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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設計師》全書完

第五章
    賴公子從小對文字性的東西深惡痛絕,更對所謂的國寶精粹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這都是故作清高故作風雅的人做作的表現。無價之寶?真的是這樣麼?文化底蘊又怎樣?這東西能當飯吃麼?他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附庸風雅。
    賴公子是個很另類很極端的人。比如說,有的人對待自身厭惡的東西,會選擇退避三舍,而賴公子則不然,對於他厭惡的東西,他只會用一種方式來解決:毀滅。
    比如他最討厭名字字畫墨寶什麼的東西,但他卻沒有退避三舍,他反而去花心思費精力的去研究它們琢磨它們。憑藉著聰穎的頭腦加上勤奮的努力,使得他很快便在這方面有了很深的造詣。尤其是在古代字畫方面,即使模仿程度極高的贗品,他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分辨出真假。
    於是,很多人得知他對字畫方面造詣頗深的消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收藏的墨寶古畫什麼的獻給他,以為他會欣然接受。殊不知,對待這些大方的饋贈,賴公子的確是欣然接受,但是接受的目的,卻是為了毀滅。只要送給他的是真品,他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它們,撕裂它們,焚燒它們,讓它們這些故作風雅的玩意兒徹底的消失在世界上,這就是當初詹局長送給他齊白石的畫,他當場便銷毀了願意。這種毀滅和破壞的氣氛,讓他感到分外的興奮和滿足,他想到的是,伴隨著它們的消逝,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可能出現同樣的真品,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那些故弄風雅的文人墨客們,遺留下來的毒害便從此徹底的被隔絕斷送,這種想法讓他有種吸毒般的快感。迄今為止,葬送在賴公子手下的名人字畫藝術國寶,已經不計其數,關於他的這種做法會給國家帶來多大的損失,對文化帶來多大的創傷和打擊,他從未考慮也懶得考慮——只要不是牽扯到他本身的利害,他都沒有興趣去思考這些……
    雖然賴公子一向對文字性的東西如此厭惡,但他卻始終對一個物品有著莫大的興趣,百看不厭。在他的日常生活最常接觸的,也正是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就是——地圖。
    賴公子收藏有近百幅z國的地圖,各種各樣,各種版本,各種尺寸,各種印刷方式的應有盡有。
    他最喜歡的做的,便是看這些地圖,在這只酷似大公雞的形狀上,尋找和物色自己下一步的目標。
    他那宏偉的計畫,靈感和藍圖正是來源於地圖。
    z國的版圖有九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包括三十多個省級單位,三百四十多個地級單位,近三千個縣級單位,在如此龐大的版圖上,即便是公認的最發達最富裕的地方,也難免有偏僻貧窮的地區存在。這些地方的閉塞和落後,用一句歷史悠久的話來形容非常合適,那就是——山高皇帝遠。
    沒錯,一般像這種極端閉塞落後的貧窮地區,交通設施和資訊設施還沒來得及普及,上級即便是費盡了力氣,願意大手筆的援助和開發,一時半會兒成效也微乎其微。而更關鍵的是,一般像這種地方,民心比較樸實憨厚,易於控制,都有種逆來順受的心理……賴公子決定利用這一點,他的計畫,正是從這種地方入手,利用父親賴天星的雄厚實力和能量,擺平這些地方的官員,對該地所有重要部門的領導層重新洗牌,把管理權都掌握在手中,威逼利誘軟硬兼施下,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服務,唯命是從,這就等於凡是賴公子走過的地方,都會變成賴氏的天下。表面上,這些地區依然是國家的貧困區,接受國家的救濟和管理援助,而實際上,這些地區的領導者卻是為賴公子服務的,如果有一天,國家利益和賴公子的利益產生了衝突,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擁護賴公子……賴公子絲毫不擔心他們會反戈,因為他們都有大量的把柄抓在他手裡,如果妄想把賴公子推向危險,那麼身先士卒粉身碎骨的,必然是他們自己。
    當然,這只是計畫的第一步。
    等到把這些貧困閉塞的地區控制的七七八八後,他會利用這些地方的影響力,開始慢慢的進軍小城市和稍微先進些的中型城市,採取同樣的方法,對更多的地區進行洗牌……
    這個計畫雖然夠大膽夠荒謬,但對於賴公子來說,卻是勝券在握,因為他有一張王牌,那就是他的父親賴天星。這是他認為他父親對於自己來說為數不多的作用之一。天大的事情,父親都會幫他擺平,他會這樣做,他也有能力這樣做。賴公子始終有個想法:父親費盡心思要做的,便是做舉國上下的真正霸主,號令一切的君王,真正的權利巔峰。這是父親畢生的心願,儘管他現在為人處事非常低調,但賴天星堅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於是,他便有了這樣的一個願景:將來的z國,可以大致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明面上的,屬於賴天星,另一部分是地下的,屬於賴公子。一明一暗,都是屬於賴氏家族的……
    這就是賴公子的宏偉計畫,簡單的總結一下就是,他要做z國的地下皇帝,他為自己的這個計畫取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地下君王計畫。
    地下君王計畫夠瘋狂,夠刺激,夠挑戰性。現在他的第一步計畫,已經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當中,每當成功攻克一個地方,他就會在地圖上畫一個紅色的圓進行標注。現在,在賴公子隨身收藏的一副袖珍地圖上,紅色的圓圈已經像一盞盞紅旗般飄揚起來,從北向南從東到西,有規律的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這就是他走過的路,也是他成功的見證。
    自從南宮雪櫻出現在他的生命中後,他已經不再把這些可愛的紅色圓圈形容成紅旗了,他更樂意把它們想像成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瓣,或者情人那溫潤鮮豔的嘴唇……是的,自從她出現之後,賴公子的計畫又多了一層動力,他要加快他征討的步伐,儘早的向南宮雪櫻展示一個足夠成功的自己。
    就像他看過的所有黑幫影視劇中的人物一樣,賴公子需要一個足夠燦爛足夠完美的人生。在這之前,他從不相信任何感情,而隨著南宮的出現,他才意識到,沒有愛情的人是不完美的,就算是呼風喚雨號令天下的君王,如果沒有一個足夠完美的王妃來陪襯,也會是一個失敗的君王。因此,賴公子把南宮的出現,當成了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上帝就是為了給予他一個更加完美的人生,才讓南宮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
    南宮雪櫻出現後,賴公子的計畫加快了步伐。同時也正是由於她的出現,也改變了賴公子許多的東西甚至規則。
    毫無疑問,地下君王計畫的大膽和宏偉,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是作為一個天才的梟雄,賴公子深知低調做事的道理。雖然後臺夠硬,但第一步計畫在執行的時候,他還是堅守著低調做事的原則,儘量的做到不囂張不張揚,能不殺人就不殺人,能用金錢搞定的事情就儘量砸錢。他知道,任何計畫的開端都是最薄弱的環節,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太過張揚而過早的引起上面,包括自己的父親賴天星的關注,那樣的話,地下君王計畫很容易就夭折在搖籃裡。
    但是南宮雪櫻出現後,因為她的一個願望,他卻放棄了自己低調的原則。他不得不涉險,甚至不惜抛頭露面,不惜引起眾怒,來替她完成她的夙願。
    南宮雪櫻的夙願,當然就是和她的那個隱退的故事有關。
    隨著交往時間的過長,賴公子的溫柔終於打動了她。
    在南宮雪櫻那憂鬱的眼神裡,賴公子一直都能感覺得到,她的內心深處一定有一個難以忘懷難以排解的心結,或者說,是一道頑固的疤痕,正是因為這個,才把南宮雪櫻變成了一個鬱鬱寡歡的人。
    賴公子一直都想知道她的這個心結到底是什麼。但他卻一直沒有問,他擔心自己的粗莽會讓她的傷疤痛的更劇烈。他一直在等,等著她主動的說出這件事。他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標誌,一個里程碑,只要有一天,南宮雪櫻主動對自己講出了這一切,就證明在她的心中,自己的關係又拉近了一步,巨大的一步……
    在一個大雨滂沱的深夜,賴公子如願以償的瞭解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夢想中的里程碑,終於出現了。
    在那個深夜,枯燈濃茶,無眠的兩人相對而坐。就在那樣的情境中,南宮雪櫻終於對他講出了一切。
    這是一個關於仇恨的故事。
    南宮雪櫻用了大半個晚上的時間來講述這個故事。賴公子聽完這個故事後,立刻便有了一個瘋狂的計畫,他為自己的瘋狂計畫感到興奮和得意。他要把這個計畫當成一份禮物,當作向南宮雪櫻正式表白的見面禮……
    第五章
    “不准吃糖果,不准吃薯條,不准喝可樂,不准吃喝任何低營養高熱量的東西,因為這些垃圾食品會影響你的身材和皮膚!”
    “不准睡懶覺,不准隨便和男孩子接觸,不准把時間浪費在沒必要的事情上!要爭分奪秒,練習,練習!向一名合格的藝人看齊!”
    對於兒童時期和少年時期的南宮雪櫻來說,這是她最能耳熟能詳的句子。這些警告就像咒語一樣頻繁的縈繞在她的耳邊,讓她不能盡情吃喝自己喜歡的食物,不能擁有自己喜歡的自由時光,不能像其他同齡人那樣灑脫玩耍。
    學校之外的所有業餘時光,都用在反復的鍛練形體,學習歌唱演技等等方面上。
    嚴師出高徒。吃得苦上苦,方為人上人。
    這就是父母給予南宮雪櫻的理由。
    她的父親是娛樂圈裡小有名氣的經紀人,母親則是二線演員,這樣的搭檔,理所當然的擁有了想把女兒打造成明星的夢想,並且,為了儘早的實現他們的夢想,他們不惜嚴格的,甚至殘酷的對待南宮雪櫻,給她繁重的學習任務,剝奪她的所有課餘時間。
    是的,嚴師出高徒,父母愛女心切,對女兒要求嚴格一些,管教的嚴厲一點,這原本無可厚非。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限度的。
    即使是再合理再正確的事情,只要超過了一定限度,便會變得不正常不合理。
    小時候的南宮雪櫻對父母嚴格管教除了感到筋疲力盡之外,還沒有合理不合理過度不過度的概念。她太小,她還沒有往深一層的考慮。
    但是直到有一天,她屢次累的在課堂上昏睡過去,老師喊了很久都沒有能喚醒她,老師心中起疑,追查她如此疲勞的原因,於是找到了她的父母,瞭解到他們對南宮雪櫻的管教方式後,居然大動肝火。
    “你們真的是孩子的親生父母麼?你們是養女兒,還是養的一台學習機器?這樣下去,你們的女兒即使變成了明星,也會是傻瓜明星,因為她沒有休息,沒有娛樂,只知道一味的接受你們強加給她的魔鬼訓練……”
    老師本是個很和藹的人,那是南宮雪櫻第一次見到和藹的老師發這麼大的火氣,當時,一向嚴厲的高姿態的父母紛紛在老師的訓斥下低下了頭,不停的說從此之後一定注意,不再給孩子這麼大強度的訓練學習了……當時老師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了南宮雪櫻一眼,才心事重重的離去。
    從那一天起,南宮雪櫻才感覺到父母對自己的嚴厲和嚴格,真的有些過度,有些不正常。
    老師的話,並沒有讓父母的行為方式改變分毫。老師離開之後,一切照舊,依然是昏天黑地沒完沒了的訓練,當時他們在老師面前承諾的那些話,似乎化作了一陣風,吹過便再也沒了影子……
    南宮雪櫻天資聰穎,加上難以想像的高強度魔鬼訓練,中學時光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聲樂,舞蹈,表演,樣樣精通,加上容貌出眾,更是引人注目。那時候幾乎身邊所有的人,包括南宮雪櫻自己,以及父母,都堅信一件事,那就是南宮雪櫻一定會是個一流的藝人,未來的娛樂圈,就是南宮雪櫻展現才華鋒芒的舞臺!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南宮雪櫻的心智和思想也越來越趨於成熟。她越來越對一件事感到困惑——關於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關係。在父母身上,她幾乎找不到任何和親情有關的東西,沒錯,他們關心自己的健康,關注自己的飲食,但他們做這一切,目的卻顯然不是出於愛,更不是處於身為父母的責任,而更像是——利用。他們不讓自己生病,讓自己保持健康,只是為了給予自己強度更大的訓練,他們給自己提供飲食,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餓死,因為那樣就沒法訓練。
    而且,他們極少和自己談論關於學習和訓練之外的事情,他們絲毫不會關心她對什麼感興趣對什麼沒興趣,更不會在意她的感覺她的感受。
    總之,總結起來就是,他們和自己不像是父母和兒女的關係,而更像是獵頭公司對待自己旗下的藝人,用更形象的比喻就是,他們對待自己就像馬戲團裡的馴獸師對待猴子,養活它保護它,完全是為了利用它。
    這種困惑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嚴重,她懷疑自己並不是父母親生的,因為這天底下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父母,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個困惑,一直伴隨著南宮雪櫻成長,她曾經想過,秘密的採集血樣去做親自鑒定,但是每次都臨陣退縮了。她害怕真相,她難以想像真想揭開的那一刹那,自己該怎麼辦。
    一切就如同無數人設想的那樣,高中畢業後,南宮雪櫻便如願以償的進入了演員學院深造,為進入演藝圈做最後的準備,憑藉著身後的功底,以及清純脫俗的樣貌,絕佳的形體,她的星途可謂一馬平川,在學校裡還沒畢業,就憑著幾部廣告和影視劇的客串一炮走紅,無數演藝公司都對他拋出了橄欖枝。
    幾乎凡是涉足娛樂圈的人,都對那一年記憶猶新,大家都習慣把那一年稱為“神奇年度”,因為就在那一年,同時出現了兩位新星,這兩位新星都是超級大美女,而且都是年紀都非常小但演技功底卻強悍至極,她們其中的一個,是一個叫柳千姿的女孩,從小就能能歌善舞,即擅於化妝,模仿技巧更是爐火純青,這名女星在畢業的時候成功被一個知名大導演看中,選作了新影片中的女一號,但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柳千姿並沒有出演女一號,而是在新戲馬上就要開拍的時候,突然神秘的失蹤了,就那樣徹底的退出了娛樂圈,從此不知所蹤……而至於另一個奇葩,自然就是南宮雪櫻了,比起柳千姿那流星般一閃而逝的星途,南宮雪櫻則要幸運坦蕩的多。學校畢業之後,很快便於大型的演藝公司簽約,片酬一路飛升,名聲大震,迅速稱為國內炙手可熱的一線女星……南宮雪櫻成名之後,父母都順其自然的成了她的經紀人,接什麼片子安排什麼活動,都是他們親自操作。南宮雪櫻專心癡迷於表演和音樂,對這些瑣事也懶得管理,正好樂的逍遙自在。
    但是就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徹底的改變了這原本大好的局面。
    那是個多雨的季節,南宮雪櫻剛剛結束了一場演唱會,在後臺卸裝休息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戴著墨鏡的中年人突然找到了她。
    當中年人摘掉帽子摘下墨鏡,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的時候,南宮雪櫻險些激動的大叫起來。
    原來這名低調的神秘中年人,正是當時電影界公認的最有才華,最有發言權,最權威的導演藝術家——張素!像這種身份的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終日行蹤不定,連見一面都是三生有幸的人。而現在,張素居然親自找到了她,而且還是一個人,用如此低調如此奇妙的方式找到了她!
    張素顯然是個沉默寡言,只喜歡做事不喜歡多說廢話的人呢。見南宮雪櫻驚訝惶恐的樣子,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劇本,遞給了南宮雪櫻,笑著讓她看一下。
    南宮雪櫻疑惑的打開劇本看起來,只看了幾眼,便頓時雙目放光起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神奇的劇本。
    新穎的創意,精巧的構思,懸念迭出的佈局,搞笑經典的臺詞,時尚潮流的理念……幾乎所有經典電影具有的特色和潛力,都能在它的裡面找到影子!毫無疑問,這將是一部轟動全國甚至轟動全世界的經典之作!也就是說,只要是誰參見了這部電影的演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都會借著這部電影大紅大紫美名遠揚!!!
    如果能讓我參演一個角色,哪怕是無償演出,那也是三生有幸!當時南宮雪櫻激動的想到。
    然後,就在她被神奇的劇本迷得神魂顛倒時,張素淡淡的說出了一句讓她更加激動的話。
    他說:“我覺得,你很適合參演女一號。”
    這幾個字簡直就比得知中了五百萬還要令人興奮,南宮雪櫻當時激動的都要暈過去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張素親自找到她,居然就是為了讓她參演一個如此神奇的電影!!!
    “劇本你已經看過了,考慮一下片酬檔期等方面的問題,儘快給我一個答覆。”張素簡潔有力的說完,留給南宮雪櫻一張名片,便起身走了。
    南宮雪櫻將名片緊緊抓在手裡,心想管它什麼片酬什麼檔期,只要能參演這部劇裡的女一號,我願意放棄一切!
    當即,她便找到了父母,對他們說起了劇本的事情,她故意沒有先把張素的名字說出來,她想留給他們一個驚喜……
    南宮雪櫻永遠無法忘記那個雨夜的情景。
    當時她把劇本的大概內容和構思講給父母聽,只是說了一部分,父母臉上的表情便立刻變了,他們兩眼放光,就像聽到了哪裡的地下埋著寶藏,而且得到寶藏如同探囊取物一樣興奮。
    作為業界人士,他們理所當然的也被這個神奇的劇本吸引住了。種種跡象表明,這部戲拍出來後,一定會是一部震驚世界的經典之作!
    “不管如何,一定要爭取把這個戲的女一號拿下來。”當時父親激動的看著母親說道,南宮雪櫻很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興奮而在顫抖著。
    “沒錯,不惜一切代價。”一向幹練的母親表示堅決同意,儘管她在努力掩飾,但心中的興奮激動之情還是坦露無遺。
    “這劇本是誰的?"從興奮癲狂中清醒過來後,父親急忙問南宮雪櫻道,“片酬什麼的,你們談過了沒有?”
    “這些事,不是一直都是你和媽媽張羅的嗎。”南宮雪櫻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哦,這是給我劇本的導演的名片,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張素導演。”
    說這些話的時候,南宮雪櫻很認真的觀察著父母的表情,故意把張素的名字拖得很長,作為一個女孩子,她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興奮和得意。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她原想,極富虛榮心的父母聽到大名鼎鼎的張素居然親自來找自己的女兒,一定會喜出望外。
    但當聽到張素這兩個字的時候,父母的表情突然都猛地僵住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然後,父親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將南宮雪櫻手裡的名片奪了過去。
    當他看清了名片上的內容後,在南宮雪櫻大驚失色的眼神中,突然將名片撕了個粉碎。
    “不許接這個片子!不准和張素合作!”
    父親將紙屑丟進垃圾桶,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雖然父親一向嚴厲,但像現在鐵青著臉一副吃人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一向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的母親,此刻也是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但她那堅定的眼神卻已經明顯的告訴南宮雪櫻——她支持父親的話。
    那一瞬間,南宮雪櫻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麼好的劇本,這麼好的導演,這麼輕而易舉的成名機會,不是父母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他們為什麼對張素這個名字反應這麼劇烈?
    那一夜,南宮雪櫻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窗外的暴風雨肆虐著,讓她心亂如麻。
    她有個莫名其妙的知覺,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自己一直都懷疑不是父母親生的,謎底,也許就在張素這裡。
    思想鬥爭持續了大半夜,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天一亮就去把事情搞清楚。
    父母顯然是不會對自己說明真相的,那就去找張素。
    不管怎樣,她一定要找張素問個清楚。
    她知道父母一定會阻攔自己,但他已經不在乎。
    可惜,還沒來得及記下張素的聯繫方式,名片就被父親毀掉了……
    而事實證明,她根本不用擔心失去了張素的聯繫方式。
    因為天還沒亮,大約淩晨三點多鐘,她剛剛迷迷糊糊入睡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一般這種不認識的電話號碼,平時她是不會接聽的。
    而這次,她鬼使神差的覺得,自己應該接聽這個電話。
    這個電話也許會告訴自己些什麼……
    於是,她接起了電話,輕輕喊了聲:“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一個苦澀的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南宮雪櫻?”
    “我是。”南宮雪櫻疑惑的說道,“你是?”
    “我是張素。”
    淡淡的幾個字,讓南宮雪櫻頓時全身緊繃了起來。
    他居然主動打電話找自己了!
    只是……很明顯,他的聲音和語氣不太對頭。
    張素自報家門後,再次沉默下來,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啟口。
    “張導演?”電話那頭靜的出奇,南宮雪櫻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把電話掛掉了。
    “南宮,你的經紀人,是不是蕭紅?”張素突然問道。
    “沒錯,她是我的母親,兼經紀人。”南宮雪櫻有些疑惑的回答道,她有點搞不明白,張素既然找到了自己,為什麼還不知道自己的經紀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平時很少關心這方面的事情……”張素支支吾吾的說道,“直到剛才,我才瞭解到這一點。”
    “哦,原來是這樣。”南宮雪櫻松了口氣。
    “但是南宮小姐,我現在必須得宣佈一件事,儘管我自己都覺得難以啟口。”張素突然語速極快的說道,仿佛突然想通了什麼,或者放開了什麼心理包袱,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
    “什麼事情?張導請明說就是。”張素對自己的稱呼突然改變,這讓南宮雪櫻敏感的預感到了一些什麼。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客氣的說道。
    “我給你的那個本子……你不能參演。”張素歎著氣,語氣卻極為堅定的說道。
    果然是這樣!!
    那一刻,南宮雪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的抽空了一樣。
    “為什麼?”南宮雪櫻努力保持住鎮定,問道。儘管她已經隱約的猜到了答案,但仍然要聽到張素親口說出來,她才肯甘心。
    “因為你的母親,你的經紀人是蕭紅。”張素淡淡的說道。“所以,我必須收回我的話,我表示很遺憾,你不能演這個戲!”
    說完,張素便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南宮雪櫻還想追問些什麼,耳邊傳來的卻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提示關機了。
    那一夜,南宮雪櫻徹夜未眠。
    第二天天濛濛亮的時候,她便偷偷溜出了家門,去尋找張素。
    儘管她知道此行並不容易,但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對於認准了必須做的事情,她向來勢在必行,在骨子裡,她有著這種堅韌的風格,而很顯然,這種風格,在父母身上是找不到的。
    像張素這種神秘人物,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他也許還在這裡召開發佈會,第二天淩晨,他也許已經出現在千裡外的片場了。
    在沒有別的聯繫方式的情況下,找到他的確很難。
    南宮雪櫻用了三天的時間,終於在大漠西部的拍攝基地裡,找到了正在拍戲的張素。
    張素對於她的突然到來很是吃驚。
    等到張素忙完一個段落後,兩人單獨來到了遠離拍攝場地的地方,就在一望無垠的沙漠中,躲在導演車裡,進行了一次讓南宮雪櫻畢生難忘的交談。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真的該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張素點起了一顆煙,眉頭緊皺,似乎在定奪著什麼。“但是看你不辭勞苦費盡心思的跑到這地方來找我,我想我必須說了。”
    “我在聽。”事情的真相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南宮雪櫻充滿了期待,興奮,而又夾雜著意思擔憂和恐懼。
    “不想對你說的原因,是因為說出來對你來說會是個不小的打擊。你必須有一定的思想準備。”張素若有所思的看著南宮雪櫻道。
    “我沒事。”南宮雪櫻挺起胸膛,一副慷慨激昂無所畏懼的樣子。
    “你父母不是親生的。”張素吐了一口眼圈,淡淡的開頭道。只是幾個簡單的字的開頭,便立刻印證了南宮雪櫻長埋心底的困惑。儘管南宮雪櫻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但這個開頭帶給她的震撼,還是讓她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一張雪白俊俏的臉也慘白起來。
    “你確定沒事?”張素深表擔心的看著南宮雪櫻道。
    “沒事,您繼續。"南宮雪櫻振奮了一下精神,強行按下心中的澎湃,堅決的對張素說到。
    張素默默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苦笑。
    然後,在滿車廂的煙霧繚繞中,張素緩緩講出了一些南宮雪櫻一直不知道的內幕。
    然後,一直以來常壓在南宮雪櫻心中的疑團,紛紛被揭開了。
    她終於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都在父母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父母親情,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覺得自己只是父母手裡的工具……
    對於南宮雪櫻來說,那是一次痛苦的交談,那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是她畢生感覺最痛苦最難熬的時間。但同時,那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半小時,因為正是那半小時,讓所有的虛偽都揭開了面紗,正是因為那半個小時,讓南宮雪櫻摘掉了困擾視線的有色眼鏡,正是因為那半個小時,看清了身邊所有人的廬山真面目,正是因為那半個小時,徹底的改變了南宮雪櫻的人生!!
    明天就是除夕了,素食在這裡給各位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同時也希望大家能記得去支持我的新書《全職惡魔》,再次先行拜謝了。
    縱意重生魚不二
    道食堂包子
    混跡官場
    官之圖騎鶴人
    越界
    命運羅盤
    父母親情,原本是最美麗,最高貴,最無私的情感。世界上任何一種情感都無法與它媲美。
    但是人類的虛偽和自私決定了,只要有個體利益的存在,就會不惜一切手段,不惜褻瀆和利用任何情感,來達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當人類最無恥的自私和虛偽,與人類最崇高最美麗的情感相遭遇,便是人類最悲慘的事情之一……
    這個故事中的主角之一——南宮雪櫻,便是在這種美好情感的影響下,經受了她生命中的曲曲折折。
    嚴冬,暗夜,暴雪。偏遠小城的寂寞街頭。
    深夜一點鐘,鵝毛般的大雪爭先恐後的在空中飄落,形成令人眩暈的雪霧,給偏僻孤寂的小城更增添了一股神秘和蕭索感。
    一個鬼鬼祟祟,走起路來左搖右擺的男子身影出現在街頭,他的個子不算高,全身上下都嚴密的裹在軍大衣裡,遠看上去就像一頭笨拙的熊。
    沒有風,除了咯吱咯吱踩過雪地的聲音之外,還能依稀聽到男子模糊不清的自言自語聲。
    “對不住了孩子,我也不想這樣做了。但都怪你媽肚子不爭氣,一連給你生了四個姐姐了,我們實在是想要個男孩啊,再加上你一個,全家人都得挨餓了……這樣也好,我把你裹得嚴嚴實實暖暖和和的,放在人多的地方,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也許是個有錢的人……總之,肯定是比跟著我們享福多了……孩子啊,希望你好運吧,當爹的對不住你了……”
    難關這男子走路的時候雙臂彎起,身體左搖右擺,細看便會發現,原料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團東西——那竟然是個嬰兒,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嬰!
    男子一邊嘀咕懺悔著,一邊走到了街頭的垃圾箱前,再次難過的看了看懷裡的女嬰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彎腰小心的將女嬰放在了垃圾箱邊,頹然的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三兩下將身上的軍用棉大衣脫下,輕輕的將女嬰包裹住,這才轉身離開,沒有了軍大衣的溫暖保護,男子凍得全身顫抖,他跑的很快,迅速的消失在街頭,紛紛揚揚下個不停的大雪,成功的毀掉了他的足跡。
    垃圾箱邊,被重重包裹著的女嬰還在熟睡著,靜靜的等待著上天給她安排的命運羅盤開始旋轉……
    “張導,抱歉這麼晚給你打電話,我是蕭紅。”
    一家豪華酒店的總統套間裡,燭光紅酒,一個打扮靚麗的女子坐在沙發前,一邊不安的轉動著茶几上的高腳杯,一邊無比恭敬的打著手機。
    “原來是蕭紅小姐。對不起我說過了,這個角色並不適合你。儘管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賦,但的確不適合出演這種深度的悲劇角色。此後如果有合適的本子,我會第一時間找你的……”
    “張導你誤會了。”電話那頭還沒說完,蕭紅便急忙打斷了他,輕聲笑道:“我記性沒那麼差,既然張導認定不適合我出演的角色,我即使勉強參演了,也不會成功的。”蕭紅自我解嘲的笑道。“我這次打電話,其實並不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
    “哦?”電話那頭的張導疑惑道。
    “其實今天是我生日。”蕭紅有些傷感的說道,“張導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抽出一點點時間,來陪一下我這個在桃李市形影行吊煢煢孑立,而且剛剛遭到你拒絕了的悲劇女孩呢?”
    說這些的時候,蕭紅的語調變得極為悲愴,就像遍體鱗傷的美人魚,令人只想去保護,不忍再去給她一點點的傷害。
    “蕭紅小姐生日快樂……不過你也知道,我今天時間……”
    “好了我開玩笑的。”蕭紅淒涼的一笑,“我就知道,日理萬機的張素導演,怎麼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表演又沒有天賦沒有深度的普通女孩子,而去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呢……謝謝張導的祝福,再見。”
    說完,不等張素有任何反應,蕭紅便立刻掛斷了電話。但手機放下還不到二分鐘,便再度響起來,蕭紅看了看來電號碼,臉上的淒涼表情頓時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謀得逞的笑意。
    “張導……”
    “蕭紅,把地址給我……”
    …………………………
    拜年,一些想說的話。
    死神設計師寫到如今,很多讀者都在議論,說書如何如何黑暗,看完書後就再也不相信這世間的任何感情了。素食在這裡想說的是,從死神構思伊始,素食就沒打算將死神寫成一本陰暗的書。誠然,死神裡有背叛,有欺騙,有虛偽,各色人等為了個體的利益,不擇手段醜相百出,這些陰暗的東西的確令人心寒。但是我們不可否認,我們生活的這個看起來祥和美好的和平世界,的確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陰暗和不公,而且與書裡描寫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小說是來源於生活的,就像死神裡面的賈耀新事件,孫大林事件,豐田召回事件,儘管了在描寫的時候,出於情節和懸念需要,都經過了些許的改編,但大家不得不承認,這些故事這些人物,這些讀起來令人髮指的罪行,都是真實的存在於我們的世界中的,不是麼?
    依然要重複一點,素食並不是個心理陰暗的人,寫死神的目的,也並不是為了凸顯社會的陰暗面,相反,素食寫這些事件的目的,只是希望通過這些陰暗面,來凸顯世界的美好,來引發大家的沉思,來激勵大家更加熱愛生活——因為,世界上雖有黑暗,但同時更有光明。有賈耀新這種目無王法殘暴至極的人,就有更加完善的法律制度來制約他們;有孫大林這種以怨報德的人,就更有保時捷少女無私救人的壯舉……死神團隊,是素食的一個夢想,是素食幻想中的一個代表正義和維護正義的模式,在這個世界上也許並沒有木子歐陽六色這種殺手的存在,但是邪不壓正,大愛永存,類似於死神團隊的這種正義力量,必將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降臨世界的角角落落。同時,死神團隊中的那些人物們,彼此之間的親情友情和愛情,也是素食對世界上美好情感的希冀和讚美……
    新春佳節,親朋好友齊聚一堂,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之際,難道你沒有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美好麼……?

    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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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蕭紅
    在死神團隊進行過的各個任務中,我們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虛偽,背叛,貪欲,暴虐,人類智商的高等,決定了人形中必定有更多的陰暗面。wWw,在這些陰暗面的促使慫恿下,形形色色的反面人物粉墨登場,為我們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人生悲劇。
    那麼,蕭紅的故事又會是怎樣的呢?
    這又是一個關於女人的故事,與我們曾經的女主角米娜、何麗、蔣曉芬、林飛燕、劉珊相比,蕭紅的故事更加豐富多彩,更加曲折離奇,更加……令人扼腕。
    酒店內,紅燭將盡,杯已見底。
    蕭紅俏麗的雙腮一片嫣紅,在燭光的映射下,是如此的嬌豔欲滴。
    人不風流枉少年,而且按照一般的規律,越是才華橫溢,就越是風流不羈。
    那時候,年紀輕輕剛剛進入娛樂圈沒多久的張素,很快便憑著他那聰慧絕倫的頭腦,深厚的理論功底,以及敏銳犀利的目光和敢於開拓創新的幹勁,在業界嶄露頭角,被稱為最有潛力的電影黑馬。年輕的張素一心癡迷電影,最大的理想就是儘快能拍出自己理想中的作品來,讓自己的電影紅遍全國走向全世界……太過執著的事業心,佔據了張素的大半青春時光,所以相比同齡人來說,張素並不是一個風流不羈的人,其實他很嚴謹,很傳統。
    但是,他首先是個人,是個男人,是個心理和生理都再正常不過的男人。
    所以此刻燭光紅酒,燈下觀美人,在蕭紅的苦心營造下的浪漫旖旎氛圍中,張素還是忍不住醉了,醉的很徹底。何況在紅酒裡,蕭紅早就加上了催c情q藥物。
    有人說,女人天生就是梟雄,就是成功的陰謀家。這句話在蕭紅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於是,張素很快便被蕭紅那一瞬間的驚豔中,就在她用無比誘惑的姿勢,緩緩解開胸口上的最後一粒扣子時,他終於坐不住了,他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套間裡的燭光熄滅了……
    第二天,張素導演突然宣佈了一個令大家都驚訝無比的消息——新電影的女主角,改由蕭紅來演。
    蕭紅的計畫成功了。
    在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勝利的喜悅。至於這成功背後的代價,她甚至都懶得去考慮一下。
    一切看起來都是順理成章,
    蕭紅演的很賣力,很認真。
    張素是個工作狂,拍攝中不滿意的時候,會變成狂暴的獅子,對任何人都敢大吼大叫,對蕭紅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蕭紅不在乎這個,為了成功,身體都可以出賣,還有什麼是不可以忍受的?
    而且張素要求的越嚴格,證明他的專業水準就越高,這部備受期待的電影,成功的機會就越大,那麼也就意味著,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刻來臨的就越早。
    每當被張素罵的狗血淋頭快要忍不住時,蕭紅便用這樣的理由來勸慰自己,讓自己忍下去。
    但是,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定的,真正的結局上演之前,沒有人猜得到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天有不測風雲,用這句話來形容蕭紅那一次的遭遇,是再貼切不過了。
    誠然,張素是電影界百年不遇的怪才,但是按照一般規律,越是才華橫溢,在成功的道路上就越是曲折。
    那部對張素來說至關重要的電影,很不幸的成為了他的第一個波折。
    更不幸的是,蕭紅很巧合的成為了這個波折中最大的犧牲品。
    張素一心癡迷於電影,對人情世故方面很是懵懂,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這樣的一個人,又恰逢是在青春年華的張狂時期,就很容易在無形之中得罪人。
    在拍那部電影的過程中,張素不知惹惱了誰,電影拍攝到後期,投資方突然抽空了資金,沒有了錢,所有的一切都頃刻間崩潰。拍攝被迫停止了。更離奇的是,不只是哪位財大氣粗實力雄厚的後臺老闆主使,用了一些暗黑手段,將張素變成了一個違背合約的人,法庭受理審查後,宣判張素將賠付合約方一億資金的違約金。事業剛剛起步的張素到哪裡去籌備一億資金?於是順理成章的,被逮捕監禁起來。一個風華正茂才華橫溢被公認為前途無量的電影奇才,就這樣變成了一個欠債一億的階下囚……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完全出乎蕭紅的意料。自己苦心經營的這一切,就是這樣一個結果!自己犧牲了身體和尊嚴,想著終於高攀上了一條即將騰飛的巨龍,沒想到眨眼間,這條龍竟然變成了一條死龍!
    蕭紅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後悔難過了幾天後,她決定重新振作起來,她把目標重新瞄準了另外一個人,這人是名導演的後代,同樣是前途無量的類型……
    可惜,蕭紅再次失算了。她再一次為自己的搖擺不定付出了代價。
    其實像這種明顯的出於報復心理下的栽贓陷害,略微熟知內情的人,都能猜得到事情的真相是什麼。當時電影界的老一輩導演和演員們,包括張素的導師教授等等,出於愛才惜才的心理,紛紛自發的聯合起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展開了聲勢浩大的拯救張素行動。
    蕭紅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她成功的和名導演的公子成為情侶後的沒幾天,張素便在眾多老前輩的集體支持下出獄了。
    死龍再次變成了活龍。
    而且他剛一複出,便得到了有關方面的大力支持,入獄前拍了一半的電影,再次開拍了。張素邀請過蕭紅再次出演,但蕭紅當時正和新情侶忙著在拉斯維加斯逍遙,沒來得及趕回來。張素只好重新選了一個長相酷似蕭紅的新演員,加以化妝和培訓,終於讓她勝任了女主角的角色。
    這部拍攝過程一波三折的電影,正因為它的波折,受到了更大更多的關注,根本不用任何炒作和宣傳,就成為了年度最受期待和關注的電影。
    而結果是,張素的才華得到了認可。這部電影一上映便好評如潮,贏得了大量的好口碑,後來更是稱為電影中的經典之作,成了引導一時潮流的絕佳作品。張素以及他手下的演員們,憑著這部電影美名遠揚,稱為娛樂圈炙手可熱的人物……
    就在張素和他的電影飛黃騰達如日中天的時候,蕭紅卻正再次遭遇著痛苦的折磨。她苦心接近的那位導演的公子,沒想到是個只懂得花天酒地賭毒成癮的紈絝子弟,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尋花問柳,豪賭成性,在玩膩了蕭紅後,很快便將她踢在了一邊……
    於是蕭紅絕望了。她咒天罵地,質問上帝為什麼如此折磨自己。為什麼自己每次的選擇都是錯誤的。
    天地自然都是沉默的。上帝更不可能回答她的問題。
    蕭紅與導演公子決裂後,決心重新找張素。
    只是,當初在張素隆困險灘淪為階下囚時,自己立刻遠走高飛並另尋新歡,現在看到他成功了,自己又這樣貿貿然的再次找他,無疑是自尋其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必須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一個冠冕堂皇的,讓張素不能拒絕的理由才行……
    於是,蕭紅陷入到了新一輪的構思和設計中。
    方案一個一個被否決掉後,在一個大雪茫茫的深夜,她煩躁的出門去大街上閒逛,企圖讓冰冷的空氣來讓自己的頭腦更清醒一些。
    然後,在走到街頭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居然是嬰兒的哭聲!
    她滿臉疑惑的循聲找去,就在垃圾箱邊,找到了一個啼哭著的,被重重包裹著的女嬰。
    她將女嬰抱在懷裡,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嬰兒是在大雪中北撿到的,蕭紅把她取名為雪櫻。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張素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筋疲力盡的回到家時,發現一個抱著孩子的熟悉身影,站在自己門前。
    幾分鐘後,張素驚訝的發現,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居然已經有了一個女兒!
    他和蕭紅的女兒!
    蕭紅告訴他,在他入獄後不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當時很害怕,家裡人又非常傳統,最討厭未婚先孕,於是她只好一個人躲了出去,偷偷的把孩子生了下來。她原不想來找他的,但是因為自己體質差,奶量不足,在天價奶粉面前,孩子的餵養遇到了極大的困難,同時,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沒有父親,於是,只好心情複雜的來找他……
    張素當時年紀輕輕,對這種事情一片茫然。加上身處娛樂圈的旋窩中,任何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能被炒得沸沸揚揚,何況這種私生子之類的大事情?
    於是,不管是出於對自身事業的考慮,還是出於對這個來歷有些莫名其妙的女兒的考慮,他都只能秘密的將蕭紅和孩子供養起來。他在外邊秘密買了一套房子,讓蕭紅和孩子入住,同時請了奶媽和保姆,照料她們母女的生活……
    住在豪華闊氣的新房子裡,享受著奶媽和保姆的照料,蕭紅愜意的想到,自己的第一步計畫就這樣完美的成功了。張素是個情商極低的人,他應該不會想到去做什麼親子鑒定之類的,即使去做,自己也有充分的把握以假亂真。她早就佈置好了一切了……
第三章 把女兒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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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算不如天算。wWw,
    有時候,命運真的是很玄妙很詭異的東西。
    蕭紅佈置好了一切,自認自己的計畫天衣無縫,但她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上天的力量。
    上帝最喜歡開玩笑。
    如果它決定讓你一事無成,那麼即便你廢寢忘食孜孜不倦,千般打算萬般設計,最後依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在蕭紅享受著張素提供的無微不至的照顧,計畫著找個好機會東山再起的時候,一件讓她絕對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張素為了更好的照顧蕭紅和年幼的女兒,特意高價聘請了奶媽和保姆,全面負責蕭紅母女的生活,讓蕭紅過上了基本足不出戶的全職主婦的生活。
    這原本是張素對蕭紅的一片關心,一向注重保養形象,對所有家務瑣事退避三舍的蕭紅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正應了那句話,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像一個硬幣的正反面,有它優點的同時,肯定也會隱藏著缺點。
    蕭紅雖然對家務瑣事退避三舍,但在生活中卻又是個極為挑剔的人,有很嚴重的潔癖。張素給她聘請的第一個保姆來自城市,廚藝一流,還彈得一手好鋼琴,可惜的是秉性懶惰,打掃衛生的時候總是不能令蕭紅滿意,挑剔的蕭紅忍受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忍無可忍,果斷將保姆辭掉了。張素很快又給重新聘請了一個,據說這個新保姆老家是農村,最近幾年才到城市中打工,農村人天生勤勉,雖然不像城裡人那樣會彈鋼琴懂得高雅藝術,但至少勤奮聽話,為人實在,這正是蕭紅最需要的。
    於是三天之後,在蕭紅的滿懷期待中,新保姆被接到了家裡。這是個四十多歲的農村婦女,一看就是憨厚敦實淳樸的類型,做事手腳麻利,不喜歡說話,廚藝也算不錯,蕭紅很是滿意。
    新保姆到來的第二天,在蕭紅的授意下,保姆提著一大堆蕭紅丟棄了的衣物,準備去樓下丟掉,就在這時候,她無意中看到了包裹中最上面的一件衣物,這是一件破舊的軍用棉大衣,在看到這件棉大衣的刹那,這名新保姆就像被高壓電擊了似的,全身顫抖起來。蕭紅看到她反常的樣子,問她怎麼了,保姆急忙掩飾住自己的情緒,說沒什麼,然後便提著包裹走出了門,儘管她努力的掩飾,但蕭紅很輕鬆的就能判斷出,她此刻心中一定在掙扎定奪著什麼,因為一向手腳麻利雷厲風行的她,此刻走起路來是那麼的魂不守舍,下樓的時候甚至還跌了一跤,將膝蓋都摔破了……也許是這件棉大衣讓她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情?雖然當時很好奇,當蕭紅並沒有特別的在意這件事,當時她正策劃著尋找合適的機會,再度進入張素的劇本當中東山再起,所以很快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她當然沒有注意到,扔完垃圾回來後的保姆,眼睛總是忍不住盯住還在繈褓中的小雪櫻看,一向單純的目光中滿是深不可測的光芒。
    就在當晚,在蕭紅和奶媽都不注意的時候,保姆偷偷來到了小雪櫻面前,輕輕將她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挽起了她右臂上的一休,當她看到那雪白的小手臂內側,那塊顏色淺淡的圓形胎記時,全身頓時僵住了……然後,她用顫抖的手重新把小雪櫻放好,雙目中的淚水湧泉般滑落……
    第二天清早,在蕭紅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剛來了三天的新保姆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態度堅決的走了,甚至主動表示不要一分工錢……
    對於新保姆的突然離去,蕭紅和張素都表示很惋惜。雖然蕭紅直觀的覺得,她的突然離去肯定和那件舊棉大衣有關,但至於其中的細節,她並沒有任何興趣去追問。她堅信只要有錢,保姆多的是,她自己才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些沒用的事情……
    張素很快又重新找了一個新保姆,生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和正常。這件事仿佛就這樣過去了,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保姆和主人聚散的故事。
    但讓蕭紅和張素都想不到的是,這只是所有事情的開端,真正讓他們措手不及的變數,很快便接踵而至……
    張素至今還對那個大雨滂沱的深夜記憶猶新。
    那天,他一直工作到深夜一點鐘才回家,當時雨下的很大,真個世界仿佛都快被雨水淹沒了。
    當張素的車馳近他和蕭紅的別墅門口時,一向沉穩的司機突然狠狠的踩下了刹車,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刹車聲,措手不及的張素身體狠狠的撞向相面的車座。他驚魂失魄的支起身體,還沒等詢問司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身影便砰的趴在了他的車前玻璃上!砰砰砰的,用力拍打著玻璃!
    深夜,大雨,突然出現的人影。
    這一切太詭異了,張素努力壓抑著心中的疑惑和恐懼,和司機紛紛下車。
    “還我的女兒!”
    張素剛剛下車,那個人影便忽的沖到了他的跟前,歇斯底里的喊叫著讓張素一頭霧水的鬼話。
    雪亮的車燈下,可以看到這是名穿著破爛的邋遢男子,顯然已經在雨水中沖刷了很久了,就像剛剛被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有一張瘋狂而扭曲的臉。
    更詭異的是在他的手裡,居然還拿著一把刀!
    一看到張素下車,他便瘋了似的沖了上來,揮舞著手裡的刀,大聲重複著同樣的話:“
    “把女兒還給我!把女兒還給我!”
    張素正驚詫不已的時候,軍人出身的司機從背後抄了過來,利索的三拳兩腳,將這名男子手裡的刀繳獲,並反扣住了他的雙手,標準的擒拿手,使得這名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但是,他卻並沒有求饒的意思。他一邊慘叫,一邊依然重複著同樣的話:
    “把女兒還給我,把女兒還給我!!”
    “你女兒到底是誰?”張素皺緊了眉頭,嘗試的問這名男子。
    “就是你家裡的雪櫻!!”男子氣喘吁吁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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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彌天大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wwW!
    這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你越是處心積慮費勁心思的要去掩蓋什麼,真相就越容易浮出水面。
    蕭紅什麼都計畫好了,卻沒想到上帝只是輕輕的動了下手指,一個天大的謊言便就此被揭開了。
    那個初來乍到就急匆匆辭職的保姆,居然是雪櫻的親生母親!
    當時她被張素聘到家中做保姆,小雪櫻還被包裹在繈褓裡,當時她看到小雪櫻那粉嫩的臉蛋,感歎她是多麼可愛多麼漂亮。但就在那天晚上,蕭紅讓她去丟掉一堆扔棄的衣物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這對衣物中,那件破舊的軍用棉大衣。
    這件棉大衣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棉大衣是她丈夫的。
    他們來自鄉下,告別了土壤貧瘠封閉落後的農村,滿懷著信心和希望,跟隨著打工者的人流來到大城市闖蕩。在他們的想像中,城市裡的人個個衣著光鮮,馬路的路面比農村家裡的炕頭還乾淨……嗯,即便是做最下賤最髒亂的工作,薪水即便再低,也不至於餓肚子,不至於比在農村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更加差勁更加淒慘吧?
    可是到了大城市才發現,事情遠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的確,這裡的柏油路面確實比老家裡的炕頭更乾淨,但同樣,也更堅硬,更冰冷,更加殘酷。在這個石頭森林般的城市裡,生存的壓力是如此巨大,沒有一技之長的他們,很快便陷入到了絕境之中,連回老家的路費都湊不出……就在他們山窮水盡深陷絕境時,小雪櫻卻不合時宜的出生了。
    農村人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的觀念,讓他們夫妻兩個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感到分外的無奈——如果她是個男孩,即便要賣血賣身,也要保證把孩子養大,因為那樣至少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可是,她卻偏偏是個女嬰。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豁出性命去拼一把,榨幹夫妻兩人全部血汗的情況下,也許能讓這個女嬰成長起來,可是在傳遞香火的任務面前,他們到時候還必須得重新要個男孩……兩個孩子同時養的話,就算把夫妻兩人賣身也是難以做到的……
    他們面臨了人生最痛苦最艱難的抉擇。
    “送人吧。”最後,丈夫毅然含淚做出了這個決定。
    要是被有錢人家收養,孩子會更幸福。
    夫妻倆用這樣的理由安慰著自己的良心。然後,就在那個大雪飄飄的深夜,丈夫抱著小雪櫻,將她放在了垃圾箱旁邊,這樣,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早起的清潔工人發現。丈夫將小雪櫻放好後,走出沒幾步又突然想到天太冷了,怕小雪櫻還是不夠暖和,於是毫不猶豫的脫下了身上的軍用棉大衣——那是他們過冬唯一的依賴,可是當時丈夫根本沒在乎這個,沒來得及在乎這個,他脫下大衣,細心的把女兒重新包裹了一下,確信她可以暖暖和和,在被清潔工發現之前不被凍死,然後才灑淚離開……
    送走女兒後,夫妻兩人寢食難安,終日以淚洗面。第二天一早,丈夫曾偷偷去哪個垃圾箱前看過,當時孩子已經不在了……
    有些事,並不是有足夠的理由就可以忘卻,就可以自我原諒的。
    送走女兒沒幾天,她就陷入進強烈的悔意中,這種來自良心的鞭笞,讓她的精神頻臨恍惚,頻繁的做噩夢,在夢裡,她的女兒回來了,她就漂浮在窗外,用憤怒怨恨的目光盯著她,用最惡毒的語言謾駡她。
    她幾乎瘋掉了,她終日和丈夫爭吵鬥毆,吵嚷著讓他把女兒找回來,好不容易找來的工作就這樣丟掉了,於是他們的境遇更加艱難……
    後來,在時間的磨合以及生活的巨大壓力下,她漸漸恢復了理智,能勉強出去工作了,但在夫妻兩人的心中,女兒的事情卻並沒有變淡,反而愈加沉重起來。如果上天再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一定好好對待自己的女兒,即使去賣血,即使去*殺人,也絕不會再讓自己的骨肉離開身邊。
    絕不!!!!!!!!!!!!!
    同時他們也一直在努力,試圖能找到女兒的消息。但茫茫人海中,要尋找一個如此幼小的女嬰,難度要比大海撈針更大。
    不知是他們的虔誠和努力感動了上天,還是這世界本就是如此戲劇化。
    就在他們頻臨絕望的時候,奇跡發生了。她無意中換了工作,來到這裡做保姆,無意中去丟垃圾,無意中,看到了丈夫的那件熟悉無比的棉大衣!!!!
    看到這件棉大衣的瞬間,她幾乎驚呆了,連呼吸都凝滯住。
    軍大衣……
    主人家那個漂亮的女嬰……
    難道……???!!
    但是在確定真相之前,她不敢輕易斷定什麼。
    她要確認一下,那漂亮的女嬰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於是當時蕭紅問她怎麼了的時候,她故作平靜的搖了搖頭,便下樓去了。當天晚上,當蕭紅和奶媽都碰巧不在的時候,她偷偷來到了女嬰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胳膊。當她看到那雪白的小手臂內側,那塊顏色淺淡的圓形胎記時,兩行熱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流下……
    第二天一早,她便收拾好了,逃也似的離開了蕭紅家。
    她找到自己的丈夫,將那件破舊的棉大衣扔在了他面前。
    丈夫驚呆了。
    他決定把女兒要回來。
    雖然不像妻子那般歇斯底里,但作為一個父親,他這麼長時間以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把女兒找回來。
    他問清了蕭紅家的地址,當晚便冒著大雨前去要女兒。
    他帶了一把刀前往,他甚至這些有錢的城市人,他們趾高氣揚,把窮苦的農村人看的豬狗不如,自己去理論,他們也許根本就不在乎。於是他做了最壞的打算,他帶了刀,如果軟的不行,他就直接拼命。
    別墅那高高的院牆,緊閉著的厚實的金屬防盜門,讓他在門外束手無策,只好等在門前,熱鍋螞蟻似的等待。
    終於,深夜來臨的時候,別墅主人的轎車終於在滂沱大雨中出現了……
    這就是整個事情的經過。
    當聽完這個來自農村的中年人,語無倫次聲淚俱下的說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張素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無力的仰坐在車座位上。
    他對這個可憐的農村男人說,給他一點時間,他要確定一些事情。
    直到那時候,他仍然不相信蕭紅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於是,他偷偷取了小雪櫻的樣本,去做了親子鑒定,為了保密,他專程去了外地的醫院。
    拿到鑒定結果的那一刻,他的心頓時一片冰涼。
    他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當初他時運不濟鋃鐺入獄的時候,曾對他山盟海誓的蕭紅消失的無影無蹤,當自己重出江湖前途似錦的時候,她又出現了,還帶來了他和她的女兒。
    可是!!
    這居然都是這個女人設的局!
    可憐的自己,竟然一直被蒙在鼓裡,一直都像個傻子似的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多麼富有心機的女人,多麼無恥的謊言!
