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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魂無敵》全書完

《戰魂無敵》全書完

《戰魂無敵》
作者:青銅馬甲

[ 本帖最後由 ca02 於 2012-12-3 19:5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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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人物簡介
    地點是中國東南沿海的某地,這裡有一座大學倚山傍海。WWw。
    時間也許是今天。
    從高空俯視,可以看到在教學樓頂空曠的天臺上有兩個孤零零的身影。一個的人正扶著欄杆極目遠眺,另一個人則呈「大」字形平躺在天臺上。
    拉近鏡頭,扶著欄杆的人是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男生,儘管他留著一頭乾淨俐落的短髮,儘管他鬆開三個扣子的襯衫領口下面平坦的胸膛證明他絕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但比起「風流倜儻」這個詞,顯然「風情萬種」更適合形容他,如果你再從審視一個女人的角度來看,他絕對屬於個中極品,大概比這所學校裡的校花還要再漂亮那麼一點兒吧。
    假如換一個角度,從審視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
    呃……大概只有瞎子才會這麼考慮吧,因為混身上下,他沒有一丁點男人味兒,當然,聲音除外,這已是除了之外,他唯一證明自己是男兒身的本錢了。
    「白澤,你說鳥都TMD死哪去了?」
    「我的鳥還在,不知道你的在不在。」被喚作白澤的男生,也就是平躺在天臺的男生嘴角仰起了一抹促狹的笑意,懶洋洋地說道。
    白澤有一頭黑亮而淩亂的長髮,海風拂過,頭髮隨風舞動,他的面孔,確切來說是眼睛以下的部位非常斯文,筆挺秀氣的鼻子與薄薄略彎的嘴唇顯然是一組絕妙的契合,亂舞的長髮偶爾會露出他的雙眼,那是一雙睡眼惺忪的眸子,懶洋洋、笑眯眯,可愛極了。
    「我靠!白澤,信不信老子TMD廢了你!」本能的摸了一下自己跨下的「小鳥」,「風情萬種」的男生怪叫一聲,飛起一腳直踢向白澤的「小鳥」。餘歌最恨別人說他像女人,即便是他最好的朋友白澤也不例外——餘歌就是這個風情萬種的男生。
    白澤嘿嘿一笑,身體突然像鬼魅一般飄了起來,堪堪閃過了餘歌的「斷子絕孫腳」。餘歌也不害怕傷到白澤,口中怪叫連連,各種下流招數一招接一招滔滔不絕的使了出來:「猴子偷桃……童子拜觀音……仙人采葡萄……千年,殺!」
    白澤仿佛化作了一隻幽靈,總是以毫釐之差避過餘歌花樣層出的陰招和偷襲,而且只閃不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白澤和餘歌的打架本領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白澤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余歌無疑就是菜鳥中的菜鳥!
    餘歌不僅毫不氣餒,而且似乎越戰越勇,樂在其中,「卑鄙無恥下流淫蕩」八字真言此時在他的舉手投足間得到了近乎完美的詮釋。
    驀地,餘歌的身體仿佛被閃電擊中了一般,完全陷入了僵化狀態。與此同時,他臉上的表情也是精彩極了,就好像一個窮得連內褲都要當出去的窮光蛋突然揀到了十萬塊一樣,錯,至少也得是一百萬的那種表情。
    白澤眯縫的雙眸中陡然閃過一絲如鷹隼般的精光,沿著餘歌的視線向天臺下面望去,只見校園之內人流熙攘,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伸出手臂在餘歌面前來回晃了晃,白澤忍不住問:「看什麼呢?」
    「美女!」餘歌口氣堅定的回答。
    「哪兒呢?」
    「走了。」
    「咱們學校的第一美人兒不是你咩?」白澤打趣道。
    出乎白澤的預料,這回餘歌居然沒有發飆,他仍是目光呆滯的凝視著原來的方向,作花癡狀,楚楚動人、美豔絕倫、我見猶憐……
    白澤打了一個哈欠,雙手插兜,施施然轉身走向天臺的大門,走到門口,白澤突然停下腳步,嘿嘿一笑道:「餘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很淫蕩,就像……就好像雞見到了嫖客一樣。」
    「靠!白澤這貨的語言能力越來越強了!」
    餘歌嘀咕了一句,旁若無人的大笑三聲,扯著嗓子大義凜然道:「哥哥我就算是雞,也是買藝不賣身的那種!」
    白澤離開了,天臺再次陷入了靜默。
    半個小時之後,餘歌終於解除了花癡狀態,他攥緊拳頭,喃喃自語道:「終於遇到了一個美貌足以與我媲美的女人了!不管你是誰,老子一定要泡到你!」
    餘歌肯定他剛才看到的美女絕對不是自己學校的人,因為白澤剛才說得不錯,他餘歌的確享有「學校第一美人」之稱,餘歌的美貌使得全校女生都欲羞欲死,任何見過他的女人都會產生一股極其強烈的自卑感,最要命的是,他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在大學第一年即將結束時他收到過的來自于男生的情書就超過了三位數!
    對於一個性傾向完全正常的男人來說,這就註定了從他出生到現在的單身生活。可是,一旦遇到與自己同一級數的美女,他就會陷入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興奮與渴望,當然,迄今為止,餘歌尚未遇到過哪怕一個屬於以上範疇的同齡女孩。
    所以,此時此刻,餘歌的眼神裡那個激動啊,似乎有某種液體在閃爍。
    海風徐徐,吹散了白雲,顯露出湛藍的天空,此時沉浸在幸福幻想之中的餘歌渾然忘記了一件事情:他所在的學校素有「海鳥天堂」之稱,若是換作往日,信天翁、海鷗、海燕之類的海鳥應該聚集在天空飛舞盤旋吧?而此時此刻,方圓百里之內,無論是沙灘上還是海面上,都不見一隻鳥雀的影子,沒有一絲海鳥的叫聲……
    如果說餘歌的擇偶標準是「比自己還漂亮的女人」,那麼白澤的擇偶標準就是……比自己還能打的女人,首先,白澤也是一個性傾向完全正常的男人,但是……大概是由於同寢兼好友——「沉魚落燕、閉月羞花」的餘歌存在,白澤對美女的免疫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級數,所以白澤對美女一向都不怎麼感冒。
    回到宿舍,白澤躺在床上,思緒不由自主的開始飄飛,回憶起了昔日種種……
    六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在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爸爸、媽媽一起離開了他,正在上課的白澤聽到消息之後,仿佛刹那間失去了一切,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突然淪為孤兒的白澤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改變的……
    從此之後,白澤的生活就只剩下了兩件事情:打架和睡覺。
    沒有人知道原本庸碌無為的白澤為什麼會突然間變得那麼厲害,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兩年後白澤高中畢業時已是威名赫赫,幾乎可以橫著走路了。當時白澤不僅有著單挑無敵的超級神話,當地的大小黑幫亦無不談「白」色變。
    不知是為了封印兒時的記憶,還是由於因為自己太強而沒架可打,白澤背井離鄉,來到了東南沿海的一所大學念書。入學報導的前一天,白澤因為手癢,從一夥混混的手裡救下了即將慘遭「強暴」厄運的餘歌,沒想到兩人居然被鬼使神差的分到了同一間雙人宿舍。
    更巧的是,和白澤一樣,餘歌居然也是一個異類,他不僅不喜歡與人相處,他的生活中也只有兩件事:看書和睡覺,從某些方面看,他和白澤之間還真是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於是白澤和余歌成為了朋友。
    日復一日,四年過去了,白澤的大名在整個東南沿海已是如雷貫耳,他再次創造了單挑無敵的終極神話,並且在東南沿海贏得了「野獸」之稱。
    轉眼間大學也要結束了,依照白澤和餘歌的怪癖性子,畢業後他們能做什麼?繼續混?去哪混?怎麼混?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遙水出現的那一刻起,白澤和餘歌的命運就已經開始悄然改變。
    遙水就是那個餘歌發誓一定要泡到的絕色美女。
    白澤檔案:
    性別:男。
    年齡:24歲。
    身高:185公分。
    血型:B型。
    體重:75公斤。
    特長:打架、睡覺。
    性格:玩世不恭,儘管智商極高,但是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感情線極其大條,直接,衝動,缺乏耐性。
    身世:父母死于車禍,其它不詳。
    朋友:餘歌。
    大學業績:打架233勝0負,最高記錄1挑57人,完勝。
    外界評定:此人極度好戰,以打架鬥毆為樂,存在嚴重暴力傾向,有東南沿海最兇猛的野獸之稱,危險等級S級,生人勿近……
    PS:斯文俊秀的超可愛美少年,NND,典型的披著美少年外皮的野獸!
    餘歌檔案:
    性別:男。
    年齡:23歲。
    身高:185公分。
    血型:B型。
    體重:75公斤。
    特長:講粗口,自我陶醉,看書,睡覺。
    性格:舉止粗魯,談吐下流,但心思縝密,博學,冷靜。每當遇到與自己同一級數的美女,情緒立刻失控,不顧一切的去追求。
    身世:不詳。
    朋友:白澤。
    大學業績:所有重大考試都是全校最高分(曠考的幾十次不算)。
    外界評定:假如餘歌不、不說話,他就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絕色美女!對男生殺傷力無限大,對女生的打擊力也趨於無限大……
    PS:千萬不要騷擾餘歌,否則白澤會讓你死得很慘!
小小聲明
《戰魂無敵》是《現代靈異之XX傳奇》的全新版本,續寫權與改編全均由原著作者全全授權。
第一章 無聊變有聊
    (關於白澤、餘歌的身份性格和故事的背景請參考“楔子”!)
    這是一個月光幽楚的迷人夏夜,淺色如勾的新月在半空中悠閒地蕩著秋千,耳畔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海浪愛撫沙灘的聲音。WWw。
    淡淡的月光下,白澤一個人獨自沿著通向碼頭的一條忽明忽暗的馬路蹓達著,稀稀疏疏的梧桐樹分立兩旁,公路空曠而安靜,風動樹搖,夜風吹得人臉上陣陣發涼。
    幽幽星光下,整條公路上只有白澤一人孤零零的身影。
    白澤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黑色短褲,雙手插著兜。
    咯嗒……咯嗒……拖鞋和公路摩擦著,顯然彼此間並不愉快,相當拖泥帶水。
    驀地,一陣幽風吹過,茂密的梧桐樹葉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怪響,仿佛有野極其兇惡的獸窺伺于林木之間。
    白澤百無聊賴地用拖鞋踢著路邊的石子,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無比幽怨的哀歎——他倒巴不得希望突然從樹林兒裡跳出十隻八隻怪獸啊劫匪徒啊什麼的讓他消遣一下。
    距離上一次動手已經N久了,沒有對手也TNND是一種痛苦啊!
    彎彎的銀月悄然撒下柔和的光芒,海浪嘩啦嘩啦地拍打著沙灘,揉了揉眼睛,白澤孤零零走在沙灘上,心裡忽然湧起了一絲莫名的悲傷,他突然感覺自己此刻就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孤獨的螃蟹。朦朧之中,一座依山傍海的宏偉建築映入眼簾,那就是他的學校。
    白澤晃晃悠悠溜達到了校園的高牆之外,雙臂一震,如大鳥一般騰身而起,頎長的身軀緊貼著牆壁直線上升,轉瞬之間,他的雙臂已經牢牢鉤住了三米余高的院牆,雙腿微微一晃,整個人穩穩站在了狹窄的高牆之上。
    微風拂過,白澤修長的身體完全挺直,原本搭在眼睛上的長髮也隨風起舞,配上他的眼神,這是一個cool到了極點的pose。
    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白澤的身體突然頓了一下。
    朦朧的夜色中,只見一條瘦削的黑影從遠處的高牆上一閃即逝,旋即以極快的速度向學校正西的方向急掠而去。
    白澤不由微微一愕,在他的記憶中,學校裡可找不出擁有這樣身手的傢伙,嘴角泛起一絲略顯興奮的笑容,白澤身形一閃,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黑芒,筆直向那黑影遠去的方向迅速掠去!
    而那雙原本拖泥帶水的拖鞋,此時居然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追逐片刻後,那條黑影再一次出現在白澤的視野之中,借著月光,白澤終於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背影,一頭無可挑剔的閃亮黑髮在朦朧的月光下隨風而舞,隨著急奔的勢頭形成一道美麗的光帶。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雖然遮住性感誘人的肌膚,卻更突出了其身材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微微起伏,雙腿修長,腰支纖細,只盈一握,身姿曼妙。
    雖然是滿心好奇,但白澤並沒有立刻追趕上她,而是悄無聲息地遠遠跟在她的身後,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某些有趣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果然,約莫十幾分鐘之後,那個女孩子的速度開始逐漸放緩下來,不時地左顧右盼,一邊似乎正在尋找什麼,一邊小心地打量四周的動靜,極其謹慎。幸虧白澤熟悉地理環境,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跟蹤成功。
    她這是唱的哪出啊?白澤心裡嘀咕,一路小心翼翼的跟蹤,見她尋摸了半個多小時,突然在一條陰暗的公路正中霍然止步,白澤迅速翻身閃進了一片灌木叢中,這個位置不但恰巧可以捕捉到那女生的身影,而且視野非常寬廣,他看到女孩子正踩在一個圓形的金屬井蓋上面,只見她緩緩蹲下嬌軀,將雙手按在井蓋上面,口中念念有詞。
    三更半夜,一個妙齡女子在陰暗的馬路中央做著一個男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任誰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恐怕都是頭皮發麻、心驚肉跳,在一時半刻都難以釋然。不過,觀眾是白澤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嘿嘿,白澤丟了個沒心沒肺古怪笑容,她這是什麼動作啊,怎麼和大便的姿勢一樣啊?
    強忍著笑意,白澤伏得更低了,直覺告訴他,好戲似乎就要開始了。狀況越是古怪,事情越是詭異,人之好奇的天性似乎在他身上體現得尤為強烈——白澤實在是太無聊了!
    白澤眯縫著眼睛,從側面窺視著女孩兒的一舉一動。
    仔細打量下,果然是一個超級美女!雖然只是側面,也依稀可見烏亮的頭髮襯著她那雪白精緻的臉龐,一雙眸子溫潤如水,薄薄的唇紅豔動人,肌膚流轉著白玉般的光澤。
    憑白澤對美女的超強免役系統,既然是能被他稱為美女的美女,那就一定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冥冥之中,白澤突然有一種感覺,她一定就是余歌白天看到的那個美貌不輸于他的美女,而且她絕對不是本校的學生。
    只見她蹲在那個平平無奇的井蓋上面,開始吟誦著什麼,雖然聽不真切,卻也能判斷出她的聲音非常好聽,仿佛是什麼咒語,漸漸的,她清麗的面上泛出奇異的光彩,讓白澤的心靈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平靜感,恰在此時,白澤腦際轟然一震,隨著天籟之聲的戛然而止,他只覺眼前一花,無數好像電影片段一樣的影像紛杳而至。白澤心知有異,慌忙閉上眼睛,然而無數恐怖的資訊仍然決了堤一般灌入了他的腦際。
    就像看恐怖電影一樣,無數錯綜、詭異的景象一幕幕地在他腦海中上演起來。儘管這些酷似“電影”的片斷有些淩亂,但並不妨礙他的理解,白澤先是“看”到了一具屍體被拋入井口,然後伴隨著透明的汽油與跳動著的火焰……明顯是有人在毀屍滅跡。然後他“看”到了數十起十分慘烈的交通事故,刺耳的輪胎摩擦刮擦聲夾雜著沖天的火蛇交相呼應,這些火蛇仿佛是有生命的,在混濁的夜裡跳躍吞吐,舔舐長空……
    轟,景象又驀然消失,白澤慢慢地睜開了眼,他記起來了,眼前這條公路正是今年交通事故突發頻率最高的那個路段。
    白澤凝視著女生腳下——那口被她踩在腳下的井蓋,白澤知道,它就是他剛才”看」到的那口有人毀屍滅跡的井,如果剛才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井蓋下面就應該藏匿著一具燒焦了的屍體。當然,如果它被燒為灰燼了,殘留下來的便只剩下骨灰了。還有那些交通事故,難道竟與這件命案有關?
    白澤正在自忖間,神秘美女突然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只聽她嬌叱一聲,閃身向後跳去,忽明忽暗的月光將她曲線玲瓏的倒影拉得老長,緊接著,嘭的一聲巨響,井蓋驟然翻轉騰起,恰好向白澤藏匿的方向飛了過來。白澤從容閃過,屏住呼吸繼續窺視那神秘美女的舉止。她並未追究井蓋的去向,而是繼續神色嚴肅地凝視井口。
    朦朧的月光灑在灰暗的道路上,氣氛越發顯得詭異起來,那黑沉沉的井口裡不知隱藏著怎樣的未知恐懼。
    是誰開啟了井蓋?
    井口中會出現什麼樣的妖魔鬼怪?
    此時,公路仿佛被層層淡淡的黑霧籠罩起來,充滿了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天上的明月散發出冷幽的光芒,白澤的視線仿佛被朦朦朧朧的黑紗擋住了一樣,模模糊糊的,非常突然的,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不自在。
    刹時,仿佛整條馬路都已死去,陷入了一片蒼白的死寂。
    白澤感到自己仿佛一下子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一般人可能早已腿腳發軟,可是他的嘴角竟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一股強烈刺激與好奇感瞬間便將心中一閃即逝的茫然與不安取而代之。
    神秘美女現在已經是背對著他了,所以白澤無法看到從她閃爍不斷的眼中傳出的那種陰晴不定的表情。驀地,她飛身而起,左躲右閃起來,白澤發現有些不對勁,因為除了她的動作,空氣中的其它某個地方還隱隱約約的傳出了嘭嘭的撞擊聲,一會兒頭頂上的樹枝猛然搖晃了幾下,一會兒空蕩蕩的街上又被激起了灰塵。而這種聲音是白澤再熟悉不過的,這是足以令他興奮起來的——打架的聲音!
    可是,整條冷冷清清的公路仍然只有那個美女忽來閃去,那麼打架的人又在哪裡?
    白澤從聲音可以判斷出,似乎“隱形”的戰鬥越發激烈起來!
    突然,白澤心中泛起一絲荒謬絕倫的感覺,難道竟然有兩個透明的傢伙在自己面前打架?念及此處,白澤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感到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震驚之餘,強烈的好奇心亦隨之而來,要知道,他白澤可是從來都不知道“怕”字怎麼寫的!
    突然,美女猛地向後一縱,她腳下的那塊公路隨之迸裂,碎石飛濺,仿佛受到了重擊一般!白澤心中不由一凜,他發現她居然似乎看得見“它們”!
    這個時候,白澤終於看到了她的面孔,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俏顏,眼波深幽如水,不過此時她的臉上透出些窘態的洇紅,神情中帶著一絲與嬌俏面貌極不相稱的倔強與任性。
    顯然,她被那無形之物逼得節節敗退,現在一直退到馬路邊緣,距離白澤的藏身之處僅有數尺,驀地,她霍然掉頭,準備撒腿就跑,只是剛縱身而起,便嬌聲“哎呦”,被蹲在草叢裡的白澤絆了一個大大的跟頭,撲通一聲竟然倒在了白澤的懷裡。
第二章 毆打怨靈
    美女抬起頭,剛要破口大駡,突然看到了一張人畜無海的可愛面孔——白澤的臉。wwW,一愣神兒的工夫,她突然看著白澤的身後,面露驚恐之色,尖聲叫道:“小心!”
    與此同時,白澤感到有一股惡風從腦後襲來!
    白澤的打架經驗是何其豐富,一聽聲音便能準確判斷出對方方位,也不管來者是人是鬼了,他敏捷地偏過身去,把神秘美女壓在身下,迅速翻身魚躍而起,迅速握緊右拳運起十成力氣憑著感覺冷不防地遽然向前掄去。
    一!擊!命!中!!
    好猛!那女生驚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中寫滿了無數個問號與驚嘆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愕然望向白澤,因為他的這個一擊竟然可以將怨靈打飛十幾米卻沒有被其附身,太誇張了!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他是第一個她親眼見到可以直接用自身的去和怨靈PK的人類!
    場上的情況有了明顯的變化,白澤的重擊似乎完全觸怒了那只被美女定義為怨靈的東西,它再一次向白澤發動了猛攻!
    白澤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既然看不見,他乾脆閉上了眼睛,一感覺對方出手的勁風,便閃電般舞動拳頭。
    不管它是人是鬼,他白澤可是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它”接連三次攻擊都被白澤打了回去。打架老手白澤毫不慌張,雖然看不見它,竟然能全憑感覺進行攻擊!
    美女的眼睛都看直了,這傢伙也忒變態了吧!
    然而當白澤準備揮出第四拳的時候,預期中的風聲卻遲遲沒有再來。白澤不由得微微一愕,就在此時,一記狠狠的重拳擊在了他的腹部,劇烈的疼痛使白澤的腹部陣痙攣。
    美女不由得更加驚歎起來,此時她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傢伙竟然是看不見怨靈的!難道他剛才只是單憑感覺就打飛了怨靈?這個普通人竟然能和靈體對打,還打飛了靈體?靠!看不見也打得到?她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想罵人的衝動!要知道,自己是經歷過多少汗水與淚水才能做到這一點的啊!
    這時,那只冤靈輕手輕腳地繞到了白澤的身後,流露出一抹有點兒奸詐的笑容,一個“千年殺”戳到了白澤的屁股上,好像是在報復白澤以泄心頭之恨。
    千年殺:傳說中的靈力必殺技,雙手併攏,食指伸直,戳別人的PP!
    最敏感的部位被戳,白澤不由得慘呼一聲,痛得他躥起了兩米多高。媽的他心裡那個氣啊,自己活了這麼久,一向都是只有他白澤毆打別人,哪有被人這麼鬱悶的時候?
    媽的,你丫等著。
    眨眼之間,白澤又挨了數下,依然沒有一絲風聲,沒有任何徵兆!
    空氣中登時就只剩下白澤不屈的悶哼聲……
    看著眼前的白澤雖然被揍得很慘卻仍然一點也沒有放棄念頭的死撐樣子,美女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她陷入了複雜的猶豫的情緒之中……因為她是有辦法讓白澤看到怨靈的了……然而,她卻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但不那麼做的話,怨靈是不會講什麼客氣的,白澤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由得掙扎起來……躊躇著……
    “你快跑!”白澤胡亂揮了幾拳,突然騰身而起,拽起她的手臂就向遠處發足狂奔。
    美女只覺一股大力從手臂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白澤迅速移動起來。
    景物不斷的迅速倒退,短短數息之間,白澤卻拉著她不知跑了多遠。她原本自負體能極好,但在白澤的拉扯下卻只能勉強跟上他的腳步,強烈的自尊心再次受到打擊,一時間心中百味交加,忍不住偏過頭去打量身邊的這個男生。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可是,她從白澤人畜無害的臉上卻讀不出任何資訊,可見白澤可愛秀氣的臉蛋給別人造成了很大的迷惑性。
    雖然兩人的速度已經很快,但是怨靈的速度絕對是普通人類遠不能及的,只聽得風聲一緊,白澤腦後如遭重擊,他悶哼一聲,身體猛然失去平衡,不過,他的反應也是超一流的,右手臂遽然加力,將她扔出數十幾米去,自己這才一個踉蹌向前方跌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止住腳步,轉回頭去呐呐地望著白澤。
    “你快走吧,這交給我就可以了!”白澤口氣淡淡的,表情有點兒酷酷地說。
    “呃……這裡,交給你,不過,你打得過它嗎?”美女扭回臉去看著白澤,有點兒戲謔的說。
    “操!我叫你快跑,聽到沒有!你他媽沒長耳朵啊!”
    “你你你你說什麼?”
    女孩兒也火了,活這麼大連她爸媽都沒罵過她,更別提她超極無敵的美女身份了,哪個男孩不是對她伏伏貼貼啊。你誰啊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竟然敢罵她!而且,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貌似斯文的傢伙,居然會說出這種難聽的話來,別以為長得好看就可以囂張。
    NND,別以為女孩子就不會罵人,她在心裡嘀咕著,不過,她不知道,自己也不是第一個被他外表迷惑的人啊,怪就怪那張臉,任何第一眼見到白澤的人都容易被他貌似人畜無害的臉蛋所蒙蔽。
    不過,她話音剛落,白澤又挨了一記猛料,美女不忍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行,不能上這傢伙的當,越是要她走,她就偏不走!
    一想到這裡,她也來了勁了:“哼!本姑娘就是不走!”
    正好這時候,怨靈也一個沒留神兒又被白澤重擊一記,勁風從耳邊忽過,白澤這才抽空瞪了她一眼:“別以為我是想救你,我只是想和那傢伙好好地打一架,你在這我發揮不出正常水準。”
    她有點得意地瞥了一眼白澤道:“切,少吹牛,你看得見它嗎?”
    竟然敢無視他的實力,白澤不禁有點兒惱火,冷冷道:“你想死嗎?”
    “我看想死的是你!”她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
    “傻X啊你!”白澤真的有點兒火了。
    “你你你說什麼!你居然還敢罵我?”
    神秘美女氣壞了,打小還沒誰敢沖她說一句難聽的話,更別說髒話了,她不禁俏臉一黑,“你去死吧!”
    白澤本想罵走她,沒想到她反而和自己更加沒完沒了地糾纏起來,果然是惟女子與小人難養啊,怎麼會有那些笨男人會喜歡這些麻煩傢伙?白澤心中更加不耐,雙眼一翻:“你要是不跑的話,我死了你也得死!你長得這麼醜,我可沒興趣和你一起死!要不,咱們倆換換,你來死,我跑好了……”
    “醜?你——”她那個氣啊,什麼品味,這種爛人,乾脆讓他死了算了。
    剛想走,但又眼瞧著那個怨靈又躡手躡腳湊到白澤的身後,心中一緊,又忍不住提醒他道:“喂!後面啊!”
    白澤不疑有它,反應迅速,肘部猛然後擊,怨靈又被打了一個趔趄。
    只可惜怨靈一點兒也不傻,陰陰一笑,拋下了白澤重新向她逼了過去。
    “你,你別過來!”她不由得面色一變,轉向白澤道,“喂,死人,快來幫忙啊!”
    “看不到它啊。”白澤白眼一翻道。
    “我正前方三米!”
    等白澤揮拳攻去,怨靈早就躲開了。白澤閃身躍到她的身邊:“它在哪?”
    “左邊……右邊……左邊……右……”
    “靠!到底哪?”
    “它在動啊!你以為它是白癡,和你一樣傻呆在那兒等著挨打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怨靈!”她沒好氣道。
    “鬼?”
    “差不多吧。”
    “那你是什麼,人還是鬼?”
    “廢話!當然是人。”
    “你為什麼能看到它,而我卻看不到?”
    “問題真多,你怎麼這麼煩啊!”她要抓狂了,這傢伙整個一問題青年啊!怨靈陰魂不散地在她和白澤面前亂晃,還不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邪惡的笑聲。
    兩人一鬼就這樣僵持下來。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之聲,越來越近。她突然面色大變,轉頭向遠處望去,只見夜色之中車燈閃爍,一輛大宇客車正向自己的方向駛來。怨靈邪邪一笑,一溜煙兒向那客車飄去。
    “快、快去!攔住它!”她猛然一推白澤。如果讓怨靈吸收了那車裡人的魂魄,不僅會害了數十條性命,它的實力亦會大增。
    “呃?”
    “沒時間解釋了,總之你快追,我有辦法讓你看到它!否則那輛客車裡的人都會死的!在它接觸那輛車之前追上它!快!快啊!”她真的有些急了,那可是一車人命啊!
    人命關天,白澤不敢怠慢,頎長的身軀驟然彈起,迎著客車直奔過去。
    呃!太、太快了!她微微一呆,白澤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剛才如果他不是拉著自己,以這個速度來講,如果他自己逃跑的話,或許真能甩掉怨靈!
    時間緊迫,情況緊急,由不得她多想,她的雙手結在一起,不斷拈動起來,這套法訣她是從未使用過的,但現在也顧不得了,淡淡的紅芒在指尖閃爍不斷,一團由靈氣架構而成的火焰燃燒起來,靈動晶瑩的光芒越發明亮起來,靈氣團飛速旋轉,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蓮花。
    待到蓮花綻開至最盛之時,將花朵凝於左手玉指之尖,右手搭在左腕,曲起纖纖素指,將渾身靈力蓄積指尖,瞄準白澤,嬌叱一聲猛然彈出,蓮花幻化成一道光束向白澤激射而去,準確無誤地射入白澤的後腦。蓮花兀一接觸他的身體便立即融入體內,白澤雙目靈光驟閃,眼前自己與客車之間原本的空曠視線中突然多出了一條慘白色的光影,它上身依稀便是人的模樣,下身一片朦朧,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迎面而來的客車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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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識靈異
    看清了目標,白澤興奮得長嘯一聲,速度又加快了幾分,距離怨靈的距離越來越近!
    夜色本就昏暗,加之司機有些瞌睡,直到白澤沖到百米處時才被白澤的嘯聲猛然驚醒,一個急刹車,夜空中傳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摩擦聲。wWw,
    她遠遠望著大步流星,與怨靈越來越近的白澤,不由得美目神彩流動,芳心砰砰,心中忍不住歎道:“太猛了!”
    白澤猛然躍起,一個漂亮的背躬便向怨靈直撲了過去,牢牢縛住了它,一人一鬼就勢翻滾到馬路外側的草叢之中!
    剛才由於看不到怨靈,被它陰了好幾下,白澤這下可逮到了報仇的機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頓海揍!
    爽啊!他在心裡一陣狂喊,太TMD爽了!
    白澤越打越爽,平時打架總要顧及對方,太猛掛了就不妙了,但這回打的可是鬼,打死了也不犯法,眼見著這傢伙已經毫無招架之力,白澤一邊猛K一邊還不停嘀咕:“媽的,我居然在和鬼打架,嘖嘖,真爽,不過,就不知道鬼會不會再死一次啊……”
    公路重歸安寧,客車閃了幾下車燈,在司機罵罵咧咧的聲音中重新開動了。
    等到美女走到白澤身邊的時候,怨靈正躺在地上不住抽搐著身體……
    白澤一腳踩著怨靈,一邊正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著它,這只怨靈是慘白色的半透明體,相貌與人類無異,下半身模模糊糊的沒有實體,渾身籠罩著一層死氣。此刻它白眼上翻,嘴角不住抽搐,僵硬地躺在地上,被白澤踩得動彈不得。
    美女使勁咽了一口唾沫,指著怨靈朝白澤結結巴巴道:“你、你對它做了什、什麼?它、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打了他一頓唄。”白澤腳上繼續使勁,顯得意猶未盡,踩得怨靈發出一聲痛不欲生呻吟,”你準備怎麼處理它?”
    “你管不著!”很明顯地,仍然記恨著他剛才對自己無禮,她白了他一眼賭氣說道。
    “那我走了。”白澤撤下腳來雙手插兜,吹了聲口哨轉身離開。
    “喂,你不能走!”
    “為什麼?”白澤腳步一點兒也沒停的意思。
    “你、你……我、我……總之你就是不能走!”
    “有屁快放,”白澤撇了撇嘴,打了個哈欠道,“有話就講,我困死了都。”
    “你!”她緊咬著嘴唇,溫柔如水的目光淩厲起來,如果目光也可以殺人的話,早已經殺了白澤好幾次了。
    “我什麼我?不說哥哥我可閃了!”白澤嘿嘿一笑,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對她充滿好奇的,倒不是因為她有多麼美麗動人,而是因為作為一個女生,她的身手著實不賴,美女見多了,但身手好的美女可不多見。
    美女猶豫了一下,對白澤說:“你先等一下,讓寶寶吃點東西,我們再邊走邊談。”
    白澤只覺眼前一花,只見一團半透明的小東西從她的體內分離出來,它體形很小,定睛一看,見是一隻剛有自己膝蓋高的袖珍小獸,它有兩個腦袋,身形似牛,共有八足,股後搖擺著一條馬尾,發出低沉的吼聲,像鳴號筒一般,只是這小獸神情萎靡,走路有些蹣跚,一副受傷的模樣,想必剛才就是它在和那怨靈戰鬥,而且還受了不輕的傷。
    白澤瞠目結舌道:“這是……”
    她的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緊盯著白澤審視了半天,見他只是出於普通的好奇心,並沒有什麼異常才微微點了點頭。她淡淡歎口氣,試探白澤道,”它是我的噬魂獸。”
    “噬魂獸?”
    看到白澤一臉茫然的樣子渾然不似裝出來的,她終於放下心來,緊咬著嘴唇道:“專門吞噬靈體的荒獸,它叫遙水,我的名字和它一樣,也叫遙水。”
    “遙水……”白澤反復念叨了幾次,突然笑了起來:“名字還不錯,只不過,你為什麼要找一隻噴火牛模樣的怪獸當寵物,難道就不能換一隻漂亮一點兒的嗎?”
    自稱為遙水的美女顯然又開始鬱悶了,那可惡的傢伙居然又嘲笑自己!她狠狠瞪了一眼白澤,冷冷道:“喂!你怎麼說話的?”
    “我也不叫‘喂’,你聽好了,哥哥我叫——白澤。”
    “什麼?”遙水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驚異之色,“哪個白澤?”
    “白天的白,沼澤的澤!”
    遙水眸中閃過了一絲警惕之色:“真名?”
    白澤沒好氣道:“假的。”
    不想和她計較,他抱起雙拳懶洋洋地不置可否。
    這時小傢伙荒獸遙水已經搖著尾巴跑到怨靈旁邊,獸瞳閃過一絲興奮的異芒,小口霍然張得巨大,一口將那被白澤打得毫無反抗之力怨靈吞了下去。它幼小的身軀頓時被撐大了數倍,片刻之後,腫脹的身軀才逐漸恢復原狀,隱隱比剛才長大了一些,原本萎靡的精神亦煥然一新,顯得神采飛揚起來,然後荒獸遙水噴火牛般歡快地低鳴了幾聲才退回遙水身體與她合二為一。
    白澤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問道:“這小傢伙也是靈體?”
    “沒錯。”遙水丟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蕩起雙臂向校舍的方向悠悠走去,雖然身旁多了一個討厭的傢伙,她的心情依然非常舒暢,完好無損地收拾了一個怨靈,噬魂獸也得到了不少好處,嘖嘖,老爸老媽一定會表揚她的。
    如水般的月光幽幽灑落,沐浴在風中的遙水的雪肌顯得有些透明,白澤遠遠望著她窈窕靈動的倩影,好似也有些癡了。不過,一陣風吹過,陣陣涼意立刻將白澤吹醒,他緊走了幾步和遙水並肩而行。
    “喂。”遙水仍然不信白澤就是他的本名,望著遠處散發著零星燈光的白澤的學校,她愛搭不理地說,“你也是那所學校的學生?”
    “嗯,大四,你呢?”
    “我昨天才轉校過去的,你學什麼專業的?”遙水又問。
    “大概是歷史吧。”白澤隨口答道,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你,家裡還有什麼親人嗎?”
    “靠,你是查戶口的啊,八卦!”白澤沒好氣的說。兩人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被白澤的生硬打破。
    遙水狠狠瞪了一眼白澤,欲言又止,不滿地嘟起好看的小嘴,低下頭去踢著腳下的石子,不知心中在思量什麼。白澤也是滿腹疑竇,不過他才不會先去向遙水示弱。
    “喂!”果然是遙水首先沉不住氣,咬了咬嘴唇,打破了沉默:”你,畢業之後跟我回家一趟好不好?”
    “呃?”白澤微微愕住,顯然他沒有料到遙水竟會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
    “你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去。”這次,脾氣火辣的遙水竟然有些軟語哀求的味道,“就當,就當是作為我為你開啟靈竅的報酬吧。”
    “靈竅?”白澤又碰到了一個”專業詞彙”。
    “正因為我開啟了你的靈竅,你才可以看到靈體啊。”
    “哦。”白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淡淡應了一聲,“不過,這和去你家有什麼關係?”
    “我不管,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恢復了一慣的野蠻水準,遙水的臉突然莫名的飛紅一片,停下腳步大聲對白澤喊道,“否則的話,你就死定了!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少來。”白澤用氣死人不償命的口氣懶洋洋地說道。
    “喂!”
    遙水雙目噴火,死死地盯住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白澤已經死過很多次了。
    兩人對峙而立。
    “啊!你,你身後有一個怨靈。”
    突然間,白澤可愛的面容流露驚恐之色,指著遙水身後結結巴巴道,恰時間一陣陰風吹過,月光之下,白澤的面孔顯得異常慘白。
    遙水不由面色大變,嬌軀一震,隨著他的手指霍然轉過身去,視線所及一片空蕩,哪裡有什麼怨靈?
    等她驚疑間再回過頭來,白澤卻早已不知所蹤,遙水暗呼一聲上當,狠狠跺了跺腳,清脆的聲音在夜空中飄蕩得很遠很遠:“爛人!死鬼!騙我?本姑娘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你會後悔的!”
    白澤從窗戶爬回宿舍時已經是淩晨兩點,餘歌仍在朦朧的燈光下看書,見到白澤完好無損的回來,“美豔之極的庸懶嬌容”上浮現出一抹寬慰的笑容,歎了口氣:“操,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回不來了,又打架去了?”
    白澤知道餘歌合衣看書是一直等著自己,不禁暖洋洋的心頭一熱,嘴裡卻不饒人:“切,我打架的本事,你又不是沒見識過。”
    餘歌“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書本,扭過頭去,燈光下細看,他才驚然發現這次白澤原本俊秀可愛的臉上居然會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有些襤褸。
    美眸中不由閃過了一絲訝然,拉長了聲音有點兒幸災樂禍道:“哦?居然受傷了?真是千年難見啊!”他吐了口氣悠然道,“早告訴過你哩,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就你打架,遭報應了吧?”
    白澤一想起被怨靈偷襲的事情,心裡就是不爽之極,白眼一翻:“如果你再不閉嘴,我就現在讓你完蛋大吉。”
    燈光下,余歌嫣然嫵媚一笑,主動把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湊了上去,用一種無比淫蕩的表情怪聲道:“來啊,我知道打不過你,嘿嘿,就算你‘上’了我,我也不會反抗的。”他一邊說,一邊就往白澤腿上的淤青處重重踢去。
    白澤身子早已經在餘歌踢到身子前彈出,似乎早知道自己的威懾是不會有效果的,他順勢一貓腰鑽進了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沖洗身體,面對餘歌的胡攪蠻纏,最好的應對之法自然就是躲得遠遠的。
    熄了燈,兩人躺在床上,餘歌突然嘿嘿一笑:“白澤,還記得今天在天臺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超級美女麼?”
    “嗯。”白澤心中一動,心中不由浮現出了遙水的嬌容。
    “心動不如行動,我已經查到她是何許人也啦!她是昨天才來學校報導的生物系轉校生,叫遙水。人美,名字也美,遙水……遙遠的水,嘖嘖……”一邊念叨著遙水的名字,餘歌一邊陷入了花癡狀。
    果然!白澤心中打了一個突兀,回憶起了今夜發生的種種,也為了余歌的安全,也為了遙水的平靜生活,白澤立刻做出了一個英明無比的選擇,打死他也不對餘歌說今晚發生的事情。
    為了避開這個話題,裝睡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不過白澤還沒睡著,耳畔卻傳來香甜的酣聲,極度困乏的余歌連被子還沒拉好就睡了過去。他每次都是這樣,看到白澤無恙歸來才能安然入睡。
    白澤聽見他的呼吸聲平緩下來,才輕輕起來為他蓋好被子,又倒回自己的床上。夜涼如水,月光朦朧,長夜漫漫,白澤卻無一絲睡意,方才經歷過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仿若夢境一般,那半透明的怨靈和荒獸遙水……若非被怨重擊的腹部仍然隱隱作痛,他定然會只當那是一場荒唐夢了……白澤本是無神論者,然而他卻親眼見到了“鬼”……
    鬼真的存在嗎?
    他為什麼突然可以看到鬼?
    那個美女遙水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被稱為“噬魂獸”的“遙水”……
    無數困惑纏繞著他,白澤徹夜難眠。
第四章 H站
    又是嶄新的一天!
    餘歌破天荒的起了一個大早,睜眼一看,白澤的床上居然空空如也:“我靠!白澤那丫以前都是中午才起床,今天這抽的是哪陣風兒啊?嘿嘿,不管他,遙水MM,哥哥我找你來啦!”
    餘歌非常認真的梳洗一番,腳上抹油似的直奔昨天就打聽出的遙水上課的教室。WWw.
    余歌“學校第一美人”的身份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走進教室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幾分鐘,他剛一出現,無比喧鬧的教室立刻變得鴉雀無聲。余歌原本就天生麗質,經過早上的精心梳理之後,更是丰姿綽約、異常嬌媚,顯然是一個專門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
    遠遠的,餘歌一眼就看見身穿一件套頭大圓領T恤,牛仔熱褲裝扮,清純中透著性感的遙水正心不在焉地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瞌睡著。
    很顯然,她昨夜沒睡好。
    餘歌對旁人“色咪咪”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自顧自的輕手攝腳的在她旁邊坐了下去,眼見佳人,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幽幽體香,幸福得他差點沒暈過去,色色地呆坐一邊若有所思。
    大概是昨夜過度疲勞的緣故,遙水整整瞌睡了一個上午,餘歌就在一邊足足花癡了一個上午。
    遙水渾然不覺身旁有人窺伺,長睫微垂,星眸輕合,可愛之極。偷偷瞄著遙水吹彈可破的秀美玉容,餘歌忍不住想入非非了,陷入花癡狀,渾然不覺整個教室的男生都在看著自己和遙水兩人口水橫流,包括剛剛上課不到二十分鐘不到,粉筆掉落不下十幾次的老教授在內……
    正當所有人都在陶醉之時,一聲尖銳的令人毛骨悚然驚呼打破了校園的沉寂,遙水嬌軀一震,仰起眉頭緊蹙的玉額,從睡夢中掙扎著睜開美目,眸中依舊睡意朦朧。
    穿過遙水的如雲秀髮,在餘歌視線的邊緣,一條人影驀地從窗外直落而下,緊接著從地面傳來砰的一聲,餘歌面色一變,緊走幾步邁向窗沿,推開窗戶向下望去,目光所及,一具屍體已是血肉模糊,臥倒在青石板上的血泊之中,餘歌心跳遽然加速,胃中一陣翻騰,忍住強烈的嘔意扭頭沖向門外。周圍的同學紛紛湊到窗邊,見到樓下慘狀也紛紛別過頭去,一時間,整個學校都由沸騰轉入到一片沉靜中。
    遙水也一下清醒過來,馬上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不由睡意全消,她也不顧淑女形象,大力地分開圍攏在窗前的同學向樓下望去,恰好看到一抹暗影從死者身上離體而出,一溜煙兒穿過圍觀的人群向遠處去躥去,遙水面色一變,神念一轉,噬魂獸“遙水”離體而出,順著那暗影遁去的方向直追而去。
    只是,身邊的同學,均是泛泛之輩壓根兒看不到那條暗影以及作為靈體的噬魂獸遙水。
    放出了噬魂獸,遙水立刻轉過身來,抄起小包直奔門外尾隨而去。
    餘歌嘔吐完畢剛從水房出來,正好看到倉促下樓的遙水的倩影,還以為是心中佳人被屍體的慘狀嚇到了,一時間,英雄氣概直沖腦門兒,滿腹心思都是天賜良機如何去慰籍佳人,不由得暗地裡嘿嘿偷笑,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遙水一路上全神貫注的只顧著感應噬魂獸的位置,對餘歌的跟蹤絲毫沒有察覺,她遠遠地吊在怨靈後面,又從小包裡拿出一款精緻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小聲說道:“老媽!”
    “小遙啊,怎麼語氣怪怪的?我讓你調查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噢!那個啊……還沒有頭緒呢,還要再等兩天!對了老媽,我剛碰巧看到了一起‘外靈附身’的自殺事件。”
    “什麼?”電話那頭的女聲突然嚴肅起來,“你確定是‘外靈附身’?”
    “嗯!我已經派寶寶跟著那只『蠱靈』了。”
    “胡鬧!立刻停止,這事兒你別插手,我立刻通知你三叔過去!”
    “可是……”
    “沒有可是!你的噬魂獸力量太弱,乖乖的等你三叔過去!”
    “寶寶昨天晚上剛吃了一隻怨靈呢,又厲害了許多呢!”
    “什麼?怨靈?死丫頭,我不是警告過你別亂插手任務以外的事情嗎?就憑你那小不點兒也能打過怨靈?總之你什麼都別管,一切等你三叔到了再說!沒有別的事我掛了,聽話!”
    耳邊已經響起電話掛斷的盲音聲,遙水收起電話,嬌俏的秀目中閃過一屢興奮的光芒,她只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沒有聽從母親的勸告,依舊一意孤行地跟了過去。
    而此時遠遠跟蹤著遙水的余歌正一心沉浸在對幸福與幻想的甜蜜憧憬之中,茫然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地邁向死亡之路……
    跟餘歌眼下的興奮心情完全相反的是,白澤想著前半夜的事情徹夜難眠所以一大清早就起來了,他看餘歌睡得很沉,就獨自一人跑到圖書館去查閱有關鬼怪的資料,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從圖書館無功而返。
    圖書館裡的資料實在是少得可憐,若非他昨夜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鬼神之說。依他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作風來看,不把這個事情弄個一清二楚恐怕是不會輕易甘休了。
    離開圖書館,白澤又徑直來到了校外的一間網吧,網路裡的資料雖然真假參半、魚龍混雜,但其涵蓋範圍之廣,涉獵之深卻遠非書本可及了,所以白澤決定來網吧碰碰運氣。
    網吧老闆一見到這個貌似可愛的美少年,立刻就打了一個冷顫,白澤?這傢伙該不會又是來打架的吧?
    白澤啪的一聲將十塊錢拍在櫃檯上,然後徑直向一台空著的電腦走去,確認白澤確實不是打架來的,網吧老闆這才長長籲了口氣。
    白澤在這一帶向來都是橫著走路,雖然沒有什麼令人反感的缺德事跡,但其諸如“打架第一”、“XX大學最可怕的傢伙”之類的傳聞就讓人望而生畏,談“白”變色。再加上他超極無敵的俊美外形,可以說白澤這個名字和他的樣子在這一帶百十裡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他早已習慣承受這種異常的目光,絲毫也沒有打算理會別人的目光,白澤若無其事地打開power,開機之後就運指如飛在鍵盤上敲擊起來,在搜尋引擎上不斷嘗試“神怪”、“怨靈”、“噬魂獸”之類的字眼,結果除了搜出了一堆毫無意義的靈異、玄幻類小說和網頁無功而返。白澤思緒飛轉,漫不經心地不斷嘗試組合著新鮮詞彙繼續搜索……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個網站吸引過去,網站的名字叫:遊魂靈異委託站。
    引起白澤注意的是網站FLASH中的一則插畫,畫中的怪物與他昨晚毆打的那個怨魂非常相似,上半身是人的身體,下身模糊,只不過通體赤紅,舞動著手臂面露猙獰之色,很是怕人。
    註冊完帳號進入網站,他大致流覽了一下頁面,裡面記述了很多鬼怪方面的常識,內容與其它靈異網站相差無幾,讓人略感失望,但當他將頁面拖到最下方時,發現了一個VIP會員專區。這個專區的標題是:委託專區。下面一段醒目的紅色注釋行:本站接受各種現實生活中的靈異事件委託,為您分憂解難。
    白澤點擊進入,頁面卻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提示他沒有VIP許可權。
    白澤找到了“註冊VIP會員”一欄,點擊,彈出了一個頁面,入目的是一行簡簡單單的提示欄:通過如下步驟進行轉帳,您即可成為“遊魂靈異委託站”的終身VIP初級會員。
    1)以普通會員身份登陸。
    2)入會金額為10000元人民幣,請選擇支付銀行:
    中國工商銀行
    萬國寶通銀行(美國)
    富士銀行(日本)
    法國國家巴黎銀行(法國)
    瑞士銀行
    ……
    白澤倒吸了一口冷氣,僅是一個入會費就足足一萬元,而且這些銀行都是全球最頂級的銀行。如果這個網站沒有拿人尋開心的話,那恐怕就是真的很牛B了。
    白澤將捲軸繼續下拉,一副詭異的圖像映入眼簾。圖片上方極其醒目地印著一行大字:將您所看到的畫中內容輸入話匡中,如果回答正確,您將免費享有我站的高級VIP會員的資格……
    畫面彈出來,中間竟是一個衣著清涼的少女,圖片含有嚴重的色情傾向,少女面相清純可愛,姿態卻是媚眼含春,含羞帶笑,一手撫弄著高高聳起的胸部一手輕掩私處,動作煽情之極,流露出無限風情,令人怦然心動目馳神旋。
    不知怎麼回事,白澤突然一下子冒出了昨夜初見遙水時的倩影,靠!他心底暗罵一聲,整個一黃色圖片,順手在圖片下方的輸入欄裡打入:“開黃色網站的,你他媽想錢想瘋了吧?操!”
