居然是用來逃跑的,接著就是邵易宇的冷殺光束,本來只是賭上一把,放出來泄洩恨,誰知道竟被打中了!
  “竟然打中了!”孫小倩頭皮都快抓破:“按照預言、按照預言——應該打不中才是啊!”
  按照預言,在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而且也只有他最終能找齊這十二件寶物。現在十二件寶物沒有找齊,邪惡力量卻已經倒了台!
  莫非從空中倒下來的不是真正的秦學檜?
  “我去看看。”邵易宇再次化身為龍,平地拔起。世界靈異聯盟的殺手們嚇得集體讓開,邵易宇龍爪前探,將從高空墜落的秦學檜一把抓住,從他懷中掏出最後一塊兌璧,用龍目凝視半天:“是的!他是秦學檜!千里眼、順風耳、電子人,我終於用你們自己的異能替你們自己報了殺身之仇!”
  “可是預言?!——怎麼就不准了呢?”孫小倩還在惦念著神使的事。
  半空中,邵易宇的身形漸漸變回,不得不從空中強行降落:“美兒?”
  果然,黎美兒見大仇已報,全身軟了下來,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祝福技能。
  向媽媽替黎美兒把了把脈:“她身中巨毒又強行用功。再不治恐怕就要耽擱掉了。”
  邵易宇大驚:“快去找老胡,用上次從秦學檜身上得來的巽璧解毒,現在十二塊玉璧全部湊齊,應該不成問題,對吧?”
  清道大師知道他心裡也沒有底,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們三個老鬼在,包她路上沒事。快走。”
  世界靈異聯盟的殺手見主人已死,個個作鳥獸散。中國靈異協會的一行人又重新上車,急急忙忙往獅子山公園跑。
  車上,向媽媽、清虛大師、清道大師還有邵易宇、孫小倩這五個道行高深的靈異人士集體做法,替黎美兒強行將毒壓了下去。
  見到老胡,告訴他終極BOSS已死,關於邪惡力量的預言已經不復存在,誰是神使也無關緊要,反正晶玉方石這個上古神物全部湊齊,快點將黎美兒的毒解了。以後這玩藝是神物也好,是魔晶也罷,反正跟我邵易宇沒有半點關係,你說是你們門派的鎮派之寶,我就還給你們門派,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老怪已死,天下太平,再想到最後一句讓黎美兒感動的話,就可以跟黎美兒結婚去了——
  邵易宇不由得連催直催自己的老頭:“爸,開快點,開快點!”
  獅子山公園。
  “鐵門裝好了嗎?三缺一呢!怎麼這麼慢?”裡面的人在催。
  小章歎了口氣:“裝好?這破鐵門都撞扁了,怎麼裝啊?!唉,這老胡,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平時這些事都是他來幹的!”
  “湊和著裝上去不就行了唄,明天再打電話喊人來修。快點!”裡面催的人嘿嘿笑道:“你小子得的手錶都夠裝幾百個鐵門的了。”
  “來了,來了。唉,這門也不知道招誰惹誰了,一天的功夫就被撞了兩次,再撞我發誓不再裝了。”
  “怎麼可能還有人來撞——你當有錢人個個都發神經,手上的勞力士什麼的嫌多啊!”
  話音剛落,轟地一聲,又一個發神經的來了,這次撞門與上次不同,這次是直接將鐵門撞成兩截,徹底是沒辦法裝了。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又轉眼成廢鐵,小章正要發火,這時,從車上又走下剛才的老頭,又從手腕上掰下一塊表,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請問老胡在嗎?”
  見是財神爺來了,小章立刻迎了上去:“在,在!他來客人了,在後山沒過來,我帶你們去。”
  邵易宇等眾人均松了一口氣。
  裡面數孫小倩最為得意:“我得告訴師叔祖,他一直擔心的天魔終於死了,從現在開始天下太平,不用再為什麼預言操心;而且鎮派之寶我們也湊齊了,等組成傳說中的晶玉方石——哇,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樣的神效,好期待哦。”
  邵易宇道:“不敢它有什麼神效,起碼得將美兒治好了。”
  孫小倩切了一聲:“救美兒姐光是巽璧的生命之能就夠了,我希望它完整地組合起來後可以——”
  “可以將我的兒子還有那個傻子秦陽復活。”說這話的是向媽媽,在她眼中竟然跟孫小倩一樣,閃爍的也全是期待。
  將死人復活?特別是被砍成重傷的秦陽?!邵易宇雖然一百個希望,但總覺得太玄了。
  但這些玉璧每一個的功效自己都是親自領教過的,將他們完全組合起來後又會是什麼樣子呢?——邵易宇的心也火熱起來。
  從獅子山公園到後山不過翻個山頭,但在每個人心中都覺得時間好長。
  小章一邊引路,一邊向孫小倩和雅姬大獻殷勤,雖然裡面最漂亮的是黎美兒,不過現在趴在邵易宇背上,估計是名花有主了。
  “美兒,堅持住,就快到了。”邵易宇安慰道:“見到老胡,一切都好了。”
  黎美兒無力地點點頭,全身心地俯在邵易宇寬厚的背上——孫小倩門派世代相傳的祖師級預言都有出錯的時候,關於自己的預言呢?
  一路無話,只有向媽媽偶爾抬頭看看天,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
  已到半山亭,小章大為驚訝:“這兒怎麼亂七八糟的,就跟一群人在這打了一場群架似的?”
  眾人不語,只有造成這個戰場的雅姬好心並真心地回了他一句:“我也不知道。”
  突然,清道大師止住了腳步,迎風用力地嗅了嗅,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麼了?”孫小倩本來心情大好,突然看到這個牛鼻子老道一副烏龜態,不由得噗地笑出聲來。
  清道大師卻一點說笑的意思也沒有,與清虛大師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駭然道:“有血腥味。”

TOP

46 天魔法空
  後山,老胡用來守林的破舊小木屋出現在眾人眼前。
  向媽媽掐指一算,以她天人的修為竟然也大驚失色,雙手捏成劍訣,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跺,整個人身形爆漲,化成一縷青煙向前猛衝。
  清虛、清道兩個得道高僧、高道也失了涵養,快速地在山頭狂奔,跟在向媽媽身後,一步也不敢拉下。
  可憐邵易宇背著黎美兒就跑不了這麼快了,急道:“發生什麼事了?!”
  正在說話間,突然小木屋大開,一個人走了出來,正是老胡,穿著一身乾淨的工作服。
  “老胡!”邵易宇高興地大叫:“我找到最後一塊玉璧了,我們把晶玉方石組合出來,救美兒要緊!”
  老胡聽到邵易宇聲音,眼睛內放出一道神光,臉上滿是笑意。
  邵易宇的心――――突然沉了下來。
  因為老胡放光的雙眼突然黯然無色,眼球上竄,整個人也前撲倒。
  他前面是完整的乾淨工作服,可在他的背後,竟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破爛血染的工作服已經包不住從後背狂噴的鮮血―――――他的一顆心,竟被人從背後活生生地掏了出來!
  在他陰暗的背後,一道人影漸漸地顯lou在眾人面前:正是法空大師。在他右手中還拿著一顆活蹦亂跳的人心。
  法空大師仰天長嘯:“你們都來了?很好!很好!”
  當著眾人的面,他突然用左手拉開自己的下巴,將自己一張嘴拉得極大,硬生生將那顆還在活蹦亂跳的人心一口吞了下去,然後重重打了個飽嗝:“好補,好補!”
  眾人看著這恐怖的一幕,均愣在當場。黎美兒剛剛被壓下去的毒氣騰地就攻了上來,整個人暈了過去。
  孫小倩用顫抖的聲音不相信地自語道:“師――――父――――”
  突然,向媽媽大叫一聲:“都趴下。”
  眾人從錯愕中省悟過來,紛紛臥倒,邵易宇急忙將背上的黎美兒放下,整個人趴在了她身上。
  吞下九尾天狐心臟的法空大師高舉雙手向天空怒吼,一道熾熱的光芒從他體內射出,整個人變得比太陽還要耀眼,背後的小木屋瞬間著火,燒成了一團火焰,襯托著發狂的法空大師更加可怕:
  “小倩,你不用怕。我現在已經跟師叔祖合為一體,我們倆個人的靈力修為也變成了一個人,現在我已經是越神級的存在,別說來什麼天魔,就是撒旦親臨,耶穌再生,如來降世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天魔,來吧,來吧,我不怕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隨著法空大師的狂吼,一道極其霸道的熱浪向四周狂噴而來,仿佛以木屋為中心,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
  所有人都俯臥在地上,等待著這難熬的熱浪過去,但孫小倩居然傻乎乎地在熱浪中站起,艱難地向法空大師走去。這股狂熱的能量幾乎將她的頭發燒焦,可孫小倩竟茫然不覺,用皓齒緊咬嘴唇,一步一跪地向前邁去,同時淚水不停地向下流:
  “師父―――――你根本不需要這樣,根本不需要殺死師叔祖,因為天魔已經死了,已經被邵會長殺死了。他死了啊!”
  又是一道狂熱的颶風襲來,孫小倩終於被刮倒,可她一番掙扎後又爬了起來,還要向前沖。
  邵易宇想伸手拉住她,可自己身下還有昏迷的黎美兒,急道:“小倩,別這樣,你師父他已經瘋了,瘋了!”
  “我師父他沒有瘋!他沒有瘋!”孫小倩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這就是他自己,為了追求最高修真境界而瘋狂的一個人,在他的心中沒有親情,也沒有師徒之情。天魔也沒有殺死,他就是天魔,他就是天魔,他就是祖師爺預言中的天魔!”
  孫小倩修煉著本門內功多年,對自己門派也頗有情感,被師父逐出師門後一直鬱鬱寡歡,這次得老胡將她重新收入門派,內心說不出的高興,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心中也將老胡當成了自己爺爺一樣。
  沒想到一轉眼,就被自己一直叫做師父的人給殺了。刹那間,孫小倩突然靈台清明,反應速度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快。
  “冥星齊聚。”孫小倩背後的黑痣全部變成了發亮的星星,漸漸地撕裂著孫小倩的後背皮膚向後背的命門穴kao緊,最後融合成了一團發亮的黃色內丹,不停地旋轉。
  向媽媽點了點頭:“原來你們都是天師內丹一脈的。老胡內丹凝聚在心,卻便宜了這個惡魔。小姑娘,你就不怕你師父奪了你前六世之修?”
  “不怕。”孫小倩突然用手在自己丹田一拍,硬生生將自己腰背部的內丹拍出了體外!
  內丹出體,竟有一股說不出的清香,都是同門相修,狂吼的法空大師終於安靜下來,貪婪地看著孫小倩:“丫頭,你雖然修了六世,但最多也就六百年的時光,比起老胡這個老不死的九尾天狐來說還是差了一大截。你難道想用內丹外爆之術來對付我?”
  孫小倩手捧著自己六世真修得來的內丹,搖了搖頭:“我是打不過你,可這世上有一個人能行。”
  “誰?!”
  孫小倩雙手合十,將自己的內丹祭出,竟是飛到了黎美兒身上,一道黃光從內丹中射出,竟黎美兒籠罩在其中,黎美兒頓時面色紅潤,全身黑氣的毒氣瞬間被逼到了雙腳,人也醒了過來,秀眉輕皺:“易宇,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孫小倩的六世真修。”邵易宇指著內丹,心中大惑。
  “你指望這個丫頭能對付得了我?”法空大師心中的疑問也跟在場所有人一樣。
  “不!”孫小倩的六世真修放出,整個人搖搖欲墜:“我只知道黎美兒姐姐好了,邵會長就有心思對付你了。黎姐姐,再用你的祝福技能。”
  “小丫頭,少說話。”清虛、清道大師和向媽媽三個盤膝在孫小倩和黎美兒的身邊坐下,組成一道金剛伏魔陣,運功替孫小倩支撐。
  而由孫小倩支撐內丹的黃光照在黎美兒身上,黎美兒運起祝福技能,將內丹的黃光吸收後,與邵易宇靈魂相系,作用到他身上。
  一個奇特的法陣就此組成。