    他當即便帶著雪櫻的親生父親,以及親子鑒定的結果,回家去找蕭紅對質。
    他已經再也沒有什麼精力去在乎什麼花邊新聞記者偷拍了。他一直都是個極度感性的人。
    但是,就當他氣勢洶洶的回到別墅時,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蕭紅已經走了……
    【最後一卷,爭取儘量寫的完美些,更新不穩定,各位諒解!!】
第五章 永不相見
    張素並不知道,在那個滂沱大雨的深夜,當雪櫻的生父攔住他的轎車的時候,蕭紅就站在二樓的窗前,恰好將事情的經過看的一清二楚。Www,
    蕭紅不是順風耳,自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爭吵些什麼,但女人天生的敏感告訴她,有些事情已經暴露了。
    而聯想到那個剛來一天就莫名辭職的怪異保姆,再聯想到保姆當時看到那破舊棉大衣的情形,她的這種預感更加真切了。
    當夜,張素一如既往的抱著小雪櫻疼愛,擁著蕭紅入睡。
    他偽裝的非常好,平靜入場。
    但極善於察言觀色的蕭紅,卻在張素的言談舉止中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些什麼。
    他心中肯定有事,而且是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蕭紅的心用力的被揪起來。
    那一夜,她看著熟睡過去的張素的臉龐,一夜無眠。
    她第一次感到恐懼,這種恐懼源自於無知和心虛。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同樣,她更加難以想像,當張素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揭開她的彌天大謊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什麼表情。
    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吃掉自己?
    第二天清早,張素早早的便離去。蕭紅忐忑不安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最後,恐懼戰勝了一切,她決定逃走。她才不會傻到等張素拿著確鑿證據來奚落羞辱自己。
    於是她手忙腳亂的收拾好一切可以帶走的值錢的東西,叫了一輛計程車,果斷開始了她的逃亡生涯。
    在走出那套豪華別墅前,她三番五次的看著躺在搖籃裡嗷嗷待哺的小雪櫻。說實話她對這個孩子並沒有多少感情,她只是自己曾經用來要脅張素的工具,她帶走了一切值錢的東西,卻沒想到過要帶小雪櫻離開。
    但最後,她還是毅然抱起了她。
    她決定將小雪櫻帶走。
    這個舉動並不代表她是因為疼愛她。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出於報復---那對該死的農村來的夫婦,毫不留情的破壞了自己精心策劃的局,讓自己敗得如此淒慘,她也不能讓他們好過,她不會讓他們找回女兒,她要帶走她,她要讓他們永遠都無法和親生女兒相見!!
    女人的報復心是最恐怖的,這一點在蕭紅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在做這些的時候,她全然沒有想到過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多麼的齷齪多麼的無恥……人類就是這樣,當無恥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會徹底的泯滅掉一個人的良心和良知……
    從張素那裡溜走後,蕭紅跑到另外一個城市,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坐吃山空的日子。有時候她甚至後悔將雪櫻帶在了身邊,因為一個孩子的消費是巨大的,讓她的經濟支出雪上加霜。
    後來,就在蕭紅面臨山窮水盡的困境時,一次偶然的邂逅,讓她認識了一個有錢的公子哥,這名公子哥是當時國內位列前五的大財團——天龍集團的董事長的獨子,身價過億。但奇怪的是,這公子如此強大的家庭背景,如此優厚的經濟條件,卻知道三十歲都沒有女朋友,是當時著名的鑽石王老五,很多勢利的女孩子爭先恐後的投懷送抱,卻始終沒有一個入得了公子哥的法眼……蕭紅和他有了接觸後,便用她的姿色,已經長期以來鍛煉出來的能力,對公子哥展開了柔情攻勢,很快便把公子哥迷得神魂顛倒。就在蕭紅考慮著,是不是把小雪櫻“處理”掉,然後儘快向公子哥“獻身”,便於催促婚事生米做熟飯的時候,公子哥向她透露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這個秘密,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難以啟齒的。原來,公子哥之所以至今沒有女友,並不是因為他看不上她們,而是……因為生理上的欠缺,這些姑娘們在得知真相後,紛紛離他而去!
    也就是說,這名看上去光耀無限的鑽石王老五,其實是個性無能王老五。這才是他至今單身的原因!
    瞭解到這個真相後,蕭紅陷入到了複雜的思想鬥爭中。
    是選擇金錢財勢,還是選擇幸福的婚姻生活?
    最後,虛榮心戰勝了一切,她決定選擇前者。
    而且,鑒於丈夫的生理欠缺,小雪櫻正好派上了用場。
    既然他們婚後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那麼正好可以把小雪櫻當成養女。同時,這樣做還為丈夫保住了顏面,外界看到的,是大名鼎鼎的鑽石王老五,看中了一位離過婚並且帶著小女兒的普通女子蕭紅,並且為了保持對女兒的疼愛,決定不再要孩子……一箭雙雕,完美無瑕!
    瞭解到他們的計畫後,丈夫的家人自然也是欣慰不已。在不影響聲譽的情況下完成兒子的終生大事,這簡直是太好太完美了。
    於是,蕭紅和丈夫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奢華婚禮,當時他們婚禮的奢華程度在國內引起了軒然大波,弄得世人皆知。網路報紙電臺電視,到處熱播著這場奢華到極點的婚禮,財團大亨的公子哥與神秘美女蕭紅的甜蜜照片,鋪天蓋地,雪片般傳遍了全國的角角落落……這次婚禮充分滿足了蕭紅的虛榮心,讓她感到了生平最大的滿足。感受著全國無數人垂涎的目光,蕭紅得意的想到,當初自己的決定夠果斷,夠英明,小小的無性婚姻,與此刻的奢華滿足想必,算得了什麼???
    就在蕭紅無比滿足的享受著她的新婚生活的時候,遠方某地的張素也偶然從報紙上看到了蕭紅結婚的消息。
    當看到蕭紅和丈夫以及小雪櫻一家三口的照片時,一向冷靜的張素忍不住冷笑起來。他默默的將報紙揉成了團,撕成了碎片。
    他希望他的餘生,永遠都不要再和蕭紅遭遇。因為這個女人太卑鄙,太無恥,讓他感到噁心。
    於是從那之後,他謝絕和蕭紅丈夫所在的財團合作,遠遠的避開蕭紅所在的城市,只希望自己和蕭紅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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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完婚之後,在蕭紅的軟磨硬泡下,丈夫所在的財團斥鉅資,成立了國內最大的影視公司,有蕭紅親自擔任董事長,丈夫擔任總經理。wWw,蕭紅雄心萬丈的開始了她的電影事業。她一向都是個虛榮心極強,而且非常倔強的女人。屢次的失敗,讓她至今都是算個三線演員,在國內默默無聞,拍過的影視劇和廣告少的可憐……關於這一切,蕭紅一律把原因歸結為自己的時運不濟,再就是跟自己合作過的張素等人人品太差,以至於自己這個明星被埋沒。
    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自己親自擔任了影視公司的老董,手裡掌握著雄厚的讓張素等同行望塵莫及的資金,自己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大刀闊斧的開始自己的雄圖霸業了。既然自己在張素的手下無法實現自己的明星夢,那麼現在就靠自己。她一定要用自己的成功,來像整個演藝圈證明自己的價值,讓張素,讓所有錯過自己,冷落過自己的人們,付出沉重的代價!!
    手裡掌握著雄厚的資金,背後有超級大財團的支持,蕭紅對自己的事業充滿了信心。
    她一定要成功,必須要成功。
    於是,她開始了不眠不休廢寢忘食的奮鬥,所有事情都儘量親身力行。
    在潮水般迅猛的砸金宣傳下,蕭紅的“蕭紅影視”,很快在國內乃至國際影視圈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和關注,那段時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出了個美女老董,她領導著全國規模最大,資金最雄厚的影視公司……
    可惜有些事情,並不是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會成功的。天賦,有時候也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比如你讓一個數學家寫書,你給他最好的筆墨紙硯,配置最好的電腦,最優雅最良好的創作環境,讓他不眠不休廢寢忘食心無旁騖,也絕難寫出成功的文學作品來。
    蕭紅恰好是忽略了這一點。
    於是,她為自己的天賦匱乏和急功冒進付出了代價。
    公司成立初期,憑藉著資金優勢,蕭紅籠絡了一大堆當紅的一線明星,整個公司可謂是群星璀璨,引人注目,全世界娛樂圈的焦點都頓時聚焦了過來,於是蕭紅很自然的以為,出手的時機到了。於是經過緊鑼密鼓的準備,第一部電影很快殺青上映了。在電影上映的前一晚,蕭紅整夜未眠,興奮,期待,而又帶著些許的恐懼。這是她的第一炮,這一炮必須打響,這一戰關乎著整個公司以及她個人的尊嚴榮辱,以及前途和未來。
    演員陣容絕對強大,後期剪輯製作更是砸了血本,宣傳更是鋪天蓋地面面俱到……
    難熬的夜晚,蕭紅獨自倚在窗前,一支接著一支的吸著香煙,滿屋子的煙霧繚繞中,小雪櫻在她背後的沙發上酣然入睡。
    張素,我要徹底的打敗你。
    我一定會,一定能,徹底的打敗你!
    抬頭望著窗外的明月,蕭紅心中默默的想到。手裡的香煙被捏的粉碎……
    第二天晚上,這部灌注著蕭紅滿腔信心和熱血的電影,終於在全世界媒體的關注下進行了第一次試映。
    試映的成績非常理想,簡直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蕭紅高懸著的心臟,漸漸開始放下來。
    但令她絕對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成績,竟然是如此的慘不忍睹。
    演員陣容強大,特效足夠絢麗,除了這兩點花架子外,這部電影一無是處。對白弱智,情節雜亂,故事老套,為製造視覺衝擊,動用了大量色s情和暴力血腥場面,令人噁心至極。總之,不值一看!對於它的高昂票價而言,簡直是浪費觀眾的感情!!
    這就是試映後,各方各面對這部電影的評點。而且,這些評論眾口一詞,幾乎沒有一個人喝彩叫好。
    有時候品質差並不是問題,被罵的多了,電影照樣出名。
    作為一個在娛樂圈打拼多年的人來說,蕭紅自然對這些了然於胸。所以她對這些謾駡並不在意,淡然相對。
    但是接下來,一道命令卻讓蕭紅徹底懵了。
    當初在製作這部電影的時候,為了迎合大眾口味,蕭紅故意加入了大量的動作、露點,以及血腥暴力元素,企圖通過這些,配合強大的演員陣容,來達到視覺衝擊的效果。
    可惜現在,她突然發現弄巧成拙了——試映後,片中的血腥和色s情場面引起了大量觀眾的反感,反響極為惡劣,甚至有人稱之為三級片,於是,廣電總局一怒之下,決定封殺!
    就這樣,廣電總局的一道命令,徹底的讓蕭紅一敗塗地。她四處奔波,試圖能走關係擺脫封殺,結果卻是無功而返,因為她之前做的宣傳努力效果太強大了,全世界都在關注這部電影,如今讓廣電總局收回封殺的命令,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蕭紅真正體會到了作繭自縛的滋味,所有的努力頃刻間成了水漂……
    這一戰慘敗之後,很多當紅演員見蕭紅能力欠佳,空有如此多的資金,於是紛紛跳槽而去,蕭紅趕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之後,蕭紅又拍了幾部電影,但都因為片子品質問題,票房慘不忍睹,血本無歸。
    經過接二連三的戰敗之後,蕭紅丈夫的財團終於對蕭紅的影視公司失去了信心,毅然決定收回資金,為此事蕭紅大動肝火,慫恿唆使丈夫與父親鬧翻,最後甚至到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地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蕭紅的影響下,其丈夫本就不太高明不太冷靜的頭腦,早就被蕭紅迷惑的亂七八糟,對蕭紅惟命是從,最後真的與父親斷絕了父子關係,父親最後留給了他一筆五千萬的財產,從此父子再無任何來往關聯。
    於是,蕭紅夫婦帶著這最後的五千萬,決定再搏一把,但是,這一次,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慘敗,五千萬頃刻間化為烏有,甚至還欠下了一大屁股債務……
    無奈之下,蕭紅夫婦狼狽不堪的帶著小雪櫻遠走他鄉,決定淡出娛樂圈,憑著最後的一點微薄積蓄,過一陣平平淡淡的生活,種種花草,看看電影讀讀報紙,逗逗孩子。
    然後突然有一天,當蕭紅看到丈夫和剛剛三歲,聰明伶俐可愛無比的小雪櫻玩兒的不亦樂乎時,她忽然靈感一動,有了一個計畫。
    小雪櫻並不是自己的親孩子,她只是自己從雪地裡撿回來的。這三年來,自己含辛茹苦(至少蕭紅自己是這樣認為的),將她拉扯大,她是不是也該回報自己點什麼?
    聰明,漂亮,可愛,伶俐……
    小雪櫻,就像個小公主,又像是下凡人間的小精靈。
    蕭紅看著小雪櫻那蹦蹦跳跳無憂無慮的身影,一時間想了很多。
    自己為什麼失敗,歸結起原因,除了時運不濟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自己的能力不夠,專業水準欠佳,太過浮躁,急功冒進,才導致最後一敗塗地。
    試想,如果當初自己勤學苦練,專業素質過強過硬,又怎麼會入不了張素的法眼,又怎麼會有影視公司的屢次慘敗??
    儘管蕭紅虛榮心勝過一切,但無可否認,她其實是個很善於動腦子的人。也許是平淡簡單的生活更容易讓人頭腦清醒思維敏銳,經過這段時間的平淡生活,蕭紅想通了很多事情,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智者。
    上天總是青睞於有準備的人。
    於是,蕭紅的明星養成計畫,正式有了輪廓和構思。
    她要和丈夫一起,把小雪櫻培養成未來之星。
    她要從小就給她嚴格的教育,培養她的專業能力,為做一個專業演員做準備。
    蕭紅自己吃了根基不穩的虧,所以她要總結經驗教訓,把所有失去的東西,再在小雪櫻的身上找回來。既然自己再也不可能走到幕前叱吒風雲,那就做個幕後的王者,將來讓小雪櫻出人頭地一炮而紅,自己,就是幕後最大的贏家。
    這是走向成功的另外一種手段和方式而已。
    蕭紅對自己的這個計畫感到欣喜不已。
    至於丈夫,經過了這麼多慘敗之後,也早就從富家公子變成了世俗不堪甚至帶點神經質的市井小人,蕭紅的所有決定,他都言聽計從。
    於是,夫婦兩人的明星養成計畫正是啟動了。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南宮雪櫻原本應該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徹底改變了,每天都是嚴厲苛刻的形體訓練,理論學習……
    功夫不負有心人,犧牲了快樂時光的小雪櫻,終於如蕭紅夫婦所願,漸漸成長為一個從小就表現出驚人的表演才華的少女。
    只是對於這整個明星養成計畫,蕭紅一直以為,世界上只有自己和丈夫知道,至於她的女兒南宮雪影,她將會一輩子被蒙在鼓裡……
    時光荏苒,在蕭紅夫婦的魔鬼訓練下,南宮雪櫻終於出落成如花似玉而又才華絕倫的少女,被稱為演藝界的奇葩,公認為是前途最光明的女演員之一,南宮雪櫻出道的那一年,甚至被公認為是演藝圈最值得紀念的一年,因為在那一年,兩個有史以來最有才華的超級美女,正式踏入了演藝圈。她們就是南宮雪櫻和柳千姿……
    為了讓明星養成計畫更安全更隱秘,蕭紅一直都刻意的避免與張素的碰面,因為張素是除了自己外,唯一一個知道南宮雪櫻真正身份的人。
    茫茫人海,廣袤大地,只要刻意避免,應該不會遇到張素的吧?何況張素一直都是個忙忙碌碌腳不沾地的大忙人。
    可惜,上帝再次開起了玩笑。
    蕭紅再度嘗到了作繭自縛自作自受的味道。
    女兒太出名了,以至於她在演藝圈的才藝,讓一直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張素看到了眼裡。
    張素一心癡迷於電影,很少有心思去關注演藝圈裡的是非風雨,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一本飛機雜誌上,瞭解到了這個叫做南宮雪櫻的女孩。對於她的才華和演技,張素立刻起了濃厚的興趣。他立刻翻找了她參演過的所有影視劇和廣告,看完之後,更是對她的才藝欣喜不已。
    當時他手下正好有一部電影準備開拍,而這個叫做南宮雪櫻的美女自己雖然沒見過,但毫無疑問,她就是個最佳人選。
    於是,張素決定立刻動身去找南宮雪櫻。他一直都是個非常感性的人,想到的事情就立刻去做。他只想著儘快找到這個才女,心無旁騖之下,絲毫沒有想到去關注她的身世,以及她的經紀人,合作方,等等所有情況。等到他見過了南宮雪櫻,興致勃勃的對手下的人講起這件事的時候,手下人才給他講起了這名才女的身世,講到她就是曾經紅極一時的蕭紅的女兒。
    於是那一刻,張素立刻就懵了。
    所有關於那個叫做蕭紅的女人的事情,瞬間湧上腦海。
    這麼些年來,他一直都在刻意避免著與她的交集,他對她已經絕望透頂。
    但現在,上天又偏偏惡作劇似的,讓他們撞在了一起。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張素立刻深更半夜的打通了南宮雪櫻的電話,告訴她,他們不能合作。
    他只是這樣,取消了與南宮雪櫻的合作。他當時並沒有想告訴南宮雪櫻真相。
    所有的事情,都是蕭紅的錯,與南宮雪櫻沒有任何關聯,在這個事情中,南宮雪櫻其實才是受傷害最嚴重的一個。
    所以,張素並不想把真相告訴南宮雪櫻。因為他知道,這個真相對於她來說,絕對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可惜如今,南宮雪櫻還是不遠千里不辭勞苦的趕來了。看著她那堅強執拗的樣子,張素終於不得已的打開了心扉,對南宮雪櫻講明瞭一切……
    感謝所有留下來繼續支持死神的朋友!!!死神一定會堅持到完美謝幕的一天!!!
第七章 死灰復燃
    當張素的故事講到末尾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陰暗無比,沉悶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彌漫開來,狂暴的煙雲在空中迅速集結著,一場足以埋沒一切吞噬一切的大風暴,馬上就會到來。WWw,張素來不及安慰早就呆若木雞了的南宮雪櫻,急忙下車指揮拍攝組撤離,一行人七手八腳的收拾好一切,車隊心急火燎的在沙漠中逃脫狂奔。
    一直到撤離到安全地帶,回頭望去,滔天的風沙已經狂暴的席捲了地面的一切。張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這才想起南宮雪櫻還坐在自己身邊。
    南宮雪櫻依然保持著張素故事剛講完時的樣子,一雙妙目呆呆的望著車窗外的天空,雕像一般寧靜。
    張素一直在想,南宮雪櫻聽完自己的故事後,一定會悲痛欲絕,或者扼腕不已,或者乾脆立刻辭行,不顧一切的去找蕭紅算帳……可是沒有,南宮雪櫻此刻出奇的冷靜,冷靜的令人感到恐怖。
    “你沒事吧?”張素關切的問道。“我一直都不想告訴你真相的原因,就是不想打擊你。我怕你承受不了。”
    “張老師,你多慮了。”許久,南宮雪櫻扭轉頭,盯著張素平靜的說道,“我從三四歲開始,就被剝奪了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每天睜開眼睛面對的,不是同齡人所面對的毛絨玩具,而是無休無止的魔鬼般的形體訓練,嗓音訓練,那時候,年幼體弱的我都承受過來了,現在這點真相這點打擊,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張素點起了一顆煙,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才貌雙全的女孩。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躺在繈褓和搖籃裡,被蕭紅當做工具的雪櫻了。
    “你計畫怎麼做?”張素忍不住問道。
    “剛才在片場我看到,你對你的女主角並不滿意。”南宮雪櫻沒有回答張素的問題,反而是突然說起了另一個問題。
    “這個演員……怎麼說呢,努力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她就像當年的蕭紅一樣,缺少了些靈氣。演戲這東西……”張素的目光透過車窗,投射在女主角所在的另外一輛車上,黯然神傷的搖了搖頭。
    “如果我願意換下她,你願意嗎?”南宮雪櫻盯著張素,語氣中滿是堅定。
    張素愣了一下,與南宮雪櫻對視了幾秒。
    然後,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南宮雪櫻替下了女主角,成為張素電影裡的新女主角。這個角色原本就是為她而準備的,現在,終於水到渠成了。
    南宮雪櫻關掉了手機,在大漠深處呆了連個月,然後跟著張素輾轉各地,取景拍攝,生活異常緊張。
    這期間,蕭紅夫婦發瘋似的尋找南宮雪櫻的下落。但是要躲一個人,遠遠要比找一個人容易的多。南宮雪櫻的秘密工作處理的非常好,張素也應南宮雪櫻的要求,拒絕任何人任何媒體探班,整個電影的拍攝過程都是在極端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
    電影殺青的那天,南宮雪櫻喝下最後一杯酒,便於張素告辭,張素詢問她的去向,南宮雪櫻笑而不答。
    她已經計畫好了一切。
    蕭紅,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母親,原來是這樣一個女人。當初正是以為她,自己錯過了與親生父母再見的機會,也正是她,自己的童年被徹底毀掉……
    但是,仇恨歸仇恨,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南宮雪櫻並沒有忘卻。她並不準備做的太絕。
    她只是想讓蕭紅再次體會一下,雞飛蛋打的滋味。
    於是,和張素告別之後,她便帶著張素給她的高額片酬,首先去做了整容,然後,以嶄新的面孔開始了她的獨自流浪生涯。她將從前所有能聯繫到自己的東西,包括手機,銀行卡,網路帳號等等,悉數丟掉,真正的變成了隱形人……
    蕭紅夫婦瘋狂的尋找南宮雪櫻找了很久,出動了警方都無果而終,於是關於當紅明星南宮雪櫻被劫匪劫持,殺人滅口之類的謠言開始四處傳播開來。
    也就在這時候,張素的電影正式上映了。這部電影不負眾望,一舉奪得世界電影十幾項大獎,票房更是創造了世界紀錄。
    當蕭紅夫婦看到螢幕上的女主南宮雪櫻時,都驚呆了。
    然後,他們和世界各地瘋狂的影迷一起,再度掀起了尋找南宮雪櫻的熱潮。他們首先找到的便是張素,質問他南宮雪櫻的下落,就在蕭紅夫婦帶領著故意引來的大群記者,氣勢洶洶的堵在張素家的門口時,張素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按下了免提,於是,南宮雪櫻的聲音清晰的傳遍了全場。
    “爸媽,感謝你們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張素老師已經把真相告訴我了。你們的所作所為,以及對我做過的一切,讓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不想再與你們有任何瓜葛。拍這部電影之前所有的收入,我全數送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好自為之,不要再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要去找我的親生父母了……”
    南宮雪櫻的話,清晰無比的被錄製在現場所有記者的錄音筆中,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全世界。於是,蕭紅夫婦的明星養成計畫終於大白於天下。蕭紅夫婦頃刻間便被人們的口水和謾駡聲淹沒了,他們灰溜溜的帶著南宮雪櫻為他們賺下的巨額財產,離開了熱鬧喧囂的都市,開始了隱居似的生活……
    看到蕭紅夫婦事情的報導,南宮雪櫻輕輕的將報紙撕碎,扔進了垃圾桶,然後狠狠的輸了口氣。
    關於蕭紅夫婦,就是這樣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沒有真的去尋找她的親生父母,當年他們遺棄了她,她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找他們。
    她覺得很累了,她需要一個人休息一下,沒有虛偽和利用,沒有用心險惡的計畫,沒有打著親情的幌子的欺騙……只有自己,一個人走下去,徹底的放鬆……
    孤獨的人,心理很容易便會變得敏感,然後便是麻木。
    雖然很多時候,南宮雪櫻眼睜睜看著別人一家團聚其樂融融溫馨幸福的樣子,心中充滿了酸澀和嫉妒。但是時間一長,她便也習以為常。
    有些人是註定不能享受上天賜予的一切的。就像天生殘疾的人不能享受健康,天生醜陋的人不能享受美麗。
    她的心情曾一度變得平靜。自得其樂的平靜生活。
    直到後來,在那個雪花飄落的淩晨,她遇到了賴公子。
    賴公子那獨一無二的處事方式,讓她心中早已泯滅多時的復仇之火,忽的又死灰復燃了。
    在這個世界上,賴公子絕不允許別人帶給他任何傷害,否則,他就會給予十倍的報復。
    這就是賴公子的做人哲學和處事原則。
    與賴公子交往的時間一長,他的這種哲學和原則,便開始滲透入南宮雪櫻原本就敏感至極的思維裡。
    是啊,為什麼我要遭遇這一切?為什麼我就不能享受人人都有的骨肉親情天倫之樂?
    這個世界,帶給了自己太多的折磨和苦痛。
    現在,自己沒有必要再忍受了。我要報復。
    我要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
    在某個酒醉的黃昏,南宮雪櫻舉目眺望著西天搖搖欲墜的夕陽時,心中的復仇信念突然堅定下來。
    西方血色的晚霞,刹那間染紅了她的瞳孔……
    感謝一直以來在無線上支持素食的朋友。死神現在更新很慢,但絕不會就此爛尾太監。死神團隊群號82101137歡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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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復仇之線
    時隔多年,茫茫人海中要找尋一個人,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wWW。
    即使有賴公子那強大的資訊網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得到蕭紅夫婦,以及南宮雪櫻親生父母的資訊。
    當年南宮雪櫻莫名失蹤,並且將他們夫婦整個骯髒的明星養成計畫公之於眾後,蕭紅夫婦出名了,臭名遠揚,走在大街上,四處都是鄙夷的目光,很多人都在背後指點著:“看,那就是那對狗夫婦,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讓人家孩子見親父母,還把孩子當工具為他們賺錢出名……禽獸不如啊”
    這樣的謾駡和議論,鋪天蓋地無所不在,蕭紅夫婦簡直成了過街老鼠,娛樂記者和狗仔隊每天都把門前圍得水泄不通。在這樣的巨大的壓力和打擊之下,再聯想到自己這曲曲折折失敗之極的一生,蕭紅終於承受不住,瘋掉了,見人就打見人就罵,在一次和丈夫的廝打中,失手將丈夫打死了,而她自己也被關進了瘋人院,不久後自殺。
    關於蕭紅夫婦,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而至於南宮雪櫻的親生父母,他們也早就病逝,始終沒留下任何子嗣。
    南宮雪櫻回來的太晚了,她的報復行動,已經再也沒有物件可以實施。
    但是,她並沒有就此罷手。
    長久以來壓抑在心中的仇恨,一旦被賴公子的人生哲學點燃,便像炸藥一般被引爆,一發不可收。
    南宮雪櫻甚至有點心理扭曲了。
    天下這麼多父子父女,為什麼只有我的遭遇如此悲慘,而別人卻能悠哉樂哉的活著?
    這不公平,非常不公平!
    南宮雪櫻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一個大膽的報復計畫。
    她要報復那些對自己的子女看管不嚴關心不夠的父母們,要他們嘗嘗失去子女的滋味!
    她在地圖上劃出了一天曲線,這條曲線以桃李市為起點,橫跨五個省,經過十幾個偏僻遙遠的落後縣市,到達一個至今依然貧瘠的國家貧困區。
    這條線,就是當初自己的親生父母離開農村前往城市打工,所走過的路線。
    如今,南宮雪櫻要把這條線當成她的復仇之線。
    她知道,這個復仇計畫太龐大,太冒險,太天方夜譚,可是,她仍然忍不住要和賴公子提起。
    只要是你想做的。無論多難,我都會完成。
    這就是賴公子的答覆。
    不要傷害他們,不要殺人。
    我只是要懲罰一下那些對子女關愛不夠的父母,僅此而已。南宮雪櫻為賴公子的行動提出了條件。
    賴公子無條件應允。
    他是怎樣承諾的,就是怎樣做的。
    他把南宮雪櫻的這次復仇行動當成了一份禮物,一個感動她芳心的步驟。他對南宮雪櫻說,如果我替你完成了這次復仇,希望你能嫁給我。
    南宮雪櫻毫不猶豫的答應。
    賴公子心花怒放,摩拳擦掌充滿了幹勁兒。
    雖然這個步驟有點難度,但他不在乎。他一直都是喜歡挑戰喜歡刺激的人。
    他為這次行動制訂了周密的計畫,讓自己最信任的得力手下鐵塔親自負責這件事。
    然後,復仇之線終於拉開了。
    首先,賴公子親自出面,將這條線途徑地區的領導層全部關照好,將這些地區的警方力量全部抓在手心裡。為下一步的大手筆做好鋪墊。對於這一步賴公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然後,第二步。從桃李市開始,鐵塔召集的專業的、訓練有素的拐騙集團採用各種方式,拐騙了大量的兒童。一旦拐騙成功,就馬上撞車,秘密運往附近的某個地方,南宮雪櫻會等在哪裡,親自接待這些孩子們,享受他們哭叫著要父母的聲音和情景,孩子們撕心裂肺的情景,以及他們父母們那心急如焚抓耳撓腮的著急的樣子,讓南宮雪櫻感到分外的欣慰和興奮……她從不虐待被拐騙她面前的孩子們,相反,她非常疼愛他們,給他們玩具和好吃的,她既想看他們離開父母那難過的樣子,又不會讓他們在生活上受到任何委屈,她要他們樂不思蜀,徹底的將他們那不稱職的父母忘掉……
    在這些孩子中,最令南宮雪櫻喜歡的便是小男孩航航了。這小傢伙只有十歲,卻冰雪聰明,可愛至極,簡直猶如小神童。唐詩宋詞英語音樂舞蹈,無所不會,樣樣來的有板有眼。在小航航的身上,南宮雪櫻似乎看到了十歲時的自己,那時候,自己在蕭紅夫婦的魔鬼訓練下,也是如此可愛,如此多才多藝的。
    航航的父母,一定也是對他進行過慘無人道的魔鬼訓練的吧……情不自禁的,南宮雪櫻對小航航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有時候,她甚至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孩子,疼愛他,寵溺他。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將小航航感動,能讓他的小腦袋徹底忘記他那對殘忍的父母,那麼,自己一定要做航航的母親……
    事實證明,賴公子的手段是極其高明的。計畫一直進行的很順利,途徑的地方孩子們被拐賣,失蹤兒童的父母給警方施加強大壓力,於是,警方便名義上大張旗鼓的調查嚴打,聲稱要儘快破案給家長們一個交代,而背地裡,卻對鐵塔領導下的拐騙集團敞開綠燈……
    如果不是他們遇到司徒宏,如果不是他們遇到死神團隊遇到木子,他們的計畫,也許會真的如同南宮雪櫻所願,圓滿完成,然後,賴公子如願以償的迎娶南宮雪櫻……
    可惜,這世界永遠是充滿戲劇性的。不到最後一刻,真正的結局永遠無法預料。
    於是,在他們的計畫進行到末尾,在南宮雪櫻的復仇之線馬上就要走到盡頭時,他們和司徒宏,和整個死神團隊遭遇了。
    背景強大一手遮天的賴公子,內心脆弱思想扭曲的南宮雪櫻,剛直不阿的警官司徒宏,羽翼漸豐所向披靡的死神團隊……當這所有的角色碰撞在一起,註定會讓這個故事的末尾更加澎湃激昂,精彩萬分。
    希望大家能多支持下我的新書《全職惡魔》
第九章 屋頂上的信仰
    “她叫千顏。Www,”
    破舊的出租屋裡,木子給司徒宏介紹道。“如果我們這裡還有誰能讓我們不費吹灰的逃脫他們的追蹤,那麼只有她。”
    剛剛經過了舟車勞頓感到北吳市,又不辭勞苦的為帝傑小命等人弄來藥品和生活必需品,此刻的千顏一臉倦態,她淡淡的打量了司徒宏兩眼,用染著鮮紅指甲的手撫了撫額前的髮絲,這一瞬間的風情,是如此的令人驚心動魄。
    司徒宏看的有些癡了。然後他心中不免懷疑道,就是她麼?在目前這種山窮水盡的情況下,就連那個紫衣的風影都沒有把握全身而退,就憑面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子?而且很明顯,這個叫做千顏的美女已經有了身孕,嗯,至少有兩個多月了吧?司徒宏可是出身于名醫世家,所以能輕而易舉的看出來。況且自從千顏一進屋子,飛揚就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這是一個丈夫第一次面對妻子懷孕時的典型表現。
    一個懷有身孕的嬌滴滴女子,難道會比黑白無常的腦力更強大,比風影的功夫更高強?
    司徒宏充滿了疑惑。
    很顯然,千顏並沒有對他的不信服而在意什麼。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木子。輕聲問道:“我該怎麼做?”
    “現在首要任務,是把這四個孩子送回到他們的父母身邊。”木子撚著額前的頭髮說道。“我想這件事情,油膩來幫助司徒警官是再合適不過了。你們喬裝打扮帶著孩子混出北吳市的同時,我們幾個負責找尋其餘孩子的下落。”
    “好。”千顏淡淡的說道。仿佛只要是木子所做出的部署,她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這種信任和默契,讓司馬五顏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曾經的一個朋友。那時候,他們也是如此默契,如此信任,即使最好的朋友,又是最好的搭檔,只是後來,由於多種原因他們分開了。從那之後,司徒宏不再找新搭檔,因為他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合作夥伴了……
    司徒宏收回思緒,再次將目光投向千顏,嘴角上揚,淡淡笑道:“說說你的想法吧。”
    千顏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伸手從飛揚手裡接過了她的lv包,一邊拉開拉鍊一邊對司徒宏說道,“到鏡子跟前來。”
    鑒於有年輕女士存在,所以即使是在這破舊簡陋的避難所裡,鏡子也是必備之物。司徒宏雖然很好奇千顏到底要怎麼做,但還是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坐到了鏡子前。
    千顏開始從包裡往外收拾工具。眉筆,唇彩,假髮,粉撲……
    這是要給我化妝嗎?
    司徒宏心中好奇的想道。即便是再高明的整容師,在這麼簡陋的環境下,用如此簡單的工具,也不會整出什麼理想效果來吧?
    但是他並沒有把疑問問出口,他一向不喜歡多說話。
    千顏開始動作迅速的在他頭上臉上工作。
    然後,司徒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由的瞪大了驚訝的眼睛。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千顏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便將自己徹底的變成了另外一個嗯。司徒宏驚訝的將自己的臉貼近鏡子,發現裡面的自己如此陌生,眼睛,鼻子,嘴唇……完全的,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當他再度把目光投向千顏時,目光中的疑惑早已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讚賞和驚歎。
    “千顏,你待會兒和飛揚去準備下,你們明天早上就出發。”木子對千顏讚賞的笑笑,輕輕說道。
    “好。”千顏也並沒有在乎司徒宏的目光,一邊收拾著桌面上的工具,一邊答應道。
    司徒宏不由的苦笑,他再次看向一旁不停撚著頭髮的木子。他無奈的發現,在這次不得已的合作中,他其實已經完全失去了公平競爭的能力……
    當驚嚇過度的四個孩子再次在歐陽六色和陶陶的哄騙下入睡時,天空終於黯淡下來,夜幕,再次籠罩了世界。
    月如鉤,稀疏的幾顆星星,在空中孤寂的眨著眼睛。
    在這裡,司徒宏覺得自己距離星星和月亮如此之近,似乎一伸手便可以將它們撈起。
    雙手枕在手上,深邃的目光投向暗藍色的天空。久經訓練隊強健體魄,使得他能坦然的面對冬夜屋頂上的寒冷。
    一個黑影從屋簷下的樹上攀爬上來,看樣子是要爬上房頂,但他的樣子卻十分笨拙。
    看到這黑影的時候,司徒宏不由得嘴角彎起,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然後,他急忙走上前,將黑影拉上了房頂。
    來的人當然是木子。
    之所以笨拙,是因為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床被子。
    “其實你可以在房間裡睡的。”木子一邊將被子扔給司徒宏,一邊笑道。
    “房間裡太壓抑了,我會喘不過氣。而且還有女士,我不好意思吸煙。”司徒宏呵呵笑著,點起了煙。“看來你還是關心我的,這床被子,讓我很感動。”
    “我只是擔心你被凍死了,我們的計畫會受到影響,如此而已。”木子笑道。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朗聲一笑,並肩在房頂上坐了下來。
    “如果不是身份有別,我們真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司徒宏吐了個煙圈,笑道。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了很多次。”木子笑道。“但是,你還是無法接受我們身份上的差別,即使是現在,你的員警身份讓你吃了大虧的情況下!我們的信仰其實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讓這個世界更美好更公平些。我們的區別,只是在於維護信仰的方式不同……”
    “不管怎樣,木子,我都是個員警,”司徒宏笑道,“即便是沒了證件,繳了配槍,我還是個員警,員警的職責,就是……”
    “我覺得現在我們還沒必要談論這些。”木子打斷了司徒宏的話。“我是來給你送棉被的,現在,我要回去繼續睡覺了,這麼冷的天氣,在房頂上談論信仰問題,我還沒這麼有雅興。”木子說著,起身向屋頂旁邊的樹走去。
    “不談論這些沒關係!”司徒宏望著木子離去的身影,突然說道:“但是我希望我送完那幾個孩子回來的時候,你不會已經自作主張的殺掉該殺的人!他們犯下的過錯,我會用法律的形式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木子一直等到司徒宏說完,才淡淡的揮了揮手,對他說道:“晚安。”
    然後,他便敏捷的攀上樹枝,很快便下去了。
    司徒宏看著他迅速離去的身影,不由的露出一絲苦笑。
    “如果你一定要恣意妄為,用你的方式解決問題,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司徒宏喃喃自語著,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十章 辭行
    清晨,濃霧散盡,一輪紅日蒸蒸日上,用朝氣蓬勃的笑臉宣告著新一天的開始。WWw,晨起的幾隻麻雀興奮的嘰嘰喳喳著,似乎在催促著那些還在冬眠的動物們,讓它們快些重回到這個熱鬧非凡的世界中來。
    偏僻的郊區小路,一輛破舊的奧迪轎車整裝待發,四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坐在車後座上,嘻嘻哈哈的互相指點著。
    “嘻嘻,小寶你變成女孩子真難看!”
    “難看又怎樣?我可是個男孩,不像你,跟個女孩子似的……”
    “你們別吵了,柳姐姐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咱們總是摸自己的臉,要是把妝搞花了,我們就回不了家,見不了爸爸媽媽了!”
    …………
    司徒虹站在車窗外,饒有興致的看著四個孩子的嬉鬧。當一支香煙吸完的時候,他彈掉煙蒂,向不遠處的千顏和飛揚走去。經過車後視鏡時,他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在鏡子裡照了一下自己陌生的臉龐,苦笑著搖了搖頭。
    “千顏小姐,你真的決定不跟我們一起走嗎?”司徒虹走到千顏和飛揚身邊,客氣的問道。
    “叫我千顏。”千顏淡淡的說道。“我已經把基本的補妝技巧都跟飛揚交代好了,你們快去快回,假證件也很齊全,只要戲演得好些,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放心吧,演戲這種事,司徒警官應該並不陌生吧?”飛揚看著司徒虹笑道。
    司徒虹嘴角上揚,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並沒有在意飛揚的話中有話,而是忽然轉變話題道:“我想我們該出發了,飛揚!”
    飛揚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司徒警官不用掩飾,我知道,你和我一樣,也在等著送行的人前來。”
    “叫我司徒。”司徒虹笑道,“我已經不是警官了……話說,你們的木子老大,一向都喜歡睡懶覺的麼?”
    “我並不喜歡睡懶覺。”司徒虹的話音剛落,木子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司徒虹等人抬頭望去,只見木子正疾步向這邊走來,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一身紫衣神情冷漠的風影,另一個,則是一個衣著襤褸,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傢伙,很顯然,這人並不情願跟在木子身後走出來,因為他的頭壓的很低,腳步有些刻意偽裝出來的踉蹌……他之所以安安分分的違背自己的意願,跟在木子身後走出來,很顯然是因為身後的風影,雖然風影雙手一直插在紫色風衣口袋裡,腳步也是不急不緩,但很明顯,只要這人有任何不軌的舉動,風影便會在第一時間將他放倒在地……
    “我之所以來這麼晚,是因為我給你們二位帶來了一個新夥伴,你們的旅途上,又多了一位朋友了。”木子走到眾人面前,淡淡的笑著,指了指背後這名慘兮兮的傢伙。
    “他是誰?”司徒虹疑惑的問道。
    “爛梨。”木子淡淡的說道。
    “他是爛梨?”司徒虹驚訝的將爛梨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滿臉的懷疑。作為一個對這個事件有著充分瞭解的人,司徒虹當然知道爛梨,也認識爛梨。可是……面前這人,又哪裡有半點像爛梨的樣子?
    “我剛才給他化了妝。”千顏淡淡的回答道,解除了司徒虹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說,讓他跟我們去送這些孩子?”司徒虹指了指懨懨的爛梨,皺眉問木子道。
    木子沒有回答,用沉默表示默認。
    “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靈機一動,做出這種冒險的決定。”司徒虹歎了口氣說道,“你能保證,他在見到賴公子的人時,不會說出真相出賣我們乘機逃脫嗎?"
    "警官,我已經想通了,我絕不會做那種傻事的!”爛梨急忙沙啞著嗓子對司徒虹解釋道,沒錯,連嗓音都變了,完全聽不出爛梨原來的音色了。“經過兔子的事情,我什麼都明白了。木子的一番教誨,更是讓我茅塞頓開。我這次跟你們去,就是為了見這四個孩子的家長,向他們承認,我就是拐騙組織中的一員,要殺要刮,我絕不會說什麼……”
    司徒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一旁笑而不語的木子,他實在搞不明白,這個少年到底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爛梨這種頑固的犯罪分子,有了看破紅塵般的淡定。當然,他只是驚訝和嘆服,卻絲毫不懷疑木子在這件事上的目的性,絲毫不擔心木子會利用爛梨對自己做什麼,因為這次行程中,冒險的並不僅僅是自己,還有一個飛揚,如果自己出了什麼差錯,身邊的飛揚也同樣是在劫難逃,司徒虹相信,木子絕不會讓飛揚冒險……
    “那麼,這位新朋友的身份是?"司徒虹對爛梨的血淚控訴並不感興趣,他果斷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問木子道。
    “我叫李嵐。”木子並沒有回答,爛梨卻立即搶先回答道,“我是小寶的爸爸,而你和飛揚分別是小明和小波的爸爸。我們結伴帶自己的孩子出來玩兒,至於剩餘的一個孩子……小強,嗯,他是我們三個的一個朋友的孩子。”
    司徒虹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指了指爛梨身上的衣物,笑著問道:“那你身上的傷又作何解釋呢?莫非是說遇到*的了?然後你果斷出手,一個人與劫匪生死搏鬥,最後神勇無敵的將劫匪打跑,保證了我和飛揚,以及四個孩子的安全?"
    “你……你們二位,還真是心有靈犀。”爛梨撓了撓了後腦勺訕笑道,“木子的計畫和你說的簡直如出一轍……”
    司徒虹和木子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笑意。
    “那麼,神勇無敵的李嵐大英雄,你就負責開車吧,你的兒子在車上等你。”司徒虹眨了眨眼睛,故作幽默的對爛梨說道。
    “沒問題。”爛梨痛快的點了點頭,馬上轉身向車上走去。剛坐到駕駛位上,整輛轎車頓時震動搖晃起來。同時,爛梨痛苦的慘叫聲和小孩子們稚嫩的同音從車窗裡傳出來——
    “你們……你們這群小鬼,幹嘛打我?”
    “你是壞人,活該!”
    “還有,我才不是你的兒子呢,你這個大壞蛋!!”……
    “千顏,我知道我無論說什麼,都無法勸你放棄你所要做的事情。”聽著車裡爛梨的慘叫聲,飛揚不由的搖頭苦笑幾聲,然後扭過頭,情深意切的握住千顏的手說道。“只是,如今的南宮雪櫻,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和你並駕齊名的南宮雪櫻了,無論最後木子的計畫是怎樣的,無論你要用什麼方式和她會面,我都希望你能記得,現在你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在你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嶄新的小生命!”
    “好了,不要再像個女人似的嘮嘮叨叨了。”千顏嬌嗔的白了飛揚一眼,“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你快走吧!”
    “可是,娘子,我捨不得你呢……”飛揚嬉皮笑臉的攬住千顏的細腰,將嘴唇湊了上去,然後……
    司徒虹看著一瘸一拐的飛揚鑽進車,這才扭頭看了看木子和一聲未吭的風影說道:“好了,我們該走了。”
    “一路順風。”木子笑道。
    “不要忘了昨天在屋頂上的話。”司徒虹說著,和木子握了握手,轉身鑽進了車。
    車很快啟動了,迎著朝陽越來越燦爛的光芒,向遠方疾馳而去。看著轎車迅速遠去,很快便消失在眼簾裡,木子和千顏、風影三人也轉身向出租屋走回去。
    “你們昨天晚上在房頂上說什麼了?”一直沉默著的風影突然問木子道。
    “信仰。”木子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我始終覺得,司徒虹很危險,讓他加入到我們的計畫中來,必定會留下後患。”沉默了幾秒鐘,風影終於又說出了第二句話。
    “司徒虹是個好員警。”木子放緩了腳步,苦笑道,“所以,我們註定會是對立的雙方。但是不可否認,其實我們的信仰是基本一致,有時候,為了堅守自己心中的信仰,而去改變一下維護信仰的方式,並不是不可能的。我想,這就是司徒虹此刻心中所想的。他只是想利用我們,來幫他處理完這件事情,然後,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秉公執法,和我們算老賬。”
    “可是,最終你還是選擇了與他合作。”這次發問的是千顏。
    “既然司徒警官可以利用我們,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利用他?"木子笑道。“這次我們的任務空前的艱難,司徒虹的加入,將會幫我們省掉很多麻煩。”
    “互相利用。”風影點了點頭。“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確定,你已經有了整套的計畫,在利用司徒虹完成這次任務之後,可以全身而退,徹底的擺脫掉司徒虹?”
    千顏也向木子投去徵詢和欣慰的目光。其實不管是她,還是風影,都已經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們之所以這樣問,只是想證實一下而已。
    木子並沒有回答她們的問題,而只是微微一笑,挺直了腰板。將目光迎向東方的天際。
    在那裡,漸漸燦爛起來的朝陽,正對他綻放開可愛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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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棋逢對手
    有了千顏的化妝術,死神團隊又可以隨心所欲的在北吳市警方的眼皮底下進進出出了。wwW!司徒虹和飛揚等人走後,木子和千顏外出了一趟,直接在郊區買下了一套豪華別墅,然後分批次將大家全接了進去。在破舊寒冷的出租屋裡避難的眾人們,終於又回到了錦衣玉食的時代了。
    “啊……!有必要這麼報復我嗎?你這形狀,到底想給我包紮,還是想弄死我?”客廳裡的沙發上,小命誇張的慘叫著,質問正在給他做包紮的帝傑。
    “對不住,和屍體打交道太久了,把你當成死人的形狀了。”帝傑一臉人畜無害的笑道。
    “你……!”小命頓時脖子一拔,眼鏡蛇的形狀立馬展現。可惜帝傑早就對他的這一套見慣不慣了,況且知道他現在腿上有傷,沒什麼辦法進行暴力行動,於是更加得意的笑起來,與小命對瞪。
    小命和帝傑幹瞪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麼作用,這時候歐陽六色恰好從門外走進來,小命頓時做悲痛欲絕狀,對歐陽六色進行血淚控訴道:“歐陽姐!傑哥他欺負人呢!”
    “我欺負人,管你什麼事?”帝傑白了小命一眼,得意的笑道。他的意思明顯是沒把小命當做一個人。
    “……”一向伶牙俐齒的小命此刻被帝傑噎住了,他心裡納悶,一直笨嘴笨舌的帝傑,怎麼自從警局失散回來後,突然變得油嘴滑舌起來了?究竟是司徒虹刺激了他,還是風影刺激了他?
    “好了,你們不要再互相欺負了。”歐陽六色莞爾笑著對兩人說道。“木子說,待會兒會請一個護理來,專門照顧你們兩位的傷勢,你們到時候可不要疏忽,說漏了嘴哦。”
    “怎麼會?”帝傑洋洋自得的笑道,“怎麼說,我也是老江湖了。當然,對於小命這種愣頭青的形狀來說,我就不敢保證了。”
    “你才愣頭青的形狀呢!”小命立刻反唇相譏道。“你這個酒鬼,醉鬼!”
    “我已經三天沒喝酒了……你不提醒我我倒忘記了,我的傷勢已經允許我喝酒了。嘿嘿。”帝傑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小瓶精緻的白酒來,擰開蓋子品嘗起來,為了增強效果,還故意對著小命砸吧了幾下嘴唇,發出誇張的很享受的聲音。
    “對了歐陽姐,那護理是男的還是女的?我猜一定是女的吧?年齡多大?漂亮不?”小命見無法回擊帝傑,於是果斷岔開話題,滿臉新奇的問歐陽六色道。
    “女的,美女。”歐陽六色一邊打開筆記型電腦,一邊笑道。“至於她漂亮不漂亮,你自己看不就得了?”
    “她什麼時候來?”小命無視帝傑那鄙夷的目光,故作期待的問道。
    “我已經來了!”這時,門開了,一個一身大紅衣裙的陶陶,笑吟吟的走進來
    ………………
    另一個房間裡,千顏獨自坐在梳衕i前。
    她從不離身的LV挎包就放在面前,她拉開拉鍊,從裡面取出了一把精緻的木梳來。
    梳子是桃木製成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雅的香氣。做工非常精緻,木柄上雕刻著精細的圖案,如果仔細看,還可以發現在木柄的正中央,有一個篆體的漢字——櫻。
    如蔥的手指不停的玩轉著手裡的木梳,千顏陷入進往事的回憶中。
    沒錯,這把木梳原來的主人,正是我們這個故事中的女主角——南宮雪櫻。
    木柄中央那個篆體的櫻字,正是她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那麼,南宮雪櫻的木梳,怎麼會到了千顏的手裡?
    我們之前說過,南宮雪櫻出道的那一年,被稱為演藝界的神奇年度,因為那一年,出現了兩位旗鼓相當的演藝界新人。而且,這兩個新人都是超級大美女,都有著過人的天賦。她們,就是南宮雪櫻和柳千姿。
    柳千姿,自然就是現在的千顏。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這對旗鼓相當才華橫溢的美女,其實是認識的。
    而且,她們曾經還是惺惺相惜的對手,更是互相尊重的朋友……
    並不是只有男人才有好勝心,也並不是只有男人才有高手寂寞的想法。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故事,並不只是寫給男人的。
    千顏和南宮雪櫻的故事,就是兩個高手間的故事。
    當時兩人都是剛剛出道,都是名氣飆升如日中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演藝圈同時出現了兩個大美女,兩個才貌雙全前途無量的新秀。
    作為這場風暴中的主角,無論是當時的柳千姿,還是南宮雪櫻,都不知不覺中有了這樣的一個心理:那就是,自己和另一個新秀相比,到底誰更強一些?