    白澤重重地敲擊了一記回車,將消息發送出去。
    正想關閉網頁,誰知頁面一閃,又突然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恭喜您,回答正確,您的ID已經擁有本站高級VIP會員資格,歡迎您的加盟,請如實填寫相關資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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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餘歌之“死”
    這樣的結果是白澤始料未及的,他微微一愕,暗忖:真的假的?黃色網站也搞免費會員?不進白不進!反正電腦不是自己的,就算有病毒也無所謂!白澤將自己的資料糊填了一氣,昵稱則設定為了“野獸”。WWw.
    突然,白澤腰際的手擊鈴聲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白澤不禁皺起了眉頭,知道他手機號的人本就極少,除非遇到緊急情況根本不會有人找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出餘歌的電話號碼:“喂?”
    “白……澤……”電話那頭傳來餘歌斷斷續續的聲音,沙啞而無力。
    “餘歌!你怎麼了?”白澤心中頓時泛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地……下……廢……”話沒講完,本來虛弱的聲音嘎然而止。
    “餘歌?餘歌!”聽見情況不對,白澤面色一變,一拳擊在顯示器上,嘭的一聲,顯示器裡騰起了一陣青煙兒,緊接著一腳踹飛了主機殼長身而起,大步流星向門外走去。網吧老闆可憐巴巴地望著白澤遠去的身影楞是沒敢說出話來,今天是哪裡惹到這位爺了,幸好只是台顯示器,黑幫混混見到白澤都要退避三舍呢,好歹是全身而退了。
    地……下……廢……?地下廢墟?!
    這個地方白澤非常熟悉。
    地下廢墟遠離繁華海岸,非常荒涼,所以經常出現打架事件。
    三年多前,一個億萬富翁在海邊買下了一塊地皮並且投資興建了一幢海濱別墅,工程開始了四個月的時候,那個富翁由於吸食過量毒品變成了植物人,工程被迫停工,這幢修建了一半的別墅就此閒置了下來,不知為何時至今日仍然無人問津,此時已是殘磚斷瓦,一片狼藉景象,時有打架鬥毆事件在此進行,白澤不止一次光顧此處。廢墟之下有一片修建到一半的地域極廣的地下室與管道錯綜相連,也隨之荒廢下來,便是餘歌口中的“地下廢墟”了。
    想著電話中餘歌虛弱的聲音,又突然的戛然而止,白澤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到底怎麼了?
    白澤心急如焚,他在沙灘上狂奔著,裸露的皮膚接觸到潮濕的空氣,在日光下閃耀著健康的光澤,一個沙灘上遊玩的小朋友看到白澤矯健的身影以及變態的速度,忍不住興奮地拉住媽媽的手臂叫道:“媽媽你看!牛翔,運動員牛翔!”
    白澤快步進入廢墟,除了不遠處隱約傳來的海浪沖刷沙灘聲,四處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沿著狹窄的通道口他跳入到地下通道中,四處彌漫著陰暗污穢的腥臭,管線通道與修建了一半的地下室錯綜相連,組成了一個的龐大曲折的迷宮。昏暗的光線微弱得可憐,空氣彌漫著一種陰冷潮濕的味道。
    “餘歌——!”白澤朗聲呼喚,他焦急而響亮的聲音震得頭頂的灰塵都簌簌下落。
    白澤又喊了幾聲,始終都沒有回音,他開始一步步向深處探索。
    越往深處,白澤越發感到陰冷,這時連海浪的聲音都聽不到了,白澤感到自己仿佛正置身于不屬於人世之間的陰曹地府一般,四處沒有一絲生氣。這地下廢墟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只是以前來時從未有過此刻這般沉重、壓抑的感覺。白澤終於完全陷入了黑暗,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起來,加緊了腳步向前摸去。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白澤感覺腳下好像被一件軟物拌了一下,猛地停住身體,急忙向下摸去,果然是一個人!只是摸了摸那人的頭髮與臉,幾乎可以肯定此人就是餘歌!
    他的心開始下沉。
    餘歌的身體觸手冰冷,沒有一絲人的氣息。
    餘歌的手也已經僵硬了,五指分開,伸得很直很直,仿佛經歷過絕望的掙扎。
    餘歌的呼吸已經停止了,只是靜靜的,靜靜的,躺在那裡。
    一股無法名狀的悲傷與憤怒襲上了白澤的心頭!他攥緊了拳!
    誰殺了餘歌?誰?誰!
    “啊——!”
    白澤從內心深處發出一聲心撕力竭的怒吼,猛然向上揮出一拳,將滿腔的憤怒宣洩在它上面!嘭,拳頭重重擊在頭頂的牆壁之上,廢墟受力震顫著!轟的一聲,頭頂的水泥地板被白澤一拳洞穿,溫柔的陽光灑了下來,灑在餘歌蒼白無助的臉上。
    白澤看到了餘歌,但他知道餘歌合攏的眼睛,是再也不會睜開了。
    白澤將手指關節弄得嘎嘎作響,雙目射出兩道令人不寒而慄的森森冷光……
    陽光下有些刺眼,借著光線,他再一次仔細打量著他的好友,突然,白澤發現餘歌的頸部下面發現一小片紅褐色的斑痕——屍斑?!白澤微微一愕,看了看表,下午三點十分。他從離開網吧的時候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而餘歌的身上居然出現了屍斑!
    要知道,屍斑是在人死之後2至4小時才會出現的啊!
    白澤取出了手機,餘歌給他打電話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七分,那個時候餘歌應該已經遇害了!那麼,那個電話又是誰打給他的?白澤俯下身去摸索了一陣,輕易摸到了餘歌的手機,電話果然是他打的!
    白澤心中突然湧起了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
    難道電話是餘歌的鬼魂打來的?!見到遙水之前白澤是徹底的無神論者,如果換作昨天以前,打死白澤也不會冒出這樣瘋狂的念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如今餘歌的鬼魂又在哪呢?白澤突然抬起頭來,緊盯著陰森恐怖、向遠方延伸而去的暗道,緩緩放下了餘歌的屍體,邁步沖向未知的黑暗。
    餘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為什麼會死?或許,答案只有在白澤繼續走完他未完成的道路才能揭曉。白澤的腳步沉重堅毅,雙目瞪得通紅,他的手臂青筋迸出,緊握著拳頭,他現在一心只想把兇手的腦袋打開花!
    白澤在黑暗的巷道中奔跑起來。
    道路盡頭是一間地下室,門緊閉著,想都不想的,白澤一拳擊飛了大門。
    一打開地下室,白澤便發現另一個人伏在地上,是遙水,但遙水並沒有死,只是昏迷過去了。
    白澤把餘歌的屍體和她抱了出去,將兩人的身軀並排擺在了一處人煙稀少的沙灘上。然後又面無表情地拎起遙水的嬌軀,甩手將她扔進了淺灘裡。
    遙水被冰冷的海水打了一個激靈,嬌軀一顫,幽幽轉醒,咳出了幾口咸澀的水,茫然環視了一周,當她看清白澤之後,又低頭看了看渾身濕漉漉的自己,美眸之中先是閃過了一絲驚慌,雙手自然地緊緊抱住了因被海水浸濕而展現出無限出春光的傲人雙峰,對他怒目而視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對我做了什麼?”
    白澤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只是殺氣騰騰地冷冷說道:“是誰殺了餘歌?”
    海風吹拂著白澤的頭髮,遙水抬頭看到白澤的眼睛,不由打了一個冷顫,那雙如玉石般雕刻在斯文的面孔上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痛苦!
    沒有人能形容白澤的眼睛,更沒有人能形容白澤此時此刻的眼睛。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比較接近的詞來形容白澤此刻的眼睛,一定是——野獸!
    遙水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她覺得白澤的聲音比海水還要冰冷,眼神比刀還要利!
    她咬著嘴唇垂下頭去,說:“誰是餘歌?”
    白澤森然並不答言,遙水偏過頭去,這才發現一動不動躺在沙灘上的屍體,她一眼就看見了餘歌身上的屍斑,面色一變,顫抖著聲音道:“她是誰……她死了?”遙水顯然是把餘歌當成了女人。
    “我問你是誰殺了他!”白澤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遙水站起身來,冷水浸得她瑟瑟發抖,緊貼著肌膚的衣服將她性感凹凸的玲瓏曲線展露無遺,濕漉漉的頭髮打著卷從額頭垂了下來,自己何曾經歷過這般狼狽的事情,心中湧起了無限的委屈,美目一紅,淚水沿著眼圈打著旋,她沖著白澤大吼起來:”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是誰殺了她?你對我凶就了不起了啊?”
    “你到底說不說?”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白澤上前一步,驟然伸出右臂。遙水猝不及防被他扼住了喉嚨。白澤單臂將她托到半空,語氣一成不變的冰冷:“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餘歌是怎麼死的?”
    “給我放手!”遙水奮力掙扎。
    白澤的手指開始緊縮,眸中除了無盡的冷冽與獸芒之外沒有一絲情感。這時噬魂獸感應到氣氛不對,也從遙水體內分離出來,奮力撕咬著白澤的衣服與身體。
    “滾開!”白澤怒喝一聲,一巴掌將它打得飛出老遠。
    遙水的呼吸越發艱難起來,終於,她害怕了,退縮了,美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懼意,櫻唇之中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來:“你……帶我去……發現他的地方,我有辦法……獲知……真相!”
    白澤這才放鬆手勁,遙水無力地軟倒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白澤抱起餘歌的屍體,帶著遙水找到了發現餘歌的地方,一路之上兩人均是一言不發。到了地點,遙水蹲下身子,伸出纖長的手指撫摸著大地,合上美眸,雙手飛快地掐出了十幾個複雜之極的詭秘手印,虔誠地低聲吟道:“無處不在的記憶之靈啊,請與吾之聖潔之心分享記憶……”
    幾乎是同時,白澤與遙水腦際一震,無數景象紛杳而至。模糊中,依稀可見,在黑暗的通道中,這應該是地下廢墟了,先是一個巴掌大袖珍版的半透明暗色靈體從外向裡飄了進來,接著是噬魂獸“遙水”跟了進來,然後是遙水本人,最後,餘歌偷偷摸摸地跟了進來,突然,景象就此戛然而止……
    兩人對視一眼,那就說明,記憶到此停止了?!
    遙水面色一變道:“有人強制抹去了‘記憶之靈’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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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這個午夜有點涼
    雖然片段不多,但白澤也已經“看”出餘歌是偷偷跟蹤遙水而來,如果遙水沒有出來的話,的確有可能對餘歌的死毫不知情。wwW、白澤終於恢復了理智,抱起了餘歌的屍體,默默地轉身向外走去。
    遙水仍然一聲不吭地跟在他的後面,她此刻也非常理解了白澤的心情,如果她的好友在眼前不明不白地死去,她的反應恐怕會比剛才的白澤還要瘋狂,只是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勸慰他,走出廢墟,白澤坐在一塊長磚之上,將餘歌的屍體擺在面前,冷靜了一會兒,才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眼圈兒微微一紅,遙水有些小委屈的在白澤身邊坐了下來:“你終於肯聽我說話了嗎?”
    “對不起。”
    簡單的三個字,卻是白澤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道歉。
    畢竟自己剛才對她也實在是太粗暴了,何況遙水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
    “算了。”
    望著白澤痛苦悲傷的樣子,遙水低下頭,嬌俏憔悴的玉容上泛起了一絲歉疚之色,“其實我也有錯,如果不是我沒有聽從母親的勸告一意孤行,你的朋友就不會死了……”
    白澤無力地擺了擺手:“這些話就不用解釋了,挑重點的說吧。”
    “嗯……先從我的身份說起,我是中國最為龐大的除魔組織——靈門的人,所謂除魔組織就是解決任何與靈異神怪有關問題的特殊機構。我此次出行是奉老媽之命來這裡調查……調查海濱鳥雀的失蹤問題。”
    “鳥雀失蹤與怨靈有關?”
    “不是的……實際上,一般的鳥雀失蹤事件大都只是由於某些建築導致風水不合的緣故,至於昨天晚上的那個怨靈……是我偶然發現的,並不是我的任務。”
    遙水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那是我第一次遇到怨靈,本以為自己可以對付得了……沒想到……”
    白澤面色一沉,冷冷說道:“那今天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情?”
    遙水的頭垂得更低了……
    “又是你自作主張?”
    “對不起。”這回輪到遙水道歉了。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雖然遙水是自作主張,但她的本意是好的,除魔心切才會衝動,不過餘歌是因為偷偷跟蹤才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的,他的死遙水並不知情,不能一味的怪罪在她身上,白澤是一個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冤有頭債有主,只有找到真凶才能替餘歌報仇!白澤忽然說:“餘歌死了以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的鬼魂……會不會還活著?”
    遙水遲疑了一下,緩緩說:“我們可以認為,靈魂是以意識波動的形式而存在的,而人的生命則為意識波動供給能量的源泉。人清醒的時候,普通情況下,人的意識波動頻率為α波狀態,相當於8~14赫茲。頻率越高,人的意識波動越強,身體狀況卻越緊張,反之,人的意識波動越弱,身體狀況越來越放鬆。人死亡之後,意識波動便失去了生命的維持,完全離開身體,普通人的意識波動頻率只剩下不足0.4赫茲……而且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失……”
    “既然他的靈魂可以給我打電話,那麼就說明他的靈魂還活著?”白澤仿佛又看到了一絲曙光。
    然而遙水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打破了他全部的幻想:“如果人的意志力非常堅強的話,他死之後的意識波動也比較強,甚至有可能強大到意識實質化的地步,我想你的朋友大概就屬於這中情況……不過,失去了生命能源,哪怕是最強的意識波動也無法存在超過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又怎會出現怨靈這種東西?”
    “怨靈是怨氣所致,非一日之功,而且它們可以靠吞噬靈魂來維持能量。”
    白澤徹底絕望了,餘歌的靈魂,八成是已經煙消雲散了罷。
    不,不行,餘歌是他白澤四年來唯一的朋友,他決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即使只有一線的希望,他也要想辦法,靈門!除魔組織!解決任何與靈異神怪有關問題的特殊機構,既然世界上會存在這樣的組織,她又是什麼所謂的靈門中人,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無限的冰冷聲音突然流露出一絲情感:“你是靈門中人。雖然神啊鬼啊的東西我不懂,但這件事,必定有問題,而我,只想為餘歌報仇!如果他的死和你有關,你就應該幫助我找到兇手。”
    “即使沒有你這句話我也一定會找到他!”
    遙水咬著呀說,秀麗的面龐上閃過一絲堅毅之色。
    “現在雖然毫無頭緒,不過我三叔叔近兩日便會趕到,他一定有辦法找出真凶!”遙水說到三叔的時候美目頓時一亮,仿佛對他充滿了無限的自信。
    白澤根本沒有心情理會她的三叔八大姨是誰,他現在只是一心想為餘歌報仇。
    “喂。”遙水喚了一聲白澤,“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白澤。”
    遙水微微一愕,想不到他竟然真叫這個名字。
    當然現在的白澤並不知道“白澤”並不單單是一個簡單的名字,它還擁有其它特別的意義!
    巧合!遙水只能如是安慰自己。
    白澤並沒有報案,而是把餘歌埋葬在了地下廢墟的深處,大學四年以來,餘歌始終為對白澤提及半句自己的家人和家庭,據白澤所知,四年以來,餘歌從未和自己的家人聯繫過。白澤既覺得自己無顏去面對余歌的家人,也不願意讓余歌的家人承受痛失親人的痛苦。
    白澤現在只想為餘歌報仇!
    對於餘歌死亡的整個事件白澤根本毫無頭緒,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待遙水口中的那個神奇的“三叔”到來。
    遙水精疲力竭的回到學校,上午的那起跳樓自殺的事件讓整個校園都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而白澤野獸一樣憤怒的雙眸也始終在遙水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幽幽歎了口氣,對自己喃喃自語道:“白澤一定很愛那個叫余歌的女孩兒!”
    白澤並沒有回學校,失去餘歌的感覺是那麼的無趣與乏味,與遙水分別之後,白澤獨自買了一箱啤酒跑到了沙灘上。
    夜涼若水,海風輕徐。
    月光幽幽灑下,海風濕濕地打在白澤身上,白澤赤著腳坐在細軟柔沙的海灘上,今夜的夜色很美,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彌漫在朦朧月色裡了,但白澤神情悲愴,心中惆悵,猛地一口灌下半瓶啤酒,仰頭躺在了沙灘之上,靜靜地傾聽海浪的聲音,遙望著天邊一閃一閃的星星……
    他捂住了耳朵,閉上眼睛,但他的腦子裡全是餘歌的身影……
    淡淡的寂寞與說不出的蕭索包圍著他,這個世界上,他最親近的一個朋友就這樣離他去了,招呼也沒打一聲,這個朋友的闖入他的人生與離去都是那麼的突然,沒有告別,沒有離別的過程,是自己喜歡的方式,餘歌就已經走了。這就是付出感情的代價,現在餘歌給他留下的就只有滿心的傷懷與無限的悲傷回憶。
    夜更深,星空仍然如同昨日的燦爛,寬廣無垠的沙灘上只剩下了白澤一個人,仿佛無限星空中的一顆星星,渺小如他仿若彷徨無助的一點塵埃,不能自已。
    余歌……餘歌,酒精的作用終於湧了上來,星空下,海浪聲聲中,心向黑暗沉淪,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之中,白澤聽到了一個冰冷陰森的聲音,尖銳而粗糙,仿佛與整個空間都格格不入:“小夥子,小夥子。”
    難聽的聲音仿若冰針一樣刺入了白澤的神經,瞬間裡他便從朦朧的睡意中清醒過來。不知何時夜幕已經降臨,海浪仍然不知疲憊地嘩啦嘩啦地拍打著沙灘。
    白澤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頭頂驚擾了他的好夢的不速之客,印在眼前的是一個裹著黑色大衣的老者,面色紅潤,相貌並不似他那蹩腳的聲音一樣令人反感,相反的,他擁有一張和藹、溫煦的臉,但給人的感覺卻是非常的不適,與他和藹可親的外表完全不同的觸感。
    已近深夜,四下裡除了白澤與那老者之外並無一人。
    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感覺,黑衣老頭恐怖的聲音與和藹的外貌,眼下燥熱的夏夜與他裹在身上的厚厚大衣,而且,這個時候,這樣一個老頭子,獨自一人出現在這樣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他身上似乎充滿了矛盾,沒有一絲協調之感。
    白澤揉了揉惺忪睡眼:“你認識我?”
    “不認識,我只是路過而已。”
    “路過?”
    老者只乾笑了兩聲,滿是皺紋的臉仿佛有些抽緊,雙眼閃過一絲古怪異芒,不知覺中又向他靠近了兩步,上下打量著白澤,不經意間還流露出一副貪婪的表情,好似在老者的眼中,白澤就是一道美味佳餚般。
    白澤面無表情地打了個哈欠:“老頭兒,你無緣無故把我叫醒,不會就是為了對我鬼笑吧?”
    “年輕人,難道沒人教導過你要尊老愛幼麼?”
    “少廢話,有話快說,我沒精力和你鬼扯。”
    “其實,我是想向你拿兩樣東西。”
    “什麼東西?”白澤微微一愕,自己身上除了一個裝著幾百塊人民幣的錢包之外好象就沒有什麼值得索取的物件了,當然,看這個老頭子詭異的樣子,他的目的顯然也不在於此。
    “我也就不廢話了……我要的是……”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集聚著什麼力量一般。這才用詭異的聲音森然說道:“我要的是你的身體和靈魂!”
第七章 貌似不是一般人
    他的雙手突然從袖中伸出,那是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掌,仿佛只有皮包著骨頭,圓潤的手掌上隱有黑氣透出。WWw。老頭的面上也換作一副另人恐怖的猙獰之色,雙目驟向外突,原本和善的面孔因扭曲完全變了形。
    “嘿嘿嘿嘿!看來我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隨便走走居然都能遇到這麼可愛的寶寶,把你煉製成人偶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來吧,把你的身體和靈魂都奉獻給我吧,你將獲得永生!”
    蒼老的眸中閃爍出一股妖異的邪芒,尖銳的嗓音在夜空中凸顯得更加陰毒。
    一旦出手,老者就不想再給白澤留下任何說話和反抗的機會,他突然一探,左手較常人暴漲幾分,與此同時,套在中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霍然爆出一股妖異的黑色火焰,猛然向白澤吞噬而去!
    只一眨眼的工夫,白澤仿佛被一層層寒冰刺骨的寒意包裹起來,而且這層層黑色的冰冷的黑芒好似是有生命的般纏繞著他,而且越纏越緊。
    身子一僵,渾身力氣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一般,白澤使不出半分力氣,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老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沒用的,不要再掙扎了,‘囚魂戒’所束縛的並非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靈魂。過不了多久,你的靈魂就要脫離身體,你就會屬於我了,哦呵呵呵呵,很久沒有遇到像你這麼可愛的人偶了!”
    白澤感到全身一陣刺痛,然而手腳卻不聽使喚,黑芒之中似有一股極大的吸道撕扯著他,換作一般人,在感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都要被撕得粉碎時肯定會放棄或束手待斃,但白澤顯然不是一般人,即可是死,他亦要頑抗到最後的一刻!
    “啊啊啊啊……”白澤怒瞪著雙眸,開始努力地掙脫,他的咆哮聲中充滿了憤怒與頑強。
    “意志真頑強啊,你的靈魂一定也很好吃。”老者興奮地揉搓著雙手,陰鬱的老眸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原本聲音激動得越發尖銳起來,充滿了癲狂之極的邪惡味道,“哈哈哈哈,好極了,好極了!你越反抗,吸力也就會越強大,你這個愚蠢無知的傢伙。”
    白澤的反抗還在加劇,但纏繞的那股靈異的壓力仿佛增強得更迅速,“啊——”白澤終於抵抗不住那股越來越強大的吸力,“轟”的一聲巨響,腦際傳來一陣撕心裂費的強痛之後,白澤的身體竟感到驟然一輕。
    完全顛覆了白澤的預料,他的整個靈魂居然都被那個什麼囚魂戒的力量吸出了體外。
    低頭看下去,白澤在半空中正好俯視到自己的身體,他現在的狀態是一團半透明的人形靈體,感覺上與怨靈有些相似,只不過,怨靈呈慘白色透明狀,此刻的他卻是有若實質的純白色。
    這種感覺還真奇妙啊!白澤仍然毫無懼色,眼下他的靈體懸浮在的上方,腰部以上的部分是著的,飽滿而結實,和自己的實體線條完全相似,腰部以下……OH!MYGOD!有點擔心的向下看了看,幸好!下面只是朦朧一片,只是從朦朧的部分裡又伸出一條白色半透明的長線將靈體與身體連接起來。
    眼見白澤的異狀,本來得意洋洋的老頭面色遽然大變,尖銳的笑聲有如冰封,立時化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驚恐與極度的不可置信。
    普通人的靈魂被囚魂戒吸出後,會逐漸被囚魂戒發出黑芒的力量吞噬。而眼前白澤的靈魂出竅之後,原本纏繞著他身體的黑芒雖然依舊,但他的靈魂不僅絲毫沒有被吞噬,反而隱隱有掙脫黑芒束縛的趨勢。
    老頭驚詫的同時,白澤也逐漸感到了一絲異樣,原本的驚奇已經被好奇所取代,與此同時,戒指上那股令他痛不欲生的恐怖力量慢慢的失去了作用,他心中的驚疑也不在老者之下,但白澤仍膽大的嘗試著這種從未體驗過的異樣的感覺,揮舞了一下呈半透明狀的左手臂,靈動而輕盈,他現在這到底算是什麼東西呢?
    是人,還是鬼?再一次揮動一下右手臂,他又驚然發現這副姑且被他假定為靈體的身軀竟比他自己真正的實體更好用,絲毫感覺不到任何阻滯與重量,並且與他的意識完全相符。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下意識地拋開心中所有的疑問,老頭一臉驚恐地甩掉戒指,居然轉過身去迅速倉皇而逃。
    只在一瞬間,白澤心中從疑惑的情緒已經被憤怒取代,一時間殺氣暴漲,白色的靈體周圍驟然騰起一層乳色的火焰,凜冽的殺氣從眸中激射而出:追!
    幾乎是與神念轉動是在同一時刻,白色的靈體遽然動了起來,以他自己都難已想像的驚人速度向老者急掠而去!
    “啊!”白澤慘呼一聲,運動霍然停止,緊跟著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跟頭。
    灰頭土臉的白澤扭頭一看,只見一條緊繃的透明白線拉扯著自己。就是這條該死的爛線阻礙了自己前進的吧?哼哼,白澤一把拽過了它用力地撕扯起來……
    一陣椎心的劇痛從下面傳來,連白澤這種最沒痛感的人也不禁痛不欲生地嗷嗷呻吟起來,痛啊,太痛了!沒想到這條看似單薄柔軟的細線竟然比鋼筋還硬,不僅如此,它與他還是血肉相連的,在撕扯它的同時,自己也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巨大痛苦。
    沒法子了。
    無奈之下白澤唯有放棄追殺老頭,剛想“走”回實體,赫然又發現自己是沒有腳的,暈哪,真是奇怪,白澤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說:“呃?剛才我是怎麼過來的?對啊,怨靈好象也沒有腳來著,媽的,難道是用‘飄’的?”
    放下心事,白澤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研究了一會自己的狀態,終於算是勉強掌握了這種笨拙的“飄”的要訣,除了最多只能飄到兩米高度,靠意念移動,並且沒有腳之外,其它地方並沒有太多變化。白澤忽悠忽悠飄回本體旁邊,再仔細觀察著自己的處境。
    這是什麼?
    那股有若實質般的黑芒一直纏繞著他的身軀,仿佛有生命的活物般提醒著白澤,他又湊過臉去,還嘗試著探出指尖觸了觸這團似幻似真的有如黑霧般的黑芒,霧狀的東西竟然也非常有實質感,指尖觸及就無法再穿越過去,仿若一堵有彈性但又堅實的牆壁!原來是這樣,隱隱約約白澤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東西,這層黑霧大概也是屬於“靈體”的罷!
    腦筋一轉,既然可以碰到……那麼,也就可以破壞咯!
    白澤嘴角突然泛起了一絲興奮的笑容,不管眼前阻礙著自己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他決定以自己一貫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暴力!
    輕吼一聲,他猛然向那層黑芒揮出了蘊藏著巨大破壞力的一拳,仿若一團白色的烈焰轟擊在黑芒之上,轟,原本固若金湯的黑壁微微晃動了一下,接著雨點一般的爆炸聲隨著無數拳影頻頻傳出,白澤的攻擊有如驚濤駭浪一般,一地撼動著逐漸崩潰瓦解的黑色壁壘。
    頃刻之間,黑芒終於抵受不住白澤的狂轟亂炸,轟的一聲,化作無數黑蝶一般支離破碎,轉眼之間便化作虛無。黑芒兀一消失,白澤的本體頓時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眨眼之間白澤的靈魂便被吸了回去,白澤身軀一震,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回歸到本體之內。
    白澤四下望瞭望,哪裡還有那個怪老頭的影子。
    他暗罵了一聲,忽然,眼角餘光掃到了地上的那枚被老頭甩掉的被稱為“囚魂戒”的戒指,俯下身去拾起了它,認真地打量起來。
    表面上看,它與其它戒指並無太大差別。除了一些古怪的花紋外,亮銀色的平面好像被摸得很光滑,戒面鑲了一塊鵝卵形的黑色寶石,白澤將它握在手心裡,立刻從掌心傳來一股陰冷的寒意。
    它究竟是什麼東西?剛才的黑芒好像就是它釋放出來的!
    心念一動,白澤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突然,他的雙手動了起來,學著遙水的樣子,緩緩閉上雙目,雙手飛快地掐出了十幾個複雜之極的詭秘手印,無論動作還是節奏,均與遙水那召喚記憶之靈的手印一模一樣,白澤口中念道:“無處不在的記憶之靈啊,請與吾之聖潔之心分享記憶……”
    如果遙水在這裡,肯定會驚訝得合不攏嘴的,他居然念的一字不錯,連手印都一絲不亂,只是,呃……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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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可思議事件
    撓了撓頭,白澤又重複了兩遍,還是沒有效果。Www,
    “呃……果然是不行……”
    努力了半天,白澤絲毫沒有”看”到它過去的跡象,無奈歎了口氣,將戒指揣進兜裡緩緩向林外走去,這些神啊鬼啊的莫名其妙的東西,還是找遙水當面去問好了,哎,對了,自己竟然只給了她自己的電話號碼卻沒有了要她的號碼,真是疏忽。
    抬首看天,天色已經放亮,無聊之下白澤又來到了那家被他蹂躪過電腦的網吧,只有給自己找些事情做,才能強迫自己不去回憶餘歌和他的死,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眼下只有親手幹掉殺害餘歌的真凶,他才能解去心頭之恨,然而,他最好的朋友余歌已經死了,就算幹掉了兇手也不能使餘歌復活……念及此處,白澤又是一陣黯然……
    算了,什麼時候自己居然變得如此的多愁善感呢?重換上了那副貌似人畜無還害的可愛表情,他大步走進網吧,坐在網吧口看報紙的老闆一看到白澤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貨咋又來了?
    不過,讓人感到欣慰的是,白澤馬上掏出錢包,將裡面的幾張百元大鈔全部扔到桌上,他的聲音一時間在耳畔回蕩,有如天籟之音:“這八百塊是上次弄壞你電腦的損失,現在我上會兒網,網費就從裡面扣吧……”
    白澤雖然有那麼一點點暴力傾向,但是人的本質還是不壞滴!
    老闆如釋重負地籲了口氣,直到白澤找到機器坐下才小心翼翼地將錢收起。
    開機之後,白澤突然想起了那個刊登黃色圖片的靈異網站,由於網址非常好記,他順手就敲入了網址,在輸入用戶名和密碼之後,“遊魂靈異委託站”居然真的承認了他高級VIP的會員資格。
    白澤再次點擊順利地進入,在成功登陸了“委託專區”後,頁面彈出。他不由得微微一愕,專區頁面與他想像中的截然不同,和上次的裸女一點也不搭調,頁面不僅簡約和漂亮,與色情也毫無關聯。
    頁面上清楚分明,委託專區共分為:“靈異數據區”、“獵人聯盟區”及“客人委託區”三大版塊。
    白澤對上面標示的所謂資料沒什麼興趣,而且九成的靈異類網站裡面都有類似“靈異資料區”的版塊,這種版塊裡面的資料大都駁雜無序、假多真少,他想都沒想的就跳過了“靈異資料區”,直接點擊進入“顧客委託區”。
    始一進入“顧客委託區”他的感覺就更加奇怪了,頁面上看不到任何帖子,除了一欄醒目惹眼的“提出委託”項和一行小字外再無任何標注。
    湊上去仔細可見,那行小字寫的是:為了保全委託人,委託內容不給予公開。
    想了想,白澤又點擊了“提出委託”項,非常迅速的,頁面刷新成了一個表格,表格上方有一行注釋:請如實填寫您的個人資料、委託金額以及委託內容,遊魂公司確認無誤之後將挑選最佳獵人接受您的委託……
    靠!居然要填東西!
    白澤暗罵了一句退回初始截面,又點入“獵人聯盟區”,誰知進入頁面之後還是一個表格,表格上方標注著:您擁有申請成為“游魂獵人”的資格,如實填寫下表,遊魂公司確認無誤之後,您將正式成為本站“獵人”。
    靠!居然又要填東西!該不會是騙點擊的玩意吧?
    白澤又罵了一句,退出!無奈之下終於進入了“靈異資料區”,誰知又彈出同樣的說明視窗——
    “請您在‘獵人聯盟區’或‘顧客委託區’確認自己‘委託人’或‘獵人’的身份,並且如實填寫個人資訊,遊魂公司確認完畢之後,您將擁有進入‘靈異資料區’的許可權。”
    白澤那個鬱悶啊,鬧了半天白忙乎了,他攥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將電腦砸了的衝動退出。
    一旁偷瞄他的網吧老闆也悄悄攥緊了拳頭,額頭微微滲出冷汗,口中念念有詞,祈禱即使賠錢,這個牛人也別再砸他一台電腦,否則傳出去了,誰還敢來啊。
    白澤一氣之下,就想關閉這個狗日的網站,不過又轉念一想,被它玩了這麼半天實在心存不甘,稍微猶豫了片刻,又一次點入了“獵人聯盟區”。他開始老老實實地填寫表格,看這個網站玩什麼名堂?不過,留了個心眼兒,他在錄入時將所有資訊都輸入成了餘歌的,包括個人簡介、銀行帳號等等,余歌和白澤情同莫逆,就連他的銀行帳號和密碼白澤都是知道的。
    填寫完畢之後,白澤敲回車鍵送出資料,頁面馬上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請稍候……”
    約莫半分鐘後,白澤剛有點不耐時,對話方塊突然被刷新:
    “資料鑒定無誤,請仔細閱讀下列條款,確認接受全部條款之後,請輸入您喜歡的獵人代號,然後點擊‘確認’鍵。”
    白澤微微一愕,暗忖:真的假的?效率這麼高?不會是蒙我的吧?
    多想也無益了,他看都沒看條款就直接輸入了自己的代號“野獸”,順手點擊了“確認”鍵。頁面刷新,顯示為:
    “游魂獵人代號:野獸
    等級:G
    全球獵人排行:第96563名
    註冊日期:2012年7月2日
    ……”
    正在此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白澤懶洋洋地拿起來接通,剛“喂”了一聲,就聽到話筒裡傳來遙水急切還帶點命令的聲音:“白澤。快點來操場!我有話要和你說。”
    “不去。”
    你以為你是誰啊!白澤眼睛盯著顯示幕,眨都沒眨。
    “喂!”
    聽出她聲音中隱約透出一絲不耐,大小姐的脾氣還真大啊!白澤輕嘻了一聲:“我在XX網吧,你過來找我。”
    “你、你憑什麼讓我過去?啊?你以為你是誰啊,竟然敢命令我!本姑娘就是不去……”電話裡傳出遙水怒氣衝天的吼聲,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昨天的這個時候白澤還掐住她的脖子險些將她殺死。
    “別廢話,愛來不來,掛了,一會兒見。”
    沒等遙水嘮叨完,白澤便掛斷了手機,重新又將心思放在這令他鬱悶不已的網站上面,自己已經取得了獵人資格,這下總該可以進入“靈異資料區”了吧?看丫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白澤重新點入“靈異資料區”,果然是成功了,入目的是一排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帖,乍看上去,與其它靈異網站的資料區並無太大差別,白澤沒有心情一個一個去翻帖子,回憶起昨天遙水的口訣,他直接在站內搜索裡輸入了“記憶之靈”四個字利索地一回車,頁面刷新後數行資料的題目顯現出來,分別是:”什麼是記憶之靈”、”召喚記憶之靈的咒語”、”記憶之靈的善與惡”……
    “萬物皆有靈,記憶之靈是記錄萬物記憶的靈……”
    “我們通常產生的關於鬼魅的幻覺其實都是記憶之靈衍生出的結果。記憶之靈可以記錄他所在萬物的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全部記憶……”
    “召喚記憶之靈的咒語:無處不在的記憶之靈啊,請與吾之聖潔之心分享記憶……”
    看到這裡白澤不禁大吃一驚,這套記憶之靈的咒語竟然是與遙水所用的一模一樣,看來這個遊魂靈異委託站倒還真有些名堂!這一來,他再也不敢小看這個網站了,終於認真坐定下來,仔細地翻閱下去。
    “只有心靈純潔、意志力堅強、擁有強大靈力的人在完全集中精神的情況下才能召喚出記憶之靈……召喚記憶之靈的時間範圍、記憶內容、清晰度與召喚者的靈力大小有關……除此之外,召喚記憶之靈還要特定的手印加以輔助。”
    正在驚疑不定間,白澤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扭頭一看,見到一臉驚訝的遙水出現在他身後。
    遙水的美眸之中現在滿是怒火與慍色,她直勾勾的盯著白澤打開的頁面,臉上的表情古怪之極:“你?!你怎會知道這個網站的?”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白澤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腔調漫不經心的說。
    “你不是說你對靈異的東西一竅不通嗎?怎麼又成了這個網站的VIP會員!”
    “為什麼對靈異的東西一竅不通的人就不能成為這個網站的VIP會員?”
    白澤一臉無辜地搶白道。
    “你!無賴!騙子!”
    遙水緊咬著嘴唇,雙眼微微一紅,也忘記了自己急衝衝跑來的目的,氣呼呼地一甩頭轉過身就要向門外走去。
    “喂!”
    白澤心中還有好多疑問需要遙水的解答,靈門是什麼組織?她跟靈門有什麼關係?攝魂獸是什麼東東?那個老頭和那枚戒指從何而來?還有這個網站是怎麼回事?肯定不能隨便放她一走了之,他情急之下,迅速起身一把就抓住了遙水的手臂,又猛然一拉,將遙水拽了過來。
    遙水毫無防備,一個踉蹌差點撲到白澤身上,嬌軀微震,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但上半身已經和他緊緊貼到了一起,這下子,她心中更是怒火中燒,二話不說,揚起另外松著的一隻手,照著白澤的俊臉上就是一個耳光。
    白澤剛準備去抓她的手,迎面瞥見遙水一雙楚楚可憐的秋水雙眸,滿臉委屈的表情,轉念又想到昨天自己還錯怪了她,心中沒來由地一軟,只是微微一愕的功夫,“啪”的一聲,他結結實實地被遙水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整個網吧驟然安靜下來,唰,N道目光同時射向白澤。
    然後,一看清楚被打的人居然是他——傳說中的猛人白澤,瞬息之間,N道目光又在瞬間裡消失,網吧裡面突然變得很安靜,很安靜,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這個漂亮MM竟然敢打傳說中的……連黑幫老大都要退避三舍的……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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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尋找餘歌之靈
    兩人迤邐快步走出校園,心有感應般筆直向海邊而去,時值下午,海邊遊人正多,一陣陣歡聲笑語之中,白澤和遙水宛如情侶一般沿著沙灘緩緩漫步,海浪卷著浪花兒歡騰雀躍,雲海共色,若非白澤手中捏著一隻大傷風雅的邪靈之物,倒也十分愜意。wwW,
    兩人穿過熱鬧嬉耍的人群,一直向西走去,只見海邊越來越是荒涼,海浪越發洶湧起來,一地吞噬著黑色的礁石與髒兮兮的沙灘。
    四下一片寂靜,慢慢地,走到後來,一個遊客也不見了。
    白澤這才尋了塊沙灘中的一塊大石,緩緩坐了下來,徑直揚了揚手中的靈體問:“這是什麼東西?”
    “它是蠱靈,是一種非常低級的靈體,靈力雖然不強,但是可以控制普通人的心神,並且以人的生靈為食”
    白澤冷冷道:“這麼說,餘歌的死和這些東西有關囉?”
    遙水點了點頭。
    白澤又問:“它會不會說話?”
    “不會,蠱靈是完全由人類製造並控制的靈體,智慧非常之低,通常來講,只有由人類靈魂轉化而成的靈體才能講話。”
    “那麼,也就是說它沒用了?”
    話音剛落,白澤手上猛然一使勁,手臂青筋暴起,只聽見手中怨靈痛苦地呻吟了一身便煙消雲散了。
    “喂!你怎麼——”
    遙水不由秀眉微顰,這時候嗅到蠱靈氣息的“荒獸遙水”也跑出來湊熱鬧,突然從她身上分離出來,貪婪地伏在白澤手邊,吸盡了殘餘的靈氣,才重新回到遙水體內。
    遙水歎了口氣,嗔道:“都怪你!寶寶都沒的吃了!”
    白澤心中一愕,回憶起當初它吃怨靈時的情景,訝然說:“它吃靈體?”
    “廢話!”
    遙水白了他一眼說,“寶寶本身就是靈體,不吃靈體難道還和你一樣吃米飯饅頭啊!”
    “那你和它……究竟是什麼關係?它是哪裡來的呢?”
    遙水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說:“這是我們家族的秘密,很多事情必須得到三叔同意之後才能對你說。”
    又是三叔。白澤沉默了一會,順手拾起一塊石頭丟進海裡,說:“那你三叔,他什麼時候才能到?”
    “明天晚上。”
    “他能找出殺害余歌的兇手?”
    “一定能!”
    遙水篤定說,仿佛對她的神秘的三叔充滿了無窮的信任。
    “對了!”
    白澤突然想起了昨晚怪老頭逃跑時留下的戒指,從兜裡掏了出來遞給遙水道,“你知道這個東西嗎?”
    遙水漫不經心地接過戒指,仔細一看,不由得面色驟變,驚呼道:“這是囚魂戒!你從哪裡得到的?”
    白澤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一講述,遙水聽罷,好象看怪物一般盯著白澤,還一邊搖頭一邊反復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白澤被她看的渾身都不自在,愕然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你真的『實化』了自己的靈體?”遙水不答反問,看到白澤一臉茫然,又解釋說,“你確定自己是以類似於靈體的狀態脫離身體,然後又安然無恙地回去了?”
    白澤點了點頭。
    遙水仍然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只有靈力達到超高級數的人才能做到靈體‘實化’的地步啊,你真的做到了?”
    白澤撇了撇嘴說:“怎麼,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靈力?”
    再漂亮再強悍的女生還是女生啊!白澤白眼一翻:“拜託,我連什麼叫‘靈力’都不知道!早都和你說了,關於什麼神啊靈啊的東西我是一竅不通。”
    “可是,可是——”
    白澤長身而起,打斷她說:“你要是再繼續無聊下去的話,我就走了。”
    “鬼人!就不知道讓著一點兒人家。”遙水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著,然後又仔細地研究起“囚魂戒”來。
    過了一會,翻來覆去研究撫弄了好久,拿遠看拿近看好半天,遙水這才如數家珍道:“這個我以前只在照片裡見過。它的造價非常昂貴,中間鑲的那塊黑色寶石是一種極其稀有的黑晶石,要知道,像這樣的一個‘囚魂戒’在靈異界的市場價是5000萬人民幣,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囚魂戒通常被用來囚困死去的亡靈,所以才被叫作‘囚魂戒’。”
    說完,遙水撫摸著囚魂戒開始念動召喚“記憶之靈”的咒語,但如同昨晚白澤所試驗過的,她的召喚也失敗了,遙水不解皺眉歎道:“它裡面蘊藏的靈能比我的靈力高,如果物品本身的靈能比召喚者的靈力還高的話,召喚是不會成功的。”
    “讓我來試試。”白澤從遙水手中取過了“囚魂戒”。
    “喂!光知道咒語的沒有用的。”遙水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竊笑道,“要知道,只有心靈純潔的人在意志力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才能召喚成功。拋開意志力和靈力不說,你……心靈夠純嗎?手印,你記得住嗎?我可是學了好幾個月才行的呢!”
    “要試過才知道啊。”
    白澤也不和遙水爭辯,緩緩閉上了眼睛,與昨天晚上輕佻的念咒方式不同,這一次他將全部精力凝聚在戒指上面,神念之中再沒有一絲旁騖,手中精准無比地掐出了靈訣,嘴唇輕啟,緩緩地念出了咒語……
    看到白澤絲毫不差地一一打出了手印,遙水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了,她不禁又開始懷疑,白澤,這傢伙真的只是一個靈異的門外漢嗎?如果真是的話,如果白澤去靈異界混,恐怕不出三年,他就能成為靈異界牛B烘烘的大人物了吧?
    突然,遙水嬌軀一震,無數資訊潮水般一股腦兒湧現出來,這只囚魂戒剛剛“出生”不久,從它在某件精密儀器中被人取出那一刻開始,無數零碎的記憶片段湧入了遙水與白澤的腦海,他們幾乎經歷了它經歷的全部,它的大部分記憶都十分模糊,只有一些強烈的記憶保留下來,比如,它的主人,還有它吸收的每一個靈魂……
    驀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同時在兩人腦海中一閃而過——餘歌!
    “餘歌!”
    殘像和所有的記憶突然間戛然而止,因為施咒人白澤的心靈不再純淨。
    “是餘歌,真的是餘歌……他,還在裡面嗎?”
    白澤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種難掩的激動,餘歌的靈魂居然會在這只囚魂戒中,那……意味著什麼呢?
    此時,遙水仍然沉浸在白澤給她帶來的強烈震撼之中,如果以召喚記憶之靈的強弱來比較,白澤靈力之強恐怕已經不在她三叔之下了,醒過神後,她又對這傢伙對餘歌的感情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妒嫉,出了一會神兒後她才說:“這只囚魂戒應該已經被人改造過了,它本來並不能攝取活人的靈魂,那個老頭應該剛得到餘歌的靈魂不久,我想,餘歌的靈魂一定還沒有來得及被他煉化吸收,那麼他的靈魂有可能還在戒指裡面。”
    “你會使用它嗎?”
    “使用方法我只在家族中的文獻裡面看到過……而且我從未真正地使用過它。如果是原裝的話,我應該會用,可是……這個已經被人改造過了。”
    “如果你確定不會傷害到裡面的靈魂。”
    白澤又將囚魂戒扔給了她:“試一試吧。”
    遙水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閃亮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其實她早就想試一試了:“囚魂戒的原理就是通過使用者輸入靈力將靈體攝入其中,那塊黑晶石就相當於一個容器,如果我的靈力足以駕禦它的話,就算餘歌在裡面,應該也不會遇到危險的。”
    見白澤微微點頭同意了,遙水將戒指套在食指,神念一動,逐漸將靈力灌入戒指。
    戒指漸漸地在靈力灌入後,漸漸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光暈越來越大,越來越濃厚,直至將兩人全部罩在其中。
    自打那晚,白澤被遙水開啟了所謂的“靈竅”之後,就可以看到靈體了,而且他與遙水間也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感應,在遙水按照典籍中的方法將靈覺探入囚魂戒時,她立刻感應到了一個龐然大物,那是一個類似於馬蜂窩的黑色建築,散發出讓人不寒而慄的氣勢,遙水不禁有些害怕,她悄悄側面看了看白澤,如同感應般,白澤鼓勵地握了握她的手,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她的心中,於是,她不再理會其它,把所有的精神完全貫注入其中。
    黑色建築從外觀上看如同一個倒垂乾枯的蓮蓬,沒有絲毫的生氣,相反還散發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遙水繼續將神念向內延伸,只見無數個小洞均勻地分佈在蓮蓬狀的建築物上,每一個小洞外面還有一層透明的類似玻璃的牆壁,洞口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十分壓抑。要是與人類的建築相比,整個蓮蓬黑色建築物就好像一座壁壘森嚴的監獄一般,如果是這樣,那麼這些洞口裡面囚禁著的,是否就是一個個未曾消散的靈魂呢?
    想到此間,遙水突然感到白澤捏住自己的手沒來由的一緊,她知道白澤一定也有著相同的想法,她溫柔地看了看白澤,他神情也十分緊張,遙水吸了口氣,繼續深入神念,再深入些時她才感觸到那些所謂堵在洞口的透明玻璃狀牆壁的材質竟然是由靈氣製成,既然是靈氣那麼白澤和自己的神念就可以輕鬆出入。
    她松了口氣,又能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才開始一個洞口一個洞口地尋找餘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搜尋過的洞口已經不下數千,不僅沒有找到餘歌的靈魂,而且她發現大部分的洞口竟然還是空的。
    遙水不禁有些氣餒了,就在此時,她突然感應到了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精神頓時一振,立刻將神念延伸到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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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誰的帳也不買
    終於地,她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餘歌,是她!眼前的餘歌雖然是靈體,除了沒有腳外,外貌並沒有太大變化,遙水一眼就認出了他,由於下身一片模糊,更像是一個美豔無比的女鬼了。wWw,餘歌的意識波動已經非常薄弱了,灰色透明的靈體越發趨於透明。
    終於找到他了,總算不負白澤所托!遙水心裡一松,撤回靈力,微微睜開雙目,入目處一片黑暗,耳畔只有奔湧的海浪聲,她又定了定神兒,抬首看天,天空中繁星點點,隨即恍然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再看白澤正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礁石上平靜地看著她,兩人依然雙手相牽,仿佛沒有從來沒有動過。遙水不禁秀面微紅,只不等她抽出手來,接踵而來一陣強烈的疲憊感從心中湧出直至四肢,不說也知道,她的靈力極大的透支了。
    “回來了?”
    白澤緩緩問道,依然冷淡的聲音,但她感覺得到裡面還包容著幾分關切。
    “嗯。”非常的疲倦,遙水慵懶地答應了一聲。
    他有點驚喜:“餘歌……他在嗎?”
    “在,只不過他的意識波動已經非常弱了,或許當時被吸攝時他的精神力已經太弱了,所以囚魂戒的主人才沒有煉化馬上吸收他。換句話說,昨晚你擊破的那層有生命力的黑色屏障,就是囚魂戒中的魂魄所化,如果他精神力再強一些,或許你就要親手殺死他了。”
    “你能把他叫出來嗎?”