47 以佛對佛
  有了孫小倩的六世真修,邵易宇長嘯一聲,再次化身為龍,身形比鬥秦學檜時還要巨大。
  孫小倩想到了什麼,但無法說話,一時間身形劇震,手印都無法結起。
  邵易宇沒有感應到孫小倩的變化,心裡急著奪回龍珠,替黎美兒徹底清毒,當下龍爪前探,一口烈火對著法空大師狂噴而出。
  龍焰巨大成團,在法空大師面前吞吐:“將龍珠交出來。”
  法空大師戲謔道:“這是我們門派的鎮派之寶,憑什麼給你?”暗地裡結了個手印:“這種天地間的至寶,乃是能者得之。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有能耐就來拿吧。”
  說完,隨手將十二缺一的晶玉方石祭了出來。
  邵易宇一見,龍睛大亮,立刻沖了過去:“龍珠!”
  “你這貪吃的潑泥鰍。”法空大師突然手摸天靈蓋,從頭頂百會穴放出一尊羅漢金身巨像:“降龍羅漢臨世,看我的鎖龍扣!”
  “鎖龍扣!”邵易宇心中一驚,自己只顧著關心美兒,竟將神龍洛凝敗在法空大師手下的事給忘了!
  邵易宇只是化身為龍,並非真龍,跟千年道行的神龍無法可比。
  法空大師化身的降龍羅漢一道鎖龍扣正中邵易宇龍頸。蛇七寸之地最為脆弱,化身成龍時這七寸之地也化成了龍頸,所以以龍為坐騎的神仙都是用搏龍鎖鎖住龍頸。
  邵易宇拼命掙扎,可怎麼也掙拖不開這降龍羅漢的鎖龍扣,法空大師哈哈大笑:“你這個只懂得泡妞的廢物,為了女人連自己的命都顧不得,只一招就敗在了我手上,還好意思自稱是中國靈異協會會長,哼,我看你如何能拿走我的寶物。”
  邵易宇不答,仍然奮力在天空騰挪,想將鎖龍扣拖掉,法空大師一開始臉上滿是戲謔之意,可十分鐘之後,笑容盡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訝:“竟能支持到現在!我倒是小看了你。收!”
  鎖龍扣收起,拉著邵易宇向法空大師kao近。邵易宇每用力一分,龍頸上就被勒得更緊一分。
  孫小倩是支持這個法陣的陣眼所在,當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邵易宇越掙扎越無力,法空大師收得也越快,臉上獰笑道:“受死吧!”
  兩個人越來越近,突然,垂死的邵易宇龍目放光,再次奮力一躍,法空大師毫無防備,反而被扯得向邵易宇前邁了數步,法空大師怒道:“你再怎麼用掙扎也是無用——啊!”
  一記龍尾橫掃,將拉近的法空大師反拍得倒退數步,一口鮮血帶著幾顆牙齒狂噴了出來。邵易宇的龍頸被鎖,最靈活的地方反而是自己的龍尾。
  可法空大師的手並沒有松,那根鎖龍扣還在他手上拉著。
  法空大師狂怒,再次吼道:“降龍羅漢技——鎖龍扣!”
  又是一道鎖龍扣射出,將邵易宇的龍尾也徹底鎖住:“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邵易宇深吸一口氣,體型突然硬生生漲大了一倍,把兩道鎖龍扣也硬撐成了兩道細細的光圈,可惜,即便是這樣,這鎖龍扣只是兩道佛術神光,無法撐斷。
  法空大師知道邵易宇已經撐到了極限,因為下面孫小倩已是滿頭的汗珠,就快要崩潰掉:“你再撐大一倍或許能將我的鎖龍扣撐斷,哈哈,可惜——不!
  得意忘形的法空大師還沒笑出口,突然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狂吼了一聲。
  只見空中的邵易宇並沒有再將自己撐大,反而是快速縮小,變回了真身,也不用什麼掙扎,直接從還沒有來得及變小的鎖龍扣光圈中掉了下來。
  鎖龍扣很容易鎖得住龍,卻很難鎖得住人。
  半空中,邵易宇和法空大師僵持住。
  一回合,邵易宇完敗。雖然最終還是拖了險,但已經在掙扎中耗盡了力量。
  法空大師念動**,全身光芒大漲,從天靈蓋放出的降龍羅漢也全身漲大了一倍:“降龍羅漢拳。”
  一隻金黃色的巨拳向邵易宇迎面砸來,光是巨拳帶出來的拳風都已經讓人難以呼吸。
  在無邊的佛法面前,邵易宇的什麼腦聽術,腦控術,甚至連冷凍死光起不了任何作用,完全是一逼被動挨打的局面,幾次閃避後,法空大師的真實目的就暴lou了出來——他要攻擊的,竟是向媽媽他們組成的金剛伏魔陣。
  只見大如山嶽的巨拳一下子捶在了金剛伏魔陣上,然後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在地面揉了揉。
  剛剛閃避到一邊的邵易宇心痛如焚:“小心!”
  下麵的人不被捶死也要被這巨靈手掌揉死,邵易宇心中這麼想,法空大師心中同樣也是這麼想。
  可手掌一拿開,下面的金剛伏魔陣居然沒有一絲半點的變化。
  向媽媽嘲笑道:“虧你還自稱自己是中國靈異所所長,連這點靈異學常識都沒有,你是佛家金剛的攻擊手段,我這也是佛家金剛的防禦手段。我們三個人的修為加起來跟你這個食人心臟的惡魔相仿,剩下來比的就是佛意精修程度。
  你殺意無邊,跟佛家絕不相干,看起來透體金黃,可跟佛家的浩然正氣已無半點干係。貌似莊嚴,可在我眼中,跟一坨屎的顏色早已沒有分別。”
  法術相戰不比肉體相搏,拼的就是一個必勝的意念。所以法空大師不斷地打壓嘲弄邵易宇,就是在氣勢上要勝過他。
  可被向媽媽這麼一罵,氣勢上立刻矮了下去:“我這是羅漢觀想,不懂的就不要亂說。”
  說完,又是一拳硬砸了下去:“大威天龍菩薩技——須彌壓頂!”
  法空大師放出的降龍羅漢象突然金光流轉,變成一尊一隻腳踏金龍,一隻腳踏白象的菩薩觀想相,正是以大威天龍菩薩,而他的巨拳在半空化成一座須彌山重重壓了下來——想要消除向媽媽對自己話語攻擊而造成的陰影,最好的辦法就是打倒她!
  拳到中途,攻勢突然中止,法空大師大愕:在這須彌山下,一個矮小的身影竟硬生生扛住了自己的大威天龍菩薩神技——而這個人,竟是邵易宇。
  邵易宇抱著靈山,竟閉上了雙眼,放開了心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熟悉的靈覺——原來是用龍珠裡的真龍之氣化成的佛家觀想。凡一切相,皆是虛妄。若見所相非相,則見如來。”
  外表所見的東西都是假像,只有把握住內部的客觀規律,則可明心見性,瞭解事物的真諦。
  得到向媽媽這樣的高手點撥,邵易宇本來是奮力抱住這座須彌山,腰都幾乎要被壓斷,現在心中靈動,知道了這須彌山竟是自己的真龍之力。當下不言不動,整個人竟“陷”入了須彌山中,成打座練功之態。
  法空大師心道不好:這座須彌山竟迅速縮小,構成山巒的金黃色靈氣成漩渦一樣湧向山內的邵易宇,一時間,這些真龍之氣竟如有靈性一般認祖歸宗,向著它們的前任主人體內返流而去。
  而邵易宇的身形,竟有意無意間壯大了幾分,在這須彌神山之中,有如山神一般存在。
  法空大師大叫:“不淨九想觀!”
  原本威武莊嚴的大威天龍菩薩相竟化成了一灘膿屎,蒼蠅齊飛,蚊蟲亂哼,法空大師獰笑道:“我看你可能吸收得進去!”
  (作者注:不淨九想:脹想、壞想、血塗想、膿爛想、青想、噉想、散想、骨想、燒想。把自己想成一具裝滿污穢之物的皮囊,如同道家修煉內照形骸之意,因為佛家認為人的皮囊乃是男精女血等污穢物感孕而生,正視不淨,達到五蘊空相的地步,才可轉想佛陀。)
  邵易宇果然停止吸收:無論佛家、道家修煉,講究的都是在吐納間想像自己吸入日精月華以及天材地寶歸於自身丹田,如果這些不淨物的“相”吸入體內,反而會降低修為。所以做不淨九想的僧人,如果定力不足出現偏差,往往會生一場重病。
  邵易宇定了定神:剛才將須彌山相吸入體內,已經將自己一場耗盡的靈力盡數補了回來,當下凝神念道:“塵歸塵,土歸土,讓往生者安寧,讓在世者重獲解拖。從那裡來,就回那裡去吧!”
  龍珠內的真龍之氣跟邵易宇“打交道”了很久,竟如同“好朋友”一樣聽話地向法空大師反撲了過去。
  頓時,漫天的狗屎膿泥撲天蓋地將法空大師全身澆了個透。
  古人破解靈異之物或通神之人,都是將之淋上黑狗血,或是將他浸糞三天。用這些穢物破去其身上的靈氣。
  對法空大師來說,如果真的是狗屎加身他也不怕,可這些撲面而來的狗屎卻是他自己的不淨九想,如同走火入魔時自身的法力反噬一樣。特別是自己吃驚地張大嘴巴,不相信地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一坨“狗屎”硬生生砸進了他的嘴裡,明明知道只是不淨九想的幻想,可仍然讓他狂吐了起來,嘶聲道:
  “你這是什麼佛家咒語?”
  邵易宇搖了搖頭:“不是佛家的。”
  “難道是道家的?”
  “更不是。”