    強烈的好勝心,讓兩人都有了見一面,比試一番的想法。當然,這只是一種想法,作為女孩子,特別是演藝圈裡的女孩子,她們深知,自己並不能像大俠客那樣,想到就做不計後果……
    但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讓她們的這個願望成真了。
    千顏至今還記憶猶新,那是一次新婚派對,一個名導演的公子大婚,宴請了大量的業內人士,兩位名頭正盛的新秀,自然也是受邀之列。
    於是,柳千姿和南宮雪櫻終於見面了。
    酒席間,兩人客氣的握手、碰杯,寒暄。
    宴會結束的時候,兩人心有靈犀的紛紛甩開狗仔隊的跟蹤,秘密會面了。
    然後,沒有什麼前奏和客套,一場精彩的比試開始了。
    從理論到實際,從電影到音樂,兩人針鋒相對,展開了唇槍舌劍的較量。
    較量的結果,就是一晃大半夜過去,兩人筋疲力盡,卻依然意猶未盡難分勝負。
    於是,兩人從此改變了對彼此的看法,從懷疑變成了嘆服。於是,兩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就此引為知己,她們互相留下了聯繫方式,相約改日再加比試。
    分手的時候,南宮雪櫻將隨身攜帶的木梳送給柳千姿,說要留作紀念。而柳千姿則把隨身攜帶的一副手鏈回贈。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情,也許我們還能成為好朋友,然後彼此在較量中扶持成長。
    後來,當柳千姿決意退出演藝圈的時候,經常這樣想……
    而現在,時光荏苒物是人非。兩人卻要以這種方式見面了。
    當初聽到司徒虹講起南宮雪櫻的故事時,千顏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世界原來真的如此小,一個失散這麼多年的朋友,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再度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裡。
    於是,千顏當時就決定,不再像原先計畫的那樣跟飛揚和司徒虹前去,而是選擇要留在北吳市,隨木子一起行動。
    她一定要親自解決這件事情。
    她要和南宮雪櫻面對面,就像她們第一次相見時那樣。
    她要看看,自己這位當初冰清玉潔的朋友,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番模樣。
    於是她找到了木子,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木子沒有阻撓她。也許是因為他知道,凡是千顏認定了事情,即便有八頭牛,也絕拉不回來。
    當然,飛揚臨行前對自己所說的,千顏完全明白。她當然知道,現在的南宮雪櫻已經徹底的變了,變得瘋狂,變得神秘,變得不可理喻,變成了他們計畫中的一部分,變成了和整個死神團隊完全對立的一方。自己這番與南宮雪櫻相見,很可能會面臨重重危險。
    但恰恰也正因為這樣,千顏更要堅持與南宮雪櫻見面。
    雖然和她只見過一次面,但千顏絕不相信南宮雪櫻會是個如此無惡不作的壞人。
    即便是滿腔的仇恨化作了一時的衝動,也不能說明南宮雪櫻已經徹底變了性子。
    她相信她絕不是那樣的人,她相信,南宮雪櫻之所以這樣做,只是一時衝動犯下的過錯,只要有人能給她當頭棒喝指點迷津,她一定能迷途知返。
    而作為曾經的朋友和對手,千顏以為自己責無旁貸,以為自己就應該是那個給南宮雪櫻當頭棒喝指點迷津的人。也許這很難,也許這很危險,但千顏卻已經不在乎這些。
    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願意面臨一切艱難險阻。
    當年的那個初出茅廬冰晶玉潔的柳千姿,現在已經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千顏,時光改變了很多很多的東西,但她身上的那種與生俱來的倔強、膽魄,以及義氣,卻從未改變過,而且有增無減……
    就在千顏玩弄著手裡的木梳,陷入到深深的回憶中時,窗外的院子裡,風影也收回了目光,對身邊的木子說道:“我難以想像,時隔十多年的時間,當曾經聲名大振的南宮雪櫻和千顏,這對傳奇美女再次見面時,彼此臉上會是怎麼樣的表情。”
    木子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對於千顏的請求,當時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她。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瞭解千顏那倔強的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子。
    即使千顏不主動提出這個要求,他也準備利用這一點的。目前對於南宮雪櫻,木子幾乎毫無所知,而突然得知死神團隊中竟有南宮雪櫻的老相識,利用千顏和南宮雪櫻曾經的關係來接近南宮雪櫻,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是上天賜予的突破口。
    當然,木子的這個想法,是建立在保證千顏安全的前提下的……
第十二章 伐木行動
    【感謝琅琊之殤、太上忘情i書友的支持!!!】
    夜深人靜,當整個北吳市陷入進安靜的休眠狀態時,死神團隊的“老巢”裡卻是燈火通明。Www,包括陶陶在內,所有的人圍坐在餐桌旁,進行一場任務分析會議。對於陶陶來說,這次任務的事情已經沒有對她隱瞞的必要了。因為從秀溪開始,她一直都參與在死神團隊的行動中。在這次事件中,她覺得自己成長了,開始的時候,她只是一個悲痛欲絕的失去孩子的母親,而現在,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名戰士,與死神團隊的其他成員一樣,要與罪惡勢力宣戰,不僅僅是為了航航,更是為了正義,為了所有在這次荒謬的報復事件中受到傷害的人們!這段時間以來,陶陶幾乎從未和丈夫以及家人聯繫過,她知道,他們一定以為自己出事了,一定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心急如焚,她也想自己的丈夫,想自己的父母,但是她卻始終堅持著,忍耐著,沒有和家裡聯繫過一次,因為她認為,打電話會有可能暴露死神團隊的行蹤,會讓死神團隊涉險……歐陽六色曾經勸誡過她,說死神團隊的聯繫方式都是通過特殊軟體處理的,一般警方是無法跟蹤信號的,但陶陶卻依然不放心,堅決不打電話。她覺得,為死神團隊的安全考慮,這是對自己良心的負責,也是對整個死神團隊的負責。看看死神團隊的每個人,他們都原本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聯,他們只是為了正義,才不惜涉險,紛紛牽扯到了這件事情中來。與他們的這種犧牲精神相比,自己的這點犧牲這點忍耐,又算得了什麼呢?每當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都會這樣安慰自己……
    “首先,讓我們來理清一下頭緒,確定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是什麼。”就像以前的情景一樣,木子坐在靠牆角的位置,在他的一側,掛著一塊白板,現在白板上還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字跡。歐陽六色就坐在他的身邊,十指翻飛在電腦前忙碌著,不知在查找些什麼。
    “這形狀還不簡單?賴公子,鐵塔,殺!”木子的話音剛落,小命便立刻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低聲吼道。“至於南宮雪櫻,千顏姐說了算。”說著,他很是諂媚的看了一旁的千顏一眼。
    千顏淡淡的看了小命一眼沒有說話。反而是帝傑不陰不陽的說道:“愣頭青的形狀,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
    “我怎麼愣頭青了?”小命立即脖子一拔,眼鏡蛇似的瞪著帝傑反擊道,“這兩人這麼囂張,留著是絕對的禍害,難道你不想處之而後快嗎?”
    “我當然很想殺掉他們。”帝傑喝了一口酒,悠悠的說道:“但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我們最先應該做的,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不就是搭救剩餘的那些孩子嗎?”小命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當然知道這形狀是最重要的,只是這個問題太明顯太簡單了,所以我省略掉了。”
    “哦,原來是這麼個形狀……”帝傑故意學著小命的口氣,陰陽怪氣的取笑道。
    “好了,很明顯,我們目前的任務可以分成兩部分。”木子苦笑著制止住小命和帝傑的唇槍舌戰,總結似的說道。“第一,救出所有孩子。第二,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永絕後患。特別是賴公子,即使不出拐騙孩子這件事,他也必須被除掉,否則他就會像顆毒瘤那樣,後果不堪設想!”
    木子的話很是簡介,語氣堅定擲地有聲,讓大家的精神瞬間抖擻起來。
    與所有罪惡抗戰到底!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再次想到了這句話,大家一度因為損兵折將而低沉下來的士氣,在一瞬間再度沸騰起來了,所有人都鬥志昂揚,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要救出被拐騙的孩子們,就必須首先知道他們的情況,知道他們被關押的地點。”木子緊接著說道,仿佛這些話他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樣流暢。“而要想探知孩子們被關押的地點,就必須要打入他們內部,設法獲取準確情報。根據司徒虹提供的情況,我們現在對賴公子等人的組織架構也算有了大體的瞭解。因為賴公子身份的特殊性,我們這次要面臨的困難註定要大上許多。況且,賴公子手下的那個鐵塔,是個極為厲害的,讓司徒虹都頭痛三分的角色……所以,如果我們再遵守從前的邏輯,去逐個逐層的解決問題的話,必定難於上青天。”
    “這些推理分析什麼的,形狀太複雜了,我受了傷,理解力跟不上了,木子老大你就直接說重點吧。”小命忍不住插話道。在這次事件中,小命是發起者,整件事是因為他給老薛留下的那個電話而引起的。但同時,他卻最倒楣的,被生擒捉進局子不說,還受了重傷,若不是帝傑醫術高超,恐怕整條腿都要廢掉了。所以,小命此刻心中壓抑著一股火氣,這股火氣很自然的變換成了殺氣,讓他恨不能立刻展開計畫,直接飛到賴公子和鐵塔等人身邊,將他們全部幹掉……
    小命的話說完之後,頓時引來了帝傑和千顏的白眼,就連一旁的風影也黛眉緊皺看了他一眼,顯然對他打斷木子的思路非常的不滿。小命這才意識到自己殺氣太大了,於是吐了吐舌頭,急忙閉上了嘴巴。當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木子時,發現他已經在白板上畫了一顆大樹的形狀,樹根處寫了賴天星三個字,再往上,樹根和樹幹的交界處,寫著賴公子的名字,再往上,是鐵塔,再往上,這棵樹便開始開枝散葉了,一根較為粗大的樹枝上,寫著鐵塔。鐵塔這根主枝旁邊,又擴散出幾個較小的枝條來,分別寫著兔子,爛梨,鐵塔手下,等等……
    很顯然,木子所畫的,便是整個賴公子集團的架構,這個集團的根源,或者叫做根基,便是來自樹根——賴公子的父親,神秘的賴天星,不管這棵大樹上面的枝葉如何繁茂,如果沒有了賴天星這個樹根,便會枯萎,衰竭,死亡,灰飛煙滅!
    “這就是我們的對手——我們稱之為賴氏集團的簡單架構圖,它看起來非常像一顆大樹。所以,我想把我們這次的任務,取一個大意上的名字——伐木行動。”
    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的新書《全職惡魔》
第十三章 斬樹除根
    在木子的腦子裡,賴氏集團的整個框架結構,就是一顆大樹。Www!這棵大樹目前可謂是枝繁葉茂,生機勃勃,聳入雲天,它龐大的傘狀樹冠,既可以讓樹下的所有生命免受雨雪之苦,又可以徹底的阻擋陽光,讓所有生物都生活在陰影之中,永無出頭之日……
    但是如果要徹底的伐掉這顆大樹,並不能對它的枝椏樹葉下手,即便你不厭其煩的將它們一一砍伐乾淨,用不了多久,它便會再次死而復生枝繁葉茂。
    所以,要除掉這棵大樹的最基本方法,便是從它的根部下手。
    斬草除根,斬樹也是一樣。
    毫無疑問,在賴氏集團的樹狀框架中,那個躲在幕後的神秘人物,手握重權呼風喚雨的賴天星,便是這整棵大樹的主根。
    但是對於目前的死神團隊來說,對賴天星是完全陌生的,除了知道他是國家重要部門的首腦,位高權重老謀深算之外,幾乎對他一無所知。況且,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兒子——賴天星一手造成的,從他們父子的關係上很容易想到,賴天星對自己兒子暗地裡所作的這一切,也許根本就是一無所知的,即便是知道,也是鳳毛麟角,只是瞭解大概。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對付一個徹底陌生完全不瞭解的人,一向都不是木子的風格。
    所以伐木行動的目標很明確,第一步要除掉的,不是主根賴天星,而是“輔根”——賴公子。
    無論是出於哪方面的考慮,除掉賴公子,是伐木行動的當務之急。
    殺人,即便是像賴公子這樣的目標,對於現在的死神團隊來說也並不是什麼神話。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木子相信一定會讓賴公子死于死神團隊製造的意外中。
    但是在殺賴公子之前,死神團隊還有另外一項更重要的事情——救人。
    那些被鐵塔拐賣了的孩子們!
    在賴公子死之前,必須救出他們!
    這才是死神團隊目前最迫切的任務。只有解除了這個後顧之憂,除掉賴公子的計畫才能正式啟動。
    那些孩子到底有多少個?
    他們到底被關在什麼地方?
    怎樣才能救出他們?
    這些問題,毫不客氣的秒殺著木子的腦細胞。
    他曾一度為這個問題而苦惱甚至暴走過。
    直到有一天,千顏突然找到了他。
    她對他說:“我要留下來,因為我要親手解決一件事情……”
    然後,她對他講了她和南宮雪櫻之間的往事。
    對於木子來說,千顏的這次談話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神來之筆。
    於是,一個計畫便很快在他腦海中產生了……
    ……………………
    北吳市外環路路口。
    數十輛警車一字排開嚴陣以待,對進出北吳市的車輛逐一檢查,這情景,就像發生了什麼重大病毒傳染事件一樣。
    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徐徐駛來,一個全身武裝的交警輕輕揮手,轎車緩緩在他面前停住。
    交警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車窗。連日來的加班加點,早已使得他心浮氣躁,脾氣自然變得差了很多。明明市里什麼都沒發生,他不知道上級突然抽了什麼風,居然要他們這幫小交警全體出動,對過往的車輛逐一檢查,並且不能遺漏任何一輛。他已經對這個工作感到深惡痛絕了……
    車窗緩緩落下,一個蓬頭垢面的青年探出頭來,不耐煩的說道:“又查?我走了不到三十公里,都被你們擺停六次了!”
    “少廢話!”交警更加不耐煩的瞪了青年一眼,吼道:“駕駛證身份證行車證!”
    青年無奈的聳了聳肩,將一疊證件遞在了交警手裡。嗤笑道:“這些證件,已經是第六次被你們查了!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問我哪裡人,來北吳做什麼,為什麼身上這麼淩亂狼狽之類的?我對這些都說的滾花爛熟了,馬上說給你聽……”
    司機青年的話,立即引來了轎車裡他的兩個夥伴的笑聲,交警將腦袋趴在車窗上仔細看了看,發現還有幾個小女孩坐在後座上。這與上級給的嫌疑目標的特徵完全不符。
    “不用了,快走快走!”於是,交警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轎車趕緊離開……
    黑色轎車過了關卡後便加快了車速,很快便將身後那些北吳市的員警甩在視線之外。
    “好了,現在我們已經徹底走出北吳市的地界了!”司機拍了拍方向盤,舒了口氣說道。他,當然就是喬裝打扮後的爛梨。高懸著一顆心過了數道關卡,此刻導航儀顯示,他們終於安全行出北吳市的地界了。
    “你很幸運,找了個又漂亮又聰明的老婆。”坐在爛梨身邊的司徒虹玩弄著手裡的香煙,扭頭對後座上的飛揚笑道。
    “我一直都是個幸運的人。”飛揚挑了挑眉毛,微笑道。在他的手裡,始終翻轉著什麼東西,那是一片寒光閃閃的刀片。
    “你的刀片貌似很快。”司徒虹盯著飛揚的手,意味深長的說道。
    “至少從未被你的同行們盯上過。”飛揚笑道。
    “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司徒虹將香煙放回到耳朵上,饒有興致的說道。
    飛揚撇了撇嘴角,示意他繼續。
    “雖然還沒見識過你的刀片,但從你的食指和中指的長度上,我確信你肯定是個高手。而關於千顏的化妝術,風影的搏擊能力,帝傑的醫術,小命的機械改裝能力,我都已經見識過了。我感興趣的是,你們這些各行各業中的高手,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憑藉自己的手藝而活的逍遙自在。那麼,你們為什麼,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跟隨到木子身邊的?你們為什麼要如此推崇他?”
    “你並不瞭解我們,就像我也並不瞭解你。”飛揚手裡翻轉刀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著司徒虹道:“我們並不是推崇木子,也並不是跟隨他。我們是並肩前進的。為了我們心**同的目標和信仰,我們一起前進!”
    “信仰?那麼你們有想過,你們前進的方向,你們的信仰,是正確的麼?”司徒虹嘴角上揚,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
    飛揚淡淡的搖了搖頭,不問反答道:“那麼你呢?你一直自以為是的生活著,直到現在你碰壁了,你認真思考過你的方向了麼?你確信它是完全正確的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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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高山流水
    北吳市富豪酒店。Www!
    清晨的陽光灑滿了整個酒店門口的廣場,柏油地面上反射出點點星光。
    一身雪白大衣的南宮雪櫻腳步輕快的從大廳裡走出來,向廣場中央走去。
    她的左手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可愛小男孩,小男孩此刻顯然很興奮,陽光照在他那粉嫩的小臉上,泛出淡淡的紅暈,走路的時候蹦蹦跳跳的,像頭活潑的小鹿。在他的懷裡,抱著一把精緻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小提琴。
    “南宮姐姐,你真的好久都沒給我拉琴聽了呢。”一大一小在廣場中央站住的時候,小男孩一邊將小提琴遞給南宮雪櫻,一邊仰起小臉說道。
    “航航乖,馬上拉給你聽。”南宮雪櫻接過吉他,愛憐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臉蛋說道。
    然後,她舉起了她的小提琴,做好了開始拉琴的準備動作。
    就在這時,沉重而迅疾的腳步聲響起,南宮雪櫻皺眉回頭,只見詹局長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他的手裡提著兩把木椅。
    “南宮小姐,你們……坐吧。”詹局長跑到南宮雪櫻近前將椅子擺好,抹著頭上的汗水,低頭哈腰的對南宮雪櫻說道。
    南宮雪櫻沒有說話,黛眉卻漸漸緊皺了起來。
    詹局長緊張兮兮莫名其妙的看著南宮雪櫻,心想自己這次勤快表現,到底做錯了什麼了。
    “笨蛋,還不快搬著你的椅子滾一邊兒去!”就在這時,一身雪白西裝的賴公子從酒店大廳裡走出來,看到這邊的情景,頓時苦笑著大罵道。
    詹局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張了張嘴,卻沒敢再說什麼,急忙搬起椅子,灰溜溜的跑掉了。
    “真是笨蛋一個,大煞風景!”賴公子走到南宮雪櫻面前,笑著看著詹局長的背影說道。
    “還有他們,能不能暫時撤掉?在這樣的環境下,我越來越沒有興致了。”南宮雪櫻皺著眉頭朝廣場四周努了努嘴巴。在那四個角落裡,幾個西裝大漢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站立著,虎視眈眈的盯著廣場周圍的情景。
    “這……”賴公子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對西裝大漢們擺了擺手。角落裡的大漢們得到他的指令,很快便消失掉了。
    “好了,現場清理乾淨,現在可以了吧?”賴公子拍了拍手,笑著問南宮雪櫻道。
    南宮雪櫻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端起了她的小提琴。那樣子,就像西門吹雪舉起了他的劍。
    然後,一陣宛轉悠揚卻又幽怨動人的旋律,便隨著她僂籅滌囮@輕輕飄出,淡淡的回蕩在廣場中,融合進那明亮而傷感的陽光裡。
    航航撲閃著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南宮雪櫻拉琴的動作。
    而賴公子則乾脆閉上了眼睛,徹底的陶醉在動聽的音符中。
    廣場四角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西裝大漢撤掉之後,酒店門口的道路上行人明顯增多起來,偶爾有幾個路過的行人被南宮雪櫻的曲子吸引,紛紛駐足,向這邊投來欣賞和好奇的目光。
    一身白衣的南宮雪櫻,就像個下凡人間的天使。每一次輕輕抖動白色羽翼,都能給人間帶來玄妙的音符。
    好美……
    漸漸的,酒店門口駐足的行人越來越多,行色匆匆的人們徹底被這美妙的旋律征服了,他們暫時的忘記了奔波,忘記了何去何從,所有的視覺和聽覺,都被南宮雪櫻和她手裡的琴佔據了。
    賴公子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和滿足的笑容來。他的腦海裡仿佛出現了這樣的一副畫面:他和南宮雪櫻都化作了有著白色羽翼的天使,兩人攜手在藍天白雲間自由飛翔,風拂動她的長髮,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同樣,富豪酒店內部的員工們,甚至包括老闆以及賴公子等人,都被琴聲吸引了,人群中有五大三粗大字不識幾個的廚師,有小學都沒讀完的年輕服務生,有農村來的不知道音樂為何物的農夫,但是此刻,他們都被吸引了,征服了,他們情不自禁的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機械的湧到酒店門口,傻傻的看著拉琴的南宮雪櫻……
    就在所有人都陶醉在南宮雪櫻的琴聲中不可自拔的時候,另一陣動人的口琴聲突然傳來,就像沙漠中破空而來的一道海市蜃樓幻景,美麗而壯闊,讓南宮雪櫻的小提琴聲不再孤獨,不再寂寞。所有的人,包括南宮雪櫻,都只是為這突然出現的口琴聲詫異了一秒鐘的時間,隨即,便徹底的陶醉在口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中。口琴聲並不大,並不強烈,絲絲縷縷若隱若現,就像一個懶散的精靈,穿梭舞蹈於小提琴營造的孤獨傷感氛圍中,然後與它漸漸融合,用自己的溫暖和快樂,漸漸吞噬著小提琴的孤獨和傷感,讓整體的旋律都漸漸變得輕快空靈起來……
    隨著口琴聲的加入,眾人臉上的表情也都隨著變化起來。原本被小提琴那千回百轉牽腸掛肚影響而變得傷感和落寞的人們,漸漸變得輕鬆恬靜起來。
    好美,真的好美……
    賴公子腦海中的畫面也變了,他和南宮雪櫻從雲間來到了地面,他們牽著手,歡快的在綠草幽幽的土地上嬉鬧著,歡呼著……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停止後五秒多鐘的時間,眾人才意猶未盡的從音樂的陶醉中醒過來,繼續轉身去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情。
    而南宮雪櫻和賴公子,則不約而同的轉身,大步向酒店大廳內走去。
    很明顯,剛才的口琴聲,是從酒店內部傳出來的。
    也就是說,在富豪酒店內,還隱藏著一個音樂高手,一個與南宮雪櫻的才藝不相上下的人。
    南宮雪櫻將手裡的小提琴塞給一旁的賴公子,搶先走進了大廳內。
    “剛才的口琴是哪位吹出的?”南宮雪櫻站在大廳中央,迫不及待的掃視著四周忙碌起來的人們大聲問道。
    周圍的員工紛紛將拘謹的目光投向大廳一角,出於對賴公子的忌憚,他們對南宮雪櫻這位神秘女子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拘束和敬畏。
    南宮雪櫻順著眾人的目光,向大廳的那個角落看去……
第十五章 你究竟是誰
    剛才的合奏很短暫,但在南宮雪櫻看來,卻如高山遇流水,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驚心動魄。WWw。
    她並不是一個驕傲的人,但關於在音樂方面的才華,她還從未真正的去佩服過什麼人。
    但是就在剛才,那一陣短暫的口琴聲,卻讓她震驚了。
    儘管只是口琴,但她可以肯定,口琴聲的主人,一定是個高手,而且他的才華和造詣,一定和自己旗鼓相當不相上下,甚至,超過了自己!
    她必須找到這個人。
    千金易尋,知己難求。
    這個人一定會是自己的知己,而自己,已經很久沒找到知己了……
    南宮雪櫻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知己。
    這是一個穿著酒店員工工作服,胳膊上套著白色套袖的三十多歲的樣貌普通的女人,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她。
    在女人的手裡,緊緊的攥著一把綠色的口琴。
    雖然戴著膠皮手套,但南宮雪櫻看得出,她的手指細而長,似乎天生就是為樂器而生的。
    “張嫂你聾了嗎?聽不到南宮小姐喊你?!”一旁的詹局長見女人局促的樣子,不耐煩的吼道。
    南宮雪櫻狠狠的瞪了詹局長一眼,邁步向張嫂走了過去。
    “張嫂?剛才的曲子,是你吹的麼?”南宮雪櫻走到女人身邊,柔聲問道。
    “是……俺。”被叫做張嫂的女人局促的扯了扯衣角,低頭說道。“對……對不住,俺從小就學口琴,剛才聽您的琴聲太好聽,一時忍不住,就……”
    女人說話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普通話說的極不標準,因此她一張口,便引來周圍一陣竊笑聲。
    “張嫂,你跟我來一下好嗎?”
    南宮雪櫻倒是沒對她的口音感到任何好奇。她盯著張嫂的手看了幾秒鐘,美麗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然後,她忽然開口對張嫂說道。
    “這……”張嫂很為難的看看南宮雪櫻,又低頭看看面前桌子上的桌布,很明顯,她是這裡的清潔工,剛才正在擦著桌子。
    “還不快去?!”詹局長急忙對張嫂擠眉弄眼了一番,低聲吼道。
    “奧。”得到了詹局長的允許後,張嫂這才低著頭跟在南宮雪櫻身後,向樓上走去……
    豪華的總統套間裡,南宮雪櫻關上房門,上好了門鎖,關好所有窗戶拉上所有的窗簾。
    於是,整個臥室便變成了封閉型的密室。
    “坐吧,張嫂。”做完這一切之後,南宮雪櫻這才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對局促的站在面前的張嫂說道。
    張嫂猶豫了一下,局促不安的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您來這裡工作多久了?”南宮雪櫻一邊給張嫂滿上一杯水,一邊隨意的問道。
    “俺來這裡兩年多了。”張嫂受寵若驚的接過水杯,回答道。
    “一直做打掃衛生的工作?”南宮雪櫻接著問道。
    “嗯。俺從農村來的,又不會啥別的活計。”張嫂訕笑道。
    “哦。”南宮雪櫻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繼續問道:“除了口琴外,張嫂您還學過其他樂器麼?”
    張嫂頓了一下,訕笑道:“哪裡會什麼別的樂器?俺老家一村子人都是靠做口琴謀生的,因此我們那兒個個兒都會吹口琴,別的樂器……俺們連見都沒見過!”
    張嫂回答完後,現場便突然沉默下來。
    南宮雪櫻不再發問,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對面的張嫂,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笑意。
    張嫂漸漸開始覺得局促不安起來,雙手開始不停的搓著衣角。
    “不要再裝下去了。”許久,就在張嫂要冒出冷汗的時候,南宮雪櫻突然開口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雖然聲調並不高,但在張嫂聽來卻猶如驚雷,她忍不住一哆嗦,手裡的綠色口琴滑落在地。
    “南宮小姐……您是啥意思?”張嫂驚恐的問道。
    南宮雪櫻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首先,雖然你的山東方言模仿的有色有色,足可以在普通人面前瞞天過海,但是別忘了,我可是演員出身,關於聲色的模仿技巧,我在小學之前就開始研究了。很明顯,你的聲音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方言自然也是偽裝的。其次,你化妝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我直到現在還沒看出任何破綻來,但是你的手,卻暴露了你的身份。儘管為了偽裝你故意帶了膠皮手套,但手的形狀是改變不了的,一個農村出身的長期從事粗重工作的婦女,是絕不可能擁有你那樣的一雙手的。你的手指細而長,很明顯是天生彈奏樂器的高手……所以我斷定,你的身份必定是假裝的……”
    聽著南宮雪櫻滔滔不絕的分析,張嫂原本局促不安的表情不見了,反而漸漸變得輕鬆自然起來,她的臉上,居然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
    “但是有很重要的一點。”看到張嫂那突然輕鬆起來的樣子,南宮雪櫻突然臉色一變,語氣也嚴肅起來。“我來這裡快兩周了,期間我見過張嫂,她絕不是現在的你!也就是說,你是冒充的!你是假冒的!我需要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冒充她,你這樣做到底是出自什麼目的?真正的張嫂,到底哪裡去了?”
    話說到最後,南宮雪櫻的語氣徹底陰沉下來,一張美麗的臉上也忽然寫滿了濃濃的殺意!
    “看來我必須說了。”張嫂微微一笑,一變摘下手套,一變對南宮雪櫻說道。“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員警?!”南宮雪櫻突然聲色俱厲的吼道。於此同時,她變戲法似的從身邊變出一把精緻的女士手槍來,豁然起身,將槍口對準了張嫂的額頭。
    奇怪的是,被識破的張嫂,卻並沒有對抵在頭上的槍口表現出任何恐懼情緒來。
    她居然還在笑!
    “如果你要殺我,就不會帶我到這裡來,更不會事先關好門窗拉上窗簾了。”她隨手拿開額頭上的槍口,對南宮雪櫻笑道。
    “你……究竟是誰?”南宮雪櫻驚訝萬分的問道。
    “那麼,你還認識這個麼?”張嫂不慌不忙的從工作服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來一個物件,舉在了南宮雪櫻面前。
    一見到這個物件,南宮雪櫻頓時呆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那是一個做工精緻的木梳,在木梳的柄上,刻著一個篆體的漢字——櫻。
    希望大家能多支持我的新書《全職惡魔》,與死神的沉重不同,惡魔是一本輕鬆搞笑的都市文,大家多多支持喔!!!
第十六章 牆
    當你行走在熙熙攘攘的都市街道,當你與數不清的男男女女擦肩而過,你有沒有過孤獨的感覺?
    越來越沉重的生活壓力,使得人類的文明越來越先進,思想卻越來越荒涼。wWW,茫茫人海,能找到一兩個知己並不簡單,也許你傾其一生,都不會找到。
    知己難尋,對手亦然。
    南宮雪櫻從未想過自己能與柳千姿再度相遇。
    對於數年前的那次邂逅,她至今都記憶猶新,對於自己的專業,她從未佩服過誰,如果說她覺得自己有對手,那麼唯一的一個,便是柳千姿。
    只是歲月荏苒物是人非,昔日的南宮雪櫻早已不是南宮雪櫻,而昔日的柳千姿,已經變成了今日的千顏。
    在看到那把熟悉的木梳的一刹那,南宮雪櫻就像被高壓電擊中一般,腦海中空白一片。
    那個篆體的“櫻"字,尖刀般刺痛了她的雙眼。
    往日的一幕一幕,潮水般湧上腦海。
    曾經那數不清的鮮花和雷鳴般的掌聲,蜂擁的記者,不停閃動的聚光燈,熱血沸騰群情激奮的影迷……
    有那麼一瞬間,晶瑩的淚水充盈了她的眼眶。
    千顏微笑著與南宮雪櫻對視。房間裡沉默的只剩心跳聲。
    然後,南宮雪櫻再度舉起了剛剛垂下去的手臂,將手槍的槍口對準了千顏的額頭。
    “千姿,你是員警?”
    南宮雪櫻的握槍的手顫抖著,目光卻堅定起來。
    “你覺得我像員警麼?”千顏並沒有去看頂在額頭上的槍,就像把這威力驚人的東西當作不存在一樣。反問的語氣裡充滿了狡黠。
    “不管你是員警還是說客,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絕不只是為了送這把木梳才接近我的。”南宮雪櫻冷笑道。
    “沒錯。我來這裡的確是有目的的。另外,我已經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柳千姿了,現在的我是千顏,死神團隊裡的千顏……”
    這是一次意義深遠,懸念十足的交談。
    面對南宮雪櫻的槍口,千顏到底還有多少勝算,來完成木子交給她的任務?
    在南宮雪櫻佈置的密室裡,一場艱苦的心理對決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的時候,就在隔壁房間,賴公子和鐵塔的談話也在開始。
    一絲淡淡的陰雲從遠方的天際飄來,細紗般將燦爛的陽光罩住了。
    賴公子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插在白色西褲的口袋裡,目光定格在窗外的藍天上,白淨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感情。
    鐵塔就站在他的背後,一張大臉上寫滿了陰鬱和擔憂。
    “如果說我們防護還存在什麼漏洞,毫無疑問,它一定會出現在南宮小姐身上。”鐵塔淡淡的說道。“老大你太信任她了,我之前就說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外,沒人是真正靠得住,真正值得相信的,女人,就更是如此。”
    賴公子緩緩轉身回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鐵塔,卻沉默著沒說一句話。
    感覺到賴公子那別樣的目光,鐵塔的話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此刻,南宮小姐正和一個我們完全陌生的神秘人,躲在隔壁的房間裡密談著什麼,對於交談的內容我們一無所知,即便那個張嫂是員警,是敵人,我們也都毫無所知,因為當初我要在南宮小姐的居室裡安裝竊聽設備,你始終都不同意!”
    賴公子的眉頭漸漸緊皺起來,目光也更加犀利。
    鐵塔一口氣說完這些,好不畏懼的挺起胸膛,與賴公子對視。
    房間裡的氣氛陡然間冷峻下來。
    兩人對視了很久,賴公子終於歎了口氣,對鐵塔說道:“你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了。”
    “因為平日裡你是我的老大,而現在,你卻是個陷入到迷茫中的普通人。”鐵塔擲地有聲的說道。
    賴公子顯然被鐵塔這突如其來的形容而呆愣了一下,隨即他笑著擺了擺手,一邊坐回沙發上一邊說道:“放心吧,我愛美人,但更愛江山,兩者我都要……!”“如果。”鐵塔清了清嗓子,似乎在醞釀著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表達。“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南宮小姐威脅到我們的安全……”
    “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並不是情癡。”賴公子毫不猶豫的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對了,我讓老詹去查張嫂的背景和來歷,你去看看有消息了沒有……”
    “好。”
    鐵塔應聲著,大步走出了房間,順手將房門帶上了。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賴公子一個人。
    他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向右側的牆壁。
    酒店的建築品質非常好,隔音效果自然非常棒。
    就在這堵牆的另一面,他今生唯一愛著的女人,正在和一個陌生女人密談著什麼。
    門已反鎖,窗簾已經拉上,很明顯,南宮雪櫻是在掩飾著什麼。
    她們到底在談些什麼?
    盯著牆壁看了很久,賴公子疲倦的閉上了眼睛,無力的將自己扔在沙發靠背裡。
    他發現他還是無法瞭解南宮雪櫻。
    就像他剛才對鐵塔承諾的,他並不是個情癡。美人江山孰輕孰重,他心底裡的答案非常明顯。
    如果有一天,必須在南宮雪櫻和自己的安全以及事業中間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這就是賴公子的愛情觀。
    他相信,這是每個梟雄必然的抉擇……
    一堵牆壁,隔開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就在賴公子處在懷疑和惆悵狀態的同時,牆的另一邊,一場峰迴路轉的心理戰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在死神團隊裡,千顏算是個比較沉默的人,但此刻,她必須要一反常態,充分發揮自己的說服力,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來說服南宮雪櫻棄暗投明。這是死神對她的委託,是木子對她的期望,更是她自己對自己下達的必須完成的任務。
    當然,千顏堅信,最有說服力的武器,並不是三寸不爛之舌,而是一顆真誠的心。
    只是,早已心如死水難以回頭的南宮雪櫻,是不是真的能被她的真心打動?
    再次厚顏希望大家支持我的新書《全職惡魔》,一部熱血搞笑的都市異能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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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被冷落的車神
    房間裡一片安靜,只剩下牆壁上的歐式掛鐘發出滴滴答答不急不緩的聲響。WwW、QunabEN、coM
    歐陽六色靜靜的站在鏡子前,默默的看著鏡子裡的陌生人,眼神裡充滿了水一般的溫柔。
    這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一看就是年少輕狂桀驁不馴的那種,一身黑色的皮衣上掛滿了叮叮噹當的金屬裝飾,長長的雞窩似的頭髮染成紫紅色,中間還留著一個朝天辮,一顫一顫的,就像印第安人的羽毛翎。少年一臉的細皮嫩肉,右耳上戴著一隻誇張的金色耳環。
    除了那對眼睛還是那麼深邃那麼熟悉外,歐陽六色甚至真的懷疑這就是自己的愛人,一向成熟穩重的木子。
    “不夠帥麼?”感受到歐陽六色的目光,鏡子前的木子故意轉動了一下腦袋,狡黠的眨著眼睛說道。
    “帥極了。”歐陽六色雙手輕輕放在木子雙肩上柔聲說道。“現在的你,更像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了,沒人會把你和殺手這個詞聯繫起來。”
    “那麼其實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會把我和小混混這個詞聯繫起來。”木子苦笑道。
    “我一直覺得,你的這次計畫很冒險。”歐陽六色收起臉上的笑容,一邊將墨鏡遞給木子,一邊認真的說道,“千顏的這次潛入很危險,而你的這次接應,更是險上加險,你也說過了,我們這次的對手非同一般,他們不是一兩個高智商的個體,而是一個分工嚴密藏龍臥虎的集團!”
    “我們沒得選擇。”木子一邊將墨鏡架到鼻樑上,一邊淡淡的說道。“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們必須冒險。”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死神團隊怎麼辦?”歐陽六色擔憂的問道。“你知道,對於你決定了的事情,我一向是很少過問很少阻撓的,但是這一次……”
    “放心吧,一切還像從前一樣,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木子說著,緩緩站起了身,抓住歐陽六色的一雙小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有些情意是不需要語言來表白的,黑白無常就更是如此。在他們兩隻手相握的刹那,信任和溫暖,已經徹底的說服了歐陽六色的芳心。她情不自禁的張開雙臂,與木子深深相擁。
    “木子,處理完這件事後,我們就去費雷澤島吧,我想念姑姑姑父他們了。”歐陽六色在木子耳邊輕聲低語道。
    “心有靈犀。”木子將鼻翼探進她柔順的髮絲中,貪婪的吮吸著它們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有些意亂情迷的說道:“陽光,沙灘,美女……比基尼.”
    “看著你這張臉,聽著你這些話,我怕我忍不住要使用防色狼噴霧了。”歐陽六色嬌嗔一聲,推開了木子,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說真的,我感覺現在我就像那些被拐賣的兒童一樣,非常懷念家的感覺。”木子上前一步擁住歐陽六色的肩膀,認真的說道。
    歐陽六色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候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看手機螢幕,立刻接起了電話,說道:“風影?”……
    幾分鐘後——
    “剛剛接到風影的消息,說千顏跟著南宮雪櫻去二樓單獨談了。各位,我們的第一步目標——接近南宮雪櫻,已經成功實現了。”宣佈消息的是歐陽六色,她此刻取代了木子的位置,款款站在白板前,對大家柔聲說道。
    “好形狀!”小命興奮的喊道,“千顏姐果然厲害!”
    帝傑看了小命一眼,臉上卻絲毫沒有小命那般的興奮,他向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若有所思道:“接下來就看千顏的說服力了。按照司徒虹的描述,我對南宮雪櫻的心理狀況進行了一些分析,我覺得,要在短時間內說服她,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麼千顏不是很危險?萬一說服不成,南宮雪櫻再和賴公子一個鼻孔出氣,那麼千顏的處境……”一旁的陶陶憂心忡忡的問道。
    “按照千顏的說法,南宮雪櫻還不至於如此下作。即便她不會被千顏說服,但看在當初的情誼上,應該不至於置千顏於死地。”帝傑慢悠悠的說道。
    “但是為了做兩手準備以防不測,木子已經化妝前去接應了。歐陽六色說著,指了指面前的白板,白板上此刻釘著一張地圖,顯示的是富豪酒店門口的情形。她指了指酒店門口的馬路,說道:“風影此刻就在這個位置,隨時監控酒店裡的一舉一動。木子對千顏已經事先講過了,如果南宮雪櫻做出什麼不受控制的舉動威脅到她的安全的話,她便會想辦法取代南宮雪櫻,然後用南宮雪櫻的身份逃出酒店,只要南宮雪櫻一個人走出酒店門口,就證明這個南宮雪櫻是假的,那麼我就會沖上前去接應。”
    “取代南宮雪櫻?這到底什麼形狀?”小命納悶道。“莫非是……”
    “當然是以假亂真,將真的南宮雪櫻控制,這還用得著問麼?”帝傑鄙夷的看了小命一眼,故作不屑道。
    “像我這麼高智商的形狀,會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麼?”小命立刻拔起了脖子,像條眼鏡蛇似的瞪著帝傑道:“我只是擔心,南宮雪櫻在賴公子身邊這麼長時間,一定會受到他兇殘性格的影響,說不定還會學兩招武術什麼的,或者身上帶把槍,那樣的話,手無寸鐵的千顏姐該怎樣對付局面?她又不是風影?!”
    “我已經為她準備了袖珍版的防色狼噴霧。”帝傑淡淡的說道,“防色狼噴霧防的不單單是色狼,還有高手。所以,你大可對千顏的安全放心。我們也應該相信千顏的能力。畢竟像某小屁孩那麼笨的形狀……實在是太少了。”
    “什麼……?”小命被帝傑噎的一愣愣的,正想反擊,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於是急忙轉頭問歐陽六色道:“歐陽姐你剛才說什麼?木子老大……前去接應了?”
    “是的。”歐陽六色笑著點了點頭。“正是因為他去了,所以,我才有機會站在這個位置哦。”
    小命聽到這裡,霍的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聲嚷嚷道:“怎麼可以這種形狀?!別忘了我才是車神!這種事情,怎麼能不讓我去?!我現在就把他換回來!”小命說著,就往門外跑,剛跑了幾步,就牽扯到了腿上的傷口,頓時一陣呲牙咧嘴,走路一瘸一拐起來。
    “不要逞強了!還是擔心你傷腿的形狀吧!”帝傑在他身後大聲喊道。
    可惜小命就像完全聽不到帝傑的聲音一樣,繼續一瘸一拐的向門外走。
    “不化妝的情況下,你這樣出去會帶來什麼後果,你想過麼?”歐陽六色突然淡淡的說道。
    她的聲調並不高,但卻似乎驚天炸雷般,讓小命的腳步頓時凝滯住了。
    然後,他便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乖乖走了回來……
第十八章 情願畫蛇添足
    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你費盡心思百般策劃,勞心費神的準備好了一切,萬事俱備拉開了弓弦,只等著獵物出現便射出石破天驚的一劍。WWw、可結果你卻發現,最後獵物始終沒有出現,你所有的準備和努力,都在一瞬間落空,已經拉滿了的弓弦不得不放開。
    無可否認,這種結果真的很令人沮喪。但對於木子來說,他明知這次的接應計畫很有可能是畫蛇添足,但他還是必須要做。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在當初小命和帝傑剛剛加入,死神團隊雛形初現的時候,他就在心中對自己保證過,他必須要保證死神團隊中每個人的安全,為此,他義不容辭,情願畫蛇添足,情願做”無用之功“!
    木子花了近半個小時為自己化了一個完美的裝扮,不惜犧牲掉了自己文質彬彬成熟穩重的形象,變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不良少年,並且為了這次接應,他還專門買了一輛摩托車,低聲下氣的跟小命請教了飛車技巧,所有的一切他都準備好了,目的,就是為了能做一出完美的接應行動,隨時接應千顏。但沒想到的是,他做的這一切全都白費了,因為他到了酒店門口不遠處的時候,遠遠的便看見了千顏,當然她還是張嬸的打扮,不過她此刻並沒有在掃地擦桌子,而是在和南宮雪櫻聊天,兩人顯然是談興正濃,高山遇流水的知己摸樣,南宮雪櫻臉上的高傲和冷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激動。兩人就坐在酒店的門口,時不時的吹吹口琴,興高采烈的彈彈小提琴,很是愜意。在她們身邊不遠處,幾個西裝大漢威風凜凜的站立著。
    木子所有所思的觀察了一陣現場的情形,然後緩緩按下頭盔上的玻璃,啟動了摩托車。
    “自從告別哈雷後,很久都沒有飆車了。”他一邊加大油門,一邊自言自語道……
    看著木子的摩托車以彪悍的速度消失在街頭,酒店對面的樹蔭下,風影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她意味深長的再次看了酒店門口還在聊的熱火朝天的千顏和南宮雪櫻一眼,雙手插進紫色風衣的口袋裡,緩緩離開了現場。
    於此同時,在酒店二樓的樓梯上,賴公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口的南宮雪櫻,中指不停的敲打著樓梯欄杆。在他身邊,鐵塔也在關注門口的動靜,只不過他看的不是南宮雪櫻,而是張嫂。就在南宮雪櫻和這個神秘的女人走進房間密談的時候,他已經火速吩咐手下去查這個女人的身份了。據酒店的員工們講,張嫂來這裡已經很久了,是酒店裡的老員工。以前只知道她就一農村來的打雜的,沒想她還是藏鋒不露,吹得這麼好的口琴。
    藏鋒不露?得知這個消息後,鐵塔不由的嗤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立即吩咐詹局長,讓他通過公安系統去徹底調查張嫂的背景。結果顯示,張嫂的老家果然是山東農村的,那是個口琴之鄉,全國大部分的口琴都是從那裡出來的,張嫂自幼在那裡長大,會口琴自然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經過各方調查,鐵塔始終沒發現張嫂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卻始終無法放鬆對她的警惕,作為一個歷經沙場的雇傭兵高手,他一直都有著警犬一般的嗅覺,總能在與人接觸的第一瞬間,靈敏的捕捉到對方不對勁的地方。而現在,儘管所有的調查結果都找不到張嫂身份的破綻,但他卻始終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與這個看起來土的掉渣的女工打交道並不多,但就在剛才她跟在南宮雪櫻身後走上樓梯的那短暫的瞬間,他在她身邊感覺到了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絕不是一個農村裡走出來的普通婦女身上應該有的……
    他從不認為自己的這種小心謹慎是神經質,他認為這是人類自衛的正常表現。為了保證自己絕對安全,有時候使用一些過激手段並不為過。錯殺一千不放一個,他從不認為這有多麼殘酷多麼邪惡。如果不是賴公子阻撓,他早就要動手了。哪怕是一點點不對勁,他也不能容忍……但是賴公子阻止了他,他的想法很簡單,在這個女人出現之前,南宮雪櫻已經有太久太久沒笑過了……鐵塔對賴公子的這種婦人之仁嗤之以鼻,但作為一個受雇於人的人,他不能違背賴公子的意思。
    所以此刻,他仍然在盯著張嫂,試圖能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找出蛛絲馬跡的破綻,然後,他就可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賴公子便再也沒有理由阻撓……
    “說出你的建議。”就在鐵塔全神貫注的想著這些的時候,賴公子突然輕輕的說道。
    “嗯?”鐵塔顯然沒想到正陶醉在美麗中的賴公子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他有些疑惑的側過頭,發現賴公子依然還在一動不動的看著南宮雪櫻,但嘴裡卻重複道:”說出你的建議。“
    “你瞭解我的作風的。"鐵塔淡淡的說道。”我從不喜歡冒險。“
    ”殺了她?”賴公子側過頭,盯著鐵塔問道。
    “有其他讓她永遠無法開口,無法洩密的方法也可以。”鐵塔無謂的聳了聳肩。
    “……”賴公子還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因為就在這時,南宮雪櫻大步向兩人走了過來。
    “終於累了?”賴公子俯視著南宮雪櫻那紅撲撲的俏臉,笑問道。“好不容易遇到知己,一定高興的要命吧。”
    “我要宣佈一件事情。"南宮雪櫻一邊將低垂著頭顱的張嫂拉到近前,一邊仰起頭對樓梯上的賴公子說道。
    ”你這次沒用求這個字,你用的是宣佈。“賴公子笑道。
    ”因為你必須同意。“南宮雪櫻淺笑著,看了看身邊的張嫂,繼續說道:“從現在起,她已經不是張嫂了。她是張姐,我的好姐妹!”
    “看來音樂的力量真的是無窮大的。恭喜!你們是不是也像男孩子似的,要桃園結義?”賴公子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變成了張姐的張嫂一眼,笑道。
    “從今天開始,我不要張姐再繼續做苦工。”南宮雪櫻目光在大廳裡掃視了一圈,落在酒店老闆和詹局長的身上。
    “當然沒問題。像張嫂……張小姐這樣的藝術家,怎麼能繼續做這種粗重的活計?都怪我當初有眼不識泰山,讓張小姐受委屈了……”詹局長狠狠的瞪了酒店老闆一眼,老闆急忙低頭哈腰道。
    “現在,我要先帶我姐姐去買衣服,然後去吃飯,然後,一起去買幾把樂器。”南宮雪櫻沒有在意酒店老闆的喋喋不休,不容拒絕的對賴公子說道。“我想,你是不是該給我們派個司機呢?”
    “我親自做你們的司機。”賴公子笑道,身形輕輕一縱,便從樓梯上翻了下來,擁住了南宮雪櫻的肩膀。“凡是你要做的事情,我都無條件答應……”
第十九章 冒險王(一)
    “張姐再見!明天一定早點過來,我們一起去看音樂會。wWw.”
    樂器店門口,南宮雪櫻笑吟吟的對張嫂說道。所謂人靠衣裝,張嫂此刻一身剛買的新衣服,看上去竟然也有些光彩奪目,與幾小時前那個土裡土氣的農村婦女簡直判若兩人。
    “嗯!多謝南宮妹子,多謝賴先生,俺……這一天都覺得跟做夢似的。”張嫂不好意思的說著,拉開計程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再見!”
    “再見!”
    張嫂將頭伸出車窗外,對著南宮雪櫻和賴公子擺了擺手,然後,計程車急速向前馳去。
    只看到計程車的尾燈混淆在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流中消失不見,南宮雪櫻才淺笑著看了賴公子一眼,輕輕說道:“我們也回去吧。”
    賴公子點了點頭,很有紳士風度的做出了個請的動作,笑道:“美女請——”
    “如果我猜的沒錯,鐵塔的人現在已經跟在計程車後面,死死的咬定了張嫂的行蹤了吧。”幾分鐘後,豪華的勞斯萊斯裡,南宮雪櫻背靠在真皮座椅裡,一邊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夜景,一邊悠悠的說道。
    吱——
    正在專心開著車的賴公子聽到這句話,突然踩了個急刹車,勞斯萊斯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在路邊緊急刹車停住了。
    “你在說什麼?”賴公子回過頭,盯著南宮雪櫻問道。車內沒有開燈,街道兩邊的霓虹燈昏暗的光線從車窗玻璃裡投射進來,映照出他那張寫滿驚訝的臉。
    “我覺得到這裡為止,我們沒必要再繼續彼此隱瞞了。”南宮雪櫻歎了口氣,突然收回目光,直起腰盯著賴公子說道。
    賴公子沉默了半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道,“沒錯,我也非常討厭我們目前這種互相隱瞞的情景。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讓我們坦誠相待吧。“
    南宮雪櫻淡淡說道:“好。”
    “那麼,是你先問,還是我先問?”賴公子淡淡的問道。
    “你先吧。”南宮雪櫻無奈的笑道。“我敢確定,此刻你的問題一定比我的多。”
    “好。”賴公子輕輕點了點頭。右手的手指摸了摸鼻翼,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很明顯,他是在考慮著,該從什麼問題開始問起。如同南宮雪櫻所說,他此刻真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確切的從南宮雪櫻哪裡得到答案。
    “她是誰?”醞釀了一會兒,賴公子終於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他沒有說明“她”是誰,因為這已經沒有必要。
    “也許你還記得她。”南宮雪櫻迅速回答道。“她是柳千姿,與昔日的南宮雪櫻齊名的柳千姿!”
    聽到柳千姿這個名字,賴公子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顯然很吃驚。但隨即,他繼續笑著問道:“這個名字的確很讓我吃驚。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她現在的身份。現在的南宮雪櫻再也不是昔日的南宮雪櫻了,那麼現在的柳千姿,也早就不是昔日的柳千姿了吧?她這次來找你,到底是以什麼身份?我想,應該不會是念及當年的姐妹情分,專程假扮別人,前來與你敘舊的吧?”
    “她現在的名字叫做千顏。”南宮雪櫻淡淡的說道。“她這次來,是為了我們的報復計畫,確切的說,她是為了航航來的,她現在的身份,是航航父母雇傭的私家偵探!”
    賴公子點了點頭,顯然對這一切早就有了思想準備。
    “在你的房間裡,你們密談了些什麼?”
    “當然是勸誡我改邪歸正回頭是岸,勸我說出那些孩子藏匿的地方,勸我放了航航,讓她把航航帶回他的親生父母身邊去。”
    “你的回答是……?”賴公子仿佛突然來了興趣,他將下巴支在座椅上方,饒有興致的盯著南宮雪櫻問道。
    “我是個很講究姐妹情分的人。”南宮雪櫻淡淡的說道.“但前提是,我必須首先保證我的利益不受損害,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所以呢?”賴公子的興致更加盎然起來,臉上的興奮更加濃烈了。
    “所以,我說一定會把航航交還給她。”南宮雪櫻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
    “浪費了一次好形狀。”
    木子新買的摩托車旁,小命一邊滿臉羡慕的看著一身勁裝剛剛飆車回來的木子,一邊說道。“既然賴公子都跟千顏姐出來了,而且沒帶保鏢,像這樣的好時機,我們大可以乘機幹掉他,可惜……。”
    “在救出那些孩子們之前,賴公子絕對不能死。”木子淡淡的說著,將視線投向一旁的千顏:“關於那些孩子藏匿地點的事情,一點眉目都沒有麼?”
    “沒有。”千顏無奈的說道。“這個計畫一直都是鐵塔在執行的,現在南宮雪櫻也不知道。但是她說過了,她會儘量在這幾天內把地點搞到手的。”
    “賴公子的這整個計畫,就是為了她而進行的,她居然說不知道孩子們的藏匿地點?這不太可能吧?千顏,你真的確定,南宮雪櫻被你說服了麼?”帝傑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思索著說道。他的這個問題顯然也是在場的眾人想知道的,他的話說完後,除了木子之外,小命、風影、歐陽六色、陶陶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千顏,目光中充滿了疑問和期待。
    “我相信!”千顏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斬釘截鐵的說道。然後,她把視線定格在木子臉上,用力重複了一句:“我相信南宮雪櫻!”
    木子與千顏對視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那麼,我可以宣佈我的計畫第一步成功了嗎?”