    “不行,他的意識波動太弱了,一旦讓他離開囚魂戒,隨時都有可能煙消雲散。”
    白澤心又忽地沉了下去,沉默不語了半晌,眼前的景象讓人更加不安,蒼白的海浪吞吐著白色的泡沫,發出低沉的喘息聲,拍打著夜晚的海灘,給人一種的荒涼無助的感覺,正如白澤的心情,他的聲音再帶了上幾分沙啞:“你……或者你的家族,靈門能有辦法讓他的靈魂活下來嗎?”
    遙水沉默了一會,吐出了一個令白澤振奮不已的兩個字:“可以!”
    但接著她話鋒又一轉:”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得通過家族的決議才行,我做不了主。”
    “你那個三叔可以做主嗎?”
    “他也不行。”
    遙水談及家族之事時十分謹慎,多一個字也不願意透露:“眼下之計,只有你跟我回家一趟才行。”
    “那好,我們現在就等你三叔,他一來,我們立刻動身!”白澤歎了口氣,他已經別無選擇。
    “你、你不打算畢業了?”
    白澤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如果能救回餘歌,上不上學也都無所謂了。原本說好了他替我寫論文的,誰知道……哎……只要有本事,文憑算個啥?”
    “那你不打算給餘歌報仇了?”
    “如果換作是你,你會先選擇報仇還是救他?”白澤反問道。
    遙水沒有再和白澤爭辯,其實她原本也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女孩兒,在她的體內流淌著與白澤同樣叛逆的血液,然而白澤的意識比她更明確,更喜歡冒險,這使得她與白澤相處越久就越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或者說,女性本能上會選擇更強的男生,雖然嘴上仍然和白澤針鋒相對,心裡面卻是非常欣賞他的。
    “走動一下吧。”遙水很自然的起身,白澤也依言起來,幽幽月光之下,晚風徐徐,薄霧輕罩,淡淡的海水的味道彌漫在夜空之中,深邃的黑暗中傳來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如夢似幻。觸目所及,是散落在黑幕上的漫天星斗。兩人漫步在沙灘上,依然拉著手,默契地享受著沉默愜意,柔婉的月光灑將下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借著月光,遙水的餘光掃到了白澤的側面,他的確是個很好看、很可愛的男生。白澤遙望著遼闊無垠的大海悠悠出神,不知心中是在思量什麼,海面上星月之光交相映射,思索的面容上眉梢微蹙,對任何女生來說都有著一種無可抵擋的誘惑力,遙水不由心中一蕩,不禁想伸手為他撫平所有的憂傷與煩惱,一股無法言喻的異樣情愫也隨之浮現。
    而白澤只顧自己出神的想辦法如何解救餘歌,一點也沒有在意神情異樣的遙水,兩人一直走到了宿舍樓下,遙水才戀戀不捨的將囚魂戒指從指尖退下交還給白澤:“這個你來保管好了,最好不要戴在手上,如果被人認了出來,恐怕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白澤接過囚魂戒,嗯了一聲算做答覆,轉身欲走。
    “喂!”遙水突然喚住了他。
    “呃?”
    “連句再見都不會說嗎?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
    “哦,再見。”白澤機械式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
    遙水氣得七竅生煙,滿腔柔情不知道跑哪去才好,只接用眼神殺了幾次白澤的背影之後才悻悻離開,從前圍在她身邊的男生哪個對她不是千依百順、惟命是從?哪會像白澤這般不懂風情!
    白澤再一次熟練地從窗戶爬回宿舍,打開光線幽暗的橘黃色檯燈。
    與平時不同的是,熟悉的宿舍中不在有熟悉的聲音迎接著自己的晚歸,他一屁股坐在了餘歌的床頭。白澤的心裡突然感到一陣刺痛,為什麼他仍然活得好好的,餘歌卻已經離開人世了?
    在從遙水那裡獲知餘歌的靈魂可以暫時“不死”之後,白澤紊亂壓抑的心緒略微好受了一些,他暗自對自己下了個決定,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挽救回餘歌的靈魂!
    白澤從抽屜裡翻出一根麻繩,拿起囚魂戒穿過打了個死結,再將它套在頸上,完了又開始整理衣物。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他都決定明晚動身,此刻在他心目中沒有任何事情比救助餘歌更為重要!
    胡亂地吃了一些東西,白澤才開始默默地收拾行囊,餘歌不在了,大學裡已經再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了,白澤悲哀地想著,或者,這個世界都沒有東西值得他再去留戀了罷!
    那麼他現在究竟又是為了為什麼而活呢?
    畢業?工作?不,他白澤絕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庸碌之人!而且通往遙水家的那條完全陌生的道路,危險與未知的神秘世界,亦深深的吸引著他。
    白澤的行囊非常簡單,除了自己和餘歌的證件和銀行卡外,就只有一個盛裝衣服的小包。一切收拾妥當,白澤關了燈,靜靜地躺到了床上,思量著近日來夢幻一般匪夷所思的經歷……
    在他以前看來只有在奇幻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居然發生在他的身邊,無數個毫無頭緒的謎團使他的頭越漲越大……
    “隨遇而安吧。”白澤對自己說,一陣倦意幽幽襲來,他緩緩閉上了眼。
    第二天的清晨終於來臨,其實白澤這一夜都沒怎麼睡,只是一直賴在床上,靜靜地享受著留在大學的最後一段時光。
    傍晚時候遙水突然電話來了:“白澤,在幹嗎?”
    “睡覺。”白澤懶洋洋道。
    “你該不會是睡了整整一天吧?”從聲音中都聽得出來遙水又有些抓狂了,這牛人。
    “懶得動。”白澤打了一個哈欠。
    “和我多說上幾個字會死嗎?”
    遙水終於按納不住怒吼道:“你也不問問我三叔幾點到!”
    “嘴不是長在你自己的臉上?”
    “你!”
    “好了,你三叔什麼時候到?”
    “這還差不多,哼哼!他七點半下飛機,大概九點以前可以到吧。噢,我好餓啊。”
    “我不餓。”
    “你、你不覺得應該請本小姐吃頓飯嗎?”
    “我為什麼要請你吃飯?”白澤用他招牌式的方式作答。
    “你去死!”遙水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的聲音在耳邊單調地響著。
    “莫名其妙的女人。”
    白澤嘀咕了一句收起電話,沒過多久又迷迷糊糊地瞌睡起來。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鈴聲再次將白澤吵醒,白澤接通了電話,含糊不清的說:“喂?”
    “天!你該不會還在睡覺吧?”遙水在電話那頭大發感慨,“我看你應該叫白豬才對!我三叔十五分鐘以後就到,你收拾一下去校門西面的海洋飯店等我們吧!”
    “呃?不找你一起去嗎?”
    遙水在電話那邊長歎了口氣:“大概是有人昨天看到我和你一起在校園裡散步了,結果從今天早晨到現在,至少有二十個老師同學偷偷勸我不要和你交往!白澤,你屬什麼的啊?難道你是屬禽獸的?嘿,我們還是保持一定距離的好!對了,我三叔的名字叫杞林。”
    不在睡懶覺了,迅速的洗漱完畢,白澤背起盛裝衣物的小包,沒有一絲的留戀,他飛快地離開了學校。
    海洋飯店倚山望海,環境幽雅,整體都是竹木結構,非常別致,這也是學校裡情侶幽會的好地方。不過,白澤雖然從未有幸到此一遊,但門口聊得正歡的兩個女招待員一見到白澤就立即收聲,果然是聲名在外啊,女孩看見白澤懶洋洋地晃進來,雙人對視一眼,兩雙眼睛同時劃過一絲緊張之色,連“歡迎光臨”都忘了說。
    白澤一進飯店便看到離門口不遠的一個雅間開著門,遙水正探出腦袋向自己頻頻招手。
    輕快地走進雅間,他終於見到了遙水倍加推崇的神秘三叔。
    白澤和杞林互相打量對方,與想像中的剽悍角色截然不同,他從杞林身上找不到一絲匪氣,相反的,他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比普通男性偏長的黑亮的秀髮,精緻的眼鏡、斯文的氣質、英俊的面龐和白晰的皮膚,讓他看上去非常年輕,至多不超過三十歲的樣子,絲毫沒有一點盛氣淩人的樣子,白澤對杞林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
    杞林向白澤含笑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也是溫文儒雅的:“請坐吧,小朋友。”
    白澤毫不客氣地拉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後毫不退讓的眯起眼睛和杞林對視。
    杞林的眸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將目光移向遙水,笑著說道:“遙遙長大哩,才上了沒幾天學就交上了男朋友呀,還不快不給三叔我介紹介紹?”
    “三叔!”遙水嬌嗔一聲,美眸微瞪,用充滿威脅的眼神殺了杞林N次後,用半威脅的口氣兄巴巴的說道,“你敢再說一遍?”
    杞林呵呵一笑:“幾天不見,遙遙你越發兇悍哩!”
    “哼,少來!”
    遙水轉過頭不再理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敗下陣來,皺起俏鼻氣乎乎簡單介紹道:“白澤,杞林。”
    “白澤?”
    杞林聽到名字後如同當初遙水的反應般也是微微一愕。
    “沒錯!”遙水嘿嘿一笑,沒有任何淑女風範,“你是麒麟,他是白澤,我是遙水。”
    麒麟?白澤?遙水?
    白澤心中不禁有些茫然,看這個神通廣大的杞林的反應,貌似對這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又斜眼飛了遙水一眼,見她現下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也不知想耍什麼鬼名堂。
    點了菜以後,遙水突然變得淑女起來,一個勁的為杞林沏茶倒酒、大獻殷勤,不時還拍出幾個很有營養的馬屁。白澤一旁神情自若地看著她和杞林哈拉,如往常一般一言不發地吃吃喝喝。他心中也暗自奇怪,為什麼這個靈門的家族中的每個人聽到自己的名字時都先會露出一股古怪的表情,難道他的名字真有什麼古怪嗎?
    眼看著酒菜下去了大半,杞林安心享受的遙水前前後後的服務,等吃飽喝足了才突然道:“說吧,這次你又闖了什麼禍?”
    遙水偷偷看了一眼白澤,一改平日裡的野蠻女友模樣,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垂下頭去,啜啜道:”我沒有聽老媽的話,私自去跟蹤那個‘蠱靈’了……”
    杞林也看了一眼白澤,見他神色平靜,暗忖既然遙水當著白澤的面談及了靈異之事,想必白澤也是同道中人了,他淡淡應了一聲:“跟蹤就跟蹤吧,只要你沒事就好。”
    “可是——”
    杞林心裡想,果然是宴無好宴的,只得歎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有下文……說吧,可是什麼?”
    “可是,我……害死了,白澤的朋友……”
    “什麼?”杞林的手一哆嗦,酒灑出了大半。
    “他的朋友,一直跟著我……我突然暈了過去,然後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遙水垂著頭,纖手攥緊了衣角。
    “估計是你跟蹤的那人認出了你的身份,不敢招惹我們才放了你一條性命吧。你真是太冒失了!白澤那朋友已經死了,人雖然不是你殺的,卻因你而死,我們給他家裡匯一些錢過去,再幫他報了仇,也就可以了吧。”
    “可是——”
    還有可是,暈啊,杞林手一哆嗦,筷子掉了一隻:“還有?”
    遙水的頭垂得更低了:“可是白澤在一個囚魂戒裡找到了他朋友的靈魂……三叔有辦法讓他的靈魂不滅嗎?”
    “囚魂戒?”
    杞林微微一愕,訝然望了一眼白澤:“你們從哪裡搞到的?給我看看。”
    “是從一個古怪的老頭手裡得到的。”白澤從頸部褪下由囚魂戒改裝成的項鍊遞給杞林。
    杞林接過戒指,在手心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面色越來越沉重,一直不以為然的神情首次凝重起來,道:“這東西暫時放在我這兒!”
    “不行!”
    白澤想都沒想,遙水有些為難地看住他,他逕自伸出手冷冷道:“給我!”
    “我只是說先寄放在我這裡,我保證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杞林面色略緩了緩,笑著解釋。
    “給我!”
    “只是寄放幾天而已,過幾天就還給——”
    這次,不等杞林的話剛說到一半,白澤的拳頭已經到了!感覺到他出拳的氣流,杞林目中不禁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坐在椅上的上半身遽然後仰,堪堪躲過白澤這充滿爆炸性的威猛絕倫的一拳!但他淩厲的拳風刮得自己面部生痛!
    “放手,還我!”白澤得勢不饒人,爆喝一聲,另一隻手撮掌成刀,猛然向杞林攥著囚魂戒的手臂斬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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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似乎有貓膩
    這下可苦了杞林。WWw!一來杞林不清楚白澤的實力,白澤這兩下子來的是毫無徵兆;二來他此時的狀態極為不利,先機已失,又動彈不易,看樣子不放手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過白澤這一下要命的手刀了,如果白澤這一記攻擊力道不減的話,傷到筋骨是無法避免的了!
    權衡之下,杞林終於無奈鬆手退步。
    拿到囚魂戒,白澤手臂下落的勢頭也就戛然而止,不大的範圍內他一個靈巧的反轉,接住了墜落到半空的囚魂戒,漫不經心地重新將囚魂戒戴回了自己的頸上,暗暗下定決心,除非找到解救餘歌的辦法,他絕不會輕易便將囚魂戒摘下來了,從杞林能夠閃過了他的突然襲擊來看,打架的本領和自己應該不會相差太大,看不出他雖然長相斯文,倒還是有一些能耐。
    與此同時,杞林看著白澤也是一個勁的狂抽冷氣,這傢伙顯然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啊!
    氣氛頓時陷入尷尬,遙水左看看白澤右看看杞林,美眸之中流露出緊張之色,張了幾次嘴,終於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白澤重新開始吃起來,一邊吃還一邊懶洋洋地說道:“只要能救回我朋友,戒指就送給你。”
    “這枚囚魂戒已經給人改造過了,似乎可以直接攝去活人的靈魂。”對於剛才白澤的出手,杞林似乎並不生氣,他眯起眼睛平靜地說,”我可以將它改回原來的樣子。剛才見識了你的身手,我相信你有保護好它的實力。如果你保證不用它來為非作歹的話,就先放在你那好了。那麼,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它的?”
    切入正題,白澤也點了點頭,便緩緩詳述了整個事件的始末,從遇到神秘老頭開始一直說到遙水從囚魂戒裡找到了餘歌。
    杞林邊聽臉上隱隱現出一抹古怪的表情,突然,他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你父親叫什麼?”
    “白天,不過他早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提到父母,白澤似乎有點兒悲傷地說,“我根本就不會使用囚魂戒,更不會用它來作惡。”
    杞林淡淡地答應了一聲,不在繼續這個話題,轉向遙水說:“你啊,打小就是個冒失鬼,長大了脾氣一點兒也不改。要知道你做了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如果不是白澤擊散了囚魂戒所蘊涵的大部分靈力,你不僅使用不了它,反而會被它將靈魂吸走!還有!當你的神念進入囚魂戒時,你的身軀完全不設防,萬一有人想趁機害你,你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了。”遙水嚇得一縮脖子,俏皮地吐了吐丁香小舌,見白澤和三叔的矛盾沒有激化下去,她暗中長長地籲了口氣。
    杞林不再理她,只笑著對白澤道:“你呢,現在有什麼打算?”
    遙水心頭一愕,暗忖:怎麼感覺三叔今天怪怪,平時都沒見他對誰這麼熱心!
    白澤說:“遙水讓我跟她回家一趟,她說她的家族有辦法救助我的朋友。”
    “回家?你說什麼?”杞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遙水,這又是怎麼回事?”
    “因為,那個……我開啟了他的靈竅……”遙水吭哧好一會兒,終於斬釘截鐵道,她低著頭,壓根不敢看杞林面上的表情。
    遙水心如鹿撞,為別人開啟靈竅必須經過家族同意,她現在已經犯了家規,杞林雖然寵著她,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含糊的!
    遙水一直偷偷盯著杞林面上的表情,心裡那個緊張啊,三叔一向為人謙和,但真正發怒起來也不是好玩的說。
    “開了?!開了,好……開了好啊!”杞林嘿嘿一笑,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即面色恢復如常,“那個,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白澤說:“越快越好!”
    “那這樣吧,乾脆吃過飯你們就動身好了!遙遙,你陪白澤一路回家去吧,你的任務我幫你完成。淩晨三點剛好有一架航班,我給你們訂票!”杞林立刻從兜裡掏出了手機,訂完了票,他說:“半小時後會有人送票過來,白澤啊,你就放心的去吧,有我杞林在,兇手跑不了。來,我們喝一杯。”
    白澤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一心只想著儘快救助餘歌,並沒有注意到杞林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幾屢狡黠之色,因為杞林之言正合他意。
    遙水直楞楞地望著精神狀況貌似不是很正常的三叔,暗忖他莫不是迷心鬼附了身?她偷偷放出寶寶(噬魂獸遙水)繞到杞林身後想去咬他一口,寶寶剛張開嘴吧,卻見一隻比它大了三倍有餘的半透明的火紅色的獸形動物從杞林身上探出頭來,那動物頭似龍,長有雙角,身似鹿,滿身長滿麒甲片,神態十分生動,儼然就是一隻傳說中的麒麟,那麒麟伸出爪子拍了拍寶寶的腦袋,非常人性化地笑了笑。
    白澤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不由一震,暗忖:遙水和杞林究竟屬於怎樣的家族?這些古獸模樣的靈體會出現在他們身上?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白澤心中越發困惑起來。
    杞林笑道:“遙遙,你的寶寶又長大了不少哦!”
    “嗯,它不久前剛吃了一隻怨靈哩。”遙水心中更是犯疑了,三叔居然當著外人的面把自己的噬魂獸亮了出來,既然噬魂獸安然無恙,他應該沒有被迷心鬼附身才對啊,奇怪奇怪!
    “呵!小傢伙挺厲害啊,連怨靈也能打贏!”杞林眯起一雙眼睛,滿含深意地瞄了一眼白澤,笑道,“單挑贏的嗎?”
    遙水也瞥了一眼白澤,哼了一聲說:“不管怎麼說,反正它是吃了一隻怨靈!”
    杞林微微一笑,再次將話題轉到白澤身上:“你還沒告訴白澤關於靈竅的事吧?”
    “嗯。”遙水點了點頭,”雖然開啟了他的靈竅,但也是因為事情緊急,人命關天,但家族的事情,遙遙不敢亂講。”
    “不管怎麼說,你已經開啟了白澤的靈竅,那麼他也就不算是外人了。白澤,有些事情是你早晚都要知道的,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家族在靈異界頗有名氣,叫做‘靈門’,是一個以修煉靈力為主的門派。靈異界門派眾多,互有長短,萬千神妙的能力可謂包羅萬象。我們靈門獨有的技能之一便是為別人開啟靈竅,開啟靈竅之後,不僅可以視鬼,修煉起靈力來更是可以事半功倍,只不過……”他停了停,頗有深意的看了看遙水,她的臉恰好也騰的一下飛紅起來,只有白澤莫明其妙看著兩人間有點詭異的神情。
    杞林笑了笑,接著道:“靈門中人一生只能為一個人開啟靈竅。這是因為我們靈門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只有夫妻才能為對方開靈竅啟,然後再由被開啟的一方為自己的孩子開啟靈竅。”
    雖然是心裡有準備,但遙水的頭還是埋了下去,她沒有再說什麼,只微微側了臉,偷看著白澤的反應。
    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再怎麼遲鈍如白澤現在也聽明白了,杞林的意思分明是,遙水給他開了靈竅,那麼就得按照靈門的規矩來,那他就得和遙水結婚,然後由他來開啟他們孩子的靈竅。我靠!天下掉下個大美人在懷,只可惜白澤在感情方面始終沒有那一根弦兒。在他二十年的人生裡,相對於愛情來說或許打架是件更能令他興奮的事情。當然,從未過經歷過愛情滋潤的白澤現在是不能真正領會到愛情的美妙之處的!
    白澤隱隱感到這次靈門之行一定不會一帆風順,如果靈門逼他和遙水結婚才肯救助餘歌的話,他會答應嗎?
    杞林似乎對遙水嬌羞的神色非常滿意,笑道:“遙遙,白澤好歹也算是半個靈門的人了,一路上你多給他講講靈門的事情吧,你們好好地培養感情,哈哈!”
    “三叔!”遙水雖然作憤怒狀,眼神卻是含羞帶怨,偷偷瞥了一眼照舊是一副懶洋洋表情的什麼事情都無所謂的樣子的白澤,心道:切,鬼才和他結婚呢!然而,當結婚這個字眼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時,她的芳心之中卻又情不自禁地閃過一絲嬌羞,心中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白澤……會為我而心動嗎?他的女朋友余歌長的又那麼漂亮(已經餘歌沒有開口說過話,遙水一直不知道他是男的)……
    杞林又和遙水談了一些家族瑣事,竟對白澤毫不避諱。遙水心中大奇,三叔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她感覺他就像一隻剛偷了雞的黃鼠狼一樣,心中一定有鬼!
    好不容易逮到白澤去廁所的機會向杞林發問,杞林卻笑而不答,只是一個勁地囑咐她要好好款待白澤,讓他們多多交流、好好相處之類的話。白澤回來之後遙水便不好再問,只得將疑問吞下肚中,她和杞林又聊了一會,有人送來了機票。
    送走了白澤和遙水,杞林推了推眼鏡,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三聲,撥打了一個神秘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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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是不是讓我娶她?
    拿到機票,白澤終於知道了遙水家族的所在——烏魯木齊。wWW,
    遙水回宿舍收拾了幾件隨身物品便和白澤打了個車來到機場,一路之上兩人各懷心事,均是一言不發。這種境況一直維持到他們登上飛機,容貌比遙水遜色不少的空姐將他們領進了頭等倉,白澤雖然坐過飛機,進入頭等倉卻是頭一次。頭等艙如同一個小型的現代化辦公平臺,流線型的擋板和傢俱將每個座椅分隔開,形成了一個個相對獨立的包間,這裡和他曾經乘過的普通倉比,簡直就不是一個世界。白澤心中不禁感慨,靈門一定很有錢……
    淩晨三點飛機騰空而起,個子高挑、面容清秀的空姐遞上了熱毛巾。
    遙水沒好氣地把她哄走,將門一鎖,庸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愜意地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打開液晶電視胡亂撥了一氣,關閉,偷偷瞥了一眼白澤,道:“喂!”
    “呃?”
    “你是死人嗎?連句話也不會說,本姑娘無聊死了!”
    “有什麼好說的?”白澤延續著他一貫的語言風格——懶散,非常的懶散。
    “哼!你啊,別以為你到了我家就可以救餘歌!說不定我媽真的會逼你娶我!”
    “那就娶好了。”白澤無所謂的說。
    “你!”遙水一臉憤怒地狠狠給了白澤一肘,不料卻被白澤輕鬆擋下。”
    遙水用眼神殺了了他N次之後說:“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連我這麼溫柔可愛、弱不禁風小女生都欺負!我看你是禽獸,不,是連禽獸都不如!哼~!喂!遙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遙水火大,鄙視白澤說,“爛人!”
    白澤懶得理她,乾脆不言語了。
    遙水越想越氣,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理他了。
    思緒聯翩的白澤與心煩意亂的遙水,默默地開始了這段無聲的旅程,然而,誰也沒有料想到,就是這一架普普通通的航班,改變了白澤、餘歌和遙水一生的命運。
    下了飛機,兩人攔了一輛出租,遙水報出地名時白澤才曉得她家竟在天池!新疆天池白澤早有耳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這傳說中的夢幻仙境。一個多小時功夫,百多公里轉眼即逝,白澤透過車窗,只見一抹山脈一直跟著他們,橫旦東西,綿延無盡,山雖不高且眾峰平齊,山頂卻朦朧不清,仿似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那一定就是天山了。
    車子駛入丘陵,一條小溪映入眼簾。遙水眸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望著碧綠溪水中的晶瑩浪花,欣然笑道:“終於到家哩!嗯~!一會到了我家啊,你可得客氣點!尤其是對我媽,她啊,脾氣怪得很,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哦!”
    “你爸呢?”白澤微微一愕。
    “他啊,聽我媽的!脾氣好的緊,嘻嘻,比你強多了!”歸家在即,遙水似乎心情不錯。
    白澤哼了一聲,又將頭轉向窗外,卻見天山之上一會兒碧草花香,一會兒冰天雪地,似有千種風情,嫵媚之極。天高雲淡,又顯出無邊豁達,白澤近日開抑鬱的心緒漸漸舒緩,只願能儘快救回餘歌,然後回到重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車速放緩,四周立刻圍上一群本地的哈薩克人,他們原是想拉生意做嚮導的,一看車裡的乘客是遙水,立刻熱情地和她起的打招呼,遙水甜甜一笑,和他們非常熟落地寒暄起來。白澤暗暗稱奇,遙水這妮子脾氣不好,人緣倒還不錯。
    遙水和白澤坐上纜車,纜車徐徐上行,白澤愜意地觀賞周圍的美景。一片鮮豔的綠色鋪滿山巒,處處鳥語花香,然而遠處山峰之卻仍白雪皚皚,鋪銀蓋玉,一股異常的感覺油然而升。這時遙水拉開背包,掏出一件厚厚的外衣披在身上,纜車停了,推開車門,一陣涼風迎面吹來,暑氣頓時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入骨髓的淡淡寒意。遙水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僅穿了一件半截袖的白澤,心中暗爽,然而白澤卻依舊挺直身軀佇立在寒冷的風中,沒有半分畏寒的表現。
    隨著三三兩兩的人流,他們終於站立在天池的旁邊。天池的湖面呈半月形,湖水清澈見底,晶瑩似玉,四面環山,比書本中描述的更為壯美。突然,一條半透明的白色靈體優哉游哉從白澤眼前飄過,白澤身軀劇震,僵硬著身體呆呆望著那個靈體結結巴巴道:“那、那是……那是……”
    “切,少見過怪。”遙水欣賞著白澤的窘態,幸災樂禍道,“原來你也有驚慌失措的時候啊!喔呵呵呵呵,困惑吧?不解吧?嘻,你討好討好我,我就告訴你!”
    “我為什麼要討好你?”標準的白澤式口吻!白澤已經開始逐漸適應了遙水的調調,他當然不會去討好她,白澤不喜歡買任何人的帳,他眯起眼睛打量一圈,又發現幾隻類似於靈體的東西,它們有的與遊人擦肩而過,有的穿越遊人,白澤這時才意識普通人是看不到靈體的。
    遙水早對白澤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深惡痛絕,直恨得牙根洋洋,可是打也打不過他。遙水哼了一聲,足下加快了腳步,心裡邪惡地笑著,這裡是她家的地盤,難道還怕找不出機會蹂躪白澤麼,哼哼哼哼……
    兩人沿著山路走了十幾分鐘,一個小村落映入眼簾,天池——靈門渡假村,白澤微微一愕,“靈門”這不是遙水家族的名字嗎?自從下機之後,一個接一個的疑問接踵而來,若說白澤對靈異之事不好奇,那是假話,他的求知欲恐怕比任何人都強,只不過是他不喜歡與人交流的緣故。摸了摸頸下的囚魂戒,白澤隨著遙水走入了看似普通實際上卻不知隱藏了多少秘密的靈門渡假村。
    經過十數家大小各異的賓館和招待所,遙水笑盈盈地和街頭小販以及賓館的夥計們打著招呼,帶領白澤徑直走到渡假村中最為特別的一家旅館——靈門客棧,古香古色的全木式二層建築,再加上“XX客棧”這樣充滿了江湖味道的名字,果然有那麼幾分撲朔迷離的神秘色彩。
    “媽,我回來了!”遙水蹦蹦跳跳進了客棧。
    白澤剛欲踏入客棧,房內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詭異的靜!
    白澤微微一怔,邁步跨入門檻,由於是早上,裡面非常冷清,一隻白色的靈體正拿著一把靈體制成的掃帚慢慢打掃著地上的灰塵,普通人若是看到地上舞動著的灰塵,只會看作是一陣微風罷了。
    遙水背對著白澤,正低著頭站在櫃檯前一言不發,指尖扭捏著攥緊衣角。
    一個雲發垂肩,身穿旗袍,風情萬種的美豔少婦正面沉似水地用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櫃檯,她的清澈寒潭一般的眸子不經意間從白澤的身上一掃而過,她冰冷的目光比白澤所遇見過所有的人都要冷厲,空氣沖彌漫著淡淡的殺意,她的嘴角旁有一顆朱紅色的美人痣,本是媚惑之痣,此刻卻為她增添了幾分殺氣。白澤毫不退讓地與她對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想和她打架的衝動。
    美婦的冷厲針對的人並不是白澤,而是遙水。
    當她有意無意瞄到白澤的時候,美眸不由一亮,忍不住心中讚歎:好可愛的小帥哥兒!
    這時,一個腰系圍裙、瀟灑不羈的光頭漢子從門簾後探出頭來,手中揮舞著一口黑色的鐵鍋,數十條土豆片整齊地在鐵鍋內拼出了兩行大字:你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哼!”美婦輕哼一聲,回頭瞪了一眼,光頭漢子了立刻嚇得將頭縮了回去,冰冷的眸子再次落到遙水的身上,“你幹的好事兒,你三叔全都和我說了。”
    “媽……我錯了。”
    “你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每次都是一句‘我錯了’就想了事!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插手那件事?嗯?結果你偏偏不聽,還害死了人!你啊,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還有,居然私自給別人開了靈竅!你忘記了我們‘靈門’的規矩了嗎?啊?”
    平日嬌縱跋扈的遙水低垂著頭,竟連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美婦眸中的目光突然軟化下來,幽幽歎了口氣,“你這次的禍闖得太大了,竟然驚動了長老會,娘身為門主也護不了你,你走吧,只有閉了你的靈竅,將你逐靈門,才能讓你免受長老會的制裁……”
    白澤聽到這兒可不幹了,遙水若是脫離了靈門,誰來救餘歌?
    白澤剛要開口,遙水嬌軀微微顫抖起來,沒有人比她更瞭解母親的脾氣,母親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她說笑,兩行淚水簌簌落下,她哽咽著哀求著:“媽,遙遙真的知道錯了!”
    “媽也是被逼無奈,長老會的規矩想必你也早有耳聞。”美婦幽幽歎了口氣,眼圈一紅,充滿憐愛地望著遙水,“如果開罪了長老會,我們靈門離消亡也就不遠了。”
    “難道……就沒有補救的辦法了嗎?”
    “辦法是有,不過……”美婦沉吟片刻,兩行秋水一般目光落在了白澤身上,眸中閃過一絲憂色,“解決問題的關鍵就是他,你叫白澤,對吧?”
    白澤點了點頭,這一次他的目光竟有點不敢望那美婦的雙眸了,它們仿佛變成了一雙撲朔迷離包涵著無限憂鬱與慈愛的眸子,白澤垂下頭去,避開了她的目光。白澤的心中突然一陣刺痛,父愛與母愛,是他遺失了很久的東西。
    “你想挽救你朋友的靈魂?”
    “是的!”白澤重新抬起頭來,非常堅定地說。
    “他的死遙遙應該承擔一部分責任,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留住他的靈魂。不過,有些話我必須講在前面,留住他靈魂的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讓他的靈魂汲取天山之靈氣,需要十年才能使他凝成靈體,而且終生不得離開天山,一旦離開了天山,他便等於失去了供給能量的源頭,立刻就會魂飛魄散。”
    白澤微微一愕:“那麼第二種呢?”
    “第二種是將你的朋友變成怨靈,靠吞噬靈魂、靈體為生。這種做法違反了靈異界的法則,如果他變成了怨靈,勢必要遭到除魔人的追殺!迄今為止,尚未有一隻怨靈能夠在除魔人的追殺下逍遙法外超過三年。你,選一種吧。”
    白澤心中亂成一團,他根本無法選擇。如果他選擇了第一種,餘歌可謂毫無自由、生不如死;若是選了第二種,按照餘歌的性格又怎會忍心去害人性命?縱然餘歌能夠苟且活命,那他定然也不會快樂罷!
    客棧陷入一片詭異的靜,只有門口那只掃地的幽靈緩緩揮動著由靈體制成的掃帚,光頭漢子悄悄從門簾後探出頭來,向朝著遙水向美婦眨巴了幾下眼睛。遙水仗著膽子哽咽著問美婦道:“媽……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美婦看了看遙水,又望瞭望白澤,突然歎了口氣,並沒有理會遙水,轉向白澤幽幽說道:“白澤,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既可以讓你的朋友自由自在地生存下去,也能挽救遙遙即將面臨的災難。只是——”美婦微微頓了一下,仿佛有話難以啟齒。
    白澤雙眸驟然一亮:“什麼方法!”
    美婦雙頰微紅,繼續說道:”只是……這事兒有些難以開口。”
    “是不是讓我娶她?”白澤望了一眼遙水,非常懶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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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該死的異變驟生
    “你願意嗎?”
    “我娶!”白澤淡淡道,這個問題他已經思量了一路。wWw.
    “事情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簡單。唉~!”美婦淺淺地歎了口氣,搖頭苦笑,“家有家法,門有門規。白澤你有所不知,靈異界門派眾多,有些組織合縱連橫,有些特例獨行,然而各個門派之上還有一個更具權威性的裁決組織——長老會。長老會專門負責仲裁一切與靈異有關的事件。無論是遙遙害死了你朋友,還是她私自開啟了你的靈竅,都觸犯了長老會的法規。一般情況下,他們本不會過問這種小事兒,可不知是誰陷害我靈門,暗中告發了遙遙。單單這兩項罪名,已經足以讓她終身監禁,一生不能下天山。”
    “這和救我朋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能救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只有你成了我們靈門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那個可以救他的地方。一旦你成了我們靈門的人,遙遙開啟你靈竅的過失自然就算不得數了。在你救了你朋友的靈魂之後,只要你朋友親口承認不是遙遙害死他的,遙遙的第二條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我怎麼才能成為靈門的人?”白澤大抵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要遙遙懷上了你的孩子,你就算是靈門的人了!”
    白澤頓時傻眼了,雖然他仍然是處男之身,怎麼生孩子他還是知道的。饒是白澤這樣的一貫果斷之人,此刻亦不禁左右為難。生?不生?那可不是說生就能生出來的事兒啊!白澤略顯尷尬地看了一眼遙水,只見她梨花帶雨的俏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美婦又補充說:“只此一途,別無它法。你,到底願不願意?”
    “只要遙水同意,我無所謂。”白澤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這麼一句,為了救餘歌,他豁出去了。
    遙水心裡那個氣啊,白澤拿她當什麼了?她剛欲開口反駁,美婦冷冷掃了一眼遙水,搶過了白澤的話頭:“那就這麼定下了,遙遙我可以幫她做主,何況這也是為了她好。”
    遙水遇到母親冷厲的目光,硬生生將沖到嘴邊兒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美婦緩緩說:“如果你們沒有異議的話,一切就由我來安排,畢竟救人如救火,耽誤不得。我們靈門的規矩是,必須有了血親才能成為靈門的直系成員,只要遙遙懷上了你的孩子,我立刻為你種下靈印,你就可以去救你的朋友了。我看啊,你們今晚就先行房好了,至於籌備婚禮嘛,過些日子再辦不遲,遙遙好歹也是我靈門的千金,婚禮可不能草率了。”
    白澤聽得似懂非懂,不過他根本不想去懂也懶得去懂,他只要清楚一點就已足夠——讓遙水懷上自己的孩子,然後去救餘歌。他隱隱感到哪裡有些不妥,然而又說不出怪在哪裡,總之餘歌第一,其它都靠邊站,他點點頭說:“好吧,我沒有意見。”
    遙水美目一紅,淒然道:“媽……”
    美婦打斷她說:“遙遙,這兒沒你事兒了,你回房去吧。白澤,我有話要和你說。”
    遙水楚楚可憐地望了一眼母親,又瞥了一眼白澤,芳心之中蕩起一絲酸楚,又忍不住落下淚來,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跑上二樓去了。遙水離開之後,美婦的表情略見舒緩,庸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坐在椅上,淡淡說道:“我叫沈惠,你先稱呼我為沈姨吧,請坐。”
    白澤叫了聲沈姨,解下背包扔在桌上,面向她坐了下來。
    “有些東西我必須等你正式加入靈門之後才能告訴你,希望你不要挑理。還有就是,一旦你加入了靈門,就要遵從靈門的規矩。如果日後你觸犯了靈異界或是靈門的規矩,同樣會受到長老會的仲裁!”
    “好!沒問題!”白澤連什麼規矩都沒問就一口應了下來。
    “你是第一次來天池吧?”
    “嗯。”
    “天池可謂中國的靈異之眼,埋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沈惠淺淺一笑,滿含深意地說,“等你真正成為了我靈門的人,無論是靈門、天山,還是靈異界,對你來說,都將不會再有秘密了。”沈惠微微頓了一下,換上一副無比賢慧的嬌柔面孔,轉過頭去膩聲呼喚,“老公~!”
    “到!”光頭漢子瀟灑地掀起門簾,緊走幾步來到沈惠身後輕輕為她揉捏肩膀,向白澤眨了眨眼,嘻嘻笑道:“老婆大人,召喚小的有何吩咐啊?”
    “去你的。”沈惠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去給白澤安排一個房間吧。”
    光頭漢子在圍裙上抹了抹手,嘿嘿一笑:“安排個啥?和遙遙住在一起不就行了?”
    “呦,你不說我倒忘了,唉,有個聰明的老公真好!”
    “還不都是老婆你教育出來的。”
    冷漠如白澤聽到了這對恩愛夫妻如此有趣的對話嘴角亦不禁泛起了一絲笑意。沈惠笑著說道:“他是遙遙的父親,雷守,你喚他雷叔即可。”
    雷守將白澤領到遙水的房間之後就人間蒸發了,房內僅剩下白澤與遙水兩個人。遙水用被子蒙住自己,躲在被子底下低聲啜泣著,始終沒有露出頭來。這是白澤第一次走進少女的閨房,整個屋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草莓芳香,屋內擺設佈置得非常簡單,白白的牆面上掛著幾幅年代久遠的古畫,透過乾淨明亮的玻璃窗能夠看到天山的美景,除此之外房中僅有一床一櫃一桌一椅,白澤心中對遙水的評價不禁有所改變,想不到她竟有如此樸素的一面,現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裡,追求簡單、樸素的女孩幾乎已快絕種。
    遙水只是蒙著頭一直哭一直哭,白澤在屋中踱了幾步,感覺無聊至極,將包扔在桌上,下樓和沈惠招呼了一聲,一個人出去溜達了。
    天池湖水清澈透底,在明亮的陽光下湖水忽綠忽藍。白澤俯下身來,用手觸了一下湖水,只覺寒冷徹骨,異常冰冷,白澤隨即恍然,這是山上的雪水。白澤心中沒來由一陣煩躁,不知是為無數的困惑所擾,還是不知晚上該如何面對遙水。雖然決定了要不惜一切救助餘歌,哪怕是殺人放火他白澤眼睛都不會眨巴一下,不過和女人那個……那個做、……他貌似還是第一次來的……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他媽的,比第一次打架的時候還緊張啊!
    白澤從天池附近的一家小店隨便吃了午飯,一整天都在天池附近遊蕩,直到太陽下山才回到靈門客棧,該面對的,終究都要面對。太陽下山的時候,淒涼的夕陽灑將在沉寂的天池湖面上,映出了白澤悲壯的倒影,白澤回“家”了。
    正對著門外望穿秋水的沈惠見到白澤歸來,眸中泛起一絲欣喜,笑著問:“白澤,怎麼才回來?”
    白澤淡然應付說:“噢,多玩了一會。”
    “餓了吧?來,嘗嘗你雷叔的手藝,遙遙已經吃過回房去了。”
    雷守親手為白澤準備的酒菜雖然極品,白澤卻是胃口欠佳吃得沒滋沒味,胡亂吃了幾口便撂下筷子,告辭上樓。沈惠突然喚住白澤:“記得疼惜遙遙,她是你未來的妻子。”白澤身行一滯,背對著她僵硬地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白澤推門入房,只見遙水房中燭火妖嬈,紅光掩映,被褥都是新的,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打掃。桌上放置著一個古香古色的精緻銅鼎,從鼎中飄出一縷淡色輕煙,空氣中彌漫出一股令人心醉的異香。
    遙水背對著門躺在床上,性感的緊身衣褲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曼妙曲線,在輕煙淡香、幽幽燭光中尤顯美豔,令人魂飛魄蕩。她靜靜地躺在那裡,不知究竟是睡是醒。
    面對如此幻境美人,冷漠如白澤亦忍不住心神一蕩,忽然想起了余歌,白澤的心頓時冷卻下來,吹熄了燭火,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幾絲皎潔的月光穿透了窗簾,使得白澤原本一片漆黑的視野微微清晰了些許。朦朧的暗色之中,黑白色調的遙水仍然一動不動地靜靜躺在那裡,仿佛一樽美麗的浮雕。
    白澤也不動,他不知該從哪裡開始,他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濕。
    白澤來了多久,遙水心跳就嚴重超頻了多久,她緊咬著嘴唇,心中亦緊張到了極點。
    大概午夜十分,白澤突然長身而起。
    遙水聽到聲音,芳心頓時揪到了一起,嬌軀驀地僵硬起來。
    白澤硬著頭皮緩緩走到了床前,那具美妙絕倫的嬌軀更加清晰了,白澤坐在床邊,伸出微微顫抖的大手,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落在哪裡,猶豫了一片刻,終於落在了遙水的肩膀。白澤扳過遙水的嬌軀,將她的放平在床上,遙水微微閉著眼睛,羊脂白玉般的玉頰上仍然殘留著兩道尚未乾涸的淚痕。
    白澤對之事雖然知曉,但卻從未有過親身經歷,動作再次僵住,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難道……他就這樣奪去遙水的貞操嗎?難道……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樣草草了事了嗎?白澤怔怔望著遙水,首次認真地打量起她的俏臉,她的肌膚白淨而細膩,嬌容更是美豔絕倫,秀眉微顰,一副楚楚可憐的動人表情我見尤憐。
    余歌的身影從白澤腦海中陡然閃過,他再無猶豫,笨拙地除去遙水的衣衫。
    遙水輕咬著嘴唇,仿佛聽天由命一般任由白澤擺弄,隨著一件件衣服被白澤除去,她的藕肢香峰、柳腰相繼暴露在空氣之中。她的嬌身豐滿而柔軟,充滿著誘人的魅力,玉頰緋紅,白澤首次親眼見到女人,而且又是如此誘人的絕世尤物,心臟亦忍不住狂跳起來,某種前所未有的開始蠢蠢欲動。
    遙水身上僅剩下了最後一絲遮掩,她環抱雙臂遮住酥胸,無限春光從臂彎中款款滲出,她顫抖著嬌軀,胸膛微微起伏,櫻唇微微開啟,呼吸亦顯得有些急促。
    白澤心中一蕩,只覺體內升一股燥熱,欲念驅逐了理性,終於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就在雙唇即將相觸的一刻,異變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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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餘歌複“活”
    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壓力驟然出現,仿若泰山壓頂一般壓在他們的靈魂身上,難受之極。wWW。白澤與遙水同時身軀猛震,剛剛進入狀態的氣氛頓時被破壞殆盡。遙水面色遽變,美眸終於睜開,一臉驚恐地望著白澤道:“好強大的鬼氣!”
    與此同時,無數淒厲的鬼哭狼嚎聲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起,仿若萬鬼群哭一般駭人之極,仿佛要戳破人的耳膜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白澤頓時欲念全消,拉開窗簾向外望去,只見外面狂風驟起,烏雲蔽月,無數暗青色的幽靈大軍帶著令人心悸的恐懼從四面八方翻滾而來。雷守與沈惠夫婦奔出客棧,正向幽靈聚集的地方急掠而去。其它旅館的老闆夥計亦相繼向出事地點奔去。
    遙水尖叫一聲,拉過被子遮住了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嬌軀,一臉驚恐地望著窗外浩浩蕩蕩的幽靈大軍。
    白澤愕然問道:“怎麼回事?”
    遙水眸中閃過一絲恐懼,喃喃道:“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發生了這麼大的響動,遊客們怎麼全都沒有反應?”
    “靈體發出的聲音和造成的壓力,普通人是感覺不到的……”
    遙水話音剛落,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黑影躥了進來。白澤頓時戒備起來,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厲芒,緊緊盯住了來人,只見她身材窈窕,雲發垂肩,面目仿佛被什麼遮住了一般,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顯然是一個女人。遙水身無寸屢,只得拉緊被子以免暴光。
    白澤反射性地擋在遙水身前,雖然未遂,他卻感到如釋重負一般,然而對於不請自來的無禮闖入者,他卻是一絲感激之情都欠奉,他冷冰冰說:“你是什麼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辦法救你的朋友——余歌。”黑衣女人的聲音冷若冰霜,高傲極了,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川一般。
    “什麼!”白澤身軀一震,她是誰,又怎麼知道餘歌的事情?
    “想救餘歌的話,跟我來吧,我立刻可以幫你救她。”言罷,女人頭也不回地轉身出門。
    “喂!”白澤喚她之時,她人已消失在門口,白澤扭頭忘了一眼裹著被子躲在床角的遙水,咬了咬呀沖出門去。遙水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白澤在自己眼前消失,等她穿好衣裳沖出門時,白澤和神秘女人早已不知去向。遙水望了一圈由四面八方潮水一般湧來的無數靈體,它們仿佛一片低壓壓的烏雲一般凝聚在裡許外的天空,明亮的月光下呈現出慘綠的顏色,遙水自知找到白澤希望渺茫,穿好衣物,奮力向幽靈結集的西北方向掠去。
    神秘女人頭也不回地朝東南方向的柏格達峰掠去,與幽靈大軍結集的方向截然相反,她速度飛快,一道暗色的光影在朦朧的夜色中穿梭。白澤緊跟在後面發足狂追,充滿爆炸性的腳步重重踏在地上,仿若離弦之箭般一發不可收拾。兩人從松林、繁花、草坪中穿梭不斷,一前一後向奔向白雪皚皚的山顛。
    海拔逐漸升高,氣溫亦隨之越發冰冷起來,冰冷刺骨的寒意開始侵蝕白澤的神經,白澤終於完全冷靜下來,暗罵自己剛才曛天,面對美色竟然差點把持不住,枉他還平日裡還自詡意志堅定。其實此事另有隱情,遙水房中那口精緻鼎爐裡的燃料中被人暗中添加了少量的催情藥物,白澤並不知曉,否則以他的性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這般容易心神失守。
    白澤扭頭向山下掃了一眼,那一片幽靈大軍仿佛已被他們踩在腳下,一大片慘綠色覆蓋整整一大片區域,鬼哭之聲越發淒慘,令人難受之極,散發出沖天的怨氣。
    又跑了一陣,白澤漸漸追上了黑衣女子的腳步,白澤長嘯一聲,騰身而起與她並肩而行,女子並不停步,扭頭望了一眼白澤,冰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白澤亦看見了她,她面上的那一層朦朧障礙早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攝魂奪魄、冷豔奪人的絕世容顏,五官鮮明精緻,氣質亦孤傲而冷靜充,玉頰的線條勾勒出一條完美的輪廓。
    白澤心中的第一感慨居然是:假如余歌看到這冷美人,怕是又要把持不住哩!
    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哀傷,白澤不再繼續加速,與她並肩奔跑,忍不住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別問那麼多。”急奔之下,她冰冷的聲音依然平穩:“想救餘歌就跟我走!”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為什麼會知道餘歌的事情?”
    冷豔美女並沒有回答,沉吟了片刻,冷冷說:“我要讓你欠我一個人情。”
    白澤微微一愕:“我好象不認識你。”
    “現在不就認識了?你記住,幫你去救餘歌的人叫涫雨澄。”
    白澤默默記住了她的名字,又問道:“下面那些幽靈也是你召來的?”
    “哼。”涫雨澄輕蔑地哼了一聲,不屑道,“怎麼,你怕了?”