48 複製一切
  ashestoashes,anddusttodust;inthesureandcertainhopeoftheresurrectionuntoeternallife——”邵易宇竟來了一段英文咒語。
  所有人愕道:“這是什麼門派的咒語?”
  “這句話摘自《聖經》,因為是世界性的宗教門派,有它的神祇,所以拿來念誦,也有它的操縱之能。”邵易宇答道。
  法空大師停止嘔吐,伸手一揮,強行將自己的觀想出來的幻相破碎,不能為自己所用,他寧願將之毀成一旦。
  二個回合,法空大師完敗。
  法空大師大怒,一看自己身上的金氣,就想到了自己的剛才吞下的“狗屎”,這種觀想術下出現的反噬也是一種走火現象,比真吃下一團狗屎“效果”還要顯著。當下狂嘯一聲,說話的語氣語調大變:“都受死吧!”
  整個人的氣息由金黃色轉成漆黑之色,手摸天靈蓋,這次居然放出一個手持巨叉,頭長犄角的惡魔出來,同時,天空中濃雲密佈,滿天的星斗都失去了光澤,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以前法空大師只能分成兩個分身,一佛一魔,現在想佛就佛,想魔就魔,任何一個分身都能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殺了千年九尾狐老胡,奪了自己師叔祖的本命內丹,法空大師的乾坤歸一大法終於升到了最高境界:佛魔歸一!
  法空大師殺人不眨眼,自己的本性已經歸於魔類,所以當他化身成魔後的氣勢,跟剛才化身成佛不可同日而語,這才是他的真性流lou,顯形於世。
  “惡魔之叉。”法空大師獰笑著將巨叉向邵易宇頭頂叉來:“小傢伙,憑你可憐的修為,我看你還有什麼招式來應對我。”
  邵易宇還沒有出聲,下面的黎美兒竟清叱一聲:“天地萬物,盡我所用——複製!”
  邵易宇立刻心生感應,口中喝道:“火能風暴。”
  剛才邵易宇和秦學檜一番惡鬥,黎美兒竟將秦學檜的魔法給複製了,再通過祝福技能傳給了邵易宇。
  天邊的雲彩被法空大師的氣息所罩,本是漆黑一團,此刻竟集體化成了火紅之色,一股炙人的熱量從天而降,如降下了一道流星火雨,快速地將法空大師所化出來的“念頭”包裹其中,快速燃燒,一下子就將惡魔之叉給融了。
  法空大師愕道:“這是什麼佛法?”
  “這不是佛法,這是西歐魔法。唉,跟你說了也沒用。”邵易宇使出了二個水系高階魔法:“冰蛇噬天!”
  空氣突然乾爽,因為這道高階魔法抽空了四周的水氣,結成了一條巨大的水蛇,吐著長長的冰信子向法空大師撲了過去。
  清道大師驚歎道:“這蛇——比剛才那個秦學檜變出來的還要大上幾分。”
  清虛大師點了點頭:“因為邵施主的真龍之氣是青龍山億萬年的精華而化,秦學檜雖然壽命極長,修為極高,但跟大自然的威嚴是無法可比的。”
  向媽媽哼了一聲:“青龍山集結的真龍之氣再厲害有個屁用,沒有我們的黎美兒,他空有一身的寶藏卻不會用。她這祝福技能實在是可怕,再厲害的人跟她交手,只要沒有一次性打敗她,技能被她複製。哼,二次想打敗她就難了。”
  邵老爺子腦子想得更多:“再厲害的技能也要有強大的靈力支撐,以我說——把他們兩個人的加在一塊才是最厲害的。”
  這番話惹得所有人集體點頭。
  水蛇快速地爬到了法空大師面前。
  法空喝道:“乾坤歸一。”
  剛才被邵易宇一招火能風暴燒掉的惡魔竟重新歸一,凝成了一條黑色的巨龍,向水蛇迎頭沖了過去:“我以龍對蛇,還怕打不過你——你、你、你、你幹什麼?”
  只見那條黑色魔龍的龍頸被一根繩索套住。魔龍拼命地掙扎,這繩索仿佛有靈性一般,竟隨著它的躁動越收越緊。
  這一招,法空大師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的得意技——降龍羅漢的鎖龍扣。這鎖龍扣扣過神龍洛凝,更扣過邵易宇本人,所以邵易宇再清楚不過,法空大師變什麼出來不好,偏變出來一條龍!
  法空大師的光頭上冷汗直冒,控制著魔龍一會變大,一會變小,可怎麼也逃不出這鎖龍扣,本來魔龍是自己的念頭所化,可以隨意變形,但鎖龍扣一鎖,竟動彈不了半分。
  邵易宇歎道:“這一會變大,一會變小來逃拖鎖龍扣的辦法我剛用過了。你就別浪費力氣了。”說完,用手向那條水蛇指了指。
  法空大師化成的惡魔竟發出了一聲尖叫:因為沒有魔龍的阻擋,水蛇已經將他的肉身成功地纏了起來,越收越緊。
  法空大師只得放棄了對魔龍的控制,只聽見轟地一聲,失去控制的魔龍被鎖龍扣一鎖,化成了一尊石雕。法空大師氣得咬牙切齒——自己算是白白浪費了一道強大的魔念。
  將剩下的靈力運起,憑著乾坤歸一大法內守其身,法空大師全身的黑氣又凝成了一尊惡魔:“破壞魔神技——力量毀滅!”
  惡魔全身肌肉墳起,竟強行將水蛇掙拖開。
  法空大師獰笑:“一條虛無的小爬蟲而已,也想困住本尊。”
  “噢?虛無的?”邵易宇笑了笑:“給你一點質感。結冰!”
  巨大的水蛇瞬間結冰,整體溫度降至零下數十度,從頭到尾凍成了萬年冰山,硬如鋼鐵。
  “我撐,我撐,我撐!”失去了一道魔念,法空大師可不想再失去自己的二道魔念,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終於,這恐怖的破壞魔王憑著自己的破壞之能強行將這水蛇炸碎,化成片片冰屑:“氣死我也!你這個小東西,看我用破壞王的破壞之力殺了你。”
  一旦拖出禁錮,法空大師不容破壞神有半分的喘氣時間,控制它惡狠狠地殺向邵易宇:“破壞之王的力量天地無雙,誰人可擋?”
  邵易宇抓抓頭:“天地無雙?比起你剛才的大威天龍菩薩技須彌壓頂!兩者誰力量最大?”
  “這招你也會了?”法空大師面孔終於變色。
  “是的,我學會了,還稍稍變化了一下——如來佛祖技之五指神山。”
  憑著黎美兒的祝福技,邵易宇複製了法空大師的意念化山術,然後憑著自己強悍的真龍之氣,一口氣化出了五座神山,每一座都大過法空大師的須彌神山,而且這五座山首尾相連,各成五種顏色:青、紅、黃、白、黑,暗合五行之意。迴圈相應,生生不息。
  這五指神山可是如來佛祖用來壓制齊天大聖之用,它的法力早已深深地烙在了中國人的心中,光是這名字所造成的氣勢都自成威嚴。只聽見轟地一聲,所謂的破壞魔神也發出一聲慘叫,被壓在了山下。
  接連失去自己的法力和魔念,法空大師如喪考妣:“出來,都給我出來,統統給我出來,一道殺了他。”知道一道、兩道魔念奈何不了邵易宇,法空大師終於不留後手,將自己的所有魔念全部放了出來。
  暗黑魔神,怒殺魔神,陰祟魔神,恐怖魔神,四尊魔神全部列在了法空大師前面。
  法空大師氣喘如牛,悻悻道:“早知道剛才兩道魔念——”
  “齊了嗎?”邵易宇道:“該結束了!”
  手一揮:四尊魔偶也從地底鑽了出來,醜、辰、未、戌,秦學檜的高階土系魔法。
  法空大師皺了皺眉:“你傻了?!我這些魔尊全是魔念所化,乃虛無之物,如果毀在你的靈力所化之物中倒也情有可緣,可你這四尊魔偶卻是實物,哼,你以為你有勝算嗎?”
  “擒賊先擒王,我看你傻了還差不多。”邵易宇大吼一聲:“金剛伏魔圈。”
  清道大師笑了:“這小子,竟然將我們的法術也一併複製過去了。”
  清虛大師也笑了:“金剛伏魔圈乃是防禦天下一的佛家法術,特別是對付這些魔念所化的心魔。雖然他一人之力所化,但足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向媽媽卻皺了皺眉:“快點!美兒的毒又壓不住了。”
  四尊魔神跟四尊魔偶在半空相遇,一實一虛,竟相互穿了過去,互不干擾。什麼暗黑、恐怖、陰祟、怒殺魔神將邵易宇齊齊困住,對著金剛伏魔圈又是敲又是鑿,可怎麼也擠不進這防禦天下一的法陣之中。
  邵易宇如閒庭信步,絲毫不受影響,嘴中道:“讓讓,讓讓,別擋著我。”
  同時,四尊魔偶也將法空大師團團圍住,可憐這四尊魔偶全是實物,法空大師也不得不“實打實”地對待,赤手空拳跟它們打鬥到了一塊。
  頓時,戰場中黑泥亂飛,臭氣熏天,法空大師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幾十年沒人清掃的下水道,連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出氣就上呼吸道感染——而其實,這醜土魔偶的確是邵易宇用下水道的淤泥變化而來。