    “嗯!”千顏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帝傑小命等人,紛紛被兩人的暗語弄迷糊了。
    “你們到底在玩什麼形狀?”小命忍不住嚷嚷道。
    “我們該準備一次大冒險了。”木子神秘莫測的笑道……
    “大冒險?”小命更加糊塗了……
    “沒錯,超級大冒險!”木子笑著,環視了大家一圈道:“現在,是該把我的詳細計畫告訴大家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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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冒險王(二)
    “這麼說,你是真的不準備念及舊情,要把千顏置於死地了?”北吳市的街道上,豪華的勞斯萊斯緩緩行駛著,在它的身前身後,分別有兩輛別克轎車“保駕護航”。wWw。
    賴公子仰躺在勞斯萊斯的後座上點起了一顆煙,用力的吐了一口煙霧,扭頭盯著身邊的南宮雪櫻問道。“可是這真的不像是你的作風。”
    “冷酷無情六親不認,的確不是我的作風。”南宮雪櫻將目光投向車窗外燈紅酒綠的夜景,悠悠的說道:“我也願意做個天使,如果可以,我願意讓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因為我的努力,而幸福快樂的生活著……但是有個前提,那就是我自身必須足夠安全,足夠幸福快樂。如果我自身都無法保全,還怎麼去談這些冠冕堂皇的事情?所以,在千顏的知己之情,與我的生命安全衝突的情況下,我選擇了理智……”
    “如果待會兒,千顏真的落入我們的圈套,你會怎麼處置?”賴公子饒有興致的問道。
    “交給鐵塔。”南宮雪櫻收回目光,盯著賴公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覺得他會處理的比我更加利索更加乾淨。是吧,鐵塔?”南宮雪櫻一邊說著,一邊問前面副駕駛位上的鐵塔。
    “沒錯。”鐵塔言簡意賅的回應道。
    “哈哈哈哈!”賴公子扔掉了煙蒂,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雙手攬住了南宮雪櫻的肩膀。“小櫻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南宮雪櫻笑著搖了搖頭。
    “慶祝!”賴公子鬆開南宮雪櫻的肩膀,變戲法似的從身邊取出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杯來,僂籅漸普}瓶蓋,一邊往兩個杯子裡斟酒,一邊笑道:“我現在必須要慶祝!鐵塔,我要你見證我這個值得慶祝的時刻!”
    說著,他將一隻酒杯遞在了南宮雪櫻手裡。
    南宮雪櫻端著酒杯,滿臉疑惑道:“慶祝什麼?”
    “慶祝我冒險成功!”賴公子狡黠的笑笑,與南宮雪櫻碰杯,然後豪爽的先幹為敬。
    “當初你剛剛來到我身邊的時候,鐵塔就提醒我,說紅顏禍水,歷史上不管是英雄還是梟雄,很多都是因為女人而在最後時刻功虧一簣,淪為千古遺憾。所以,他建議我對你提高警惕,不要過於相信你,甚至建議我在你身邊安插眼線,在你臥室裡安裝竊聽器……但是,我拒絕了!我的理想是做一個梟雄,但是我卻願意相信你,哪怕當時我對你並不瞭解。相信你,就等於是在進行一場冒險,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你利用,然後將我自己置於死地,但我依然要冒這個險,我覺得我在進行一場賭博,一場理智和情感的賭博,我的理智告訴我,對於陌生的你必須提高警惕,而我的情感卻告訴我,我已經對你一見鍾情,我應該絕對的相信你,因為你就是我生命中一直空缺著的那個最重要的女人!那時候,我覺得我就像個冒險王,把自己的生死安危,當成了一場豪賭……後來,不管我怎麼努力,你都不肯接受我,不肯讓我接近你,這時候我的理智又提醒我,這是個不好的預兆,這個女人如果是愛你的,如果是正常的,早就應該被你的真情感動了,但事實卻是,她一直都在拒絕你……這一次,我的情感最終還是打敗了理智,我還是決定繼續冒險,我要繼續賭下去,賭你的冰山芳心,最終會被我的溫暖融化,於是,我還是沒採取鐵塔的建議,仍然給你絕對的自由空間……”
    南宮雪櫻聽到這裡,一張俏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些許緋紅。她舉杯,喝光了裡面的酒。
    “然後直到那天,那個神秘的張嫂出現,你和她進行了一次絕密的交談,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刻,你卻和一個可疑的陌生人秘密交談,這樣的情景,不得不讓人產生懷疑。鐵塔再次建議我,對你要嚴加防範,而對那個神秘的張嫂,一定要殺無赦,永絕後患……當時我猶豫了很長時間,現在,不管是為你設計的復仇行動,還是我自己的地下君王計畫,都到了關鍵時刻,只要有一點點的閃失,後果都不堪設想。如果考慮到安全因素,我真的應該採取鐵塔的建議,可是……”
    “可是你的情感告訴你,你要繼續冒險。”南宮雪櫻一邊取過酒瓶打開瓶蓋,一邊插話道。
    “沒錯!”賴公子轉動著手裡的酒杯,意味深長道:“我還是決定繼續當冒險王!我堅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而現在,所有的賭注都結束了,我贏了!小櫻,你為我的這次冒險,提供了一個完美到極點的結果!事實證明,我沒有看錯你……”
    賴公子說到這裡,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欣慰和柔情。
    兩隻酒杯輕輕相碰,發出悅耳的聲響。
    賴公子喝光了第二杯酒。
    這個美麗高貴的女人,在自己的感化下,芳心終於歸攏到他這一邊了。
    而且事實證明,這個女人是如此的聰明,如此的富有心計,有著強大的隨機應變能力——
    千顏來說服她的時候,她並沒有直接拒絕她趕跑她,而是迅速的做出了一個完美的釣魚計畫。千顏之所以能如此輕鬆的混到自己身邊,這足以證明她並不是孤軍作戰,在她的背後,一定還有同夥。所以要想根除危險,就必須一次性消滅他們全部,斬草除根,一鍋端起!
    於是,南宮雪櫻當時假裝被千顏說服,然後順理成章的擬定了這個釣魚計畫——她答應千顏,今天把航航交給千顏,然後把其他孩子關押的位置告訴她。千顏的團夥來與自己“接頭”救孩子的時候,肯定會傾巢而出,而就在這時,鐵塔早就安排好的人蜂擁而上……
    我的冒險真的成功了。我的努力有了收穫。這個女人,真的是我需要的。她這次這樣做並不完全是為了她自己的復仇行動,她還是為了我……
    賴公子看著南宮雪櫻酒後微紅的俏臉,突然覺得此刻是自己生平以來最幸福最美好的瞬間。
第二十一章 冒險王(三)
    “我還是覺得,這次行動非我莫屬。WWw!儘管我現在是個瘸子,但瘸子車神的形狀,還是要比你這個冒牌車神更有勝算。”
    當一副不良少年造型的木子和風影紛紛鑽進轎車時,小命一瘸一拐的走過來,趴在車窗前對木子說道。
    “你是懷疑風影的功夫呢,還是懷疑我的智商佈局?”木子皺了皺眉頭,盯著小命說道。
    “我不是這個形狀……”小命被木子的反問噎住了,很明顯,木子說的這兩條,都不是他應該去質疑的。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一時間急的抓耳撓腮。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這時候,副駕駛位上的風影突然淡淡的說道。
    “好好在家等著好消息。我們的計畫剛剛開始,後面用得著你車神的地方還有很多。”木子一邊放下電動車窗,一邊啟動了轎車。最後,他又跟轎車一旁站著的歐陽六色和帝傑等人擺了擺手,轎車加速向前馳去。
    眼望著轎車的尾燈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小命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原地轉個不停。
    “好了,安心等著吧。這次行動的目的,就是為了救航航,航航是我的親生兒子,我這個母親百般請求,木子都不允許我跟著去,小命你就不要這麼糾結了……”看著小命那抓耳撓腮的樣子,陶陶款款走到他面前,苦笑著安慰道。
    “就是,現在外邊很冷,某人要想自己的瘸腿好的快些,最好是儘早回屋裡。”帝傑白了小命一眼,不溫不火的說道。
    “木子說的對,你應該相信他和風影的能力。”歐陽六色也在一旁柔聲安慰道。
    “不是……你們不瞭解我的形狀!”小命一邊抓著頭頂上的頭髮,一邊眉頭緊皺的嚷嚷道,“我始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的預感……還從未錯過!”
    “那麼,你到底是相信你的預感,還是相信木子和風影的能力?”帝傑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淡淡的反問道。
    然後,幾個人紛紛用安慰的眼神看了看小命,轉身向房間裡走回去。
    這個夜晚真的很冷,東北風無聲無息,卻尖刀一般冷冽,迅速給人一種刺骨的寒意。
    看著眾人紛紛走進房間,小命也無奈的搖了搖頭,起步向房間裡走去。但剛剛走了兩步,他就仿佛被當頭澆了一大桶冰水似的,全身劇烈的打了兩個寒顫。
    他再次停住了腳步,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燈火通明的房間一眼,轉身疾步往大門外走去。
    當歐陽六色和帝傑等人發現小命沒有進房間,疑惑的出門查看時,早就沒了小命的身影。
    ……………………
    郊外,僻靜荒涼的田間小路。
    豪華勞斯萊斯沒有開車燈,賴公子等人就在黑暗中靜靜的坐著。三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小路的盡頭,就像三頭黑暗中等待獵物的豹子。
    在勞斯萊斯的車前方,還站立了一個人。
    一個可愛的,身上穿著臃腫的羽絨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目光更加雪亮,就像黑暗天際中的兩顆寒星。
    但是從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強烈的恐懼、疑問,還有興奮,期待,等等各種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就是航航。
    此刻的航航,身上那種原本屬於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一概不見了,就像個被折斷了羽翼的小天使。
    也許在他幼小單純的心靈裡,始終都搞不明白,自己最喜歡的南宮姐姐,和最厭惡的賴公子和鐵塔,為什麼此刻都同時坐在了一起,而且還是在這麼偏僻冷清的地方,這麼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還把自己丟在車外的寒冷裡……
    臨行的時候南宮姐姐曾對他說,這次來是送他回媽媽身邊的。
    可是,她真的能說話算話嗎?可惡的賴公子和鐵塔,又是來做什麼的……?
    “對了小櫻,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賴公子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車前面的航航,,淡淡的開口問南宮雪櫻。“你那麼喜歡航航這孩子,這次釣魚計畫,你大可以隨便找個其他孩子來應付,甚至可以弄個假小人都沒問題,可是,你為什麼堅持一定要帶航航來?”
    “我已經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了。”南宮雪櫻滿臉柔情的盯著車窗外的瘦小身影說道,“但是他是個男孩,必須要經得起風浪,而且,我必須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讓他忘記他的媽媽,説明他擺脫心理陰影。”
    “高手!”賴公子對南宮雪櫻挑了挑大拇指,“這就是你堅持讓我們的人穿警服的原因?這樣,你就可以對航航解釋為,他的媽媽是壞人,被員警叔叔們捉住接受懲罰了……”
    “我不得不這樣做,否則他永遠都無法忘記他的親生母親。”南宮雪櫻悠悠的說道。
    “可是你有沒有嘗試著想過,我們如果能擁有自己的親生寶寶,豈不更好……?”賴公子目光灼灼的盯著南宮雪櫻問道。
    “給我一段時間考慮吧。”南宮雪櫻閉上了眼睛。“我現在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我總是深陷在蕭紅夫婦給我的陰影裡,讓我對父母子女的關係產生抗拒感……”
    “我明白。”賴公子大度的握住了南宮雪櫻冰涼的小手。深情的說道,“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我願意等……”
    就在兩人情深意切的時候,在小路的盡頭轉彎處,突然出現了兩束移動的光線。
    “他們來了。”鐵塔一邊擺弄著衣領上的麥克,一邊冷冷的說道。
    “讓所有人做好準備。”賴公子淡淡的說道,“儘量抓活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
    “明白。”鐵塔言簡意賅的回應道。
    說著這些的時候,那兩束燈光已經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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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冒險王(四)
    轎車在距離勞斯萊斯五十多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WwW、QunabEN、coM
    兩輛車在黑暗中對峙,就像兩頭蟄伏的猛獸。
    木子熄滅了車燈,對風影說道:“我沒發現周圍有埋伏的痕跡。”
    風影冷冷的說道:“能看出來的埋伏就不叫埋伏了。但如果我感覺沒錯的話,就在我們身邊一百米之內,埋伏了至少七個人,而且……他們身上有我熟悉的熱武器的味道。”
    “看來,我們這次真的要做一回冒險王了。”木子苦笑道。“他們選擇的這個停車位置非常刁鑽,路兩邊都是低窪的田地,路很窄,我們的車在這裡三十米之內沒法掉頭,如果要逃的話就要一直倒車。”
    “其實今晚你真的該讓小命那個車神來的。”風影歎息著看了木子一眼,緩緩打開了車門。
    “風影。”木子緩緩說道,“小心。”
    正準備下車的風影回頭看了木子一眼,淡淡的說道:“如果待會兒我真的被困住,你就帶航航趕緊走,不要管我。”
    說完,風影便推開車門下車,順手將車門關好了。
    “航航!過來吧,你媽媽在等你!”
    風影向前走了幾步,對勞斯萊斯前的航航喊道。
    航航沒有回話。
    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了,一身雪白皮大衣的南宮雪櫻款款下車,走到航航前,牽住了他的小手,高聲對風影喊道:“她為什麼沒親自來?千顏為什麼沒有來?”
    “南宮小姐是吧?”風影又向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說道:“千顏來不來無所謂,我們都是一個團體,受雇於航航的媽媽的。”
    “怎麼證明?”南宮雪櫻冷冷的說道。
    “我可以打通航航媽媽的電話,讓航航自己和媽媽說話!”風影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舉在面前晃了晃。
    “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和媽媽說話!”這時候,一直在一旁呆若木雞的航航,突然喊叫起來,一邊喊著,一邊掙脫了南宮雪櫻的手,向風影跑去,南宮雪櫻在後面焦急的喊了兩聲,卻再也喊不住他。南宮雪櫻見狀,只能也跟在航航背後向風影走去。
    風影一邊走,一邊撥通了電話。
    當陶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的時候,航航也正好跑到了她面前,她彎腰,將手機遞在了航航的手裡,柔聲說道:“航航,和你媽媽說話吧。”
    “航航,航航,你真的是我的航航嗎?”航航將手機貼在耳朵前,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立刻傳進耳膜。
    “媽媽!!!”航航喊了一句,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現在可以確信了嗎?”風影淡淡的問走過來的南宮雪櫻道。
    “不行。”南宮雪櫻冷冷的說道,“我還是奇怪為什麼千顏沒有親自來。現在我要檢查你的手機,用錄音騙小孩的信任,這招我早就見識過了……”
    說著,南宮雪櫻從航航手裡接過了手機……
    “**!”于此同時,勞斯萊斯裡的鐵塔狠狠的用力錘了一下方向盤,惱火的說道:“這女人真狡猾,總是拿航航和南宮小姐的身體當做盾牌,我們沒辦法精確瞄準。”
    “那就看看你們的肉搏功夫吧。”賴公子悠然的點起了一顆煙,似乎對整個局面都掌控在手似的,很輕鬆的對鐵塔笑道,“好了,他們的身份已經確定了,現在是收網捕魚的時候了。”
    說著,他伸手按下了車燈。雪亮的燈光頓時照亮了兩輛轎車之間的區域。
    “把紫衣女人留給我,你們擊中對付那輛轎車上的人,小心有詐!”
    鐵塔語速極快的對著衣領上的麥克命令道。於此同時,他迅速的打開車門跳下了車,持槍向風影沖了過去。在他沖出去的同時,八個人影無聲無息的從各個方向沖了出來,紛紛將手裡的槍對準了木子的轎車。
    在車燈亮起的一瞬間,風影的臉色便突然變了。
    她迅速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在鐵塔將槍口對準她頭部的同時,她已經將匕首架在了南宮雪櫻的咽喉上,扭住了她的胳膊。
    航航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哭聲戛然而止,顯然是被嚇壞了。
    “你們贏不了的,我們人多,槍多,你們輸定了。”鐵塔穩穩的端著手槍,冷笑著對風影說道。
    “那可不一定。”風影冷冷的說道。“我相信,你一定不會以為我手裡的匕首是紙做的吧……”
    就在風影與鐵塔互相對峙的時候,鐵塔的手下已經團團將木子的轎車保衛,紛紛大叫著,讓車裡的人滾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轎車玻璃終於緩緩落下。
    大漢們都將手槍精准的對準了車窗。
    首先從車窗裡伸出來的,是一隻手。
    這只手裡顯然握著什麼東西,像是遙控器之類的物體。
    然後,手的主人終於說話了:“你們不想讓南宮雪櫻粉身碎骨的話,最好離我遠一點!”
    說著,木子慢慢推開了車門,走下了車,高舉著右手,向風影走去。
    “南宮小姐,你仔細觀察一下你手裡的手機就會發現,那其實是個遙控炸彈。”木子一邊走,一邊冷笑著盯著南宮雪櫻說道,“而我手裡拿著的,就是遙控器!所以如果不想讓美麗的南宮小姐粉身碎骨的話,你們最好不要讓手裡的槍走火。奧對了,南宮小姐自己也千萬不要手抖,這東西一顫動就會爆炸,屬於重力感應類型的。”
    “這種騙人的把戲,虧你想得出。”就在眾人滿臉詫異的時候,鐵塔冷冷的哼道。
    大漢們一聽鐵塔的話,頓時再次將槍口對準了木子。
    “哦,也許該讓你們見識下炸彈的威力。”木子淡淡的說著,突然回頭,對準轎車的方向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轟!!!!
    轎車被劇烈的爆炸撕得粉碎,大量燃燒的碎片從高空墜落,幾個距離轎車比較近的來不及躲避的大漢,紛紛被炸傷劃傷燒傷,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現場一片混亂。
    “怎麼樣?炸彈的威力還可以吧?”木子冷笑著看了看燃燒著的汽車殘骸一眼,扭頭盯著南宮雪櫻和鐵塔說道。
    鐵塔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南宮雪櫻。
    南宮雪櫻一張俏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她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手機轉向鐵塔那邊,鐵塔終於看到,在手機的末端部分,一個紅色的圓點不停的閃爍著。
    “這的確是炸彈。鐵塔你不要亂來。”南宮雪櫻哭喊道。
    鐵塔雕像般的臉上,一絲猶豫不決的為難閃現了一下,隨即又消失不見了。
    “好吧,就算你的炸彈是真的。”鐵塔重新將目光投向木子,冷笑道,“但現在你把你們的座駕都炸毀了,還有什麼辦法逃跑嗎?”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們有現成的備用車。”木子聳了聳肩,無比輕鬆的說道。
    “備用車?”鐵塔疑惑。
    “沒錯。就是你們的那輛勞斯萊斯。”木子不無得意的說著,隨手指了指眾人身後的那輛豪華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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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冒險王(五)
    不得不說,木子的這個計畫瘋狂到了極點。wWw,今天晚上的這次行動,即使死神團隊全體出動,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也正因為如此,木子才決定只和風影兩人前來,既然怎樣都是冒險,那就不如讓這個險冒得更刺激一些……
    “你們可以開槍,但在開槍的瞬間,我的遙控器就會按下,炸彈的威力你們剛才見識過了,我相信在場的各位一個都跑不了。”
    木子高舉著拿著遙控器的手,環視了鐵桶般圍攏在周圍的持槍大漢們一眼,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鐵塔身上。
    鐵塔的目光則一直都鎖定在南宮雪櫻拿著炸彈手機的手上。
    南宮雪櫻被風影用匕首卡住脖子,全身都在輕微顫抖,一張俏臉在車燈光線下顯得蒼白如紙。
    她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鐵塔。
    賴公子始終都沒有出現。木子、鐵塔、風影、南宮雪櫻,四個人的一舉一動,都直接關係到現場局勢的變化。
    對峙,讓夜風顯得更加犀利悲涼。
    鐵塔思索了一陣子,淡淡的問木子道:“你想怎樣?”
    “特別簡單。”木子冷笑道。“你的勞斯萊斯我們徵用了,讓航航先上車,然後,麻煩南宮小姐送我們一程。”
    鐵塔冷冷的說道:“你想的真周到。”
    木子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說道:“好了,先讓你們車上那位移駕吧。”
    “我一直很奇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木子的話音剛落,勞斯萊斯的車門便打開了,一身雪白西裝的賴公子下車,緩緩向木子等人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淡淡的說道。
    “一群受雇于航航母親的人。”木子昂首挺胸的與賴公子對視著,淡淡道:“我們只要航航,其他事情與我們無關。”
    賴公子走到了木子近前,兩人近距離的對視著。
    “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只要是在這個國家範圍內,和我做對的人會有什麼下場,相信你一清二楚。”賴公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非常明白。”木子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所以,我說我們只要航航,其他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不要傷害小櫻,哪怕是傷害她一根頭髮,我都會天涯海角找到你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賴公子繼續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木子冷笑道。“我沒想過要傷害她,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傷害我。”
    木子說完,便扭頭對一旁嚇傻了的航航說道:“航航乖,你先上車。”
    可惜航航顯然是真的嚇蒙了,他好像根本沒聽懂木子的話,也許是根本就沒聽到。他還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南宮小姐,麻煩你了。”木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南宮雪櫻,風影很默契的要脅著她,慢慢向勞斯萊斯走去。而木子則一把拉起呆愣的航航,與風影背靠背向後退去。
    賴公子看了鐵塔一眼,鐵塔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無計可施。
    於是,一群持著槍虎視眈眈的大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木子和風影挾持著南宮雪櫻走到勞斯萊斯前。
    木子一隻手抱起了航航,風影則一隻手打開了車門。
    “坐好!”木子將航航安置在後座上,然後自己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駕駛位元上,啟動了引擎。
    風影松了口氣,對南宮雪櫻甩了甩頭,示意讓她上車。
    南宮雪櫻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彎腰……
    砰!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清脆的槍響!
    南宮雪櫻的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槍!就在她彎腰作勢上車,風影的戒備最鬆弛的時候,她突然猝不及防的對準風影的腿部開了一槍!她開槍的姿勢非常隱蔽,風影顯然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槍響的同時,風影淒厲的慘叫一聲,的身體猛地一陣,手裡的匕首滑落在地,中槍的腿一軟,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時候,南宮雪櫻再度將槍口對準了風影的胸口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砰!
    接連兩聲槍響,風影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兩下,咬著牙猛地一跳,跳進了車內,木子第一時間踩下了油門,勞斯萊斯瘋了似的向前沖去!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包括鐵塔和賴公子在內,所有人都呆住了,直到勞斯萊斯沖到近前馬上就要撞上自己,這才大驚失色的躲避。
    砰砰砰!
    南宮雪櫻對著勞斯萊斯的尾部,接連扣動扳機,直到將槍裡的子彈打空。
    勞斯萊斯開足馬力一路橫衝直撞,直接將擋在路中央的那輛還在燃燒的汽車殘骸給撞飛了,瘋牛般繼續向小路前方沖去。大漢們此刻終於清醒了過來,紛紛舉槍射擊,可惜勞斯萊斯的速度太快,品質又太好,所以儘管能看到子彈打在轎車車皮上迸發出來的火星,卻對車內的木子等人沒造成任何傷害。
    鐵塔一槍都沒開。
    他舉槍瞄準勞斯萊斯迅速遠去的身影,卻又很快放下了槍。拉過衣領上的麥克大聲吼道:“你們在前面截住它!它突圍了!搶了我們的車!”
    下達完命令後,鐵塔松了口氣,看向賴公子道:“前面還有我們的一道防線,兩輛別克轎車把路徹底封死了,就算他們長了翅膀,也得被我們射下來!”
    “希望如你所願。”賴公子淡淡的看了鐵塔一眼,轉身向南宮雪櫻走去。
    “你把我嚇壞了。”賴公子走到南宮雪櫻近前,擁住她的肩膀輕聲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炸彈是假的了的?”
    “因為他上車後,兩手都習慣性的握住了方向盤,手裡的遙控器明顯被擠壓過了,如果炸彈是真的,我早就被炸成碎末了。”南宮雪櫻冷冷的說道。“那個紫衣女子挨了我三槍,兩搶命中胸口,估計活不成了。”
    “看來訓練場的射擊實訓真的功不可沒。”賴公子欣慰的說道,“你打的非常准,兩槍都命中心臟位置……”
    “老大!抓住了他們一個!!”
    就在兩人輕聲交談著的時候,鐵塔突然向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略帶興奮的說道……
第二十四章 苦肉計
    “你怎麼樣?”
    勞斯萊斯上,木子一邊瘋狂的扭動方向盤,一邊擔憂的問後面的風影。WWw.
    “我穿了防彈衣,沒事1”風影淡淡的說道。“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車技了。”
    “可是你腿上那一槍……”木子皺眉道。
    “腿上那槍我是裝的,根本沒打中我。”風影淡淡的說著,抱住身邊嚇傻了的航航,輕聲問道:“航航你沒事吧……”
    “裝的?你的演技太棒了……”木子不由的自言自語道。
    “小心!”
    就在這時,風影突然喊道。
    風影喊出的同時,木子當然也發現了前方的危險。
    就在他們前面百米不足的地方,兩輛別克轎車頭對頭橫在路中間,徹底的將小路封死了。轎車旁邊,站著至少六七個人,他們手裡的槍,都齊刷刷的對準了勞斯萊斯的車頭!
    木子牙關一咬,將油門轟到了極限。
    “坐好!只能硬沖了!”他雙目赤紅的大吼道。
    “只能沖!”風影緊緊摟住航航的身體,大聲鼓勵道。
    於是,勞斯萊斯化作了一頭瘋了的犀牛,不顧一切的直沖向前面的別克轎車!
    啪啪啪……
    別克轎車前的人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瘋狂的扣動扳機。
    一顆子彈噗的射中了輪胎。
    正在全力衝擊的勞斯萊斯突然失去了平衡,木子再也無法控制方向,整輛車狠狠的向小路右側的水溝裡翻去!
    “注意保護頭部!準備破門逃跑!”木子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向感,身體被不停的拋向這邊拋向那邊,勞斯萊斯華麗麗的翻著跟頭,一頭栽向深溝中,慌亂之中,木子只聽到風影焦急的大喊聲。
    然後……轟的一聲,整輛車都栽進水溝中,巨大的碰撞力將厚重的冰層徹底砸毀……
    “他們落水了!一個都跑不了!大家注意點!”
    別克轎車旁的大漢們興奮的叫囂著,持著槍和手電筒,順著水溝的斜坡向下跑去。
    但就在這時,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深溝另一側的農田裡,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咆哮著沖了過來!
    那居然……是一輛把速度轟到最大的,瘋了似的牧馬人!
    牧馬人飛馳到溝壑邊沿時,便突然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後,險險的落在這一側的坡度上,就落在叫囂著的大漢們身邊!大漢們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紛紛驚叫著躲避,牧馬人落地後便立即再次啟動,像導彈一樣直沖向大漢們集中的地方,大漢們躲無可躲,只能紛紛瘋了似的向路面上跑去,牧馬人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一頭撞在兩輛別克轎車的中間,轟得一聲,三輛車同時被撞變了形……
    “農田裡我準備了車!你們沒死的話就快跑!!”
    這時候,牧馬人裡,一個歇斯底里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圍攏上來的大漢們嚇了一大跳。
    “你們幾個下去看看!”一個首領模樣的人指了指深溝,吩咐道。三個大漢立刻領命,向深溝裡搜尋而去。而首領則冷笑著走到牧馬人跟前,一拳把早就破裂開來的車窗玻璃轟碎了。
    “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他看了看牧馬人駕駛室裡面的司機一眼,冷笑道。
    “不用那麼客氣。我自己出來就好。”裡面司機笑著,動作輕快的從車窗了鑽了出來。幾隻軍用手電筒的照射下,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一身雪白的運動裝,顯得乾淨俐落。白衣少年環顧了大漢們一眼,伸出了雙手,笑道:“恭喜你們,可以抓我回去領功了……”
    半小時後,死神團隊駐地。
    “航航!航航!我的孩子,你來了麼?”
    轎車剛挺穩,陶陶便發瘋似的沖了上去。
    車門打開了,披著大人外套,頭髮上還在不停滴著水的航航呆若木雞的看著她,滿臉的茫然。
    “航航!你嚇壞了嗎?我是媽媽啊!”陶陶一把抱住他,哭喊著。
    “媽媽?媽媽!!!”伴隨著哇的一聲痛哭,航航用力撲進了她的懷裡……
    “你怎麼樣?”歐陽六色和帝傑等人走上前,從車裡攙扶出瑟瑟發抖的木子。
    “我沒事,六色扶我去洗個熱水澡就好。傑哥,你給風影做一下檢查,她可能受傷了。”木子顯然正處於極度寒冷中,說話的聲音都在不停的顫抖。說完之後,歐陽六色便扶著他向室內走去。而帝傑和千顏則將後座上早已虛弱脫力的風影拖了出來,抬進室內。
    “她的腿上受了槍傷。”帝傑眉頭深鎖的說道,“千顏,你先給她洗熱水澡,幫她恢復熱量,然後,我要儘快幫她處理傷口。”……
    浴室裡,木子趴在浴缸沿上,不停的呲牙咧嘴著。
    歐陽六色用消毒棉棒小心翼翼的給他處理著後背上的傷口,目光中滿是愛憐和擔憂。
    “這麼說,如果不是小命出現,你和風影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是的。”木子忍受著後背上的疼痛,咬著牙說道。“風影腿上挨了一槍,可是她瞞著我說她沒事,等到車落水後,腿傷在很大程度上拖累了她的動作……這個要強的女人。”
    “風影的確是個很要強的女人。而小命,則是個要強的男人。”歐陽六色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原本被抓住的應該是我。按照當時的情況,我有把握把風影和航航送走,我甘願當他們的俘虜,然後順其自然的接近賴公子他們,用苦肉計的方式滲透進他們身邊,這樣正好有利於展開下一步的行動,可是……小命……”
    “小命明知道你是苦肉計,但還是要去救你,因為他早就有了取代你執行苦肉計的準備。”歐陽六色淡淡的說道。“上次你去接應千顏的時候,就對我說過他的心思。他說,如果他被抓住了,你這個領導人物還留在死神團隊裡,還有極大的可能想出辦法去搭救他。而反過來,如果你出事,死神團隊裡還會有誰能有那樣的腦力,去營救你?”
    “小命……”不知道是傷口還是心情的緣故,木子表情沉重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在他的眼角醞釀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奪眶而出……
第二十五章 我們互不相欠
    富豪酒店。wWW。
    南宮雪櫻默默的站在窗前,意味深長的目光,久久的定格在窗外的天空,在那裡,黎明的黑暗正在逐漸淡去,東方的天際光芒萬丈,朝陽,正在奮力的向上攀爬。
    在他的身後的床上,賴公子的鼾聲均勻的傳來,他顯然正沉浸在美妙的夢境中,英俊的臉上掛著意思甜蜜的笑意,他身上的白色西裝很淩亂,皺褶滿布,他的頭髮也亂蓬蓬的,宛如一個鳥窩。
    床下,眾多空酒瓶橫七豎八的躺在地板上,整個臥室裡還彌漫著濃濃的酒氣。就在昨晚,南宮雪櫻的釣魚計畫取得了成功,他們如願以償的抓住了千顏那邊的人,儘管有兩個人不知所蹤,不知是淹死在了結冰的深溝中,還是僥倖逃脫了,但是,他們至少抓住了一個,賴公子和鐵塔都堅信,只要有這個人在手裡,一切都將變的一帆風順,審訊這種事情鐵塔最在行,只要撬開了這個白衣少年的嘴巴,然後,順藤摸瓜……斬草除根。
    所以,凱旋歸來後,賴公子心情大好。他要慶祝,他要隆重的慶祝。於是,當鐵塔對白衣少年的審訊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的時候,賴公子敲開了南宮雪櫻的房門,南宮雪櫻沒有拒絕……
    謝謝你的愛。
    南宮雪櫻收回目光,緩緩轉身,深情的注視著賴公子的睡顏。
    我發誓,我真的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能幫我完成復仇,幫我發洩掉心中的怨氣打開我的心結,如果你幫我完成了這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會接受你,不管別人怎麼說你看你,不過你是濟世救人的天使,還是殺人飲血的惡魔,我都會接受你,把我所有的一切獻給你。
    我一直堅守自己的心願,從未反悔或者放棄過。
    直到那天,千顏找到了我。
    我知道不管是你還是鐵塔,一定都在奇怪,那天我和千顏到底談了些什麼。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她並沒有要求我做什麼,更沒有請我威脅我什麼,她的話非常樸實,非常簡單。但正是因為這些話,卻改變了我,讓我如夢初醒,讓我有了醍醐灌頂般的覺悟。
    所以很抱歉,賴公子,儘管我愛你,可是我不能把我自己送給你,原諒我的欺騙,因為如果我和你走到一起,我的後半生就會在良心的譴責中度過。千顏說的對,我已經失去了太多,為什麼還要讓更多的人體味失去的痛苦?我已經錯了太多,為什麼還要執迷不悟的繼續錯下去……
    再次感謝你的愛,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為,但是我也不會以怨報德。也許有一天,你會遭到天理報應,收到法律的制裁,但那個把你送上法庭的人不會是我。
    從現在開始,我們互不相欠……
    想到這裡,南宮雪櫻輕輕的走到了賴公子跟前,動作輕柔的解開了他西裝上的扣子……很快,賴公子健碩的身體便毫無遮掩的呈現在南宮雪櫻面前。
    她的臉上迅速蕩起一抹嬌羞的紅暈,然後,她迅速扯過被單,蓋在了他的身上。
    再然後,她走到衣櫃前,取出了自己最喜歡的一件睡衣……
    當賴公子睜開惺忪的睡眼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多鐘了,燦爛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明晃晃的叫人睜不開眼。
    接著,他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令他怦然心動的背影。
    半透明的蕾絲睡衣,將南宮雪櫻的身材勾勒的更加令人意亂情迷。
    她就坐在窗邊的梳衕i上,輕輕梳理著齊腰的長髮。
    雪白修長的手指,精緻小巧的木梳,在木梳的柄上,刻著一個篆體的“櫻”字。
    賴公子眨了眨眼睛,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沫,隨即發現被單下自己赤條條的身體。
    於是,他明白了一切。
    他的臉上頓時蕩漾起萬千的柔情。
    作為一個習慣了花天酒地的浪蕩公子,在他年輕的生命裡,經過的女人不計其數,這些女人有國內的,也有國外的,有黃種人也有白種人黑人,各種各樣,各個職業,各種身材……但是,從未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如此的令他怦然心動,令他魂牽夢繞。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他曾經有無數次機會霸王硬上弓,佔有南宮雪櫻的一切,可是他沒有那麼做,因為他覺得那樣自己非常可恥。
    他一直都在等,他相信終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感動。
    而現在,這一天居然真的來臨了。
    雖然現在頭痛欲裂,對昨晚的事情已經完全不記得,但是,現實已經證明了一切。
    他笑著,悄悄爬起身,躡手躡腳走到南宮雪櫻背後,猛地抱住了她的香肩,將自己的鼻翼探進她芳香的髮絲中,忘情的呼吸著。
    南宮雪櫻嚇了一跳,全身猛地一抖,手裡的木梳悄然滑落。
    然後,她便看到了他健碩的毫無遮掩的身體,頓時別過了臉,雙腮緋紅。
    “快穿上衣服去。”她嬌嗔似的命令道。
    “昨晚都看了一晚了,還在羞?”他像個耍賴的小孩子似的,不依不撓。
    “是怕你凍壞了,我的後半生還靠你養我呢。”南宮雪櫻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輕輕的按了一下他的鼻子。
    這句話非常管用,賴公子立刻停止了糾纏的動作。但還是不死心的說道:“這麼早,我們再躺會兒不好麼?”
    “九點多了。”南宮雪櫻指了指牆上的鐘錶苦笑道。“你別忘了,今天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想我的男人,變成一個沉迷美色不務正業的人。”
    賴公子點了點頭,乖乖的回到床前,手腳麻利的穿起了衣物。
    “小櫻,你的那個買家真的可靠嗎?”賴公子一邊系著西裝口子,一邊問道。
    “非常可靠。”南宮雪櫻淡淡的說道。“他們專門做這行的,在國內甚至國外的人口匱乏區都有路子,一部分賣給國內的雜技團、馬戲團,以及求子無門的家庭,另一部分會被他們弄出國外,賣給那些人口匱乏的地區。”
    “你是怎麼聯繫上他們的。”賴公子皺眉道。
    “早在美國的時候。”南宮雪櫻語氣低沉的重複道。“在美國,我的復仇**最旺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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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囚
    這是一間類似於水泥盒子的房子,面積大約三十平米,看上去年代已經有些久遠了,紅磚砌成的地面潮濕不堪,四周的水泥牆壁早已佈滿了斑駁的裂紋,房頂非常高,足有七米左右。wwW、整個方形的屋子裡空空蕩蕩,房門採用的是厚重無比的鐵門,帶著冰冷的金屬色,唯一的一個窗戶,在距離地面三米左右的位置,陽光從窗戶裡投射進來,可以看見室內四處遍佈的蛛網。
    小命不知道這座怪異的房子之前是做什麼用的,但現在,它是一座囚室。
    蓬頭垢面的小命靜靜的躺在地板中央,白色的運動裝上沾滿了鮮血和塵土,很多地方都被撕破了,翻起一片片的布條。
    “風影姐姐,我現在不得不感謝你的形狀了。若不是你傳授我的那些格鬥和防衛招式,這次肯定就被他們給打死了。”小命一邊低聲自言自語著,一邊小心的摸了摸高高腫起的右腮,用力吐出一口血沫,一顆血跡斑斑的牙齒在地上打了個轉,徑直。
    “這幫人的形狀還蠻不錯的,幫我把唯一的一顆蟲牙給弄掉了,嘿嘿……”
    他一邊得意的笑著,一邊舉起了手,對著門口做出了一個代表勝利的“V"字手勢。他知道,厚重堅不可摧的鐵門外,有至少六個荷槍實彈的看守,而現在,他們肯定在通過門上的那個拳頭大小的小洞,不厭其煩的窺探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問出什麼來了麼?”鐵門外,賴公子看了囚室裡的小命一眼,淡淡的問身邊的鐵塔。
    “沒有。”鐵塔淡淡的說道。“這傢伙就像頭野獸,我剛才叫五個兄弟招呼他,結果打成了平手。我正準備親自上陣呢。”
    “我覺得沒有什麼審問必要了。”賴公子冷冷的說道。“我覺得可以直接殺掉。至於他的同夥,只要他們走不出北吳市,就絕對插翅難逃。”
    鐵塔默默的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南宮雪櫻。
    “局是你布的,所以我覺得,這個人的命運應該你說了算。”賴公子微微一笑,盯著南宮雪櫻溫柔的說道。
    他遞給了她一把槍。
    南宮雪櫻接過了手槍,雪白的手指摩挲著烏亮的槍身,淡淡的說道:“能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真好。”
    “只要你高興,我可以讓你掌控所有人的生死。”賴公子笑道。
    沒有人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南宮雪櫻沒有,鐵塔更沒有。
    “我想和他談談。”南宮雪櫻突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囚室裡的小命一眼,淡淡的說道。
    “還有什麼好談的。”鐵塔漠然的聳了聳肩。
    賴公子也將疑惑的眼神投向南宮雪櫻。
    “我不喜歡殺人。”南宮雪櫻淡淡的說道。“更何況,他看上根本就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但是他救走了航航,放跑了他的同黨們,他是我們的威脅。”賴公子臉上的殺氣漸濃。
    “所以,雖然我不喜歡殺人,但他還是不能活著。”南宮雪櫻看著賴公子,柔聲笑道。“不過我想和他談談,就像所有接受死刑處罰的死刑犯一樣,問問他的最後願望是什麼。而且更重要的,我在美國時曾學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學,如果可能的話,我可以嘗試撬開他的嘴巴,讓他把他同黨們的情況講出來。”
    “我並不覺得你的心理學會比我的審訊術管用。”鐵塔不屑一顧的說道。
    “可以一試。都聽你的。”賴公子看了鐵塔一眼,將信任和激勵的目光投向南宮雪櫻。“看來我還是不夠瞭解你,你要比我想像中的博學的多。”
    南宮雪櫻感激的看了賴公子一眼,將目光投向鐵塔,示意他可以打開鐵門了。
    “我們跟你進去。我怕會有危險。”賴公子說道。
    “沒事的。”南宮雪櫻晃了晃手裡的槍,“再說了,有你們兩個在我身邊,我的心理學根本無法使用。”
    賴公子無奈的點了點頭,對鐵塔說道:“你先進去,給這傢伙帶上手銬,以防萬一。”
    鐵塔點了點頭,打開了鐵門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從腰間掏出兩副手銬來。他走到小命跟前時,發現這傢伙竟然睡著了,甚至還打起了呼嚕,鐵塔不耐煩的踢了他一腳,動作麻利的將他的雙手雙腳都銬住了。
    “這傢伙剛睡醒,現在還迷迷濛濛的,你要用你的心理學的話趁早。”鐵塔走回到南宮雪櫻跟前,冷冷的說道。很顯然,他對所謂的心理學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南宮雪櫻沒理會他的嗤笑,她笑著對賴公子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囚室,向小命走去。
    鐵門關上了,賴公子彎腰站在小洞口前,密切注視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鐵塔,你應該恭喜我。”賴公子一邊往室內看著,一邊樂滋滋的對鐵塔說道。
    “什麼事?莫非是昨天晚上,南宮小姐她……”鐵塔思索著,突然饒有興致的問道。
    “沒錯,現在,她已經正式成為我賴公子的女人了,她設的這個局,抓住的這個人,已經她昨天晚上的表現,這所有的一切,足夠讓我們……哦,是足夠讓你,完全打消對她的懷疑了吧?”
    鐵塔沒有立即回應賴公子的話。
    “還不夠。”沉默了半響,鐵塔搖了搖頭淡淡的說到。“我還要看看,這次南宮小姐會如何處理這個俘虜。這才是她的最終審核。”
    賴公子不滿的看了鐵塔一眼,鐵塔毫不客氣的與他對視。
    “她不會讓你失望的。”賴公子終於別開了視線,信心十足的歎息道。說著,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室內,在那裡,南宮雪櫻正蹲在小命面前說著什麼,很顯然,小命聽的很認真,他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化著……
    二十分鐘後,南宮雪櫻走出了囚室。
    “準備大量的畫紙和畫筆、染料。”
    這是她走出房間後對賴公子和鐵塔說的第一句話。
    “他要畫畫?”鐵塔皺起了眉頭。
    “確切的說是畫像。”南宮雪櫻意味深長的微笑道。“他已經答應我,畫出他所有同黨的肖像!”
第二十七章 信
    這註定不是一場尋常的戰爭。wWW,
    無論是賴公子還是鐵塔,他們都像警犬一般敏銳,要想和這樣的高手過招,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在這場戰役中,無論是天時地利還是人和,死神團隊都不占上風。
    所以要想取得戰役的勝利,就必須另尋捷徑。
    而千顏成功說服了南宮雪櫻,成功的開闢了這條捷徑,於是,南宮雪櫻,成為死神團隊在這次角逐中的終極王牌。
    但是,這張王牌必須要經過洗禮,必須取得賴公子和鐵塔的完全信任,才能發揮她的作用。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木子決定使用苦肉計。苦肉計儘管冒險,但無疑是最好用的計謀之一。在木子的設計中,在救航航的過程中,他自己會故意被捉住,充當賴公子的俘虜。但小命卻擔憂他的安全,身先士卒的替代了木子,將自己變成了苦肉計的犧牲者。
    有南宮雪櫻“保駕護航”,相信不會有生命危險。這是木子這次苦肉計行動的底牌。他相信,憑藉賴公子對南宮雪櫻的信任和寵溺程度,南宮雪櫻一心要保護的人,賴公子是絕對不會動的,他不動,鐵塔就也不能動。
    小命也足夠瞭解這一點,所以他對這次成為階下囚並不是特別擔心。甚至,在他那不羈的思維中,他把這次淪為階下囚當作了一個刺激遊戲,一種很享受的冒險。
    “事情有點棘手,賴公子已經足夠相信我了,但鐵塔對我的懷疑還沒有完全解除,這次他把你關進這裡,我事先並不知道。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當賴公子和鐵塔守在門外,猜測南宮雪櫻會怎樣利用她的“心理學”來和小命談的時候,這就是南宮雪櫻對小命說的第一句話。
    小命對這個問題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他大咧咧的對南宮說,不要擔心,他很好。他會安心的等木子來救他出去。
    最後,南宮雪櫻問他還有什麼最想做的,小命想了一會兒,說希望南宮雪櫻能給他準備畫紙畫筆,他想作畫。
    沒錯,畫畫,一直是小命除了建築機電之外,最大的業餘愛好之一,不過自從加入死神團隊後,生活毫無規律可言,幾乎每天都生活在驚險刺激中,再也沒了多少閒情逸致靜下心來作畫。
    而現在,機會來了。
    他要把這個囚室當成他的畫室,他要靜下心來,一次性畫個夠。
    南宮雪櫻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管鐵塔和賴公子是否真的相信小命會畫出同夥的畫像,他們按照南宮雪櫻的吩咐,很快便運來了桌椅、畫紙畫筆、顏料之類的東西……
    夜深了。
    桌子上扯了一盞檯燈以供照明,小命還在燈下揮毫,畫的有滋有味,滿臉的興奮陶醉。
    鐵塔一個人在鐵門外觀察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
    小命對鐵塔的進來視而不見,繼續畫自己的畫。
    鐵塔上前探頭,看向桌子上的畫紙。
    那裡,小命的一副人物畫像正在成型。
    他畫的是一個女人,一個美麗到極點,美麗到無可挑剔的女人。一身白衣,黑髮如瀑,超凡脫俗,簡直勝過那上天下凡的仙女。
    鐵塔看著畫紙上的美麗女子,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嘲笑。
    “我就猜你不會畫你的同黨的。這世界上也就南宮那種人肯受你的騙。”
    小命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沒有騙她。我現在畫的,就是我的同黨,只是你不願意相信而已。”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傑作已經完成了,他提筆,盯著畫上那美麗的女子看了幾眼,又在畫的右下角加上了幾行蒼勁有力的字:白衣勝雪,指如春蔥,天子下凡,碧玉天使。
    鐵塔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索性將畫拿起,放在面前欣賞了一會兒,冷笑道:“你的想像力真不錯,她就是你心目中的夢中情人麼?”
    “你的形狀就是在放屁。”小命毫不客氣的嗤笑道。“她就是我的同黨,我的姐姐,不是親姐,勝似親姐的姐姐!說過了,你這種人是不會相信的。”
    “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鐵塔淡淡的說道,顯然他對自己的判斷和分析能力有著一如既往的自信。“看她的眸子,那麼清澈無邪,如同從未經過世事的孩童,而看她的絕世容顏,絲毫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我能分辨出世界上最專業的美容和整容術,但在這個女子身上,卻根本沒有人工改變過的痕跡,而且,她脂粉未施,完全素面朝天的狀態下,竟然有如此完美的臉龐和五官……這絕對是不可能的。我絕對相信,這只是你的想像!”
    “我說過了,你這種人是不會相信的。”小命說著,小心翼翼的將畫接過,鄭重其事的掛在一旁晾乾。然後,他開始畫第二幅,這是個一身黑衣的少年,身材相貌都很普通,額前的頭髮略長,全身散發著一種親和力,年輕的嘴角彰顯出來的,是陽光和溫和,但是在親切的背後,還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神秘感,讓人從他的眼神中,便能感覺到他一定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這也是你的同黨?”鐵塔看了幾眼畫上輪廓逐漸清晰起來的少年,嗤笑著問道。他從心底裡壓根就以為小命在開玩笑,是在哄騙南宮雪櫻玩兒,如果說剛才的那個少女根本不像人間凡物,那麼此刻他畫出來的這個少年,就更不可能是隱藏在幕後的那個高手,那個高深莫測的傢伙,絕對不會是面前畫布上的這個看上去乳臭味幹的毛頭小子……
    小命自顧自的揮毫著,黑白無常在他的筆下栩栩如生宛若馬上就可以從畫布上走下來。
    他就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祈禱,來祝福,來排遣自己焦躁的心情。
    他知道鐵塔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所以他才能更加無所顧忌的畫出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一向心機過人的鐵塔絕對不會想到,他心目中的那個高手的廬山真面目,就擺在他的面前,只是他自己永遠都不會去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永遠都是如此富有戲劇性。
第二十八章 請求
    “共有三十四名孩子。WWw!每個一萬元。”賴公子手裡拿著一張名單,皺眉看了幾眼,饒有興致的笑著問身邊的南宮雪櫻道:“這麼便宜?”
    南宮雪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冷笑道:“我們又不缺錢,我們缺少的是迅速而乾淨的處理這些孩子的方式。”
    “有道理。”賴公子讚賞的點了點頭。將名單遞給了一旁的鐵塔說道:“找最可靠的人去做,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頭的,殺。”
    “我親自去。”鐵塔結果名單,淡淡的說著,轉身向外走去。
    “不。”賴公子忽然阻攔道。“你不要露面。這種事情不需要你親自去。”
    鐵塔轉身回頭,與賴公子對視了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招手將門外的一個西裝大漢喚了過來,將名單遞在了他手裡,低聲耳語了幾句,大漢得到指示,轉身走了。
    “我們三個人該走了。”賴公子看了南宮雪櫻和鐵塔一眼,晃了晃高腳杯裡的紅酒,淡淡的說道:“我父親剛從美國訪問回來,說是有事讓我三天之內趕回家。”
    “這麼急?會是什麼事情?”南宮雪櫻有些緊張的問道。
    “不管他的事情多麼急,但我卻找他有更急、最急、急不可耐的事情!”賴公子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笑著盯著南宮雪櫻說道。“我要讓他,為我們主持婚禮!”說著,他握住南宮雪櫻的手,將她拉在了自己懷裡,用手指溫柔的去刮磨她的臉蛋。
    南宮雪櫻故作嬌羞的掙脫賴公子的懷抱,笑著說道:“可是我沒有娘家人,所以沒有嫁妝。”“我們不要嫁妝。”賴公子得意的說道。“更不需要娘家人!這樣,反而省了拜見岳父岳母的麻煩了!”
    “恭喜了,老大!”一向冷冰冰的鐵塔,此刻也忍不住微笑著對賴公子說道。
    “可是,你父親……他會答應我們之間的事情嗎?”南宮雪櫻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
    “會。”賴公子堅定的說道。“絕對會。我長這麼大以來,我父母從未拒絕我任何事情。而這件事,他們即使拒絕,我也會照常娶你,即使為此和他們翻臉,即使為此停止地下君王計畫!”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身邊的鐵塔一眼。
    “他們會答應的。絕對。”鐵塔立刻聳了聳肩,淡淡回應道。
    “我有個請求。”南宮雪櫻拉住賴公子的胳膊,輕聲說道。“我想親自去送這些孩子們,我要親眼看著他們被當作商品賣掉,親眼看他們哭哭啼啼,永遠無法與親生父母重逢的情景,我想,那情景一定非常美妙……”
    “不行。”賴公子嚴肅的說道。“我們三個,都不能去!”
    “我要去。”南宮雪櫻執拗的說道,“這是我整個復仇計畫的完美收場,也是最最精彩的地方,我怎麼可以錯過?如果錯過了,那你為我做的這個復仇行動還有什麼用處?”
    聽完南宮雪櫻的話,賴公子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歎息道:“那我們就一起去好了……”
    ………………
    於此同時,死神團隊總部。
    “這次要演的人販子頭目。”木子笑著對身邊正在收拾化妝工具的千顏說道,“這真具有挑戰性。”
    “這個角色並不適合你!木子,這麼拉風的角色,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這時候,帝傑打著酒嗝從一旁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將化妝鏡旁的木子拉在了一旁。“虧你還是我們死神團隊的智囊,你有沒有想過,世界上有你這麼嫩,這麼年輕的人販子頭目嗎?如果你這個年紀就能做的了國際人販子,那還不成了神童一個?”
    “我……千顏可以為我畫的老成一些的。”木子苦笑道。“況且你身上還有傷,一個堂堂的國際人販子頭目,怎麼可能身上這麼容易掛彩?”
    “就讓傑哥來吧。”這時候化妝師千顏開口為這場爭論判定了勝負。“我覺得傑哥說的比你有道理。”
    木子還想說些什麼,帝傑沖他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說道:“其實我堅決取代你,是有我自己的私心的。扮演人販子雖然危險,但卻可以專心,一心一意演好這個角色就可以,而你就不同,你還得考慮大局,考慮各個方面,考慮小命和南宮雪櫻的安全……嘿嘿,我才懶得去想那些,還是你這個智囊來吧。”說著,他得意的看了看千顏,說道:“千顏,開始吧……”
    木子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帝傑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華燈初上,月亮剛剛爬上天空,空氣裡還彌漫著別處傳來的飯香。
    陶陶和航航正在開心的說笑著,這對分別已久的母子,此刻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按照木子的意思,他們已經定了明天的火車票,明天,他們就要離開北吳市,離開死神團隊回家去了。
    木子饒有興致的看了這對母子一眼,目光又轉移在門口的一側,那裡,歐陽六色正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將筆記型電腦放在膝蓋上,聚精會神的查看著什麼。
    木子走上前,輕輕摟住她的香肩。好奇道:“為什麼不進屋?這麼冷?”