    白澤懶的和她爭辯,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算是吧。”
    涫雨澄嘲笑地瞥了白澤一眼,不再言語,繼續向山頂方向奔去,此時他們所在在地方海拔已經超過三千米,他們進入了柏格達峰的積雪帶,視野豁然一變,千奇百怪的冰川以冰湖隨處可見,偶爾遇到幾個觸目驚心的冰縫,由於地滑,涫雨澄稍稍放緩了腳步。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出現了數十個黑影,裝束與涫雨澄相似,面目亦是模糊不清,一個個身手極為矯健,急速向下掠來,為首之人和涫雨澄打了個招呼,然後與他們擦身而過。
    此時正是天氣最冷的時候,白澤那個冷啊,他只穿了一件半袖T恤,若非高速奔跑,只怕會被凍成人棍。涫雨澄頗有先見之明,整個嬌軀都被裹得嚴嚴實實,不知穿了幾層保暖。銀川之上閃爍著皚皚白光,又過了裡許路程,涫雨澄將白澤引到了一處岩穴。岩穴四周血跡斑斑,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屍體表面仍未結冰,顯然一場殊死搏鬥剛剛結束不久。白澤猜測定是剛才遇到的那一批黑衣人所為。
    白澤面無表情地漠然看了幾眼屍體,心中沒有一絲漣漪,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亦懶得追究誰是誰非,只要能救餘歌,便是和惡魔合作他白澤亦無怨無悔。
    涫雨澄率先進入岩洞,白澤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岩洞入口狹窄,徑直向山中延伸,沿途又遇見十數具屍體,他們向裡又行了約莫百米,眼前豁然開朗,只見琳琅滿目的冰噴泉、冰鍾乳、冰椎映入眼簾,四處銀裝素裹,美麗極了,然而與之極不協調的血與屍體卻破破壞了這神聖美麗的冰雪世界。
    涫雨澄冰冷的眸中沒有一絲情感,她加緊腳步,不住地催促白澤。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了一扇古樸的大門前面,這裡亦是屍體最為密集的地段。門是由一種質地特異的黑色晶石所制,上面用古篆刻著“獸穴”二字,晶石之上佈滿了無數深淺不一的劃痕,看來年代極為久遠。
    “到了。”涫雨澄在門口站定腳步,緩緩推開了大門,一條長長的巷道映入眼簾,竟有一股熱浪撲面吹來,四壁均是深褐色的岩石,霧氣蒸騰,再無一絲冰雪,和外面的冰雪世界迥然相異。
    涫雨澄率先沖了進去,跑出十幾步突然停下看了看表,轉頭一看,見白澤仍在原地發呆,美眸之中閃過一抹焦急,催促道:“快啊!時間不多了!”
    白澤微微一愕:“什麼時間?”
    涫雨澄不再答話,繼續向過道深處掠去。
    白澤別無選擇,急步跟了上去。
    通道之中便沒有沒有再見到任何屍體了,兩人急行了裡許距離,終於來到了通道的盡頭。白澤立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眼前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天然洞穴,洞穴僅有一人來高,伸臂即可觸到頂部,無數個大小不一的蛋狀物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洞穴。從進入岩洞開始,途中均有燈光照明,而這個天然洞穴中的紅色光亮卻是來自那些“蛋”。這些蛋大到西瓜,小到雞蛋,奇怪極了。
    涫雨澄步入穴中,踩在蛋上,那些蛋顯然沒有想像中的那樣脆弱不堪。
    涫雨澄一邊尋找著什麼一邊冷冰冰說:“你可以將你的朋友放出來了,這裡靈氣充足,他不會有事的。”
    “我……不會。”
    涫雨澄瞪了一眼白澤,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來,沒好氣說:“囚魂戒給我。”
    白澤心中一動,她究竟是什麼人,怎會知道餘歌和囚魂戒的事情?猶豫了一下,從頸部摘下囚魂戒遞給涫雨澄,她取下戒指套在美麗纖長的食指之上,神念一動,囚魂戒光芒一閃,一隻幾近透明的靈體從中飛了出來,懸浮在白澤面前,不是餘歌還能有誰?
    “我靠!好正點的妞!”餘歌兀一出現,立刻盯著涫雨澄,雙眼刷刷放光,手舞足蹈的說。
    “餘歌!”白澤心中閃過一絲狂喜,眸中泛起了粼粼的淚光。
    “啊,白、白澤,我……是在做夢嗎?我應該是已經死了罷!這是哪兒?你也死了嗎?這個美女是誰,介紹給我認識好不好?”餘歌幾近透明的靈體忽隱忽現,雖然聲音非常微弱,卻是眉開眼笑,不時對涫雨澄拋去幾個媚眼兒。他一直被困在囚魂戒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離開囚魂戒之後,他發現自己不僅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奇異的地方,而且居然看到了白澤,心中又驚又喜,激動萬分。當然,讓他最激動的恐怕還是冷豔無比的冰山美人涫雨澄。
    涫雨澄沒想到餘歌居然是這樣一個美貌和自己媲美的“超級美人”,而且從聲音判斷,他居然還是一個男人。冰冷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訝色,她冷哼了一聲說:“別婆媽了,先做正事要緊。白澤,你一會先挑選一個蛋,然後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滴在蛋上,血液會將蛋殼融化出一個洞來。你讓你的朋友趁這個機會堵在蛋口,然後他將與噬魂獸同化,和你結成契約,只要你靈魂不滅,他亦將隨你而生。不過你要記住,通常來講,蛋越小同化的成功率越高,蛋中原獸的精神力量也就越弱,所以你一定要慎重考慮!”涫雨澄看了看表補充說:“你只有五分鐘時間挑選!囚魂戒你留著也沒有用,給我好了。”言罷,她便逕自挑選自己的蛋去了。
    白澤微微一愕,沒想到她的方法竟是讓餘歌變成自己的噬魂獸,讓餘歌依附自己而生,這樣做對他來說未免太不公平。白澤望著餘歌道:“餘歌……你願意……”
    餘歌飄到他的旁邊,打斷他說:“不就是成為你的那個什麼獸嗎?呵呵,能夠存在總比消失好吧,去找蛋吧!記得要找一個強大的哦!還有,一定要把冰山美女介紹給認識喔,嘿嘿!”
    白澤眸中閃過一抹傷感,邁開步子開始搜尋滿意的“蛋”,餘歌飄在他的後面,只要看到較大的蛋就催促白澤咬手指,白澤並不理他,只是仔細地搜尋著中意的目標。
    時間匆匆而過,白澤迅速圍著洞穴找了一圈,仍然遲疑不決。
    “哇!你看!”來到了洞穴的最深處,餘歌突然興奮地喊了起來,“好大的蛋啊!嘖嘖,比西瓜還大!嗚,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吃過西瓜了!”
    白澤順著余歌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那一片地帶的蛋果然出奇地大,涫雨澄亦在那裡挑選,突然,白澤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華,緊走幾步來到那一片蛋前。涫雨澄見白澤來到這裡,眸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
    白澤將頭湊近蛋群,只見數個巨蛋之中有一個微小的縫隙,縫隙中擠著一個櫻桃大小的蛋狀物,整個洞穴之中就屬它最小了!白澤嘴角泛起一絲滿意的笑容,毫不猶豫咬破手指,照準那顆小得不能再小的蛋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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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速度,激情,血。
    鮮紅的血印在蛋殼之上,覆蓋了整整大半個蛋的面積,殼遇血即融,與血接觸過的大半個蛋殼立時紅芒大盛,白澤抽回手臂,喝道:“餘歌,快堵住蛋口!”
    余歌聞言立刻飄到蛋旁,伸出若隱若現的手臂用拇指抵住蛋口。wWw、餘歌如遭雷擊,驚呼一聲,近乎透明的身體頓時光華大盛,眨眼之間便被那櫻桃般大的小小異蛋吸了進去,白澤心中亦是一凜,面露焦慮之色,扭頭望向涫雨澄,見她面色安然,這才放下心來。
    涫雨澄瞥了一眼白澤選中的那顆超小的蛋蛋,看他的目光似乎改變了一些。偏回頭去,她選種了這堆蛋中最大的一個,咬破手指,秀眉微顰,一滴鮮血順著她纖長的手指滴在蛋殼之上,巨蛋之上立時出現了一個閃爍著紅芒的光圓。
    驀地,一個拳頭大小深紅色的光球破蛋而出,蛋殼破裂,巨蛋光芒驟熄。光球冉冉升起,向她的眉心漂浮過去,片刻之間,光球便沒入了她的眉心,涫雨澄眨了眨眼睛,一切恢復正常,她輕輕舒可口氣,目光重新落在吸入餘歌的那個小蛋蛋上,冷豔若水的眸中亦流露出困惑之色。
    白澤焦慮地望著遲遲沒有變化的蛋蛋問道:“為什麼它還沒有變化?”
    “我也不知道。”涫雨澄茫然搖頭,低頭看了看表,面色驟然一變道:“糟了!時間不多了!快跑!”
    就在此時,異變驟生。
    白澤與涫雨澄的眼前突然爆發一團強烈刺眼的光芒,均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待兩人睜開眼時視力仍未恢復,雖然看不真切,依稀可以看到那顆小蛋的外殼已破裂,白澤喃喃道:“成功了嗎?”
    涫雨澄點了點頭,催促他說:“快走!快!”言罷,她轉身向洞外沖去。
    白澤還需要讓涫雨澄解開自己的滿腹疑竇,發足向她直追而去。
    由於視力受阻的關係,白澤和涫雨澄的注意力又都放在小蛋之上,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失去顏色的蛋不止一個,小蛋隔壁的一個巨蛋亦沾染了白澤的血,在它與小蛋相接的地方,有一道幾乎細不可察的裂痕……
    白澤和涫雨澄又回到了寒風凜冽的世界,舉目下望,柏格達峰下的那支幽靈大軍已經所剩無幾了,七彩流光不斷閃爍,仿若滿天飛濺的煙花一般,然而華麗的煙花綻開的同時卻又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壓力,一股強大的波動擴散出去,重重抨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靈,仿佛在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
    兩人奔出數百米開外的時候,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身後響起,漫天火蛇從岩穴之中噴射出來,爆炸異常猛烈,刺耳的爆破聲如鋼針一般侵蝕著白澤的耳膜,耳朵嗡嗡做響,良久不絕,大地劇烈的晃動著,整個柏格達峰都開始搖晃起來。
    山峰陡峭,腳下冰面又奇滑無比,大地劇烈震顫之時,急奔之中的涫雨澄腳下一滑,驚呼了一聲斜飛著摔了出去,正好跌落在身旁一段平滑如鏡的狹長溝壑裡,溝壑四面平滑,毫無著力之處,她順著溝壑向下望去,立刻變了臉色,只見下方不遠處的溝壑裡,無數鋒利無比的冰錐平地而起,在蒼白的月色在閃爍著駭人的寒芒,這些天然冰錐俱是由長年所積而成,其質奇硬奇寒,遠非普通冰物可比,若是刺在身上,哪還不千窗百孔。
    望著那片有十幾米長的冰錐地段,涫雨澄頓時寒毛倒豎,撮指成刀向冰面刺去,妄圖止住下滑勢頭,誰知冰面異常堅固,她幾次使勁都無功而返,反而完美無暇的素手吃痛不已,眼見下滑速度越來越快,她終於放棄了冷豔外表之下隱藏的全部矜持,眸中流露出恐懼之色,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連串充滿了絕望的尖銳嬌呼:“啊啊啊啊!”
    白澤心中一凜,餘歌和自己達成那牢什子契約之後就沒了反應,他心裡面還有無數疑點需要涫雨澄來解答,她不能死!念及此處,白澤甩掉和他形影不離的拖鞋,沿著那條溝壑緊隨著涫雨澄下滑的方瘋狂追去,充滿無窮力量的腳步重重地落在冰川之上,留下一個個深逾半寸的腳印,與此同時,白澤迅速脫下T恤纏繞在右臂之上,纏好之後,他大吼一聲,一個充滿爆炸性的彈跳騰空飛起,朝涫雨澄下滑的方向俯衝過去。
    涫雨澄早已放棄掙扎,一邊尖叫一邊緊緊閉著眼睛,默默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白澤著上身體,和他俊秀可愛臉蛋極不搭配的強壯身軀迎著冰冷刺骨的寒風淩空向涫雨澄撲去,白澤力道拿捏得十分精准,接近涫雨澄之時猛然探出左臂攬她入懷,兩人並作一團,白澤裸露的上身緊貼著溝壑的冰壁同她一同向下滑去,他的脊背與寒冷刺骨的冰層劇烈摩擦,同時繃緊身體,承受著冰與火的雙重煎熬。
    涫雨澄本能地抱緊了白澤,鼻息處傳來一陣強烈的男子氣息,滿臉驚愕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白澤的充滿傷痕的胸膛,微微抬起俏額,見是白澤抱住了自己,芳心之中沒來由一陣慌亂,美眸之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
    他們的滑速越來越快,冷風如刀般呼嘯著,割得他們的耳朵生痛無比。
    “啊啊啊……”白澤低聲咆哮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侵蝕則白澤的每一條神經,他咬緊牙關,緊緊盯住那片正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接近自己的冰錐地段!
    刹那之間,細密駭人的冰錐已在眼前!
    涫雨澄的瞳孔開始收縮,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將頭埋在白澤的胸前,雙手死死地扣住白澤的身體,此時此刻,白澤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風吹起涫雨澄的雲發,雲發撥弄著白澤的面頰散發出一陣幽香,幽香散入了白澤的鼻息。涫雨澄與白澤均是首次與異性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心中俱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然而他們卻沒有時間來體味個中滋味,因為——閃爍著森森寒芒的冰錐將至,好象鯊魚的牙齒!
    白澤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猛然掄起裹住T恤的右臂!
    嘩!無數晶瑩的冰晶雪花飛濺四射,竟沒有擋住白澤的全力一擊!
    白澤悶哼一聲,手臂傳來一陣強烈痛楚!一些比較矮小的冰錐不僅割破了他的纏繞手臂的衣服,更是劃破了他手臂的皮膚,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白澤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抬頭望了一眼還有十余米長的冰錐地段,登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發麻不已。
    白澤咬緊牙關,不斷地揮舞手臂,擊碎一的冰錐!
    突然,涫雨澄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與此同時,白澤的後背亦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原來白澤擊碎冰錐之後的冰面已經不再平滑,粗糙的冰面布慢了堅硬的冰渣以及一些細小的冰刺!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讓一個女人承受這樣的痛苦!
    白澤幾乎沒過腦子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白澤左臂一震,猛然向上使勁,一把將涫雨澄攬在了自己身上,使得她完全脫離冰面,他自己則翻過身來,用自己的脊背承受與冰渣的全部摩擦!白澤右臂狂舞,手臂所及,一片片冰錐崩潰瓦解,他用撕啞的吼聲來宣洩脊背與手臂同時承受著的巨大痛苦。
    涫雨澄被白澤的吼聲震得耳際轟鳴不已,心兢神搖,忽然感到身子一輕,接著便著陸在一處柔軟的地方,寒冷與痛苦不翼而飛,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令她畢生難忘、刻骨銘心的場面……
    那張原本可愛秀氣的臉此時因痛苦而扭曲。
    一條被血完全染紅卻仍然機械地揮舞的血臂。
    一段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的溝壑……
    白澤正用自己的血與無邊的痛苦為她開闢出了一條血之路!
    當涫雨澄看到白澤眼睛的時候,她立刻被那雙眼睛吸引住了,原本懶洋洋的咪咪眼,此時卻充滿了堅毅不屈的仿佛野獸一般的黑亮光芒,散發著無窮的霸道,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生動、美妙的眼睛。
    她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連呼吸都被阻住了,一股無法言喻的酸楚瞬間襲遍了她的每一條神經,白澤胡亂揮舞的手臂撥亂了她的心弦,她被他的無畏與剛猛深深地震撼了,她冰川一樣的芳心便從這一瞬間開始被白澤的熱血漸漸融化,她的眸子似乎布上了一層晶瑩的朦朧。
    “啊——!”伴隨著白澤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哮,兩人終於沖出了冰錐地段,再往下滑,整條溝壑再無阻礙,坡度亦逐漸減小。涫雨澄終於放下心來,回頭望去,見白澤滑過之處沿途流下了一道殷紅的血痕,這才猛然意識到白澤的艱難處境,她咬了咬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情素,抱住白澤旋轉身軀,讓他伏在自己身上向下滑去,等她看到了白澤血肉模糊的手臂與後背,她再忍不住心中酸楚,兩行清淚簌簌落下。
    雖然只是片刻,卻是生離死別,對她來說無比漫長。
    白澤微微睜開了佈滿血絲的眼睛,入目是一張梨花帶雨的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他是第一個有幸看到冰山融化的人,他的目光與涫雨澄交織在一起,彼此之間似乎有一種奇妙的東西深深吸引著對方。經歷過方才一番生死劫難之後,兩人之間更是生出一股極其微妙的感情。
    月光如水,兩人就這樣擁在一起,沿著晶瑩的冰滑梯悠悠下滑。
    驚險之後,一切都仿若夢幻一般。
    似乎爆炸之後下面的戰爭就停止了,煙花般的光華一下子全部消失,幽靈大軍也不見了,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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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舊事重現
    白澤與涫雨澄一直滑到了冰壑的盡頭,往下再有百十米就離開冰雪地帶了。WWw、
    旅程結束的那一刻,白澤仍然趴在涫雨澄的身上。
    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從這一刻起,白澤又恢復了平日的懶散模樣,涫雨澄亦變回了冰山美人。白澤強忍著劇痛從她身上爬了下來,任由寒風吹打著他精赤的上身,血肉模糊的脊背仍然汩汩地流著鮮血,他冷冷地說:“我們現在去哪兒?”
    涫雨澄瞥了一眼白澤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冷冰冰問:“你在靈門客棧還有沒有重要的東西?”
    白澤摸了摸褲兜,好在錢包沒有遺失,他和餘歌的所有證件都在裡面了,搖了搖頭說:“都是些換洗衣服,沒有什麼重要東西了。”
    “那好,如果想儘快見到你朋友的話,跟我走好了。”涫雨澄丟下這句話便挑了一條崎嶇小路下山去了。白澤強忍著劇痛跟了上去,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痛苦作為代價。
    不知涫雨澄是有心還是無意,她將腳步放的很慢。饒是如此,由於山高路險、路途遙遠,白澤又有重傷在身,一路之上他著實吃了不少苦頭,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才離開崎嶇曲徑,終於看到了平坦寬敞的盤山公路。
    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在盤山道旁,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到現在為止,涫雨澄除了態度冷淡傲然之外,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沒有讓白澤失望。對於白澤來說基本上已經信任了她,無論她是什麼人,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麼,只要她能夠救回餘歌,那麼,他白澤就會毫無保留地和她合作,當然,一旦白澤發現她欺騙了自己,一旦餘歌有了什麼差錯,他決不會輕饒她!
    她將白澤引入轎車,坐穩之後,轎車立即飛馳起來。除了剛才在冰壑中發生的插曲之外,似乎一切都在涫雨澄的掌控之中。白澤從轎車的後座上扯下潔白的椅罩,纏繞住他血肉淋漓的後背以及右臂,一陣強烈的倦意席捲而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車座上沉沉睡去。
    哪有這樣包紮傷口的……涫雨澄瞥了一眼孩子般的可愛睡相的白澤,冰眸之上柳眉微微舒展,嘴角泛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悅耳的鈴聲突然響起,涫雨澄接通了電話。
    “事情辦妥了嗎?”一個非常好聽、充滿磁性的男聲徐徐問道。
    “爸,一切順利。”涫雨澄冷冰冰地回答。
    “好,這件事情一定要對外保密,從現在開始你就留在他的身邊吧,指點他一些靈力和靈異方面的東西,儘量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一切……要求?”涫雨澄微微一愕,冷哼了一聲說:“我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我好象對你都沒有這麼好過吧?你不是喝多了吧?”
    “你不僅要對他好,而且要讓他愛上你,當然,如果你能愛上他就更好了。”
    “喂!你不要得寸進尺!”涫雨澄柳眉一挑,”如果你在行動之前提出這樣荒唐的要求,打死我也不會參與!這種事情,你找別人去吧!”
    電話裡的人半威脅式地調笑道:“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涫雨澄瞟了一眼熟睡中的白澤,沒好氣說:“一般!”
    “嘖嘖,居然不是‘差勁’,破天荒的頭一回呢!”
    “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想讓我拿他怎樣?開始的時候,不是說我只要把他帶走就算完成任務嗎?”如果不是怕吵醒白澤,涫雨澄恐怕早就要發飆了。
    “那就,先讓他住在咱家的別墅吧。”
    “我不同意!”
    “抗議無效。”男人嘿嘿笑道。
    “哼,我媽她同意嗎,她要是同意了我就認命!”
    “那你認命吧!”男人的口氣有些幸災樂禍,”對了,雨澄啊,你真的對他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嗎?”
    “絕對沒有!細菌那麼點的感覺都沒有!”
    “哦?”男人拉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小聲嘀咕說,“奇怪了,剛才我好象用望遠鏡看到了一個和你長的很像的女人和一個沒穿上衣的男人抱來抱去的在山上happy來的。嘖嘖,真是郎情妾意啊!”
    “去死!變態狂!偷窺狂!”涫雨澄狠狠掛斷了電話,俏臉又燙又紅,分不清究竟是被羞的還是氣的,她偏過頭去仔細地打量起白澤來,黑亮而淩亂的長髮,可愛的睡相有如嬰兒一般純真,纏繞著傷口的雪白的座罩已被滲出的鮮血染紅,回想起冰壑之中他展現出的悍猛絕倫與無限悲壯,涫雨澄的心跳突然加速,美目之中閃過一絲感動。
    涫雨澄根本不知道老爸心裡究竟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她和白澤一樣,同樣是某個計畫的受害者,最令她困惑不已的是:白澤只不過是一個連最淺薄的靈力都沒有掌握的普通人而已,可是居然連最疼愛自己的老媽都同意老爸這樣胡作非為……
    白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這是一間陌生的臥室,不僅色調搭配的恰倒好處,從整體到細節很難找到一絲瑕疵,總之是和諧極了。白澤的右臂與上半身均纏繞著數層潔白的繃帶,他用左臂支撐著身體吃力地坐起身來,牽動到後背的傷口,一陣劇痛傳來,直痛得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你醒了。”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個好聽的男人的聲音。
    白澤四下張望,臥室空蕩蕩的,哪裡有什麼人,而且那聲音仿佛就在自己耳畔低語,根本不似音響之類東西的所為。
    “不用找了,我不在臥室裡面。”
    白澤心中一驚,對著空氣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呵呵,當然。”
    “你是誰?”
    “我是雨澄的老爸,呵呵,這裡是我家的別墅。”話音剛落,門的把手微微轉動,一個身材頎長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他擁有一張足以令無數女人癡狂迷戀的英俊臉龐,一頭柔軟黑亮的長髮隨意披在腦後,白色Polo衫與潛藍色休閒褲的搭配令他年輕不少,他一派瀟灑不羈,眸中帶著迷人的笑,感覺非常平易近人。
    白澤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記憶在他進入黑色的轎車後戛然而止,他不曉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亦不曉得自己身在何處,窗外陽光明媚,牆壁上的古董鍾告訴他,現在時間是下午兩點四十七分。他打量著這個自稱是涫雨澄父親的英俊男人,果然覺得他們的相貌確有幾分相似。不過,如果男人真的是涫雨澄父親的話,他的實際年齡至少要比表面看上去要高出十歲。
    男人愜意地靠在沙發上,嘴角泛起了一絲迷人的微笑道:“我叫涫琊。”
    白澤眯起眼睛直視涫琊的雙眸,白澤不想和他拐彎抹角,懶洋洋地說道:“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
    涫琊悠悠說道:“我認識你的父親——白天。”
    白澤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冷冷說道:“老爸死前,我沒聽他提起過你。”
    “當然,他是不想讓你知道靈異界的事情。”
    白澤身軀一震,腦海裡瞬間便被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填的滿滿的。
    “很驚訝嗎?白天不僅是靈異界的人,而且還是靈異界的大佬級人物。還有你母親——祁碧靈,她在靈異界也算得上舉足輕重的人物。”涫琊毫不退讓地迎上白澤咄咄逼人的目光,漫不經心道:“不過,他們一直將你隱藏的很好,整個靈異界幾乎沒有人曉得他們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什麼?不可能!”白澤腦際翻江倒海,他根本無法接受如此荒謬絕倫的言論,然而他又找不出涫琊騙他的理由,愕然說道:“你有什麼證據?”
    涫琊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長逾半尺的銀色金屬棒變魔術般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悠悠說道:“那麼,讓記憶之靈來告訴你吧。”
    驀地,那根銀棒驟然異芒大盛,白澤只覺眼前一花,臥室物換星移,瞬間工夫,他與涫琊已經置身於另外一個世界。轟的一聲雷鳴,一道閃劈了下來,狂風怒吼,暴雨傾盆,茫茫夜色之中,兩條人影傲然立在一座高樓大廈的天臺。
    一人身材魁梧,精赤上身,漆黑的短髮在雨夜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無論外貌還是氣質均與白澤非常酷似,洶洶殺氣從他野獸一般的眸中散發出來,緊緊盯著另外一人狂笑道:“哈哈哈哈!涫琊啊涫琊,終於讓哥哥我逮住你了,這場架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此人就是白澤的父親白天,與他對峙之人正是涫琊!
    涫琊聳了聳肩,滿臉無奈地歎了口氣說:“若是早知那凶靈王被你也這個變態盯上,打死我也不來淌這趟混水。”
    白天與白澤相比少了幾分冷漠深沈,卻多出了一股睨世天下的狂傲之氣,他眸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嘿嘿笑道:“五年前我們在泰山打了一架,居然不分勝負,哥哥我可是一直都銘記在心呢!如今靈異配做我白天對手的人寥寥無幾,那群老東西又不肯和我單挑,最近都快悶出個鳥來,哈哈,實話告訴你,剛才被你幹掉的那只凶靈王就是哥哥我放出來的,沒想到竟然釣到了你這麼一條大魚!”
    “操!”涫琊忍不住說出了粗口,“那麼危險的東西你居然也敢放出來!”
    “嘿嘿,捨不得凶靈套不來你啊!有什麼話打完再說,看招!”白天哈哈大笑,十指猛張,有若實質般的靈氣千絲萬屢般從掌心迸射而出,以掌心為軸線迅速旋轉起來,將紛紛下落的瓢潑大雨網在裡面,靈氣團在白天的控制下千變萬化,眨眼之間被他揉捏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水球,一層薄薄的靈氣壁將水球裹在裡面,懸浮在他掌心上面。白天大喝一聲,猛然將水球向涫琊擲去。
    水球中仿佛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途徑之處,將附近的雨水盡數吸附在上面,接近涫琊的時候已有籃球大小,在雨水中形成了一道海浪般的波紋。
    涫琊手中突然握住了一根銀棒,神念一動,一柄三尺多長由靈氣結成的幻刃從銀棒的前端破梢而出,迎著水球虛空斬去……
    記憶之靈突然消失,白澤微微一怔,他幾乎可以確定剛才他所見到的人確是父親白天無疑,沒有想到在父親去世四年之後,自己竟然能以這種方式再次和他相見,那熟悉親切的面孔啊,那不可一世的霸氣啊,除了父親,天地間又有誰能與他媲美呢?難道父親竟真的一直在瞞著他?白澤充滿疑惑地望著涫琊,從剛才看到的場面看,他絕不似表面這般弱不禁風,他甚至無須念咒即可召喚記憶之靈!
    從剛才的對話看,白天與涫琊肯定是素識,不過是敵是友就難說了。
    那驚天動地的華麗序幕仍然震撼著白澤,他忍不住問道:“最後,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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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因果
    涫琊右手一揮,那銀棒突然不翼而飛,他歎了口氣道:“以後若有機會,你還是親口去問白天吧。wWw,”
    白澤歎了口氣道:“他和媽媽四年前已經離世了,死於一場車禍!”
    涫琊眨了眨眼睛,笑道:“死並不等於消失,你的朋友不也是死了?”
    白澤雙眸猛然一亮,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油然而生,是啊,父親是靈異界的人,他是擁有強大靈力的人啊,他的靈魂怎會那麼容易就消失了呢?念及此處,白澤立時精神大震,身軀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說:“你的意思是……難道,我父親的靈魂依然活著?”
    “當然,若是那麼一個小小的車禍就能害死了他,他就不是白天了!”
    “什麼!”白澤再一次陷入震驚,“你是說,那場車禍並不是交通意外,而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陰謀?”
    “我也只是猜測罷了,我想以你的父母的神通,遭遇意外的幾率微乎其微。”
    若是白澤一周之前聽到這番言論,定會認為這是天方夜譚,然而在他親身經歷了靈異事件之後,種種不可能通通變成了可能,如果父親真如涫琊口中那樣神通廣大,靈魂不滅也就不是什麼希奇的事了。再有,涫琊始終給予白澤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白澤找不出他欺騙自己的理由,他基本上已經接受了父親仍然“存在”的事實,激動道:“那麼,我母親呢?”
    “放心,有白天罩著她,不會有事啦。”涫琊擺了擺手,漫不經心道,仿佛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常識一樣,看來他對於白天,他還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短短一刻之間,沈寂了四年之久的白澤的心靈被涫琊的寥寥數語掀起了滔天狂瀾,如今他已經接受了父親、母親的靈魂尚在人間的事實,他摯愛的雙親竟然沒有死啊,一股近乎狂熱沸騰的熱流瞬間襲遍了他每一條神經。他緊緊盯住涫琊,有點兒興奮地道:“我的父母,他們真的和靈異界有關嗎?那麼,我想知道一些他們的事情……”
    涫琊擺了擺手,嘴角揚起一絲瀟灑的弧線,悠然笑道:“你父母的事情,我的確是知道一些,不過呢,既然他們向你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我也就不好向你透露,你們家族的事情,還是等你們日後重逢的時候,你親口問他們才好。”
    “究竟,怎樣你才肯說?”
    “那要你的父母親口同意才行。”涫琊並不懼怕白澤咄咄逼人的目光,幽深的眸子散發出一股玄而又玄的味道,不卑不亢。
    白澤本就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更何況對他來說,相對于父母的生死,他們的身份反而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他的目光頓時恢復了冷靜,冷然說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為難你。我心裡另有幾處疑團,你能否為我解惑?”
    涫琊目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淡然笑道:“但說無妨。只要不涉及到你的家事,靈異界的其它事情我定當如實相告。”
    “既然我父母始終都在隱瞞我的身份,你為何能認出我的身份,並且準確無誤地從天山靈門的地盤找到了我?”
    “我幹掉了那個殺害你的朋友的兇手,黑巫門的高級巫師。黑巫門是靈異界的一大毒瘤,那個老鬼,我留意他已經很久了。幹掉他後,我從他的殘念中找到了關於你的那一部分記憶,認出你後立刻就派人留意你了。在靈異界中,所有秘密都不是秘密。”
    白澤仔細磨著涫琊的解釋,找不出任何的破綻,當然,無論涫琊所言是真是假,事實都必然要比涫琊話中所描述的過程複雜的多,雖然迄今為止涫琊尚未流露出任何殆意,白澤心中卻充斥著一種難言的異感,這股異感的源泉正是來自於涫琊神秘的身份與他整個身上潛在的詭異的氣質——他對於白澤,是完全陌生的存在。白澤自知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索性將話題轉移到另一方面:“你為什麼要炸掉那個獸穴?雖然我不清楚它所代表的真正意義,但也能感覺到它對靈異界非比尋常的重要性。”
    “在性格方面,你和白天非常相似,雖然性格衝動,卻不是武斷鹵莽之人。誠然如你所言,天山的獸穴是地球整個靈異界最珍貴的瑰寶。”涫琊笑笑,若無其事道,“即便如此,我還不惜耗費了整整十年搜集來的怨靈、惡靈和邪靈,毫不猶豫地炸掉了它。所謂‘獸穴’,就是上古人類封印‘非人一族’的遺跡,人類無法容忍與他們同樣強大,甚至比他們更強大的生物存在,於是便研究出強大的法術將它們的靈魂禁錮起來,將它們以‘蛋’的形式封印在‘獸穴’之中。”
    涫琊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千年之後,又有聰明的人類研究出將它們的靈魂召喚出來並與人類結成契約的法門,於是,噬魂獸的概念出現了。世界各地的‘獸穴’也就成為了靈異界最為寶貴的珍奇。可是,由於許多國家過度開發本國的獸穴,千百年後的今天,整個世界的獸穴資源都已近枯竭。如今,天山獸穴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獸穴了。不久前的收到消息,國外的幾股勢力已經在打獸穴的主意了,中國靈異界雖然強大,若是各國勢力聯合起來,那肯定是必敗無疑。所以——”涫琊嘴角泛起一絲戲謔的笑容,”與其為它人作嫁衣,不如毀了它!”
    白澤微微一愕,眸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打心眼裡他倒是非常欣賞如此的做法,套用父親的話說,只有擁有極大的魄力與心智的人,才能夠成就大事,白澤心中不由對面前這個貌似和善、瀟灑的男人多了幾分敬服。當然,這種敬服必須要建立在涫琊所言句句屬實的前提之下才行。白澤默默思量了片刻,繼續問道:“野穴既然是世界最珍貴的地方,恐怕沒這麼容易就被你輕鬆炸掉吧?”
    “那是自然。”涫琊瀟灑地甩了甩飄逸的長髮,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道,“我曾經花了七年時間研究‘天山獸穴’,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我更能瞭解它了!”涫琊話鋒一轉,笑道:“白澤,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利用獸穴來救你朋友的法門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白澤點了點頭,眸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幽幽,你出來罷!”涫琊突然柔聲說道,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半透明的白色靈體從涫琊頭頂分離出來。那是一個楚楚可人的絕代美人,鵝蛋形的臉蛋,柳葉彎眉,楚楚動人,半透明的秀美長髮無風自舞,使她充滿了優雅浪漫古典的味道,我見尤憐。她只探出了不著寸屢的上半身體,完美的的雲發遮住了她本應暴露在空氣中的,她的近乎完美的身體頓時展露在白澤面前,愜意地伏在涫琊的肩膀上,嫣然一笑,發出柔婉動聽的天籟:“你好,白澤。”
    “你、你好。”白澤大愕,面對如此美輪美奐、完美聖潔的,他不禁側開了目光,心中卻是驚疑不定,這個被涫琊稱呼為幽幽的女人,她出現的方式與噬魂獸“麒麟”和“遙水”極其相似,白澤突然捕捉到了什麼,難道……
    涫琊偏過頭去,滿目柔情地望向伏在自己肩膀的半裸女子幽幽歎了口氣:“她是我的老婆,古茗幽。”
    白澤心中一凜,眸中射出不容置信的目光,那個半透明的古典美人的鬼魂竟然是涫琊的老婆!雖然古往今來的人鬼之戀屢見不鮮,但他親眼見到、親耳聽到它的時候,心中仍然忍不住泛起一絲荒謬絕倫的怪異感覺。
    涫琊悠悠望向窗外,眸中閃過幾屢滄桑之色,緩緩說道:“二十二年前,我原是中國靈異界正派之中的新秀,我們在我執行一樁游魂獵人聯盟委託的時候相愛,順利完成委託之後,我們立刻就結婚了。一年之後,那次任務中被我幹掉的邪派的傢伙的朋友摸到了我家來尋仇。”
    白澤聽到這裡,驀地,一股有若實質的壓力從涫琊身上爆射而出,久經戰場如他亦不禁為之動容,這是只有沾染了無數血腥的殺手才能散發出來的恐怖殺氣。
    這股殺氣一閃即逝,涫琊隨即恢復如常,淡然說道:“他們趁我陪女兒逛街的時候殺了幽幽。我帶著女兒回來的時候,她的靈魂眼看就要消亡。於是,我封印住了她的靈魂,苦心研究靈異之道,終於制定出了她與噬魂獸融合的計畫。我花了七年時間成為靈異界最優秀的除魔師之一,不惜一切代價暗中搜集有關獸穴的資料,終於被長老會定為與噬魂獸結締契約的人選之一,借此機會復活她的靈魂!我雖然成功了,卻也違背了靈異界的法則,我在長老會制裁我之前叛離了正道,自立門戶,自己組建了不屬於靈異界中正邪兩道的中立組織——狼幫。”
    白澤靜靜地聽著,方才涫琊的殺氣與這離奇悲傷的故事決計不可能是胡亂編造出的,雖然只有寥寥數句,個中必有無數的苦難與悲傷,七年啊,人生之中總共才有幾個七年啊!然而最令白澤振奮的資訊,卻是余歌復活有望,他抬起頭來問:“究竟怎樣才能使餘歌的靈魂復活?”
    “隨時都可以。”涫琊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道,“不過,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面,一旦你解開了獸靈封印,獸靈會奪去你的八成靈力!對於靈異界中的修煉法門,總共有三種主導思想,第一種是‘修煉元體’,即以自身為鼎爐修進行修煉,講求人本身‘靈’與‘體’的契合;第二種是‘修煉異體’,即與其它靈體結成精神契約,以自身意識為主導來控制它們;第三種是走純科技路線,這是普通人的路子,不在你我之列。這三種方法相輔相成,各有利弊。如果你想救回你的朋友,那麼就只有選擇第二種。你的父親白天,一向都是力主‘修煉元體’的哦!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再給我答覆。”
    “我選第二種。”白澤毫不猶豫地說,“可是我連什麼是靈力都不懂,我的靈力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我,究竟有多少靈力?我怎樣做才能救回我的朋友?”
    “你只要做出決定即可,其它的事情,你去問你父親好了。最後,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要選擇救你朋友?是,或者不是?”
    “是!”
    白澤話音剛落,涫琊猛然揮出右手食指,一道電芒破指而出,閃電般射入了白澤的眉心。忽然,白澤眉心處出現了一個櫻桃大小的黑色斑點,那黑斑驟然發燙起來,火炭一般灼燒著白澤的精神,白澤只覺整個頭顱好似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難以忍受的極熱,仿佛就要從中炸開一般。
    這時白澤耳畔邊傳來涫琊平靜的聲音:“不要慌,忍一下就好了。”
    白澤咬緊牙關,將雙拳攥得嘎嘎作響,楞是沒哼一聲出來。片刻的非人折磨之後,突然,白澤只覺無數涓涓細流從他的四肢百胲源源不斷向那黑斑湧去,陣陣清爽的涼意如甘露一般逐漸澆熄火焰,黑斑近乎瘋狂地貪婪地吸收著從白澤體內供給而來的強大靈力,痛苦越來越輕,黑斑亦隨之越來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結束了?”白澤放鬆了身體,感覺身體並無異樣,擦了擦汗喃喃問道。
    涫琊微笑著點頭:“你的朋友已經在你的意識海裡了,只要開啟意識海,他就可以自由出入你的意識海了,不過他現在的外表仍然是獸靈的樣子,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不知道是哪種荒獸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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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初生小牛不怕鬼
    “如果我允許你們自由出入‘那裡’呢?”涫琊誘惑她說,“而且哥本哈根也會隨你調配!不過他只能保護你,不能幫你幹掉任務的BOSS。WWw.”
    涫雨澄美眸突然一亮:“此話當真?”
    “不僅如此,裡面的那些‘東西’你們也可以各自挑選一件哦!”涫琊繼續添加籌碼。
    “好,我答應你。一言既出!”涫雨澄再無遲疑,立刻表態。
    “駟馬難追!不過,如果到時候你們的組合沒有達到A級,你就要答應我三件事情;如果連B級也達不到,哼哼,你就等著去非洲吧!”
    涫雨澄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盤,既可以去那裡帶“東西”出來,又有哥本哈根幫忙,到達B級應該不成問題,大不了答應老爸三件事情,反正自己又不吃虧,她偷偷抿嘴一笑,道:“先說好了,過分的事情我可不做哦!”
    “那是自然,還有問題嗎?”
    “那個,如果他打不開意識海怎麼辦?”
    涫琊神秘一笑:“如果他三天之內還打不開意識海的話,我就替你嫁到非洲,哇哈哈哈哈!我之所以能發明這一招,還是因為當初受到了他老爸白天的啟發哩!”
    貓兒山為五嶺之一的越城嶺主峰,其被讚譽有泰山之雄、華山之險、廬山之幽以及峨眉山之秀,居五嶺之冠,堪稱“華南第一峰”。其更有“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的美稱。
    貓兒山山勢雄偉、林海浩瀚,山顛雲海濛濛,擁有不輸於天山的異樣風情。涫琊家的別墅便坐落在貓兒山的山腹之中,別墅共有兩層,四面高牆環繞,前有廣場後有花園,表面上看,便如層巒疊嶂之中的一戶普通院落。
    涫琊離開了貓兒山。
    偌大的一幢兩層別墅,就只剩下白澤和涫雨澄兩個活人了。
    涫琊離開之後,白澤在臥室中徘徊了幾圈,略微活動了幾下筋骨,他決定嘗試一下剛才涫琊示範的那個法門,如果換作旁人,恐怕弄個骨折筋斷也擺不出那個變態姿勢,然而對於白澤那個更變態的人來說,在別人眼中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做到的絕對不在少數。
    他緩緩探出雙手,十指好象麵條一樣扭曲旋轉,相互交錯,按照記憶一點一點地結出手印,等到他反復校對、印證無誤的時候,足足過了兩個多小時,強迫十根手指糾纏交錯到一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此時他的十指都在隱隱作痛。結好手印,白澤將雙臂背到腦後,強忍著身體和傷口的雙重劇痛,白澤緩慢的調節身體的姿勢,咬緊牙關,硬著憑著一股狠勁完成了整個姿勢。
    驀地,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感覺到一股輕柔的風仿若涓涓細流一般從他身上散發出去,吹動了窗簾,吹動了盆栽裡的葉子……
    我靠!白澤不禁有些氣餒,難道,這就是他被激發出的十倍靈力?這與剛才涫琊龍捲風一般的恐怖力量相比,也忒微弱了些吧?
    白澤無比鬱悶地想著:難道我的靈力真的就這麼低嗎?我不僅可以召喚出記憶之靈,而且召喚出了比遙水所召喚的更清晰、更久遠的記憶之靈啊,遙水曾經說過,靈力越強,越是能召喚出更清晰更久遠的記憶,雖然搞不清楚我的靈力究竟從何而來,至少也要比遙水高出那麼一兩個級數吧?如果用這種程度的力量去衝擊意識海,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成功啊……
    然而此時正在英國賓館裡享福的涫琊也不知道,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他原以為憑藉白澤的實力是可以輕鬆打開意識海的,事實也本應如此,哪怕是僅剩下兩成靈力的白澤,被激發出十倍潛力之後,至多五分鐘就能成功!
    而實際上……非常不幸的是……與白澤結成契約的“獸靈”是兩個而不是一個,比較強的那一個獸靈先吸收了他80%的靈力,然後比較弱的那一個獸靈又吸收了他餘下20%靈力中的80%,所以,此刻白澤所擁有的靈力,僅相當於原先的4%,由於一個人只能與一隻獸靈結成契約,兩個封印解開之後,較強的獸靈立即同化了較弱的獸靈,獸靈封印解開之後,新誕生噬魂獸就仿若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而先前與其同化的餘歌的意識,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噬魂獸的精神主導,從某種意義來講,現在的餘歌已經“復活”了,只不過被關在白澤的意識海裡無法出來而已,不僅如此,余歌還繼承了白澤96%的強大靈力!
    咬緊牙關,承受著無盡的非人痛苦的同時,此時此刻,在白澤的腦海裡只有四個字:絕!不!放!棄!
    渾身不停地哆嗦,嘴角頻繁抽搐著,白澤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掛掉了,這種讓人半死不活而且超極扭曲的姿勢居然給他足足維持了兩個多小時,但意識海仍然沒有任何開啟的跡象,白澤的整個身體都麻木了,NND,這個姿勢的難度係數也忒大了一些,如果換成普通人,能擺出這姿勢來的人就已經足以被列入“非人類”之列了!
    又是一陣微風拂過,望著自己釋放出的微弱得可憐的“氣”,白澤簡直是欲哭無淚,如果將涫琊在刻意壓制自己靈力的情況下釋放出的“氣”比喻成作龍捲風,那麼此時從自己身上釋放出的”氣”簡直比三月的春風還要和煦,這樣微弱的靈力,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衝開意識海啊?白澤雖然不太理解靈異界的事,自知之明卻還是有的,看來自己和涫琊之間的差距絕對不是一點半點。
    直到現在白澤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涫琊要先解開餘歌的“獸靈封印”,然後再讓自己開啟意識海,如果沒有被“獸靈封印”吸走的80%靈力(實際上是96%)的話,那開啟意識海不知要比現在輕鬆多少倍呢!而且最讓人懷疑的是,他根本是左顧而言它嘛,一定有什麼問題?
    從前白澤一向以“強者”自居,然而最近接連發生的事情卻著實對他打擊不小,“靈異”對他而言完全是一個陌生的領域,而且與學校那些無聊之極的“歷史”、“政治”等科目不同,“靈異”領域中充滿了無限的刺激,這對喜歡打架、冒險的白澤來說有著相當致命的吸引力。
    不經意間,白澤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自己毆打怨靈,以及用暴力破壞“囚魂戒”時的情景,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也對白澤影響最深刻的,他老爸白天的座右銘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遇到困難,就用拳頭去說話,誰的拳頭最大,這個世界就聽誰的!”
    然而白澤的老媽卻始終對他老爸的“拳頭論”極其不屑,她一再提倡“知識是力量,智慧是王道”的說法,由於白澤小的時候總是看到老爸被老媽治的服服帖帖,因此始終對老媽的話深信不疑,在從小就接受老媽的薰陶下,“求知欲”和“探索欲”還是非常強烈的。所以白澤在一接觸到“靈異事件”就去圖書館和網吧查找資料,而且能迅速從餘歌身上的屍斑分析出他的死亡時間,包括白澤知道“貓兒山”在廣西也不是一種偶然。要知道白澤可不是一個隻會揮拳頭的蠻幹之人,他入讀名牌大學可是全憑自己的實力考上的呢,縱然在父母去世,性情憊懶的情況下,他大學的入學成績也絕對是名列前茅。
    話雖如此,不過比起老媽的“智慧論”,顯然老爸的“拳頭論”更得白澤之心,因為,他喜歡打架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用“拳頭”解決問題實在比用“腦子”刺激太多了,既刺激又直接,怎生一個爽字了得!
    當然白澤也不是一生下來打架就這麼厲害的,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贏得任何財富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白澤也會不例外,他的童年幾乎都是在和老爸真人PK時光中度過的。
    所以,打架對他來說不僅是一種樂趣,也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習慣。直到白天去世時,也就是白澤十八歲的時候,白澤的打架本領才勉強是幾乎可以和白天平分秋色了,當然其中白澤所受的磨難,白天從未給他讓過招,這裡的個中滋味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所以說,這十幾年持續不斷的真人PK生涯下來,白澤雖然非常認同老媽的“智慧論”,卻受老爸白天的“拳頭論”影響更深,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每當他遇到麻煩的時候,明明可以用智慧解決的問題,他也習慣性直接用“拳頭”去擺平了。
    想起了原本就屬於“靈異界”,並且遭人陷害的老爸和老媽,想起了同樣被“靈異界”害死的余歌,白澤心中陡然湧起了滿腔熱血,他咬緊牙關、堅守意志,身體承受著仿佛被千百隻螞蟻侵蝕的無盡痛苦,充血的雙眸中反而閃過一絲充滿興奮的寒芒:“操!遲早有一天,老子要踏平靈異界!”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澤對“靈異界”幾乎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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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色狼?色虎?
    白澤的身體明顯已經超負荷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滿身衣物也被汗水浸濕透,但是他依然靠著變態的毅力死撐著那個異常扭曲的姿勢……
    時鐘滴滴噠噠,又過了六個小時,白澤居然硬憑著一股狠勁兒,一口氣整整撐了六個小時!
    餘光掃過窗外,天已漸黑,白澤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他的身軀已經從那種不自覺的顫抖變成了劇烈的震顫,四肢百骸都在同時罷工,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看著將要榨幹自己的最後的一點力氣……
    正在這個時候,白澤心中開始泛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美妙快感,微不可察,那是一種超然於五感之外的靈動,所有的氣息如同百川都湧向頭頂,突然,他仿佛感到一個新的生命從腦中破殼而生!就在此時,他忽然聽到了一個略帶興奮的熟悉聲音:“我靠,終於可以出來哩!”