TOP

49 最後的玉璧
  醜土陰濕、辰土陽濕、未土陰燥,戌土陽燥,各有自己的不同,所以組合而成勾陳的沾,貴人的腐,天空的硬,太常的熱。連邵易宇當時都被忙了個手忙腳亂,這法空大師也不會秦學檜的什麼“水沖術、冰固術、藤纏術、能化術。”全憑自己腳拳硬朗。
  一拳羅漢伏虎掏心拳,打得最硬的戌土連退三步,可惜這天空魔偶沒有心臟,三步退完,又穩住了身形,接著再上;一招寒冰掌法,跟未土相擊,太常魔偶的火熱之氣終於不再逼得法空大師光頭冒汗,可這寒冰掌的冷卻效果只能維持不到一分鐘;一腳震山腿踢中了辰土,震得爛泥四濺,可這勾陳魔偶的沾卻讓他吃盡了苦頭——兩隻腳都已經光光,連襪子都被魔偶粘跑了;當然,最怕的還是醜土,這個號稱“貴人”的魔偶簡直是法空大師的惡夢,陰濕之氣可以腐爛一切,以法空大師放完四大魔尊後的肉身,只有一個字——躲!
  可惜他不懂那風系的高階魔法,否則早就用上了。
  終於,法空大師也有忍受不住的時候,大吼一聲:“唵、嘛、呢、叭、咪、吽。”
  話音剛落,手中已經多了一枚光芒萬丈的法寶。
  邵易宇急道:“龍珠。”這可是救黎美兒的唯一希望,可現在卻成了法空大師用來的對付自己的工具。
  只見法空大師手持法寶,口中大吼:“天地合一,乾坤借法,化實為虛。”
  法寶聽話地將光芒一轉,照在四尊魔偶身上,四尊氣勢洶洶的殺神轉眼間變成了空氣,本來已經打到法空大師身上的巨大拳頭也如輕風撫體,化成了虛無。
  這神奇的法寶,只是小小一道光芒,已經遠遠勝過秦學檜手忙腳亂施展出來的各種法術。
  可法空大師還是沒有完,接著吼道:“天地合一,乾坤借法,化虛為實。”
  法寶的光芒又轉到了圍住邵易宇的四個魔神身上。
  向媽媽一個反應過來:“小心!”
  暗黑、恐怖、陰祟、怒殺四尊魔神被法寶的光芒一照,竟從幻化的靈體變成了遠古的魔神,殺氣十足,腳踏實地落在了邵易宇四周,更離譜的是,連魔神手中的奇形兵器也化成了實體,同時被舉起,猛地向邵易宇砸來。
  邵易宇心系法寶,變招不及,只得kao金剛伏魔圈硬扛這四位魔神的致命一擊。
  只聽見轟地一聲巨響,獅子山公園地動山搖,灰塵萬丈,等四尊魔神回歸法空大師身邊,這些塵土才慢慢散去。
  場中,邵易宇的身形已經消失。
  在另一個金剛伏魔圈內,孫小倩做動力,黎美兒kao祝福技能和邵易宇心心相印,這次場中形勢大變,邵易宇猛受打擊,黎美兒和孫小倩也受傷不輕,同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易宇!”黎美兒看著灰塵漸漸散去,而邵易宇仍是不知所蹤,心中大為焦急,二口血又吐了出來―――――卻已是黑血。
  “哈哈!”法空大師狂笑:“四尊魔神的合力一擊,早將他化成了塵土飛煙。你們和他心靈感應,難道他是生是死還不知道?”
  黎美兒的血吐得更厲害。
  向媽媽雖然全力護住黎美兒和孫小倩的肉身,但對黎美兒急轉直下的身體卻毫無辦法:“別被他亂了自己的靈力。”
  “美兒。我沒事。”虛弱的聲音從地底傳來。
  “是會長,會長沒事!太好了。”孫小倩高興地拍手。
  “不,他有事!”黎美兒終於止住了吐血。
  果然,只見邵易宇如死人一般,竟是從地下爬了出來―――――剛才四尊魔神的實化之擊竟硬生生將他擊到了地底。要不是金剛伏魔圈的防禦天下一,只怕真被砸成了肉餅。


雖然沒死,但邵易宇已是滿口鮮血,搖搖晃晃地才站起身來:“好法寶。以老胡的內丹做動力,果然威力無比。”

  法空大師瞳孔收縮:“你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強,這麼近距離也沒打死你。居然還認出了法力的來路――――可惜,憑你的實力,你破得了嗎?”
  邵易宇心急如焚,他可沒想破這法寶,他是想得到這件法寶!
  “冥星―――――啊!”孫小倩準備重新凝神聚氣,可胸口一痛,落到黎美兒身上的黃色內丹不亮反而暗淡下來。
  所謂兵敗如山倒,黎美兒體內的內丹光芒一失,黎美兒更是黑氣上湧,頓時昏了過去。
  邵易宇大驚:“美兒!”
  顧不得自己身上之傷,邵易宇拼命向黎美兒跑去。
  法空大師卻不合時宜地大笑:“哈哈哈,你們的法陣已破,看你還有什麼本事跟我一比高下。邵易宇,你的真龍之氣,孫小倩,你的六世之修,看來我可以照單全收了。”
  “放屁!”邵易宇大怒,從懷中掏出一物,卻是最後一顆兌璧:“你的法寶還有最後一顆沒有湊齊,我們都各持法寶的一部分,誰勝誰負還說不一定。”
  說完,邵易宇也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只見那塊小小的兌璧也亮了起來。
  法空大師再次狂笑,將自己手中由十一塊玉璧化成的法寶捧在面前:“你的能跟我的比?”
  邵易宇不理他,只是將全身的真龍之氣做為動力全部注入,這兌璧突然變得極亮,有如太陽一般光芒四射。
  法空大師終於笑不出聲,悻悻說道:“是真龍之氣!”
  法寶由邵易宇彙集,裡面凝聚的本源之氣全由神龍洛凝送與了邵易宇,老胡的修為雖高,內丹也是千年修來,可跟這本源之氣相比,做為動力還是差了一截。
  兌璧光芒大放,印得每個人臉色各有不同。
  “這法寶是我們門派的鎮派之寶,通過幾世掌門的祭拜領悟,對它的功用瞭若指掌,而你――――――哈,這塊玉璧是你現在所能擁有的最後一塊,可以你的修為,恐怕連這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法空大師拼命打擊邵易宇。