    “我需要保持足夠的冷靜。”歐陽六色頭也不抬的說道。“寒冷能令我振奮,燥熱會使我煩躁。”
    木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向電腦螢幕問道:“怎麼樣了,有進展嗎?”
    “富豪酒樓的建成時間是六年前,很可能是一家非常不正規的建築公司承建的,內部結構非常複雜且不合理,按照千顏提供的輪廓,我模擬了很久,現在終於模擬出大概來了。”歐陽六色一邊說著,一邊指點著螢幕。“我覺得,我們要想潛入室內製造意外現場,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對於富豪酒樓的建築結構來說,潛入進去已經是難上加難,而要在裡面暗中佈置意外現場,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即使佈置完了意外現場,要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木子認真的看了幾眼螢幕上的類比結構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更何況,我們還要同時保證小命的安全……”
    “其實我一直在想,問題也許可以變得很簡單。”歐陽六色合上電腦,單手支起精巧的下巴,悠悠的看著木子說道,“如果這次孩子交易,他們能傾巢而出的話,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就要看南宮雪櫻的了。”木子歎息道。“這個結果當然是最好的。但是南宮雪櫻也有她的困難,因為她還要照顧到小命的安全,同時又不能引起賴公子和鐵塔的懷疑。所以,她此刻的處境也很難,我們不能把過多的希望寄託給她……”
    死神團隊假扮人口販子,重金買下那三十多個孩子。在南宮雪櫻出面的情況下,這個冒險的成功率還是非常高的。但是,木子同時還要考慮另幾個方面的事情,首先,是要儘快在救出孩子後解決掉賴公子和鐵塔。其次,保證小命的安全,設法儘快營救出他,第三,還要保證南宮雪櫻這個“臥底”在最後時刻的全身而退……
    死神團隊儘管精英集結,木子儘管心智過人,但是他們卻不是神仙,並不能未卜先知。
    所以,木子並不知道賴公子忽然得到父親急召,要三天內回京的事情。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到底會對死神團隊的行動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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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世界上最大的鞭炮
    黑雲悄無聲息的湧來,將空中那原本朦朧的月色徹底的遮擋。wWw、
    像每個瘋狂的夜晚一樣,整個房間裡都充斥濃濃的酒精味道。南宮雪櫻對賴公子說:李白說過,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只有讓大量的酒精麻醉清醒的大腦,這個世界才會更加美好,更重要的,只有讓大量的酒精麻醉大腦,才能避免讓自己在寂靜的深夜中陷入思考的,因為陷入到思考中的人總是過於心裡敏感,而過於心理敏感的人,就會變得仁慈。而這個世界又偏偏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昔日的南宮雪櫻足夠仁慈足夠善良,但是,仁慈的南宮雪櫻又得到了什麼?是親生父母的遺棄,是養父養母的利用!
    親愛的,我已經仁慈過了,所以我已經傷的足夠深,傷痕累累,觸目驚心。
    我已不想再繼續受傷,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想重蹈覆轍。於是我決定改變,我接受並且與你們走到一起,我要學會殘忍,學會殺戮,學會踩著別人來讓自己生活的更安逸更快樂。
    但是,我不是壞人,不能做到像你和鐵塔那樣,天生冷漠,天生就可以把殺戮和殘忍當作家常便飯那樣,習以為常不動聲色。
    我不能。
    每當夜深人靜,我就備受煎熬。我人性深處殘存的那種叫做理性和仁慈的東西,就會對我白天的所作所為進行批判,善良的我和邪惡的我變成兩個完全對立的陣營,在我的思想深處廝殺糾纏,天昏地暗,難捨難分。
    每當這時候,我就分外難怪,我生不如死,我擔心終有一天,會變成電影裡的那種精神分裂。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逃避黑夜,來阻止自己進行深入的思考。
    而酒精,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親愛的,不要阻止我,如果你真的愛我,就陪我一起喝,喝到天昏地暗,喝到天荒地老。酒精不但會使人變得麻木,更會使人變得瘋狂,那種極致的快感,會讓我們飄飄欲仙……等到第二天我們在宿醉中醒來,一切就會變得更好,我就能更好的,心無旁騖的踏上新的征途……
    對於南宮雪櫻的這一整套理論,賴公子從來不置可否。凡是南宮雪櫻要做的事情,他只是一味的配合和遷就。
    所以他們的每個夜晚都是在濃重的酒精味中度過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賴公子就會頭痛欲裂,會全然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但是滿屋子的衣服碎片,以及劣跡斑斑的豪華大床,會讓他感到分外的興奮和欣慰……
    南宮雪櫻悄無聲息的起床,揉了揉發痛的腦袋,小心翼翼的跨過鼾聲如雷的賴公子的身體,拿起外套,躡手躡腳的在黑暗中打開房門,向外走去。
    她的動作非常輕,輕的就像一隻敏捷的狸貓。
    但是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時,她一定想不到,床上鼾聲如雷的賴公子,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絲毫沒有醉意,那雙英氣逼人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冷漠的光。
    傾聽著南宮雪櫻輕聲下樓的聲音,賴公子冷笑著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默默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通,輕聲說道:“鐵塔,我們出發了。”
    …………
    當南宮雪櫻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囚室前時,正在值班的兩個大漢正醉眼朦朧的胡說八道著,他們對於南宮雪櫻的突然出現,顯然感到分外震驚。他們立刻站直了身體,努力的掩蓋住剛才的懶散和睡意,畢恭畢敬的打著招呼。
    “辛苦了。”南宮雪櫻裹緊了大衣,客氣的對兩人說道。“把房門打開,我要單獨跟他聊幾句。”
    “裡面的人很瘋狂,需要我們保護嗎?"一個大漢殷勤的提醒道。
    “不用。我有這個。”南宮雪櫻笑笑,亮了亮手裡的女士手槍。
    然後,她獨自走進了囚室,向小命走去。身後,沉重的鐵門閉合了。
    “情況有變。”南宮雪櫻走到小命跟前,低聲說道,語氣很是急促。“賴天星突然急召賴公子回京,明天就出發,原本我想可以有充裕的時間讓你逃脫的,但是現在,一切都泡湯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那些孩子呢?怎麼辦?”小命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並沒有著急問自己該怎麼逃脫,而是心急火燎的首先詢問孩子們的事情。
    “他們把計畫提前了。定于明天中午和木子他們交易,交易完成後,直接回京……我現在只是擔心你的事情。”南宮雪櫻焦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救你,如果我現在把你放出去,那麼交易的事情就泡湯了……”
    “你能不能阻止他們在出發之前幹掉我?”小命制止住了六神無主的南宮雪櫻,忽然開口問道。
    “我……我只能盡力。我瞭解鐵塔,在出發之前,他肯定會處理掉一切事情的。”南宮雪櫻不太確定的說道。
    “你只需要儘量拖延時間,讓他們在出發前不要幹掉我就行,我會想辦法自己逃出去的。記住,交易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為我一個人的安危而影響大局!”
    “可是……”
    南宮雪櫻還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身後沉重的鐵門突然打開了,賴公子和鐵塔大步走了進來。
    “小櫻你的興致真不錯,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和他聊天。”賴公子盯著南宮雪櫻冷笑道。而他身旁的鐵塔卻一聲不吭,他的一隻大手始終放在腰間,只要有風吹草動,他能在第一時間開槍殺人。
    南宮雪櫻站起了身。
    她的手裡拿著幾張畫像。臉上充滿了得意,全然沒有秘密被發現後的那種驚慌失措。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了。”南宮雪櫻對賴公子笑道,“我只是忽然想到,我和千顏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結束,因為我最喜歡的航航,被她的同夥帶走了!”
    賴公子淡淡的說道:“所以?”
    “所以……”南宮雪櫻拖長了聲調,目光掠過手裡的畫像,這幾張畫像上的主人公,赫然正是小命自己!
    電光火石間,南宮雪櫻的腦海中閃現出無數種想法。
    最終,千鈞一髮時刻,她靈機一動,舉起了手裡的畫像,對賴公子說道:“所以,我想在我們出發之前做一個餌,然我的好朋友千顏,為她的奪人所愛付出點代價。”她頓了頓,向賴公子身前走了一步,盯著他問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種畫像貼滿整個北吳市的大街小巷?”
    “新一輪的釣魚行動?”賴公子挑了挑眉毛,冷漠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柔情。“我只是以牙還牙,我不想讓得罪過我的人好過。”南宮雪櫻淡淡的說道。
    “如果不是老頭子有急事讓我們回去,我真想留下來,陪你的好朋友千顏,以及她的同伴們,好好玩玩兒。”
    “乾脆直接殺了他了事。”一直沉默著的鐵塔忽然說道。“我把他的屍體就掛在這扇鐵門上,讓他的同伴們來瞻仰。”
    “不。”賴公子揉了揉下巴,饒有興致的說道,“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不如最後再送給這裡一個大禮。”
    “什麼大禮?”南宮雪櫻故作好奇的問道。
    賴公子攬住南宮雪櫻的香肩,輕聲說道:“還有二十天就是除夕了,我想,我們也許該提前讓安靜的北吳市熱鬧起來。”
    說到這裡,他忽然扭頭看向鐵塔道:“鐵塔,既然小櫻這麼有興致,那我們就玩的盡興一點,如何?一噸炸藥怎樣?能把這裡炸平嗎?”
    “足夠。”鐵塔的手終於離開了腰間,每當有人議論這種刺激的事情,他就覺得格外興奮。“就這個小地方,十斤炸藥就可以把整棟房子炸上天。”
    “用炸藥把這間屋子裝滿,”賴公子得意的說道。“我要製作一個世界上最大的鞭炮,提前給北吳市過除夕……”
    說完,他便一手攬著南宮雪櫻的細腰,一手拿著那幾張畫像,向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小命冷笑道:“你始終講義氣,不願出賣你的朋友們,那麼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的朋友們是如何對待你的義氣的吧。如果他們來了,你們一起上天堂,如果不來,你自己去天堂詛咒他們吧……”
    說完,他仰天大笑起來,開心的笑聲回蕩在空洞的房子裡,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第三十章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死神團隊總部。wWw,
    木子已經在白板前靜坐了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的右手不停轉動著手裡的白板筆,而左手,則一直在撚動著額前的頭髮。
    南宮雪櫻發來資訊,說事情突然有了變故,賴公子的父親賴天星不知有什麼事情,突然急招賴公子回去,所以,計畫必須提前,而且提前的幅度,讓木子實在難以接受。
    明天淩晨三點鐘,賴公子和鐵塔便要和他們這群“人口販子”見面,如果一切順利,便會立刻交出孩子們,交易完成後,三人直接回京……
    明天淩晨三點鐘!
    而此刻,已經是中午四點多鐘。也就是說,還有不到十二小時的時間,必須制定出完美的計畫,準備好一切!
    對於木子來說,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具挑戰性,這簡直就是一次不可能完成的殺人任務。首先是時間不足,即使是死神,在短短的不足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內要制定出完美的死亡計畫,也是有一定的難度的。其次,飛揚外出未歸,小命被俘,死神團隊人員不足,而且在這剩下的幾個有限的人中,還必須分成兩撥,其中一批跟隨在帝傑周圍,必須滴水不漏的演好人販子的角色,另一批人,則負責意外現場的佈置安排,以及觸發、監控全域等。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木子在制定殺人計畫的時候,必須首先考慮到的,是南宮雪櫻和小命的安全,小命被關押的確切位置暫時還未確定,目前生死難料,而南宮雪櫻則更危險,賴公子和鐵塔寸步不離她的周圍,一旦計畫出現任何紕漏,她的生命隨時堪憂。當然還有,就是那些孩子們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不管殺人計畫怎樣,都絕對不能危及他們稚嫩的生命……這在很大程度上,舒服了木子的手腳,他必須完全的克服以上的三點,在有限的可憐的時間內,制定出足夠好的計畫來。
    很明顯,在這次殺人任務中,有一點原則是必須遵循的,那就是賴公子和鐵塔兩人,必須在同一意外現場中同時死亡,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們整個團夥的瞬間崩潰,保證南宮雪櫻和孩子們的安全。
    木子的目光不停的在簡單的路線圖上移動,與此同時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當地的三維圖像,包括每一條街道,每一根線杆兒,每棟樓房,每個下水道井蓋……毫無疑問,這條路線,就是賴公子和鐵塔的死亡路線,接下來的事情足夠挑戰性,那就是在這條路線的某個合適的位置上,策劃一個完美的殺人現場……
    這次木子考慮殺人計畫的時候,沒有讓任何人上前幫忙和建議,因為此時他們正在忙著圍在帝傑這個“國際人口販子”周圍,仔細的商議著和賴公子等人接頭時的細節。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他們都把殺人計畫制定的事情全盤交給了木子,儘管在他們所有人看來,這次殺人任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他們仍然相信他,相信這個少年,會引導著他們創造奇跡……
    “風影,你過來下。”終於,連續沉默了一個多小時的木子開口了,他推開了窗子,招呼正在帝傑身邊討論著的風影道……
    與此同時,地下囚室。
    “如果不是老頭子召喚的急迫,我真想留在這裡,陪他們好好玩玩兒,我敢相信,當我精心為他們準備的這個超大鞭炮燃起時,一定比國慶時的煙花更壯觀!”賴公子滿意的看著囚室門口堆積如山的烈性炸藥,滿臉嚮往的說道。
    “那是那是,賴老大這次真是大手筆,嘿嘿……”詹局長蹲在一旁擺弄著一個定時裝置,訕笑著恭維道。
    “沒想到老詹你還有這個本事呢。”賴公子笑著拍了拍詹局長的肩膀。“我還以為你除了吃喝嫖賭拍馬屁一無是處呢。想不到你竟然還是個爆破專家?”
    “哪裡哪裡。”詹局長急忙陪笑道:“我以前當過兵,學過爆破,會擺弄兩下子炸藥罷了,哪裡稱得上什麼專家。”
    “嗯,那就拜託你了。老詹,把引爆裝置弄得穩妥點,只要他的同夥一來,就將他們炸上天,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儘量保證安全,不要誤傷了經過的百姓,他們死有餘辜,但事情卻很容易鬧大……”
    “放心吧老大。”詹局長點頭答應道。“對了,其實我擔心的是,萬一他的同夥不來,或者很長時間內不來怎麼辦?這些炸藥就這樣放在這裡,隨時都有危險呢。萬一有經過的市民啊孩子啊什麼的闖進來怎麼辦?”
    賴公子眯著眼睛想了會兒,淡淡的說道:“另外設計一套定時爆炸裝置,設置……二十四小時吧,二十四小時內如果沒人進來,就自動爆炸!爆炸發生後,怎麼處理後事擦屁股,這些事情不用我教你了吧?”
    “不用,我知道該怎麼做。”詹局長拍著胸脯道。
    “嗯……還有,我這次回去後,會立刻著手處理你升職的事情,等爆炸的事情一處理完,相信你就可以接著喝升職酒了。”賴公子再次重重的拍了拍詹局長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詹局長立即滿臉感激的站起身,正準備感激涕零的表白一番,賴公子卻沖他笑笑,徑直轉身,向外走去……
    門外發生的所有一切,躺在囚室內的小命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並不是一個輕易放棄希望的人,但是現在,絕望卻如同肆無忌憚蔓延開來的潮水,侵佔了他的腦海。
    手銬和腳鐐倒不是問題,如果沒人監視,只要給他三分鐘的時間,就能輕易的恢復自由。
    問題是恢復自由之後呢,門口的炸藥堆積如山,顯然是不能觸碰,而這個該死的囚室裡,只有這一扇不能觸碰的門。
    沒有工具,沒有時間。
    逃生,真的可以用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來形容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木子,歐陽姐,傑哥,告訴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他鬱悶的將他們的畫像扔向空中。
    “看今天的形狀,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麼?我的生命曾經一度因為畫畫而燦爛,難道今天也要因為畫畫而結束?”漫天飛舞的畫紙中,小命頹然的目光投向密室裡那唯一的一個窗戶,距離地面足有三米的窗戶,是他唯一逃生的希望……
    不知道到現在,還有有沒有在追這書,如果有,不妨書評區冒泡下,讓我看看是誰陪素食走到了最後呢,呵呵。
第三十一章 孩子,與寵物狗
    這是一條破敗的巷子,年久失修的馬路早就變得千瘡百孔,此刻很多地方還殘留著上一場雪融化後的積水。WWw、而馬路兩側,則是一座座破舊不堪歷史悠久的獨立院落,所有院落的牆壁上都畫著一個大大的圓圈,裡面都噴了一個大大的“拆”字,走在馬路上,兩側鮮豔的紅色拆遷標誌排成氣勢恢巨集的兩列,彌漫著一種類似血液的美麗。
    這裡是北吳市的舊城區,就像無數大城市裡的拆遷區一樣,蒼老而淒涼,就像苟延殘喘的老人。拆遷標誌很久以前就打上了,裡面的居民也大多數早已遷走,剩下為數不多的釘子戶們,徒勞無功的試圖與拆遷方對峙反抗。他們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守護者,拆遷方那冠冕堂皇的許諾對他們並不管用。上級的大多數決定和政策,本意都是好的,但問題是,當這些政策經過一層又一層的傳遞,會不會產生歪曲或者變質呢……拆遷問題當然也不例外。
    此刻是清晨的五點多鐘,冬霧還未散去,整個舊城區還都在沉睡中。
    在這安詳沉寂的氣氛中,卻有兩束雪亮似電的目光,輕而易舉的便穿透濃密的霧氣,注視著巷口遠處的情況。
    這是一雙冷豔動人的眼睛,儘管此刻,它們透露出來的是冰山般的冷靜,以及刀鋒一般的銳氣,還有,鋪天蓋地的純粹的殺氣!
    這雙眼睛的主人就隱藏在巷子中間部分的一棟房子的屋脊上,身上是一抹神秘的紫。屋脊旁邊高高樹立著的拆遷宣傳欄,為她提供了一個完美的隱蔽場所。
    她當然就是風影。
    在這次任務中,木子對她委以重任,整個殺人計畫的成敗,都系在她的身上。
    但是風影明白,在這次任務中無論是誰,無論是哪個環節哪個“部門”,承擔的都是萬鈞的責任,以及生與死的危險。
    帝傑負責假扮人口販子,千顏、木子則擔任他的馬仔,賴公子和鐵塔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他們,憑藉這兩個人多疑很辣的性格,隨時都有可能掏槍……
    而最為柔弱的歐陽六色,則負責“抛磚引玉”,引開賴公子和鐵塔的保鏢們,給自己創造單獨面對他們兩個的機會,創造動手的時間。
    經過了這麼多,風影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五年前自己和定格的殺人方法,也是很效率很有效的。比如現在,她完全可以單槍匹馬,搞一把遠端狙擊槍,只需一點點的心思,把賴公子的頭顱鎖定在十字准心內就可以……
    但是她知道,這種殺人方法,她只是想想而已。因為她再也不是五年前的風影,而她的搭檔,再也不是不顧一切的犯罪專家定格,而是死神團隊!木子,以及整個死神團隊,絕不會採取定格那種方式去解決問題,因為他在解決問題殺掉目標的同時,考慮的更多的,是不能牽連到無辜,不能讓與這件事無關的人為壞人的死而付出代價!試想,自己如果單槍匹馬幹掉賴公子,那麼他的那位位高權重的老爸賴天星,一定會瘋狂報復,展開為子報仇的血型行動,到時候原本就受詹局長這種貪官污吏荼毒的北吳市市民,將會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而設計意外殺人,盡可能滴水不漏的幹掉他們,情況就會好很多,即使賴天星會懷疑,也不會輕易將怒氣和怨氣牽連到北吳市市民身上……木子的全盤計畫,風影已經足夠瞭解。
    她不得不再次佩服木子的頭腦。儘管這個計畫充滿了冒險,但無可否認,是最理想最有效的方法。更重要的是它的純粹性,不會把無辜的北吳市市民牽扯進來.
    儘管,對於“前線”那邊的情況牽腸掛肚,但風影依然很冷靜。
    冷靜的等,等待那稍縱即逝的時機,然後,一擊致命。
    就如同五年前扣動狙擊槍的扳機一樣。
    這就是殺手的本色。
    這就是木子安排風影負責這個環節的原因。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只有保持冷靜的頭腦,才能穩操勝券。
    與此同時,一個有四輛車組成的車隊,正穿透清晨的濃霧,在舊城區斑駁的街道上疾馳著。
    豪華勞斯萊斯裡,賴公子和南宮雪櫻相互挽著手坐在後座上,而鐵塔則坐在前排的副駕駛位置上,警犬一般凝視著前面那輛黑色別克轎車的動靜。那是他們的引路車,車裡面坐了那三個貪婪猥瑣到極點的人口販子。
    而在他們兩輛車的後面,則是一輛豪華房車,房車後面,則是一輛奧迪轎車,轎車裡面坐了五個荷槍實彈的高手,他們都是鐵塔的得力手下。
    “鐵塔,看你從出發後就一直沉默的樣子。告訴我你在擔憂什麼?”終於,賴公子打破了沉默,故作輕鬆的問鐵塔道。“再過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們的這個計畫就要完美收場了。現在,不應該是我們為小櫻慶祝的時候嗎?”
    說著,他握住南宮雪櫻小手的手,情不自禁的緊了一下。南宮雪櫻側頭,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這笑容如同春風掃面般溫暖。
    “等到交易結束,我們安全回京後,再慶祝吧。”鐵塔很“不識情趣”的,冷冷的說道。
    “你還在懷疑那幾個人販子嗎?”賴公子輕蔑的笑道。“看他們那唯錢是命的樣子,我真相一槍崩了他們。這群畜生,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才給我們一萬塊錢的價格!他們把人命當成什麼了?一條好點寵物狗,都比這個價格高吧?”
    賴公子扭動了一下脖子,低聲罵道。在他心中,已經對那群一個孩子只出一萬塊錢的人販子們深惡痛絕。如果不是時間倉促,他真的想一鍋端掉他們……
    “他們固然貪婪,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也只能跟他們交易了,再者你也說過了,我們並不缺錢……我享受的,只是看著那些孩子遠離父母,被我們當作商品賣掉的情景……這種情景讓我有復仇的快感……”南宮雪櫻回握了一下賴公子的手,冷冷的說道,說到復仇的快感時,一張芳華絕代的臉上,浮現出冷漠和惡毒。
    “結束了……馬上就要結束了。小櫻,你的仇恨,馬上就會有一個完美的了結。你該是輕鬆的時候了。”賴公子深情款款的望著南宮雪櫻,柔聲說道。
    南宮雪櫻乖巧的將頭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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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死巷(一)
    濃密的晨霧,將別克轎車的尾燈渲染的分外黯淡迷離。WwW、QunabEN、coM
    縱然是不停的縮短車距,幾乎是將勞斯萊斯的車頭和別克轎車的車尾距離縮短到只有兩米左右,鐵塔還是無法抑制心中那逐漸濃烈起來的寒意。
    放眼望去,前面便是北吳市最偏僻,最原始的地方——拆遷區。鐵塔曾經聽詹局長說過,這片區域的拆遷計畫是他的傑作,可惜的是隨後遭到釘子戶的頑強抵抗,被上級有所察覺,只要中途夭折了。直到現在,這片拆遷區還半死不活的矗立在這裡,道路兩邊院牆上那大大的紅色拆字標誌,就像是一隻只冷笑著的眼睛,肆無忌憚的嘲笑著詹局長的“豐功偉績”。
    不知道為什麼,距離小巷越近,鐵塔就越覺得不對勁。
    長期刀口舔血的生活,早就錘煉出了對危險的感知能力。而現在,這種預感越來越清晰了。
    那是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卻又明顯的真實存在的殺氣,彌漫在空氣中,彌漫在周圍的每一寸斑駁的土地,每一築枯敗的樹木,每一扇破舊的瓦片中……
    自己的部下都是千挑萬選,跟隨自己沙場征戰錘煉出來的高手,他們身手高強,反應敏捷,裝備先進。
    他們就在自己的身後的車輛中,荷槍實彈,枕戈待發。
    所以,自己大可不必為自己的後背擔憂。
    如果說危險來自前方……那三個自己始終覺得有些彆扭的“國際人口販子”,就在車前方,盡職盡責的履行著引導者的義務,而自己的手裡除了手槍之外,更有一套自己鍾愛的終極武器——微型火箭筒。一旦發覺前面的這幾個人有什麼不對勁,自己只需要瞄準,扣動扳機,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所以,自己也不必為自己的前方擔憂。
    那麼,這種危險感是來自兩側?
    道路的兩側都是些老舊的院牆,高度不超過兩米,而且距離路中央很遠,實在想不出這種建築結構,對自己能有什麼殺傷力。
    那麼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身邊,賴公子還在和南宮雪櫻卿卿我我著,鐵塔卻始終緊皺著眉頭。
    自始至終,包括到現在,他並不喜歡南宮雪櫻,其實,他不喜歡任何一個女人。在他的信念中,越是美麗的女人,就越是禍水,她們就像毒藥一樣會迷失人的心智,麻痹男人的思想,等到你的警惕度降低,等到你的神經不再緊繃,那時候你將面對的,很可能是她們致命的反戈一擊……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問題更不太可能出在南宮雪櫻身上。因為她就在自己身邊,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武器,甚至聯手機都被賴公子不動聲色的“沒收”了。就算她是個藏鋒不露的高手,在自己和賴公子這兩個功夫高手面前,又能有多大的勝算?
    隨著車隊在小巷中的不斷深入,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漸漸在鐵塔心底蔓延。
    恐懼?
    莫名其妙!這種感覺,似乎從來都是與自己絕緣的。一直以來都只有自己帶給別人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那捉摸不透來歷不明的危機感?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再次緊握了火箭筒發射器一下,希望能在那冰冷的金屬兇器身上尋找一絲安全感。
    “鐵塔,怎麼看你滿臉蒼白的樣子?有什麼問題麼?”
    賴公子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疑惑的問道。
    “沒……”鐵塔甩了甩頭髮,正想說沒什麼,就在這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異動。
    那是一條橫貫整個巷子的白色布幅,從前方破舊的拆遷宣傳欄附近飄起,然後,在晨風中伸展著身軀,緩緩向地面飄落,如同一條搖擺扭曲不停的白色蛟龍。
    白布,紅字,因為扭曲的原因,看不清紅字的內容。但根據經驗來看,這很顯然又是那些釘子戶的伎倆,無疑是些還我家園,還我棲身之所之類的標語罷了。
    但是,這條幅出現的有些太過巧合了。因此鐵塔的心猛然揪了起來。
    隨著條幅在空中出現,前面的別克轎車突然加快了車速。向前沖去!
    “搞什麼鬼?!”還沒等鐵塔命令,司機就已經狠狠踩下了油門,勞斯萊斯緊跟在別克轎車的後面,向前方沖去!
    空中,巨大的條幅還在緩緩飄落。
    終於,當別克轎車飛馳到近前時,巨幅也恰好飄落在地,如同一張巨大的包袱,將別克轎車整個的包裹了起來。
    從勞斯萊斯駕駛室裡看出去,便只看到被步幅徹底遮擋起來的轎車形狀。
    隨著一陣尖銳的刹車聲,別克轎車猛然停住了,白色巨幅還蓋在車身上,如同太平間裡冰冷的屍體。
    車被迫緊急停住了,司機從車窗裡探出頭,對鐵塔說,沒辦法從別克身邊繞過去。
    鐵塔皺眉從後視鏡裡向後看去,突然意外的發現,後面的兩輛車已經落下很遠了。
    他立刻對賴公子使了個顏色,拿起了對講機。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落下那麼多?”
    “車爆胎了。”手下沮喪的說道。“剛才看那該死的條幅看的,沒注意壓到釘子上了。”
    “所有人都退守到貨車旁邊,一定要保證貨物安全。”鐵塔鎮定的說道。
    貨物,當然指的是那一車孩子。
    他很直觀的想到,他們的車之所以爆胎,絕對不是因為看條幅看的,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看來自己的預感沒錯,該來的還是來的。
    就這種情況來看,只有保證自己手裡孩子們的安全,便相當於穩穩的抓住了一張底牌。
    所以他讓手下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于此同時,賴公子也放下了手裡的手機,冷冷對鐵塔說道:“他們的電話,打不通了。”
    然後,兩人都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南宮雪櫻。
    “怎麼會這樣?難道……他們是在耍我們?”南宮雪櫻驚恐失措的喃喃道。
    就在這時,鐵塔的對講機裡傳來手下驚慌失措的聲音:“我們……被包圍了!”
    “他們一定就是上級領導!大家不要讓他們走掉,我們要見領導,我們要討個說法!!”
    接著,對講機裡傳來一個女子憤怒的叫喊聲。
    鐵塔和賴公子急忙扭回頭向後看去,驚訝的發現一大群身著白衣,頭上纏著白布,手裡舉著標語的人,浩浩蕩蕩足有四五十人之多,正從路邊的小胡同裡湧出來,分別向四輛車包抄過來,如同幾股白色的潮水。
    原來是那些進退兩難,被詹局長騙光了家產的釘子戶們,誤把他們這個豪華車隊當成了上級領導,要圍住他們討說法。
    賴公子皺起了門頭。
    “去車裡看看,不行就把車弄走,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鐵塔指了指前面依然毫無動靜的別克轎車,對司機說道。
    司機答應著,將手槍藏在衣袖裡,下車向別克轎車走去。
    他走到轎車前,掀起了白色巨幅……
第三十三章 死巷(二)
    白色巨幅被撩開了。wWw、
    別克轎車裡當然已經空無一人。
    而此時,身後的那群“暴民”們,在一個女子的帶領下,已經團團將車隊包圍,有十幾個人已經分別從兩面向勞斯萊斯包抄了過來。
    “擋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靠近!”鐵塔冷冷的命令道。
    像這種情況,殺手很容易就混進人群裡,然後猝不及防的發動襲擊。作為一個見慣了各種暗殺場面的人,鐵塔對他們的這種伎倆早已了然於胸。
    所以,他必須從根本上杜絕這種危險的發生。
    暴民太多,他不清楚裡面隱藏的殺手到底有幾名,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便將所有的手下都派了過去,最重要的,是要保證貨物的安全,要是讓這幫暴民發現了自己那一貨車的孩子們,那恐怕立刻就得炸開鍋。那時候收場就很困難了,縱使自己和賴公子再過心狠手辣,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屠殺幾十名手無寸鐵的市民百姓……
    至於自己這邊,只需要留下司機幫忙就可以了。自己手裡有火箭筒,賴公子的身手也絕不是蓋得,只要對方不是投原子彈,能傷到自己的可能性並不大。
    “把車弄走。”鐵塔一邊吩咐車外的司機,一邊從副駕駛位上爬到駕駛位。
    司機答應了一聲,探頭向別克轎車裡面看了下,正準備打開車門,就在這時!
    轟!
    別克轎車突然爆炸開來了,結實的車身被拋向空中,玻璃金屬的碎片四處飛濺,子彈般向勞斯萊斯襲來,砰砰砰的敲打著前窗玻璃。而離得最近的司機,毫無懸念的被爆炸氣浪掀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數米開外的地方,全身是血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塔哥!”鐵塔還沒等從驚詫中醒過神來,耳麥裡便傳來手下焦急的喊聲,那是他負責看守貨車的得力助手。“他們好像發現了我們的貨物……我們要不要動手?”
    “動手?他們可是有幾十個人,你腦子進水了麼?就不能隨便找個藉口搪塞下嗎?!”鐵塔氣急敗壞的說著,推開了車門,言簡意賅的對後座上的賴公子和南宮雪櫻道:“緊跟在我背後!我們得換車!”
    “聯繫詹局長,找人來封住路口,決不能讓一個活人走出巷子!”賴公子一邊將南宮雪櫻拉出車,一邊冷冷的對著麥克喊道。
    “手機信號被遮罩了……”南宮雪櫻臉色蒼白的驚呼道。
    賴公子不相信的連續試驗了幾次,電話果然已經撥不出了。
    “小心!”
    就在這時,鐵塔突然驚叫一聲,一把將賴公子和南宮雪櫻推了出去。
    他們的身體剛剛被推出去,頭頂上空那看似牢靠無比的拆遷宣傳欄便嘩啦一聲從天而降,砸在他們原來站立的地面上。
    毫無疑問,如果鐵塔的反應再慢一點,他們三人此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化成一灘肉泥了。
    南宮雪櫻臉色蒼白的看著被砸凹下去的地面,還沒等松一口氣,就只聽得鐵塔指著房頂上說道:“在那裡!”
    與此同時,南宮雪櫻也看到房頂上原先懸掛拆遷宣傳欄的地方,一個紫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接著,只覺得眼前一花,鐵塔魁偉的身影已經流星般的向那棟房屋一側的小巷沖了過去,近二百公斤的體重,加上手槍和小型火箭筒的重量,此刻奔跑起來竟然身輕似燕。
    “小櫻我們走!”看著鐵塔迅速遠去的背影,賴公子甩頭看了背後越來越逼近的“暴民”人群一眼,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令他不寒而慄,忽然覺得這條詭異的巷子裡是如此寒冷,讓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呆下去。於是,他一邊對南宮雪櫻喊著,一邊不由分說的拉著她的胳膊向鐵塔遠去的方向緊追過去。
    “天白……”可是,南宮雪櫻卻拉住了他的手,臉色慘白汗流滿面的搖了搖頭。
    賴公子驚詫的回頭,便看見了南宮雪櫻雙腿上那汩汩湧出的鮮血。
    很顯然,剛才宣傳欄從高空墜落,南宮雪櫻雖然被鐵塔推出去躲過了滅頂之災,但腿上卻被一根鋒利的角鐵貫穿刺入,大量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她雪白的褲子。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終於堅持不住跌翻在地。劇烈的疼痛,讓她有一陣陣的眩暈感。
    “小櫻……”賴公子悲戚的喊了一聲,就想去抱起她。
    “天白,他們馬上就要追上來了!你快逃出去,才有機會回來救我……!!”南宮雪櫻毅然推開了賴公子的手,她的動作是如此粗暴和決絕,以至於險些將賴公子推了個跟頭。“快走!記得回來救我!”她大聲哭喊道。
    賴公子遲鈍了零點幾秒的時間,走與不走,兩種念頭迅速的在頭腦裡斟酌了幾遍,然後,便做出了他今生最重要的一次決定。
    他從懷裡掏出原本屬於南宮雪櫻的那支銀色的女士手槍塞在了她手裡,然後,便迅速轉身離去。
    他的動作飛快,宛若狡兔般迅捷靈敏。
    他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很快,他便在一座幽深古舊的宅院門前,發現了持槍謹慎前行的鐵塔。
    聽到聲音,鐵塔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問他南宮需要哪裡去了。
    他只是向宅院裡使了個顏色,表示敵人就在裡面。
    賴公子點了點頭。
    兩人互相掩護著後背,來到了宅院大門前。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腳,將大門踹開了,同時跳進了宅院裡。
    然後,他們便都看到了他們的敵人。
    那是個一身紫衣的女子,就那樣孤零零一人,站在房門前。
    對峙。
    一秒鐘後,鐵塔冷笑著舉起了手裡的火箭筒,瞄準了紫衣女子。
    幸虧帶了這個。他很得意的想到。
    紫衣女子看到了他手裡的致命武器,臉色頓時變了,那種恐怖和驚訝的表情,讓鐵塔感到分外興奮。
    然後,紫衣女子不顧一切的扭身,慌不擇路的向房屋內沖去。
    鐵塔不慌不忙的扣動了扳機。
    就在火箭筒發射的同時,賴公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伸出手,驚慌的想去阻止鐵塔,可是他的動作已經太晚了。
    死亡,已經無法避免。
    巨大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座小院都被撕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燃燒著從高空墜落。
    賴公子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幕情景,便是鋪天蓋地子彈一般向自己襲來的爆炸碎片,然後,清冽的瞳孔猛地擴散收縮,渲染成烈火燃燒的顏色。
    於是,伴隨著鐵塔自以為得意的扣動扳機的動作,這兩個早就該死無數次的人,終於結束了他們罪惡的生命。他們的身體同破碎的宅院一起,化成無數的肉末和碎片,撒遍了方圓近五十米的土地……
    我要完本,我要完本,讓死神完本,已經成了我最大的心事了。我要完本!
第三十四章 世界末日
    清晨七點鐘,刺耳的手機鈴聲倔強的響起,將詹局長從美夢中拉回到現實。WWw!
    他甩了甩頭,遲鈍了足足兩三秒鐘的時間,才從夢境中掙脫出來。當時在夢中,他已經得到了賴公子的提拔,榮升省公安廳局長了,他正坐在豪華闊氣的辦公室裡,趾高氣揚的對手下一群美女們發號施令……
    該死,姓賴的那變態終於走了,自己終於可以舒一口氣了,今天終於逮著機會和情婦偷歡,是誰這麼早就不識抬舉,打擾老子美夢?
    他咒駡著,費力的將手繞過懷裡美人的脖子,很乾脆的將電話掛掉了。
    這下好了,可以繼續了。
    看著懷中美女那曼妙的身體,他頓時一陣春心蕩漾,正想將嘴巴貼到那冰肌玉膚上去,電話卻好死不活的再次響起。
    最好給我一個足夠好的理由……他狂躁的想著,接起了電話。
    如他所願,這個電話真的給了他一個足夠好的打擾他美夢的理由。
    詹局長手裡的電話悄然落地,臉上慵懶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雕像般的驚詫。
    他的反常,令他懷中玉體橫陳的美女很是好奇,她放棄了繼續假裝睡著的把戲,嗔怪的推了他一把,疑惑道:“怎麼了,接個電話就變成木頭了?難道是世界末日到了?”
    世界末日到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詹局長聽完這句話後,臉色頓時一片蒼白。
    賴公子死了!鐵塔死了!
    他們就死在自己北吳市的地面上!
    更要命的,是被他們劫持的孩子們,全都曝光了!雖然詹局長的幾個得力手下正在盡力的壓制,試圖不讓事件傳出市外,但在現代通訊科技如此發達的今天,這種做法只是尋求些許自我安慰罷了。說不定就在這時候,關於這件事的圖片和文字已經出現在了很多人的手機和電腦上,然後通過網路,發送到世界各地!!
    最最要命的,是他們竟然死在令自己最擔憂最恐懼的地方——自己偷存拆遷炸藥的地方!
    那個拆遷區,詹局長占了最大的股份,因此他也一直是對這件事最著急上火的一個,在他的軟硬兼施下,大部分拆遷與都乖乖的簽了合同遷出了舊房,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十個釘子戶和他做對,礙于賴公子和鐵塔在,他沒法分心去對付他們,但就在賴公子讓他負責為小命製造那個“世界上最大的鞭炮”的時候,他順手牽羊的存下了不少炸藥,偷偷埋在拆遷區的一座廢舊院子裡,準備等賴公子一離開北吳市,就直接和這幫死腦筋的釘子戶們來硬的……
    而現在,賴公子和鐵塔,偏偏就死在那個院子裡!
    這要讓某些洞悉真相的人順藤摸瓜,那麼毫無疑問,自己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不單單的法律,還有賴氏家族的瘋狂報復!
    意識到這一點,詹局長頓時感覺腦袋變成了平時的兩倍大小,嗡嗡作響一片亂麻。
    他躁狂的將懷裡的女人推在一邊,手忙腳亂的點起了一顆煙,狠狠的吸了幾口,用力的吞吐著煙霧。
    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毀滅掉所有能毀掉的證據。他想。
    比如……那個世界上最大的鞭炮!
    ………………
    作為一個員警,總有很多方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取最新鮮的新聞和訊息。
    當司徒宏聽說所有的失蹤兒童都在北吳市的一個拆遷區曝光獲救時,他和飛揚的轎車正在進入北吳市的地界。
    聽到這個消息後,飛揚興奮的一拍大腿,像個孩子似的差點從駕駛位上跳起來。
    而司徒宏卻出奇的冷靜。
    他仰躺在後座上,慵懶的對飛揚說道:“如果我的估計沒錯,賴公子一定死了。”
    飛揚吹了聲口哨,笑道:“我終於和你志同道合了一次。”
    道不同不相為謀,飛揚和司徒宏,一兵一賊,這兩人在漫漫長途中,沒少爭執鬥嘴過。其實飛揚一直都很奇怪,木子明知道員警和小偷勢同水火,卻偏偏要安排自己和司徒宏參加這次任務。
    正如他所言,像這種兩人“志同道合”的事情,真是少之又少。
    司徒宏沒在說話,而是將複雜的目光投向窗外。
    當日他和木子在房頂上交談,曾要求木子答應他,不要殺人。
    木子當時答應他了。
    可是現在,賴公子還是死了。
    不用說,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如果他去找木子質問,得到的回答一定是這樣的:
    “我的確遵照了和你的約定,沒有殺人。殺死賴公子和鐵塔的不是我,是意外。”
    狡猾的傢伙……
    司徒宏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雖然心中很不是味道,但他發現自己並沒有要生木子多大氣的樣子。
    當局者迷,他當然不會知道,木子之所以安排飛揚這個“賊”和他這個“警”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是策劃謀略好的。針鋒相對的兩種人,在漫漫長途中彼此瞭解交流,強大的吸引力和好奇心促使下,才能更完美更透徹的瞭解對方,而瞭解對方的同時,很容易就會向對方的思想敞開隱秘的一角,接受對方的思維模式……所以司徒巨集不會知道,這一路走來,在和飛揚不停的磕磕碰碰中,他聽他講了太多死神團隊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已經在潛移默化中,開始影響他的思想,改變他的心態了……
    沉默了會兒,司徒宏突然慵懶的對飛揚說道:“停車。”
    飛揚放緩了車速,疑惑道:“什麼?”
    “停車。”司徒宏淡淡的重複道。“我們的合作結束了,該是分別的時候了。"
    飛揚停下車,疑惑道:“你不見木子了?”
    “不必了。”司徒宏一邊收拾自己簡單的行囊,一邊淡淡的說道:“只要麻煩你替我向他帶句話就可以了。”
    飛揚道:“好。”
    “我們一定會見面的。而且,我的警官身份很快就恢復。”司徒宏說完,便打開車門下車。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透過車窗玻璃對飛揚說道:“這句話,適用於你們死神團隊的每個人。”
    然後,他背起簡陋的行囊,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正午的陽光灑在他並不高大的身軀上,投射出筆直的快速移動的暗影。

    “但我卻希望我們這次是永別。”飛揚對著司徒宏的背影撇了撇嘴巴,啟動車子,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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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賴公子(一)
    第九軍醫院,無論是軟硬體設施,還是醫師力量,都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頂級醫院,即使是在國際上,也是赫赫有名遙遙領先的。WWw、
    只是這種醫院雖然高級,卻並不是普通人能輕易進得了的,倒不是什麼金錢問題,關鍵是,這種醫院是專門給某些領導級人物、國家重量級人物配備和開設,普通人即使你有再多的錢,也進不了它的大門。
    所以,能進得了第九醫院的人,絕不是什麼普通人。
    今天,軍醫院裡失去了往日的平靜,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氛,充斥在醫院的每個角角落落,寫在每個醫生護士的臉上。
    醫院的豪華產房裡,某個重要人物即將出生了,接生工作還在緊張有序的進行著,醫院裡所有頂尖的醫師和護士,全部集中在了產床周圍。
    在產房門外的走廊裡,幾十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緊張兮兮的向產房門口張望著,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順著走廊向外看去,會發現從走廊一直延伸到醫院門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警衛們密密麻麻,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然而,寶寶的出生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
    胎兒頭部過大,雙腿太粗,出生非常困難,產婦聲嘶力竭的慘叫聲整整持續了三四個鐘頭,直到現場所有的頂級醫生護士們紛紛滿頭大汗疲憊不堪,嬰兒清脆的呼吸聲才終於響起,回蕩在整個安靜下來的軍醫院上空。
    “部長,恭喜您喜添貴子!小少爺體重四點五千克,母子安康!”
    醫生和護士將產婦和嬰兒推出產房時,侯在門外的幾十個中年人頓時爭先恐後的圍了上去。為首的一個花白頭髮,頭頂有些微凸的中年人第一時間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激動的彙報著這邊的情況。
    中年人充滿了興奮和諂媚的聲音化作清晰的電子訊號,迅疾的穿越時空,傳到幾千公里外某城市的一間豪華會議室裡,坐在會議桌前的一個國字臉中年人耳朵裡。
    “知道了,”
    中年人淡淡的說著,輕輕合上了電話,向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接著拿起了手邊那厚厚的資料夾,環視了會議桌周圍的眾人一眼,鏗鏘有力的說道:“那麼,現在讓我們繼續剛才的問題……”
    這就是賴公子出生時的情景。
    他呱呱落地的時候,父親並沒有在身邊,而是在遠隔千里的外地,為自己馬上就要進行的競選做著最後的動員和準備。
    父親聽到小賴公子出生的消息時,表現的非常平靜,但其實他心中卻早已是興奮激動的似乎飛上了雲端。但這種表情他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絕不會讓周圍的人看出來。
    因為他是賴天星,他的工作和地位,需要他有著過於高深的城府,需要他喜怒不形於色。
    據母親說,那年父親四十二歲。
    四十二歲,小賴公子才姍姍來遲,父親當時的喜悅和激動不言而喻,
    當晚父親處理完公務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的十點多鐘,但是為了儘快見到剛剛出生的兒子,立刻馬不停蹄的向家中趕……
    好事成雙,用這句話來形容當時父親的狀況再合適不過了,人往往是這樣,越是喜事來臨意氣風發精神抖擻的時候,好運就越能更加頻繁的光顧你。
    小賴公子的出生似乎是個喜悅的開始,他似乎天生就能帶來好運似的,那次的競選,父親以絕對的優勢贏了。他的仕途,從此開始一帆風順青雲直上起來……
    職位越高,責任就會越大,隨之而來的,就越來越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儘管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寶貝兒子疼愛的不得了,但是賴天星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他照顧他,不能給他大多數孩子都會有的父愛。
    他甚至連給最疼愛的兒子取個像樣的名字的時間都沒有。
    於是,賴公子就成了真正的賴公子,這個原本外人用來表示諂媚的稱呼,竟然順理成章的成了賴公子的名字。
    這就是賴公子名字的來歷,一切都是因為父母的位高權重,與眾不同……
    所以在賴公子兒時的記憶中,父母也許對自己真的很好,但那時候他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父母給他的,是普通孩子們難以擁有的海量的各種各樣的進口玩具,價格足以讓普通家庭望而生畏退避三舍的高級飲料和零食,完全軍事化的銅牆鐵壁般的保護,皇宮一般富麗堂皇功能齊全的住所……但是,普通孩子所最需要的父愛母愛天倫之樂,他卻不能擁有。他甚至連續幾周見不到父母的面,甚至除了一遍遍的看照片,父母的音容笑貌就會在腦海裡變得模糊。
    對於兒時的賴公子來說,父母的形象,遠沒有各種各樣的玩具,以及家裡那三個保姆六個保鏢的樣子清晰……
    於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賴公子,性格變得越來越怪異越來越暴虐孤僻。
    沒有父母親情,有的只是機器人似的保鏢,以及低頭哈腰低三下四的保姆下人。
    沒有玩伴沒有友誼,有的只是冰冷的機械的玩具。
    就像一位偉人曾經說過的,兒童的心靈,就像一張純淨的白紙,原沒有任何瑕疵,小時候父母所給與他的成長環境,會像各色的畫筆一樣,在白紙上勾勒渲染,留下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印痕,然後,這些印痕便會伴隨兒童成長,成熟,直至死亡。這種環境鑄就的難以磨滅難以改變的印痕,便是常人所說的——秉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從這種特異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賴公子,秉性不知不覺中變得令人恐懼,令人不可思議。
    他習慣了居高臨下,把所有人都當成家裡的保姆和僕人,他習慣了專橫跋扈驕縱無忌,把所有人都當成了門口那些機器人似的保鏢,他習慣了殘忍暴虐,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屋子裡那些沒有生命沒有情感的玩具……
    等到作為父親的賴天星有所察覺,並且試圖加以改變的時候,才無力的發現——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他的兒子,已經因為他的疏忽和大意,徹底的蛻變成為了一匹桀驁難馴的野馬,一個無所畏懼橫行霸道的混世魔王!
    他沒有心思讀書,沒有興趣規規矩矩的坐在課桌旁聽老師們的教導,因為他覺得這種情景不舒服,束縛了他的自由,隱沒了他的氣勢,讓他有種受委屈的感覺,於是,他開始想法設法的作弄老師,欺壓同學,同學和老師們都忌憚他家裡的權勢不敢反抗,這更加增加了他的氣焰,小學一年級不到三個月,他就打上了三個老師,還打碎了其中一個女教師的近視鏡鏡片,導致這名女教師一隻眼睛永久性失明,同學們更是對他望而生畏退避三舍,沒有人願意坐到他的課桌周圍……
    賴天星夫婦無奈,只好把他接回家,給他請最好的家教。但是他們的如意算盤再一次落空了,一周的時間,賴公子打傷了四個家教,還把其中一個家教用開水燙傷了臉,從此再也沒有家教敢走進賴家的家門了……
    寶貝兒子的這個狀況,讓賴天星很是憂慮。他和妻子試圖尋找兒子的興趣,看他究竟對什麼東西不會厭倦,但是他們失望了,他們的這個兒子,除了對欺壓和破壞感興趣外,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厭惡。
    賴家唯一的兒子,竟然變成了不學無術無所事事橫行霸道的混世魔王,這讓賴天星焦頭爛額,於是他用各種嚴厲的手段來對待賴公子,試圖能“嚴父出高徒”,但是畢竟他的時間有限,職務上的事情牽制了他大半的時間,所以,對兒子的嚴厲管教總是虎頭蛇尾有始無終。與他的希望恰恰相反的,是他的這些突如其來卻有始無終的嚴厲,讓賴公子變得更加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如此這般,形成了惡性循環……
    當同齡的孩子們都開始讀初中,如饑似渴的汲取知識的養料的時候,賴公子卻是和一幫軍人出身的保鏢們窩在豪華影廳裡,喝酒抽煙,沒日沒夜的看電影。在那個港片鼎盛的年代,古惑仔電影紅極一時,天生性格裡就帶著一股痞氣的賴公子,在第一次看到古惑仔電影的時候,眼睛就亮了。電影裡面的那些混社會的老大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聲罵粗口,豪氣沖天快意江湖,一干小弟們跟隨其後,何等的威風和場面?比那些戴著眼鏡說話故意裝的文縐縐的白領金領們好多了,甚至,比父親母親雖能呼風喚雨位高權重,卻要小心謹慎、虛偽做人維護形象的高官大吏,更好更爽更有誘惑力……
    於是在那一瞬間,賴公子終於找到了他的人生目標。他已經為自己的未來瞄準了方向了。
    他要利用父親的權勢,創建有史以來最氣派,最大牌的頂級黑社會集團,要創建一個獨屬於他自己的地下世界,他要在這個屬於他自己的世界裡獨斷專行,要當有史以來最王牌的地下皇帝,龍頭老大!