    白澤心中一喜,兀一放鬆,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他只覺從手指腳趾到每一根毛發,渾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又麻又痛,昨夜被冰錐重創傷口也再次發作,如今他的處境……總之是糟糕了到了極點。wwW,
    “咦?白澤!你怎麼躺在地上?”這是他昏迷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午夜十分,整幢別墅仿若一座鬼城一般,風聲在走廊裡掃過,感覺不到任何的生氣,偌大的一座別墅顯得格外淒涼,冷冷清清,連個鬼影子也不見,所有的門都關著,流動著陣陣陰森詭異的氣息。驀地,白澤的房間裡突然直起了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月光灑在牆壁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因為鬼是沒有影子的。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之極的強大靈力從白澤的房間中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狂湧而去,緊接著,白澤的臥室裡突然響起了一聲歇斯底里的驚恐的尖叫聲,好像一個人被鬼嚇到了一樣,語不成聲:“我操,有——鬼——啊——!”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被鬼叫聲騷擾得受不了的涫雨澄破門而入。與此同時,她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了兩下,三隻白色的幽靈憑空飄在了她身後。那三隻白色靈體是兩男一女。
    飄在正中的那只女幽靈看上像是一個正處於豆蔻華年的東方女孩,外表十三四歲,雖然沒有餘歌、遙水和涫雨澄那種驚心動魄的美色,卻是以“清純”為主旋律,如銀絲般的白色長髮自然垂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清澈見底的秋水,明眸流轉間淺笑時酒渦隱現,她上身穿著一件西式廚師的女衫,頭上扣著一個廚師帽,原本就無比清純的她更顯俏皮之極。
    廚裝少女的左側飄著的幽靈是一個外形身材高大,上半身完全的大漢,他卷髮披肩,高鼻樑,典型的北歐人臉形。加上模模糊糊的下半身,他的身高至少超過兩米,整個上半身雖然肌肉虯結,身材卻是勻稱之極,絲豪不顯笨拙,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極其剽悍的角色。
    廚裝少女的右側幽靈貌似是一個上身穿著立領唐裝的西方年青人,他的頭上扣著一個半球形的中式款式的帽子,若是換在中國古代,一看便知他定是某個大富之家的管家,可是如今這副行頭卻套在了一個西方人的身上,未免有些不倫不類。尤其這個幽靈長得實在是英俊到了極點,一副精巧細緻的薄框眼鏡架在鼻樑上,使得他看來風度翩翩,極有紳士風度。
    這三隻幽靈都擁有著白色身軀和模糊的下身,除了造型比較奇特之外,看上去與其它幽靈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當涫雨澄和這三隻幽靈看清房中事物的時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一隻身高絕對在兩米以上的深紅色龐然大物正無比驚恐的對著鏡子尖叫,從他的背影看,滿身都是深紅色與黑色相間的詭異條紋,一尺餘長的毛髮佈滿全身,光滑的毛皮隨著他不自覺的顫動也隨之流動。
    涫雨澄從鏡子裡看到了他的正面,竟是一隻人形猛虎!或者說他是一隻虎妖可能最為貼切,他面容恐怖,虎口的獠牙與鋒利的虎爪閃爍出攝人、恐怖的寒芒,駭人極了,腦門兒上鑲嵌著一個威風凜凜、黑紅相間的“王”字,而且最讓人吃驚的是一股股無比強大的靈力波動正源源不斷的從這只“虎妖”身上釋放出來。
    突然,這只虎妖臉上的驚恐之色一下子變成了無比興奮的表情,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然後爆發出了一串串喪心病狂的笑聲:“我草,居然是我自己……幸好我已經是鬼了,不然還不被自己嚇死。老子終於不像女人了,哦耶!哇哈哈……”
    聽到餘歌自報了家門,知道這虎妖就是餘歌之後,涫雨澄簡直要昏過去了,美眸之中流露出了深深的疑惑與震驚之色,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白澤已經打開了意識海,而眼前的虎妖是他的噬魂獸……也是他的朋友余歌!
    涫雨澄澈底傻眼了,她直楞楞地望著地上昏迷中的白澤,這個靈異白癡居然真的在一夜之間解開了靈獸之卵的封印,而且她從未見過一出生就這麼BT的噬魂獸!按道理說,剛被“孵化”出的噬魂獸的體積和靈力是與其主人有直接聯繫的,主人的靈力越強,噬魂獸所擁有的靈力也就越大,體型也就越大,而當它的體形成長到它“成年”時的大小時,它的體形也就停止了生長,但是它所擁有的力量還是會隨著靈力的不斷提升而進化的。
    還有就是,作為噬魂獸的荒獸又分三階:靈獸、異獸和神獸。簡單來講,靈獸就是最為普通的荒獸;異獸就是有異能的荒獸;神獸就是有超級異能的荒獸。
    通常來講,“靈獸”成年時的體形越大,它的實力也就越強。當然,例外也是有的,比如大象雖然不懼老虎,卻怕螞蟻;至於“異獸”和“神獸”之間的強弱,就取決於他們所擁有的異能和靈力的大小了。
    此時涫雨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瀾,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緊緊盯住暈倒在地的白澤,仿佛首次打量他一般,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確是太低估白澤了,他畢竟是傳說中的白天的兒子啊!白天的存在對於靈異界來說本就是一個奇跡,那麼,他的兒子為什麼不能再創造一次奇跡呢?此時涫雨澄心中雖然極不平衡,卻不得不接受白澤很BT很牛B的事實。
    涫雨澄只有安慰自己:不過看樣子,白澤的噬魂獸只不過是一隻普通的虎妖“靈獸”而已,只不過靈力強了一些罷了,能力非常有限,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兒去。而她剛剛孵化出的噬魂獸卻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神獸”啊,發展潛力極為巨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白澤這只老虎給比下去了!想到這裡,好看的嘴角微微輕揚,她心中不由平衡了許多。
    與此同時,餘歌也從鏡子裡看到了涫雨澄和她身後的三隻造型奇特的幽靈。
    一看到冷豔美人涫雨澄,餘歌“虎軀一震”,陷入石化狀態,一雙銅鈴般的“虎目”中似乎有某種疑似淚光的晶瑩液體滴滴閃動,縱然變成了噬魂獸,仍然改變不了他對美女的無限嚮往與追求。
    涫雨澄的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非常荒唐的古怪念頭……色狼?色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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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閒話小敘(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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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涫雨澄自己噬魂獸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壓根沒有心情理會餘歌,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白澤,冷冷道:“等白澤醒了,和他一起來找我,我就住在隔壁。WwW。”她指著身後的三隻幽靈說:“他們這裡的管家、廚師和門衛,你有什麼需要找他們就行了。”
    毫無疑問,清純的少女幽靈是廚師,健美的剽悍幽靈是門衛,穿唐裝、戴眼鏡的西方紳士幽靈則是管家。
    涫雨澄一離開,少女廚師馬上十分俏皮地打了一個哈欠:“啊,好困啊,我要睡美容覺去,閃了。”說完就消失了。
    紳士管家有點不好意思的羞赧一笑道:“我尿急。”
    話音未落就已經消失不見。
    頃刻之間,房間裡面除了昏迷中的白澤之外,就剩下了虎妖模樣的餘歌和剽悍的門衛兩個大塊頭大眼瞪小眼,剽悍門衛的一聲有如晴天霹靂的咳嗽聲解除了餘歌的石化狀態,他持續的色咪咪望著空空如也的大門,回味著涫雨澄的絕世冷豔喃喃自語道:“冷美人,我喜歡!”
    “靈體和人類之間是沒有可能的。”剽悍的門衛一本正經的糾正他說,這北歐人居然講了一口流利的漢語。
    “靠,涫琊和古茗幽不就是人鬼戀咩?”余歌滿心不甘的說,從他進入白澤意識海之後,他就可以聽到和看到白澤經歷的一切了,只不過由於白澤沒有開啟意識海,餘歌就被困在白澤的意識海裡,他們彼此之間不能交流罷了。所以涫琊和古茗幽之間的關係,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人和獸之間是沒有可能的。”剽悍的門衛繼續潑冷水。
    “我……”餘歌咬牙切齒的說,“涫琊說了,老子總有一天能變回人!”
    “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是不可能的。”看樣子,剽悍的門衛以前至少應該看到餘歌的“靚照”。
    “MLGBD,老子是男人,男人!”
    “你是不是男人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是不是把你看成男人。”剽悍的門衛苦口婆心的說。
    “我靠!你TMD想找死嗎?嗷嗷!”
    餘歌虎眸一瞪,一股強大虎威驟然噴發,如果換成以前”如花似玉”的餘歌,這種程度的恐嚇絕對不會有一丁點兒威懾力,但是現在不同了,他不僅變身成了一隻氣勢威猛、形容恐怖人形虎妖,還從白澤那裡繼承來了極其強悍的靈力,本事如何暫且不說,嚇唬嚇唬人卻是綽綽有餘了。
    可是剽悍的門衛果然非常剽悍,絲毫沒有被餘歌嚇到,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了一步,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一雙銅鈴巨目鎮靜自若的迎上了張牙舞爪的餘歌那雙凶光畢露的雙眸,四目相投。
    就這樣,兩個身材相若的大塊頭面對面,用眼神開始無聲的交流。
    餘歌:嗷嗷,老子要撕碎了你!
    剽悍的門衛:來吧,小老虎。
    餘歌:小老虎?看你那小樣兒,你TMD很囂張嘛!
    剽悍的門衛:貌似沒你囂張。
    餘歌:為什麼我嚇不到你。
    剽悍的門衛:因為我從小被嚇大的啊。
    餘歌:我……
    五分鐘後,在與榮辱不驚、鎮定自若的剽悍門衛的眼神大戰中,第一次變身的餘歌終於還是敗下陣來,一屁股坐到地上,罵罵咧咧道:“我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這麼凶,你居然一點也不害怕!”
    剽悍的門衛糾正他說:“呵呵,我不是人,是鬼,你到底打不打?”
    “打屁!老子根本不會打架!”余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長這麼大,我只敢打一個人,就是白澤,因為他從來不還手,嘿!”
    剽悍的門衛突然咧嘴笑了:“你很有趣。”
    “可是你很無趣。靠,你是我見過最最最無趣的人,不,是鬼!”
    “……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剽悍的門衛一臉失落狀,“我只是不會說謊話而已,為什麼你們都說我無趣呢?難道說實話不好嗎?”
    “呃……”,餘歌微微楞住,他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居然也如此深奧,雖然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可以使人從心理上得到慰藉,但是物件如果是自己,與其遭受打擊,他還是更希望獲知事情的真相。毛茸茸的虎面上綻放出一個苦笑,餘歌決定轉移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哥本哈根。”
    “丹麥人?”
    “是的,我原本是個孤兒,沒有名字。我的養母是丹麥人,她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是希望我能和丹麥的首都哥本哈根一樣耀眼,於是就給我起了哥本哈根這個名字。”說到這裡,哥本哈根的眸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絲傷感。
    “哥本哈根,你現在應該是幽靈吧,你是怎麼死的?”餘歌的好奇心作祟了。
    哥本哈根平靜的說:“我拒絕回答。”
    儘管餘歌碰了一鼻子灰,但他還是非常欣賞哥本哈根的說話方式,在現實中像哥本哈根這麼實在的人絕對是已經絕無僅有了,不做作,不虛偽,不欺騙。
    餘歌訕訕一笑,第二次轉移話題:“對了,涫美人明明是說讓我有什麼需要找你們三隻鬼,為什麼只有你留了下來,他們兩個卻連招呼都不打就閃了?睡覺和吃飯……我倒,他們的藉口未免也太傻X了吧?”
    “因為我打不過他們。”
    “……暈,說啥呢?”餘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你不是門衛嗎,他們一個是廚師,一個是管家,你怎麼可能打不過他們?”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那涫琊為什麼不讓他們來當門衛。”
    “因為他們一個最擅長做飯,另一個最擅長管帳,而我最擅長打架。”
    “啊?你最擅長的是打架,居然還打不過他們,你也太廢柴了吧?該不會和我一樣,中看不中用,是只紙老虎吧?”
    “……我拒絕回答。”
    “日……”
    餘歌和哥本哈根又聊了很多話題,但是每個話題觸及到關鍵問題的時候,哥本哈根都是以“拒絕回答”輕輕地推開,至於原因嘛,因為他的工作許可權僅限於滿足生活在別墅裡面的人的生活需求和安全問題,自然,是不包括回答任何不想回答的問題的。
    哥本哈根雖然平易近人、待人誠懇,卻也心思縝密,口風極緊,餘歌和他聊了整整大半個晚上,獲得的有用資訊只有一個:廚師叫董婉兒,管家叫諾頓。當餘歌追問哥本哈根那個鼎鼎大名的“諾頓殺毒軟體”是不是管家諾頓生前發明的時候,哥本哈根以白眼一翻再加上“什麼是諾頓殺毒軟體”的答案再次擊潰餘歌,至此談話才算暫時結束。
    直到第二天中午,白澤終於被饑餓逼醒了,他剛一睜開眼睛,腦際立即響起了餘歌的聲音:“你醒啦!”
    “唔,醒了。”再次聽到了餘歌的聲音,白澤的心終於放下了,面上仍是懶洋洋道。
    “我靠!你這什麼態度啊,好歹我也算是劫後餘生啊,你至少也要露一副久別重逢、激動興奮,外加驚喜交加的表情吧?幹嗎這麼冷淡!”
    白澤嘗試著動了動,只覺渾身酸麻不堪,連勾勾小指的力氣都施展不出,索性地閉上眼睛,“肚子餓了,你去找點吃的。”
    “不去!”
    “你想死嗎?”白澤用他招牌式的口吻威脅道,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嘿嘿,不是我不想去啊,其實我是怕嚇到你,我告訴你哦,我不僅變成了鬼,而且我的樣子也不是人樣了,而且是很恐怖的那種哦!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千萬不要被我嚇死了!”
    閉上眼睛,餘歌嘻嘻哈哈的聲音仍在耳邊鴰噪個不停,“嘖嘖,幸好我已經是鬼了,否則我昨晚已經被自己嚇死哩!”
    不過眼下這個熟悉的腔調和聲音在白澤心中卻是不賴於天簌之音的,他嘴角悄然地揚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淡淡的笑意:“要不現在就給我滾出來,要不就永遠都別出來。”
    “那好,你做好準備咯,我這個‘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超級恐怖大魔王余歌殿下要出來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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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餘歌本色(沖榜!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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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餘歌就從白澤的身體裡面分離了出來。wwW。
    鎮靜如白澤,在冷不丁第一眼看到餘歌此番模樣,亦感到背生涼意,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若是普通人突然看到如此凶獸,怕是真的要被它活活嚇死。由於餘歌的靈體與白澤的靈力本是同源,所以餘歌的強大靈壓雖然存在,卻對白澤起不到半分壓迫感,反而讓他有種非常親切的感覺。
    比白澤足足高了一頭的斑斕猛虎兇神惡煞般的面孔上泛起了一絲非常人性化的笑容,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摸了摸白澤的腦袋才咧嘴怪笑道:“嘿,白澤!怎麼樣,我的新造型很威風吧?!”
    白澤眸中閃過一絲驚異,湧上心頭的還有一點傷感,在抬頭的一刹裡這點不能捕捉的傷感也瞬間即逝,白澤隨即摸著下巴仔細打量起餘歌來,過了好半天,白澤望了一眼無比期待自己評價的餘歌,終於沒頭沒腦的冒出了一句:“母的?”
    “母?我……”餘歌差點狂噴,白澤不提,他還真忘了這茬兒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轉過身去扒拉開長毛,檢驗一下自己的跨下寶貝還在不在,由於他的毛髮足有一尺餘長,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是公是母。
    仔細驗證完畢,餘歌才朝天長籲了口氣,“虎”軀微顫,用一種無比淫蕩的聲音狂笑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嘿嘿!原來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白澤,要不要見識一下,嗯?保不准把你刺激到自卑得一塌糊塗。”
    白澤眯起眼睛嘿嘿一笑,毫不示弱冷笑一聲道:“貌似老虎的那玩意兒是長倒刺的咯,你的擇偶標準……是不是也要那個……稍微改變一下啊?”
    一語驚醒“鬼”中人,余歌面色煞白,“啊”的一聲慘叫,直挺挺向後立馬倒了下去。
    “MLGBD!我不要當‘虎妖’,我要變回去!強烈要求要變回去!嗚嗚!我不要活了,我要自殺!”余歌一邊像牛皮糖一樣粘在白澤身上,一邊要死不活的哭著喊著說:“白澤,你別攔著我,讓我去死,我要美女,我不要母老虎!”
    面對熟悉的餘歌式一哭二鬧三上吊,白澤當然知道他並不是真的想上吊,況且就算他上吊一百次恐怕也不可能再死一次了,可是白澤卻依然感到心中隱隱作痛,無論如何,餘歌已經死了……
    “好了,涫雨澄的老爸涫琊應該知道讓你變回原先模樣的方法,不過他好像去英國了。”白澤安慰道,“放心好了,涫雨澄的老媽古茗幽不就恢復人形了麼?總之一定能變回去!”
    “好吧!幾個月而已,老子忍了!”
    餘歌突然朝著他嘿嘿一笑,白澤頓然發冷,這丫又有什麼鬼念頭,只見余歌龐大的身子賴在地上邊扭來扭去邊說,“兩個月前咱倆可都還是無神論者呢!如今我竟已經變成了鬼。對了,我死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又是怎麼和這些靈異鬼怪的事情搭上關係的?”
    見餘歌問起,白澤詳細的敘述了一遍餘歌死後發生的事情,從遇見遙水開始,一直講到涫雨澄的出現。
    果然餘歌的虎目越睜越大,巨如銅鈴,不過,他聽完後,最關心的問題居然是……
    “我日,說到最關鍵的東西,你居然一下子就給忽略掉了!”
    “什麼最關鍵的東西?”
    “和遙水MM的洞房啊!你到底把到沒有?”
    “我……”
    白澤一下子差點要被自己的唾沫噎死。他低下了頭,唉,算了,又不是不知道餘歌,雞同鴨講……
    兩人沉寂了一會兒,餘歌忽然極其哀怨地歎了口氣,非常認真的呼喚道:“白澤!”
    “嗯?”現在一見到余歌不開心的樣子,白澤的心裡面就沒來由的一陣抽痛。
    “我活了這麼多年,能遇到一個你這樣的朋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白澤心中湧起一陣感動,他終於也抬起頭深情地看著余歌,餘歌好似也深深吸了一口氣,低下虎頭,掛上一副未曾有過無比深沉的表情,異常認真的口吻道:”白澤,我……我還有兩件心願沒有完成,你一定要幫我達成這個心願!”
    “你說,我一定會幫你!”
    白澤沉重地點點頭,口氣中透出了無限的堅定,這可是男人間的承諾啊,無論餘歌提出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
    “你先答應我……然後,我再說……因為很難,我怕你會受到傷害。”
    “好,我答應你,你說吧!”
    “那我說了!”試探的聲音。
    “說吧。”
    “我喜歡過的每一個美女,你一定要代替我追到手!”余歌這種一氣呵成,長虹貫日的氣勢讓白澤不禁抖了一下,我暈,不愧是靈力大增啊,這丫的程度果然加強了。
    “……”白澤裝死中。
    毛茸茸的爪子毫不留情地踢了踢白澤,”少給我裝死,你可是答應過我的!男子漢一諾千金,噢,還有一個心願我還沒說呢……我決定了,我還要討很多個漂亮的女鬼做老婆,這兩個願望你都要不遺餘力的幫助我咯!”
    “我……”白澤再次無力的呻吟了一聲,外加翻了個白眼,他唰——地一聲直起身子,堅定不移地看著餘歌的眼睛,然後大聲道:“我!要!吃!飯!”
    “飯來了。”
    白澤話音剛落,毫無徵兆的,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就仿佛鬼魅一樣從白澤和餘歌的身子中間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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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貌似平靜(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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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目瞪口呆地,就看著一雙幽靈似的小手從白澤和餘歌之間伸進,然後一個盛放著大小盤子和碗筷的大託盤就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了又躺回床上的白澤身上。wWw.
    “啊!”
    餘歌嚇得猛地一個哆嗦,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渾身的長毛也抖擻了一下,對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董婉兒說道,“我靠,幹嘛扮鬼嚇人啊!”
    “人家本來就是鬼呀!餘歌你凶什麼凶!嗚嗚!”說來就來,晶瑩的淚花兒在董小美人兒靈動的大眼裡閃動不已,俏皮的虎牙緊緊咬著嘴唇,餘歌的話仿佛讓她受了極大的委屈。
    “對、對不起,是我不好……”這小丫頭片子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是太招人疼了,餘歌打心眼裡覺得,假如真要把她給弄哭了,絕對是一件大大的罪過。
    “你,你別湊過來,你的樣子好可怕啊!”餘歌越哄還越來事兒,董婉兒果然毫不含糊地哇哇哭了出來。
    餘歌被哭得心亂如麻,趕緊手忙腳亂、連哄帶騙的安撫她。
    那邊的兩人聲勢驚人吵得不可開交,那邊的白澤卻是對他們連眼角都不掃一下,自顧自的專心吃飯……
    這董婉兒的廚藝還真不是蓋的,這頓飯三菜一湯,外加甜點一份,雖然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但絕對是白澤有生以來吃過最美妙的一餐。原料明明就是一些毫不起眼的東西,董婉兒卻能化腐朽為神奇,炮製出堪稱極品的美味佳餚,白澤邊吃邊在心裡嘖嘖稱讚。不一會兒的工夫,白澤便將託盤上的飯菜盡數掃蕩一空,盤子一推,他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又悠閒自得地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開始看著一隻兇神惡煞般的人形老虎正以絕對兩倍的身高,手忙腳亂地安慰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清純小MM。
    儘管餘歌已使盡了渾身的解數,董婉兒MM卻仍然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一滴滴由靈力構成的淚珠兒如泉湧般吧嗒吧嗒墜落在地,餘歌好幾次想躲進白澤的意識海裡,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哪知董婉兒兩隻小手兒死死地抓住了餘歌胸部離咪咪最近的兩撮長毛,他根本就無法動彈,而董MM死活也不肯鬆手。
    這時,餘歌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哥本哈根說過的話:我打不過董婉兒,打不過,打不過……
    高兩米的巨人連個小MM都打不過?餘歌心裡突然泛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莫非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不及細想,眼下自己都快被董婉兒折騰得快崩潰了,餘歌只能拿出哄這一招了:“婉兒妹妹,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哭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哭,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真的?”董婉兒邊抽泣了兩下,帶著哭腔說。
    “……嗯!”餘歌已經無奈了,他現在只希望讓這位小姑奶奶立刻消失,喔,他自己消失也行,這丫頭片子折騰起來簡直太TMD鬧心了。
    “嗚嗚,那老虎哥哥答應我幾個要求?”
    “一個!”餘歌雖然被鬧騰得腦子有點發漲,但是還沒糊塗到腦子進水、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沒事找事的地步,無論如何,先想辦法打發了這個禍害再說。有了這次的前車之鑒,日後絕對要對她敬而遠之,若是再見到她,有多遠就躲過遠。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老虎哥哥不許反悔喔!”董婉兒突然破涕為笑,向餘歌吐了吐丁香小舌。
    MLGBD!果然有陰謀!不過此時的餘歌明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也不想再被折磨下去,不就是一個要求嘛,反正她又不會吃了我!餘歌沒好氣道:”你有什麼要求,只有一次機會喔!”
    “嘻,我目前沒有什麼特別渴望的要求,我決定把這次機會攢起來,等大批以後再用,謝謝老虎哥哥,我先閃了,拜拜!”說完,她歡天喜地的在原地旋轉了一圈兒,消失無蹤。
    餘歌抱怨了幾句,忽然想起來涫雨澄先交待過等白澤醒來,就去隔壁找她之類的話,於是便架著傷痕累累的白澤來到了隔壁的房門口,咚咚敲門。
    “進來吧,門沒鎖。”房中傳來涫雨澄冰冷的聲音。
    餘歌架著行走不便的白澤推門而入,只見涫雨澄盤膝赤足坐在床上,漆黑的雲發垂到了膝頭,她微微閉著眼睛,一雙潔白如玉的美足暴露在空氣之中,儼然一樽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玉雕。
    白澤環視一圈,只見屋中除了必備傢俱之外擺滿了很多奇形怪狀的事物,九成以上他都叫不出名目,那“囚魂戒”赫然被她套在了一個被固定在牆壁上的象牙形狀的黑色掛飾上面。
    此時,涫雨澄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昨晚同她結盟契約的噬魂獸上,她對人一向冷漠慣了,並沒有因為白澤救過她而流露出絲毫感激的神情,她也沒等白澤和餘歌開口,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冷冷道:“沙發上有一個筆記本電腦和一張光碟,我已經將一些你們必須掌握的東西都燒錄進去了,都是一些最基本、最常用的法門,你們自己回去研究吧。”
    “在我掌握光碟裡的這些法門之後呢?”白澤問道。
    “那之後,我就會告訴你怎樣才能找到你的父母,還有,怎樣才能幫助你的朋友恢復原貌。”
    白澤和餘歌對視了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他們發現自己根本別無選擇,既然有求於人,就得乖乖的聽話。另外,他們倆也非常迫切的想知道那兩張光碟裡到底燒錄著什麼“靈異法門”。
    一回到房間,餘歌就忍不住抱怨起來:“電視裡的那些傳說中的‘武林秘笈’不都是破破爛爛、殘缺不全的手劄之流麼?光碟?!我靠,太沒感覺了,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抱怨歸抱怨,餘歌還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飛快放入光碟。螢幕上彈出的資料夾裡顯示著一個Word文檔和三個Flash圖示,它們分別是《修煉說明》和“斂息術”、”聚元術”、“常用攻防術”。
    這時白澤也湊了過來,餘歌點開《修煉說明》,只見文檔裡面寫著:
    “斂息術”、“聚元術”和“常用攻防術”是你們未來在靈異界賴以生存的初級法門,雖然只是初級,全球靈異界中只有為數不多的十幾個一流靈異組織對其核心成員提供“斂息術”和“聚元術”的修煉方法,而“常用攻防術”則是從最常用、也是最實用的格鬥系靈術和法術系靈術中提取的最精華的部分。
    注:靈術是修靈者駕禦靈力法門的總稱,靈術由高級到低級可分為S、A、B、C、D、E、F七個等級。B級以上的靈術基本上都被掌握在全球幾大一流靈異組織手中,而且只傳嫡系。
    靈體或人類的實力由強到弱可劃分為:S、A、B、C、D、E、F七個等級。
    靈術可分為道具系、格鬥系、法術系和領域系四大體系。
    斂息術:隱藏靈力與氣息的C級靈術,只有懂得B級以上相應“法術系”靈術的人,或者靈力水準比斂息術的使用者高出兩個等級以上的人才能破解。
    聚元術:C級靈術,從外界吸收天地靈氣,迅速補充自己所消耗的靈力,只能補充缺失的靈力,不能提升靈力的上限。
    常用攻防術:一些簡單實用的格鬥系和法術系的靈術……
    這三個Flash做得實在是太經典了,它們將修煉這些靈術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每一處要點、每一種原理都剖析得非常透徹,不僅圖文並貌,還有聲音解說,讓白澤和餘歌這兩個門外漢看得津津有味,第一遍看下來,居然就全部了然於胸。
    這東西可是在靈異界救命的本錢,白澤和餘歌不敢怠慢,他們都是七竅玲瓏之人,一周之後,就都已經可以熟練的運用“斂息術”和“聚元術”了。
    這個時候,白澤的傷勢也痊癒了。整整一周,涫雨澄也始終沒有露面,神秘兮兮的,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PS:嗯,後面可能會有四五章過度章節,算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馬甲儘量會把情節寫的有趣些!
    前戲已經開始了,難道還會遠麼?
第二十五章 鬼宅逸事
    董婉兒每天依時給白澤和涫雨澄送飯,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把白澤伺候得無微不至,在餘歌面前也是乖巧之極,居然一次都沒有提及餘歌欠他的要求,仿佛一下子從小惡魔變成了小天使。wWw,
    這天,她十分乖巧的等白澤吃完了午飯,董婉兒就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湊到了白澤的面前,滿懷期待的甜甜一笑說:“白澤哥哥,人家做的飯好吃麼?”
    “喔,湊合吧。”白澤面無表情的說,他一向沒有恭維人的習慣,心裡面想的答案明明是“超一流”,可是話一出口,立刻就變成了“湊合”。
    董婉兒的笑容突然定格在了臉上,嘴角機械性地抽搐了兩下,只見小手一揮,白澤面前的餐具通通不翼而飛,一眨眼功夫,董婉兒也消失無影了。
    與此同時的,某只人形虎妖盤著毛茸茸大腿坐在地板上,一隻爪子搭上了白澤的肩膀,嘿嘿笑道:“我靠,以後誰要是娶了那只女鬼誰就倒了八輩子血黴,TMD翻臉比翻書還快,真是莫名其妙!”
    “老虎哥哥,背後說人家壞話可是不對的咯!”餘歌話音未落,突然一個鬼魅般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了起來,話語雖然是撒嬌的感覺,卻是用陰陽怪氣的口吻說出來的,每一個字裡仿佛都帶著冰渣子,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靠!”
    餘歌被驚得一個哆嗦,扭頭一看,才發現董婉兒不知啥時悄聲無息地飄在自己的身後,她臉上的表情顯然還保持著剛才離開時的狀態,十分韁硬,雖然滿面笑容掛在臉上,卻顯得說不出的陰森。
    看她這個樣子,余歌立馬把下一句將要脫口而出的“又TMD扮鬼嚇人”給硬咽了回去,馬上用一種非常誠懇異常老實態度改口道:“啊,是你啊,婉兒MM,好久不見咯,我剛說什麼了嗎?”
    董婉兒嘴角抽搐了兩下算是答覆,“咻”的一聲又不見了。
    靠!還真是神出鬼沒!不過,白澤和餘歌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也沒時間去追究董婉兒的心情,她會做什麼?送走了董MM,這哥倆趕緊湊到筆記本電腦前面,開始研究最後剩下的那個Flash——“常用攻防術”。
    “常用攻防術”又分為“格鬥”和“靈術”兩部分。
    看完了格鬥部分,白澤很是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不就是教人怎麼打架麼,而且還都是些不入流的招數,和自己的打架水準差著好幾個檔次呢。以白澤打架“無數勝零負,最高記錄1挑57人完勝”的戰績來看,他的確有值得驕傲的本錢。
    餘歌在看完之後也非常不屑的撇了撇嘴,牛B烘烘的說:“PASS!”
    毫無疑問,白澤是真的牛B,而餘歌是在裝B。
    余歌剛認識白澤的那會兒,他就對白澤的打架本領羡慕不已,經常纏著白澤傳授他打架之道。後來余歌跟著白澤斷斷續續地練了大半年,據說最後打架水準不進反退,而且,他好像變得更菜了。
    為了阻止餘歌繼續變菜的過程,白澤毅然決定開除餘歌,所以餘歌學習打架的生涯到此結束,幸好白澤懸崖勒馬,讓餘歌保留了日後每逢遇到麻煩時都屢試不爽的三大必殺技:裝B、打悶棍、叫白澤。尤其最後一招,可謂百試百靈……
    接下來是法術系的攻防術,包括防禦型靈術“靈盾”,輔助型靈術“幻刃”,和遠程攻擊型靈術“靈氣彈”。
    這三種靈術都屬於最基本的靈術,基本上只要擁有靈力的人都能使用。雖然屬於沒有等級的靈術,同時卻也超越了所有等級的限制。施術者的靈力越強,駕禦靈力的水準越高,這三種靈術的威力也就越大。
    “靈盾”是施術者通過釋放靈力在身體周圍製造防禦屏障的靈術,”靈盾”的面積、維持時間和施術者的靈力強弱有關,”靈盾”極其消耗靈力,通常都是在遭遇進攻的時候瞬間釋放,抵禦進攻之後立刻撤銷,以便節省靈力。
    “幻刃”就是用靈力幻化出各種道具,比如刀劍、盾牌或者其它工具,”幻刃”不消耗靈力,但是要佔用施術者的靈力比例,比如施術者用30%的靈力製造了一柄”靈劍”,那麼他身體裡所剩下的靈力就只有原先的70%了,當他撤銷”靈劍”的時候,”靈劍”中所蘊涵的靈力將回歸他的身體。
    “靈氣彈”是施術者在掌心凝練而成的“靈氣團”,可投擲,而且需要一定時間,“靈氣彈”的強弱根據施術者本身靈力的大小,以及施術者注入靈力的大小而定。
    大概是因為與噬魂獸同化過的緣故,余歌似乎繼承了噬魂獸某些與生俱來的能力,相比於他在格鬥方面的超級失敗,在法術系靈術的應用上卻擁有著無比驚人的天賦,對靈力的駕禦能力極其恐怖。從“駕禦靈力”這一點看,餘歌駕禦靈力的水準的確遠超白澤,這讓他虛榮心得到了不少滿足。
    只不過……
    靈盾?靠,他又不會打架,要靈盾幹什麼?
    幻刃?刀劍什麼的就不用想了,就算製造出來了也不會用,算了,還是造兩根針織毛衣更現實些。
    靈氣彈?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只不過人家又不會站在原地不動讓他打,暫時還沒想到有什麼用處。
    綜上所述,餘歌絕對是一隻絕對有資格裝B,中看不中用的紙老虎。
    餘歌只學了一個下午就能揮灑自如、遊刃有餘的靈術,白澤卻整整花了三天才能熟練掌握。最讓白澤鬱悶的事情是,餘歌的靈力是自己的N倍,那些靈術施展起靈術來的威力也是自己的N倍,最要命的是他完全不會打架,空有一身靈力卻無用武之處,太TMD暴殄天物了!
    看看余歌手裡那柄威風凜凜的由靈力構成的巨錘,再看看自己手中捏著的可憐巴巴的水果刀似的匕首,白澤簡直要吐血了:“我靠,有沒有搞錯?不是說你只會搶走我八成靈力嗎?那麼你的靈力充其量也就是我的四倍啊?可是我怎麼感覺十倍都有了?”
    餘歌一手擎著一個錘頭比籃球還大了兩號的長柄巨錘,擺了一個無比威風的Poss,有點羞赧地嘿嘿一笑道:“那個……其實,我只用了50%的靈力。”
    白澤:“……我頂你個肺啊……”
    日落西山,紅霞飄飛。
    白澤和餘歌來到了涫雨澄的臥室門口,敲了半天門,裡面卻一直沒有動靜。
    “哥本哈根!”餘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什麼事?”
    一把無精打采的聲音從余歌和白澤的身後響了起來,聽起來情緒非常低靡。
    白澤和余歌聞聲轉身,門衛哥本哈根已經飄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是白澤第一次見到哥本哈根,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他來,只見哥本哈根的神情極度萎靡,要多憔悴有多憔悴,整個人看來怏怏的,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白澤早聽餘歌提起他,說哥本哈根絕對是一個又有性格又剽悍的絕代猛男,怎麼?看他樣子的樣子和描述截然相反。
    “我靠!”餘歌也被哥本哈根的樣子嚇了一跳,“你丫該不會是被一群欲求不滿的女鬼給輪了吧?幾天沒見,怎麼變成這副鳥樣了?”
    哥本哈根沒精打采地看了餘歌一眼,又用無比哀怨的眼神瞟了餘歌一眼才低下頭仿佛怨婦一樣歎了口氣:“還不是被你們害的。”
    “什麼?我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害你幹嘛?”
    “那我問你們,董婉兒有沒有問你們她做的飯好不好吃?”
    “有啊!”
    “你們怎麼回答的?”
    餘歌回憶了一下:“當時白澤好像是說‘湊合吧’。這丫一向這樣,心裡就是再好,也只會說湊合的。怎麼了?”
    “這就是了。”哥本哈根左瞄右瞄,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告訴你們吧,董婉兒最討厭別人說她做的飯菜不好吃,一旦她聽到有人吃了不說好,就會立刻陷入暴走狀態,後果極其嚴重,歷史上使她暴走的物件無不被蹂躪得體無完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無論是人是鬼,無一倖免。”
    “我日,這麼誇張?那白澤怎麼沒事?”餘歌擦了擦冷汗,他相信哥本哈根的人品,況且他也沒理由騙自己。
    哥本哈根哭喪著臉歎息道:“我這不是替白澤成了她的出氣筒麼……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一回,記得那一次是雨澄小姐的一個閨中密友來這裡做客,她非常喜歡和雨澄小姐針鋒相對,於是便說董婉兒的做的飯不好吃。礙于雨澄小姐的面子,董婉兒當時發作不得,但是‘暴走’是必須的,她一定要找人發洩。由於董婉兒和諾頓的實力半斤八兩,從他那討不到什麼好處,所以不幸就只能降臨到完全無辜的我的身上了。哎,沒想到這一次居然還又是我……”
    “你也太廢柴了吧,就這麼心甘情願的被一個MM蹂躪啊?”
    “我打不過她嘛。”哥本哈根非常誠懇的說。
    “哦?那只女鬼很強嗎?那有多強咧?”半晌不搭腔的白澤一聽到打架曆害的MM就忍不住問。
    本來無比哀怨的哥本哈根一聽這個就突然面色一整,非常平靜的說:“我拒絕回答。”
    餘歌不由心中暗罵:“我操,每次一到關鍵時刻就TMD拒絕回答”。
    白澤只微微一笑,不再追問,轉移話題道:“涫雨澄在哪兒?我們找她有事。”
    “你們稍等,我去叫雨澄小姐。”
    丟下這句話後,哥本哈根就消失了。
    余歌沖白澤嘿嘿一笑:“這廝真TMD老實啊,被個羅莉這樣居然還敢說出來,太有個性了!”
    白澤抿嘴一笑:“我總感覺他是一個高手,冷靜到像他這種級數的傢伙,不管是人是鬼,都註定不是泛泛之輩。”
    “我靠,打死我也不信,你聽說過高手被麼?”
    “要不找個時間你們兩個單獨練練?”白澤不懷好意的促狹一笑,“來個兇猛虎妖決戰剽悍幽靈!嘿嘿!”
    餘歌流露出無比淫蕩的笑容:“如果你想和他‘戀戀’的話,就儘管‘戀’好了,老子對男人可沒‘性趣’。”
    本想調戲餘歌一下,沒想到卻被餘歌給反調戲了,白澤有點鬱悶地歎了口氣:“看來不僅是‘人至賤則無敵’,鬼至賤也是無敵的。”
    沒過多久涫雨澄就回來了,她一如白澤初見她時的冷若冰霜,雙眸如寒潭般幽深,給人一種冷豔孤傲的感覺。完全無視屁顛屁顛湊到自己身邊嬉皮笑臉的餘歌,涫雨澄推開房門,邊走邊問:“光碟上的東西你們都學會了?”
    “除了我在‘格鬥’方面遇到的一點小小問題,其它的靈術我們已經都能熟練掌握了。”餘歌避重就輕的回答。
    “哦。”涫雨澄淡淡應了一聲,她根本無法想像餘歌口中的“一點小小的問題”到底意味著什麼,況且在那張光碟裡,那幾招“格鬥技能”的作用實在是微乎其微的,“斂息術”、“聚元術”、“幻刃”和“靈盾”才是關鍵。
    涫雨澄坐到沙發上,沒等白澤開口詢問,便開門見山的說:“白澤,你只有在‘游魂獵人聯盟’和我組隊,並在一年之內取得A級團隊資格的時候,我老爸才會告訴你讓你朋友恢復原貌的辦法!你才有希望見到他的父親母親。這些就是我老爸的原話,你們自己拿主意吧。”
    “沒問題,我同意!”白澤幾乎未加思索就懶洋洋地點頭說道,“不過,什麼是A級團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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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是很和諧
    涫雨澄差點暈倒,這傢伙居然連什麼是A級團隊都不清楚就可以這樣隨便的答應,他腦子裡都是裝了些什麼東西呀?老爸有沒搞錯啊,要她和這種邏輯混亂的傢伙組隊,真的不會有危險麼?
    這就是典型的白澤式邏輯,白澤一向如此——先決定做不做,然後再想怎麼做;先用拳頭去說話,無效之後再考慮其它方法,這已經幾乎是本能反應了。WWw,
    涫雨澄極其罕見的擺出了一副誘人之極的昏迷狀,餘歌依稀感覺到萬年冰山的一角似乎有些融化的跡象,看得眼睛都直了,簡直真是奇跡啊奇跡。
    涫雨澄迅速恢復了冷漠的神情,解釋道:“想要成為A級團隊,必須獨立完成一件A級難度的委託任務。基本上,只有至少同時出現兩隻以上僵屍王、凶靈王這一級數的B級惡靈或者更高級別的鬼怪的情況下,‘游魂獵人聯盟’才會將任務的難度定為A級。”
    “只用兩隻那麼少啊?”白澤突然說了一句幾乎讓涫雨澄吐血的話,他對鬼怪的強弱一點概念都沒有,至少從數量上看,兩三隻聽起來好像是很好對付的樣子。
    涫雨澄歎道:“一隻和凶靈王同一級數的惡靈,足以輕鬆的幹掉一個規模稍小一些的靈異界的門派或組織了。如果對手是普通人類的話,它能夠在一夜之間使一座城鎮變成鬼鎮。現在根據‘遊魂’公開的資料,整個靈異界裡面的A級團隊總共不超過兩百個,A級獵人總共才只有不到五十個人。平均下來,一個國家都攤不上一個A級團隊,而且這些團隊都集中在有數的幾個國家裡,而中國就屬於其中之一!如果哪個地方提交了B級委託,那個地方所遭受的危害絕對不亞於一場戰爭。”
    聽到這一番話,縱然像白澤和餘歌這種沒心沒肺的傢伙也不由心中一顫,僅僅是一個B級的任務就這麼恐怖……那A級任務還得了?白澤頓時收起了輕視之心,他雖然喜歡用拳頭說話,但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就算他再厲害,能一個打十個,甚至一個打一百個,但是以他一人之力也絕對不可能和一整座城鎮相抗衡,更何況他現在對靈異界的瞭解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然而僅僅是這冰山一角之中,就已經蘊藏了無數的危險與恐怖。
    微微搖了搖頭,驅散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白澤腦海裡又浮現出了對他“毒害”至深的老爸白天的座右銘:誰的拳頭最大,這個世界就聽誰的!沒錯,這句話的確是亙古不變的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王道。
    不過,餘歌就不是那麼想的了,只見他龐大的虎軀悄悄的往白澤身後蹭了蹭,再從涫雨澄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捅了兩下白澤的腰,故作嬌羞狀的用他自以為的細若蚊蠅的聲音說:“白澤,這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像我這麼嬌柔弱小的小動物,你一定不忍心拿我去當炮灰吧?”
    嬌柔弱小?還小動物?
    白澤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如果不是涫雨澄在場,他一定會用最最邪惡的語言把餘歌詛咒得體無完膚。
    余歌自然也是知道白澤這丫的語言能力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正因為看准了白澤這會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反撲自己,所以才趁機小小的YY他了一把。
    白澤在心裡鄙視了餘歌N次之後,若無其事的問涫雨澄:“別浪費時間了,那麼,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涫雨澄從床邊取過筆記本電腦,一邊開機一邊道:“你先在‘遊魂靈異委託站’註冊一個ID,申請成為‘獵人’,然後再提交和我的組隊申請就可以了。”
    “我已經擁有獵人資格了。”
    涫雨澄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訝色,把電腦往旁邊一推道:“你先登陸一下看看。”
    白澤坐到了涫雨澄的身邊,飛快的輸入了用戶名和密碼,點擊進入,頁面立刻刷新出了白澤的個人資訊:
    游魂獵人代號:野獸
    等級:G
    全球獵人排行:第89012名
    註冊日期:2012年7月2日
    接受委託數:0
    完成委託數:0
    看到排名,白澤先是一愕,他剛註冊的時候排名只有九萬多啊,現在怎麼變成八萬多了?按理說,自己沒有接過任何委託,又陸續會有新的獵人加盟,排名應該下降才對的啊!
    涫雨澄沒有想到白澤還真的已經取得了獵人資格,他不是對靈異一竅不通嗎?又是怎麼會成為獵人的呢?和遙水當時的反應一樣,涫雨澄不禁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問:“你是怎麼成為獵人的?”不過她到是不像遙水那般懷疑白澤有什麼陰謀,只是因為他的資訊欄裡的“接受委託數”和“完成委託數”那兩項都是零,她只是純粹好奇而已。
    白澤馬上登出了頁面,重新退回到登陸首頁,點入了“VIP會員註冊”一欄,拉下捲軸,令他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副圖片的位置還在,但是此時那個位置卻是空空如也,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圖像了。
    白澤一臉困惑的指著那句“將您所看到的畫中內容輸入話匡中,如果回答正確,您將免費享有我站的高級VIP會員的資格”說:“我看到了下面的圖,然後輸入了進去,於是就成為了高級VIP會員。”
    “哦?”涫雨澄細長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半信半疑的說,“那你說說你現在看到了什麼?”
    白澤一臉無奈的說:“我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了。”
    這時,餘歌突然湊了上來,愕然道:“我日,我明明看到了一隻鸚鵡啊!”
    涫雨澄的眸中閃過一絲驚駭,不容置信的問:“你真的看得見?”
    餘歌反問:“不會吧,難道你也看不見嗎?”
    涫雨澄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偏過頭仔細凝視了餘歌良久,仿佛是在驗證他的話是真是假,直到她冷豔的美眸看得餘歌臉都紅了,這才轉移目光,幽幽歎了口氣說:“據我所知,網站上的那張圖片是經過特殊方法處理過的,只有靈力強到一定等級的人才能看到它。我只知道迄今為止,所有能看到那張圖的人至少都是靈力在B級以上的‘獵人’。”
    白澤和餘歌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心中恍然,答案很簡單,白澤的靈力原本就足以看到那張圖片,可是現在他的絕大部分靈力已經歸餘歌所有,也就理所當然的看不見了,反而餘歌卻能看到。
    驀地,三人同時靜默下來,各自思量著自己的心事。
    涫雨澄:白澤明明連最基本的靈術都不會,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強大的靈力?
    白澤:我的靈力到底是怎麼來的?涫雨澄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遊魂靈異委託站”的秘密?
    餘歌:噢耶,想不到老子居然也有牛B起來的一天!B級,那不是和怨靈王、僵屍王什麼的一個等級了?嗷嗷……
    短暫的沉默之後,涫雨澄的纖纖玉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輸入了另一組用戶名和密碼,頁面刷新之後,顯示出了一組新的個人資訊:
    游魂獵人代號:緋月
    等級:D級
    全球獵人排行:第2590名
    註冊日期:1998年10月3日
    接受委託數:273
    完成委託數:273
    接著,她點擊了一下頁面右上角點的”申請組隊”選項,頁面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提示道:請輸入團隊名稱。
    涫雨澄看了一眼白澤問:“你覺得給我們的團隊起個什麼名字比較好?”
    白澤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隨便。”
    “好!”涫雨澄有點氣惱白澤對自己的漠視態度,竟然真的輸入了“隨便”兩個字,確認之後立刻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提示道:恭喜您建立了團隊“隨便”,並且成為了“隨便”的首領。
    涫雨澄道:“你對靈異界的事情瞭解太少,我來做這個首領,你沒有意見吧?”
    “無所謂。”白澤仍是那副沒心沒肺、愛搭不理的口吻,好像完全不將涫雨澄放在眼裡的樣子,像個大爺似的。
    涫雨澄原本就冷若冰霜的俏臉仿佛又寒冷了幾分,白澤在天山捨命救她時的情景的確讓她為之感動,不過她每次看到白澤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時卻更加氣得牙根癢癢。
    餘歌正色咪咪的欣賞著涫雨澄的玉容,突然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於是乎,獵人聯盟史上名字最撲街,同時也是最牛B的團隊名稱就在這樣一種似乎不是很和諧的氣氛之下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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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被羅莉SM的剽悍門衛
    一切註冊妥當之後,白澤和涫雨澄的個人資訊欄裡又新增了幾個項目:
    所屬團隊:隨便
    團隊等級:D級
    團隊排名:第1782名
    團隊首領:緋月
    接受委託數:0
    完成委託數:0
    涫雨澄解釋道:“獵人聯盟規定每個團隊的成員數上限是六個。WWw!初建團隊時的等級,系統則會以團隊成員中等級最高的獵人來判定,我們是第1782名,也就說明整個獵人聯盟總共有1782個D級以上的團隊。”
    “團隊的成員數上限只有六個人?”白澤不由微微一愕,“那像‘靈門’和你們‘狼幫’這類比較有規模的門派或組織怎麼辦?”
    涫雨澄對白澤也不隱瞞,有問必答:“八成C級以上的團隊都隸屬於各個不同的組織或閘派,表面上看那些團隊各自獨立,而實際上只不過相當於把一個整體的陣營拆分成若干個體罷了,本質是不變的。”
    白澤點點頭,繼續問道:“要通過怎樣的途徑才能取得A級團隊的資格?”
    “每個級別的團隊都可以跨越一級接受委託,我們現在是D級,最簡單的途徑就是C級、B級、A級,我們只要接三次任務,並且每次都能完成,就可以取得A級團隊的資格了。”
    “我日!”仍然沉浸在靈力和B級惡靈一樣強悍的自我陶醉中的餘歌突然罵了一句,牛B烘烘的說,“這麼簡單?老子還以為要浴血奮戰個幾百場呢!”