50 一次機會的種種可能
  邵易宇沒有回答。仿佛是自言自語,可眼角卻看著法空大師:“這是兌璧,雖然我不明白它的功用,但我知道兌卦所代表的一切,兌代表少女,代表口,代表陰柔之金,代表言辭。秦學檜就是憑它對我們中國靈異協會作法,下了金口之言,寫了死神請帖。連天狐魔舞和虔誠之心都無法完全解除,我說得對不對?―――――你不用回答,你的臉色已經告訴我:我說對了!”
  法空大師一不小心出賣了自己,怒道:“是又怎麼樣?陽主動,陰主靜。這兌璧的功用就相當於泰國妖術師下的降頭,雖然厲害,但它有它的功能局限,不是你對著兌璧作法說讓誰死,誰就能馬上死。就算你用它作法要我死―――――哼,我也會先殺了你,只要你這作法人一死,這詛咒也會跟著消失。”
  “哦?多謝。這倒是我不知道的。”邵易宇皺眉:“現在秦學檜已經死透,那也是說他下的死神請帖詛咒也會跟著消失,對不對?”
  法空大師笑道:“他下的詛咒的確會消失,但你頂多是不按他下的詛咒去死。你和你的心上人仍然會死於其它的方法。例如說中毒,哈哈哈!”
  邵易宇咬了咬牙沒有出聲,那邊――――――黎美兒已經開始在輕輕抽搐,眼看就要毒發身亡。
  邵易宇向兌璧伸出了雙手,一道光芒閃過,邵易宇大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撕裂壓縮了一般,硬生生“吸”入了兌璧之中。
  其它的玉璧邵易宇都見識過,一枚靈齒舍利更是戴在脖子上很長時間,可從來都沒有細細研究,直到看見洛凝的龍珠,彭萬的離火之珠才知道這些玉璧各有各的用途,離璧可以將持璧幻化成火系靈獸,龍珠可以將晶玉方石的能量與持璧人共用,巽璧可以轉化成生命之能,救死扶傷,解毒療疾——
  但這一次自己被吸入玉璧當中卻是意料之外的事。
  “美兒,美兒!”邵易宇在玉璧內大叫,可外面的人壓根看不見他,一個個如木雕一樣一動不動。
  “您好,歡迎您來到晶玉方石,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邵易宇大吃一驚,這玉璧之內光光滑滑,無天無地。一片混沌,可視距離不超過十米:“是誰?誰在哪?”
  “我有很多名字,你可以叫我是神,也可以叫我是程式主體,看你自己的理解力了,不過——這應該不是你進入這晶玉方石的原因吧?”聲音繼續說道:“每個人進入這個晶玉方石都有一次機會。所以爭先恐後地搶奪,現在你能進來,應該是個勝利者,說出你的願望吧!”
  “一次機會?願望?”邵易宇有點暈。
  “你的理解力不是這麼差吧!”聲音有點詫異:“你當我是阿拉丁神丁裡的精靈也好,當我是可以許願的青鳥也好,當我是白鬍子老神仙也好,反正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說吧!”
  “可我要先出去。外面還有人等著我去救呢!”邵易宇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外面的人都如冰封一般一動不動。
  “你太浪費這個願望了,因為你許完願本來就可以出去的。”聲音笑道:“這個裡面的時空跟外面的時空不平行,你來一年,對外面來說不過是一秒,再說——”
  聲音頓了頓:“你抬頭看看,現在是誰握著這晶玉方石?”
  邵易宇趴在玉璧向外看,一抬頭,大吃一驚:“是——我?是我自己!”
  “不錯!”聲音笑道:“你可以理解為你的靈魂進入了晶玉方石,也可以理解為晶玉方石跟你的大腦進了聯繫,你用腦電波上網了——看你自己的理解能力了。”

~

  說到這。聲音再次催了催:“許願吧!”
  邵易宇急道:“我要替那個小姐解毒,她、她、她中毒了。”
  “好的。”在白茫茫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副貌似真實的畫面:邵易宇用兌璧裡面的能量向法空大師手中的“十二缺一”沖了過去,一道能量反折回來,照在黎美兒身上,黎美兒立刻活了過來。
  邵易宇正要大聲說好,突然,畫面上的法空大師臉色一沉,用“十二缺一”向天空祭出,頓時風起雲湧,漫天的烏雲黑鴉鴉地籠罩在眾人頭頂,打雷閃電,無數如金蛇一般的霹靂化成流光閃入眾人的體內,所有人都在一陣抽搐後倒地身亡。
  邵易宇一身冷汗:“不要!”
  “等一會,我還沒有諮詢您呢。”聲音淡淡笑道。
  畫面上,邵易宇拼著最後一絲氣力爬向黎美兒,黎美兒中毒在先,受雷劈在後,早就香消玉殞,眼看邵易宇拼盡全身之力就要握住黎美兒的皓腕,半空中又閃過一道巨雷,隨著法空大師的聲音:“受死吧!”狠狠地劈向邵易宇,邵易宇頓時化成灰燼。
  畫面停止。
  聲音終於肯說了一句:“好了。您的願望是將那個小姐解毒,你確定嗎?”
  “不確定!”邵易宇幾乎是吼著將話說出來:“解了毒還是死,解毒又有何用?”

~

  “那請您再選願望。”聲音還是那樣客氣,有如賓館的門童,充滿了職業道德,但也同樣毫無情感在裡面。
  “我要、我要——我那個禿驢去死!”邵易宇咬牙道:只要法空大師一死,對大家的威脅也就消失,邵易宇也就有空去慢慢拯救黎美兒。
  “這個簡單!”聲音淡淡笑道。
  畫面又動了起來。只見邵易宇又是用兌璧作法,一道能量直沖法空大師,法空大師的“十二缺一”轟地一聲化成碎片,炸得法空大師屍骨無存。
  然後畫面再次靜止。
  邵易宇愕道:“完了?”
  “是啊!這就是你的願望啊!”聲音笑道:“您的願望是讓法空和尚去死,你確定嗎?”
  “不確定!”邵易宇再次吼叫起來:“十二缺一”裡面包含了巽璧,巽璧都一道被炸了,他拿什麼來拯救黎美兒啊?
  “我既要法空大師死,又要黎美兒活過來。”邵易宇再再次許願:終於,這一次沒有語病了,起碼自己是這樣覺得。
  “對不起。”聲音居然拒絕了他:“我說過,任何一個進入晶玉方石的人都有一次機遇,記住,是只有一次許願的機遇,可你許了兩個。”
  邵易宇火了:“你的確是按我許的願進行,但為什麼結局我都是生不如死?這樣選還不如不選。”
  “您的願望是不選願望。”聲音還是那樣淡淡地說道:“您確定嗎?”
  “你姐是不是王小丫?”邵易宇徹底被他打敗,悻悻道:“我不確定。”

~

  “請您選擇您想要的願望。”聲音淡淡說道。
  邵易宇終於用他的理解力理解了這個聲音:“他”的確是個類似電腦軟體一樣的程式,否則也不會這麼囉嗦——假如是神仙也是《大話西遊》裡的唐僧。
  還好,這兩個世界的時間不同步,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想,邵易宇冷靜了下來:“我要生生死死跟黎美兒在一塊。”
  畫面上,法空大師殺死了邵易宇,黎美兒也跟著同步毒發身亡,兩個人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倒也同年同月同時死。殺了他們之後,法空大師揚長而去,接著畫面上是邵老爺子為黎美兒和邵易宇舉行的合葬葬禮,應對了邵易宇“生生死死”在一塊的願望。
  不用聲音提示,邵易宇直打自己的嘴巴——說什麼生生死死呢,真是晦氣。

~

  “請您選擇您想要的願望。”聲音淡淡說道。
  邵易宇想了半天:“我可不可以問個問題先?”
  “可以。”
  “憑什麼我每個願望的結局都是他勝我敗?除非是跟他魚死網破。”邵易宇還有些話憋在肚子裡沒說:你他媽的是不是他的托?
  聲音居然從淡淡的聲音變成了大笑:“你就一枚玉璧,而他有十一枚玉璧。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這十一枚玉璧組合起來的強度是你一枚的百倍甚至千倍。他勝你的機率本來就高許多,我雖然是神仙,可也要按事實行事。”
  “打不過我躲還不行嗎?”邵易宇想了想:“我的願望是除了法空,其它場中這麼多人跟我在一塊再活上五十年。”
  畫面又動了起來。邵易宇緊張地看著:只見法空大師又是一揮手,天上濃雲密佈,一道道閃電將眾人劈倒,然後奪走邵易宇的最後一塊兌璧,可他並沒有揚長而去,反而還救活了黎美兒。
  但接著,他將老胡屍體裡的內臟分割,這個人嘴裡塞塊肝臟,那個人手裡拿塊肺臟,甚至硬捅了半個老胡的腰子在邵易宇喉嚨,讓他在昏迷中將之吞下——
  邵易宇愕道:“這不跟剛才一樣麼?”
  “請耐心向下看。”聲音提示道。
  一批員警出警,將眾人送上救護車,與此同時,還有電視臺的人採訪:“我們在獅子山公園的後山發現一批遇難者,據可kao消息聲稱,他們是一批邪教人士,殺了園林管理員。”
  畫面上顯示出老胡的屍體,心臟被人剜除,不知所蹤,其它的內臟也支離破裂。
  解說員繼續說道:“這些遇難者中有僧、有道、其中還有兩位是邵氏集團的高層人員,有消息說是他們組織了這次邪教活動,剜除活人的心臟,生吃活人屍體來祭祀增壽,目前警方不願意透lou真實的情況,考慮到他們都沒有死,事情的真相只有等他們蘇醒過後才能得知,這是*****台向您報導。”
  畫面還在繼續,邵易宇翻了個白眼:“還沒完嗎?”
  果然還沒有完,邵易宇再活五十年的願望還沒有放給他看呢。一群“邪教”人士因為老胡的屍體在場,甚至在邵易宇胃中找到一片已經被消化的老胡腎臟,殺人罪無法洗拖,集體被關入了大牢,什麼清虛大師、清道大師、向媽媽等人一塊在牢中活了五十年才死去。
  邵易宇還沒有發火,聲音已經搶著說道:“我放的是屬於未來的事實,假如您輸了,除了死就是這個下場,以法空大師的智慧。他就是這樣給您栽贓的。”
  邵易宇冷靜了下來:的確,以法空大師的jian詐,絕對會這樣進行陷害。
  可這樣一來,自己——要怎樣才能贏他呢?