    他要走自己的路,要用自己的成功,來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第2章 賴公子(二)
    二十六歲之前,賴公子從不相信任何感情。WWw。
    父母之所以疼愛孩子,只是為了延續香火;男女之間風花雪月,只是為了完成人類繁衍後代的使命;兄弟之間兩肋插刀,只是為了互相利用互相出賣……
    在賴公子的心目中,人與人之間的所謂感情,原沒有他與權利之間的關係深厚。
    他是如此的崇尚權力,期望一呼百應號令江湖的生涯。而借助父親賴天星那唯一還算好使的權勢,他正在朝這個目標不停的奮進著。
    但是在二十六歲時候,他突然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這個叫做南宮雪櫻的女人,就那樣突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驚鴻一瞥之間,便徹底的改變了他的命運。
    女人對於賴公子來說,就是一種智慧的玩具,就像兒時自己玩的模擬槍和陀螺一樣,他從不相信自己會真的對某個女人產生興趣。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真正的結局上演之前,沒人能猜得到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一些你一談論起來就嗤之以鼻,認為相信它就會侮辱你的智商的事情,往往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的涉入到這樣的事情中來。
    從不相信任何感情的賴公子也同樣想不到,一個叫南宮雪櫻的女人,有一天會突然的出現在他的生命裡,讓他徹底的改變了對愛情甚至是對人生的看法。
    他永遠無法忘記他們初遇的那一天。
    那天是他二十六的生日。位高權重的父母照例是將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所以陪他過生日的,是跟隨在他身邊的最信任的幾個兄弟,或者叫做手下。其中他最信賴最倚重的一個,便是鐵塔。鐵塔是特種兵出身,後來又去國外的殺手基地魔鬼訓練了多年,一身功夫高深莫測,各種暗殺技術更是登峰造極爐火純青,賴公子用重金將他納入旗下,這麼長時間以來,鐵塔為他的征戰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這個人冷漠,惜言如金,做起事來卻是果斷乾淨,毫無拖泥帶水,而且很少會對賴公子的命令提出疑惑或者疑問,凡是賴公子要求他做的,他便會立刻去執行,從不過問為什麼。這是賴公子最喜歡最欣賞的一點……
    按照慣例,賴公子的生日一般會在京城最豪華的夜總會舉行,一幫兄弟徹夜狂歡,這是賴公子最喜歡的慶生方式。但是那一次,他卻突然的鬼使神差,覺得每年的生日都是一個“模版”,實在是太過無聊,於是想玩點新奇,改變一下口味。
    於是就在那個雪花飄舞的夜晚,賴公子放棄了平日裡前呼後擁豪華車隊的陣容,只帶了鐵塔和四個最貼心的保鏢,隨意在京城的邊陲找了一家中型的名叫“南宮”的夜總會,舉行了他的二十六歲慶生活動。
    賴公子對於這次頗有點“微服私訪”的味道的慶生很是新奇,心情也相當不錯。對於他們來說,南宮這種檔次和規模的夜總會,實在是上不了什麼檯面,但對於當地來說,南宮卻是最大最豪華的夜總會了。
    那晚人很多,很熱鬧。就像突然之間所有的人都厭倦了門外冰天雪地的寒冷,都躲進來享受這裡歌舞昇平帶來的溫暖一樣。別具一格的印度民樂飄蕩在大廳裡,咖啡和酒精的味道令人有種醉生夢死的愉悅。
    賴公子特意讓鐵塔等人和自己分散開來,分別坐在大廳的角角落落。今晚,他要做一次真正獨立的自己。
    晚上十一點鐘,夜總會的**來臨了。
    這個時段,夜總會會把所有壓軸的節目拿出來,讓現場的氣氛徹底的沸騰起來。
    賴公子坐在演藝大廳的一角,一邊品嘗著八八年的紅酒,一邊饒有興致的盯著大廳中央那豪華的圓形舞臺。
    他只是想見識一下,他們所謂的壓軸節目,到底有多大的誘惑力。
    習慣了奢華鋪張,出入高檔場所習慣了的賴公子,已經做好了取笑的準備。
    這中小型低檔的夜總會裡,能拿得出什麼壓軸的好節目來?
    在他饒有興致的期待中,音樂聲響起。
    依舊是哀怨的印度民樂。
    賴公子對音樂並不感興趣,但是平時耳熏目染,也算懂得了一些。
    他也能感受得到,這段印度音樂來帶來的那種傷感的,魂牽夢繞般的情感。
    然後,在傷感的旋律中,主角姍然登場了。
    這是一個印度造型的美女歌手。
    印度美女,天下無雙。
    此刻,賴公子深深的體會到了這八個字的深邃。
    誇張的裝飾,絢麗的服裝,濃烈的色彩,以及……一張絕美的令人窒息的臉龐。
    賴公子不由的看的有些癡了。
    對於他來說,他的世界裡並不缺少美女,如今這個時代,只要肯揮金如土,自然會有數不清的各色美女投懷送抱。
    但是這一次,他卻深感到了美女與美女之間的不同。
    美麗的印度歌手開始曼妙的起舞歌唱。
    她的腰肢如此柔軟,如同水蛇一般靈活。她的歌聲如此曼妙,宛若乾旱的春季裡,一場突如其來的細雨。
    賴公子不懂音樂,更不懂的什麼印度語言。
    但他第一次在聽人歌唱的時候,有了身臨其境的感覺。
    送入雲天的高山,一望無垠的潔白大地,精靈般飄舞的雪花。整個世界萬籟俱寂,只剩下雪花落地的簌簌聲。美麗的女孩身著單薄的衣衫,緊緊的與自己的愛人相擁。擁抱,擁抱,恨不能彼此相溶,那樣就可以永世不分離。可是……可是,上天總是如此喜歡作弄與人,棒打鴛鴦的惡作劇,很不幸的降臨在這對情侶的身上,如今,女孩懷中的愛人,那曾經猶如陽光一樣燦爛而華麗的生命,正在緩緩的逝去,猶如漫天席捲而來的烏雲,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將黑暗鋪滿整個世界。
    終於,愛人那英俊的嘴角冰冷下來,帥氣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他死了。美麗的女孩傷痛欲絕,漫天的銀白中,他們緊緊相擁的身軀猶如一對永久的雕像……
    對上帝和命運的怨念,對人生撕心裂肺的絕望,對愛人那亙古不變的愛意……那一刻,都化作了完美的歌聲和迷人的舞姿,用驚心動魄的方式演繹了出來,感動了在場的每個人。
    當然也包括賴公子。
    他仿佛跟隨著美麗歌手的舞步,來到了那座充滿了傷心和絕望的雪山裡,親身化作了那名女孩子的愛人的魂魄,張開殘缺的翅膀飛舞在上空,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愛人傷心失落,卻於事無補……
    這世界上,果真有這樣的女子,有這樣的真情存在麼?
    賴公子的眼角濕潤了。第一次有了感動這種情緒。
    歌舞終於結束了,在驚雷般響起的掌聲中,美麗的歌手姍然退去。
    賴公子喝光了杯中的紅酒,起身向後臺走去。
    他要去見那個神奇的歌手。
    他要看看她卸掉濃妝後的樣子。
    他很好奇,她究竟是憑著什麼,竟然讓自己產生了那種莫名的悸動和傷感,要知道,他一向視所有感情為糞土,嗤之以鼻的。
    在後臺的化妝間,他如願以償的見到了正在卸裝的歌手。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門簾後,靜靜的看著歌手緩緩卸妝的樣子。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的細膩和迷人。
    然後,她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猛地轉過了頭。
    四目交匯的刹那,賴公子有種驚天動地的眩暈感。
    全身猶如被點中了死穴一樣,木偶般僵硬。
    他想說些什麼,可是大腦卻一片空白,語言系統徹底的崩潰掉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幽怨,冷漠,深邃,清澈……
    勾魂攝魄?
    也許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一刻,賴公子覺得自己的魂魄頃刻間都被這雙眸子吸走了。
    他本能的想抵抗,卻發現早已功虧一簣。
    美麗的歌手也霍然起身,用好奇和戒備的目光盯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陌生人。
    他的表情是如此奇怪,西裝是如此的白。
    顯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應對這樣的場景了。
    她的臉色很快恢復了自然。
    然後,她伸出一根春蔥般的手指,指了指賴公子身後的門簾。
    那上面貼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有清晰的四個大字——
    閒人免進。
    很明顯,她在下逐客令。
    賴公子尷尬的看了紙條一眼,聳了聳肩,無奈的走了出去。
    他沒有去繼續喝他的酒聽他的歌。沒有她登場,他已經對時間所有的歌舞失去了興趣。
    他做了個手勢,帶領鐵塔等人走出了南宮夜總會。
    然後,他對鐵塔等人下達了一條鐵血指令:
    我需要玫瑰,紅玫瑰,大量的,越多越好的紅玫瑰。底線,是不能低於十萬支。
    十萬支玫瑰!
    那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鐘,所有的花店都已經關門打烊了。這麼多的,足夠買下十家以上的花店的玫瑰,去哪裡找,用什麼方法找?
    他沒有交代他們該如何去做如何去找。因為那不是他所關心的問題。
    他一心所想的,是怎樣讓這份禮物更加別致更加新穎更加驚心動魄一些,怎樣才能一次性的吸引住那位美麗的女歌手……
第3章 賴公子(三)
    淩晨四點鐘,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烈的時刻,賴公子的心中卻充滿了陽光普照般的溫暖。WWw!
    南宮……
    這是他從夜總會老闆那裡,打聽來的那個美麗女歌手的名字。很明顯,這只是個藝名。但是關於她的真名實姓,老闆也表示一無所知。對於這個美女的身世和來歷,老闆也是一頭霧水。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並不是他關心的問題。關鍵是,自從南宮來了之後,夜總會的生意開始扶搖直上,比從前幾乎好了幾十倍,大部分顧客都是不辭辛苦的從遠方趕來,來目睹這位名曰南宮的印度美女的絕世風采的。於是很快,這位老闆所幸將夜總會的名字也改成了“南宮”二字,把南宮做成了一種形象,一種品牌……
    南宮,聽起來,更像是一個人的姓。
    賴公子饒有興致的想到。他喜歡這個名字,喜歡帶有神秘色彩的南宮。越是神秘,他就越是欲罷不能。
    鐵塔的工作效率的確夠高。此刻,十萬支玫瑰已經準備完畢,在夜總會的門口擺成了一個小山似的心形圖案。
    坐在豪華的房車裡,賴公子的目光透過車窗,充滿期待的投射在夜總會的大門口。
    他對自己精心佈置的這次邂逅充滿了信心……
    終於,隨著大批客人的散去,夜總會停業的時間到了。
    在賴公子的翹首以盼中,那個迷一般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夜總會門口。
    她身上的印度風格服飾,早已換成了時尚新潮的都市女裝。
    潔白的貂皮大衣,隨意挽起的秀髮,讓她看上去猶如下凡人間的精靈。
    這種帶有神秘色彩的美麗,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賴公子急忙下車,手持一支嬌豔的玫瑰走到了她的面前。
    “南宮,我喜歡你的音樂,喜歡你的歌聲。”賴公子說著,將手裡的玫瑰遞到南宮面前。
    南宮接過玫瑰,看了站在面前的賴公子一眼,淡淡的說道:“謝謝。”
    “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你能喜歡。”賴公子說著,指了指門外的巨大花環。
    十萬支玫瑰,用絕對誇張的氣勢,擺成了一個大型的心形圖案,它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足以引起任何人的心靈震撼。
    賴公子饒有興致的盯著南宮那美麗的臉,等著欣賞她那吃驚的表情。
    可是他失望了。
    南宮的臉一如既往的平靜。
    就仿佛擺在眼前的,只是一棵樹一樣。
    “你很有錢?”南宮看了那十萬支玫瑰一眼,突然扭頭問賴公子道。
    “還可以。”賴公子認真權衡了一下說辭,他不想太囂張,但又不想說謊,於是最後說出口的,便只有這三個字。
    “這些花都是送我的?”南宮接著問道。
    “當然。”賴公子笑道。“鮮花配佳人。“
    “那麼,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南宮突然極其認真的盯著賴公子問道。
    那一瞬間,賴公子徹底的迷失在她那深邃的眸子裡,陷進去,不可自拔………直到鐵塔在背後推了他一把,才將他猛地從失魂落魄中驚醒過來。
    “南宮問你,能不能幫她一個忙。”鐵塔輕聲在耳邊提醒道。
    “樂意效勞。只要不是讓我走開之類的就好。”賴公子整理了一下白西裝的衣領,自我解嘲似的說到。
    “幫我把這些花送到花店去,折換成現金。謝謝。”
    南宮說完,便自顧自的推開賴公子,大步走出了門口,走進外面的冰天雪地中。
    賴公子用了十幾秒鐘的時間來讓自己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然後,他苦笑著對著南宮那遠去的背影喊道:“我怎麼把錢給你?”
    “晚上繼續到這裡來。”南宮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指了指背後的夜總會大樓。
    然後,她美麗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漫天的雪霧中,鐵塔等人想追上去,卻被賴公子攔了下來。
    他打了個響指,示意鐵塔按南宮說的做。
    他的目光久久的定格在南宮消失的地方,玩世不恭的臉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頗有深意的笑容。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他是在為她的美麗和歌喉傾倒,那麼現在,他已經不可自拔了。
    她的性格,她的氣質,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他覺得越來越有趣的。
    今天晚上,繼續在這裡慶生……他想。
    …………………………
    這就是賴公子和南宮的第一次邂逅。俗套卻美麗。
    那次的送花事件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賴公子變成了南宮夜總會的常客,成了夜總會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財神爺,出手大方闊氣,讓其他原本財大氣粗的顧客們都紛紛自相慚愧。
    當然,賴公子的砸金捧場只為一個人,這個人當然是南宮。
    無論什麼事情,都是需要持之以恆的堅持下去的。
    忘記了從哪天開始,南宮終於不再對賴公子冷眼相對了。
    然後,她終於肯賞臉去赴賴公子的飯局了。
    再然後,南宮離開了夜總會。她已經沒有必要再為了生計去演出了,賴公子有揮之不盡的金錢,足夠她錦衣玉食的享受幾輩子。
    賴公子從未要求過南宮做什麼,或者答應他做什麼。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瞭解她。
    南宮,果然只是她的姓氏,她的原名,叫做南宮雪櫻。
    南宮雪櫻,這個名字是如此的如雷貫耳。
    曾經紅極一時的歌手,影后,南宮雪櫻!
    作為賴公子這個年齡段的人,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那時候,南宮雪櫻這個名字,紅遍大江南北,是無數少男少女心中的偶像。她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身材,天籟般的嗓音,絕對實力派的演技,折服了所有人……
    這絕對是未來的超級大腕,相信不出三年,她必定會走出國界,向國際巨星的稱號看齊!
    這是當時所有人的看法,似乎從未有人懷疑過。
    但是上天還是喜歡惡作劇,它再次和芸芸眾生開起了玩笑。
    就在南宮雪櫻的事業如日中天達到巔峰的時候,她居然神秘的消失了。
    毫無徵兆,沒有任何聲明或者言論,就那樣突然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所有已經簽約的唱片公司,電影集團,都如同熱鍋螞蟻般展開了調查尋找,卻沒有任何下落。
    當然感到最失望最傷心的,還是她的鐵杆兒粉絲們。
    賴公子那時候除了古惑仔電影外,很少對任何影星感興趣,但南宮雪櫻卻是為數不多的例外之一。
    當然,那時候的賴公子喜歡的緊緊是她的臉蛋而已。那時候他覺得,這個女星夠漂亮,夠性感,夠味道。如此而已。
    就這樣,一大段時間之後,南宮雪櫻的名字漸漸的淡忘在人們的記憶中。但她創造過的年紀輕輕就紅遍全國的神話,卻始終被津津樂道著,
    直至現在,還有許多默默無聞的演員們,都把南宮雪櫻的事蹟當作他們的動力,希望自己的努力不會白費,有朝一日能像當初的南宮雪櫻那樣,得到廣泛的認可……
    真的難以置信,失蹤這麼久的南宮雪櫻,居然用這種方式再度出現在了賴公子的世界中。
    只是她的相貌已經不再是從前的紅星南宮雪櫻,她變了,徹底的變了。
    更加成熟,更加高貴,更加美麗。
    在突然淡出,再到用這種方式出現,在這幾年的時間裡,她一定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某些影響她一生命運的大事。然後,她才會選擇在事業最頂峰的時候突然退出,甚至還故意整容變臉,徹底的變成另外一個人。
    而且可以預見,正是因為這中間發生的事情,才造成了南宮雪櫻性格的巨大轉變,把她從一個炙手可熱的公眾人物,變成一個孤僻冷漠的低調演員,隱藏在這種小地方的夜總會裡唱歌表演。
    那麼,這件事究竟是什麼?
    是什麼至關重要的大事,導致了她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
    賴公子對這一切充滿了好奇。
    但是他從未主動詢問過她。因為他知道,對於某些人來說,回憶就等於是傷疤,一旦揭起,便是痛徹心扉的疼痛。
    所以在她自己主動願意說出之前,他不打算加以詢問。他素來以傷害別人為樂,卻只有南宮雪櫻例外。
    他不忍傷害她。
    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都保持著奇怪的關係。
    她住在他提供的豪華房子裡,享受著他提供的一切錦衣玉食,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實質上的關係,甚至聯手都沒有握過。
    朋友,知己,還是情侶?
    他們的關係不屬於任何一種。
    鐵塔等人對賴公子的這種行徑表示出天大的疑惑,賴公子卻笑而不語。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他知道鐵塔他們不懂。
    並不是所有的情感都可以用語言或者文字來命名和詮釋的。
    特別是賴公子這種討厭文化,習慣了粗言穢語的人,就懶得去想懶得去說。
    但他心中的目標卻一如既往的明確。
    他要用自己所有的能量,來呵護她。
    他相信最終有一天,她會像冰山一樣融化。
    他一直在等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為了那個時刻的到來,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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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下君王(一)
    愛屋及烏。WWw!
    賴公子曾不止一次的問過南宮雪櫻,關於她的父母的事情。他希望能認識他們,照顧他們,這也是一種對她的愛護方式之一。
    可是南宮似乎並不領他的情。
    每次談論到父母的事情時,南宮就會表露出明顯的不耐煩,每當這個似乎,氣氛就會便壓抑,話題就會變冷下來。
    她和她的父母,一定有什麼不幸的事情發生過。鑒於他從未見到過她主動談論或者聯絡過他們,賴公子更進一步想到,也許他們和南宮之間有什麼誤會,或者難以化解的恩怨。總之,南宮不想見到他們,也不想和他們互相溝通聯繫。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已經不再了。但這樣的話,南宮至少不會如此避諱談論父母的事情……
    總之,賴公子越來越覺得南宮的神秘莫測了。
    他更加用心的照顧她。
    有了南宮之後,他稱霸地下的計畫更加緊鑼密鼓的進行了。他要儘快的把心中的那個夢想變成現實,他要儘快的成功,儘快的將自己的價值證明給父親看,當然,更重要的是,他要儘快給南宮營造一個足夠好足夠完美的環境,讓她近快的見到成功後的自己……
    如果自己成了風度翩翩獨一無二的地下皇帝,那麼南宮,就是傾盡天下國色天香的王妃。
    他在等那一天。
    為了那一天的到來,他必須更加瘋狂,更加努力。
    為了實現他的目的,賴公子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來對付擋路的人。某些自命清高的官吏,拒不接受他的厚禮和要求,對待這樣的人,賴公子有上百種有效的方法來對付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會有或多或少各種各樣的弱點,只要你找到了這些弱點,然後給予致命一擊,成功率絕對百分之百。當然,至於尋找這些弱點的方式以及手段,賴公子向來不會去考慮夠不夠光明正大,夠不夠陽光。在他的思想中,凡是擋住他路的人,都該死,無論用什麼方法,哪怕是在別人看來最下流最無恥最骯髒的方法來對付他們,也毫不為過。
    這就是賴公子的思維模式。沒有正義和邪惡,沒有英雄和小人,只要成功,無論你採取過什麼手段,都沒人會記得過去,只會膜拜你的現實。
    賴公子走了很多的路,見過了很多人,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所到之處,大小官吏紛紛臣服在他的腳下,原因為他做牛做馬。究其原因,是因為賴公子足夠瞭解他們。他瞭解他們的弱點。他最經常用,也是威力最強大的一招,便是錢。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會不愛錢。賴公子到達目的地後,會找到那些最貪財的小人,這些小人一般“屈居”與第二線或者更靠後的位置,幾乎沒有什麼機會升職出位,賴公子的到來,則徹底改變了他們的命運,只要他們願意俯首稱臣,願意衷心為自己效勞的官吏,賴公子便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附上正位,並且除了國家官員的待遇外,另外專門給他們增加一倍的薪水,錢權兩方面共同發力,屢試不爽,絕大部分地方的官吏,就是這樣被賴公子收服的。
    當然,這個社會也是不缺乏異類的。
    某些極個別的人,自以為是自命清高,一副不畏強權,不為三斗米折腰的樣子,他們不但不領賴公子的情,不買賴公子父親的帳,還大聲說著什麼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之類的,叫囂著要去上訪,要去告倒賴公子之類的……賴公子非常討厭虛偽的人,更加討厭這種自命清高自命不凡的人。在鐵塔那個機器人似的助手協助下,他總結除了一整套的方法來對付這種人。
    事情發展到現在,其中給賴公子印象比較深刻的,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位於偏遠西部的一個貧困小縣城。當時任縣委書記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去那裡之前,賴公子對她的背景資料進行了充分的瞭解,得知這位女書記從小家境貧寒,父母都是普通的農民,債臺高築的情況下,才勉強供得女兒讀完大學,而女兒也不負眾望,從中學開始,就一直是高材生,學習尖子,大學畢業分配工作後,憑藉著聰穎的頭腦和出眾的管理才能,再加上上級“大學生下鄉”的春風政策,這名女高材生很快脫穎而出,飛黃騰達,很快榮升為縣委書記。
    出身貧寒,家中債臺高築……瞭解到這個情況時,賴公子不由的冷笑起來。他覺得自己此行已經成功在望了。只要自己把錢字一擺,自己就馬上多了一個忠實的走狗,嗯,居然還是條母狗……
    可惜的是,賴公子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為年輕的女書記竟然軟硬不吃,拒不接受他那看起來如此誘人的條件,甚至,當賴公子把自己父親賴天星的名字搬出來時,這名女書記還很囂張的拿出了手機,要對賴公子進行錄音,並聲稱要把賴公子的行徑拍攝下來,送到上級去……那次賴公子真的發怒了。他最討厭這種冥頑不化的人了,儘管她是個女人,還是個長得蠻不錯的女人,但是賴公子已經不想再憐香惜玉了。他讓鐵塔等人將她捉了起來,帶到郊外的廢舊倉庫裡,對她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折磨,他們輪流上陣,不停的摧殘她的身體和精神,試圖讓她屈服,鐵塔對這種事格外在行。但直到奄奄一息,這名女書記也沒有鬆口,依然不停的咒駡反抗,鐵塔把竹簽插入她的指甲,用細針刺入她的肌腱,她痛的幾乎暈死過去,但她依然沒有鬆口,依然在謾駡反抗,就在賴公子準備脫光她的衣物,對她進行終極侮辱時,她果斷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女書記死後,賴公子隨便編造了一個故事,便把這名女書記變成了不懼險惡,隻身勇鬥歹徒卻不幸罹難的模範官員,他編造的這個故事很快便以各種方式迅速傳遍了全國,一時間,舉國上下都掀起了學習這名女書記先進光榮事蹟的熱潮,電視報紙網路上,到處都是女書記的照片……賴公子一邊自得其樂的看著自己編造的故事紅遍全國,一邊巧妙的安排了另一齣戲,將當地幾個自己最厭惡的人推了出來,污蔑他們就是殺死女書記的元兇,目的就是為了女書記太過高風亮節擋了他們的財路……這幾個倒楣的傢伙很快便當了替罪羊,在舉國上下潮水般的謾駡聲中走向斷頭臺。對於這樣一箭雙雕的安排,賴公子頗為得意和自豪……
    第二個讓賴公子印象頗為深刻的人,便是剛剛發生的藍水事件。藍水,那個全國文明的貧困地帶。賴公子原本以為,越是貧窮的地帶,人們就越是急需要錢,那麼,自己的計畫就越容易展開。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再次遇到了一個女書記式的人物,他是藍水公安局的局長,一個五十多歲頻臨退休的老傢伙,賴公子瞭解到,這老頭子一向兩袖清風,至今還住在普通的廉價閣樓裡,一個獨生子在工廠裡擔任普通工人,生活很是困難。賴公子“召見”他的時候,開門見山的甩出了五十萬,當作給老局長的見面禮,條件,當然就是從此之後,他要徹底的聽命於自己。當然首先擺在面前的,就是要處理好失蹤兒童的事情,協助鐵塔他們,讓這件案子不了了之。但賴公子沒想到,這老頭居然是個老頑固,冥頑不靈的樣子與女書記相比有過之而不及!這讓賴公子大動肝火,很乾脆的讓鐵塔等人控制了他的家人,用他的小孫子的生命作威脅……慶倖的是,賴公子的這個弱點找對了,小孫子,正好便是老局長的唯一致命弱點!只要為了保護孫子的生命,即使不給他一分一毫的好處,他也心甘情願!於是,在第二天一清早,老局長便徹底的“想通”了,他帶著自己所有的積蓄,來找賴公子請罪。為了表示對他的懲罰,賴公子讓年過半百的老局長跪在地上,給自己擦皮鞋。他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和震懾老局長,讓他體會一下自命清高帶來的苦果是什麼……但是很可惜,賴公子的懲罰還沒結束,這老傢伙便自殺了,自殺的原因,都是因為那個小員警的出現……那個叫司徒宏的小員警的突然出現,使得一向自命清高的老局長無地自容,他被手下看到了自己的窘態,感到顏面散盡,於是,很乾脆的在自己腦門上來了一槍,他直到死,都是因為他的好面子,還有自命不凡!賴公子對老局長這樣的死亡很失望,但同時,他更感興趣的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司徒宏。這個小員警看上去能力頗為強大,如果能收為己用,也許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所以,他沒有讓鐵塔繼續追殺司徒宏。他決定暫時留著他的命。
    他有辦法讓司徒宏自動現身。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內……
第五章 地下君王(二)
    賴公子從小對文字性的東西深惡痛絕,更對所謂的國寶精粹嗤之以鼻。WwW、QunabEN、coM在他看來,這都是故作清高故作風雅的人做作的表現。無價之寶?真的是這樣麼?文化底蘊又怎樣?這東西能當飯吃麼?他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附庸風雅。
    賴公子是個很另類很極端的人。比如說,有的人對待自身厭惡的東西,會選擇退避三舍,而賴公子則不然,對於他厭惡的東西,他只會用一種方式來解決:毀滅。
    比如他最討厭名字字畫墨寶什麼的東西,但他卻沒有退避三舍,他反而去花心思費精力的去研究它們琢磨它們。憑藉著聰穎的頭腦加上勤奮的努力,使得他很快便在這方面有了很深的造詣。尤其是在古代字畫方面,即使模仿程度極高的贗品,他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分辨出真假。
    於是,很多人得知他對字畫方面造詣頗深的消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收藏的墨寶古畫什麼的獻給他,以為他會欣然接受。殊不知,對待這些大方的饋贈,賴公子的確是欣然接受,但是接受的目的,卻是為了毀滅。只要送給他的是真品,他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它們,撕裂它們,焚燒它們,讓它們這些故作風雅的玩意兒徹底的消失在世界上,這就是當初詹局長送給他齊白石的畫,他當場便銷毀了願意。這種毀滅和破壞的氣氛,讓他感到分外的興奮和滿足,他想到的是,伴隨著它們的消逝,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可能出現同樣的真品,幾百甚至上千年前的那些故弄風雅的文人墨客們,遺留下來的毒害便從此徹底的被隔絕斷送,這種想法讓他有種吸毒般的快感。迄今為止,葬送在賴公子手下的名人字畫藝術國寶,已經不計其數,關於他的這種做法會給國家帶來多大的損失,對文化帶來多大的創傷和打擊,他從未考慮也懶得考慮——只要不是牽扯到他本身的利害,他都沒有興趣去思考這些……
    雖然賴公子一向對文字性的東西如此厭惡,但他卻始終對一個物品有著莫大的興趣,百看不厭。在他的日常生活最常接觸的,也正是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就是——地圖。
    賴公子收藏有近百幅z國的地圖,各種各樣,各種版本,各種尺寸,各種印刷方式的應有盡有。
    他最喜歡的做的,便是看這些地圖,在這只酷似大公雞的形狀上,尋找和物色自己下一步的目標。
    他那宏偉的計畫,靈感和藍圖正是來源於地圖。
    z國的版圖有九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包括三十多個省級單位,三百四十多個地級單位,近三千個縣級單位,在如此龐大的版圖上,即便是公認的最發達最富裕的地方,也難免有偏僻貧窮的地區存在。這些地方的閉塞和落後,用一句歷史悠久的話來形容非常合適,那就是——山高皇帝遠。
    沒錯,一般像這種極端閉塞落後的貧窮地區,交通設施和資訊設施還沒來得及普及,上級即便是費盡了力氣,願意大手筆的援助和開發,一時半會兒成效也微乎其微。而更關鍵的是,一般像這種地方,民心比較樸實憨厚,易於控制,都有種逆來順受的心理……賴公子決定利用這一點,他的計畫,正是從這種地方入手,利用父親賴天星的雄厚實力和能量,擺平這些地方的官員,對該地所有重要部門的領導層重新洗牌,把管理權都掌握在手中,威逼利誘軟硬兼施下,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服務,唯命是從,這就等於凡是賴公子走過的地方,都會變成賴氏的天下。表面上,這些地區依然是國家的貧困區,接受國家的救濟和管理援助,而實際上,這些地區的領導者卻是為賴公子服務的,如果有一天,國家利益和賴公子的利益產生了衝突,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擁護賴公子……賴公子絲毫不擔心他們會反戈,因為他們都有大量的把柄抓在他手裡,如果妄想把賴公子推向危險,那麼身先士卒粉身碎骨的,必然是他們自己。
    當然,這只是計畫的第一步。
    等到把這些貧困閉塞的地區控制的七七八八後,他會利用這些地方的影響力,開始慢慢的進軍小城市和稍微先進些的中型城市,採取同樣的方法,對更多的地區進行洗牌……
    這個計畫雖然夠大膽夠荒謬,但對於賴公子來說,卻是勝券在握,因為他有一張王牌,那就是他的父親賴天星。這是他認為他父親對於自己來說為數不多的作用之一。天大的事情,父親都會幫他擺平,他會這樣做,他也有能力這樣做。賴公子始終有個想法:父親費盡心思要做的,便是做舉國上下的真正霸主,號令一切的君王,真正的權利巔峰。這是父親畢生的心願,儘管他現在為人處事非常低調,但賴天星堅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於是,他便有了這樣的一個願景:將來的z國,可以大致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明面上的,屬於賴天星,另一部分是地下的,屬於賴公子。一明一暗,都是屬於賴氏家族的……
    這就是賴公子的宏偉計畫,簡單的總結一下就是,他要做z國的地下皇帝,他為自己的這個計畫取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地下君王計畫。
    地下君王計畫夠瘋狂,夠刺激,夠挑戰性。現在他的第一步計畫,已經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當中,每當成功攻克一個地方,他就會在地圖上畫一個紅色的圓進行標注。現在,在賴公子隨身收藏的一副袖珍地圖上,紅色的圓圈已經像一盞盞紅旗般飄揚起來,從北向南從東到西,有規律的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這就是他走過的路,也是他成功的見證。
    自從南宮雪櫻出現在他的生命中後,他已經不再把這些可愛的紅色圓圈形容成紅旗了,他更樂意把它們想像成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瓣,或者情人那溫潤鮮豔的嘴唇……是的,自從她出現之後,賴公子的計畫又多了一層動力,他要加快他征討的步伐,儘早的向南宮雪櫻展示一個足夠成功的自己。
    就像他看過的所有黑幫影視劇中的人物一樣,賴公子需要一個足夠燦爛足夠完美的人生。在這之前,他從不相信任何感情,而隨著南宮的出現,他才意識到,沒有愛情的人是不完美的,就算是呼風喚雨號令天下的君王,如果沒有一個足夠完美的王妃來陪襯,也會是一個失敗的君王。因此,賴公子把南宮的出現,當成了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上帝就是為了給予他一個更加完美的人生,才讓南宮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
    南宮雪櫻出現後,賴公子的計畫加快了步伐。同時也正是由於她的出現,也改變了賴公子許多的東西甚至規則。
    毫無疑問,地下君王計畫的大膽和宏偉,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是作為一個天才的梟雄,賴公子深知低調做事的道理。雖然後臺夠硬,但第一步計畫在執行的時候,他還是堅守著低調做事的原則,儘量的做到不囂張不張揚,能不殺人就不殺人,能用金錢搞定的事情就儘量砸錢。他知道,任何計畫的開端都是最薄弱的環節,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太過張揚而過早的引起上面,包括自己的父親賴天星的關注,那樣的話,地下君王計畫很容易就夭折在搖籃裡。
    但是南宮雪櫻出現後,因為她的一個願望,他卻放棄了自己低調的原則。他不得不涉險,甚至不惜抛頭露面,不惜引起眾怒,來替她完成她的夙願。
    南宮雪櫻的夙願,當然就是和她的那個隱退的故事有關。
    隨著交往時間的過長,賴公子的溫柔終於打動了她。
    在南宮雪櫻那憂鬱的眼神裡,賴公子一直都能感覺得到,她的內心深處一定有一個難以忘懷難以排解的心結,或者說,是一道頑固的疤痕,正是因為這個,才把南宮雪櫻變成了一個鬱鬱寡歡的人。
    賴公子一直都想知道她的這個心結到底是什麼。但他卻一直沒有問,他擔心自己的粗莽會讓她的傷疤痛的更劇烈。他一直在等,等著她主動的說出這件事。他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標誌,一個里程碑,只要有一天,南宮雪櫻主動對自己講出了這一切,就證明在她的心中,自己的關係又拉近了一步,巨大的一步……
    在一個大雨滂沱的深夜,賴公子如願以償的瞭解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夢想中的里程碑,終於出現了。
    在那個深夜,枯燈濃茶,無眠的兩人相對而坐。就在那樣的情境中,南宮雪櫻終於對他講出了一切。
    這是一個關於仇恨的故事。
    南宮雪櫻用了大半個晚上的時間來講述這個故事。賴公子聽完這個故事後,立刻便有了一個瘋狂的計畫,他為自己的瘋狂計畫感到興奮和得意。他要把這個計畫當成一份禮物,當作向南宮雪櫻正式表白的見面禮……
第六章 神奇年度
    “不准吃糖果,不准吃薯條,不准喝可樂,不准吃喝任何低營養高熱量的東西,因為這些垃圾食品會影響你的身材和皮膚!”
    “不准睡懶覺,不准隨便和男孩子接觸,不准把時間浪費在沒必要的事情上!要爭分奪秒,練習,練習!向一名合格的藝人看齊!”
    對於兒童時期和少年時期的南宮雪櫻來說,這是她最能耳熟能詳的句子。wWw,這些警告就像咒語一樣頻繁的縈繞在她的耳邊,讓她不能盡情吃喝自己喜歡的食物,不能擁有自己喜歡的自由時光,不能像其他同齡人那樣灑脫玩耍。
    學校之外的所有業餘時光,都用在反復的鍛練形體,學習歌唱演技等等方面上。
    嚴師出高徒。吃得苦上苦,方為人上人。
    這就是父母給予南宮雪櫻的理由。
    她的父親是娛樂圈裡小有名氣的經紀人,母親則是二線演員,這樣的搭檔,理所當然的擁有了想把女兒打造成明星的夢想,並且,為了儘早的實現他們的夢想,他們不惜嚴格的,甚至殘酷的對待南宮雪櫻,給她繁重的學習任務,剝奪她的所有課餘時間。
    是的,嚴師出高徒,父母愛女心切,對女兒要求嚴格一些,管教的嚴厲一點,這原本無可厚非。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限度的。
    即使是再合理再正確的事情,只要超過了一定限度,便會變得不正常不合理。
    小時候的南宮雪櫻對父母嚴格管教除了感到筋疲力盡之外,還沒有合理不合理過度不過度的概念。她太小,她還沒有往深一層的考慮。
    但是直到有一天,她屢次累的在課堂上昏睡過去,老師喊了很久都沒有能喚醒她,老師心中起疑,追查她如此疲勞的原因,於是找到了她的父母,瞭解到他們對南宮雪櫻的管教方式後,居然大動肝火。
    “你們真的是孩子的親生父母麼?你們是養女兒,還是養的一台學習機器?這樣下去,你們的女兒即使變成了明星,也會是傻瓜明星,因為她沒有休息,沒有娛樂,只知道一味的接受你們強加給她的魔鬼訓練……”
    老師本是個很和藹的人,那是南宮雪櫻第一次見到和藹的老師發這麼大的火氣,當時,一向嚴厲的高姿態的父母紛紛在老師的訓斥下低下了頭,不停的說從此之後一定注意,不再給孩子這麼大強度的訓練學習了……當時老師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了南宮雪櫻一眼,才心事重重的離去。
    從那一天起,南宮雪櫻才感覺到父母對自己的嚴厲和嚴格,真的有些過度,有些不正常。
    老師的話,並沒有讓父母的行為方式改變分毫。老師離開之後,一切照舊,依然是昏天黑地沒完沒了的訓練,當時他們在老師面前承諾的那些話,似乎化作了一陣風,吹過便再也沒了影子……
    南宮雪櫻天資聰穎,加上難以想像的高強度魔鬼訓練,中學時光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聲樂,舞蹈,表演,樣樣精通,加上容貌出眾,更是引人注目。那時候幾乎身邊所有的人,包括南宮雪櫻自己,以及父母,都堅信一件事,那就是南宮雪櫻一定會是個一流的藝人,未來的娛樂圈,就是南宮雪櫻展現才華鋒芒的舞臺!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南宮雪櫻的心智和思想也越來越趨於成熟。她越來越對一件事感到困惑——關於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關係。在父母身上,她幾乎找不到任何和親情有關的東西,沒錯,他們關心自己的健康,關注自己的飲食,但他們做這一切,目的卻顯然不是出於愛,更不是處於身為父母的責任,而更像是——利用。他們不讓自己生病,讓自己保持健康,只是為了給予自己強度更大的訓練,他們給自己提供飲食,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餓死,因為那樣就沒法訓練。
    而且,他們極少和自己談論關於學習和訓練之外的事情,他們絲毫不會關心她對什麼感興趣對什麼沒興趣,更不會在意她的感覺她的感受。
    總之,總結起來就是,他們和自己不像是父母和兒女的關係,而更像是獵頭公司對待自己旗下的藝人,用更形象的比喻就是,他們對待自己就像馬戲團裡的馴獸師對待猴子,養活它保護它,完全是為了利用它。
    這種困惑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嚴重,她懷疑自己並不是父母親生的,因為這天底下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父母,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個困惑,一直伴隨著南宮雪櫻成長,她曾經想過,秘密的採集血樣去做親自鑒定,但是每次都臨陣退縮了。她害怕真相,她難以想像真想揭開的那一刹那,自己該怎麼辦。
    一切就如同無數人設想的那樣,高中畢業後,南宮雪櫻便如願以償的進入了演員學院深造,為進入演藝圈做最後的準備,憑藉著身後的功底,以及清純脫俗的樣貌,絕佳的形體,她的星途可謂一馬平川,在學校裡還沒畢業,就憑著幾部廣告和影視劇的客串一炮走紅,無數演藝公司都對他拋出了橄欖枝。
    幾乎凡是涉足娛樂圈的人,都對那一年記憶猶新,大家都習慣把那一年稱為“神奇年度”,因為就在那一年,同時出現了兩位新星,這兩位新星都是超級大美女,而且都是年紀都非常小但演技功底卻強悍至極,她們其中的一個,是一個叫柳千姿的女孩,從小就能能歌善舞,即擅於化妝,模仿技巧更是爐火純青,這名女星在畢業的時候成功被一個知名大導演看中,選作了新影片中的女一號,但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柳千姿並沒有出演女一號,而是在新戲馬上就要開拍的時候,突然神秘的失蹤了,就那樣徹底的退出了娛樂圈,從此不知所蹤……而至於另一個奇葩,自然就是南宮雪櫻了,比起柳千姿那流星般一閃而逝的星途,南宮雪櫻則要幸運坦蕩的多。學校畢業之後,很快便於大型的演藝公司簽約,片酬一路飛升,名聲大震,迅速稱為國內炙手可熱的一線女星……南宮雪櫻成名之後,父母都順其自然的成了她的經紀人,接什麼片子安排什麼活動,都是他們親自操作。南宮雪櫻專心癡迷於表演和音樂,對這些瑣事也懶得管理,正好樂的逍遙自在。
    但是就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徹底的改變了這原本大好的局面。
    那是個多雨的季節,南宮雪櫻剛剛結束了一場演唱會,在後臺卸裝休息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戴著墨鏡的中年人突然找到了她。
    當中年人摘掉帽子摘下墨鏡,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的時候,南宮雪櫻險些激動的大叫起來。
    原來這名低調的神秘中年人,正是當時電影界公認的最有才華,最有發言權,最權威的導演藝術家——張素!像這種身份的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終日行蹤不定,連見一面都是三生有幸的人。而現在,張素居然親自找到了她,而且還是一個人,用如此低調如此奇妙的方式找到了她!
    張素顯然是個沉默寡言,只喜歡做事不喜歡多說廢話的人呢。見南宮雪櫻驚訝惶恐的樣子,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劇本,遞給了南宮雪櫻,笑著讓她看一下。
    南宮雪櫻疑惑的打開劇本看起來,只看了幾眼,便頓時雙目放光起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神奇的劇本。
    新穎的創意,精巧的構思,懸念迭出的佈局,搞笑經典的臺詞,時尚潮流的理念……幾乎所有經典電影具有的特色和潛力,都能在它的裡面找到影子!毫無疑問,這將是一部轟動全國甚至轟動全世界的經典之作!也就是說,只要是誰參見了這部電影的演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都會借著這部電影大紅大紫美名遠揚!!!
    如果能讓我參演一個角色,哪怕是無償演出,那也是三生有幸!當時南宮雪櫻激動的想到。
    然後,就在她被神奇的劇本迷得神魂顛倒時,張素淡淡的說出了一句讓她更加激動的話。
    他說:“我覺得,你很適合參演女一號。”
    這幾個字簡直就比得知中了五百萬還要令人興奮,南宮雪櫻當時激動的都要暈過去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張素親自找到她,居然就是為了讓她參演一個如此神奇的電影!!!
    “劇本你已經看過了,考慮一下片酬檔期等方面的問題,儘快給我一個答覆。”張素簡潔有力的說完,留給南宮雪櫻一張名片,便起身走了。
    南宮雪櫻將名片緊緊抓在手裡,心想管它什麼片酬什麼檔期,只要能參演這部劇裡的女一號,我願意放棄一切!

    當即,她便找到了父母,對他們說起了劇本的事情,她故意沒有先把張素的名字說出來,她想留給他們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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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鬣狗 貝拉密
    “吃吃吃!我讓你們他瑪德給我吃!!!”
    接二連三被人無視,說話的人氣炸了,猛然從自己的座位上跳起,瞬間就來到了張凡他們的上空。
    驟然落下,一腳將木質的餐桌踩成了破爛,飛射的木屑中,一抹耀眼的黃sè出現在張凡的面前。
    張凡他們早在人影落下前的瞬間就紛紛後退閃避,吃的最快的張凡,更是趕在對方的腳掌踏在桌面前的瞬間,將最後一口飯也吞了下去。從容的後退了兩步,腦袋晃了晃,輕鬆的閃過了一枚射向自己的木屑,張凡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粉紅sè的背心,白sè的kù子,後背上披著一個巨大的大衣,那一頭蛋黃sè的頭髮,在陽光下很是惹眼。
    “我還當是誰,原來是蓖狗貝拉米。”
    張凡不急不緩的拿起一張餐巾紙,將嘴角的飯渣輕輕拭去,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向貝拉米。
    “喲呵?你認識我?那你還這麼大的膽子敢無視本大爺,你就不怕死嗎?”
    貝拉米轉頭看向張凡,略黑的面龐上浮現起一絲猙獰的笑容,額頭上苒疤痕,也因為這個笑容而扭曲起來,活像一條扭動著的蜈蚣,讓人看著都覺得心寒。
    “死?”
    張凡依舊是那昏毫無表情的樣子,嘴裡輕輕的重複了一聲,這才微微一笑。
    無聲的搖了搖頭,衣服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可不覺得,你能殺死我!”
    “……”
    靜!
    寂靜!
    周圍一片寂匍原本就已經了無聲息的酒吧,在張凡話音落下的這一刻,更是寂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面sè震驚的看向張凡。
    貝拉米的同伴們,包括貝拉米,也都是一雷驚訝的樣子看著張凡。似乎張凡並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頭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遠古猛獸一般。
    寂靜的氛圍,大約持續了三四秒鐘“…
    三四秒之後……
    “哈哈哈哈”
    酒吧內,頓時爆發出了震天的大笑聲。
    所有人都放聲大笑著,一邊笑還一邊對著張凡指指點點。
    周圍隱約可聞的說話聲中,流出了“白癡”“傻子”“不要命了”
    等等的字眼,更有人不斷的對著張凡吹口哨,鄙視的意味,彌漫了周圍的整個空間。
    貝拉米此時也在大笑著,而曰他的笑聲最為洪亮。
    “哈哈哈哈!笑死我啦,你”你可真不敢說啊,居然說我殺不子你,居然說本大爺殺不了你,哈哈哈哈,這”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真的是”
    “找死!!!”
    大笑瞬間終止,幾乎是一瞬間,貝拉米已經出現在張凡的面前。
    雙眼怒視著張凡,瞳孔中,閃過了一股股濃烈的憤怒和殺機轟!!!
    酒吧的牆壁,突然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大片大片的碎石從天而降,幾個閃躲不及的倒楣蛋被這從天而降的巨大石塊咋的頭破血流。
    飛射的碎石中,張凡的聲音急速劃過,在天空中劃出一道清揚的弧線後,穩穩的落在了遠處的屋頂之上。
    緊跟在他後面的貝拉米,落在了張凡的對面”1蔔鎮中心鐘樓的樓頂。此時他身後披著的大衣早已經消失不見,lù出了大衣下健壯的身軀。
    古銅sè的皮膚加上那突起的腱子肉,在陽光的熙射下,引得周圍的一些女xìng海賊不斷的尖叫著,充分的表達著他們對貝拉米的喜愛。
    站在鐘樓的頂端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張凡,貝拉米的眼中閃過一絲獰sè。
    “我說呢,一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傢伙居然和本大爺齜牙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癡,看來你也不簡單啊能夠當下本大爺的一擊,確實有資格和本大爺對話了。不過你說本大爺殺不掉你?
    你囂張有點過頭了吧。”
    貝拉米獰笑著說道,一邊說著,一邊不斷的咧嘴齜牙,表情很是嗜血。
    “哦?囂張嗎?我不這麼覺得。”
    張凡好整以暇的將有點發皺的衣服整理撫平,然後才抬起頭,重新看向貝拉米。
    “所謂的囂張是建立在實力上的,正所謂有實力的人裝逼叫做牛逼,沒實力的人裝逼叫做傻逼,我不覺得我自己是傻逼,所以我的話並沒有任何的囂張在裡面,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張凡面sè淡然的說道,充分的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剛才解下貝拉半的那一擊,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簡單到他連眉頭都不用皺一下。
    “哼!但看你的這幾句話,你就已經囂張過頭了。1蔔子,偉大的航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實力重要,顏sè也很重要,如果你不能很好的判斷出敵人的強弱,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現在,本大爺就讓你真正的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無法匹敵的力量,希望你能夠在見識過後,還有力量和膽量,再次說出剛才的話!!!”
    貝拉米咧著嘴獰笑道。
    說罷,他的雙tuǐ就微微彎曲,整個人蹲了下去,在鐘樓的屋頂上蹲了下去。
    下面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就驚呼出聲。
    “出規了,出現了!!!”
    “貝拉米的絕招!蓖狗貝拉米的絕招出現了!”
    “那個傢伙死定了,他絕對不可能躲過這一招的,貝拉米太強大了,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是啊,貝拉米可是人頭5500萬的大海賊,那個年輕人太不小心了,居然惹惱了他,他完蛋了!”
    “喂喂喂!你們幾個,能不能讓開一下!”
    就在幾個海賊低聲討論的時候,一個輕佻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幾人下意識的回頭一望,臉sè瞬間大變,慌忙朝兩旁躲去。
    等說話的那人以及他身後的一群人走過去,幾個人才重新悄悄的聚集在了一起。
    “太,太恐怖了,僅僅是個昏船長謘K”
    “噓,別,別說了,那可是大匕首薩奇斯不想死的話就趕快閉嘴。”
    “哦哦。”
    幾個人剛剛說了沒幾句就連忙閉嘴,顯然是害怕被前面的人聽到。
    大匕首薩奇斯,貝拉米海賊團的副團長,領著一群人走到了觀展人群的最前方,抬頭看了幾眼,旋即對著貝拉米喊道。
    “貝拉米,動作快點,一個無名的小嘍羅,快點殺了咱們重新回去喝酒!”
    “知道了,囉嗦!!!”
    貝拉米不耐煩的應了一句,重新看向張凡。
    “嘿嘿,1蔔子,接搔吧!!!彈簧果實!!!”
    貝拉米一聲怒喝,雙tuǐ如彈簧般猛地一彈,整個人就如同一顆炮彈一般飛速的射向張[email protected]
719、身份被曝
    踏……
    面對著迎面而來的貝拉米,張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腳掌在屋頂上輕輕一踏,整個人順勢一轉身。首發
    嗖一!
    〖jī〗射過來的貝拉米,本來已經準備好對張凡發動強力一擊,卻因為張凡毫無先兆的突然轉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凡閃到一邊,自己則是毫無建樹的從張凡的身邊飛過,速度極快的朝面前的一動建築射去。
    下面觀戰的人們早就屏住了呼吸,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這一幕。
    “哼!”
    貝拉米不爽的冷哼一聲,身體在空中猛地一轉,穩穩的落在了那棟建築的牆上,相一隻壁虎一樣蹲著貼在上面,抬頭看了張凡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1蔔子,給我死來!!!”
    貝拉米大叫著,不等身體朝下落去,雙tuǐ已然發力,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幾乎是肉眼難見的,猛地沖向張凡。
    “……”
    張凡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貝拉米越飛越近,直到他飛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才再次閃身,輕輕的讓過他。並且順勢轉過身去,再一次的面對貝拉米飛出的方向,想要繼續像剛才那樣,死死的防備著他。
    嘭1
    但就在此時,他腳下的屋頂猛然一震,無數的碎石和瓦礫從後飛射過來。
    張凡的瞳孔猛地一凝,下意識的回過頭。
    屋頂的邊上,白拉米的雙腳死死的卡在了屋頂上,剛才的碎石和瓦礫就是因為他伸腳卡在屋頂上,因為巨力衝擊而飛射過來的。
    “卡僂了?等等,不對……”
    張凡愣了一下,猛然驚醒,再次回過頭來,但就是剛才那短短的一愣神卻讓他陷入了被動之中。
    因為就在他回過頭的瞬間,貝拉米已經回到了他的身前。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本大爺的能力是彈簧果實彈簧果實能夠拉長,自然能夠縮短!小子,你給我去死吧!!!”
    來到了張凡面前的貝拉米,大叫著,接著回縮的力量,一記重拳,狠狠的打在了張凡的小腹上!
    嘭!
    牛皮鼓一樣的悶響聲響起張凡的身體,被這一拳大的弓起了身子。
    “下去吧!”
    貝拉米狂笑著,手臂再次發力,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張凡推了出去,在半空中旋轉著一頭紮進了地面之中。
    轟隆隆!
    猛烈的爆炸聲響起,地面上dàng起了一陣劇烈的塵土,地上出現子一道道黝黑的裂痕,密密麻麻的好像蛛網一般。
    站在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嚇了一跳,紛紛朝遠處躲去,地面的劇烈顫動,甚至讓不少人在逃跑的過程中跌倒在地。
    地面上因為塵土彌漫一時之間讓人看不清那邊的情況,高處的貝拉米,則是嘿嘿一笑。縱身一躍,整個人跳到更高處,那個全鎮最高的建築商,伸手拽住屋簷下的橫粱整個人蹲在豎立著的牆壁上,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雙tuǐ,慢慢的,再次變成了一圈一圈的樣子。
    “嘿嘿嘿嘿,1蔔子本事不行還學人家嘴硬,我最煩你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了,整天整天的滿嘴滿腦子都是夢想冒險這種無聊的話題,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險惡根本就不知道所謂冒險的艱辛。
    不過已經沒有關係了,你敢頂撞我,你的死期就已經到了。我現在送你上路,也是為了讓你不會在以後被某個傢伙虐殺致死,你應該感謝我,因為你死在我的手中,僅僅只有一瞬間的疼痛啊哈哈哈哈”
    貝拉米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嗜血的光芒,獰笑著狠狠的一彈雙tuǐ,身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狠狠的射向張凡。
    “哈哈哈哈,那個傢伙死定啦,貝拉米,一定要狠狠的用上全力,千萬別讓他半死不活的,知道嗎???”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匕首薩奇斯大笑著喊道,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娜美等人。
    跟著張凡一起來的一共四人,分別是娜美,古伊娜,可雅,娠娜,四個女孩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走到哪裡都是吸引他人目光的存在。貝拉米他們為什麼要專門的找張凡的麻煩?難道他們真的是閑的蛋疼了?顯然不是的,他們其實是因為看到了四個女孩子,心中起了歹意,所以才故意找茬,為的就是將張凡在這裡殺掉,然後將四個女孩子擄到自己的船上。
    現在眼看著張凡已經沒戲了,大匕首薩奇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意念,轉頭看向四女。
    但是讓他很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在他看來,那個和貝拉米對戰的男人必死無疑,和他一起的幾個女人應該lù出驚恐的表情。但是現在,似乎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他分明看到,四個女人臉sè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連眼神都沒有任何bō動,就好像完全沒有看到自己的同伴就快死亡一樣。
    “難道,他不是她們的同伴?”