    涫雨澄冰冷的雙眸中流露出了一絲嘲弄之色:“現在整個靈異界所有的A級團隊加起來總共只有一百七十多個,而迄今為止,在中國本土的A級團隊只有十三個。根據統計,即便是在經過很長時間磨合之後再接受跨級委託的團隊,死亡率仍然超過50%。至於那些企圖連續跳級的團隊,只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團隊存在具有相應實力,卻沒有相應等級的獵人,另一種就是腦子進水了,純粹的不自量力,後者的死亡率絕對是百分之百,而我們顯然不屬於第一種。”
    白澤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獵人排名不降反升了,看來是有前面的人掛掉了。看來“獵人”這個職業的危險係數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啊,每天都會有一批新的修靈者加盟,同時也會有一批不幸的修靈者掛掉。
    “切!別忘了哥哥我能看到那張圖片哩!”雖然被涫雨澄撂出的資料嚇了一跳,餘歌還是不忘裝B本色,無比風騷的說,“嘎嘎,至少也是B級高手啊,說不定還是A級哩!放心好了,我會罩著你們的。”
    白澤駕輕就熟的選擇了直接無視餘歌的裝B。
    涫雨澄則是沒好氣的說:“拜託你這只大老虎一邊去清醒點好不好,B級以上的獵人和靈力強的人完全是兩碼事,你能看到那副畫,只能說明你的靈力足夠強,但是並不能證明你就能擁有了B級獵人的實力。就憑你現在會的那幾樣‘靈術’,如果格鬥能力不強的話,估計連一隻D級的怨靈也未必能打贏。而且惡靈每吞噬一個靈魂,就會繼承他的智慧、靈力和記憶,隨著吞噬的靈魂越多,惡靈的等級也不斷提升,能達到凶靈王這一級數的惡靈,他們不光擁有強大的靈力,還擁有遠超常人的智慧,假如吞噬了修靈者的靈魂,同樣也可以施展修靈者靈術!”
    “靠,這麼變態?”餘歌縮了縮脖子,“算了,我看還是白澤你上吧,如果你掛了還有機會繼續做鬼,可是我已經是鬼了,如果再掛一次的話,估計就真的玩完了。”
    涫雨澄冷冷道:“你已經和白澤簽定了靈魂契約,如果他死了,你也會灰飛湮滅。不是指他身體上的死亡,而是指靈魂的消亡。再者,由於契約的主從關係,如果他強制命令你做某件事情,你也根本無法抗拒。”
    “我操,如果我掛了怎麼辦?”
    “只要白澤靈魂不滅,你就掛不了,每次被幹掉之後靈力上限降低百分之五十,然後過一段時間就會在白澤的意識海裡面重生了。”
    白澤連連點頭有些興致勃勃的接道:“不錯,可多次使用的極品炮灰。”
    余歌滿臉的不爽:“我頂你個肺啊!”
    涫雨澄則強忍著笑意,繃著臉道:“我不是故意打擊你們,靈異界的戰鬥是不能僅僅以靈力的強弱來判定勝負的,強大的‘靈力’和詭秘的‘靈術’固然重要,然而制勝最關鍵的元素卻不是它們,而是經驗!有的時候,對付鬼怪或者靈術,就像吃藥看病一樣,如果不能對症下藥,一味的強攻,極有可能會事得其反。‘相生相剋’之道在靈異界的體現尤為強烈,你們剛剛踏進這個門檻,三言兩語根本解釋不清,很多東西要去親身體悟才能明白。”
    涫雨澄的話有如冷水澆頭一般,讓白澤和餘歌頓時都冷靜了不少。
    難得的短暫沉默之後,涫雨澄起身走出房間,邊走邊說:“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白澤和餘歌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涫雨澄想搞什麼名堂,神秘兮兮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乖乖尾隨涫雨澄走出了房間。白澤有點神情恍惚的看著涫雨澄婀娜性感的背影,不知為什麼那一夜遙水美妙絕倫的突然驀地從他的腦海裡浮現了出來,那是白澤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而且是那樣一具近乎完美的嬌軀,更是令人難以忘懷。對於遙水,白澤的內心深處背負著一層責任,一層愧疚,還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情。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整幢別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這時白澤和餘歌已經適應了這裡寂靜、荒涼的陰森氣氛。
    在涫雨澄的帶領下,他們徑直向地下一層走去。
    雖然在這幢兩層別墅裡已經住了將近半月,白澤和餘歌卻是規矩得很,從來都沒有動過諸如參觀、探秘之類的念頭,主要是因為他們的絕大部分精力都投放在修煉靈術上,根本沒有時間。再者,這幢別墅對他們而言仍是謎一樣的存在,生活在這座別墅裡,就好像生活在另一個空間裡,完全與世隔絕一般,尤其這裡是“狼幫”幫主涫琊的別墅,“狼幫”原本就不屬於靈異界的正邪兩道,可謂眾敵環伺,如今涫琊又炸掉了‘天山獸穴’,正是最危險的時期,既然涫琊敢把寶貝女兒留在這裡,想來必有所恃,這裡絕對不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別墅那麼簡單。
    現在,白澤和餘歌忽然有點理解涫雨澄的冷傲氣質是怎麼培養出來的了,任誰孤身一人長期生活在這樣一個死氣沉沉的地方,恐怕都會變得和她一樣。
    完全出乎白澤和餘歌的預料,當他們推開地下室大門的時候,理想中陰暗的小黑屋或者佈滿一層厚厚灰塵的儲物室並沒有出現,他們的視線驀地豁然開朗,門內竟然別有洞天。
    一覽無餘,地下室的面積居然比地上的面積還要大!
    廣場中央有一盞異常明亮的吊燈掛在中央,視野極為開闊。
    入目處是一個直徑百多米的中空圓形廣場,在廣場邊緣的牆壁上,每隔兩三米就有一扇樣式完全相同的紫檀木門,而他們走入的這扇門亦是其中之一,白澤視線掃過粗略數了一下,這種樣式相同的大門足有一百多扇。
    砰的一聲,涫雨澄關上門。
    仔細打量四周,白澤發現他們三人可以說是完全置身於一個“門”的世界裡。
    突然廣場正中央的空間一陣扭曲,管家諾頓憑空出現,他非常紳士的向白澤三人鞠了一躬,用一貫的溫和、斯文口吻說道:“歡迎光臨,諸位請進!”
    餘歌則有些目光呆滯,望著眼前百餘扇令人眼花繚亂的大門,他不禁喃喃道:“這裡是……”
    諾頓微微一笑:“這裡可是涫琊主人的私人收藏館,從古今中外的靈怪異志到已經失傳的靈術秘典,還有天下無雙的極品靈器。總之被收藏在這裡的東西都是珍品中的極品,而且世界上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件。”
    “牛B啊!”餘歌頓時兩眼刷刷放光,換作一種超極討好的語氣嘿嘿笑道,“不過,涫美人,你帶我們來這裡幹啥?難道不怕引狼入室麼?”
    “是我老爸同意我們自由出入這裡翻閱典籍,並且每人可以挑選一件靈器。”涫雨澄停頓了一下,冷哼一聲說,“至於‘引狼入室’麼……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別說是你們,就算是獵人聯盟的A級團隊過來,也照樣必死無疑,休想從這裡帶走半樣東西!”
    “我日,這麼變態?”
    “哼,比你想像的還要變態,這裡總共有一百零八道門,這一百零八道門又結成了一個A級的‘移形幻影’靈陣,每當一扇門開啟或關閉的時候,這一百零八個空間就隨機轉換一次。”
    涫雨澄指了指他們剛剛進來的那扇門接道:“假如我們再次開啟這扇門,這扇門的裡面將不再是回去的路,而是另一個隨機出現的空間。這一百零八扇門裡只有一扇門是真的收藏室,一扇是通向回去的路,而且都是隨機出現的。”
    “那其它空間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從C級到A級的惡靈或者C級以上的大殺傷力靈陣。”
    餘歌不禁打了個冷顫,弱弱問:“那以前有沒有人打過這裡的主意?”
    “有!”
    “他們都死在這兒了?”
    “不,他們在到達這裡之前就已經都掛了。”
    “不會吧?難道別墅裡還有其它機關?”
    “沒了。”涫雨澄若無其事地說,“這裡只有管家諾頓在看護,不過基本上入侵者還沒進入別墅的時候,就被外面的門衛哥本哈根幹掉了。”
    “我頂你個肺啊!”聽得餘歌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難道那個被小羅莉董婉兒得羞愧欲死的大塊頭會有那麼厲害?
    PS:
    過度部分即將結束,嘿嘿~~~好戲就要上演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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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TM就一管家(求票)
    白澤顯然不想花費精力在哥本哈根到底厲不厲害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咳嗽了一聲,向涫雨澄道:“這裡所有的門都一樣,你們又是怎麼辨別哪一扇門是通向哪裡的呢?”
    涫雨澄回答道:“這‘移形幻影’,雖然玄奧,卻是有一招已經失傳的A級靈術‘破邪之眼’可以看穿。WwW。‘破邪之眼’不僅極難修煉,而且屬於‘天賦靈術’,‘天賦靈術’的意思就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煉成功,只有極少數人適合學習這種靈術,而且絕對是萬中無一,沒有學習這種靈術天賦的人,就算苦練一生亦是徒勞。不過我老爸剛好知道‘破邪之眼’這種靈術的修煉法門,而管家諾頓剛好就有學習這種靈術的天賦。”
    “我日,你們就這麼放心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訴給他?難道不怕這貨監守自盜了之後跑路麼?老子如果是這裡的主人,就自己先練成‘破邪之眼’,然後把秘笈燒了,嘎嘎!”餘歌也不管諾頓就站身邊,嘿嘿奸笑著。
    余歌上學時是有白澤罩著,口無遮攔慣了,久而久之,不僅裝B裝到如火純青,說話亦毫無顧忌,到現在習慣已成自然,也不管對方是人是鬼,照樣調侃不顧。而且白澤發現這丫自打變身後不僅形體大異,而且連原本好歹在美女面前最起碼的一點帥哥形象也不顧了,簡直一獸性大發啊。
    諾頓心裡那個氣呀,恨不得要吐血,既然涫琊能把靈術傳授給他,自然不怕他背叛自己。不過面上他還是連一點生氣的跡象絲毫不露,仍然是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他微微一笑:“余歌同學,我給你一個建議,希望你能銘記在心。”
    “什麼建議?”
    “你一定要同涫琊主人和雨澄小姐好好相處,千萬不要變成他們的敵人,或者做出讓他們失望的事情,否則的話,呵呵……如果是換成以前的我,你現在死一百次都嫌少了。”
    這一番話雖然是用不急不緩的溫和口氣說出來的,卻是綿裡藏針,隱隱透出了一股咄咄逼人的威脅味道。
    雖然自己也覺得這丫有些饒舌,但白澤聽見諾頓居然敢威脅餘歌,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二話不說,閃電般飛起一腳向諾頓踹了過去。驀地,諾頓原本所在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他的身影驟然消失,白澤一腳踢空。
    眨眼之間,諾頓的身影就仿佛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白澤身後,嘴角微微泛起了淡淡的嘲笑,然而,他的笑容在他的面孔上也只是停留了短短的一瞬,白澤突然又是一記耳光甩手向後猛抽了過去,就聽“啪”的一聲,正好扇在諾頓的臉部,他的笑容也因此而僵硬在了臉上。
    白澤現在的靈力遠不如從前,可以說和諾頓更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所以這一記耳光雖然抽得結實,卻是幾乎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諾頓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但此時諾頓心靈上的惱火和鬱悶絕對要比身體上受到的傷害要惡劣無數倍。
    涫雨澄還沒回過神來,只見白澤連頭也不回,冷冷道:“你那些屁話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不管你以前有多牛B,我只知道你現在就TMD是一管家,主人和客人之間說話,沒你一個下人插嘴的份。”
    涫雨澄有點發傻的看著白澤,美眸之中盡是驚異之色,諾頓的實力她簡直太清楚了,就算是出其不意,這個世界上恐怕也沒多少人能暗算到他,可是白澤卻做到了,而且是用普通人的身體擊中了諾頓毫無壓力負擔的靈體……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變的?
    靜默……
    整個地下室的氣氛都陷入了一股異樣的尷尬,所有人都是一言不發。
    “諾頓,去開門吧。”涫雨澄無奈地歎了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小姐。”
    諾頓十分恭敬的說,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他不再理會白澤和餘歌,徑直走到一扇門前,打開大門,一道黑色的屏障映入眼簾,將房內與房外的光線完全隔離開來,從外面只能看到黑糊糊的一片,完全看不到房內的事物。
    涫雨澄道:“餘歌,你先進入白澤的意識海裡,那層黑色的光霧是‘封魔結界’,任何光線、聲音和靈體都是不能穿越的。”
    餘歌十分配合,立刻回到了白澤的意識海中,白澤緊跟著涫雨澄走了進去。
    一跨過黑幕,余歌立馬兒蹦了出來,捂著肚子嘎嘎大笑道:“白澤,你丫語言能力太強悍了,那貨被你說的都變成青色了。”
    涫雨澄白了餘歌幾眼,沒好氣道:“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以後最好不要去招惹諾頓,別以為他不敢把你們怎麼樣,就算幹掉成千上萬的人,他的眼睛也絕對不會眨巴一下。再給你們上一課,像餘歌這類噬魂獸這樣的天生靈體,靈體的顏色是和先天屬性一致,並且不可變的。”
    看白澤和餘歌聽得入神,涫雨澄繼續道:“除此之外,還有兩種靈體,一種是人死之後憑藉他們的強大意志和執念而形成的靈體,這種靈體不會主動害人,是純白色的,他們白色的實質感越強,說明他們的靈力也就越強,他們是靠吸收天地靈氣或是吞噬靈體而提升自己的靈力,我們稱之為‘白靈’。”
    “還有一種是人死之後由於邪念或怨念太深而形成的靈體,他們吞噬人的靈魂,彼此之間也互相吞噬,隨著他們靈力的強弱不同,顏色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這種靈物統稱為‘惡靈’。他們靈體的顏色由弱到強的順序依次是:透明狀,灰白色,暗青色和血紅色。對於透明狀,還沒有成形的靈體,我們稱之為鬼魂;一旦它形成了灰白色和暗青色的靈體,我們便稱之為怨靈;當它的靈體變成血紅色時,靈體的原本模糊的下身就會幻化出像人一樣的雙腿,這個時候我們稱之為凶靈;當凶靈進化成凶靈王的時候,顏色和形態對他們來說就沒有意義了,並且他們可以隨意變化出任何顏色,任何他們吞噬過的靈魂的形態,也就傳說中的凶靈王。”
    “普通的鬼魂在獵人聯盟的委託任務上基本上是F級和E級,怨靈是D級,凶靈是C級,凶靈王是B和A級。傳說中還有比凶靈王更高等級的惡靈——魔靈,魔靈甚至可以變成和人類一模一樣的血肉之軀,並且可以千變萬化,根本無從辨認,當然,這僅僅是傳說而已,S級的‘魔靈’和S級的‘獵人’一樣,都屬於傳說中的存在。”
    “其實,無論是獵人還是靈體,對等級的劃分都是十分模糊的,我剛才說的只不過是一種較為普遍的劃分方法,而實際上,特例情況佔據相當大的一部分比重,因為劃分等級的標準不是靈力的大小,而是實力的強弱。如果一隻D級的怨靈學會了強大的靈術,那麼它的實力就有可能提升到C級、B級,甚至A級。”
    “我日!”餘歌一下跳了起來,“那諾頓屬於哪一種靈體?白靈還是凶靈王?”
    “凶靈王,而且是懂得很多靈術很強悍的凶靈王。”涫雨澄說出了餘歌最不願意聽到的答案,”凶靈王可以幻化成其它顏色和形態,所以平日裡諾頓就偽裝成‘白靈’的樣子,你之所以看到他的身體隱隱變綠,正是由於他正在極力控制自己情緒的緣故。”
    “切——,不過諾頓看上去也不怎麼厲害嘛,連白澤的耳光都閃不過去,太廢柴了!”
    “對了白澤,你剛才到底是怎麼發現諾頓位置的?”涫雨澄也忍不住問,諾頓明明已經將靈力完全收斂了啊。
    “噢,我蒙的,純屬打架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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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白澤無敵,美女敗退
    白澤還沒回過神兒來,黛蓮娜突然一個飛撲,不由分說地就撲進了白澤的懷裡,緊緊的摟住白澤的脖子,吹彈可破的小臉兒在白澤的臉上蹭啊蹭啊的。WWw.
    我日!好快的身法!雖然走了下神兒,但以白澤的身手居然沒能閃開,可見黛蓮娜的功夫絕對非同一般!
    “黛蓮娜!”涫雨澄沒聲好氣地嬌喚了一聲。
    “呀,是雨澄咯,好久不見啊!”黛蓮娜有點戀戀不捨地放開白澤,笑嘻嘻的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找了這麼帥的男朋友,而且都同居了,居然也不和我說一聲。”
    “當然是我啊……廢話,不是你找上門的嗎……”涫雨澄白了她一眼,簡單介紹道:“他叫白澤,是我遠房的一個表哥,因為家裡出了些事情,所以來我這暫住一段時間。”
    白澤注意到,似乎黛蓮娜出現之後,涫雨澄的性格就不像原先那麼冷淡了,一貫的冷酷漠然表情似乎豐富了不少,整個人也變開朗許多。
    “喔?”黛蓮娜擺出一副“真的只是表哥嗎”的表情,又拉了一個很長的尾音,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半信半疑的促狹一笑,“真的不是男朋友?”
    “不是!”涫雨澄斬釘截鐵的說。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啦!”
    黛蓮娜眨巴了兩下靈動閃亮的美眸,粹不及防的再次向白澤撲去,嬌笑道:“太好了耶!白澤哥哥,那你做人家的男朋友好不好?”
    撲——!涫雨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沒興趣。”
    白澤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這次可是早有防範,黛蓮娜這一下撲了個空。
    黛蓮娜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訝色,無比誘人的嬌嗔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
    “難道你已經有喜歡的女孩了嗎?”
    “沒有。”
    “難道我不夠漂亮嗎?”
    “勉強過得去吧。”
    “你!”黛蓮娜頓時俏臉一寒,眸中冷光狂爍,涫雨澄頓時暗呼不妙,知道這是黛蓮娜發飆之前的跡象了。涫雨澄剛想開口勸解,哪知黛蓮娜突然癡癡一笑道:”有個性,我喜歡!”然後黛蓮娜面色也緩和下來,非常大方的而且淑女味兒十足的向白澤伸出纖長白淨的小手,還甜甜一笑道:“你好,白澤哥哥,我叫黛蓮娜。”
    涫雨澄簡直要昏迷了,黛蓮娜今天抽的是哪陣子風啊。
    白澤無可奈何地伸出手和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握了一下,淺嘗輒止。
    只不過黛蓮娜一坐到白澤正對面的沙發上,立馬兒就甩開了淑女風度,丟開高跟鞋,將修長性感的美腿整個斜搭在沙發扶手上,姿勢實在是性感、慵懶到了極點。
    玉體橫陣,美不勝收,白澤卻是視若無睹,專心把玩著手裡的漆黑烏亮的戒尺。
    涫雨澄忍不住問:”黛蓮娜,你不是上個月才被你老爸抓回去進行魔鬼訓練,難道這麼快就結束了?”
    “別提了。”黛蓮娜愜意地窩在沙發裡,蕩著性感的小腿說,“我無家可歸了,離家出走,打算在你家住上一段時間。”
    “什麼?不行!”涫雨澄一下跳了起來。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我?”黛蓮娜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變換了一個舒服一點姿勢,笑嘻嘻的說道,“我實在是想不到比你家更好的地方了,有好朋友可以聊天解悶兒,有盡忠職守的門衛,還有頂級的廚師,現在又多了一個帥哥可以養眼,總之我就是賴在這裡了,看你能把我怎麼樣!嘻,如果你有什麼秘密的話,可要趁早老實交代喔!”
    白澤與涫雨澄非常默契的對視一眼,他從涫雨澄的臉上讀出了深深的無奈。
    這個黛蓮娜到底是什麼來頭?
    涫雨澄歎道:“好吧,你打算住多久?”
    “我決定……”黛蓮娜非常認真的思考了一陣,回答了一個讓白澤和涫雨澄大跌眼鏡的答案:“找到男朋友的話就走!我家老爺子天天逼著我相親,煩都煩死了,所以才離家出走的呀。”
    聽到黛蓮娜如是說,涫雨澄頗有同命相連的感覺:“有目標了麼?”
    “有呀!”
    “誰?”
    “白澤哥哥呀。”黛蓮娜嫣然一笑,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光著性感精緻的雪白玉足飛快離開客廳,空氣中飄來了她嬌媚的語聲:“啊,累死了,我去洗個澡先!”
    涫雨澄和白澤面面相覷。
    白澤很少主動向人發問,這一次卻忍不住了:“黛蓮娜到底是什麼人?”
    涫雨澄微微歎了口氣:“她是‘遊魂靈異委託站’幕後老大的女兒。”
    儘管白澤猜測黛蓮娜在靈異界一定大有來頭,可聽到涫雨澄的回答後仍是大吃一驚。
    涫雨澄道:“我老爸和她老爸私交甚好,我和她也是從小玩到大的。”
    白澤隨即釋然,難怪涫雨澄知道那麼多關於“遊魂靈異委託站”的秘密,有了黛蓮娜這一層關係,一切就都顯得理所當然了。
    白澤又問:“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涫雨澄頗為無奈的苦笑道:“我太瞭解她了,我越是趕她走,她反而越會覺得我有秘密瞞著她,她就更加不肯走了,所以唯一能讓她離開這裡的人就是她自己,我也沒有辦法。再有,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爭狂人,如果讓她知道我們準備組隊接受‘獵人聯盟’的委託任務,她一定會哭著喊著要加入我們的,幸好她是C級獵人,比我還高了一個等級,如果加入我們的團隊,多少也是一個助力,我們只要不告訴她我們達到A級團隊之後的目的,而且也不能暴露我們擁有噬魂獸的秘密這就好了。”
    白澤道:“好吧,不過按道理說,在你解除‘獸靈封印’之後,你的靈力應該比以前少了百分之八十,一旦戰鬥起來,在你釋放靈力的時候,她不可能發現不了破綻的啊。”
    涫雨澄解釋道:“實際上我的靈力並沒有變少,我也沒有必要瞞你,我總共有兩個意識海,這是一種必須從小開始修煉的S級靈術,我可以用一個意識海來存儲靈力,用另一個意識海來和噬魂獸簽定契約,這樣做的好處是我可以調用極少的一部分靈力就可以解除‘獸靈封印’,壞處就是我的噬魂獸剛出生的時候非常弱小,完全無法戰鬥。”
    “看來你老爸打獸穴的主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白澤笑道。
    涫雨澄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黛蓮娜再一次出現時她裹著一條短到不能再短的浴巾,她清涼而且坦然自若的出現在涫雨澄和白澤面前,即使這條浴巾的面積絕對比她來時穿的那套超級性感的暴露裝還要再短個三分,基本只能勉強遮住胸部靠下的和臀部靠上的。
    “……”白澤從心裡面都感覺到餘歌抽氣的聲音了。
    “黛蓮娜!”
    涫雨澄驀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完全喪失了往日的冷靜,近乎是用吼的說道,“你的衣服呢?”
    “唔,跑路的時候太匆忙了,忘記帶衣服哩。”黛蓮娜晃了晃手中的火紅色精緻時裝包,表示這已經是她唯一的家當了,然後她緊了緊險些脫落的浴巾,昂頭挺胸,旁若無人的坐到了白澤對面的沙發上。
    “這裡不僅只有我一個人在!”涫雨澄簡直要抓狂了。
    “沒關係,反正白澤哥哥也不是外人,嘻嘻。”黛蓮娜故意將雙腿的姿勢調整到了一個極其性感的角度,用迷死人不償命的嬌柔嗓音道,“白澤哥哥,你覺得我的身材怎麼樣?”
    涫雨澄狂暈,黛蓮娜不會真的看上白澤了吧?這不是擺明瞭勾引人家嗎?這妮子平日裡嬌縱慣了,向來說一不二,如果這次她是玩真的,恐怕真的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她心裡面突然有些的微酸,自己是絕不可能這麼大膽出位的,可是……白澤對美貌並不輸黛蓮娜的自己和遙水都是不屑一顧,面對黛蓮娜的致命誘惑,他會動心嗎?
    就在涫雨澄胡思亂想之際,白澤居然對黛蓮娜的提問做出了相當精准的回答,他眯起眼睛認真的“掃描”著黛蓮娜的嬌軀“鑒定”道:“胸部和臀部太過豐滿,搏擊時會嚴重影響身體的平衡;手臂和腿部的線條太過勻稱,顯然不適合發動暴發式攻擊。”
    “……”
    然後就是”撲通”一聲,黛蓮娜四肢僵硬的從沙發上掉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 準備任務
    涫雨澄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她與白澤和餘歌相處了已有一段時間,知道他們的語言能力都不是一般的強悍,可是聽到白澤對黛蓮娜的評價之後,她對白澤語言能力的評估頓時又提升了N個等級。WWw.從一個女性的審美角度來看,黛蓮娜的身材絕對屬於極品中的極品,然而卻被白澤在只言詞組之間就打擊得體無完膚,偏又合情合理,讓人無從反駁。
    白澤懶洋洋道:“組隊的事情你和她說吧,我先回房間去了。”
    說罷,白澤居然真的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滿心不爽的黛蓮娜剛剛爬上了沙發,只見靈光一閃,董婉兒端著一盤點心出現在了黛蓮娜和涫雨澄的身前,甜甜一笑道:“雨澄小姐,黛蓮娜小姐,這是我新調製的一款糕點,請品嘗。”
    黛蓮娜恨不得把白澤吃進肚子裡,兀一看到有東西可以吃,立刻抓起一把糕點往嘴裡塞去,不過她是把糕點當成了白澤,她要撕碎,絞爛,活吞了他!
    董婉兒見黛蓮娜吃得異常生猛,便以為她非常中意自己的糕點,滿懷期待的問:“黛蓮娜小姐,您覺得味道如何?”
    黛蓮娜頭都不抬,咬牙切齒道:”垃圾……”
    董婉兒的笑容驀地僵硬在了臉上,嘴角抽搐了兩下,消失了。
    黛蓮娜繼續說道:“垃圾……白澤,你這個死BL,我一定會想辦法先讓你愛上我……玩弄你的身體和感情,然後用最殘忍的方式拋棄你……讓你身敗名裂……萬世遭人唾棄……死無葬身之地……”
    涫雨澄問:“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先讓他愛上你?”
    黛蓮娜無比邪惡的笑道:“你難道不認為讓一個BL愛上自己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嗎?噢呵呵呵呵……”
    夜雖然深了,卻一點兒也不安寧,除了白澤的打噴嚏聲,涫雨澄和黛蓮娜的聊天聲,別墅的深處依稀還傳出了某只剽悍的男鬼被的慘絕人寰的悲鳴聲。
    白澤剛解除了對餘歌的“禁言”,意識海中立刻傳出了餘歌淫蕩的笑聲:“白澤,你丫不會真的是BL吧?”
    白澤:“如果我是BL的話,你丫的四年前就不是處男了!”
    餘歌:“我頂你個肺啊!”
    半小時後,餘歌又忍不住問:“可是,為什麼你好像對美女不感興趣的樣子?”
    白澤:“如果我對美女感興趣,你丫的四年前就不是處男了!”
    餘歌:“我頂你個肺啊!”
    又過了半個小時,餘歌突然嘎嘎大笑:“我知道了,你丫是陽痿!”
    白澤:“我頂你個肺啊!”
    在半小時後,餘歌:“說真的,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白澤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道:“和諧!就好像我的老爸和老媽一樣,水過流痕,情過成事,當我遇到她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日!這麼牛B的論調一定不是你想出來的!”
    這一次白澤居然沒有反駁餘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無盡的回憶:“嗯,這句話是我老媽曾經說過的。”
    “你的老爸和老媽一定很幸福,他們究竟是怎樣的人?”
    “總有一天,你一定會見到他們的!”
    第二天,白澤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董婉兒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飄在自己面前。
    “白澤哥哥,我想到老虎哥哥答應我的要求了!”
    “什麼要求?”
    “你們組隊出去玩的時候,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自己不能出去嗎?”
    “嗯,別墅附近有結界,只要我們的靈體接觸結界,涫琊主人就會發現的。”董婉兒可憐兮兮的說,“人家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出去了,所以好想出去看看!”
    “不行!”白澤說的斬釘截鐵,既然他現在有求於涫琊,得罪他的事情暫時還不想做。
    “白澤哥哥,人家只是想出去看看,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董婉兒靈動的大眼睛裡依稀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兒,她軟語哀求道,“老虎哥哥明明答應過人家的嘛!”
    “不行!”白澤似乎是美女和小孩兒的天生抗體,免疫系統絕對強悍絕倫。
    “人家是很強大的,可以保護你們喔!”
    “免談!”
    “人家懂得很多很多的靈術,可以教給你和老虎哥哥喔!”
    “好吧,看在餘歌的面子上,只要你不惹麻煩,我就答應你了。每次一個靈術,而且如果靈術不滿意的話我們不收。”
    董婉兒狂暈,明明是為了靈術,居然冠冕堂皇的說是為了餘歌……BS啊BS!
    “OK,成交,但你必須要用‘囚魂戒’才能把人家帶出結界而不會被涫琊主人發現。”
    “可是那東西已經被涫雨澄要走了呀!”白澤微微一愕。
    “那你就這樣按我說的來告訴她,雨澄小姐絕對不會拒絕的。”董婉兒想了想道,“就說有黛蓮娜在,不好給老虎哥哥提升靈力,所以需要‘囚魂戒’來存儲鬼怪的靈體。你放心好了,‘囚魂戒’雖然貴重,在‘狼幫’看來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雨澄小姐肯定也有類似的裝備,她的噬魂獸也需要靈體來飼養呢。”
    白澤眯起眼睛,緊緊盯著董婉兒的雙眸道:“你這麼做,恐怕並不只是為了想出去散散心這麼簡單吧,不要對我撒謊,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白澤哥哥,你認真起來的樣子好可愛,一點也不凶喔!”
    白澤冷冷的說:“你到底還想不想出去?想,就TMD說實話!我可不想把一個定時炸彈帶在身邊。”
    “想想想!”董婉兒仿佛生怕白澤反悔一般,死死的攥著白澤的袖口道,“人家想出去尋找一個人,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婉兒一定要找到他!白澤哥哥放心好了,婉兒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好吧。”白澤不再多問,因為對他來說,董婉兒的理由已經足夠充分了。
    白澤洗漱完畢的時候,黛蓮娜和涫雨澄已經在客廳談笑風生了,黛蓮娜看到白澤,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嫣然一笑道:“白澤哥哥早安!”
    “早。”白澤典型的敷衍式回答,眼睛卻是探究地望向了涫雨澄。
    涫雨澄道:“黛蓮娜已經正式加入了我們的團隊,只不過她為了不讓她老爸發現她的身份,並沒有使用她原本的C級獵人身份,而是利用一些手段弄了一個新的F級獵人的id。至於白澤……表哥,雖然也是出身於靈異家族,卻是不久前才加入的獵人聯盟,完全沒有實戰經驗。所以我決定我們從D級任務的委託開始,等完全適應D級任務之後再接受C級委託,循序漸進,這樣做比較穩妥,你們有意見麼?”
    “完全沒有問題!”黛蓮娜立刻積極回應,向白澤拋了一個媚眼兒道,“白澤哥哥不用害怕,人家一定會無微不至的呵護、保護、愛護你的,絕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白澤完全無視黛蓮娜的如絲媚眼又及時關掉了餘歌蓄勢待發的狂鴰亂叫:“我也沒問題。”
    涫雨澄取出筆記本電腦道:“好,那我現在就開始尋找委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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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打賭
    涫雨澄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了好一會兒才道:“找到合適的委託了!桂林市有一幢購物商廈頻繁出現人口失蹤事件,目前已經封樓停業了,報酬是D級委託的酬勞底線,只有十萬,大概是因為報酬比較少,一直沒有人接受委託。Www!從我們這到目的地只有半天路程,非常方便。”
    暈,十萬塊居然還嫌少?而且還只是D級委託的酬勞底線,那A級……
    白澤不禁感慨,獵人絕對是自己見過最有“錢”途的職業之一了。
    一旦委託任務被獵人接受,一周之內便不能被其它獵人重複接受了。而且確認接受委託之後,獵人和委託人都會獲取一個暗語,以便彼此相見的時候核實身份。
    涫雨澄非常認真的說道:“由於不能實地考核,‘獵人聯盟’對委託等級的判定只能通過委託人的描述來進行初步判斷,所以誤判的幾率非常大,這也是獵人死亡率極高的原因之一,所以你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黛蓮娜嘻嘻笑道:“安啦,有本小姐在此,C級的妖魔鬼怪絕對是要退避三舍的!更何況,我這次偷跑出來,還從家裡順手牽了幾件秘密武器出來哩!就算碰上B級的傢伙,說不準都有一拼之力呢!”
    涫雨澄深知黛蓮娜的為人,知道她絕非虛張聲勢,既然她如是說,就必有所恃,於是忍不住心中感慨,看來黛蓮娜的加入,恐怕要打亂老爸涫琊的如意算盤了。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只要不用嫁到非洲,對她來說就心滿意足了。
    趁黛蓮娜去沖涼的工夫,白澤按照董婉兒的那套說辭向涫雨澄要了囚魂戒,涫雨澄果然沒有拒絕,只不過她給白澤的那個囚魂戒卻不是白澤原先的那個可以囚禁活人魂魄的,而是另外一個未經過改裝的,只能囚禁靈體的囚魂戒。涫雨澄把囚魂戒的使用方法也一併告訴了白澤,這對已經打開了意識海,並且苦心研究了十數天靈術的白澤並不是什麼難事。
    白澤將董婉兒收進了囚魂戒中,白澤可以和董婉兒通過囚魂戒直接用精神進行交流。名義上雖然是“囚”,而實際囚魂戒對董婉兒卻沒有任何約束力可言,董婉兒見白澤說到做到,居然真的搞到了囚魂戒幫助自己,儘管她知道白澤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的心裡還是非常開心,對白澤也是異常坦誠:“每一個囚魂戒對於靈體的約束力都有一個上限,雨澄小姐給你的這個囚魂戒只能囚禁凶靈,也就是C級和C級以下級別的靈體,不過能夠囚禁凶靈的囚魂戒已經算是小極品了,就算能夠囚禁D級怨靈的囚魂戒都是非常稀罕的。”
    然後白澤問董婉兒:“那麼,你屬於什麼級別的靈體?我聽涫雨澄說諾頓是凶靈王,你雖然是白靈,卻和他的實力相差無幾,至少也因該是B級吧?”
    董婉兒嘻嘻一笑,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和諾頓都是擁有A級實力的靈體,哥本哈根變身之前是B級,變身之後也是A級。”
    “變身是什麼意思?你們如果是A級,那麼涫琊又是什麼等級?”
    董婉兒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用白澤從未聽過的認真口氣說道:“白澤哥哥,婉兒非常感激你肯幫我,所以才偷偷告訴你了很多涫琊主人不讓我們告訴你的事情,但是涫琊主人畢竟也是婉兒的恩人,所以婉兒也不能透露太多的秘密,但是婉兒發誓,只要白澤哥哥肯幫婉兒,並且替婉兒保守秘密,婉兒一定不會欺騙白澤哥哥,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白澤哥哥的事情!”
    白澤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董婉兒的真誠,自然也不會傻到放棄一個A級的強大盟友,也是非常認真的說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就是力量,靈異界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如果你能使我變強,我指的不僅僅是靈術方面的比變強,還包括靈異界的一切……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幫助你!”
    董婉兒嫣然一笑:“白澤哥哥,婉兒記下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剛才的承諾,會給你的未來贏得怎樣的價值。”
    由於白澤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向董婉兒學習靈術,便把餘歌也收進了囚魂戒中,讓他向董婉兒學習靈術。餘歌雖然沒有C級凶靈的實力,卻有超過凶靈的靈力,所以這囚魂戒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約束力可言。
    包括董婉兒和白澤本人在內,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團始終無法解開的疑惑:白澤那一身強悍到BT的靈力到底是怎麼來的?
    或許只有白澤的老爸和老媽才知道原因吧……
    不過涫琊夫婦,遙水的三叔、老爸和老媽似乎也知道些什麼,他們之所以對白澤這麼好,肯定不會是因為他長的帥的緣故,一定還有什麼其它原因……
    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妥善。
    這三個人都是輕裝上陣,白澤只帶了錢包、戒尺和涫雨澄給他的新手機,涫雨澄和黛蓮娜則是各背了一個精緻的時裝包。
    出了別墅,白澤只見四面層巒疊嶂,仿佛置身於某個異空之中,完全感受不到外面世界的任何氣息。
    黛蓮娜遠眺了一會兒,性感紅唇揚起了一絲促狹的笑意道:“雨澄,不如我們來比一比,看誰最先離開貓兒山怎麼樣?誰第一個出了山嶺,誰就來做這一次任務的首領,另一個人在執行任務中必須無條件的聽從首領的命令,怎麼樣?嘿,雨澄,首領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喔,敢不敢比?”
    “比就比,誰怕你啊!”
    涫雨澄嬌嗔一聲,柳眉一挑,冷豔的雙眸中也流露出了一抹挑釁之色,她在這貓兒山上住了十幾年,若論對這裡地理的熟悉程度,恐怕連當地的導遊也沒有她熟悉哩。
    白澤不由心中歎道,看來哥本哈根口中的那個處處喜歡和涫雨澄作對,並且害他被董婉兒的涫雨澄的閨中密友定然就是這個紅發美女黛蓮娜了。
    涫雨澄和黛蓮娜用眼神交鋒了一陣,黛蓮娜突然面色微變,指著涫雨澄身後的別墅,驚慌失措的道:“啊,你家著火了!”
    涫雨澄轉身一看,別墅安然無恙,立刻意識到自己上了黛蓮娜的當,轉回身時,黛蓮娜已經頭也不回的“搶跑”了百多米了。
    “哼,居然耍詐,如果我贏了,一定要你好看!”涫雨澄玉足微跺,並沒有追趕黛蓮娜,而是飛快的轉身沒入了一條曲折小徑,眨眼間就不見了。
    兩女針鋒相對,實在是太投入了,結果完全忽略了白澤的存在。
    白澤哭笑不得的看著完全無視自己的涫雨澄和黛蓮娜雙雙消失在密林之中,耳畔邊突然傳來了餘歌的聲音:“白澤,我和小婉MM在打賭喔,我賭你能比她們都快,她賭涫美人最快,彩頭是一個B級靈術!嘿嘿!”
    “如果你輸了呢?”
    “我們再輸給她一個要求。”
    “我日,你丫是把我給豁出去了。”白澤微微活動了一下四肢,認准了目的地的方向,也不管前方有路沒路,是懸崖還是叢林,居然沿直線狂奔而去……
第三十三章 超標任務
    兩點之間,直線距離最短,這就是白澤的理由。wWW。
    囚魂戒中,董婉兒絲毫沒有淑女風度的罵了一句:“我靠!”
    餘歌無比風騷地嘿嘿一笑:“怎麼樣,我家的野獸夠猛吧?別忘了,一個B級的靈術喔!”
    四十分鐘後,貓兒山的沿邊公路旁的斜坡上,一條矯健的嬌身滑了下來,掀起了一道煙塵,然後穩穩的站在了公路旁邊,正是黛蓮娜。
    嬌喘吁吁的黛蓮娜拍打了幾下身上的灰塵,東張西望了一陣,沒有發現涫雨澄的身影,看了看表,性感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得意之極的笑容,然後舉步向不遠處的一家冷飲店緩緩走去。
    黛蓮娜剛一推開冷飲店的大門,原本春光燦爛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在她看來完全不可能出現這裡的人——白澤。
    白澤正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的坐在椅子上喝著冰鎮的可口可樂,一整瓶可口可樂已經見底,看樣子白澤到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白澤?”
    黛蓮娜使勁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黛蓮娜這次向涫雨澄挑釁並非突發其想,而是早有預謀,她選擇的路徑乃是根據衛星掃描分析之後的最佳快捷方式,比第二近的路徑至少要近10%,再加上她對自己的速度非常自信,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輸給涫雨澄,至於白澤,無論是黛蓮娜,還是涫雨澄,她們兩人從始至終就從來沒有把白澤放在眼裡。
    可是如今,原本在她們眼中的局外人,居然變成了最大的黑馬。
    黛蓮娜仿佛看怪物一般瞪著白澤,不容置信地問:“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黛蓮娜不經意間的一個口誤,並沒有瞞過洞察力縝密的白澤,他注意到黛蓮娜剛才脫口喊出的那一聲“白澤”,似乎比“白澤哥哥”更加順口,更加發自內心,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麼要這樣先一口一個“白澤哥哥”的去故意討好自己?
    白澤還沒來得及表態,“吱呀”一聲,門又開了,卻是涫雨澄到了。
    此刻涫雨澄臉上的表情,卻是和剛才的黛蓮娜一模一樣。
    白澤氣定神閑的坐在椅子上,而黛蓮娜則是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涫雨澄自然看得出來孰先孰後。
    黛蓮娜轉過身來,笑吟吟道:“雨澄,願賭服輸,這個代理首領的位置,我就卻之不恭了,這次任務你就乖乖聽我的吧!”
    涫雨澄白了黛蓮娜一眼道:“切,你又不是最先到的人,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兩女各自要了一杯飲料,氣呼呼的坐到白澤旁邊的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的,仍是互不相讓。在僵持了足足半個小時後,涫雨澄與黛蓮娜才終於達成了共識:兩人寧願把“代理首領”的位置讓“靈異白癡”白澤來做,也不願意屈服于對方。
    於是乎,兩女爭鋒,白澤得利,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此次任務的代理首領。
    離開冷飲店時候,黛蓮娜強烈要求打電話火速訂購一輛法拉力。涫雨澄極力反對,執意要打電話給“狼幫”的高層,讓他們送來一輛的悍馬。在當白澤攔了一輛計程車之後,呼,世界終於清淨了……
    白澤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麼像涫雨澄那樣一個仿佛冰山一樣的美人,在碰到黛蓮娜之後會變得像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活火山一樣……
    桂林市離此地只有百多公里,一個半小時以後,他們已經來到了案發大廈的面前,這是一幢六層樓高的購物商廈,所有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仿佛生怕裡面的鬼怪跑出來一般,大門的玻璃後面掛著一個“暫停營業”醒目標牌。
    涫雨澄取出手機,撥通了委託人的電話。
    “喂?”低沉而無力的聲音。
    委託人就是這座購物商廈的老闆,他的聲音明顯有些神經衰弱。
    “我們是獵人聯盟的團隊‘隨便’,剛剛接受了你的委託。”
    “哦?你們現在在哪?”
    電話裡的原本無力的聲音激動起來。
    “我們就在案發商廈的門外。”和電話裡情緒波動極大的聲音相比,涫雨澄則是異常冷靜,仿佛沒有一絲情感。
    “我在委託書中留了我家的地址,你們過來談吧,離商廈不遠。”
    “沒有必要,我在電話裡問你一些問題就可以了,你現在就派人把商廈的鑰匙送過來吧。”
    “稍等。”
    過了一會,電話裡再次響起了那個有點神經衰弱的男人的聲音,“好了,鑰匙五分鐘之後就能到,請問您有什麼問題?”
    “你在遊魂靈異委託站提供的資料不夠詳細,你把所有細節再說一遍吧。”
    “我是通過一個朋友知道的‘遊魂靈異委託站’,一周前就已經提交了委託書,可是直到今天才等到了第一夥獵人,也就是你們。”
    涫雨澄冷哼了一聲道:“那是你出的價太低了,如果不是我們離的近,肯定也不會來,挑重點的說吧。”
    “十萬塊已經是我現在的極限了。”電話裡的聲音頹然道,“從開業到停業,才只營業了三天而已,很多債務還沒還清。實際上這家商廈從開業到現在僅有十一天,只正常營業了三天。第一天營業的時候,我就接到了兩起報案,有兩個小孩失蹤了;第二天的時候再次接到了兩起失蹤報案;第三天的時候又發生了三起報案,然後商廈就停業了;第四天,商廈的四個保安也全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商廈內部的監控設備非常齊全,員警找不到任何線索,我從員警口中得知,似乎國內有一個專門處理‘靈異案件’的部門,但是失蹤人口不在他們的緝查對象之列。然後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驀地,電話裡的聲音突然變得顫抖了起來:“可是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發現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根據所有出入口的攝像頭記錄,前四天中進入商廈的人總共有18024人,而出去的人數只有17972人,也就是說,實際上前四天裡總共失蹤了52個人,也就是說有41個人的失蹤是不為人知的,我猜測他們可能都是外來人口,他們的親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失蹤的事情。這52個人的失蹤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攝像頭拍到絲毫的端倪,時間、地點完全不知,就好像他們全部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涫雨澄冷冷道:“但你在委託書上只說失蹤了11個人!”
    “如果我寫了52個人,任務就會被判定為C級,我就需要再多支付40萬委託費,我……我已經負債累累,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涫雨澄正在猶豫,黛蓮娜突然一把搶過手機道:“OK!這個任務我們接了,你就在家等我們的好消息吧。”然後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丟還給了涫雨澄。
    “黛蓮娜!”涫雨澄非常生氣的吼道,“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黛蓮娜笑吟吟道:“白澤哥哥才是這次任務的首領,雨澄你無權拒絕,如果你怕的話可以退出,我和白澤哥哥一塊去,嘻嘻。”
    “哼,你還不是自作主張?”
    “人家和白澤哥哥心有靈犀嘛,白澤哥哥一定和人家的想法一樣吧?”黛蓮娜親熱的挽住了白澤的手臂撒嬌道。
    “唔。”
    白澤點點頭,倒不是因為黛蓮娜撒嬌的緣故,而是白澤本來就是這麼想的,除非是必敗之局,但有一線生機,他都會拼它一拼。他白澤壓根就不知道“退縮”這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不管怎麼樣,完成了這個任務就離A級組團接近了一步,也離餘歌恢復原貌和得到父母的消息又近了一步。
第三十四章 鬼也是人變的(求票)
    涫雨澄氣得牙根癢癢,也不知道是黛蓮娜“贏了”自己的緣故,還是因為她和白澤當著自己的面如此親熱的原因,或許連涫雨澄自己也解釋不清。WwW、QunabEN、coM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保安裝束的中年人送來一串鑰匙,並且對每一把鑰匙的用途和商廈的格局分佈都做出了一番非常詳細的講解,看來他應該是一個知曉內幕的人,也沒有隨白澤他們進入大廈的打算。
    由於可能要在大廈裡面過夜,他們又折騰了一路,黛蓮娜建議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完全出乎白澤的預料,涫雨澄居然積極回應,隨後,二女轉眼間又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手挽著手,一起研究著哪一家店會可能比較好吃。
    傻瓜似的跟在她們身後的白澤不禁感慨道:女人,真TMD是奇怪的動物……
    董婉兒給余歌留下了一個B級靈術和一個C級靈術的修煉方法就偷偷溜出了囚魂戒,並且答應白澤午夜之前一定會找到他並且回到囚魂戒中。
    B級靈術《靈體分身術》:適用於靈體,可將靈體一分為N個和本體一模一樣的分身,並且包括本體在內,每個個體分配到的靈力是均等的,本體擁有每個個體的控制權,至於本體能同時控制多少個個體,就要看本體自己的能力和靈力了。
    C級靈術《暴靈閃》:通過雙手“結印”將靈力轉化為刺目強光的靈術,可以使任何擁有視覺能力的生物或靈體失明三秒鐘,覆蓋區域為“手印”最終打出的方向。
    時間是晚上八點一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夏風徐徐,吹在身上暖洋洋的,愜意而舒適,白澤三人繞到了商廈的後面,剛剛將後門開啟了一條縫隙,驀地就有一股子刺骨的涼意從昏暗的門縫裡透了出來。
    黛蓮娜不禁皺眉道:“好強的陰氣,我們這次怕是真的遇上了C級的凶靈!”
    涫雨澄也是滿臉的凝重,以她如今的實力,對付厲害一些的怨靈都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不用說是更高級別的凶靈了。她先是打了一個冷顫,驀地,有一股盈盈暖意從她手上的骨制戒指中釋放了出來,頃刻之間就已經遍佈了她的整個身軀,再也感覺不到半分寒意,從外面卻又看不出半點異像。
    “咦?”黛蓮娜訝然道,“怎麼陰氣突然淡了不少?”
    涫雨澄微微一愕,暗忖道:莫非是這骨戒吸收了陰氣,並且將之轉化為了暖流保護我麼?
    暮色逐漸帶走了太陽的餘輝,商廈中更是昏暗陰森,靜悄悄的,只有三個人的腳步聲,就好像懸疑電影一樣扣人心弦,在朦朧光線的映襯下,整個世界的感覺就像恐怖電影裡的畫面一樣陰森駭人。
    商廈的一層是食品超市,當涫雨澄走到超市中心的時候突然止步,閉上了眼睛。
    黛蓮娜見白澤一頭霧水,嫣然一笑,解釋道:“雨澄這是在凝聚靈力呢!這是一種比較高明的測試靈體方位的靈術,原理是將自己的靈力波動調節至和電磁波接近的頻率,然後向四面八方散射出去,靈力波遇到靈體,就會出現異常波動,靈體的大致位置也就可以確定了。”
    果然,白澤看到涫雨澄的四周逐漸凝結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球,一陣陣奇異的靈力波動仿佛燃燒的火焰一般,圍繞著光球,以某種獨特的節奏跳躍著、律動著。
    涫雨澄的美眸突然睜開,光球仿佛分解成了無數細不可察的微小粒子,化作無數零星,向四面八方散射而去。
    隨即,涫雨澄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古怪的表情:“怎麼會這樣?這裡明明死氣很重,我卻感覺不到有任何靈體的存在跡象。如果存在凶靈以下的靈體的話,我沒理由感知不到的啊!難不成它剛剛離開?”