~

  “我的願望是多要三個願望。”邵易宇想起了《賭聖2》裡面星爺的經典臺詞。
  程式居然沒理會他,兌譬裡還傳來了破裂的聲音。

~

  “我的願望是法空大師良心發現,自覺自願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跑來救活黎美兒,跟大家握手言和——”說著說著,邵易宇自己歎了口氣:“當我沒說。”
  每次許願,即使實現了,後面緊跟著就是災難。自己還無法“拒絕”這些災難,因為這些災難並不是許願後的“後遺症”,更不是兌璧要強加給他的,而是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以現在的場中局勢,本來就是不利於自己這一邊,單方面實現了一個願望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

  “我的願望是知道我如何能打敗法空這個禿驢,然後救活黎美兒和大家,最後大家幸福地在一起生活。”邵易宇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聲音機械地回答:“我說過,我只能實現你一個願望。可你卻提了三個願望。”
  邵易宇笑了笑:“的確是三個願望——可我有說讓你幫我實現嗎?我只是讓你幫我想想辦法,讓我實現這三個願望。你要幫我做的,只是找到這個方法。所以,我並沒有違反你的規矩。找到這個方法,我自己來實現,這才是我的願望。”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恭喜你,你終於領悟了這個問題的關鍵。”聲音突然變得不再冷漠機械:“你可以出去了。”
  邵易宇愕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方法呢!”
  “我已經告訴你了。”聲音最後一次對邵易宇笑了。

51 太虛神遊術
  “回”到自己的肉體。又變成了邵易宇和法空大師面對面。
  法空大師手中拿著的是“十二缺一”,剛才兌璧裡的聲音也說了,這十一塊玉璧組合起來的威力絕不是一加一等二那麼簡單,那是一種呈幾何倍數的能量級遞增,它所能起的作用,也絕對不是簡單地一塊玉璧乘上十一倍。
  而自己手中的玉璧是兌璧,只能起個參謀作用,還只是一個狗頭軍師,自己進去一下,唯一的一個願望還沒有來得及許,它就將自己趕了出來。
  kao自己的力量——如何能勝?
  贏法空,救美兒,跟所有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的方法——他什麼時候告訴我了?
  剛才在兌璧中呆了近半個小時,可現在在眾人的眼中,自己不過才眨了眨眼睛。
  但這眨眼的功夫,足夠法空大師痛下殺手:“唵、嘛、呢、叭、咪、吽。”
  以前憑邵易宇的瞭解,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是玉璧的開關,念一句開,再念一句關,可法空大師卻連念了兩句,他手中的“十二缺一”不但沒有關掉。反而光芒大盛,然後聚集成一股向邵易宇直射而來。
  邵易宇急忙跟著高念:“唵、嘛、呢、叭、咪、吽。”
  “噗”地一聲,果然,兌璧熄了火。
  “十二缺一”的能量束已經集結,總算邵易宇嘴快,再念了一句:“唵、嘛、呢、叭、咪、吽。”兌璧又亮了起來,結成一道能量護罩,勉強抵擋了一下已經射到邵易宇面前的能量束。
  饒是如此,“十二缺一”的能量還是極度強悍,邵易宇被震得倒飛而去,竟撞到了清虛大師他們組成的金剛伏魔圈上。
  金剛伏魔圈大震,向媽媽連連運功才將法陣維持住,清道大師吼道:“小子,撐住!喂,有聽到我說話嗎?”
  只見邵易宇面色癡呆,眼睛發直,嘴裡嘮嘮叨叨地念道:“已經告訴我了?已經告訴我了?”
  清道大師皺了皺眉頭,對向媽媽道:“他被打傻了嗎?”
  向媽媽沒有理會自己老公,而是看著黎美兒:“剛剛毒氣上湧昏了過去,現在又被邵易宇這一撞要震醒了——唉,現在這時候,還不如昏過去的好。”
  果然,黎美兒悠悠醒轉,看著被兌璧能量護身的邵易宇如皮球一樣被法空大師的法寶連連轟擊,一會被打到半空,一會被拍入地底,折騰得不成人形。
  黎美兒勉強坐好。哇地一聲吐了一口黑血,孫小倩急道:“美兒姐,你沒事吧?”
  黎美兒強忍住噁心,雙手結印:“我們、我們、我們要幫他。”
  孫小倩看著半空中被打到傻的邵易宇,慌亂道:“可這次複製什麼技能給他好呢?”
  黎美兒還沒來得及開口,半空中的邵易宇突然高興地大叫,手舞足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孫小倩等眾人面面相覷:“他知道什麼了?”
  邵易宇從半空摔落,看黎美兒醒了過來,急道:“複製現在法空的技能。”
  黎美兒會意,用自己的祝福技能直接複製了法空:“玉璧操控技!”
  晶玉方石是老胡門派的鎮派之寶,早在幾千年前他們就掌握了晶玉方石操控技能。
  剛才看起來法空大師是在不停地念誦:“唵、嘛、呢、叭、咪、吽。”可實際在暗中還念了其它咒語,邵易宇在挨了幾十次轟擊後才發現這個秘密。
  孫小倩做為能量源啟動黎美兒的祝福技,而黎美兒的祝福技又將咒語源源不斷地複製給邵易宇,邵易宇終於揚眉吐氣,在念完“唵、嘛、呢、叭、咪、吽。”後也反射出一道能量束轟向法空大師。
  天空中,兩個人各持同源法寶相互轟擊,雖然還是邵易宇落在下風,但比剛才一味挨打好了許多。
  法空大師也是有苦說不出:這黎美兒的祝福技實在是太恐怖,這十二缺一雖然在自己手裡,可自己卻不敢再用。因為自己每多念一條咒語,瞬間就會被邵易宇學會,然後再向自己反擊。
  邵易宇手持跟自己一樣的法寶,能量比自己還要充足,這一時半會是殺不了他的;這黎美兒身處金剛伏魔圈內,三位大師拼盡全身的能量只求自保,這種防禦更是難以攻破。
  法空大師手勢一變,又捏了一個法印出來,邵易宇心一沉:在兌璧的畫面中,法空大師就是憑這個禁咒法印召喚出來了毀天滅地的能量,殺光了這兒的所有人。
  邵易宇拼命保持冷靜,喝道:“有種出招吧,我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會用你自己的招式十倍奉還給你。”
  這句話果然見效,法空大師慢慢鬆開了已經捏好的法印,心裡矛盾著:“就算自己的末日禁咒可以殺死他們,但這邵易宇也絕對有充足的時間將這末日禁咒複製,殺死自己,現在自己還處於優勢,這種殺敵一千,自殘八百的招式並不急著使用。說不定那小妞突然毒發身亡,複製不了自己的操控技,再用這招虐他們不遲。”
  想到這,法空大師換了一個手印,整個人由黑轉黃,竟變回了佛陀一樣的道骨仙風態,法相森然。
  “這是什麼法術?”孫小倩不解。
  “這是太虛神遊術,他現在來用這招——到底是想幹什麼?”清虛大師皺眉。
  “太虛神遊術?”邵易宇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法術的名字聽得好熟。
  清虛大師道:“當年我幫小虎子回夢去見他奶奶,你也跟過去了,還記得嗎?那就是太虛神遊術;還有神龍洛凝也用這太虛神遊術讓你和你父親去你出生的時候在異次元空間裡向你媽道歉——”
  “我知道了。”邵易宇點了點頭:“可他現在用這招幹什麼?美兒,你知道嗎?”
  “我也不清楚。”黎美兒問道:“要複製嗎?”
  邵易宇咬咬牙:“照樣複製!”