    薩奇斯心裡默默的想到,但是旋即他就搖搖頭,放下了這個猜測。
    這怎麼可能,明明他們是一起進來的,並且還坐在一起吃飯,如果說他們是湊巧一起走進來,湊巧都餓了想要吃飯,那也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那個男的確實是她們的同伴,但是她們為什麼一點驚慌失措的樣子都沒有?難道說……”
    突然,薩奇斯想到了某種可能,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臉sè瞬間大變,猛地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戰場。
    在他的視線中,貝拉米已經十分的接近那團煙塵了,而且他的速度是那麼的快,也許再過一瞬間,他就能一頭紮進去。
    “貝拉米,快停下來,不要過去,他們是”
    薩奇斯連忙大喝道,但是已經晚了,就在他說話的瞬間,貝拉米已經利用自己的高速度衝開了灰塵,正要一頭沖進去。
    但就在此時,他的視線中,一個黑影正在不斷的變大,一點一點的,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黑影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
    這是貝拉米最後的想法了。
    下一秒……
    轟一!!!
    戰場的中心,一股更加劇烈的煙塵猛地朝四周散開,與其相伴的,還有那令人頭腦發懵的巨大聲響。地面也劇烈的顫抖起來,周圍的人只是站在那裡就很難保持自己的平衡,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漢。
    地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黝黑的裂痕,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樣,不斷的蔓延不斷的延伸,很快就蔓延到了街道的兩邊。那些已經被震得坐到在地上的海賊們,一看這個情況全都驚叫著朝四周躲去,似乎那些裂縫是一張張大口,能夠將他們整個吞下一般。
    良久,地面的顫抖才停止下來,煙塵也緩緩的退去。
    好不容易站起身來的海賊們,超戰場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一個個如同中了定身術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睛瞪得飛出了眼眶,嘴巴張的就像是一扇門,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就在他們的面前,就在他們的視線中,貝拉米,此時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不能說是趴,應該說是插。他整個人,大頭朝下,雙腳朝天,半截身子都插進了地裡,就好像從地裡長出來的植物一樣。貝拉米身體周圍的地面,破壞的最是嚴重,別說是裂縫了,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最貼近他身體的那些土地,已經變成了一抹細沙,被那強大的衝擊力,瞬間摧毀碾壓成了沙土。
    而貝拉米攻擊的那個人呢?則是毫髮無傷的站在貝拉米的旁邊,他的拳頭上,一股淡淡的白煙正在緩緩的消散。而剛才貝拉米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拳,現在看來,根本是連對方的衣服都沒有破壞,只不過是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拳印而已。
    “!!!”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準備看熱鬧的海賊們,集體禁了聲。一個個好像木偶人一樣站在那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月月月月月月月……”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想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周圍的人全都怒視了過去,卻是看到了一個面sè極度震鼻的海賊,正遙遙的指著張凡,一臉驚恐的樣子。
    或許是見到周圍的人看向了自己,也可能是已經組織好了語言,那個海賊艱難的咽了。口水。
    “月刃張凡……暴賞金……8300萬貝利”
    小海賊的話,就像是靜音的按鈕,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張凡,不少人,慌忙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懸賞令,一點點的仔細的核對起來。
    不核對還好,一核對,他們差點將自己手中的懸賞令都整個扔掉。
    “月刃,張凡,懸賞金,8300萬貝利……”
    “雙刀古伊娜,懸賞金,4100萬貝利”
    “牢獄娓娜,懸賞金,4000萬……”
    一個海賊,顫顫巍巍的將他核對之後的消息,讀了出來。
    下一秒,周圍的海賊群中爆發出了劇烈的驚呼聲,所有人都面sè蒼白的朝後退去,把中間的空地,變得更加的巨大。就連娜美她們身邊,海賊們也空中了一片巨大的空地,似乎指定要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她們毫不留情的擊殺一般[email protected]
720、輕鬆解決
    張凡等人的身份被點明,周圍的人立刻遠遠的躲到了一旁,不敢留在他們的身邊,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他們誤傷。就好像他們幾個人是魔鬼或者荒獸一般,僅僅是靠近都會有生命危險。
    貝拉米的幾個同伴早已經傻眼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等人隨意間的挑釁,居然惹出了這麼幾尊大神。
    或許有人會說,其實張凡等人的懸賞並不是那麼的高,就算實力強大,也不需要被如此的害怕吧。
    這就大錯特錯了,沒錯,貝拉米的懸賞金也有5500萬之多,這個賞金在偉大航路前半段,也算得上是不錯的數額了。張凡不過比他高了3000萬而已,張凡身後的女孩子,現在掛著賞金名額的古伊娜和媳娜,全都比不上貝拉米的賞金。但,有一點必須要明白的是,所謂賞金,
    不過是表明政府對一個人的關注程度,並不能直接說明其實力的強與弱。
    哪怕是一個毫無力量的普通人,你要是能將天龍人滅族,擔保世界政府也會出動大將進行剿滅。而就算是白鬍子那樣的強者,如果他本身並不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團長,如果他對於政府並沒有太大危害的話,他的賞金也會低的可憐。所謂的賞金等於實力,這種話也就是偏偏普通人和普通海賊罷了,真正的高手,從來不講這些當一回事。
    張凡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海軍乃至世界政府對於他的關注,雖然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但也就僅僅是一定的高度罷了,並不是太高。
    所以他的賞金,就連路飛都比不上。如果真的以實力來判斷賞金,那不用說,僅僅是張凡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賞金也絕對不可能低於一億。
    這個政府的關注度想要提升,那可就得做出大事件了。
    這方面,路飛的表現絕對是頂呱呱的,作為主角躺著都中槍光環可不是白給的,層出不窮的事件出現在他們身邊,那真的是在正常不過了。而且路飛被政府高度關注,可也不僅僅是因為他能惹事”他的背景也十分的不簡單啊,他的爺爺,海軍傳奇中將海軍英雄卡普:他的父親,世界政府最大敵人萃命軍的首領,龍:他的哥哥,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艾斯,則是白鬍子海賊團的二隊長艾斯的父親,更是曾經世界第一人的哥爾。羅傑。夾雜在這麼複雜的人際關係之中的路飛,想不受到關注都不可能。
    相比之下張凡這麼一個白丁出身的“海賊”如今能夠獲得8300萬的賞金,從某種方面來說,真的已經是世界政府抬舉他了。
    張凡一拳將貝拉米解決,聽到周圍的陣陣驚呼聲嘴角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
    吃頓飯都能吃出毛唐,這個世界,還真…夠亂的。
    鬆開拳頭,將身上的塵土拍打掉,張凡回過頭,對著可雅打了個眼sè。
    “嗯嗯。
    可雅明白的點點頭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布袋,一路小跑的來到那個酒店的老闆面前,想要將飯錢交了,順便把剛才破壞的那些東西的賠償款送上。
    酒店老闆怎麼可能收啊,他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看到這群人如此強力連在這裡作威作福許久的貝拉米都輕鬆擊敗,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收啊。
    在酒店老闆驚恐的神情和不停的拒絕之下,可雅也辦法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不要就算了他不要咱們就省點,我還巴不得不huā錢呢!”
    不想忤逆張凡的娜美在聽到可雅說明情況後,一把就將錢袋搶了過來,嘴裡還絮絮叨叨的說著。
    張凡他們聽到娜美的話,只能報以無奈的苦笑。有這麼個愛錢的同伴,有的時候真的是讓人有點啼笑皆非。
    “好了,不管對方要不要,這是咱們的一點心意,吃了人家的東西,總是要付錢的,他不要是他的事,最起碼咱們做到位,別人也說不了什麼。你們還有什麼要買的嗎?有的話咱們現在就快點去,買完了直接回船上,這個破地方,繼續停留的話鬼知道還會出什麼問題。”
    張凡轉身回到幾個女孩的身邊,面帶微笑的說道。
    聽了他的話,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後一行人就準備朝小鎮其他的地方走去。
    他們卻是不知道,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貝拉米的同伴,大匕首薩奇斯他們,卻為難了。
    他們通過剛才的戰鬥,大致已經明白了,張凡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戰勝的。他們這群人之中的最強者,船長貝拉米的攻擊無法傷到對方,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對方面前完全沒有作用,而對方的攻擊,僅僅只是一次攻擊,就將貝拉米打得生死未蔔,這份實力,已經說明了一切,兩者的實力對比,昭然若揭。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的心中只有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眼光沒腦子,好死不死的,偏偏惹上了這麼一群煞星。但再後悔,現在也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眼看著張凡他們就要走了,薩奇斯他們猶豫著,究竟該出手攔住他們,還是就這樣放任他們離開?
    這真的是一個很難決定的選擇。
    或許有人會說,打不過就躲開吧,哪有什麼呢?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次失敗不代表什麼,以後牛逼了再把場子找回來就好了。
    這話,這麼說沒錯,但用在這群人身上並不合適。
    因為大多數人不知道的,其實他們這群人,真正的領導並不是貝拉米,而是王下七武海中的堂吉訶德多佛朗明哥。這算得上是一條辛秘,旁人幾乎無人知曉。
    他們現在為難的,正是這一點,打吧,打不過,但就這樣放他們離開,等有朝一日被老大知道自己等人今天的丟臉行為,那後果可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很可能,連命也會一起丟掉。
    一想到堂吉訶德多佛朗明哥的恐怖,薩奇斯不敢等了,再等下去就真的麻煩了。咬了咬牙,他終於下定決心,在張凡他們離開之前,攔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幾個,打完人就想走嗎?太天真的,想要離開的話,先把我…^
    薩奇斯正說著,突然感到一個風從自己的身旁吹過,一個身影,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沖了過去。
    薩奇斯下意識的回頭一看,不知何時,那個持刀的白衣女子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而她的刀,此時還有一點沒有完全縮回去。
    “刀?”
    薩奇斯看到這一幕,心裡疑huò的想著。
    下一秒……
    噗!
    一抹鮮紅,從薩奇斯的xiōng口,如柱般噴湧而[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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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漠深處的交談
    南宮雪櫻永遠無法忘記那個雨夜的情景。WWw。
    當時她把劇本的大概內容和構思講給父母聽,只是說了一部分,父母臉上的表情便立刻變了,他們兩眼放光,就像聽到了哪裡的地下埋著寶藏,而且得到寶藏如同探囊取物一樣興奮。
    作為業界人士,他們理所當然的也被這個神奇的劇本吸引住了。種種跡象表明,這部戲拍出來後,一定會是一部震驚世界的經典之作!
    “不管如何,一定要爭取把這個戲的女一號拿下來。”當時父親激動的看著母親說道,南宮雪櫻很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興奮而在顫抖著。
    “沒錯,不惜一切代價。”一向幹練的母親表示堅決同意,儘管她在努力掩飾,但心中的興奮激動之情還是坦露無遺。
    “這劇本是誰的?"從興奮癲狂中清醒過來後,父親急忙問南宮雪櫻道,“片酬什麼的,你們談過了沒有?”
    “這些事,不是一直都是你和媽媽張羅的嗎。”南宮雪櫻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哦,這是給我劇本的導演的名片,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張素導演。”
    說這些話的時候,南宮雪櫻很認真的觀察著父母的表情,故意把張素的名字拖得很長,作為一個女孩子,她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興奮和得意。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她原想,極富虛榮心的父母聽到大名鼎鼎的張素居然親自來找自己的女兒,一定會喜出望外。
    但當聽到張素這兩個字的時候,父母的表情突然都猛地僵住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然後,父親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將南宮雪櫻手裡的名片奪了過去。
    當他看清了名片上的內容後,在南宮雪櫻大驚失色的眼神中,突然將名片撕了個粉碎。
    “不許接這個片子!不准和張素合作!”
    父親將紙屑丟進垃圾桶,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雖然父親一向嚴厲,但像現在鐵青著臉一副吃人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一向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的母親,此刻也是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但她那堅定的眼神卻已經明顯的告訴南宮雪櫻——她支持父親的話。
    那一瞬間,南宮雪櫻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麼好的劇本,這麼好的導演,這麼輕而易舉的成名機會,不是父母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他們為什麼對張素這個名字反應這麼劇烈?
    那一夜,南宮雪櫻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窗外的暴風雨肆虐著,讓她心亂如麻。
    她有個莫名其妙的知覺,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自己一直都懷疑不是父母親生的,謎底,也許就在張素這裡。
    思想鬥爭持續了大半夜,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天一亮就去把事情搞清楚。
    父母顯然是不會對自己說明真相的,那就去找張素。
    不管怎樣,她一定要找張素問個清楚。
    她知道父母一定會阻攔自己,但他已經不在乎。
    可惜,還沒來得及記下張素的聯繫方式,名片就被父親毀掉了……
    而事實證明,她根本不用擔心失去了張素的聯繫方式。
    因為天還沒亮,大約淩晨三點多鐘,她剛剛迷迷糊糊入睡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一般這種不認識的電話號碼,平時她是不會接聽的。
    而這次,她鬼使神差的覺得,自己應該接聽這個電話。
    這個電話也許會告訴自己些什麼……
    於是,她接起了電話,輕輕喊了聲:“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一個苦澀的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南宮雪櫻?”
    “我是。”南宮雪櫻疑惑的說道,“你是?”
    “我是張素。”
    淡淡的幾個字,讓南宮雪櫻頓時全身緊繃了起來。
    他居然主動打電話找自己了!
    只是……很明顯,他的聲音和語氣不太對頭。
    張素自報家門後,再次沉默下來,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啟口。
    “張導演?”電話那頭靜的出奇,南宮雪櫻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把電話掛掉了。
    “南宮,你的經紀人,是不是蕭紅?”張素突然問道。
    “沒錯,她是我的母親,兼經紀人。”南宮雪櫻有些疑惑的回答道,她有點搞不明白,張素既然找到了自己,為什麼還不知道自己的經紀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平時很少關心這方面的事情……”張素支支吾吾的說道,“直到剛才,我才瞭解到這一點。”
    “哦,原來是這樣。”南宮雪櫻松了口氣。
    “但是南宮小姐,我現在必須得宣佈一件事,儘管我自己都覺得難以啟口。”張素突然語速極快的說道,仿佛突然想通了什麼,或者放開了什麼心理包袱,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
    “什麼事情?張導請明說就是。”張素對自己的稱呼突然改變,這讓南宮雪櫻敏感的預感到了一些什麼。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客氣的說道。
    “我給你的那個本子……你不能參演。”張素歎著氣,語氣卻極為堅定的說道。
    果然是這樣!!
    那一刻,南宮雪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的抽空了一樣。
    “為什麼?”南宮雪櫻努力保持住鎮定,問道。儘管她已經隱約的猜到了答案,但仍然要聽到張素親口說出來,她才肯甘心。
    “因為你的母親,你的經紀人是蕭紅。”張素淡淡的說道。“所以,我必須收回我的話,我表示很遺憾,你不能演這個戲!”
    說完,張素便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南宮雪櫻還想追問些什麼,耳邊傳來的卻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提示關機了。
    那一夜,南宮雪櫻徹夜未眠。
    第二天天濛濛亮的時候,她便偷偷溜出了家門,去尋找張素。
    儘管她知道此行並不容易,但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對於認准了必須做的事情,她向來勢在必行,在骨子裡,她有著這種堅韌的風格,而很顯然,這種風格,在父母身上是找不到的。
    像張素這種神秘人物,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他也許還在這裡召開發佈會,第二天淩晨,他也許已經出現在千裡外的片場了。
    在沒有別的聯繫方式的情況下,找到他的確很難。
    南宮雪櫻用了三天的時間,終於在大漠西部的拍攝基地裡,找到了正在拍戲的張素。
    張素對於她的突然到來很是吃驚。
    等到張素忙完一個段落後,兩人單獨來到了遠離拍攝場地的地方,就在一望無垠的沙漠中,躲在導演車裡,進行了一次讓南宮雪櫻畢生難忘的交談。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真的該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張素點起了一顆煙,眉頭緊皺,似乎在定奪著什麼。“但是看你不辭勞苦費盡心思的跑到這地方來找我,我想我必須說了。”
    “我在聽。”事情的真相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南宮雪櫻充滿了期待,興奮,而又夾雜著意思擔憂和恐懼。
    “不想對你說的原因,是因為說出來對你來說會是個不小的打擊。你必須有一定的思想準備。”張素若有所思的看著南宮雪櫻道。
    “我沒事。”南宮雪櫻挺起胸膛,一副慷慨激昂無所畏懼的樣子。
    “你父母不是親生的。”張素吐了一口眼圈,淡淡的開頭道。只是幾個簡單的字的開頭,便立刻印證了南宮雪櫻長埋心底的困惑。儘管南宮雪櫻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但這個開頭帶給她的震撼,還是讓她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一張雪白俊俏的臉也慘白起來。
    “你確定沒事?”張素深表擔心的看著南宮雪櫻道。
    “沒事,您繼續。"南宮雪櫻振奮了一下精神,強行按下心中的澎湃,堅決的對張素說到。
    張素默默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苦笑。
    然後,在滿車廂的煙霧繚繞中,張素緩緩講出了一些南宮雪櫻一直不知道的內幕。
    然後,一直以來常壓在南宮雪櫻心中的疑團,紛紛被揭開了。
    她終於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真相。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都在父母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父母親情,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覺得自己只是父母手裡的工具……
    對於南宮雪櫻來說,那是一次痛苦的交談,那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是她畢生感覺最痛苦最難熬的時間。但同時,那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半小時,因為正是那半小時,讓所有的虛偽都揭開了面紗,正是因為那半個小時,讓南宮雪櫻摘掉了困擾視線的有色眼鏡,正是因為那半個小時,看清了身邊所有人的廬山真面目,正是因為那半個小時,徹底的改變了南宮雪櫻的人生!!
    明天就是除夕了,素食在這裡給各位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同時也希望大家能記得去支持我的新書《全職惡魔》,再次先行拜謝了。
死神設計師第七卷 終結對決(下)/
第一章 雙保險
    幽深的庭院內,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梧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Www,
    老者默默的站在光點中,雙目微閉面無表情,光線投射在他平日梳理的整整齊齊,此刻卻淩亂無比的頭髮上,折射出一種蒼涼的銀色。
    他已經這樣靜靜的站了許久,雖然臉上皺紋叢生,但腰板卻一直挺得筆直,不再年輕的身軀沒有半點搖晃。
    終於,背後院門處,響起腳步聲。踩著落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來人是個精神幹練的中年人,他慢慢走到老者身前,輕輕喚了聲:“賴部長……”
    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淡淡的問道:“北吳的公安方面,給出解釋了麼?”
    “沒有。”中年人低著頭說道。“恐怕他們不能提供任何消息了。”
    老者轉過了身,皺起眉頭。
    中年人很自覺的繼續說道:“剛剛得到的消息,北吳市公安局局長詹酉陽,以及手下的十余名得力幹將,得到消息去逮捕一個重要犯人時遇到了不測,現場發生劇烈爆炸,詹局長及手下全部在爆炸中殉職,無一倖免。”
    “都死了?”老者的眉頭皺的很深了。
    “是的。”中年人輕聲說道,剩下的幾個,恐怕全是些小角色,對我們的調查毫無用處。”
    老者扭過了頭,繼續將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夕陽。
    中年人垂首站立在他身後,諾諾的說道:“賴部長,公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
    老者緩緩抬手,制止住了中年人的話。
    “我瞭解我兒子。”他回過頭,目光灼灼的盯著中年人說道,“他從小就被我和他母親寵溺慣了,驕縱,跋扈,任性,因為職務的特殊性,我和他母親都沒有精力和時間照看他教育他,這在很大程度上助他養成了這種惡劣的性格。目前,我雖然還不清楚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但我相信,絕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中年人靜靜的聽著。
    “所以對於他的死,儘量壓制消息吧,儘量不要聲張。如果他是作惡多端自食惡果,那他應該死,死的好。如果他是含冤而死,那我也相信,一定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吧……總之,不要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去搞什麼特殊。所有的事情都儘量保持低調,保持按正常的程式來,懂麼?”
    中年人怔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老者的教誨。
    …………
    “在最後時刻,我險些就忍不住把真相告訴他。特別是當他把手槍還給我的時候。”
    如血殘陽下,一輛破舊的轎車前,南宮雪櫻摘下墨鏡,歎息著對身邊的千顏說道。此刻她腿上的傷口已經被帝傑完美的處理過了。事實上她的傷並沒有表面上那麼重,之所以當時看上去傷口猙獰血肉模糊,只是故意做給賴公子看的假像。風影當時將宣傳欄推下,目的就是為了給南宮雪櫻製造一個脫身的機會。所有的一切,都是木子率先編排計畫好的。
    “我明白。”千顏仰起頭,盯著自己這位老相識的臉說道,“儘管你曾一度被仇恨迷失心智,但從根本上,從骨子裡,你是個好人,你的心腸柔弱而善良,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
    南宮雪櫻不置可否的笑笑,將擦乾淨了的墨鏡再次架到了鼻樑上。回想起這段時間來的所作所為,她忽然有種恍若夢境的感覺。那個被仇恨扭曲了心理的報復機器,真的是自己麼?只有看到報紙和電視臺上那鋪天蓋地的新聞,大肆報導著失蹤兒童重返父母懷抱的鏡頭時,她才意識到一切原來是真的,自己,真的和一個魔鬼生活在了一起,親手設計策劃了這樣一個荒唐而瘋狂的報復計畫。
    而現在,一切終於又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了。
    “有什麼打算嗎?”千顏笑著看了看面前的破舊轎車,問南宮雪櫻道。
    “我覺得,現在一切都輕鬆起來了。毫無壓力。”南宮雪櫻笑著,面朝夕陽展開雙臂,宛如馬上就要展翅高飛的百靈鳥。“這種毫無壓力的輕鬆生活,讓我感到空前的幸福和滿足,讓我覺得,這才我是一直想要追求的完美生活……所以,我希望繼續這種生活,追求真正的平靜和輕鬆,了無牽掛,盡情的享受剩餘的人生。”
    “聽上去真不錯。祝福你。”千顏真誠的點了點頭,對南宮雪櫻笑道。
    “那麼你呢,千顏?你腹中的寶寶,已經有四個月大左右了吧?你沒想過要讓自己徹底的放鬆下來,給他一個安詳美好的生活環境麼?”南宮雪櫻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千顏稍顯凸出的腹部,認真的問道。
    “也許吧。”千顏柔情似水的撫摸著肚子笑道,“不過,他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寶寶,至於未來怎樣做,還得聽取他爸爸的意見……”
    當絢麗的彩霞將西天渲染成美輪美奐的畫布時,南宮雪櫻和千顏深深擁抱,然後上了那輛破舊轎車,啟動,披著美麗的霞光,向遠方急馳而去。在那並不算遙遠的終點,青山綠水之間,布衣素齋的生活正在微笑著向她展開懷抱,宗教,是一種很博大很厚重的東西,足以蕩滌人心中任何的貪欲和恩仇……
    賴公子死後第三天,死神團隊成員們,包括傷痕累累的風影和小命,已經出現在距離北吳市近千公里外的絡水市了。
    當他們的轎車還在高速公路上疾馳時,一個高瘦的身影,卻出現在了賴公子命喪黃泉的那條死巷內。
    這個人當然就是司徒宏。
    此刻他正站在當初懸掛巨型拆遷宣傳欄的位置,手裡拿著紙筆,在不停的寫畫著什麼。
    利用釘子戶的逆反心理,在不傷害他們的同時,造成對賴公子等人的強大壓力。面對手無寸鐵被逼上絕路的幾十個百姓,就算賴公子再心狠手辣,也不會下達將他們屠殺的命令。在這一點上,歐陽六色充分利用了她的親和力(據那些釘子戶講,那可是個漂亮的令人癡迷傾倒的角絕色美人,身上帶著一種讓人情不自禁就膜拜就服從的親和力……嗯,這個人不是歐陽六色還能是誰呢?)在計畫實施前,她就設法混進了拆遷區,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人騙了的可憐角色,本以為超低的價格買來相對寬闊的房子會是美事一樁,結果卻是面臨拆遷,而且拆遷費低的慘不忍睹……於是,她怒了,她要反抗,她要抗爭,她的怨氣和怒意,頓時感染了所有被詹局長逼上絕路的人,他們早就想反抗了,只是苦於沒人願意打頭陣,缺少組織和領導……而現在,歐陽六色,這個神秘女子的出現,終於喚起了他們心底最強大的反抗意識了,於是,他們毫不猶豫的決定加入到她的反抗隊伍中,一切聽她指揮調度……事實證明,他們這次“以下犯上”的圍堵事件做對了,雖然中間出了幾段太過曲折精彩的插曲,包括失蹤兒童的發現,以及兩個人死於爆炸,但結果卻是完美的——事情發生後,上級領導火速趕到現場,一邊竭力壓制消息外傳,一邊快刀斬亂麻的處理了拆遷區的問題,將僵持已久的局面輕而易舉的化解掉了,釘子戶們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不得不說,這個計畫雖然極度冒險,但在儘量開頭完美預熱,以及善後工作的情況下,是非常具有威力的。面對這些“暴民”的圍追堵截,賴公子和鐵塔亂了方寸,平時煉就的冷靜消磨殆盡了,然後,死神團隊喬裝打扮的“國際人口販子”開始行動了,他們迅速的溜走,將轎車捨棄在車隊最前面,變成了路障……哦,不對,在他們行動之前,一定還會找一個掩護,依照木子的性格,是不會做的如此明顯如此冒險的……掩護,對,沒錯,就是這裡,據那些釘子戶講,當初這裡曾掛著一條白色的巨幅的,嗯,這就是木子設計的掩護,也就是說,在房頂上還隱藏了一個人,這個人將白色巨幅適時的扔下來,像包袱一樣將人口販子的車蓋起來,這樣就完美的為車裡面的人溜走提供了掩護,當時鐵塔和賴公子只顧著關心車隊後面的動靜,肯定不會注意到他們的金蟬脫殼。
    然後,等到發現人口販子不翼而飛,情況不對頭後,鐵塔和賴公子頓時慌了,這時候被白色巨幅蓋住的轎車適時的爆炸了,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使得他們在車裡再也呆不住了,只有下車開溜。將他們引下車,這正是木子最想要的吧?他們下車後,又接著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將賴公子和鐵塔吸引著追了過去,脫離小巷街道,進入那間埋著巨量炸藥的庭院裡。
    那麼,究竟是用什麼方式吸引他們過去的呢?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有人假冒刺客了。這個假冒刺客的人,應該就是隱藏在房頂上的那個人,這個人一定是身手矯健,動作迅速,誘餌可不是那麼容易當的,特別是面對鐵塔那樣的高手……這個人選的話,非風影莫屬了吧。
    司徒宏這樣想著,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夾在右耳上的香煙,目光閃動,掃描器般在地面上搜索著。儘管現場早就被不知多少人清理勘察過了,但對於司徒宏來說,這裡依然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力。
    果然,如他所願,他在不遠處發現了一段只有幾公分長的金屬碎塊,上面鏽跡斑斑,應該是室外建築結構採用的固定角鐵上的,他手裡拿著角鐵碎塊,目光遊動,很快便在上方的牆壁上,發現了膨脹螺絲孔的痕跡。沒錯了,他心中想到,這就是風影繼扔下白色巨幅後的第二步行動——將掛在空中的宣傳欄扔下,砸向地上的鐵塔和賴公子等人,以此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將他們吸引著向她追過去。
    憑藉風影的身手,很輕鬆的便將鐵塔和賴公子引誘到了埋炸藥的院子裡,然後引誘鐵塔或者賴公子開槍,槍一響,她精心設下的炸藥陣便被觸發,將兩人炸成碎末。
    炸藥陣太危險,也許並不是早就設好的。司徒宏咬著筆尖想到,也許是分工合作:風影引誘目標前來的同時,另一部分人負責抓緊時間佈置炸藥,如果估計沒錯的話,從白色巨幅掩護下溜掉的幾個人口販子,很可能就是負責這一環的……
    好了,到這裡,計畫的大體雛形就是這樣的了。
    司徒宏合上了記錄本,將鋼筆插在衣兜裡,從耳邊取下了香煙塞進嘴裡。
    儘管還有些沒推斷出來的地方,比如他們究竟是怎樣喬扮成人口販子和賴公子他們接上頭的,狡猾如賴公子,為什麼會如此輕信他們的業餘“表演”?也許是因為南宮雪櫻吧,沒錯,賴公子和鐵塔出事後,南宮雪櫻就蒸發了,沒得到她死亡的消息,死神團隊的人很可能就是通過南宮雪櫻來完成這個接頭行動的。照這樣說的話,南宮雪櫻就是死神團隊安插在賴公子身邊的臥底。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後時刻,南宮雪櫻又是如何脫身的呢?
    還有,就是詹局長等十幾個警員的“殉職”了,殉職這種鬼話,司徒宏直接是嗤之以鼻的。詹局長和他的手下,還沒有那種工作“習慣”。與其說他們是殉職而死,還不如讓自己相信他們是自殺身亡——話說,偽造自殺現場這種事情,不也是木子的專長麼?莫非詹局長他們也是死神團隊的手筆?這一點倒不符合木子的風格,那傢伙一般是不會如此大開殺戒的,難道他這次破例了??
    總之,還是有些事情,司徒宏是無法推斷出來的——而且很明顯,這些秘密註定是永遠無法揭曉了。
    但儘管如此,司徒宏依然對死神團隊這次的殺人計畫嘆服不已。
    可以說,木子這次直接顛覆了從前的模式,很大膽的嘗試了一次大型殺手組織才能實施出來的殺人計畫。從計畫的開始,木子就憑空塑造了一個“國際人口販子”的團夥,利用這個無中生有的虛擬身份來實施整個計畫,這樣就等於為整個計畫設置了雙保險——粗心的案件調查員會認為這是一起意外事件,賴公子和鐵塔意外闖入詹局長埋藏炸藥的現場而不幸斃命。如果遇上細心點的調查員,進行深入調查,比如查到歐陽六色假冒的釘子戶,然後一路追查下去,那麼查來查去最後的結果,便是將矛頭指向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國際人口販子”團夥,和一個憑空捏造出來的的勢力較勁,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無果而終……
    想到這裡,司徒宏硬朗的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冷笑。
    木子,果然是大手筆!
    儘管自己回來的還是晚了,儘管木子再次在自己眼皮底下成功的實施了殺人計畫,但此刻的司徒宏卻絲毫沒有挫敗感。
    他很享受的將廉價香煙吸完,用還在燃燒的煙屁股點燃了塗鴉滿了的記錄本。
    就這樣了。看著火苗歡快的蔓延,司徒宏心中自言自語道。還是那句話,木子,希望我們不會再見……
    【鑒於移動基地的更新出現問題,不得不重新建新卷了,第六和第七應該是歸在一卷的。各位書友見諒吧。移動手機閱讀的朋友會發現中間有了三四章的斷檔,這種情況,請直接登錄縱橫中文網閱讀吧,素食再次表示抱歉。】
第二章 越獄
    亂七八糟的報紙扔的隨地都是,幾十個空酒瓶橫七豎八東倒西歪的躺在地板上,整個房間裡都充斥著刺鼻的煙酒臭味。WwW、
    帝傑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
    他將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的雙手抽出來,捂住鼻子。
    然後,他緊皺眉頭走進了房間。徑直走到角落裡的那張簡陋的單人床旁邊,看著床上睡的正香的少年。
    少年身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裝,染成黃色的頭髮亂蓬蓬的狀如鳥窩,此刻正面朝牆壁,鼾聲如雷。
    “我還記得,某人以前總是嘲笑我,說我是臭酒鬼的形狀。沒想到現在,自己都變成超級大酒鬼的形狀了。”
    帝傑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少年聽似的。
    少年用呼嚕聲表示他的充耳不聞。
    帝傑搖了搖頭,突然狠狠踢出一腳,踢在單人床上。
    簡陋的木質單人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聲,竟然被踢散架了。四條腿斷了三根,轟隆一聲,床上酣睡的少年從床上翻落下來,咕嚕嚕在髒兮兮的地板上翻了個身,四腳朝天,不過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即便這樣,他依然沒有醒,鼾聲依然繼續,甚至可以看到他鬍子拉碴的下巴上,那晶瑩透亮的液體。
    “好一副睡夢羅漢拳的形狀。”
    帝傑嘖嘖稱奇道。
    隨即他俯下身,揪住少年的耳朵,丹田發力大聲喊道:“小命!!我們要出發了!”
    小命繼續用呼嚕聲表示他的充耳不聞。
    帝傑鬱悶的站起身,指著小命的鼻子喊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咚咚咚的大步跑出了門。沒多久,便提來一大桶水。
    嘩——
    一大桶水當頭澆下。
    寒冬臘月,涼水刺骨。
    小命抽羊癲瘋似的抖了幾下,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你——!!”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帝傑的鼻子,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怒意。如果眼前的人換做是飛揚,恐怕他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我說過了,這是你逼我的。”帝傑人畜無害的聳了聳肩,“除了這個辦法,我想即使把你扔進濃硫酸裡,你也不會醒的。”
    “找我什麼形狀?”小命沒好氣的說著,開始脫掉外套,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滴。一邊擦拭一邊淡淡的說道:“如果又是來給我做心理輔導的話,就免開尊口吧。我說過了,我沒事,我心理很健康,我只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擺脫陰影罷了!!”
    “不是這個形狀。”帝傑學著他的口氣,一臉輕鬆的將雙手放回到口袋裡,笑道:“其實我是來告訴你,我們要出發了。”
    “出發?”小命慵懶無力的問道,“有新任務了麼?”
    “對。”
    “殺誰?”
    “不殺人。”
    “什麼形狀?”
    小命開始有興趣了。
    “回家,探親,團圓。”帝傑微笑道……
    在伐木行動中,小命的羊入虎口行動本就是個意外,而發展到最後,誰也沒料到,竟然成了死神團隊,尤其是小命的,永遠都無法磨滅的陰影。
    ……………………
    除了一大堆畫紙畫筆外便一無所有的囚室,光滑的連一根釘子都找不到的牆面,堅不可摧並且佈滿了觸動型炸藥的鐵門,還有,就是那扇唯一的距離地面三米來高的窗戶。
    “看今天的形狀,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麼?”
    不!我絕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我還非常的年輕,我還有更長的路,和死神團隊一起走下去。
    必須逃。
    小命撕扯著頭髮抓狂的想著。
    冷靜,是你在困境中最好的朋友。任何時候都不要亂了方寸,如果你失去了冷靜陣腳大亂,就等於給敵人製造了可乘之機。
    木子的這句話忽然從腦海的某個角落響起。
    然後,小命停止了撕扯頭髮的動作,仰躺在地面上,靜靜的閉上眼睛。
    是的,這種狀態下,必須冷靜。
    心若止水,仔細的將目前的狀況梳理一遍。
    整個鐵盒子似的囚室,只有唯一的一門一窗,連下水道口都沒有,所以要走地下絕無可能,門上有足可以將整棟房子撕得粉碎的炸藥,所以,唯一的出路,便只有那扇窗。
    可是窗戶距離地面太高,牆壁上又一片光滑。
    所以要想逃生,首先要解決的問題,便是想辦法爬上窗戶。
    可惜自己不是飛人,即便是風影那種身手高強的人在,也不一定有辦法。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呢??
    要找到爬上去的方法,就必須充分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鐐銬沒問題,用自己的眼鏡架,隨時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它打開。
    然後,鎖鏈,鐐銬,畫紙,畫筆,為數不多的水彩顏料……
    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些東西上。
    思考,思考,思考!!
    終於,靈光一閃,一個絕地逢生的越獄計畫,開始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了……
    二十分鐘後,夜色的掩護下,小命成功的完成了他驚世駭俗的,令人不可思議的越獄行動,髒兮兮的白運動裝不見了,全身一片濃重的黑,使得他很完美的隱匿在夜的黑暗中。
    只有一對精光閃爍的眼睛,在夜色中灼灼的盯著自己剛剛逃脫出來的,噩夢般的囚室。
    再見了……不,永別了,詹局長。他心中想道。
    逃出來之前,他很輕鬆的便改變了門口炸藥包的觸發方式,此刻,他已經有絕對的把握將詹局長送上西天——只要他繼續做賴公子的走狗,只要他會回來,就絕不會再活著離開。
    只可惜此時是深夜,距離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身邊找不到電話,否則的話,他就可以打電話“通知”詹局長,讓他來乖乖的送死。
    帶著這個小小的遺憾,小命抱緊了光溜溜的身體,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越獄前為詹局長準備的這份死亡大禮,威力實在是太過巨大,巨大到超出了他的想像。更沒想到的是,可恨如詹局長,即便是死,也拉了十幾個人當墊背——當得到賴公子死亡的消息,他第一時間趕到了囚室,準備殺人滅口,可惡的是他並沒有自己前來,而是帶來了十幾個最靠得住的手下一同前往,他的本意很簡單——這樣即使出現意外,自己還有這幫人當炮灰,自己可以千方百計的將責任賴在手下們身上……結局,便是十幾個手下一同陪他收下了小命的這份死亡禮物,避免了詹局長黃泉路上的形單影隻。
    一聲爆炸,十幾條人命,這樣的結果,真的讓小命絕對沒想到。他原先的想法,是賴公子走後,詹局長來殺自己滅口時為了絕對保密,肯定是獨身前來,即便是帶手下,也最多是帶兩個最信任的,比如隊長副隊長等人……可是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能掌控的了的,他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死在自己的設計之下。儘管這些人都是人渣敗類,但絕不是每個人都罪不可赦必須用死亡懲治的……
    得知事情的結局後,小命便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徘徊和自責中。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屠殺者,變成了劊子手,除了詹局長之外的那十餘條生命,自己都應該負責。
    成功與死神團隊匯合後,帝傑和木子等人都反復對他進行心理疏導,希望他能早日走出陰影——儘管小命這次的錯誤的確很大,但卻是無心之過,要責怪的話,最應該責怪的是把他們拉下水的詹局長,而不是小命……可惜,大家的規勸疏導似乎對小命並沒起到多大作用。他開始頻繁做惡夢,夢到被炸死的人找他索命,他開始自閉,開始酗酒,最後,他竟然離開了死神團隊下榻的酒店,自己跑到了郊外租下了偏僻簡陋的房子,每天將自己反鎖在小屋裡喝的爛醉如泥……
    幾次勸導都毫無效果的情況下,木子不再過問小命的事情。這讓歐陽六色等人一度感到奇怪——木子並不是輕言放棄的人,難道他真的要放棄小命,要任由他繼續墮落下去了麼?
    知道突然有一天,李天的電話打來,歐陽六色才恍然大悟。
    原來,木子已經讓李天在美國花重金找了世界上最好的心理醫生,然後借著大家去澳洲探親的機會,讓醫生對小命進行一對一的,專業的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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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推理遊戲
    像每次執行完任務後一樣,伐木行動後,死神團隊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距離北吳市漩渦中心千裡外的地方,進入緩衝期。wWW、
    只是由於伐木行動的特殊性,這次的緩衝期註定會有所延長。
    現在,已經距離伐木行動結束有半個月的時間了。李天終於為大家辦理好了簽證和護照的問題。死神團隊終於可以振翅高飛,回家和親人團聚了。
    李天出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氣,直接包了一架豪華飛機前來接木子等人出國。
    “我還以為是大客機的。”
    飛揚舒服的仰靠在座椅上,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嘀咕道。
    “你還真是奇怪。竟然不喜歡包機,偏喜歡人多吵鬧的客機。”後座的木子忍不住苦笑道。
    “我倒覺得這沒什麼奇怪的。”前座的帝傑也回過頭湊熱鬧道。“飛揚偏愛人多熱鬧的大客機,是因為上面有穿梭不停服務周到的美麗空姐。”
    “有道理。”木子笑著微微點頭道。
    “就知道你會這麼低俗。”飛揚看了身邊正襟危坐的千顏一眼,反駁帝傑道:“本人可是馬上當爸爸的人,哪裡會這麼無趣?”說到這裡,他又專門諂媚的看著千顏著重道:“是吧?老婆?”
    千顏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白了飛揚一眼,自顧自的戴上了耳機。
    一旁的歐陽六色和風影都笑而不語。
    李天說在美國有要事在身,沒能親自趕來。
    豪華機艙裡沉默下來。
    少了小命的話,鬥嘴的結果一般都會是冷場的。
    可惜自從越獄歸來後,小命就像變了一個人,對於伐木行動的細節不聞不問,對於他那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越獄過程也隻字不提。沉默,憔悴,精神恍惚。即使一直喜歡與他鬥嘴的飛揚屢次“挑釁”,他也是無動於衷。
    他還沉浸在殺人後的罪惡感中。
    其實不只是小命,就連木子,也不得不承認,詹局長和十幾個手下的死亡,是件始料未及的事情。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遠遠超過了賴公子和鐵塔的死。可是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即便你計畫的再詳盡,步驟再細密,你自己覺得再無懈可擊,但上天只需要稍微動一下手指頭,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扭轉局部或者全部的局勢。
    十幾條鮮活的生命,只因為詹局長的靈機一動,便瞬間化為灰燼。
    這個結局,不只是讓小命,而是讓木子,讓整個死神團隊,都無法進入到伐木行動成功完成後的喜悅中。大家的心情空前的沉重。
    可是,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沉淪並不能改變什麼,反而會影響鬥志,從而影響下一步的行動。
    況且,死神團隊剛剛起步,以後的長途漫漫,這種不受控制的事情還會有很多很多。
    所以,死神團隊必須儘快站起來,恢復往日的神采。
    木子一直都在尋找一個方法,來使小命,以及所有的人能儘快從陰影中走出來。
    千顏腹中的寶寶,成了死神團隊最核心的話題。大家都興致勃勃的等待著,細心備至的呵護著,期望這個可愛小生命的誕生。
    在很大程度上,這個尚未出生的小傢伙,給大家帶來了說不清的歡樂。
    但是對於小命,這個“寶寶療法”的效果卻並不顯著。
    這個少年越來越封閉了。
    即便是現在在飛機上,他也是自己躲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畫著他的畫,年輕的臉上目無表情,吸入神采飛揚的表情再也見不到了……
    “心理醫生真的管用麼?”沉默了半晌後,歐陽六色輕輕握了握木子的手一下,略顯擔憂的望著小命說道。
    “至少比我們的勸慰有用的多。”木子無奈的輕聲說道。“據李叔說,他請的專家是拿過諾別爾獎的。”
    “希望如此吧。”歐陽六色歎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
    整個機艙所有人都開始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候,一直平穩飛行著的飛機開始劇烈顫抖顛簸起來。
    “怎麼回事?”飛揚抱住千顏,大聲問道。
    “飛機右引擎出了點故障。”飛行員很快傳來消息。“我正嘗試努力控制飛行,大家坐好,希望會沒事。”
    希望會沒事……
    在感歎飛行員用詞考究的同時,大家的心情都煩躁不安起來。
    顛簸越來越嚴重,接著,飛機開始左右上下大幅度搖擺起來,像條喝醉了的大鯨魚,不停的將被吞在肚子裡的人們甩來甩去。
    黑白無常緊緊握著手,從彼此的手心裡尋找著溫暖和安全感。
    飛揚緊緊抱住千顏,千顏沒有反抗。
    帝傑和風影緊緊靠在一起,兩人是不是互相對視幾眼,他們兩人倒是所有人中最鎮定的。
    而小命終於停止了畫畫的動作,他面前的畫紙在顛簸中散亂開了,在整個機艙裡四處翻飛。小命只是緊緊抱著手裡的畫筆,緊靠在座椅上,努力的保持身體平衡。
    終於,顛簸結束了。
    飛行又恢復了平穩。
    “恭喜大家,故障排除了。”飛行員輕鬆的聲音傳來,讓大家狠狠松了口氣。
    “要是真出了事情,我到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的。”飛揚沒好氣的指了指駕駛艙說道,說完了還有加上了一句:“當然還有李天!”
    “朋友,飛機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了。”外籍飛行員調皮的聲音有了回應:“但即便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飛行員,也無法保證每次飛行的絕對安全性……話說,這世界上又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呢?你沒看過那個很火的美劇《一千種死法》嗎?死亡就在你我周圍,並不是某個人加以保證,就能改變的事情……”
    沒想到這外籍飛行員還挺喜歡長篇大論的。
    他的口才使得大家的心情開始輕鬆起來。
    只是他也許不知道,他不經意間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竟然無形之中改變了一個少年心中的想法,打開了他心中的心結……
    “咳咳,我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我的形狀,讓大家很難過。”
    就在眾人迷上眼睛準備休息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驚訝的看去,只見小命手裡拿著一疊畫紙,站在了黑白無常的座椅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皮。
    “終於有點自知之明的形狀了。”帝傑笑道。
    所有人都一臉欣慰。
    “好了各位,別的形狀我們就不再說了。是我不好。”小命說道。“給我再多一點時間,我會恢復的……我知道,你們對於我的越獄過程都充滿了好奇,現在,讓我們來揭開謎底吧。”
    “你小子終於良心發現了麼?”飛揚笑著推了他一把,笑道,“我都快悶死了。快說來聽聽。”
    “直接說出來就沒什麼意思了。”小命神秘兮兮的揮了揮手裡的畫紙笑道。“我們來玩個推理遊戲吧。形狀如下:我把當時囚室裡的情況都畫下來了,你們每人一張,推測我是怎麼逃出來的,每個人有一次猜測機會,看誰能成功。我覺得,你們肯定都想不到的,如果你們有人能推理正確,我願意輸一萬塊。如果你們沒人猜得到,就每人輸給我一萬塊,如何?”
    “成交。”飛揚第一個舉手道。“別忘了,小偷最拿手的本領就是逃跑!”
    木子等人都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笑著每人一張,接過了小命手中的畫紙……
    下一章,便是揭開小命密室逃脫之謎的時候了,你猜到了麼?他是如何逃脫的?
第四章 紙梯
    人類的思想和心理都是很奇怪的。WWw!
    要想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有時候千方百計用盡,也無法撼動分毫;有時候卻只需要一個偶然的契機,便能改變他堅守了數年數十年甚至整個一生的思想。
    木子和整個死神團隊用盡了各種方法,試圖能幫助小命儘快的從越獄行動的陰影中掙脫出來,可是效果微乎其微,直到上了飛機還是處於完全自閉狀態。
    然後,一起並不嚴重的飛機技術事故,險些將眾人推上死亡邊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飛機上的所有人都有種九死一生脫胎換骨的僥倖感。而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卻成了改變小命思想的契機,再加上後來飛行員的一席話,竟然奇跡般的打開了他心中的死結,讓木子等人一直都束手無策的難題,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小命,終於“頓悟”了,終於從心理陰影中掙脫出來了。
    飛行員說的很對,人類是極度脆弱的個體,世界上無時無刻不在死去,天災**自然災害,並不是說有人負責,有人用心,就能避免的了的。
    所以,不幸死在越獄行動中的那十幾個人,並不完全是自己的過錯。對於他們來說,認識詹局長,才是最大的過錯所在,他們的死,只是一種偶然,一種無法預言的結局,就像普通人走在大街上,隨時都有可能被車撞,被雷劈,被高中墜物擊中致死一樣……
    於是在那一刻,小命終於徹底茅塞頓開了。
    於是,枯燥的旅程,便變成了有趣的推理遊戲時間。
    所有人人手一份小命畫的囚室實景圖,紛紛陷入到了沉思中,很顯然,對於機艙內的眾人來說,一萬塊錢只是個玩笑,好勝心,以及打發無聊時間的方式,才是最重要的。
    小命見到眾人眉頭緊鎖的樣子,年輕的臉上終於展現出消失了很久的笑意,他得意的借來千顏的化妝盒,近一個月以來第一次照鏡子,在看到鏡子裡那張鬍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臉時,他不可置信的大叫起來:“我什麼時候變成這幅形狀的?”
    一旁的歐陽六色莞爾笑道:“貌似很久了呢。”
    “那歐陽姐你為什麼不提醒我?我這種形狀,恐怕別人見了還以為是野人呢。”小命一邊手忙腳亂的從行李包裡翻出刮胡刀剃須液,一邊故意抱怨道。
    “我就是想提醒,你也得給我機會啊。”歐陽六色無奈的笑道。“我記得最少有六次和木子去你門前,都被你用啤酒瓶子趕了出來。”
    小命尷尬的笑笑,急忙轉移話題道:“歐陽姐,你是這幫人裡最冰雪聰明的形狀了,怎麼樣,有答案了麼?”
    “這實在不是我的專長。”歐陽六色無奈的搖頭苦笑道。“我想破了頭都想不出,你到底是在那囚室裡逃出來的。”
    說著,她情不自禁的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木子。此時木子正仰靠在座椅上閉門養神,絲毫不像其他人眉頭深鎖絞盡腦汁的樣子。
    “我想,有人已經有答案了。”歐陽六色看著木子,意味深長的笑道。
    小命一邊在下巴上塗抹著剃須膏,一邊得意的說道:“毫無疑問,木子老大如果再猜不出,我就可以宣佈有近十萬塊入帳了。不過看木子老大連囚室的實景圖研究都沒研究,應該是棄權了吧。”
    “我只是在考慮,你說的賭資究竟是一萬日元,還是美元。”木子睜開眼睛笑著看了小命一眼,笑道。
    小命眼珠轉動一番,急忙說道:“當然是……美元。”
    木子故作一副斤斤計較的奸商狀,滿意的點頭笑道:“那還不錯,又可以有一筆不錯的意外收入了。”
    小命手上刮鬍子的動作忍不住一頓,驚訝道:“不是吧?看形狀,你真猜到了?”
    “不是猜,是推理。”木子笑道。
    “這麼自信?”小命不可思議的驚問道。木子的智謀他早就見識過無數次了,剛才得意忘形之下把人民幣說成了美元,現在他有些後悔了。
    “那麼現在,我就來說說的推測。”木子一邊撚著額前的頭髮,一邊淡淡的說道。此時帝傑飛揚等人早已放棄了繼續想下去的信心,紛紛轉身回頭,將目光集中在了木子身上,等待著他的結論。
    木子將手裡的實景圖貼在座椅上,就像平日裡將照片地圖貼在白板上一樣。
    “很顯然,小命的越獄行動,出口只有一條,那就是這座窗戶。”木子指著圖片上的窗戶說道,“窗戶所標注的高度,是距離地面三米左右,一個普通人,在不借助其他工具的情況下,是絕不可能攀爬上去的。所以,尋找合適的工具爬上窗戶,便是整個越獄行動的最關鍵一環。”
    眾人都默默點了點頭。這一點無可厚非,大家都想到了。但問題是,工具究竟是什麼,小命究竟是怎樣爬上窗戶的,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牆壁非常光環,連一顆釘子都沒有。”木子的手指劃過實景圖,目光中精光閃爍,仿佛自己此刻就身處那座囚室中。“鐵鍊,畫筆,畫紙,為數不多的水墨顏料,不能碰的炸藥包,身上所穿的衣物、鞋子,鼻樑上架的眼鏡。這些,就是小命當時能接觸到的所有工具,整個越獄行動,都依靠這些有限的工具來實現。眼鏡是開鎖的理想工具,小命能解開鎖鏈恢復自由,靠的便是眼鏡架。”說到這裡,他將徵詢的目光投向小命。
    小命默默點頭表示默認。
    “然後,我不得不說出一件小命很不願意承認的事情,這件事說出來有點……糗。”木子一邊將手指在圖片上的顏料瓶上,一邊將微笑的目光投向小命。
    小命的臉色變了一下,有些尷尬的咽了口唾沫,低聲說道:“這形狀……還是不要說好吧?”