    黛蓮娜搖頭否決了涫雨澄的假設:“不可能,如果它能離開的話,早就應該離開了,不會在這裡持續作案的,只有受怨念束縛於‘某物’或者‘某地’的靈物才會蠢到在一個地方持續作案。而且它絕對是凶靈以下的靈物,凶靈王的活動空間完全不受任何地域的限制。簡而言之,要麼是這地方不吉利,要麼就是這幢大廈裡面有不吉利的東西。”
    “你分析的沒錯,但是,為什麼我感知不到它?”
    “這就是為什麼我是C級,而你是D級了!靈力波動是很容易隱藏的,而如果想要隱藏怨念的話,卻要難上十倍百倍。”黛蓮娜無比得意的晃了晃腕上的手錶道,“這塊手錶能掃描到十米以內的怨氣強度,當我們接近怨念超標的地點時,錶盤上相應方向的刻度就變閃光,只要咱們從地下室到頂樓走上一圈,立刻就能找到問題所在。”
    “切,C級就了不起了啊?你的靈力有我強麼?你會的靈術有我多麼?”
    “哼,我擁有世界最先進的科技產物,你有麼?”
    “你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我也能搞到,只不過我不屑去用罷了。哼,我老爸說過,如果過於依賴道具的話,會對靈力和靈術的修煉造成極大程度上的阻礙。”
    “拜託,我這不是‘過於依賴’,而是‘合理利用’好不好?更何況,靈力和靈術,我也是一直都在修煉的呀!”
    “……”白澤明明記得這兩個女人是在研究這次委託任務呀,怎麼聊著聊著又會扯到了這些莫名其妙、毫不相干的話題上的?不過,不等兩人再度火爆起來,三個人突然聽到不遠處發出“鏘”的一聲,一個玻璃器皿摔碎的聲音從兩女身邊響了起來,在空無一人的寂靜超市中仿佛響起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炸雷。
    涫雨澄和黛蓮娜同時禁聲,雙雙警惕的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個額頭直冒冷汗,心頭狂跳,如果被靈物接近到了她們身邊還不自知,那這個靈物的實力就太可怕了!
    “光線太暗了,我不小心打碎了一瓶罐頭而已。”白澤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
    毫無疑問,白澤是故意的……
    涫雨澄和黛蓮娜狂暈,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白澤已經死很多次了。
    “天快黑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把燈打開吧。”白澤轉移話題道。
    二女不由微微一怔,果然發現在不知不覺之中,樓裡的光線已是暗淡之極,恐怕再過一會兒,就要伸手不見五指了。
    三人根據保安的述說找到了控電室,全樓的控電系統都在一樓,除了冷藏室的電源是接通的,其它電閘都是關閉的。
    螢光燈如波浪一般連續閃動,頃刻之間,整幢大廈已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雖然仍是如絲一般寂靜,卻比剛才少了些許恐怖的味道。
    無論如何,不管罪魁禍首到底是怨靈還是凶靈,先得找到它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所在,於是白澤三人決定從地下一層開始地毯式搜索,逐層向上,就算黛蓮娜的手錶探測不到所謂的怨氣,那只已經餓了好幾天的鬼恐怕也會主動跳出來的。
    由於白澤幾乎沒有“除靈”經驗,涫雨澄和黛蓮娜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了中央。
    從地下一層一直到第五層,一路平安無事,暢通無阻,毫無異常。
    只剩下最後一層了,兇手的面紗即將揭曉!
    三人對視一眼,開始向第六層進發。
    三人剛一踏上第六層的地面,驀地,第六層的燈光就開始有規律的閃爍起來。
    關,開;關,開;關,開……
    “第六層一定有問題,我們繼續,那鬼現在不在這裡。”涫雨澄冷靜的說道。
    “那它現在在哪兒?”白澤愕然問道。
    涫雨澄白了他一眼說:“當然是在控電室了,不然燈怎麼會一閃一閃的。”
    白澤狂暈……
第三十五章 遠離四千隻鴨子
    黛蓮娜十分篤定的說道:“這只鬼絕對不簡單,極有可能最開始雨澄試圖用靈力波動感知它的方位時,它就已經發現了我們,並且從我們的對話中獲知了我們‘獵人’的身份,應該對我們應該有所忌憚,否則的話,它早就應該對我們下手了,更不會跑到控電室向我們示警。wWW。我想,六樓裡面一定有什麼它不希望我們看到的東西。”
    毫不遲疑,白澤他們來到了六樓,六樓主要經營的是室內裝潢和裝飾品。
    他們剛一踏上六樓,所有的螢光燈同時熄滅,視野頓時陷入絕對的黑暗之中。
    涫雨澄嬌喝一聲,空氣中頓時凝結出了無數晶瑩的光點,仿佛飄蕩飛舞著無數隻螢火蟲一般,身邊無數風格迥異的室內裝飾品隨即從視線中浮現出來。
    華麗而莊重的水晶吊燈、神秘的青銅雕像、美豔絕倫的流蘇窗簾,精緻的地毯和壁爐,若是換在平時,這些古典的歐式裝飾最是能夠激起人的浪漫與夢幻情懷,然而此時此刻,在這樣一種陰森、昏暗的氣氛中,卻營造出了一股詭異到了極點的恐怖氣氛。
    就在白澤感慨涫雨澄靈術神妙,涫雨澄也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黛蓮娜做出了一件讓涫雨澄差點吐血的事情,她從背包裡取出了一個樣式奇怪的東西,下面是三寸長、拇指粗細的手柄,上面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狀物。黛蓮娜按了一下開關,一片柔和並且明亮的白色光華登時從球狀部位向四面八方散射出來,整個空間都亮如白晝。這,這,這,難道黛蓮娜取出的東西赫然就是傳說中的——“手電筒”?
    看到兩人驚異的表情,黛蓮娜得意的晃了晃手電筒,炫耀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手電筒咯,它是‘卡洛斯實驗室’最新研製出來的產品,不僅照明度強,還可以持續八個小時的照明時間,最強的是——它的光線可以感應到靈體,絕對是捉鬼必備的好東西,它的名字還沒有最終敲定,我這個是內部產品,要再過幾個月才會正式投放靈力市場!”
    涫雨澄輕哼了一聲表示不屑後就撤銷了靈術,畢竟現在保存實力是最主要的。
    就在此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咳嗽的聲音,虛無飄渺,若即若離,完全判斷不出聲源的具體位置。
    “到此為止吧,獵人小朋友們,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再繼續了。”一個十分威嚴的聲音冷冷說道。
    顯然白澤、涫雨澄和黛蓮娜三個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三人對視了一眼,並沒有因那來歷不名的詭秘聲音而退縮,而是更加凝神戒備,繼續緩步前行。
    “你們想死嗎?”那鬼無比囂張的抽風似的怪笑了一陣兒,厲聲喝道。
    白澤三人誰也沒鳥他,繼續……
    “吼吼!你們三個菜鳥‘獵人’,老子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滾!”
    聽著那鬼牛B烘烘的腔調兒,白澤心裡突然泛起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丫的怎麼和餘歌裝B時的口吻一模一樣啊,汗!
    白澤根據他N年來豐富的打架經驗來判斷,這只鬼十有是在裝B!理由很簡單,如果它真的很有實力,直接幹掉他們就ok了,完全沒有必要恐嚇他們,更不會屁顛屁顛兒的跑到一樓控電室去搞那種無聊的把戲。
    而涫雨澄和黛蓮娜的態度則是和白澤截然相反,她們紛紛進入了自己的最高警戒狀態,恐怕只要稍有異動,她們立刻就會毫不猶豫的使用自己殺傷力最強的手段對那只囂張的鬼魂進行狂轟亂炸。
    她們這樣判斷當然也有她們自己的道理。第一,這幢商廈總共失蹤了五十二個人,五十二個人的靈魂已經足夠讓一隻普通的鬼魂升級成怨靈甚至凶靈的級數了;第二,她們感覺不到它的任何靈力波動,而且它知道他們是“獵人”,這說明它極有可能吞噬過某個“獵人”的靈魂,並且從他的記憶中學會了靈術,一隻懂得靈術的鬼,就算它只是一隻普通的鬼魂,也將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更何況是一隻怨靈或者凶靈呢!
    一滴汗珠兒從涫雨澄的俏頰無聲的流淌下來,卻被黛蓮娜看了個正著,黛蓮娜笑吟吟道:“我說雨澄啊,這次任務的難度對你和白澤哥哥來說恐怕有些不適合喔!我看你們還是在外面乖乖的等我吧,這裡就交給我好了!”
    涫雨澄冷哼了一聲,針鋒相對道:“如果你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道具的話,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居然還敢說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黛蓮娜翻了一個白眼道:“切,就算給你和我一樣的裝備,你照樣贏不了我,信不信?別忘記‘道具系’也是靈術的四大體系之一呢,我也是刻苦練習過的!”
    涫雨澄不屑的說道:“有沒有搞錯?‘道具系’指的是通過‘通靈道具’來施展靈術,主體是靈術和人,而不是道具!如果乞丐的揀到了你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豈不也變成‘道具系’的高手了?”
    “難道乞丐就不是人了嗎?乞丐就不能抓鬼捉妖了嗎?只要他懂得了那些道具怎麼用,沒錯,他就是一個‘道具系’高手!”
    “拜託,你別侮辱‘道具系’這三個字了好不好?”
    “我怎麼侮辱‘道具系’了?我問你,我用的這些產品算不算是‘道具’?”
    “算……”涫雨澄微微一愕道。
    “那它們能不能用來對付靈體?”
    “能……”
    “那你說我不算‘道具系’算哪個系?”
    “那個……”涫雨澄無語,她明明覺得黛蓮娜是在無理取鬧,偏又無從反駁,氣得纖足一跺,乾脆也開始耍起無賴來了:“不算,總之就是不算!”
    “嘻嘻,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雨澄你也要跟的上潮流才行呀!”黛蓮娜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一般,眉開眼笑道,“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法則,去和白澤哥哥一起到外面等我吧!”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又不是隊長,白澤才……啊,白澤?!白澤表哥!”
    暈!白澤不見了!?
    白澤去哪兒了?!
    她們兩個光顧著鬥嘴了,居然連白澤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們都不知道。
    原來就在他們吵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午夜12點悄然來臨,董婉兒人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白澤的囚魂戒中。
    白澤和精神她用精神交流道:“找到你的親人了麼?”
    董婉兒幽幽歎了口氣,無比沮喪的說道:“沒有,方圓百里之內都沒有他的靈力波動。”
    “我們還有機會,一定會找到的!”白澤口氣異常堅定的說道,既像是對董婉兒說的,也仿佛是對他自己說的。
    “嗯!謝謝白澤哥哥!”
    “對了,我們能不能自己搞定這裡的鬼?那四千隻鴨子實在是吵得我難受。”
    “什麼四千隻鴨子?”董婉兒一頭霧水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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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失蹤之後
    正在囚魂戒中研究靈術的餘歌突然嘿嘿一笑,加入了他們的交流,替白澤回答了董婉兒的問題:“涫雨澄和黛蓮娜,每人約等於兩千隻。wWW。嘖嘖,我說白澤啊,你丫的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如果鴨子可以漂亮到涫美人和黛蓮娜那種級數的話,我寧願讓一億隻鴨子把我吵死,讓鴨子來的更猛烈些吧,噢耶!”
    董婉兒撲哧一笑,自信滿滿的說道:“小case啦,不要忘記人家是A級哩,這個世界上能威脅到我的存在雖然也有一些,但是絕對不會在這裡出現就是了!”
    “你知道那只鬼藏在哪兒嗎?”
    “這裡的確有些古怪,我居然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異物的靈力波動,我估計對方極有可能精通一些‘領域系’的靈術。只不過‘領域’不僅能夠隔離靈力波動,也會對空氣的流通造成一些微妙的影響!西南角裡有一小處空間的空氣似乎不太正常,我想問題一定出在那裡!”
    有了A級白靈董婉兒的幫忙,白澤毫不猶豫的撇下了涫雨澄和黛蓮娜,沒有絲毫顧忌,旁若無人一般向六層的西南角走了過去。黛蓮娜的手電筒雖然沒有發現靈體,但是照明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縱然是避光處,也能通過牆壁和傢俱反射的光線看清事物。
    不知為何,那只鬼威懾無效之後就突然沒了音信,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白澤緩緩走到了董婉兒所指的地方,敏銳的洞察力立刻發現了一處與四周雍容奢華、富麗堂皇的歐式建築區格格不入的細節——一樽半人高,由潔白無暇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半裸的西方美女雕像。美女雕像的雪白玉頸上掛著一個毫不起眼兒的吊墜項鍊,它才是白澤真正注意的東西。說好聽了它是一條吊墜項鍊,說不好聽了,它就是一條粗麻繩兒穿著一塊尾指大小、粗糙不堪的樹皮。
    白澤一眼就看出了古怪,顯然那粗陋無比的吊墜項鍊是不屬於這裡的東西,更不可能是和那美女雕像配套的飾物。
    由於董婉兒沒有示警,白澤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就去摘那可疑的吊墜項鍊。
    哪知他剛一碰到那樹皮吊墜,異變驟生!
    一股恐怖之極的巨大吸力驟然從那不起眼兒的樹皮吊墜中爆發出來。
    “不好!”董婉兒失聲驚呼。
    白澤的心驀然一沉,能讓董婉兒如此失態,說明一定發生了某些非常可怕的事情。
    與此同時,白澤感到自己仿佛墜入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旋渦之中,本能的攥緊了那樹皮吊墜,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也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白澤只覺眼前一黑,似乎是被拉扯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嘩!白玉雕像應聲而倒,碎成點點零星。
    “白澤!”聽到異響,涫雨澄和黛蓮娜同時驚呼出來,迅速奔向事發地點,入目狼藉一片,滿地盡是碎石,卻惟獨沒有了白澤的影子。
    涫雨澄和黛蓮娜相顧駭然,不僅是白澤的人,甚至連他的氣息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大廈重新陷入死寂,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涫雨澄迅速取出手機,撥打了白澤的手機號碼。
    “您所呼叫的使用者暫時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涫雨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信號滿格!她秀眉微蹙,沒有絲毫遲疑,緊接著又撥通了老爸涫琊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涫雨澄狠狠地合上手機,無奈望向黛蓮娜,黛蓮娜亦是眉頭緊鎖,一臉凝重之色。兩女又仔仔細細的將整幢大廈都檢查了一遍,完全找不到任何線索。
    就在她們愁眉苦臉的時候,又一件令她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大廈裡面的陰氣突然自己散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換句話說:她們就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完成了“隨便”接受的第一個委託任務。
    兩女一籌莫展的回到了涫雨澄家的別墅,坐在客廳裡,各自思量心事,雙雙沉默了很久。
    “雨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白澤解決了那惡靈,然後不辭而別?”
    “不可能,因為——”涫雨澄突然閉上了嘴。她本來想說:因為白澤從接觸靈術到現在的全部時間加起來也才不到半個月,而且他的靈力被餘歌剝奪了80%,根本不可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使用靈力。話剛要出口,涫雨澄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白澤的對外口徑是遠房的表兄妹,而且還是不是很熟的那種,就立閉上了嘴巴。
    “因為什麼?”黛蓮娜笑吟吟問,美眸之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因為……因為白澤表哥連G級的任務都沒做過,完全沒有戰鬥經驗,怎麼可能第一次執行任務就自己收拾了惡靈呢?”
    “他真是你表哥?”黛蓮娜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是……是呀!”
    “那雨澄你知不知道白澤老爸叫什麼?”
    涫雨澄突然怔住,不知該如何作答。白澤的老爸是白天,而放眼整個靈異界裡,只有一個白天,大名鼎鼎的白天,黛蓮娜顯然不可能不知道白天是誰。
    不經意間發現黛蓮娜的表情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涫雨澄似乎明白了什麼,美眸驟然一亮,氣呼呼說:“黛蓮娜,原來你早就知道白澤的身份了!居然敢騙我!”
    “喂,明明是你們先串通起來騙我的好不好。”黛蓮娜笑道。
    涫雨澄頓時語塞,說起來,貌似的確是她和白澤騙人在先來的。涫雨澄雖然自知理虧,嘴上卻不饒人:“切,你還不是早就知道白澤的身份了,居然假裝不認識他。快說,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否則的話,今晚休想在我家過夜!”
    黛蓮娜道:“雨澄你可不要忘了,‘游魂獵人聯盟’可是我家開的,你還記不記得網站上有一張經過特殊處理的圖片,只要能看清圖片的人就可以免費成為會員,只有靈力水準在B級以上水準的人才能看清那張圖片。”
    “當然!”
    “我們對所有通過那張圖片而成為會員的人都要進行詳細調查,所以白澤剛一成為會員,我們就追蹤到了他的ip地址,派人調查了他的身份。他當時是用他朋友余歌的資料註冊的會員,可是當我們的人找到余歌時,他已經死了。假如餘歌擁有B級以上的靈力,顯然不會那麼容易就掛掉,於是我們推測,那個將id註冊為‘野獸’的獵人,絕對不是餘歌,而是另有其人,然後我們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白澤。碰巧的是,放眼整個靈異界,除了四年前死去的白天之外,一個姓白的高手也沒有,而白澤的父親好剛叫白天,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想?”
    涫雨澄歎道:“顯而易見,白澤的老爸就是傳說中的白天!不對——”涫雨澄的美眸之中突然精光一閃,緊緊盯著黛蓮娜說,“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逃婚來我家的,而是為了白澤!既然他註冊的時候你能追蹤到他的ip地址,那麼白澤在我家登陸的時候,你同樣能追蹤到我家的ip地址!哼,我一直在奇怪你為什麼一來就討好白澤,他那麼氣你,你居然也不氣,如果換成別的男人,依你那母夜叉的性兒,恐怕早就將他大卸八塊了。”
第三十七章 空間穿越
    “你才母夜叉呢!”黛蓮娜嬌嗔一聲,白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道,“哼,沒錯,如果不是老爸、老媽許了我不少好處,我早把那個自以為是的討厭傢伙大卸八塊了!”
    “什麼?你老爸、老媽也讓你討好他?”
    “難道你也是?!”
    涫雨澄和黛蓮娜訝然相對,大眼瞪小眼,均到出了彼此眼中的錯愕。wWw。
    黛蓮娜忍不住問:“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讓你討好他麼?”
    “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對了,你是怎麼找到白澤的呢?”
    涫雨澄笑道:“從‘靈門’騙回來的。”摧毀“獸穴”之事實在是事關重大,縱然是至交好友,涫雨澄也沒打算向黛蓮娜透露分毫,何況黛蓮娜對她說的也未必全部都是真話。
    黛蓮娜愕然道:”居然連‘靈門’也對他有興趣?靈門門主沈惠前輩好像有個漂亮女兒叫遙水的,莫不是她也想讓自己的女兒去泡白澤?難道白澤的屬速食麵的,哪家看了都想泡?”
    涫雨澄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白澤和遙水洞房花燭時的曖昧場景,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了一股子醋意,沒好氣道:“我若是晚去十分鐘,他們怕是就要生米煮成熟飯了。”
    黛蓮娜瞠目結舌:“對了,前些天‘天山獸穴’被人炸了,據說是國外的人幹的。”
    “啊!”涫雨澄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什麼人這麼大膽?”
    黛蓮娜道:“不清楚,消息被封鎖的非常嚴密,我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
    兩女沉默了一會兒,涫雨澄突然忍不住問:“黛蓮娜,你說白澤會不會出事?”
    “應該不會吧,別忘了那傢伙擁有B級的靈力啊!更何況縈繞那幢大廈的陰氣已經散了,肯定是白澤消滅了惡靈。”
    “你說,白澤現在會在哪兒了?”涫雨澄不無擔心的問,她可沒有黛蓮娜那麼樂觀,因為她知道白澤80%的靈力已經轉嫁到餘歌的身上,現在他的實力充其量也就和自己在伯仲之間。
    “鬼才知道!”
    兩女研究了整整一個下午,搞的腦袋都要炸掉了,最後也沒研究出白澤到底跑到哪兒去了,無奈之下只得作罷,就在她們的肚子開始餓得咕咕作響時,她們發現了另一個嚴重的問題:從涫雨澄記事起就寸步不離這幢別墅的董婉兒居然也玩起了失蹤。
    涫雨澄知道別墅外面被老爸布了結界,如果董婉兒想要偷溜出去而不被涫琊發現的話,只有躲進類似於囚魂戒的異次元空間被人攜帶出去才行,顯然董婉兒的失蹤與黛蓮娜和涫雨澄無關,那麼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董婉兒是被白澤帶出去的!白澤臨行前剛好管涫雨澄要了一個囚魂戒。
    既然白澤和董婉兒在一起,黛蓮娜和涫雨澄對他的安全也就不那麼擔心了,因為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到董婉兒的存在實在是太稀有了。
    雖然感覺上只是過了短短一瞬,白澤卻仿佛有一種剛剛經歷了大海嘯般天塌地陷的感覺,劇烈的眩暈之後,他此時的感覺就像連續坐了一百次雲霄飛車一樣,雙目金星亂閃,頭重腳輕,渾身酸軟,驀地,白澤的胃猛的痙攣了數下,哇的一下把今天白天吃過的東西一股腦兒吐了出來。
    嗚嗚~~~~!
    嗷嗷~~~~!
    與此同時,一陣陣至少100分貝的,如環繞身歷聲般的恐怖慟哭,仿佛是萬鬼哀鳴一般,將白澤的耳朵塞得滿滿的,再加上陰風狂嘯,林木簌簌作響之聲,聲聲裂肺,讓人心膽俱裂,魂飛天外。
    白澤穩了穩心神,抬頭一看,只見頭頂烏雲蔽月,煞氣遮天,混沌的夜空中,有無數閃爍著妖異暗芒的無形鬼魂有如群魔亂舞一般輾轉盤旋。
    不僅是頭頂,前後左右,大概直徑在百米左右的區域,鬼魂無處不在。
    白澤就站在這片區域的正中央。
    那無比沉重的強烈靈壓雖然及不上涫琊毀掉“獸穴”時帶去的幽靈大軍,但是它們離白澤實在是太近了,依然壓得白澤心臟狂跳,有點喘不過氣來。
    強烈的敵意,強烈的殺氣,但是它們卻遲遲不肯動手,只是虎視眈眈的圍著白澤盤旋、咆哮、恐嚇。
    驀地,白澤指上的“囚魂戒”突然射出了一股柔和的白光,光華斂去,一個嬌小玲瓏,頭上扣著廚師帽,銀色長髮垂肩,上身穿著西式廚師女衫,下半身一片模糊的,和怨靈體形一樣,但顏色不同的純白色靈體現出了身形,正是身為“白靈”的清純、俏皮小美女董婉兒。
    “哇,好多的鬼魂啊!”董婉兒水汪汪的大眼睛興奮得刷刷放光,用命令的口吻說,“都別鬧哩,給我安靜~~安靜~~!你們都乖乖的聽話,我就不吃你們。”
    四面八方的鬼魂們頓時陷入了一片騷亂,似乎是在交流什麼,大概是因為董婉兒的聲音太甜,扮相也實在是太沒有威懾力,暴露出來的靈力也是弱得可憐,鬼魂們頃刻間就達成了某種共識,選擇了無視董婉兒的命令,繼續盤旋、咆哮、恐嚇……
    “我要生氣了喔!”董婉兒氣鼓鼓的說。
    鬼魂們繼續無視:“嗷嗷!”
    “我真的要生氣了啦!”
    駕輕就熟的無視:“嗷嗷!”
    董婉兒原本笑眯眯的可愛小臉兒突然陰沈了下來,陰陽怪氣的說:“既然你們不聽話,那我只有吃掉你們了。”
第三十八章 打死也不出來
    言罷,也不見董婉兒有什麼動作,驀地,以她的靈體為中心,一片瀑布般的柔白光向四面八方散射了出去。WwW、QunabEN、coM
    轉瞬之間,毫無徵兆的,整片空間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靈壓,不見了;聲音,消失了;鬼魂,靜止了。
    一切與鬼魂有關的動靜都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緊接著,鬼魂一個個變成了無數彈珠大小的白色光球,靜止著懸浮在半空中。
    董婉兒張開嘴巴,數息之間,那無數光球就一股腦兒被她吞進了肚中,意猶未盡的吧唧了兩下嘴巴,董婉兒隨即換上了招牌式的甜甜笑容,對白澤道:“白澤哥哥你看,我早警告過它們不要吵了,它們偏偏不聽,還想殺死我們,哼哼,一群連怨靈都沒有達到的普通鬼魂而已。”
    上千隻鬼魂,就是一瞬間被董婉兒給吃了!
    震驚之余,白澤腦子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直勾勾的看著董婉兒,愕然問道:“你不是白靈嗎?白靈不是不能吞噬靈體的嗎?”
    董婉兒白了他一眼道:“判斷‘白靈’和‘惡靈’的標準並不是是否吞噬靈體,而是它們的身上是否存在怨念和邪念。吞噬靈體只不過是‘惡靈’增強靈力最普遍的一種手段而已。佛家有句話叫做‘酒肉穿腸過,佛足心中留’。倘若一個有道高僧吃了肉,你能說他是邪魔歪道麼?”
    “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白色摸了摸鼻子說。
    “啊!這裡是……”一個充滿了驚訝、激動的顫抖男聲突然從白澤的耳畔響了起來,這個聲音白澤並不陌生,正是在大廈裡面嚇唬他們的那只鬼魂的聲音,而聲音來自的方向,正是兀自被白澤緊緊攥在手裡的樹皮吊墜。
    白澤環視了一圈兒,只見四面群山掩映,懸崖峭壁,怪石嶙峋,而自己正置身於一片直徑百多米的平坦山坳中央,他的腳下是一片直徑約三米的焦黑地帶,從形貌上判斷,應該是被火灼燒之後的殘痕。山坳的其它地方則是光禿禿的一片黃土地,寸草不生,生機斷絕。
    白澤這時才有時間看表,晚上9點30分,看來自己果然是一瞬間就從桂林市莫名其妙的被吸到了這個陌生、詭異的地方。
    他為什麼會被吸到這裡?
    為什麼這裡有那麼多鬼魂?
    那些鬼魂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那麼強烈的敵意?
    既然那只鬼知道這是哪裡,那麼或許他也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團。
    白澤疑惑,董婉兒同樣疑惑,她先白澤一步搶先問道:“你知道這裡是哪兒?”
    “嗯……這裡應該是陝西省漢中市西鄉縣。”
    “啊?!”白澤、董婉兒和余歌同時一驚,剛才他們明明還在桂林,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漢中來了?
    董婉兒習慣性的命令道:“你出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不出來!”
    “為什麼?”
    “我一出來,你就該把我吃了!”
    “我不吃你,你出來吧。”
    “No!打死我也不出來,誰知道你說話算不算話啊?”
    董婉兒如花兒一般的笑臉頓時又陰沈了下來,冷冷道:“我數三聲,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把那吊墜給毀了,一二——!”
    “啊,不要啊!我……我出來還不行麼!”那個男人可憐巴巴的說,言罷,一個半透明的人形靈體出現在了白澤和涫雨澄的面前,這個靈體擁有完整的身軀,四十來歲,有腿有腳,甚至衣服和皮膚的顏色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樣,但是他絕不是凶靈,因為他的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這個靈體的模樣是一個身穿唐裝的光頭胖子,小眼睛,趴鼻子,大嘴巴,賊眉鼠眼的,典型是電影中專演那種膽小如鼠、專搞偷雞摸狗之事,就算給他一把刀他也不敢殺人的混混中的跑龍套的。
    白澤一臉好奇的打量著他,忍不住問董婉兒:“他好像既不是‘白靈’,也不是‘惡靈’,那他到底是什麼?”
    “他是純粹的靈魂,直接從活人身上剝離出來的靈魂。”
    “什麼?!”三個吃驚的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說話的人分別是白澤、餘歌,還有那只鬼魂自己。
    餘歌蹭的一下從白澤的意識海裡蹦了出來,龐大的紅紋虎軀憑空出現,深紅色的半透明虎軀在昏暗的暗夜中閃爍著詭異的邪芒,由於餘歌已經學會了“斂息術”,那足以用恐怖來形容的B級靈力已經被他好好的隱藏了起來。饒是如此,他兇悍的造型仍然具有無與倫比的威嚇力。
    “媽呀!鬼啊!”那只胖胖的鬼魂驚呼了一聲,嚇得渾身一抖,一溜煙兒躲回了樹皮吊墜的裡面,不敢吭聲,也不敢出來。
    “我日,你丫才是鬼呢!”餘歌非常人性化的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繼而轉頭對董婉兒嘿嘿一笑道,“婉兒MM,你剛才那招好厲害啊,‘咻’的一下就把它們全部幹掉了,是什麼靈術呀?教給我好不好!”
    “那是D級靈術‘淨化’,沒什麼稀罕的,教給你就是了。”
    “啊?那麼牛B的靈術,怎麼才D級啊?”
    “那個靈術的目標只能是靈體,而且只能對比施術者低三個等級以上的靈體才能生效,也就是說,假如你是S級的魔靈,也只能‘淨化’怨靈而已。而假如S級的魔靈對上怨靈的話,就像一隻恐龍和一隻螞蟻PK一樣,完全沒有懸念。所以‘淨化’除了省事兒一些,基本沒什麼實際意義。”
    “那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審問那胖子吧!死胖子,出來!”
    “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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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靈守護(求推薦票)
    不知不覺間,黑暗已然完全降臨,除了董婉兒、余歌和唐元三個靈體身上散發出了強弱不等的光芒,伸手不見五指,連四面山坳的輪廓也看不到了。WwW、
    董婉兒庸懶的打了個哈欠,空氣中頓時凝結出了無數晶瑩的光點,仿佛飄蕩飛舞著無數隻螢火蟲一般,將山坳照得有如白晝一般,充滿了夢幻的味道。這一招靈術在商廈裡時涫雨澄也曾用過,但無論是效果還是聲勢,都不能與董婉兒這信手拈來,收發於無形之中的高手風範同日而語。
    余歌、白澤和唐元瞠目結舌,心中對董婉兒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啊,有人!”唐元突然驚呼一聲,哆嗦著手臂指向前面不遠的地方。
    白澤和餘歌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三五十米之外的地方,每隔三五米處,就有一個人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剛才原本光線就昏暗之極,又有鬼魂作祟,他們的視野僅限於十米之內,根本看不到遠處的東西。
    “這兒沒有人,只有屍體。”董婉兒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說,“他們應該就是大廈裡面失蹤的那些人,因為沒有來得及逃跑而死去的。如果我們是普通人類的話,恐怕我們的靈魂早就像他們一樣,淪為那些鬼魂的‘食物’了。”
    白澤絲毫不懷疑董婉兒所言的真實性,看了看被自己攥在手中的樹皮吊墜項鍊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董婉兒道:“如果是我的話,就直接毀了這塊樹皮,這樣一來,無論是古樹,還是詛咒,抑或是那死胖子什麼的,通通都會像從來都沒有出現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啊!”唐元聞言面色劇變,“不要!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嗚嗚!不要啊……”
    “閉嘴!”董婉兒伸出小手兒捂住耳朵,唐元的破鑼嗓子實在是太難聽了。
    唐元頓時收聲。
    董婉兒忽然眨巴了兩下可愛的大眼睛,明澈的眸中流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如果白澤哥哥你肯答應人家一個要求的話,婉兒還有一個更好的提議。”
    “什麼要求?”
    “嗯……要求麼……人家暫時還沒想到,等以後想到了再說,總之是在白澤哥哥你能力範圍之內的要求。而且,婉兒可以保證,我提議絕對不會讓白澤哥哥失望。”
    白澤還沒來得及回復,餘歌已經趁機敲起了竹杠,獅子大開口道:“外加一個A級靈術。”
    “達成協定。”董婉兒嬌笑道。
    白澤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餘歌,轉向董婉兒歎道:“說吧,什麼提議?”
    董婉兒道:“其實古槐一死,聚陰陣也就隨之消亡了,現在那些鬼魂也都被我吃了,實際上,就算不破解詛咒,這個地方也威脅不到任何人了。對於婉兒來說,那樹皮吊墜沒有任何用處,可是,如果是白澤哥哥的話,可就另當別論了喔!”
    白澤先是微微一愕,隨即腦際靈光一閃,終於把握到了董婉兒話中的重點。
    董婉兒與白澤本質上的區別就是:董婉兒是鬼,而白澤是人!
    而唯一白澤能做,董婉兒卻不能做的事情,就是白澤能夠佩帶這個項鍊!
    白澤的眸中陡然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道:“我明白了,可是,怎樣才能使用這條項鍊?它到底有什麼作用?”
    董婉兒笑道:“試試看不就知道了?目前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樹皮吊墜的詛咒物件不僅是唐元,還有所有觸摸過它的人。古槐對它的毀滅者唐元的詛咒內容是‘剝離並封印他的靈魂’;而對於其它觸摸過它的人,詛咒的內容應該是把他們‘吸’到這裡。”
    於是,董婉兒叫白澤提著項鍊的繩子而不碰到樹皮吊墜,走到了山坳的入口,一切安然無恙,這說明,只要不碰到樹皮吊墜,詛咒不會產生效用。
    然後,董婉兒讓余歌走到白澤那裡摸了一下樹皮吊墜,一切安然無恙,這說明詛咒對靈體無效。
    最後,董婉兒讓白澤自己摸了一下樹皮吊墜,結果“咻”的一下,白澤被吸了回來!
    強烈的頭暈目眩之後,“哇”的一下,白澤把剛才沒吐乾淨的東西繼續吐光。
    這時餘歌呆呆的望著被白澤死死攥在手裡的吊墜項鍊,興奮得兩眼刷刷剛光兒,激動了老半天,終於緩緩吐出了兩個字:“牛B!”
    那樹皮項吊墜直相就當于一個單方向的“傳送陣”啊,要是看誰不順眼,只要白澤往丫身上一戳,不管丫在哪兒,都得“咻”的一下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旮旯來,還得吐出一整天的飯!
    退一萬步講,萬一哪天白澤身陷絕境了,只要把它往自己鬧門兒上一按,我日,“咻”的一下就閃了,而代價只是一天的飯,多牛B啊。
    而那樹皮吊墜唯一的弊端和隱患——誤傷,也在董婉兒非常大方的免費贈送了白澤一個B級靈術“心靈守護”之後徹底消除了。
    心靈守護:以靈力為媒介,守護者與被守護者簽定契約,當被守護者遭遇攻擊時,被守護人者將自發的從守護者處調用相應程度的靈力守護自己。“心靈守護”的破壞方式:A,破壞的靈力大於守護者;B,守護者主動放棄“心靈守護”。
    平時的時候,只需留有一層極其微弱的靈力薄膜“看守”被守護者即可,然而正是這一層極其微弱的靈力薄膜隔離了樹皮吊墜與外界的聯繫。
    白澤他們埋了滿地的屍體,就按照唐元指點的路徑向山坳的西部進發,按照他的說法,如果不出意外,大概走出二十多公里就能抵達高速公路了,然後可以直接搭車到漢中市區了。
    唐元無疑是一個出色的嚮導,若非有他,白澤至少得多花一倍的時間才能離開這片迷失森林,饒是白澤體力極強,翻山越嶺的一路走來,也是累得氣喘吁吁,渾身衣物都被樹枝、山石刮得破破爛爛,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之極。
    遠遠望見高速公路時,天色已經濛濛亮了,白澤看了看表,淩晨四點半。
    余歌和董婉兒重新回到了囚魂戒中。
    經過了一路的交流,唐元已經不怎麼懼怕余歌和董婉兒了,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他們鑽進了囚魂戒。一路之上,餘歌一直纏著董婉兒講述靈異界的事情,唐元身為盜墓者,對靈異界的東西亦是無比好奇,更聽得如癡如醉,沉迷不已。
    白澤試圖攔了數十輛車,居然一輛車都沒有挺下來理睬他,偶爾有幾輛車放慢了速度,但一看到白澤衣衫藍縷、蓬頭垢面的樣子,頓時便打消了停車的念頭。
    “這樣一個時間,這樣一個地點,這樣一個人,恐怕只有傻X才會停車。”餘歌忍不住感慨道,唐元和董婉兒剛想表示贊同,只聽“吱”的一聲急刹車的聲音,一輛剛剛與我們擦肩而過的暗綠色老式軍用越野吉普車從不遠處戛然而止。
第四十一章 搶劫與反搶劫(1)
    由於是淩晨,高速路上車輛十分稀少,那輛吉普車居然十分囂張的在高速路上轉了個彎兒,然後肆無忌憚的沿著逆行道又開了回來,正好停在了白澤的面前。wWW!
    一個身手敏捷的矮子從車裡跳了下來,肆無忌憚的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打量了一圈兒白澤,這人三十餘歲,小鬍子,雖然身材矮小,卻給人一股精明強悍的感覺,只不過眸中滿是驕傲與跋扈之色,讓人看了就心生厭惡。
    車裡面還有一個司機,黑西裝,帶墨鏡,身材異常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
    白澤也斜睨著眼睛,懶洋洋的打量著那矮子,等待著他發話。至少有一點白澤可以肯定,顯然那矮子既不是傻X,也不是來請自己搭車的。
    “小子,你是哪一派系的?”矮子牛B烘烘的問。
    這時白澤的腦海裡傳來了董婉兒的聲音:“他的意思是問你屬於靈異界的哪個組織,告訴他,你是‘狼幫’的,然後讓他滾就可以了。”
    “你是哪個派系的?”白澤不僅沒有採納董婉兒的建議,反而用一副比矮子更囂張的口吻問道。第一,他並不想和狼幫有太多的瓜葛;第二,他看矮子不順眼,很久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這麼囂張了;第三,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任誰在奔波了一整夜,又在荒郊野外死活搭不著車的情況下,心情恐怕都不會好,而白澤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只想做一件事——打架;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白澤現在十分迫切的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靈術,感受一下靈異界的戰鬥是怎麼樣的。
    “天癸宗!”
    白澤偷偷問董婉兒:“天癸宗在靈異界厲害不?”
    董婉兒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勉強能夠獨霸一方。我聽涫琊主人說過,天癸宗在獵人聯盟的記錄中好像有四個B級獵人和一個A級團隊。”
    “前面這個矮子的靈力大概是什麼等級?”白澤又問。
    由於斂息術在靈力水準比施術者高出兩個等級以上的人面前無效,而董婉兒又是A級,所以只要矮子的靈力水準是在C級以下,董婉兒就能看出他的深淺。
    “D級中的中等水準吧。”
    “那我呢?”
    “你也是D級,只不過要比他略微差一些。”
    “喔,那剛剛好。”
    董婉兒愕然道:”什麼剛剛好?”
    餘歌嘿嘿一笑:”當然是打架剛剛好了!婉兒,要不要賭一把,我賭白澤贏!”
    “哼,又想騙人家靈術!不賭!”董婉兒道,“白澤哥哥下貓兒山的時候,我就看出他的身體已經強悍到一定程度了,一定是個格鬥高手!要知道,在靈異界的戰鬥中,格鬥最多可以使修靈者的戰鬥力整整提升一個等級哩!原本靈術只有道具系、法術系和領域系三大體系,後來,修靈者們發現格鬥水準對修靈者的實力影響非常大,於是便加進了格鬥系。實際上,格鬥系靈術雖然屬於靈術的一種,但是它的本質仍然是格鬥,靈術不過是一種輔助手段而已。”
    “天癸宗?沒聽說過。”白澤一本正經的說,“我沒派的!”
    “‘沒派’是什麼派?”矮子微微一愕。
    “沒派就是沒有派!”白澤看矮子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傻X一樣。
    矮子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心裡面那個氣啊,眸中頓時閃過一屢凶光,但是他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瞥了一眼白澤指上的囚魂戒,冷冷道:“你的囚魂戒是從哪兒來的?”
    白澤暗忖,怕是矮子找上自己,也是和囚魂戒有關吧!記得董婉兒曾經說過,自己手上的這個囚魂戒能夠囚禁C級的“凶靈”,在靈異界中極其稀罕,看來那矮子八成是見“寶”起了歹意,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囚魂戒在自己身上的。
    “囚魂戒是啥玩意?”
    “就是你手上帶的戒指,它是從哪兒來的?”
    “揀的。”
    矮子聞言頓時雙眼一亮,眸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伸手入懷,掏出錢包,甩出了幾張百元大鈔,道:“把戒指留下,你就可以滾了。”
    “除了囚魂戒,我還有另一樣好東西,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白澤笑道。
    “什麼東西?”
    “這個!”
    “啊!”矮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白澤的拳頭已經打在了他的鼻樑上。
    那矮子被打得橫飛出了七八米,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我日!”白澤當場就傻了,忍不住向董婉兒抗議道,“連我一拳都抗不住,這也算D級?”
    董婉兒沒好氣道:“你完全沒給他釋放靈力的機會啊!一個通靈者在收斂靈力的狀況下,和普通人是沒有區別的。只有隨著他釋放出越來越強的靈力,他各個方面的身體機能才會隨之提高。當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靈力可以收發自如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白澤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語道:“這樣啊……早知道不那麼用力了……”瞥了一眼那個西裝司機,白澤又問:“這個傢伙的靈力是個什麼水準?”
    董婉兒道:“他不是靈異界的人,身上一丁點靈力也沒有。”
    董婉兒話音未落,只見那司機突然身手入懷,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傢伙,對準了白澤。
    手槍!
    “不許動。”司機的聲音平靜而深沉,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唯一可能洩露情感的眼睛也被墨鏡遮得嚴嚴實實。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白澤立刻將自己的全部靈力幻化成了一面寸許厚,一人高下的土黃色“靈盾”,懸浮在離他身體十公分左右的距離處。白澤對靈力的強弱實在是沒什麼概念,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靈盾”能不能擋住對方的子彈,不過這已經是他最強的防禦手段了。
    雖說有董婉兒這個超級高手在,但白澤更喜歡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問題。
    “槍裡的子彈是‘破魔彈’,凶靈也打得穿,你的靈盾沒用。”司機冷冷道。
    白澤愕然道:“你看得出我的靈力強弱?”
    司機一隻手穩穩的舉著槍,另一隻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墨鏡,酷酷的說道:“我的墨鏡是‘卡洛斯實驗室’的最新產品,不僅能讓普通人看到靈體,還能夠對五十米以內的目標進行靈力評估,你的評估結果為‘D’。”
第四十二章 搶劫與反搶劫(2)
    這並不是白澤第一次聽到“卡洛斯實驗室”,第一次是黛蓮娜向涫雨澄炫耀她的那些高科技道具時無意中提到的,看樣子那應該是一個很牛B的地方。WWw!
    白澤又問:“那你們又是怎麼發現‘囚魂戒’的呢?嗯,你們停車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它吧?”
    “不錯,構成‘囚魂戒’核心的黑晶能夠散發出一種無害輻射,祁先生的手錶上剛好具有探測這種輻射強弱的功能。”
    “也是‘卡洛斯實驗室’的產品?”
    “是。”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怕我透露出去?”
    “因為你馬上就要變成死人了,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在我臨死之前,你能不能再回答我生命中的最後兩個問題?”
    “說。”司機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細不可察的笑意,似乎非常享受這種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你是什麼人,從哪兒來?”
    “我是卡加訓練場培訓出的雇傭兵,專門解決靈異界的問題,『天癸宗』是我這一任的雇主。‘卡加訓練場’和‘卡洛斯實驗室’是戰略盟友,我們的一切裝備都由‘卡洛斯實驗室’全權提供……”說到這裡,司機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太多了一些,立刻話鋒一轉,冷冷道,“快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白澤不由心中一樂,真是一個可愛的雇傭兵呀!”最後一個問題,我有一個朋友,他自己也不曉得自己的靈力水準有多強,所以想拜託你用墨鏡評估一下。”
    司機錯愕道:“你朋友?”
    驀地,只見囚魂戒突然紅芒爆閃,餘歌大搖大擺的從囚魂戒中晃悠了出來,他完全解除了“斂息術”,無與倫比的強大靈壓如驚濤駭浪一般肆意奔騰。剛才那位可愛的司機親口說了,他的槍似乎只能射穿凶靈,余歌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餘歌兀一出現,那司機的額頭上頓時就冒出了一大片細密的汗珠,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甚至他拿槍的手都開始發抖——他知道槍裡的“破魔彈”對眼前這只兇神惡煞一般渾身佈滿了詭異的斑斕紅紋的人形虎妖完全無效。
    餘歌恐怖邪異的虎面上現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道:“請問,我的靈力是個什麼等級呀?”
    司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結結巴巴的說:“B……B……B+!”
    “小傢伙,你拿槍指著我朋友是什麼意思?”余歌的臉驀地陰沈了下來,顯得無比暴戾、猙獰,望著比自己還矮了小半頭的魁梧大漢,語氣冷得簡直快要凝結出冰渣兒來。
    那司機嚇得手一哆嗦,“吧嗒”一聲,手槍掉在了地上。
    余歌一步三搖的向司機走去,隨著餘歌的步步逼近,司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餘歌嘿嘿一笑,伸“爪”從已經完全喪失反抗意識的司機臉上把墨鏡給摘了下來,打算戴在自己的臉上,哪知他比劃了兩下,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甩手把墨鏡扔給了白澤:“我日!臉太大了,戴不上!”
    白澤強忍住笑意,接過墨鏡戴在臉上,只見墨鏡的右鏡框處有一個類似於溫度計的柱狀指標軸,指標軸裡有一條狹長、細密的銀色光柱,大概與溫度計裡水銀的作用相同,在墨鏡昏暗的視線中,那條銀色光柱顯得格外醒目。
    指標軸的刻度從下到上依次是:G,G+,F,F,F+……A,A,A+,S。
    那條銀色物質對靈力波動似乎極其敏感,白澤轉向其它地方的時候,那光柱立刻縮到了指標軸的最底端,當他望向餘歌的時候,光柱立刻“唰”的一下飆升到“B+”的刻度線上。
    “去。”余歌對司機努了努嘴,道,“把那矮子的手錶給哥哥我揀過來。”
    司機本來就是普通人,失去了墨鏡,頓時看不到身為靈體的餘歌,聽到他的命令,忙不迭推開車門,飛快的跑到昏迷的矮子身旁,把他的手錶拆了下來,然後顫抖著雙手,恭恭敬敬的把手錶遞到了半空中。
    余歌表面上雖然平靜,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兒,爽,實在是太TMD爽了!
    接過手錶,餘歌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普通錶盤裡面還套著一個小錶盤,小錶盤的指標穩穩的指向了白澤的方向,周圍有紅、黃、藍、綠四盞小燈,現在其中的紅燈正一閃一閃的。
    餘歌撇了撇嘴問:“這四盞燈是怎麼回事?”
    司機恭敬的回答道:“紅燈閃,代表輻射源離探測器10米以內;黃燈是100米以內;藍燈是500米以內,綠燈表示1000米以內。”
    “我靠,這麼先進?好東西啊!”餘歌順手把手錶丟給了白澤,然後又從地上揀起了手槍把玩起來,對司機嘿嘿一笑道,“把這三樣東西借給我們玩幾十年,你沒意見吧?”
    “沒、沒意見,送、送給你們好了……”司機無比委屈的說,明明就是在勒索嘛,居然還好意思說借!
    “那我就卻之不恭啦!”餘歌怪笑道,“你們還有什麼其它的好寶貝,也一起‘借’給我們吧!”
    “沒、沒有了……”司機擦了擦汗道。
    “真的?如果被我發現你藏著掖著什麼了,你就死定了!吼!”
    “呃……還有一副手套,普通人戴上之後在靈體虛化的時候也可以觸摸到它,並且能從靈體身上吸收少量靈力反傷到它。”說完,司機從兜裡掏出了一雙薄如蟬翼的黑絲手套。
    “還有麼?”餘歌接過手套,繼續恐嚇。
    “真沒有了!”
    “這手槍……不可能沒有多餘的子彈吧?”
    “沒有,我只有資格配備八發子彈,都在手槍裡面了。這種能對凶靈造成傷害的‘破魔彈’,每發子彈的市場價是5萬美金。”
    “靠!”餘歌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那墨鏡和手錶值多少錢?”
第四十三章 明知山有虎
    “手套價值50萬美金,墨鏡價值15萬美金,手錶價值10萬美金。wWw,”
    “我日,白澤,咱們已經是百萬富翁了,還TMD是美金的!”
    白澤心中亦是感慨頗深,這靈異界的錢,未免也忒好賺了一些!
    餘歌見沒什麼好玩的了,把手槍和手套一併丟給白澤,便閃回了囚魂戒中。
    這時董婉兒對白澤道:“白澤哥哥,你對囚魂戒也施展一下‘心靈守護’,看看那手錶還能探測到它不?”