~

  一秒鐘,只過了短短的一秒鐘。
  剛剛閉上眼睛的邵易宇和法空大師又同時睜眼。
  法空大師環顧四周,不解道:“怎麼沒有任何改變?”
  而邵易宇則破口大駡:“無恥,卑鄙,下流——”
  場中其它人都大惑不解:“發生什麼事了。”
  太虛神遊術只能讓人在一種類似催眠的狀態下魂遊太虛,回到過去,存在於一種異次元空間裡,但對過去的人和事不能發生任何改變,更不能發生交流,除非與之交流的人也處於異空間之中。
  如邵易宇母親沒死之前是看不見邵易宇父子的,但她死了過後進入異次元空間後,就能產生交流。
  邵易宇一個大男人,居然氣得眼淚水直流:“你居然回到過去破了美兒的道心,讓她一世孤苦,難怪她看見我就躲著走,對我、對我——原來全部是你在搞鬼。”
  “易宇。”黎美兒不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邵易宇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沒有皈依之前,是不是在拜佛念經的時候被佛祖點化過。”
  黎美兒神色黯淡下來。
  邵易宇一把將黎美兒扶住:“不要相信那些神佛的話,任何時候,你要相信的都是自己的內心啊。”
  清虛大師懂這太虛神遊術,明白過來。不解道:“這太虛神遊術只能是神遊,不能跟過去的人發生交流,根本改變不了過去和現在啊。”
  “有晶玉方石就可以。”邵易宇痛心地說道:“他kao晶玉方石的能量強行突破了異次元空間,附身在佛祖雕像上,冒充佛祖對黎美兒下聖喻,說她是掃把星,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拖累,要她生生世世都要遠離我。美兒,枉我向你發誓,要用盡我的一生讓你從悲傷中解拖,沒想到——我到了今天才知道你悲傷的原因。竟是我自己。”
  清虛大師是佛寺主持,見有人冒充佛祖寶相,用法術騙人害人,不由得大怒:“虧你還剃度出家,居然連這種不敬佛祖的事情也能幹得出來。”
  法空大師冷哼一生:“我不敬佛祖?我不過是替佛祖說句話罷了。有道是佛法無比,只有我佛如來才有如此廣大神通,天下地下,唯他獨尊。可這對狗男女,哼哼!女的精通天下所有異能,任何人在她面前施展過一次神通,她就能瞬間複製,將神通賜於任何人,這是於佛法不容的事情,我不過是替天行道。
  還有這男的以凡夫之體根本不配擁有神級的異能,憑什麼我十一塊玉璧組合的法寶打不過他的一塊玉璧!這也更是於佛法不容的事情。”
  邵易宇介面道:“在你心中,還有一件更於佛法不容的事:那就是我們倆心心相印,組合起來正好是你今世的剋星,所以你要冒充佛祖拆散我們。”
  法空大師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反而質問黎美兒:“你信佛、敬佛、禮佛,可為什麼不聽佛祖之言,仍然跟這個紈絝子弟在混一塊?”
  黎美兒低聲道:“我慎遵佛旨,因為佛旨說易宇跟我在一塊必死,所以我沒有敢越雷池半步,一直是帶發修行。沒想到這所謂的佛旨,居然是假的!”
  法空大師愕了愕:“我只說你是男人的拖累,並沒有說邵易宇跟你在一塊必死,這話不是我說的。”
  “那這話是誰說的?”孫小倩問道。
  “是我!”
  所有人看向說話的人——竟然是做夢都想跟黎美兒雙宿雙飛的邵易宇!
  “為什麼?”所有人都想問。
  “法空附在佛祖身上誤導了你之後,我本來是想辯解的,可惜,我的能量破開異次元空間後無法支援太久,也只得附在佛祖身上假傳佛喻。”邵易宇看著黎美兒臉上不斷上湧的毒氣,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你信佛、敬佛、禮佛,可為什麼不聽佛祖之言,仍然跟我這個紈絝子弟在混一塊?我不是讓你離開我遠遠的嗎?跟我在一塊,你必定會、會、會——我寧願你一生一世不理我,不嫁給我,也要讓你好好的活下去。”
  “原來。兩道佛喻都是假的。”黎美兒的一生被這兩道佛喻壓得透不過氣來,所有的孤單都只能是自己默默承受,但現在面臨死亡,她居然笑了:“二道佛喻是說不要跟邵易宇在一塊,否則必死無疑。而前一道佛喻說我是掃把星,我以為——我以為這兩道佛喻連在一起的意思是說我不要跟你在一塊,否則你必死無疑。原來,你的意思是說跟你在一塊,我必死無疑。”
  黎美兒本來黑氣上湧的臉上突然如桃花盛開,豔紅無比,竟是迴光返照的兆頭:“易宇,抱緊我,我好高興,我以為我們在一起後死的會是你,沒想到死的原來是我。早知道死的是我,我肯定——”
  黎美兒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擁抱邵易宇的手一歪,毒氣攻心,心脈全無。
  “不!”
  邵易宇大哭:“我明明回到了過去,明明打破了異次元結界,明明告訴你不要跟我在一起,可為什麼——為什麼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他奶奶的,為什麼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有人重複了一句邵易宇的話,卻是法空大師,看到黎美兒已經死絕,法空大師終於松了一口氣:“不過,這小妞總算死了。”
  邵易宇如瘋了一般向法空大師撲了過去:“賠我美兒的命來。”
  法空大師小指輕勾,從“十二缺一”中挑出些許能量砸在邵易宇身上,如老鷹玩小雞一樣戲謔道:“這小妞死於毒發,這毒又不是我下來,幹嘛要我賠命?哈哈!”
  邵易宇腦中突然閃過在兌璧中看過的畫面,祭出兌璧的能量,狂吼道:“去死吧!”
  一道能量從兌璧中沖出,向“十二缺一”射去,按兌璧中看到的情景,這“十二缺一”會轟然炸開,讓法空大師死無葬身之地。

TOP

52 大結局
  神龍洛凝將自己所集結的真龍之氣盡數傳給了邵易宇。而邵易宇按兌璧中看到的畫面知道自己擊中後的後果,所以憤怒之下將全身的真龍之氣化成了強大的能量來完成這次衝擊。
  果然,這次能量準確無誤地射到了“十二缺一”上,“十二缺一”卻並沒有像在兌璧中看到的那樣炸開,而是一穿而過,射向了半空。
  所有人全部愣住,特別是邵易宇——這眼前的一切跟兌璧中看到的怎麼完全不一樣?
  正在失神間,邵易宇突然背心一痛,一口鮮血狂噴了出來,整個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卻是法空大師在背後偷襲,硬生生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剛才邵易宇發狂之下攻擊的目標竟在半空中化成了烏有,邵易宇瞳孔收縮:“是幻相?”
  法空大師手持著“十二缺一”哈哈大笑:“不錯!我說過,你跟那個小妞在一塊的組合是這世上最強的。可惜,現在她死了,你連幻相和實相都分不清,隨便刺激你兩句就做最後一擊,哈哈,現在你的真龍之氣也浪費掉了,我看你們怎麼死。”
  法空大師毫無顧忌地把雙手捏成了禁咒之印,頓時,天地間風起雲湧。烏雲蓋頂,無數的閃電在其中狂嘯——按照兌璧中看到的影像,接下來這些閃電就會落到邵易宇他們頭上,所有人都將死絕。
  “美兒。”按照兌璧中看到了影像,邵易宇還有一次機會爬到黎美兒身邊握住她的皓腕,生生死死都在一塊。
  邵易宇止住狂噴的鮮血,奮力向黎美兒爬了過去。
  “去死吧!”法空大師的禁咒法術完成,狂笑著將漫天的閃電向眾人頭頂落去。
  “不,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難道為了臨死前握一下黎美兒的手腕,為了被落雷炸成灰燼也要跟黎美兒死在一塊的悲情畫面而放棄這寶貴的思考時間?
  佛喻是假的!挑釁自己的法空大師是假的!!在兌璧中看到的一切影像也全是假的!!!
  關鍵時刻,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邵易宇將搖搖欲散的身體硬是憑著一股毅力硬生生站了起來,將兌璧向天空祭出,大聲吼了起來。
  風停雷止,天空中雖然還是烏雲密佈,但禁咒產生的戾氣突然消散怠盡,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咒語?”法空大師是老胡的師侄,是現任的門派掌門,但卻不知道這晶玉方石還有這麼一句咒語,居然破了自己的禁咒之術。
  更讓他驚訝地的是——自己手中的“十二缺一”竟不受自己的控制飛上了半空,跟邵易宇祭出的兌璧合成了一體,在半空中如千百個太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這個分開幾千年的法寶,終於合成了一體,組成了晶玉方石。
  “在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會有一個神使出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而且也只有他最終能找齊這十二件寶物。”孫小倩輕聲誦道。
  就在法空大師要用末日禁咒要殺死所有人的時候,也就是在這邪惡力量暴漲的時候,邵易宇終於將這十二件寶物組合在一起。成了傳說中的晶玉方石。
  可惜,邵易宇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法空大師對著寶物試探著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晶玉方石沒有自己的意識,聽到法空大師的叫喚,竟向他飛了過去。
  孫小倩大愕,從金剛伏魔圈中跑出,抱著邵易宇使勁搖:“快醒醒,快醒醒,那個法寶是你組合起來的,你才是它的主人,你才是傳說中的神使,快醒醒,用這法寶來結束這邪惡的一切。起來啊!”
  邵易宇毫無反應,孫小倩沖著晶玉方石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晶玉方石受到感應,稍稍停頓了一下,法空大師立刻加大了靈力吸引,法寶還是義無反顧地向法空大師飛去。
  孫小倩鬥法失敗,一屁股坐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哭喊著推搡邵易宇:“你起來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美兒。”昏迷中的邵易宇只回答了孫小倩這一句。
  “孩子。”向媽媽將已經死去的黎美兒抱到了邵易宇身邊:“她來了。”
  邵老爺老淚縱橫:兩個有情人卻終不能成眷屬,真是造化弄人啊:“我以長輩的名義,讓你們成婚。”
  清道大師將他們的手放在一塊:“我以道家的名義,讓你們成婚。”
  清虛大師也把手放了上去:“我以佛家的名義,讓你們成婚。”
  向媽媽流著淚:“我以仙家的名義,讓你們成婚。”
  孫小倩、雅姬她們卻只能大哭。
  所有人都圍著這兩個人,痛哭不止。其它事情都不再放在心上,哪怕是跟這對生死戀人一道死去也無所畏懼。
  場外,法空大師對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晶玉方石lou出了貪婪的笑容:“這晶玉方石,終於是我的了!”
  法空大師狂吼:“末日禁咒。”
  集全了所有玉璧的晶玉方石果然威力無比,足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頓時地動山搖,風雲變色,烏黑的雲層壓得更低,讓所有人都透不過氣來,裡面蘊藏的雷電數量卻少了很多,但每爆出一道,都仿佛有撕裂天地的能力。
  不是向媽媽他們不去跟法空大師爭奪寶物,以現在形勢,實在是無力再去跟他相抗衡。
  沉悶的雲層集結完畢,本來還有些光亮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孤寂的深夜提前來到了人家,讓人心顫發冷,不寒而粟。
  千萬道沉寂在雲層裡的閃電蓄勢完畢,以雷霆萬鈞之勢突然爆發了出來,不可阻擋地向黎美兒和邵易宇他們沖去。
  沒有恐懼,所有的恐懼都隨著黎美兒和邵易宇的死消失在眾人心中。