    “說,當然要說,”帝傑立刻笑著插嘴道,“不說明白了,我們沒法輸的心服口服。”
    “對,既然都逃出來了,還有什麼糗不糗的?”飛揚也跟著起哄道。“快點說。”
    小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歐陽六色、千顏、風影三位美女。
    千顏眨了眨眼睛,代表女士們笑道:“我們洗耳恭聽。”
    小命頓時一臉苦瓜相。
    木子故作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笑道:“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小命剛剛和我們匯合時,穿得衣服不倫不類的,而且臉上手上一塊黑一塊白的,住進酒店後,第一件事便是躲進浴室將自己沖洗了近兩個小時才肯出來。現在,就是說明原因的時候了——顏料。小命在逃出囚室的時候,是光著身子的,所有的衣服都被撕成碎條派上了大用場,所以只好光著身子逃出囚室,半夜三更又冷又餓的在大街上跑。為了不至於讓行人發現,他只能將黑色顏料塗遍全身,這樣才能更好的在黑暗中隱匿自己。”
    “哦?寒冬臘月,半夜裸奔?”飛揚故意咂了咂嘴巴,感歎道:“這形狀真有個性!”
    小命眼鏡蛇似的脖子一拔,還沒等發火,回想起當時的慘狀來,自己先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所有衣物撕成了碎條派上大用場……”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風影思索著說道,“那麼,是將布條擰成了繩子,固定在窗框上,跑出來的?那麼他究竟是怎樣爬到窗戶上去的呢?這才是最難以想像的問題。”
    眾人也頓時屏氣凝神,無比期待的看著木子。大家知道,最精彩的部分,來了。
    “沒錯,撕成碎條的衣物有一部分充當了繩索,幫助小命安然從窗戶上落地,但是它的作用絕對不止於此。因為正如你們想到的,如何爬上窗戶,才是最最關鍵的問題。那麼答案是——紙。”說著,木子將手指在了實景圖上那一大堆一大堆的畫紙上。
    “紙?”歐陽六色疑惑道,“這些畫紙固然很多,但如果要疊起來充當梯子的話,最高不超過一米,還有剩餘兩米的高度,人怎麼可能爬得上去呢?”
    “所以,我們聰明的小命同學,沒有把紙疊起來,而是利用他天才的物理頭腦,將畫紙全部卷成粗細和長短不一的捲筒,然後用布條將這些捲筒加以固定,參差不一,這樣,便做成了很有特色的紙梯!小命正是靠著這些紙梯,逃出生天的!”
    “你是說,小命將畫紙卷成筒,然後踩著這些捲筒當梯子,爬上了三米高的窗戶?拜託,畫紙有這麼堅固嗎?"千顏一邊將手裡的實景圖卷成紙筒,一邊不可思議的疑惑道。
    “沒錯,一張畫紙的確是非常軟非常脆弱的,但一旦將它們卷成筒,那麼紙筒的上下口部位,便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承受力,足可以承受一個人瞬間踩踏的力度。當然,紙梯應該至少要做兩架以上,窗戶的高度雖然有三米,但實際攀爬高度只需要不到兩米半就可以了,在兩米半的高度上,很容易就抬起手臂抓住窗櫺……嗯,再加上小命身輕似燕的體形,只需要三個瞬間踩踏騰躍,便能輕鬆的抓住窗櫺,這些畫紙做成的捲筒用來承受這些,足夠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木子將含笑的目光投向小命。
    眾人也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小命。他們雖然相信木子這番推論的邏輯性,但至於那紙梯……他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而唯一能揭開眾人心中謎團的,只有當事者小命。
    小命卻將同樣不可思議的目光鎖定木子。
    然後,在眾人的期待中,小命諾諾的說道:“木子老大,能不能把美元改成……日元?”
第五章 飛一趟美國
    瓦藍剔透的天空,大朵大朵棉花狀的白雲,蒼翠欲滴的樹木,銀白色柔軟的細沙,清澈見底的海水,如果乘船揚帆而去,便可以時常欣賞到鯨魚落落大方的表演。wwW!
    如夢似幻,若不是周邊嬉鬧的眾多遊客,很讓人懷疑這裡就是傳說中未被塵世污染過的仙境。
    這裡,就是澳大利亞昆士蘭州,弗雷澤島。
    當初選擇讓老人們遷徙弗雷澤島,木子最看重的,除了這裡的僻靜外,便是這裡極適合養生的環境。
    木子和小命赤著腳,舒適的仰躺在太陽傘下,饒有興致的看著不遠處嬉鬧的人們。老人們正在興致盎然的打牌下象棋,精神矍鑠面帶微笑,可以看出他們在這裡平時過的很愜意。而臨近海水的地方,一身白裙的歐陽六色正和楚楚開心的追逐嬉鬧著,如瀑長髮飛揚,胸前的玉天使吊墜隨著曼妙的身姿不停旋轉,雪白的裙擺隨風擺動,猶如下落凡間的天使,讓木子看的一陣陣發呆。另一邊,帝傑正和風影說著什麼,在伐木行動中,風影在最後時刻將賴公子和鐵塔引到意外現場,為了保證行動的成功率沒有按照木子的安排提前撤離,而是直到鐵塔舉槍的刹那才抽身離開,結果任務成功完成,而代價,就是風影自身在向後窗撤離時也受了傷,爆炸的氣浪當時將她掀飛出去十幾米遠,腿上和臉上都被四處飛濺的沙石和木屑擊中,傷痕累累。儘管經歷過魔鬼訓練的風影對這些小傷小痕已經全然不在乎,但帝傑還是充分展示了一個醫生的責任和熱情,用小命的話說,就是用“以公謀私的形狀”,對風影進行了細心備至的照顧和調理。
    而千顏和飛揚則坐在距離人群比較遠的地方,千顏津津有味的聽著胎教音樂,而飛揚則低頭焉腦呈現昏昏欲睡狀,顯然對胎教音樂並不感興趣,但礙于千顏在身邊“橫眉冷對”,也不敢逃脫做父親的責任。自從到了弗雷澤島後,千顏的體型便開始明顯的“豐滿”起來了,原因,就是千顏父母對女兒和未來的外孫或者外孫女的疼愛,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千顏做營養孕婦餐……
    “每當看到這種形狀,我都覺得找個女朋友,才是最最當務之急。”小命的目光掃過眾人,刻意用羡慕嫉妒恨的語氣嘀咕道。
    “這個我非常同意。”木子優雅的喝了口綠茶微笑道。“要不然,我很快就會看到一個嫉妒成恨,然後變得心裡扭曲,隨時都有可能做出什麼令人髮指的惡行的少年形狀了。”
    小命“噗”的一下,剛喝下去的紅酒全噴了出來。來不及抹掉嘴邊的汁液,他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本正經道:“話說回來,憑藉我目前在死神團隊裡的形狀,還真沒什麼機會找媳婦,今天住高級酒店,明天就可能去睡豬圈,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我估計在我們死神團隊擴員,找到新女隊員之前,我得持續保持單身主義了。當初風影姐入駐的時候我想下手來著,沒料到帝傑那廝一副道貌岸然的形狀,卻是為老不尊,被他先下手為強了……”
    聽完小命的嘮叨,木子笑了。
    曾幾何時,自己也有何小命一模一樣的想法。
    當初那個離開鳳凰城,一心要獨行天下的少年,在離開葉子的時候就曾想過,自己這一生只是過客,無論到了什麼城市,都只是自己歇腳的驛站,無論遇到什麼人,都只能是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過客……至於愛情,自己沒有機會,也沒有資格去享有……
    可是呢,可是後來,歐陽六色出現了……
    木子的目光情不自禁的透過手中的玻璃杯,投射在不遠處正和楚楚笑鬧著的歐陽六色身上。
    這個雪一般的精靈,就這樣突如其來的來到了自己的生命中……
    “任何形狀都不是一定的。”木子放下酒杯,悠悠的對小命說道。“有時候,等待是一種享受。那種突如其來的情感,會讓你喜不自勝,會讓你覺得生命空前的美好……”
    “我只希望,我那突如其來的美麗,有歐陽姐一般的優秀就好了……”小命可憐巴巴的說道。
    木子情不自禁的微笑。是啊,總是有太多人為歐陽六色的美貌傾倒,但鮮有人知道,與她清麗脫俗的外貌相比,那種天生貴族般的氣質,才是最最寶貴的……
    兩人正談笑風生著的時候,一個戴墨鏡的中年人,開著沙灘車從遠方疾駛而來。木子遠遠的看到這人的身影,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微笑。
    “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李天叔來了。”小命抿了口紅酒,舉起手和沙灘車上的李天打招呼。“話說,李叔的形狀越來越忙了。”小命低聲對木子說道。
    木子沒有回答,
    的確,自從死神團隊來到弗雷澤島後,李天就好像一直特別的忙,時不時的飛回美國,來去匆匆馬不停蹄的樣子,以至於楚楚他都沒大有空陪,而是直接把楚楚扔給了歐陽六色。
    木子曾有點疑惑,李天與別的商人不同,別的商人靠的是打拼,靠的是拼時間,而李天則靠的是頭腦,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運氣。總之以前的李天給木子的印象就是,在他敲著二郎腿陪你聊天打屁品紅酒的時候,說不定他的銀行帳戶上的數位正在自動飆升中……
    所以對於李天的突然變忙,木子始終覺得有些奇怪。他曾有幾次想詢問,無奈李天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平時手機也很少打得通,就好像正在從事一項極為重要機密的大項目一樣……
    想著這些的時候,李天已經來到了近前,從沙灘車上跳下,大步向木子走了過來。
    “現在,我不得不把事情告訴你了。”李天開門見山的對木子說道。“我的預感變成了現實,果然出事了!”
    李天的話毫無頭緒,聽起來語無倫次。小命忍不住嚷嚷道:“李叔,到底是什麼大事,讓你急成這個形狀?”
    李天看了小命一眼,沒理會他的疑惑,繼續說出了一句更不著邊際的話來:“我覺得我們得立即飛一趟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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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千王梅斯
    “這就是我在金融公司最得力的幹將——卡查爾金。Www,”
    飛機上,李天一邊將照片發放到每個人的手裡,一邊解釋道。
    照片是一個胖胖的美國人,圓滾滾的身材,禿頭頂,穿著寬大的休閒服,眯著一雙小眼睛,很像電影裡面的笑面虎。、
    “李叔,你手下都是這幅猥瑣至極的形狀麼?”
    李天沒在意小命的冷笑話,淡淡的說道:“雖然看上去很猥瑣,但不得不承認,我三分之一的資產,都是這個胖子幫我打拼回來的。他對股市走向的判斷力,比貓對魚腥味更加敏感……”
    人不可貌相,果然如此啊。
    木子撚著額前的頭髮,心中不由苦笑道。他將照片又看了一遍,問道:“你這位手下,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多歲了吧?”
    李天迅速回答道:“四十六歲。”
    木子挑了挑眉毛道:“還沒結婚?”
    小命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一旁的歐陽六色一眼,確信她沒有查詢卡查爾金的個人資料然後給木子“通風報信”,然後更加疑惑的問木子道:“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他的戒指戴在中指上。”一旁的風影突然淡淡的插話道。
    “他手上有戒指的麼?”小命誇張的將照片放到鼻子尖上,睜大眼睛去觀察。
    “某人的眼神形狀真的很嚴重。”帝傑不失時機的在一旁歎息道。“建議去做做鐳射治療術,否則年紀輕輕的,恐怕找個女朋友都難上加難……”
    這句玩笑正好說中了小命心中最敏感的地帶,他立刻脖子一拔,眼鏡蛇的形狀立即呈現,還沒等發飆反擊,卻聽到木子繼續問李天道:“他很喜歡旅遊?”
    李天回答道:“沒錯。你也知道,我們這行,只要腦子好用,資訊夠靈敏夠準確,只需要動動手指,就有上百萬的收入,所以,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揮霍……”
    木子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單刀直入的問道:“一般愛好旅遊的人,心境都比較樂觀。另外,看你這位手下的笑容,再加上他至今未婚,以及他身上的這套價值不菲的專業旅遊裝備,很明顯就可以判斷出,他並不是一個對金錢看的過重的人。況且像你們這行,都知道運氣的重要性,所以即使偶爾失算導致傾家蕩產,他應該也不至於想不開,像別的突然破產的富豪那樣,用跳樓這種極端的方式終結生命吧?”
    “這就是我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了。”李天遞給木子一杯紅酒,皺眉道:“在他自殺前一個月,我就發現他總是心神不寧,判斷力大大降低,總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鬍子一周都懶得刮一次,衣服也是皺巴巴髒兮兮的……出於一個上司和朋友的關心,我三番五次的找他談話,希望能解開他的心結,看我能不能幫到他。”
    “他怎麼說?”木子撚著額前的頭髮問道。
    “那時候他的精神已經相當不穩定,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只是反復說什麼他完了,死定了什麼的。後來,他乾脆班也不上了,終日躲在家裡借酒澆愁,我上門找過他兩次,每次都看到滿屋子的煙頭和空酒瓶,而且一見到我就拿著刀把我往門外轟,說什麼如果我不想死的話,就立刻滾出他的屋子,並且不要再接近他!我正準備找心理醫生的時候,這傢伙……竟然跳樓了,他從唐人街最高的大廈頂上跳下來,摔成了肉泥……”
    話說到最後,李天居然有些哽咽。與死神團隊裡的其他任何一個人相比,他都是最感性、最容易投入感情的。長期在美國的生活,並沒有讓他的感情變得冷漠,與所有以剝削下屬為樂的拜金主義富豪們不同,在他的思想深處,總是希望能和任何一個認識的人友好相處……因此,當他得知卡查爾金的死訊,當他在新聞上看到自己的這位手下慘烈的死狀,他分外難過,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如同被鞭笞一般疼痛。他發誓一定要追查卡查爾金真正的死因,當他的調查初現端倪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將情況告訴了木子,作為死神團隊的的經濟支柱,李天要第一次“假公濟私”,讓死神團隊幫他解決問題了……
    “你的調查進行到哪一部分了?之所以讓我們集體到美國來,一定是有了不小的進展吧?”帝傑仰頭喝了一口酒,打著酒嗝插話道。
    “沒錯。”李天仰起頭說道,“否則,我怎麼忍心打擾你們來之不易的休假?”
    李天說著,從掌上型電腦裡調出一張照片,對眾人說道:“經過調查,我確信他就是害死卡查爾金的元兇!”
    歐陽六色瞄了電腦螢幕一眼,幾乎是和風影異口同聲的驚呼道:“千王梅斯!!”
    看著其他人詫異的眼神,歐陽六色平靜了一下語氣,解釋道:“千王梅斯,小偷出身,十八歲時開始加入詐騙團夥,並且很快以出色的頭腦和**的騙術出位,稱為詐騙集團的核心人物,二十歲時,一手策劃製造了舉世聞名的北美銀行詐騙案,詐騙金額高達七億美金,被國際刑警組織通緝,二十二歲時自首,聲稱要金盆洗手重新做人,同時供出了詐騙集團的全部資料,要求將功折罪,後經審判,鑒於其提供的資料對警方意義頗深,判處有期徒刑二十九年……如果沒記錯的話,前年,就是這位千王刑滿釋放的時間了。”
    “沒錯,我也調查過梅斯的資料。”李天點頭說道。“前年很低調的刑滿釋放後,梅斯曾一度銷聲匿跡,傳聞說是在南美偏遠地帶做了個小農場主,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沒想到現在,他竟然又重出江湖了,而且把目標瞄向了卡查爾金!”
    “你是怎麼把目標鎖定到梅斯身上的?”木子饒有興致的問道。
    “很多人都看到過他和卡查爾金有過親密交往,而且我查過卡查爾金的通話記錄,幾乎全部是和梅斯有關的,當然更重要的,是卡查爾金死前發給我的這份加密郵件。”
    李天說著,從皮包裡拿出幾份列印好了的文檔,發放到每人手上。
    木子快速看了幾眼,撚頭髮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郵件的內容很繁瑣,看上去就像一個精神病人在嘮嘮叨叨一樣。大體的意思是說自己完蛋了,梅斯是個大魔鬼,他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同時提醒李天千萬不要和梅斯走的太近,否則下場就和他一樣……
    “警方怎麼說?”木子繼續問道。
    “拿到這些證據後,我立即聯繫了當地警方。但警方經過調查後,說這些根本不能稱之為證據,根本不足以逮捕梅斯,甚至連依法調查他的希望都沒有。但值得慶倖的是,我認識了一個美籍華人員警,他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並私下告訴我,他也正在秘密調查梅斯,因為他發現,梅斯很可能和美國近期突然破產、自殺的大富豪們有關係……”
    聽到這裡,眾人的興趣被徹底的提起來了。
    “這個華人員警叫什麼名字?”木子問道。
    “神紫。”李天劈裡啪啦的敲動了會兒電腦鍵盤,指著螢幕上一個英氣勃勃的年輕人對木子說道…………
第七章 噩夢開始的地方
    當李天進入酒吧的時候,神紫正在一個人玩著飛鏢遊戲。Www!他的右手邊放了一大杯白酒,目光散漫,甩出飛鏢的動作慵懶而隨意,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像是一個白天在唐人街混的不高不低勉強度日,晚上就到酒吧醉生夢死的年輕中國人。
    但即便是這樣,他的動作還是引來了周圍許多人驚訝的目光。因為他那隨意拋出的飛鏢,幾乎每次都能精准的命中靶心。
    一個身材火辣的金髮美女毫不掩飾自己對神紫的傾慕,她也是酒吧的常客,對神紫這位神秘的中國男子充滿了好奇,而今天,她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用自己的美貌,來征服這位冷漠的中國人的心。
    李天在角落裡隨意要了一杯酒,饒有興致的看著吧台邊,性情開放的西方美女,向冷漠的華人員警施展魅惑。神紫對這位美女似乎並不抵觸,彼此聊得很是開心,不時傳來兩人的大笑聲,李天確信,對於這對男女來說,是個美麗而瘋狂的夜晚。
    就在這時候,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鴨舌帽,穿黑色休閒服的美國人走了進來,默默的走到一個隱秘僻靜的角落裡,要了一杯雞尾酒。
    這個男人看上去似乎和大部分美國人沒什麼不同,但是他一出現,李天的目光便頓時一亮,然後就想追蹤儀那樣,僅僅的咬住了他的行蹤。
    當鴨舌帽男人經過神紫身邊時,神紫突然一把攬住了金髮美女修長的脖子,蠻狠的霸佔了她那性感的紅唇,用力的吮吸。鴨舌帽男人若無其事的看了看這對瘋狂的男女一眼,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然後,自顧自的繼續向角落裡走去。
    金髮美女沒想到這一向矜持的中國男子突然這麼熱情,他那**的吻技頓時點燃了她胸中的那團烈火,她身體顫抖著,激烈回應。可是就在她漸入佳境時,神紫卻停住了。
    他很禮貌的推開了她。
    金髮美女疑惑的看著他。
    神紫伏在她的耳前,輕聲告訴她,如果她相信他,就去最浪漫的七裡鋪酒店,定一個最豪華的情侶間等著他,他最多半小時處理完事情後,便會趕過去,而且還有一個驚喜送給她。
    金髮美女眨動著漂亮的藍眼睛,最終選擇相信了這個中國人男子的話。
    反正,他一向都是這麼神秘的。
    於是,她熱情的給了神紫一個飛吻,飄身離去。
    當她走到酒吧門口,回頭想再送一次秋波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神紫已經不見了。
    他的酒杯還留在遠處,人卻沒了蹤跡……
    “你剛剛好像浪費了一次絕佳的豔遇機會。”
    當神紫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後,李天便開門見山的諷刺他道。
    “這種機會多如牛毛。”神紫笑道。“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期待,而是恐懼了。美國女人的熱情,有時候真的令人難以承受。”
    “好了。”李天喝了一口酒,好像是為回歸正題而做準備似的,向鴨舌帽男人所在的角落看了一眼,繼續說道:“看樣子,梅斯今天不會見什麼人了。”
    “不一定。根據我的觀察,他每週五的這次酒吧約會是很規律的。”神紫意味深長的看了戴鴨舌帽的千王梅斯一眼,悠悠的說道。“特別是最近,他見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那些人的身份,你弄清楚了麼?”李天壓低了聲音問道。
    神紫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在手裡轉動了幾下,懶散隨意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鋒銳起來。
    “李天,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最近你對梅斯的關注度似乎有點太高了。”
    李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淡淡的笑道:“我是個商人,而且是個不想破產,不想讓自己辛苦打拼下來的產業被人騙光詐光的商人,所以,我必須為保護我自己的產業而努力,嚴防對它虎視眈眈的人。”
    “真的只是為了防止他打你產業的注意?”神紫盯著李天,一字一頓的問道。
    “當然。”李天一臉輕鬆。“我又不是你,是為了履行員警的天職,為了打擊詐騙,為了弘揚正義……”
    “好了,現在直接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神紫顯然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他毅然打斷了李天的話,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公司卡查爾金的自殺破產,到底是不是梅斯搞的鬼?”李天盯著神紫的眼鏡,認真的問道。
    神紫和他對視著,沉默著。
    許久,神紫才歎了口氣,將目光移開,轉向另一個角落裡的梅斯。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包括卡查爾金在內,近期因為破產而自殺的四個富豪,都是這個混蛋搞的鬼!!”
    “很好。”李天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優雅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謝謝神紫警官。我會做好全方位的防護工作的,我會把梅斯的騙術向我的財團公佈,對所有下屬進行教育,不會再讓梅斯有可乘之機,不會再讓他損害我的半點利益!!”
    神紫笑著點了點頭,再度壓低聲音道:“你自己更要加強戒備保持高度警惕。如果有陌生人,或者不太熟的人和你套近乎,用任何方式邀請你去拉斯維加斯,或者澳門度假旅遊,或者鼓吹賭博的刺激和各種好處的話,你就更要小心了……”
    “拉斯維加斯?賭博?”李天皺起眉頭道。
    “沒錯。這都是梅斯的騙術。”神紫輕聲說道。“經過努力,我終於查出你那位得力幹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了。”
    “什麼時候?”李天急忙追問道。
    “去拉斯維加斯旅遊,並且上了一條豪華遊輪之後。”神紫冷笑道。“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那條豪華遊輪便是卡查爾金,以及這幾名富豪,噩夢開始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梅斯先是設法接近卡查爾金,成為他的朋友,然後漸漸的對他進行洗腦,告訴他賭博的精彩刺激,一直到慫恿成功,帶他去豪賭,然後利用早就設好的局,將他的錢全都輸光?!!”
    “噓——”神紫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冷笑著向梅斯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繼續對李天說道:“快了,等我掌握了完美的證據鏈,就馬上將他拿下,揭開這混蛋的真面目!!”
    “這種事情,你的上級難道一點就不知情麼?他們為什麼不派人或者提供資源幫助你查案?你為什麼總是孤軍作戰?照你這種查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形成完美證據鏈,將梅斯繩之以法??”李天忍不住激動的說道。
    “鬼知道為什麼。”神紫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上級一直對梅斯的事情避之不談,似乎對這件事一點興致都沒有,也許……他們是覺得證據太少?沒有把握抓梅斯吧。”
    “太不像話了。”李天憤懣的哼道,“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卻不願賣力調查……對了神紫,還是那句話,我雖然只是普通商人,但也是愛恨分明的,我希望早些看到梅斯被繩之以法的那一天。如果你查案中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提好了,我義不容辭……!”
第八章 終點
    美國洛杉磯,李天私宅內,一場殺人計畫正在緊鑼密鼓的策劃中。wwW,
    儘管對於警官神紫來說,逮捕千王梅斯的時機還未成熟,證據還不夠確鑿,但對於死神團隊來說,已經到了該出手的火候了。
    神紫的上級為什麼對梅斯的案子如此低調和壓制?在神紫找到了這些證據的情況下,還不肯給他提供資源和幫助,甚至還刻意安排給他其他案子,試圖讓他分心?
    作為見慣了人情世故的人,木子對這種情景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他可以肯定,就算神紫最後找到了梅斯犯罪的確鑿證據,他的上級也不會讓他順利的逮捕梅斯。
    很多國人都自怨自艾,說國內多麼多麼**,官官相護錢權勾結,社會黑暗渾濁不堪……但事實上每個國家都是一樣的,貪婪和**是人類共有的劣根性,只要有權力的存在,就會有**和產生……
    所以木子認為,死神團隊已經沒有必要和神紫繼續等下去了。
    梅斯的所作所為,讓木子想起了鳳凰城裡害死自己繼父的詐騙三人組。他們都是依靠別人的新任,像定時炸彈那樣潛伏在別人的身邊,一旦時機成熟,便頃刻間讓你一無所有。
    只不過相比鳳凰城裡的三人組來說,千王梅斯的經驗更加老道,騙術更加高明,手筆更加大膽罷了。三人組只是針對普通人,而千萬梅斯,瞄準的卻都是千萬富豪們。
    千萬富豪,這個身份靠中彩票或者繼承家產獲得的可能性並不大。大部分的富豪,都是從一點一滴打拼積累起來的。而梅斯所作的,就是利用他們的信任靠近他們的身邊,用盡各種無恥卑鄙的手段,將他們辛辛苦苦積累起來的財富一掃而空據為己有。
    昨天還是千萬富豪,一夜過後,便變得清貧如洗。大部分人都很難接受這樣的慘痛事實,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自殺和逃避。
    比如李天的得力手下,卡查爾金。
    木子安排了李天與神紫的會面,巧妙的從神紫嘴裡套出了他調查梅斯的最新情況。與此同時,歐陽六色也利用她高超的駭客技術,成功潛入到了卡查爾金,以及神紫提及的其他四個富豪的私人郵箱和財務帳戶內,調查了他們自殺前的通信以及財務支出情況。儘管梅斯採用了化名,但從聯繫物件的IP位址上,歐陽六色仍然很肯定的下定了結論——梅斯,就是這些自殺者臨死前一直都在聯繫的人。
    由此,死神團隊已經不需要和警方那樣,需要那些條條框框和法律程式。
    因為對於梅斯這種人來說,法律已經很難對他們產生效力——死神團隊略施小計就能調查出來的問題,警方不可能毫無察覺。
    所以,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的洗刷他的罪惡。
    所以,木子決定快刀斬亂麻,儘快讓梅斯得到他應有的報應。
    只有這樣,才能阻止他罪惡的步伐,才能阻止讓更多人遭遇他的暗算。
    木子坐在牆角前的白板前,不時的看著牆上的歐式掛鐘。
    說好了十點鐘準時開會的,但到了現在,已經是十點二十分,飛揚和千顏兩人都還沒有來。
    不,確切的說,加上千顏腹中的小寶寶,是他們一家三口都還沒有來。
    一個小生命的誕生是需要做大量繁瑣而細緻的準備,以及無微不至的照顧的。
    大家當然理解飛揚和千顏的苦衷,所以大家有的只是焦急,而不是責怪。
    十點三十分的半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木子終於站起了身說道:“不等了,這次的計畫比起以往的幾次,難度並不算很大,所以,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嗯,那小倆口現在已經是典型的當爸爸媽媽的形狀了,這次殺美國佬,就沒必要讓他們參與了。”小命一躍從沙發上坐直起來,舒展著雙臂說道。
    木子點了點頭,環視著眾人繼續說道:“經過幾天的跟蹤觀察記錄,梅斯的點線規律已經基本摸清了,這傢伙現在是典型的晝伏夜出性動物,看來他的詐騙團夥已經開始發揮威力了,大部分的具體工作已經不用他親自出面,而是只負責暗中操縱策劃了。但是正伐木行動中的那樣,只要我們把梅斯這個樹根鏟掉,他的整個詐騙團夥也便不攻自破,土崩瓦解掉。”
    “沒錯,我覺得這次的殺人計畫,利用很普通的點線理論來制定已經足夠了。”帝傑向上推了推眼鏡接過話茬道:“酒吧。週五。這就是目前我們唯一能掌握的,梅斯的固定活動規律。”
    這時候李天放下手裡的酒杯,笑道:“說起來我們得再次感謝神紫警官提供的資訊。經過我巧妙的打探,他終於無意間透露給了我許多有價值的資訊了,你們肯定想不到,這傢伙有多麼的多疑……”
    這應該是李叔第一次正式參加殺人計畫,所以他也許根本不瞭解死神團隊的工作模式……想到這裡,木子苦笑著擺了擺手阻止了李天的長篇大論,說道:“重點。”
    李天意識到自己又扯遠了。於是很不好意思的笑笑,直指重點道:“每週五的傍晚二十點左右,具體時間大概在二十點到二十點三十分之間,梅斯都會開車來到酒吧,在酒吧裡會見幾個神秘人,每次的會談非常短暫,最多持續十分鐘左右,然後梅斯就會喝光杯中的酒離開酒吧,駕車離去。就這樣。”
    木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你確定,梅斯都是開車前來?還有,他每次駕駛的車輛是不是同一輛?”
    “確定。”李天果然變得非常“重點”起來,“而且每次的車輛也都是同一輛,那是一部黑色的沃爾沃。”
    “足夠了。看來我們的確得感謝神紫警官的資訊。”木子撚著額前的頭發笑道。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一旁的風影和小命、帝傑等人問道,“你們應該也能確定,梅斯的路線了吧。”
    “至少昨天的那次可以確定。”風影懷抱雙臂淡淡的說道。“就在昨天,李天和神紫在酒吧裡碰面時,按照約定的計畫,我和小命、帝傑、千顏和飛揚,分別對通往酒吧的三條路段進行了調查,結果我在我負責的皇后大道上,發現了梅斯的沃爾沃轎車。”
    歐陽六色緊接著指了指面前的電腦螢幕,輕聲說道:“然後,根據風影的資訊,我潛入了交通的監控系統,從皇后大道上逆向定點追蹤,費了一陣力氣後,終於查到了梅斯的出發點。”
    “我猜,梅斯的出發點一定就是他的私宅。”木子撚著額前的頭發笑道。
    “完全正確。”歐陽六色巧笑嫣然的看著木子道:“出發點就是他位於皇后道起始端的那處私宅。當初追查ip位址的時候,就是這裡。可以肯定,這裡就是梅斯的老窩之一。”
    “那麼,時間,地點,路線,現在我們全都確定了。”木子拍了拍手,松了口氣說道:“點線規律全部搞定,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在條固定的點線上佈置殺人現場了。既然在這條點線上,目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駕駛汽車,所以我有個最基本的想法,那就是——車禍。”
    “我也隱約想到會是車禍了。”帝傑將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悠悠的說道,“不過有個難題,那就是皇后大道是洛杉磯最繁華,交通最擁擠的道路之一,晚上八點鐘左右的時間,正是交通高峰期。暫且不說道路上方那星羅密佈四處隱藏著的攝像頭,就是那來來往往不計其數的車輛,也為我們的計畫帶來很嚴重的影響。即使我們有了佈置意外現場的時間和點子,也還要考慮周圍過多的行人帶來的變數。也就是說,像殺龍三時那樣的計畫方式,是不可行的。”
    “是的。”木子淡淡的說著,手指指向白板上的地圖:“所以,儘管從梅斯家到酒吧有那麼長的距離,但留給我們佈置意外現場的地點段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長,確切來說,是非常短。在明晰這條點線之前,我已經對意外現場的地點有了大概的想法,而現在,我終於可以下結論了。我理想中的意外現場地點,就在這裡——”
    木子說著,將手指落在地圖上的酒吧附近。
    酒吧,是梅斯這條點線規律上的終點。
    那麼,就讓它也成為梅斯生命中的終點好了。
    既然人為的意外難以在行人和攝像頭的雙重監控下執行,那麼,就要改變思維,利用地形來完成。
    說起來,木子的這個計畫中,也有誘導自殺的些許成分。
    正如木子和眾人所說,在開這次會議之前,他就已經對這次殺人計畫有了大體的構思,而現在明確了所有事實和規律後,他覺得完全可以下結論了……
    “酒吧?”
    小命的目光掃過白板上的地圖,喃喃的說道:“這酒吧附近光禿禿的,又和糧庫相鄰,糧庫周圍的攝像頭也不在少數,看起來不像是能輕易創造意外現場的形狀……莫非木子老大是要在酒吧裡面動手?”
    “酒吧裡面?”帝傑鄙夷的看了小命一眼,笑道:“酒吧裡面動手絕不可能。這不符合木子的風格。”
    小命頓時脖子一拔,像條眼鏡蛇似的說道:“怎麼就不可能了?如果我能混進酒吧裡面呢,那設計現場幹掉梅斯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形狀?有多少殺人現場,都是出自於酒吧裡的?”
    “首先,木子選擇在酒吧周圍設計意外現場,就是為了避開皇后大道上那些眾多的行人和攝像頭,而在人頭攢動的酒吧裡,和在大道上動手又有神馬區別?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到時候,酒吧裡還會有一位實力不亞于司徒虹的員警存在——神紫!最大限度的避免和警方交鋒,這一向就是木子的風格。所以,我斷定木子是不會選擇在酒吧內部動手的。”
    小命很不服氣的又拔了幾下脖子,可惜帝傑說的都在理,他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只能用力咽了幾口唾沫,看著地圖轉移話題道:“可是看看酒吧周圍吧,空蕩蕩的,乾淨的連片樹葉都不會留下的路面,守衛森嚴大門緊閉的糧庫……這些,又哪裡有半點製造意外現場的形狀?”說到這裡,小命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停頓了一下,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木子道:“老大,你該不會是要利用車禍將梅斯逼近糧庫,然後讓糧庫裡的人把梅斯亂槍射死吧?”
    “的確是車禍,的確是糧庫。但是,不可能是讓人把梅斯開槍射死。糧庫又不是什麼軍師基地。”木子苦笑道……
    好了,從今天開始沒什麼特殊情況,死神應該不會再斷更了,直到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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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逼君桑拿
    木子只去過酒吧一次,但已經對那裡的地形記憶猶新。Www,
    這倒不完全是因為他那對地形變態的“立體成像”的記憶能力,更重要的,是因為那個地形太簡單,太一目了然了。
    沿繁華的皇后大道向南一直走到盡頭,便是一處面積龐大的糧庫,糧庫的斜對門,便是這間梅斯每週五必去的酒吧。與所有的糧庫附近一樣,這裡的衛生保持的非常好,正如小命所說,路面上乾淨的連一片落葉都找不到。
    當時木子記住了這個地形後,便有了一個大體的想法。那就是要設計意外現場,糧庫,便是信手拈來的可利用資源。其實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為正如帝傑所說,在酒吧內動手不太可能,在繁華的皇后大道設計意外現場也變數太多,只有在終點進行,才是最理想的選擇。而這個終點,除了一條乾淨的沒有一片落葉的柏油路,便只剩下這座糧庫了。
    所以,只能利用糧庫。
    糧庫,車禍,便是這次殺人計畫的要點。
    關於糧庫的內部構造,木子只看了一眼,便有種很幸運的感覺。
    因為,這座糧庫的構造,仿佛就是刻意為了承擔這起意外殺人而設計的——
    糧庫的大門和酒吧門前停車位基本是對應的,而進入糧庫大門後,直沖著的便是一間大型的儲糧處理倉庫,可能是為了運輸車的進出方便,所以倉庫門和糧庫的大門幾乎是在一條直線上對應的,而且兩者距離並不遠,最多只有五六米左右。
    於是,木子的腦海中,便隱約的浮現出這樣的一個情節——
    梅斯從酒吧裡出來之後駕車離開,結果因為某些原因,可能是醉酒,也可能是為了躲避旁邊一輛橫衝直撞的車,慌亂之下,被逼駕車直沖入糧庫大門,沖入糧庫大門後因為糧庫大門和倉庫門的距離太近,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他的座駕直接撞開倉庫門,沖進了倉庫內部。然後……
    然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景,來讓梅斯命喪黃泉呢?
    木子做了幾個假設,首先最可能發生的,是梅斯的車沖進倉庫後撞翻了糧食垛,成噸成噸的糧食從垛上翻滾下來,頃刻間將梅斯的車輛砸成金屬餅乾。
    但這個可能發生的幾率是很偶然的。除非是死神團隊的人喬裝打扮進入糧庫,事先在糧垛上做好手腳。否則一切只能是猜想。可惜,要在短時間內讓死神團隊的人混進糧庫根本不太可能,甚至作為身處異地的中國人,在沒有特別允許的情況下要進入糧庫參觀都不太現實……
    那麼,必須要有一種自己能把握的,肯定梅斯能引發的“機關”才行。
    木子對這座糧庫的詳細情況進行了細緻的調查。
    終於,在瞭解到關於這座倉庫的儲糧操作過程和殺毒殺蟲資質時,木子突然眼前一亮。
    糧庫薰蒸!
    這就是死神團隊可以掌控的那個機關!
    經過調查發現,這座採用的還是磷化鋁環流薰蒸技術。
    磷化鋁是用赤磷和鋁粉燒制而成。因殺蟲效率高、經濟方便而應用廣泛。用作糧倉薰蒸的磷化鋁含量為56.0%∼58.5%,3.20g/片的規格較多。薰蒸每噸糧食只需3∼7片,每立方米僅用1∼2片。磷化鋁毒性主要為遇水、酸時則迅速分解,俗稱“潮解”,放出吸收很快、毒性劇烈的磷化氫氣體。有氧情況下,磷化氫可被吸入而使昆蟲致死。昆蟲在高濃度的磷化氫中會產生麻痹或保護性昏迷,呼吸降低。而理所當然的,這種用途頗大的氣體,也是人類的致命殺手,對人畜高毒,人體吸入磷化氫氣體引起頭暈、頭痛、乏力、食欲減退、胸悶及上腹部疼痛等。嚴重者有中毒性精神症狀,腦水腫,肺水腫,肝腎及心肌損害,心律紊亂等。同時,磷化氫的燃點和爆點非常底,極易引起爆炸燃燒……
    那麼這個磷化氫,便是讓梅斯走向滅亡的最好的“機關”了:
    醉醺醺的梅斯走出酒吧,準備駕車離開,因為醉酒加上躲避橫衝直撞的車輛的緣故,被逼沖進糧庫大門,因為車速太快,無法及時刹車,導致直接沖進倉庫內,而當時倉庫內正在進行薰蒸桑拿……
    之前在殺龍三的行動中,木子形象的把那起計畫稱為“逼君入甕”,而這一次,木子決定把殺梅斯的行動命名為:逼君桑拿。
    當然,逼君桑拿目前還只是個大體的思路。
    這個大體思路確定後,剩餘的便是細節問題了。
    第一,必須確定當梅斯的車撞擊倉庫門的時候,能成功的撞開,進入倉庫內部。不至於發生轎車撞擊倉庫門,倉庫門卻“巍然不動”的情況,那樣的話,一切都泡湯了。
    第二,必須確定當梅斯的車闖進倉庫的時候,倉庫內正在桑拿。
    第三,必須確定當梅斯的車闖進倉庫的時候,能有足夠的燃點,引起倉庫內磷化氫氣體的爆炸。
    如果以上三點能成功解決,這起殺人計畫差不多便成形了。
    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商討細節,將這三個難題逐一解決掉。
    木子特別留心梅斯的座駕是什麼樣的車,確定梅斯是不是始終開通一輛車,目的就是為了根據梅斯的車型對計畫的第一條和第三條進行條件演練。根據車型車況,來確定這款車的優缺點,耐撞擊能力,速度極限等。只有將這些細節性的東西進行全面掌握,才能讓計畫的每一步都萬無一失……
    “有我這樣的天才形狀的機械師在,將梅斯的沃爾沃逼進糧庫應該難度不大。”聽完木子的大體推演後,小命沉吟了一會兒,第一個開口道:“但我覺得第一點和二點的形狀才是重點。特別是第一條,我們怎樣才能讓糧庫方面那麼配合我們,在梅斯闖進去的時候正好進行薰蒸桑拿?”
    “嗯。讓糧庫進行桑拿,那麼當然前提是要糧庫方面覺得,那個時間必須進行桑拿。”帝傑向上推了推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我覺得你的話很像廢話。”小命鄙夷的看了帝傑一眼說道。
    “關於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團隊中,有一個人可以解決。”木子一邊撚著額前的頭髮,一邊將微笑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李天身上……
    今天把死神的2583條書評全部回看了一遍,感慨良多啊,雖然昔日的書友們大都已遠去,但是,你們的文字卻始終留在了書評區……謝謝你們,依然感謝!
第十章 請假條
    既然死神團隊無法令人秘密潛入糧庫做“內應”,那麼就改變一下思維。wWw,
    既然不能低調不能秘密,那就索性高調一點,正大光明一點。
    也就是說,要在眾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進入糧庫!
    這對於普通的中國人,死神團隊其他人自然很難。但有一個人卻是最佳人選。
    他當然就是李天。
    李天雖然低調,但自從科羅拉多大峽谷的探險之旅後,大部分美國人,特別是洛杉磯人,心目中都對這個神秘的華人富豪產生了深刻的印象。於是順其自然的,李天的影響力和知名度飛速提升,許多華人團體和商業團體也主動找上門來。
    現在的李天,已經把洛杉磯當成了他的第二個家,雖然沒有在中國那麼逍遙自在,雖然為了死神團隊的保密性依然堅持低調,但在某些方面,他還是有一定的人脈人際關係,有一定的發言權和號召力的。
    於是,這次高調進入糧庫的計畫,非李天莫屬。
    “隨便你找個什麼理由,能和一群人進入糧庫就行。不管你說是要捐款也好,要學習觀摩也罷。總之,只要理由不太牽強附會,不那麼彆扭就行。”
    木子撚著額前的頭髮,笑著對李天說道。
    李天沉吟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定奪著什麼。十幾秒鐘後他站起了身,意氣風發道:“好,我已經有計劃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
    木子放心的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詢問李天的具體計畫是什麼。雖然李天參與死神團隊殺人計畫的次數非常少,但木子相信李天的能力,也相信他的智力。這就是信任。這種信任感,使得木子對李天的計畫不聞不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李天答應過的,就一定能做到,最好。木子和李天之間建立起來的這種彼此信任,從遙遠的濱北時代就已經開始了,而隨著時光荏苒,這種信任感一直都在不停的增加中。
    “我感興趣的是,我高調進入糧庫後,接下來該怎麼做?還有,對進入糧庫的時間,有木有具體的要求?”
    “有。”木子迅速回答道。“你進入糧庫的時間,必須控制在週四的下午,或者週五的上午。至於其他的……嗯,你只需要想辦法帶一個人混進去就行了。”
    “不會是你吧?”李天好奇的問道。
    “看來必須是我了。”木子苦笑著說道。“在我原先的設想中,其實應該是另一個人的,可惜他現在不在……”
    “現在在了!”
    木子的話音未落,一個男子的聲音便赫然響起。
    接著,飛揚和千顏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木子,現在我在了,可以分配任務了。”飛揚笑道。
    “你怎麼確定是你?”木子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問道。
    “就是,把自己的形狀說的多了不起似的,其實沒有你,我們照樣完成殺人計畫!”小命鄙夷的看了飛揚一眼,嗤笑道。其實他是在刻意取笑飛揚“見子忘友”,耽擱了正事。
    “像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除了我俠盜飛揚,還能有誰?”
    飛揚小心翼翼的扶著千顏讓她坐到沙發上,然後很自豪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李叔要帶進去的人,失去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呢?”木子緊跟著笑問道。
    “直覺。”飛揚肯定的說道。“高調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視線,給偷偷摸摸創造機會……嘿嘿,別以為我不瞭解你那一套。”
    “那就這樣定了。”木子果斷站起了身說道:“李叔負責搞定進入糧庫的事情,飛揚就交給李叔了,隨便你給他個什麼身份,讓他跟在你身邊進入糧庫就好了。六色想辦法將糧庫的平面圖整體調出來,為飛揚進入糧庫後的任務做準備。”
    “明白。”李天翹起二郎腿,故作風雅的說道,從他雍容的態度上可以確定,他對自己的任務已經胸有成竹了。
    “那麼現在,讓我們從頭開始推演一次這個計畫。”木子撚著額前的頭髮,目光掃過眾人說道。“週五,梅斯按習慣在八點左右駕車來到酒吧,在酒吧裡和他見的人會談後,叼著煙醉醺醺的走出酒吧開車離開,這時候,兩三輛豪華跑車正在飆車,沒頭蒼蠅似的就向梅斯撞過來,梅斯大驚失色間,被逼沖入糧庫,此刻糧庫裡正在用磷化氫進行桑拿薰蒸,梅斯被撞壞的車輛,以及他嘴裡燃燒著的煙頭,立即引發了磷化氫氣體大爆炸,梅斯在大爆炸中粉身碎骨……以上,就是我這次殺人計畫的基本流程,從流程上可以總結出,在這期間,我們必須要保證兩件事,第一就是梅斯必須喝酒,而且必須喝不少的酒。這樣一方面能製造醉駕的假像轉移視線,另一方面,也能從根本上擾亂目標自身的思維,影響他的注意力和反應速度,製造車禍的時候對我們更有利。同時,他上車的時候,必須嘴裡叼著煙,而且直到沖進倉庫的時候煙頭還在燃燒中……那麼,怎樣才能保證讓梅斯在酒吧的時間喝下足夠多的酒,以及駕車的時候一直在吸煙呢?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安排一個人進入酒吧,去搞定這件事情!另外,關於參與飆車的人,必須要選擇把握好裝車的力度和方向,以及時機,既能保證不被警方查出端倪,又要保證成功的將梅斯的沃爾沃逼進倉庫,而且車玻璃也必須撞碎掉,因為只有這樣,燃燒的煙頭才有效……當然,關於這第二個環節,非小命莫屬了。同時我和帝傑風影等人也會聽你調度,配合你完成這次飆車。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第一個件事情——保證梅斯醉酒,並且吸煙!!”
    “這個形狀簡單!”小命立即興沖沖的插話道,“安排傑哥進去,和梅斯比酒量,那還不喝死他丫的?”
    “傑哥不行。”木子擺了擺手否決道。“梅斯這種人是輕易就能中計的人麼?”
    “那麼,我去。”風影懷抱雙臂,淡淡的說道。“我有辦法。”
    “不!這件事你們誰都不要爭,交給我!”
    眾人驚訝的回頭,便看見千顏那種堅決的臉。
    “木子,各位,這個任務我接定了。而且,我還想說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任務是我和飛揚的請假條,做完這個計畫後,我想和飛揚都暫時的退出一陣子,好好的為寶寶的出生休個長假。”
    “退出??”李天驚訝的問道。“你們要退出死神團隊?”
    “不是退出團隊。”這時候,飛揚接過話題,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們只是要暫時的退出團隊的殺人任務而已。我和千顏商議過了,我們不想讓寶寶在沒出生的時候,就總是跟著媽媽參與殺人任務……”
    “沒錯,根據科學研究表明,胎兒在母親腹中的時候,其實也能收到外界因素和環境的影響的,這些因素,會直接影響到胎兒未來的心智發展……”千顏很專業的解釋道。“所以大家,請原諒我們,我們只是暫時退出,等到寶寶出生,我們會回來……”
第十一章 瘋狂男女
    華人商團要來糧庫觀摩參觀?
    這可是件大事。Www!
    作為糧庫的最高領導,當老湯姆接到上級電話通知時,撚著下巴上的一簇白鬍子想到。
    和大部分美國人一樣,老湯姆一直對中國——東方的那個神秘國度充滿了濃厚的興趣。特別是最近幾年,中國經濟飛速發展,綜合國力一日千里,讓美國等國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條沉睡中的東方巨龍覺醒了?這條巨龍又到底有著怎樣的魔力,能引起這麼多西方國家的恐慌?甚至無形之中,老湯姆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之前都是中國人向美國看齊,說希望什麼時候在什麼方面趕超美國,而現在,情況似乎變了,成了美國向中國看齊,希望什麼時候的經濟增長速度能有中國的十分之一等等。
    總之,中國這兩個字,越來越讓老湯姆感到不可思議了。、
    所謂愛屋及烏,對中國的興趣,導致老湯姆對每個中國人都充滿興趣。
    而這次,華人商團要來自己負責的糧庫參觀觀摩,這可是認識中國人,結交中國人的最好機會。
    尤其是,據說這次來的,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李天!
    傳說中洛杉磯最年輕的華人富豪李天!
    這個傢伙,和所有的中國人一樣喜歡玩低調。如果不是當初的科羅拉多探險事件的報導,大概還沒有人真正瞭解這個神秘的中國人。他可是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財富神話,賺錢比撿錢更省時省力的金融天才……
    當然,愛國之心也在作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中國人看自己的笑話吧。
    一定要抓緊時間做好準備,把糧庫弄得更井井有條一些,更衛生安全一些,雖然——在自己的細心管理下,原本就已經夠好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抓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手下傑克的電話。
    “傑克,我讓你親自帶人到各倉庫檢查一下儲備情況,包括衛生,設備,尤其是蟲類,懂嗎?”
    “知道了湯姆。”傑克還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乾脆俐落。“不過湯姆,我們前天剛剛做過整體的桑拿薰蒸,蟲害應該是絕對不會有的吧。”
    “那也不行,必須你親自上陣,必須徹底的重新檢查一遍,不要落下任何一個環節!”
    “明白!!”傑克掛斷了電話。
    …………
    洛杉磯郊外,明媚的陽光下,帝傑和風影揮動著鐵鍬,在地面上刨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坑,每刨到半米多深的時候,就從旁邊的皮包裡掏出一小包泡在藥液中的小麥粒,灑在土坑中,然後再用土把坑填好。
    他們已經足足挖了幾十個土坑了,帝傑的額頭上已經全是汗水。
    他向上推了推眼鏡,看著身邊面不改色輕鬆自如的揮動著鐵鍬的風影,鬱悶的說道:“沒想到現在體力變得這麼差,真難以想像從前的時候,農民們種樹耕地是怎樣的情景。”
    風影依舊揮動著鐵鍬,沒有說話。
    “真羡慕你的體格。話說看你拿鍬的樣子,以前幹過這活兒?”帝傑擦了把汗,繼續不依不撓的問道。
    “當然。”風影冷冷的說道。“別忘了我之前的身份!以前我殺了人後,只要有時間,就會刨個坑把屍體埋好,讓他們入土為安……”
    說完這句話,風影便再度沉默下來,更加賣力的揮起鐵鍬……
    帝傑愣愣的看著這個冷若冰山的美麗女人,實在猜不透她心中是怎麼想的。
    自從認識到現在,他覺得風影一直都在改變,從剛開始的神秘、冷漠,到漸漸的和眾人熟絡,再到後來轉移計畫的途中,面對那些受傷的無辜之人的時候,自己見識到了她那顆潛伏在冷漠外表下的愛心,他無法忘記,兩人精疲力竭渾身泥汙的並肩躺在陽光下的情景……大概就是從那時起,風影在他心目中,便留下了一顆睡蓮的種子,儘管這顆種子當時如此渺小,但帝傑始終相信,終有一日,它會發芽吐頁開花……等到華理市,初戰賴公子和鐵塔的時候,她又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示出了她對自己的關切,他忘不了她看到自己受傷時的那種焦急和心痛的眼神……那時候的他覺得,那顆睡蓮的種子,也許並不一定只存在與他的心底,也許,它已經同時深埋在了風影的心底了……
    他高興,他興奮,他不知所措!
    可是現在,伐木行動結束,難得的休假中,他原本希望能好好的和她談一談,確認一下彼此的感覺,可是風影卻再度變了,她好像在刻意躲避著他,她不想對他說話,說話的時候也是冷冰冰的,程式化的,那個樣子,就好像刻意要遠離他一樣……
    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難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嗎?
    可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表示!!
    鬱悶!真難以想像,對心理學頗有造詣的自己,竟然對一個女人的心思如此費解,如此不知所謂!!
    想到這裡,帝傑只覺得沒來由的一陣火氣積壓在胸口。
    他發瘋的揮動著鐵鍬,發瘋的刨著土坑,發瘋般的任由汗水肆虐。
    一旁的風影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撇著陷入到發瘋狀態的帝傑,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一絲苦笑,然後,苦笑又迅速的化作了無奈和悲傷。
    定格……
    我該怎麼做?
    我已經徹底的亂了方寸!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邋裡邋遢的男人,他好像魔術師般,在我的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儘管自己千方百計的壓制,可是這顆倔強的種子,依然在不停的萌動著,隨時都有可能發芽蘇醒!!
    一個小時候,當木子和歐陽六色來到現場的時候,頓時被面前的上百個土坑震驚了,而更令他們感到震驚的是,帝傑和風影,這對狂人依然還在不停的發瘋似的挖啊挖!!
    “奇怪,這兩個人在比賽挖坑麼?”木子苦笑著走到皮包前,皮包裡早就空空如也了。
    在黑白無常的勸阻下,帝傑和風影終於精疲力竭的停了下來,這對男女回頭看了看身後留下的兩排沒有小麥粒可放的空坑,頓時滿臉的尷尬。
    “傑哥,你確定你的這個配方管用麼?”歐陽六色擔憂的看著埋好的幾十個坑,問道。
    “絕對沒問題。”帝傑氣喘吁吁的說道。“當初做法醫的時候,下鄉去一個兇殺案現場,無意中發現了這種藥水對象鼻蟲的誘惑力……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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