~

  一道光芒突然從天空射了下來,直接穿透了雲層,搶在所有閃電前照在了黎美兒和邵易宇身上。
  莫非這是法寶集全之後的法術異變?不光向媽媽一眾人不懂。連法空大師也傻了眼。
  光芒並沒有中斷,而是向四周散射,天空中的烏雲頓時被照得龜裂,lou出這天外之物——竟然是那架神秘的UFO
  光芒中,一群人的身形顯lou了出來,整齊劃一地邁出飛行物:“報告總部!發現晶玉方石。任務完成。”
  孫小倩皺了皺眉:“是外星人?”
  “你才是外星人呢,你一家都是外星人。”從人群中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開口就跟孫小倩鬥嘴。
  “秦陽?”孫小倩以為自己花了眼。
  “真是秦陽這個臭小子!”清虛大師這個出家之人竟也激動起來。
  “啊,還有、還有——兒子也在!”牛鼻子清道大師話都說不清了。
  “向明?向明他在哪?!”向媽媽直接要瘋了。
  又是一道光芒閃過,將出現在艙口的眾人送了下來。
  孫小倩終於認清了來人,快活地跳了起來,整個人興奮得幾乎要炸開:“你不是被光照死了嗎?那光可是連整個天文臺都能照化掉的。”
  “這是同一種科技造出來的幾種不同的光,一種是殺人的,另外一種是運送人的。產生的能量不同,作用也就不一樣。”說到科技,秦陽又老毛病復發,侃侃而談,說個不停。
  “爸爸,媽媽。”向明也從光芒中現形,跟向媽媽和清道大師打了個招呼。
  “兒子!”向媽媽和清道大師興奮得快要發瘋了。
  向媽媽雖是修仙之人,但對兒子的愛戀之情卻無法割捨,抱著向明又哭又笑,最後在高興之後卻打了向明一記耳光:“你們怎麼不早點來?早點來的話。這對苦命的小情人就不會——”
  “你看美兒姐姐還有邵叔叔。”秦陽嘿嘿笑道:“有我們在,安啦!我上次被砍成那樣都沒死掉,他們死不了的!來,翠花,上復活光束和治療光束。”
  果然,在UFO射下的光束中分出兩股照在了黎美兒和邵易宇身上,兩個人竟飄浮到了半空。
  孫小倩不相信地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未來人啊!這種UFO是他們的時空監查船,來尋找失落的寶物的。”
  “寶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不遠處的法空大師身上,法空大師已經將晶玉方石抱入了懷中,正準備悄悄離去,沒想到形蹤敗lou。悻悻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已經完美組合成一體的晶玉方石立刻光芒大盛,一股粗大的能量束做勢欲射。
  秦陽“切”了一聲:“不自量力的傢伙。”伸手一揮,從UFO中也射出同樣的一道能量束跟晶玉方石一碰,立刻暴出極烈的能量,把法空大師撞得倒飛而去,口中鮮血長噴。
  跟秦陽和向明同時降落的一列部隊走出一個頭領,舉起右手到帽沿,向秦陽“啪”地一聲敬了一個軍禮,這手勢倒是千年不變:“隊伍集合完畢,請領導指示。”
  秦陽人模人樣地回了一個軍禮:“按原訂計畫進行。”
  “是!”
  孫小倩驚訝道:“這未來人怎麼會聽命於你?還叫你領導?”
  秦陽得意道:“因為我長得帥嘛!”
  孫小倩一拳打了過去:“鬼才信你!”
  孫小倩練過武,這一拳竟打得不輕,秦陽只好哭喪著臉:“因為我叫秦陽,所以他們聽命於我。”
  “還跟本姑娘亂扯,看拳。”孫小倩提拳做勢,卻被向明拉住。
  向明一臉正色道:“他沒有亂扯,之所以這些未來人的軍隊聽命于他,完全是因為他叫秦陽。我以人格保證。”
  沒有人懷疑向明的話,更多的只是疑問。
  “這小子發明了不少東西,特別是將科技與靈異相結合,提出了不少新的理論,對後世有劃時代的影響。”向明道:“這些未來人一見他就要他的簽名,只要他一下筆,這些簽名就成了高價古董。嗯,就好比我們回到過去,拿到了愛迪生、愛因斯坦的簽名一樣。”
  “這麼牛?!”所有人都不相信地看著這個天才傻子。
  “別這麼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秦陽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說道。
  剛才的軍隊頭領來到向明面前鞠躬。向明點點頭,掏出了家傳的金針,遞給了他。
  秦陽嘿嘿笑道:“他們後世的法律並不允許穿時空犯罪,也就是不允許私人用未來的東西來影響現在。但政府行為嘛——”
  頭領將金針祭出,口中念了句咒語,金針立刻盤成一個圓圈,而法空大師懷中的晶玉方石立刻飛出,跟這個圓圈合成了一體。
  法空大師剛剛得手的寶物再次飛走,法空大師急得腳直跳:“是我的,那是我的!”
  向媽媽“啊”了一聲:“我們家傳的金針,也是未來之物?”
  向明點了點頭:“晶玉方石,晶玉方石。所有的玉璧只是晶玉方石的玉,而晶指的就是我們的家傳金針。”
  秦陽嘿嘿笑道:“假如不是這根金針,就算我真的是愛迪生,愛因斯坦他們也不會出手相救的。”
  向明解釋道:“這晶玉方石是未來的產品,是人類智慧的結晶。一代晶玉方石就是秦陽開發出來的,所以稟承了他的聲控要求。人腦與晶玉方石溝通後會產生幻相,會聽到有人跟你說話,這說話之人就是秦陽的聲音模擬。”
  邵易宇進入兌璧中聽到的聲音——竟是對秦陽的模擬!
  向明繼續說道:“象這樣的晶玉方石,後世的時空罪犯們不知帶了多少到了過去,釀成了大戰,像中國史書中記載的共工與顓頊之戰,印度史書摩訶波羅多中記載的氫彈爆炸,聖經中記載的索多姆之災,都是這些穿越之人將無窮災難帶到了過去。所以必須找回。”
  秦陽道:“今天要不是邵叔叔將這碎裂的晶玉方石重組,我們也不會來到這兒。”
  雅姬突然指著遠處:“法空大師逃了。”
  向明擺了擺手:“隨他去吧,他不是逃,而是已經瘋了。剛才兩股能量的撞擊雖然沒有撞死他,但一身的修為和靈覺也散了。”
  果然,法空大師如傻了一般仰天大笑:“我是天下至尊,我是佛祖,我是道尊,我是——”
  “真是太便宜他了。”

~

  一年後。
  夏威夷。
  向明和秦陽拎著大包小包一堆東西滿沙灘找人。
  “找誰呢?”一個人幾乎是全身埋在沙裡的人躲在太陽傘裡問道。
  “我們在找邵易宇——暈,你就是會長,怎麼曬這麼黑!”
  秦陽恨得牙癢癢:“你可真快活,早就在這曬太陽浴,可憐我們要拎這麼多東西!”
  “誰讓你們坐飛機的。不然不也早就到了。”


秦陽被邵易宇逗得幾乎抓狂:“我們也想坐神龍洛凝一道飛過來,可她只肯讓你和美兒姐姐坐,哼,她能復原完全是我——”

  向明打斷他:“黎姐姐呢?”
  “她給寶寶換個尿片,馬上就來了。”
  “切,以前追美兒姐姐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的,現在人家給你生了兒子,就只顧自己快活了。”秦陽不屑道:“法空大師假傳佛旨讓美兒姐姐離你遠點,你也緊跟著假傳佛旨讓美兒姐姐不要kao近你——哈,要不是我讓UFO送我過去也假冒佛祖補了一句佛旨:‘當邵易宇說滿三句讓你感動的話你就可以嫁給你’,哼!你到現在還是沒人要的王老五呢。”
  向明也來了興致:“到底你三句情話是什麼?”
  邵易宇笑而不答:黎美兒懷孕的時候自己問過美兒,讓她感動的話到底是什麼。
  黎美兒告訴自己一句話是拍彭萬電影時邵易宇說的:“因為沒有她,我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兩樣。”而黎美兒心中最大的障礙就是自己跟著邵易宇,邵易宇會死。邵易宇如此不經意地表白,正好點破了她心中的魔障。
  二句話是:“吻過你的眼淚,生命中就注入了你的悲傷,我要讓你一生快樂,我的靈魂才能赦免,重新回到天堂。”邵易宇將黎美兒的快樂看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真心真意要用自己的一生讓她開心,是女孩都很難免疫地被他感動。
  可這三句卻是獅子山事件之後,邵易宇求婚之時,黎美兒只出了一個問題考他:“如果我嫁給你,我們小孩以後叫什麼名字?”
  當邵易宇說出他的回答後,黎美兒毫不猶豫地答應嫁給了他。
  “美兒姐來了!”三個人停止當前談話內容,秦陽迎了上去:“哇,小寶寶也來了。我來抱。”
  向明卻搶先沖上前把小寶寶抱了過來:“你自己都跟小孩一樣,交給你抱多不放心啊,還是我來抱!”
  黎美兒笑吟吟地把寶寶交給向明,向明一向老成,此時卻突然很孩子氣地把小寶寶舉到了天空,細細端詳:“濃眉大眼的,很象我們邵會長。”
  秦陽搶過來也看了看,不以為然地切了一聲:“邵叔叔長得那麼老氣,根本不像,我說他長得像美兒姐姐才對。”
  兩個人爭了半天,突然同步住嘴——因為這個小孩既不像黎美兒,更不像邵易宇。
  兩個人再仔細看了半天,突然對視一眼,同步驚喜地大叫起來:
  “像小虎子!”
  邵易宇笑了:“他的名字就是三句讓美兒感動的話”
  小寶寶聽到“小虎子”這個名字,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他——就叫邵虎!”

TOP

 56 123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