    白澤依言照做,果然,手錶上小錶盤的指針不在晃動,那幾盞小燈也是瞬間全熄。白澤表面上雖然不露聲色,心中卻是對董婉兒佩服之極,暗忖此番把她帶出來果然是明智之舉。
    白澤戴上了墨鏡和手錶,把手槍別在腰間,和戒尺一左一右,槍身和戒尺剛好可以被衣服完全遮住。
    “你叫什麼名字?”白澤走到了司機的面前。
    “李藏龍。”司機這個時候已經完全認命了,他可以倚仗的制勝法寶如今全部被繳了械,就算沒有餘歌的存在,他也不是白澤的對手。
    “喔,李藏龍,我不會開車,你載我去漢中市好了。”白澤打開車門,悠閒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李藏龍驀地渾身一僵硬,表情瞬間變了數變,似乎進行了一段極其複雜的心理鬥爭,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確定要去漢中市?”
    “有什麼不妥麼?”
    “漢中市正是天癸宗的老巢所在,而剛才被你打暈的人則是天癸宗宗主向東來的親妹夫吳強,天癸宗一向睚眥必報,縱然兄弟你是過江龍,也未必就能壓得過地頭蛇啊!”
    “你和天癸宗又是什麼關係?”
    “我是向東來從‘卡加訓練場’雇來的私人保鏢,專門負責吳強的安全。”
    “你現在算不算任務失敗?”
    李藏龍幽幽歎了口氣,有點委屈的說:“我吃飯的傢伙都被你給繳了,自然是算任務失敗了。”
    “任務失敗的話,你會有什麼下場?”
    “簽定和約的時候,我只負責是對付C級或C級以下的靈體或修靈者,一旦敵人的實力是在B級以上,我有權放棄任務。”李藏龍心有餘悸的偷偷望了一眼白澤,苦笑道:“當然,假如遇到B級以上的敵人,我這個級別的雇傭兵能夠活命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裝備丟了也沒事兒?”
    “這倒無所謂,裝備的押金都是顧主出的,丟了也是他們的事兒。”李藏龍滿不在乎的說,“諒他們也不敢去找‘卡加訓練場’的麻煩!”
    “如果被天癸宗的人發現你把他們宗主的妹夫丟在高速公路上,並且丟了一塊價值30萬美金的手錶,結果會怎麼樣?”
    李藏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天癸宗雖然惹不起“卡加訓練場”,但對付自己一個小嘍羅卻是舉手之勞。他面色微變,歎道:“他們一定會殺了我洩憤。”
    “如果我現在放了你,你在他們找到你之前安然回到‘卡加訓練場’的幾率有多大?”
    “零!”李藏龍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只是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而已,縱然配備最強的裝備,面對天癸宗裡真正高手,也絕不會有一絲勝算。
    “所以只有跟著我,才是你最明智的選擇。”白澤笑道,“上車。”
    “去哪兒?”
    “漢中市。”
    李藏龍心裡面突然湧起了一股想哭的衝動,但是他別無選擇。
    車子剛剛發動,白澤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個手機是在他離開貓兒山的別墅時涫雨澄送給他的,所以打電話的人只可能是涫雨澄。
    白澤失蹤之後,涫雨澄一整夜都沒睡好,她在離開天山獸穴跌落山崖時白澤不惜犧牲自己來保護她的情景始終在她腦中縈繞不已,半睡半醒之間,虛幻與現實混在一起,一幕幕驚險、悲壯的情景翻來覆去的在她腦海中重複,朦朧之中,白澤鮮血淋漓的脊背驀然出現在她面前,涫雨澄驚呼一聲,從噩夢中蘇醒過來,只覺心如鹿撞,一顆芳心竟似全然系在了白澤的身上。
    儘管涫雨澄不想也不願去承認,但是經過了那一次白澤捨命相護之後,白澤已經成為了除了她父親涫琊之外,第二個真正在她芳心之中佔據一席之地的男人。
    涫雨澄看了看表,五點五十,雖然對聯繫上白澤不抱什麼希望,但是還是忍不住取過手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沒想到,出乎意料的,電話居然接通了!
    “白澤!”儘管涫雨澄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鎮定,但語氣中還是透出了難以掩飾的關切與激動。
    “喔!”白澤懶散的聲音一如昨日。
    聽到了白澤聲音,涫雨澄感到自己原本沉重無比的心跳亦變得輕快起來,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漠,問道:“你在哪兒?”
    “大概……馬上就要到漢中市了吧。”
    “什麼?漢中市!哪個漢中市?”涫雨澄失聲驚呼,她只知道一個漢中市,而她所知道的那個漢中市距離桂林市至少有一千五百公里!
    涫雨澄的失態顯然在白澤的意料之中,若非親身經歷,恐怕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自己居然會被一塊被詛咒的槐樹皮瞬間吸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個地方。
    “陝西漢中。”
    “啊!坐飛機去的?”
    “不是。”
    “那你怎麼去的?”
    “坐火箭也沒我快,總之一言難盡。”白澤懶得和她解釋,索性賣了個關子。
    “你明天坐最早一班航班回桂林吧!”涫雨澄氣得牙根癢癢,暗忖:哼!等你回來一定讓你好看!
    哪知白澤的回答居然是:“我想在漢中多玩幾天。”
    涫雨澄七竅生煙,原本對白澤的關切之心蕩然無存,冷哼一聲道:“好,那等你玩好了,再回來和我一起做任務吧!”
    “好,沒事兒我掛了啊。”
    “對了,漢中市是天癸宗的地盤,如果有靈異界的人找你麻煩,就報我們‘狼幫’的名號。”恨歸恨,有些話還是要叮囑的,畢竟白澤初入靈異界,萬一一不小心掛了,難保老爸不會再動把她嫁到非洲的念頭。
    “你說晚了,我剛毆打了天癸宗宗主的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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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偏向虎山行
    “你——”涫雨澄澈底無語了,天癸宗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門派,卻也擁有四個B級獵人和一個A級團隊,天癸宗行事一向心狠手辣,宗主向東來更是出了名的護短,白澤毆打了他的妹夫,他們一定會極力報復的。WWw.
    電話那頭傳來了白澤不耐煩的聲音:“沒事我掛了哦,困死了。”
    涫雨澄火冒三丈,有心摔電話,偏又擔心白澤的安全:“董婉兒在你身邊麼?”
    “在,她想出來透透氣,我就順便帶她出來了。”想必涫雨澄已經發現了董婉兒不在別墅,白澤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涫雨澄暗中松了口氣,既然董婉兒在白澤的身邊,就算天癸宗有心報復白澤,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啪”的一聲,涫雨澄掛斷了電話,咬牙切齒的說:“哼,沒有本小姐的幫助,看你怎麼獲取A級團隊的資格!黛蓮娜!黛蓮娜!別睡了,快收拾東西,準備跟我飛去漢中!哥本哈根,你也和我們一起去!”
    離漢中越近,李藏龍額頭的冷汗也就越冒越多,白澤打電話的時候,他雖然裝作一絲不苟的開車,實際上卻使勁兒的豎起耳朵,試圖從對話中聽出什麼。他才不相信白澤真的是“沒派的”,開玩笑,若非擁有強大的後臺,以白澤靈力的D級水準,怎麼可能結交到那只“B+”水準的人形虎妖?他倒是沒往余歌是白澤的噬魂獸那方面想,畢竟“B+”的噬魂獸與“D”的主人實在是太不般配了,理論上這種組合也是不可能存在的。現在李藏龍已經變成了和白澤栓在了一條線上的螞蚱,自然是希望白澤的後臺越強硬越好。
    李藏龍這邊一直在心驚膽戰的胡思亂想,白澤卻是若無其事的倚著靠墊,雙目微合,用精神與董婉兒和余歌交流。
    董婉兒:“白澤哥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白澤:“我想儘快提升一下實力,而實戰是提升戰鬥力最快的途徑。”
    董婉兒:“你瘋了?天癸宗裡至少有4個B級獵人和一個A級團隊呀。”
    白澤:“他們有1個A級團隊,可以我有1個A級的婉兒MM。”
    餘歌:“我日,還有我!靈力是B+等級的超強噬魂獸余歌大魔王殿下!”
    白澤:“那好,如果到時候你不敢參戰的話,我就禁你一個月的言!”
    餘歌:“我頂你個肺啊,人家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嘛!”
    董婉兒:“你確定我一定會幫你?”
    白澤:“我還欠你一個要求呢!我想你不會讓我輕易就掛掉的。”
    雖然白澤用玩笑的方式回答了董婉兒的問題,董婉兒卻從中感覺到了白澤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白澤這樣做無異於把身家性命壓在了董婉兒的身上,他的瘋狂與熱血似乎觸動了董婉兒內心深出被封塵已久的東西,是啊,曾幾何時,她也曾是非常NB的存在啊!
    一種闊別已久的感覺在董婉兒的心中蕩漾起了一絲漣漪,她淺笑道:“好哩,那婉兒就陪白澤哥哥玩玩好了!”
    餘歌嘿嘿一笑:“既然有婉兒MM坐鎮,到時候我就可以安心觀戰了。”
    “不行!”白澤用極其罕見的認真口吻說:“餘歌,你必須參戰,婉兒不可能保護我一輩子,無論何時,弱肉強食都是亙古不變的法則,我們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就要不斷的變強,尤其是你,你必須學會戰鬥,這樣才有能力保護我,保護我們,一旦我掛了,你也會灰飛湮滅的!”
    餘歌沉默了一會,突然道:“媽的,老子豁出去了,婉兒MM,再教俺倆牛B點的保命靈術!可是白澤,涫美人不是不許你對外透露我的身份麼?”
    白澤道:“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剛才那個叫吳強的矮子昏迷的地方,一定留下了‘記憶之靈’。”
    餘歌道:“那怎麼辦?”
    董婉兒道:“你只要假裝是白澤的‘惡靈’朋友就可以了,噬魂獸極少有人形的,而且縱然達到了B級,也無法幻化成人形。而‘惡靈’和‘白靈’達到了B級之後,是可以幻化成任何形態和顏色的。所以放心好了,只要你自己不承認,基本上不會有人會將你和噬魂獸聯繫到一起的。不過……如果你裝成‘惡靈’的話,有可能會被靈異界白道的追殺。”
    餘歌抗議道:“我日,我不要扮惡靈,我要當白靈!”
    董婉兒咯咯笑道:“咳咳,就憑老虎哥哥你這副邪惡的尊容和暴戾的靈力波動……簡直就是天生做惡靈的料呀!”
    餘歌恨得咬牙切齒:“MD,等哥哥我恢復面容之後嫉妒死你!”
    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唐元聽得目瞪口呆,大名鼎鼎的天癸宗他還是聽說過的,而董婉兒、余歌和白澤居然絲毫沒把它放在眼裡!
    “老大,我們已經進入漢中了,接下來去哪兒?”吉普車駛過了一道收費站,李藏龍放慢了車速,轉過頭去問白澤道。
    “這裡有沒有適合打架的地方?不會引起騷亂的那種。”白澤涉足靈異界之前沒少和黑社會的人打架,深知潛規則中,每一座城市幾乎都有專門留給黑幫火拼的場所,而靈異界的戰鬥,其破壞力絕對比黑幫火拼要嚴重得多,時至今日,靈異界的秘密始終不為普通人所知,說明靈異界肯定也擁有自己的規則。
    李藏龍果然點了點頭:“漢中市勉縣城南5公里處有一座定軍山,全市範圍內一切靈異界宗派之間的大規模衝突都在定軍山中的『仰天窪』解決,等等!”李藏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大變道:“老大!你……你該不會是想去定軍山吧?”
    “正解!”
    李藏龍哭的心都有了,如果是在市區的話,天癸宗就算再囂張也不敢破壞靈異界的規矩把事情鬧大,以白澤和虎妖的實力,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沒想到白澤居然要帶著自己單槍匹馬上定軍山!餓滴神啊,這不是找死麼?
    “老大……那個……你有沒有……其它的幫手?”
    “沒有,就我一個人。”
    “那……如果天癸宗的人來找我們的麻煩怎麼辦?”
    “擺平他們。”
    “可是……如果他們來的人很多呢?”
    “擺平他們。”
    “假如……整個天癸宗都來找我們的麻煩呢……”
    “那樣的話,我就踏平天癸宗,讓它從靈異界消失!”
第四十五章 就怕你跟不上(求票)
    李藏龍猛然一個急刹車,把吉普車停在了道路正中,面色慘白,內心歇斯底里的瘋狂呐喊著:“瘋了,這傢伙肯定是TMD瘋了!”
    後面接連響了十數聲急刹車的聲音,幸虧已經出了高速公路,行駛車輛密度也不是很大,這才沒有造車禍。wWw,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後面傳來了無數的喝罵聲,刺耳的汽車笛聲不絕於耳。
    李藏龍的腦中一片空白,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希望自己能從噩夢中醒來。
    疼痛把他拉回了現實,我操,不是夢,一切都是真的!
    白澤正在身旁冷冷的看著他。
    李藏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分析了一下局勢:白澤顯然既不傻,也沒有瘋,就算他真的瘋了或者傻了,他的虎妖朋友也不會傻到和他一起去送死。既然白澤敢上定軍山,那他就定有所恃!像他這種可以和B級虎妖攀上交情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任何背景呢?白澤一定是哪個骨灰級門派的少爺吧!也只有那些強大宗派的少爺,才敢這麼狂妄,才會對世俗的靈異界這麼陌生吧!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李藏龍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自己能把白澤少爺伺候得舒舒服服,說不定還能討到什麼好處哩!
    一念之間,李藏龍對白澤信心百倍,倒是一點也不害怕了。
    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李藏龍重新發動汽車,滿心愉悅的朝定軍山駛去。
    囚魂戒中的董婉兒、余歌和唐元面面相覷,餘歌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道:“我日,那李藏龍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到了定軍山下,李藏龍變得無比殷勤。先是主動刷卡為白澤買了一套名牌休閒服,他本想再給白澤買一雙名牌旅遊鞋,結果白澤說穿不慣旅遊鞋,於是李藏龍買了一雙白澤有生一來穿過最貴的拖鞋。
    然後,李藏龍又為自己和白澤訂下了本地最好旅館的豪華套間,因為天癸宗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殺過來,所以李藏龍覺得套間比單人間更有安全感。
    李藏龍對白澤的稱呼,也從“老大”變成了“白澤少爺”。
    在外人眼裡,身材魁梧的李藏龍儼然已經變成了白澤的用人兼保鏢。
    雖然搞不明白李藏龍為什麼突然變的這麼積極,但是白澤對李藏龍無微不至的服務態度非常滿意,心中不免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一切安頓妥當之後,白澤和李藏龍打了聲招呼,倒頭便睡,為即將到來的戰鬥養精蓄銳。
    李藏龍不敢亂跑,老老實實的呆在了自己的臥室裡,一個人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裡突然傳出了電視機的聲音,李藏龍以為是白澤醒了,就想出去打聲招呼,可是等他推開門,卻發現整個大廳空無一人,遙控器正懸浮在半空中,不斷切換著電視機的頻道。
    李藏龍一想起餘歌那恐怖的造型就心中打顫,剛想關門,忽然聽到虛空中傳來了一個女孩兒的聲音:“老虎哥哥,我要看動畫片!”
    “啪”的一下,電視的頻道往回翻了數個,最後定格在了動畫片上。
    李藏龍張大嘴巴,眸中滿是震驚之色,白澤少爺身邊居然還有靈體,而且連靈力水準強悍到B+的虎妖都要聽她的話!
    此時此刻,李藏龍對白澤已經徹底放心了,如果那少女的等級比虎妖還高的話,就算白澤真的想要踏平天癸宗,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靈異界的等級劃分就好像食物鏈一樣,每提升一個等級,也就意味著食物鏈中的更高層次,各個層次之間亦存在著無法逾越的懸殊差異,而比B+更高級的等級,幾乎已經位於靈異界這條食物鏈的最頂端了。
    就在白澤睡得香甜時,昏迷在高速公路旁的吳強已經被路過的好心人送到了漢中市的醫院,他醒來之後發現保鏢和手錶都不見了,立刻給小舅子向東來打了電話。
    與此同時,涫雨澄和黛蓮娜正在桂林飛機場的侯機樓裡如坐針氈,由於貴州、湖南一帶遭遇暴雨,他們的航班從上午十點延時到了晚上六點。
    白澤一覺睡到了傍晚,推開房門,李藏龍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吃飯間,白澤突然發現手錶的綠燈閃了起來,並且指標搖擺不定,說明有佩帶囚魂戒的人進入了離自己一千米之內的區域,而且不只一個人。
    白澤不由微微一愕,向東來明明知道自己從吳強的手中搶下了能夠探測到囚魂戒位置的手錶,不可能傻到帶著囚魂戒來找自己的麻煩。
    不一會兒,綠燈變成了藍燈,指標亦不再晃動,穩定的指向了南方。
    又過了一小會兒,藍燈又變回了綠燈,指標仍然指向南方,說明目標正在遠離自己。
    白澤這才意識到:對方不是天癸宗的人!
    草草吃了幾口飯,白澤問李藏龍道:“咱們旅館的南面是什麼地方?”
    李藏龍微微一愕道:“南面不遠處就是定軍山的主峰了,主峰的後面,就是此間靈異界的戰場‘仰天窪’了,‘仰天窪’是昔日諸葛亮練兵的地方,占地極廣,據說能夠屯兵過萬。”
    白澤暗忖:莫非剛才那一夥人也是去“仰天窪”和別人火拼的?
    白澤好奇之心大起,便忍不住想去湊湊熱鬧,反正天癸宗的人遲早會找上門來,和他們過招也不急於這一時。
    念及此處,白澤撂下筷子道:“剛才好像有一夥人去了‘仰天窪’,咱們也跟去看看熱鬧吧。”
    “吧嗒”一聲,李藏龍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兒,無比委屈的說:“我說白澤少爺,我的一身裝備都被你繳了去,現在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啊,去了肯定是死路一條。”
    白澤想想也對,取出了墨鏡和手套扔給了李藏龍:“這兩樣東西我先借給你防身,用完了再還給我。”
    李藏龍哭笑不得的接過了裝備,雖然這兩件裝備本應是屬於他的,但是他打心眼裡還是非常感激白澤能夠將它們“借”給自己,有了這兩件保命裝備,至少經過嚴格訓練的他不會被小鬼、流彈之類的東東搞得死不瞑目。
    不知何時,天空悄然飄起了綿綿細雨,虛無飄渺,輕柔之極,吹拂在皮膚上,讓人感到絲絲的涼意,清爽而愜意。
    兩人在雨中穿梭,李藏龍指了指前方的十二連珠山中自西向東的第三座山峰道:“那便是定軍山主峰了,‘仰天窪’就在主峰之後!”
    白澤點點頭道:“你在前面帶路,速度儘量快些。”
    李藏龍有點輕蔑的瞥了一眼白澤腳上穿的拖鞋,暗想:快倒是能快,就怕你跟不上!
第四十六章 白澤戰略(求推薦票)
    嗒嗒嗒嗒!
    李藏龍已經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是清脆的拖鞋聲仍然有條不紊的從他身後響起。WWw,
    在“卡加訓練場”中,李藏龍雖然不是最值錢的雇傭兵,但各個方面的素質也都絕對算是出類拔萃,可是現在,“卡加訓練場”培訓出的精英中的精英,居然連穿著拖鞋的白澤也跑不過……
    直到此刻,李藏龍才發現自己大大的低估了白澤,由衷的尊敬起他來。先前他之所以對白澤恭敬,並不是因為白澤有多可怕,而是李藏龍懼怕虎妖余歌和白澤身後的那股神秘勢力。
    與此同時,白澤對李藏龍展現出來的實力也頗為驚訝,強大的體能和爆發力,雖然和自己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已經算是他手下敗將之中的佼佼者了,能把普通人培訓成這種級數的雇傭兵,看來“卡加訓練場”也很不簡單啊!
    兩人沿著山腳狂奔了二十分鐘,繞過了一條山路,視野頓時豁然開闊,一個方圓數裡的天然坑地映入眼簾。
    李藏龍壓低聲音說:“到了!”
    黃昏已盡,夜幕低垂,迷離的細雨中,只能分辨出有兩夥人在坑地中對峙。
    一夥八個人,另一夥五個人。
    白澤和李藏龍偷偷摸摸的潛到了一棵離那兩夥人馬較近的蒼松之下暗中窺視,雨聲掩住了他們的對話聲,光線太暗,除了只能隱約看到他們的衣著,其它就一概不得而知了。
    待白澤看清其中一方的衣著之後,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異之色,隨即,那驚異之色又化為了冰冷的寒芒與淡淡的殺意。
    李藏龍正好望向白澤,被他眸中的滔天殺意嚇了一跳。
    白澤雖然看不清楚他們的臉,卻認得他們的衣服——清一色的厚厚大衣。
    炎炎盛夏,這樣詭異的裝扮,白澤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涫琊曾經對白澤提過他們的身份——黑巫門的巫師!
    殺死余歌的兇手!
    同一時間,餘歌也認出了那些和殺死自己的人穿著酷似的傢伙。
    突然,坑地中異變驟生。
    八名黑巫師迅速將另一夥的五人團團圍了起來,八團妖異的黑色火焰驀然從黑巫師的手中爆發出來,邪異的黑芒互相吞噬、結合,轉眼之間,八團黑色火眼合而為一,仿佛化成了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將那五人吞噬在了裡面。
    董婉兒見白澤和餘歌神情不對,剛欲開口詢問。白澤突然縱身躍起,化為一道閃電般的厲芒,朝那八名黑巫師狂奔而去。
    李藏龍也沒想到白澤會突然發難,一眨眼的工夫,白澤的身影已經射出了二十多米,李藏龍使勁咽了口唾沫,白澤此時的速度,起碼要比自己最快的速度還要至少快出一倍啊!我日,太猛了!
    李藏龍深知只有呆在白澤的身邊才是最安全、最明智的選擇,深吸了一口氣,也緊隨著白澤躍下坑地。
    李藏龍剛剛落地,白澤已經掠到了八名黑巫師的身邊,由於那八名黑巫師正在全神貫注的對付黑焰裡面的五人,誰也沒有料到有人會突然偷襲,尤其偷襲的人又是格鬥能力極其BT的白澤,白澤連續揮出了八拳,賞了他們八人每人一拳,每全頭是全力出擊,命中頭部。
    連慘呼都未來得及,八聲頭骨碎裂的聲音劃破夜空,八名黑巫師幾乎同時向八個方向橫飛出去,落地的時候,他們已經變成了八具生機全無的冰冷屍體。
    驀地,八道詭異的黑芒從八名黑巫師的身體裡破體而出,伴隨著怒不可竭的咆哮,邪異的靈壓與凜冽的殺氣同時暴漲,八道黑芒瞬間便將白澤包圍起來。
    白澤定睛一看,只見懸浮在自己周圍的是八隻純黑色的靈體,從這八隻靈體都是下身模糊這一點判斷,他們的靈力水準至多也就是D級的怨靈水準。
    “殺!”八隻黑巫師怨靈同時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其中七隻怨靈頓時化為七道黑芒向白澤絞殺過來,而剩下的一隻叫的雖然歡實,居然扭頭化作一屢青煙兒逃之夭夭了。
    當他第一次從涫琊口中聽到黑巫門時,就暗中發下了與他們不死不休的誓言。他白澤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餘歌的死必須用血來償還,他要拿整個黑巫門當做祭品!
    白澤閃電般揮出一拳,迎面擊在了一隻離自己最近的一隻怨靈的臉上,那怨靈被他打得一個踉蹌,而白澤的拳頭也被反震的力量弄得隱隱作痛,白澤現在才意識到,由於自己的靈力大降,對怨靈的殺傷力已經遠不如初遇遙水時毆打那只怨靈的光景了。
    涫雨澄曾經說過,怨靈的顏色是灰白色和暗青色,而眼前這幾隻卻是純黑色,恐怕他們也不是普通的怨靈。
    另外六隻怨靈見物理攻擊對白澤無效果,便同時止住了勢頭,分別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尖叫之後,每個人從口中噴出了一道慘綠色的邪芒,閃電般向白澤劈了過去。
    靈術!
    白澤頓時心中一凜,反應亦是迅捷之極,一個騰閃巧妙躲開了六道綠色閃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這時剛剛趕到離白澤不遠處的李藏龍目瞪口呆的望著白澤,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震驚,嘴巴變成了“O”形,內心在瘋狂呐喊著:天,我不是在做夢吧!白澤少爺居然在不使用靈術的情況下徒手同時和七隻由黑巫師蛻變成的怨靈肉搏?!
    太可怕了,太BT了!
    其實白澤並沒有李藏龍想像中的那麼BT,他只是不習慣,不適應,也來不及使用靈術去戰鬥而已。
    白澤雖然喜歡打架,但卻不是莽夫,白澤的目的也不是打敗他們,而是殺死他們!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對怨靈的殺傷力不夠大時,立刻放棄了肉搏的打算,本能的選擇了他潛意識中第二有效的戰略,呃……不是靈術,靈術排在最後一位。
    只見白澤一邊和七隻怨靈糾纏,一邊非常牛X的伸手從腰間掏出了手槍,身形急閃,正好將槍口頂在了一隻怨靈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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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日!她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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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依稀看到了面前怨靈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充滿嘲弄的笑容,似乎在說,手槍是用來殺人的,殺不了鬼。wWW、
    “砰”的一聲,白澤面無表情的扣動了扳機。
    五萬美金一發的”破魔彈”破膛而出,一股充滿毀滅性靈力波動爆發了出來。
    怨靈連慘呼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一團金光轟沒了頭部,那金光似乎帶有極強的腐蝕性,並沒有立刻消失,而是好似被點燃之後的雪茄頭部一般,沿著怨靈被擊中部位的邊緣迅速向它身體的其它部分迅速吞噬,眨眼工夫,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一隻怨靈就這麼灰飛湮滅了。
    剩下的六隻怨靈沒想到白澤槍裡裝的居然是“破魔彈”,身軀劇震,毫不遲疑的向四面八方四散奔逃。
    白澤豈能輕易放過他們,揚起手槍對著它們就是一頓狂點,雖然白澤以前從來沒有用過槍,但是那六隻怨靈離他實在是太近了,七槍下來,居然射中了五隻,只有最後一隻逃的稍微有些遠了,白澤才失了準頭。
    被射中的五隻怨靈,無論身體被射中了哪個部位,最終都沒有逃過被金光灼燒得灰飛湮滅的厄運。
    白澤把槍別回腰裡,緩緩走到了八具屍體的旁邊,逐一把戴在他們手上的囚魂戒退了下來,揣進兜裡,這些囚魂戒都是能直接攝取活人魂魄的禍害,不能落到別人手中。
    李藏龍現在仍然處於極度震驚之中,短短30秒鐘之內,白澤在沒有使用任何靈術的情況下,先是殺死了8名黑巫師,然後在8名黑巫師變成怨靈之後幹掉其中的六個,這種成績,就算是在“卡加訓練場”中,也有足夠驕傲的資本了。
    這個時候,那團將另外五人困在裡面的黑色火焰失去了黑巫師的控制,漸漸衰弱起來,一聲清亮的嬌喝驀然從火焰中傳出。
    “噗”的一聲,一柄由靈力構成的,散發著白色光華的匕首刺穿了黑色火焰。
    驀地,只見那匕首光華大盛,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隨之爆發出來,將整個湧動吞吐的黑焰瞬間凝固起來,緊接著,以匕首刺穿黑焰的那一點為中心,無數細微的裂痕向外迅速延伸,當裂紋佈滿黑焰的整個表面時,“砰”的一聲,整團黑焰碎作無數零星,在濛濛細雨中煙消雲散。
    被困的五人終於現出了身形,他們仍然保持著破壞黑焰時的姿勢:一個人雙手擎著一柄由靈力幻化而成的匕首,作向上突刺狀;另外四人手挽著手,呈“口”字形將那擎著匕首的人圍在中央,形成了一個由靈力組成的“力場”,源源不斷的將四人的靈力輸送到核心那人的身上。
    黑焰被破除之後,他們五人並沒有懈怠下來,撤銷了“力場”之後,他們立刻改變了一個陣形,重新聚合在一起,警惕的望向四周。
    當他們看到了地上的八具黑巫師的屍體時,眸中亦是充滿了震驚之色。
    噢,應該是“她們”,而不是“他們”。
    五個穿著相同,氣質迥然相異的姐妹花兒!
    她們清一色穿的都是咖啡色的緊身露肩背心兒,略帶牛仔味道的粗獷腰帶,黑色運動型緊身短褲,Nike牌相同款式的紅色休閒女鞋。
    這五個女生看起來都是二十多歲年紀,個個都是皮膚白皙,身姿玲瓏,一個比一個性感,一個賽一個清純。
    “我日!”白澤和餘歌幾乎同時暗呼了一聲!
    白澤直勾勾的盯著五個姐妹花中的一個,她是她們五人中身材最好,氣質最好,最清純最秀氣一個,她就是剛才手擎匕首刺穿黑芒的那個漂亮mm,白澤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是活見鬼一樣。
    因為……她和餘歌實在是太TMD像了!
    同樣乾淨俐落的超短黑髮,同樣無可挑剔的精緻五官,同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絕世容顏,雖然她的長相和餘歌截然不同,但是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已經被他們之間太多的相似之處遮掩住了。
    她簡直就是余歌的完美女生版啊!
    這時囚魂戒中的董婉兒已經笑得肚子都痛了,當初涫琊和涫雨澄調查白澤的時候,她、哥本哈根和諾頓都是見過餘歌照片的,像餘歌這種級數的美人,無論是誰看過之後都不會輕易忘記。
    無論是白澤、董婉兒和余歌自己,他們都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親眼看到余歌變成女人的樣子!
    那五個漂亮mm也有點兒搞不清狀況,一般的男人看到自己大姐之後都是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可是這人的臉上怎麼居然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啊!
    白澤就這麼和那群mm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
    李藏龍緩緩走到了白澤的身後,白澤不發話,他也不敢出聲。
    “這幾個黑巫門的人是你們殺死的?”短髮女生惱白澤如此無理的打量自己,原本想要感激的話到了嘴邊兒就突然變了調調。
    “這裡除了我們之外,好像就沒有別人了吧。”不知道為什麼,白澤一看到這美女就忍不住想到了餘歌,一想到餘歌就忍不住想調戲調戲她。
    “喂!你能不能不盯著我看?”短髮女生終於受不了白澤BT的眼神了。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短髮美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種老掉牙的泡妞方式她至少已經聽過幾百次了。算了,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吧!她繼續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們?”
第四十八章 黎明前的黑暗
    “我們是誰,說了你們也不知道。wWw,之所以我們出手對付他們,也不是因為要救你們,而是因為我和他們有點過節!”
    能輕鬆幹掉八個黑巫師的人在靈異界中絕對不可能毫無背景,況且黑巫門也不是什麼人都敢惹的。短髮美女以為白澤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嬌哼一聲,瞪大美眸,充滿好奇的問:“什麼過節值得讓你們殺死黑巫門的人,黑巫門在可是靈異界中最難纏的邪派喔!”
    “他們害死了我的一個朋友。”
    “肯為一個朋友與整個黑巫門為敵,你和你朋友的關係一定非常好!”
    “嗯,就是和你長得很像的那一個人。”白澤古怪的目光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短髮美女的眸子迎上白澤渾無一絲雜質的滿是哀傷的溫暖目光,芳心驀然一顫,仿佛有一種刻骨銘心悲慟與無限溫暖的情意抨擊著她的心靈,就算他可以編出如此曲折離奇的謊言,他此時的真情流露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裝出來的。
    於是她選擇了相信白澤,對白澤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無論如何,謝謝你!我們是獵人聯盟的C級團隊‘薔薇’,原本接了一個C級任務,沒想到居然中了黑巫門的圈套,被他們騙到了這裡,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就凶多吉少了。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當白澤幹掉那八名黑巫師的時候,這五個女生尚被困在黑焰之中,她們並沒有目睹白澤發飆的過程。由於白澤穿著一雙拖鞋,長得又斯文秀氣,一身名牌,一點兒也不像是厲害的傢伙,所以在五個女生的心目中,殺死那八名黑巫師的人肯定不是白澤,而是站在白澤身後的那個戴墨鏡的西裝大漢。
    和李藏龍對白澤的最初判斷如出一轍,這五個mm也認定白澤一定是哪家財團的少爺,而一看就像是高手的李藏龍十有是白澤從靈異界請來的殺手或者保鏢。
    “我叫白澤。”白澤覺得自己實在是沒什麼好介紹的。
    “李藏龍。”李藏龍酷酷的說。
    “我叫歐陽菲菲,她們是我的隊友:王婧,柳月兒,林菲菲,杜鵑。對了,你們為什麼會來這‘仰天窪’呢?”
    “我們——”白澤剛一開口,腦海中突然傳來了董婉兒的聲音:“白澤哥哥,天癸宗的人來了!”
    白澤神色一肅,對歐陽菲菲道:“我們約了人,他們已經來了,你們先走吧。”
    歐陽菲菲也是微微一愕,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在“仰天窪”這種地方約人——戰鬥!
    歐陽菲菲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我們可以留下來幫助你們!”畢竟白澤和李藏龍剛剛救了自己和姐妹們的性命,就這樣一走了之的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白澤剛想拒絕,腦海中再次傳來了董婉兒的聲音:“不用讓她們走了,天癸宗的人是和剛才逃走的那兩個黑巫師變成的怨靈一起過來的,這事兒就算她們想要置身事外恐怕都難!”
    原本白澤找上天癸宗純屬偶然,只是碰巧遇到吳強和李藏龍之後的突發奇想,他不過是要單純的想找一個像樣兒的對手切磋一下,順便開開眼界而已。
    多年來豐富的打架經驗教會白澤,只有從真正意義上的戰鬥中汲取經驗,才是提升戰鬥力的最佳途徑。再者,天癸宗沒有A級獵人,就算真的和他們鬧翻了臉,有董婉兒這個A級“白靈”在,安全方面應該也是可以得到保障的,更何況,自己手中還有樹皮吊墜這個超級保命法寶呢!可是,沒想到天癸宗居然和黑巫門扯上了關係,而且還牽扯進了五個姐妹花兒來,原本非常簡單的事情就變得無比複雜了。
    黑巫門的存在無疑徹底激化了白澤與天癸宗之間的關係,甚至有可能雙方一見面就會刀兵相見、生死相搏。
    雙方此番相遇的性質已經完全變質。
    天癸宗不僅擁有一個與董婉兒實力相當的A級團隊,還擁有無數未知級別的幫眾子弟。
    白澤再也沒有把握能夠帶著李藏龍和五個姐妹花兒全身而退。
    他雖然好戰,卻一點兒也不傻,賠本的生意他是鐵定不會做的,就在白澤猶豫是否在天癸宗的人趕來之前帶著李藏龍和五個姐妹花兒暫避風頭的時候,手機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白澤接通電話道:“喂?”
    電話裡傳出了涫雨澄冰冷的聲音:“白澤,我和黛蓮娜已經到漢中市了,你現在在哪兒?”
    白澤沒想到她們兩個居然真的殺到漢中找自己,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暖意,隨即想到了她們D級和C級的實力,暗忖如果她們貿然趕來的話,不僅發揮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會害她們置身於危機之中。白澤思忖了片刻,懶洋洋道:“我現在沒空。”
    “你!”能一句話就將冷美人涫雨澄逼到暴走邊緣的人,大概就只有白澤了吧。
    話剛到嘴邊,腦海中立馬兒浮現出了老爸涫琊說要把她嫁到非洲時的可惡表情,涫雨澄暫時打消了把手機扔進垃圾箱裡一走了之的念頭,決定再給白澤最後一次機會:“白澤!告訴我你在哪兒,立刻,否則的話,從此以後你再也不要指望從我們狼幫得到哪怕一點兒幫助了!”
    這下白澤可為難了,他還指望涫琊幫餘歌恢復原貌和提供老爸的線索呢,除非萬不得已,這一條關係絕對不能斷!
    白澤忽然想到了涫雨澄和黛蓮娜背後的兩股勢力都是天癸宗無論如何也惹不起的,或許事情還有轉機。為了保險起見,白澤還是選擇一種相對保守的回答道:“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你和黛蓮娜能在漢中市找到一些靈異界中厲害的幫手麼?呃,天癸宗除外。”
    “根本沒必要找幫手,哥本哈根和我們一起來的。”
    哥本哈根!和董婉兒同樣強大的存在!
    白澤僅有的憂慮也在聽到哥本哈根來臨的消息之後雲開霧散了。遠遠的看到了山坳的拐角處,濛濛細雨中影影綽綽的出現了數十條人影,白澤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淡淡道:“定軍山,仰天窪。”然後掛斷了電話,冷冷的望向由遠及近的不速之客,逃跑的那兩隻由黑巫師死後變成的黑色靈體赫然也在人群之中。
    短短數秒之間,歐陽菲菲吹彈可破的俏臉已經變了三次,美眸之中盡是不可置信的震驚與駭然,而她的夥伴們甚至流露出了一股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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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單挑
    董婉兒直言不諱:“這個泰奇不僅擁有接近B級的靈力,顯然還是一個格鬥高手,如果我判斷無誤,他應該已經具備進階為B級獵人的能力。wWW。白澤哥哥現在的靈力水準只是D級偏下,就算格鬥功夫遠勝於他,也不可能戰勝在靈力上比自己高出兩級的對手。不過,如果有婉兒偷偷幫白澤哥哥作弊的話,白澤哥哥至少能有一成勝算!”
    “怎麼作弊?”
    “婉兒有辦法偷偷化解掉一切以靈力作為攻擊方式對白澤哥哥的傷害,簡而言之,就是讓白澤哥哥對靈力免疫。”
    “是不是‘心靈守護’?”
    “正確答案!‘心靈守護’只是在被守護者遭受靈力攻擊的瞬間釋放出與攻擊靈力同等強度的靈力進行抵消中和,不會外泄任何靈力,所以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可是‘心靈守護’對物理攻擊完全無效,對方的體質在釋放全部靈力之後將會得到大約五倍的增幅,無論是力量、速度、感官等都會比普通狀態下增強五倍,而白澤哥哥在釋放全部靈力之後,體質僅能得到一倍左右的增幅。”
    一聽到可以用純打架的方式擺平泰奇,白澤頓時雙眸一亮。
    李藏龍見白澤悶頭不語,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暗怕白澤真的會讓他上去當炮灰。
    而歐陽菲菲見李藏龍似乎一點兒出手的意思都沒有,小腿肚子一直哆嗦,以為他心生膽怯不敢應戰,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C級獵人歐陽菲菲,請指教!”
    白澤詫異的望了一眼歐陽菲菲,暗忖:這小妮子的氣質雖然和餘歌酷似,性子卻是截然相反,絕對是個淳樸、實在的好女孩兒,比余歌那丫強太多了。
    李藏龍見人家一個女孩兒家都敢挺身出戰,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卻怕得要命,心中羞愧難當,自己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通,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腦門兒一熱,大喝一聲,擋在了歐陽菲菲的前面:“閃開,我來!”
    李藏龍一站出來,就開始後悔了,臉色變了數變,兩條腿又哆嗦了起來,大話已經放出去了,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好就在此時,董婉兒偷偷對白澤施展了“心靈守護”之後,白澤繞過了李藏龍,緩緩的走到了泰奇的面前,淡淡道:“G級獵人白澤,請指教。”
    G級獵人?
    開玩笑吧!
    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對白澤一無所知的歐陽菲菲和姐妹花兒,仿佛看外星人一樣望向白澤。
    歐陽菲菲突然發現,無論是敵人,還是李藏龍,望向白澤的目光都是充滿了詫異和疑惑,然而卻沒有任何輕視。不管白澤是否真的是G級獵人,他們都清楚白澤真正的實力肯定不只G級。
    “G”和“C”雖然長的差不多,卻整整跨越了四個等級,只有傻X才會以G級的實力去主動挑戰C級,而白澤顯然不是傻X。
    “請!”
    對方隊伍中有人竊竊私語起來,但泰奇並沒有流露出了輕視的表情,依舊面沉如水,雙眸如鷹隼般緊緊盯住白澤。
    “請”字剛落,白澤的拳頭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泰奇視野中不斷變大,眨眼之間,白澤的拳頭距離泰奇的面門僅剩一拳之隔!
    泰奇的瞳孔開始收縮!
    快!太、太快了!
    泰奇本能的向後急閃,但是為時已晚。
    猝不及防之下,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釋放自己的靈力,便被白澤一拳掃中了面門。幸虧泰奇本身也是格鬥高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本能的向後平移了一小段距離,雖然仍然沒有避開白澤的拳頭,卻也極大的削弱了白澤這一擊的力量。
    饒是如此,泰奇還是悶哼一聲,被打得向後倒飛了兩米,撲通一聲落在地上。
    白澤這一拳湊效,腦海裡立刻傳來了董婉兒興奮的聲音:“哇!原來白澤哥哥的身體這麼強悍!這種程度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打贏他哩!加油!加油!”
    白澤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那個,其實我剛才只用了一半力量。”
    囚魂戒中,董婉兒直挺挺向後倒去,無力的呻吟道:“啊,這個BT怪物真的是人類麼?”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度震驚與不可置信。
    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感覺得到,白澤剛才出拳時的確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天啊,這個自稱G級的獵人居然可以用最普通的拳頭打飛一個C級獵人!?
    泰奇爬起身來,抹了一下嘴角淌下的鮮血,眸中亦是充滿了震驚。
    驀地,泰奇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芒,一股強大的靈壓釋放了出來,他的雙眸之中仿佛燃燒起了兩團有若實質的金色烈焰,變得犀利無比,宛如雨夜中的兩盞明燈,轉瞬之間,泰奇仿佛變了個人一般,場中登時充滿了兇猛霸道的滔天戰意。
    與此同時,李藏龍墨鏡中的光柱瞬間飆升到了“C+”的刻度線上。
    驀地,泰奇身形一閃,毫無徵兆的,眨眼之間已經掠到了白澤的面前,右手撮掌成刀,一股有若實質的黃芒仿佛烈焰一般從他的右臂燃燒而出,整條手臂化成一道黃芒,向白澤的脖頸遽然斬下。
    白澤遽然低頭,堪堪躲過了泰奇的重斬,猛然一個右勾拳擊向泰奇的小腹。
    這一拳已經是白澤的全力一擊,但是卻沒有得逞,只見泰奇敏捷的向後淩空翻轉,輕鬆避開了白澤的拳,穩穩落在地上,與白澤重新對峙。
    “天啊,白澤哥哥,你居然沒有借助任何靈力就閃開了他釋放出全部靈力之後的重擊?你是怎麼做到的?”
    “呃,實際上我沒看清他的動作,至於剛才的閃避和反擊……純屬直覺。”
    董婉兒狂暈,除了“BT”,她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白澤了。
    而此時此刻,所有人看白澤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了,無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每個人的心中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兩個大字:牛B!
    泰奇對自己增幅之後的體質非常滿意,雖然他沒搞明白剛才白澤為什麼能避開他的手刀,但有一點他是可以確定的,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白澤都比現在的自己要弱上一大截,只要白澤的靈力水準不超過D級,就算釋放全部靈力增幅體質,也不可能在力量和速度上強過自己。
    而通過吳強被白澤打暈之處的記憶之靈,泰奇已經獲知白澤的靈力水準——“D”。
    白澤亦曉得自己的體質與“變身”之後的泰奇存在一定差距,立刻解除了斂息術,這是白澤開啟意識海後第一次解除斂息術,學會斂息術前,白澤的身體由於在“獸穴”受的重傷和打開意識海時的折磨,完全沒有感受到體質增幅的妙處。
    而現在,白澤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充盈著強大的力量,不僅視野擴大了許多,即便是在昏暗無光的雨夜,他依然能夠看到十數米外歐陽菲菲等人臉上充滿驚詫的表情。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起來,他甚至感覺時間流淌的速度似乎比以前慢了半拍,原本模模糊糊的濛濛細雨居然變成了一條條網狀的軌跡。
第五十一章 BT理論
    泰奇凝視著眼前這個靈力修為比自己低了將近兩個等級,卻敢向自己發出挑戰的自稱叫白澤的神秘年輕人的雙眸,試圖從中探詢出什麼,可是他從白澤的眼神中只看到了一件東西——興奮,充滿了濃濃戰意的興奮!這絕對是一種狂熱的情緒,對打架本身的一種狂熱。WWw,
    泰奇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他不知道白澤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詳預感湧現出來,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泰奇決定速戰速決。
    泰奇驀然朝白澤淩空虛點一指,一道手指粗細的金芒激射而出,由於白澤身份不明,泰奇不敢向他痛下殺手,金芒的重點被選擇在了白澤的左肩。
    董婉兒為白澤現場解說道:“D級靈術——聚靈指,白澤哥哥不用管它,這種小把戲根本破不了婉兒的‘心靈守護’。”
    不過董婉兒話音未落,白澤的身體已經不可思議的猛然一扭,居然避開了聚靈指。
    泰奇眸中閃過一絲訝色,再次抬起了手臂,只聽“咻咻咻”的破空之聲連續響起,一道又一道金光仿佛脫膛的子彈一般向白澤頻頻點射。
    白澤眼睛死死的盯住泰奇的指尖,他之所以能過躲過那些近乎光速的射線,並不是因為他能像駭客帝國裡的基努※#8226;裡維斯那樣看清“子彈”的軌跡,而是他根據泰奇指尖的指向判斷出了金芒的方向。白澤還注意到,從泰奇探出指尖瞄準到金芒射出之間存在一個時間差,這和槍手舉槍射擊是同一個道理,他需要“扣動扳機”的時間。
    以前,絕對不止一次的有黑道混混用槍指著白澤的腦袋,但白澤從未給過任何人扣動扳機的機會,所以這個道理白澤是非常清楚的。
    白澤一邊騰閃過越發密集的光束,一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以“S”形向泰奇急速掠去。
    頃刻之間,白澤已經侵到了離泰奇僅有數步之遙的地方,又是一道金光與白澤擦身而過,白澤雙眸驟然精光一閃,就是現在!
    只見白澤驀然騰空躍起,掄起雙臂,由上至下向泰奇當頭砸下。
    泰奇大吃一驚,“聚靈指”蓄積力量的時間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他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閃避,或者反擊。而此時他根本無法在一瞬間將自己的身體機能從釋放靈術的狀態調節到最佳的格鬥狀態,假如閃避的話,肯定會非常狼狽,初戰時被白澤一拳擊倒已經被他視為奇恥大辱,他決不允許自己再次受辱;而此時他的身體機能同樣不適合進行格鬥反擊,所以如果他想反擊的話,必須使用一種強大的瞬發靈術,可是出於忌憚白澤的神秘背景,泰奇並不想重傷白澤。
    但激戰之時,最忌分神。
    就在泰奇這一分神兒的片刻工夫,他連閃避時機都不在有。
    此時白澤雙臂砸下掀起的破風聲已然近在咫尺。
    由於白澤自身的力量原本就比泰奇強大許多,所以他釋放靈力之後獲得的力量增幅的幅度雖然不如泰奇,但也相差不遠,若是被他這一下砸在肩膀上,雖不致命,泰奇的肩膀怕是就要廢了。
    對於泰奇的分神兒,白澤也是微一遲疑,隱約感覺有些不妥,但是他這一擊已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唉!”白澤耳畔邊突然響起了董婉兒的歎息聲。
    歎息聲剛落,只見泰奇霍然向白澤虛空探出手掌,就在白澤的雙臂即將砸中泰奇肩膀的時候,伴隨著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瞬間綻放的百花兒一般,從泰奇的掌心爆閃而出,氣流狂湧,金光四射,華麗之極。
    白澤大驚,仿佛有一顆炸彈在自己的腹部爆炸,而董婉兒的“心靈守護”就好像是一個超級避彈衣,雖然抵擋住了炸彈的殺傷力,但是爆破時所產生的強大力量還是將白澤轟得橫飛了出去。
    白澤失神之際,只覺自己在半空中“倒飛”,李藏龍和歐陽菲菲離自己越來越遠,一直飛出了三十多米才“撲通”一聲無比狼狽的摔落在地。
    結束了?!
    泰奇這一招突如其來的重手徹底打破了白澤對“純格鬥”近乎瘋狂的偏執,也讓白澤深刻的意識到了在靈異界中“靈術”與“靈力”的重要性。
    雖然白澤的格鬥直覺非常的牛B,但此次倘若沒有董婉兒的“心靈守護”,他此時也多半隻剩半條命了。
    毫不理會其它人的看法,白澤四腳八叉地躺在地上,呆呆的仰望著無星無月的夜空,任由綿綿細雨在自己臉上輕撫,一時間思緒聯翩,百感交集。
    恍惚之中,隱約聽到董婉兒在耳畔說道:“你可別氣餒啊,他剛才施展的靈術是C級的‘爆靈閃’,適用於近身搏鬥,不需要時間蓄積靈力,缺點是消耗靈力極大,剛才那一下,足足用掉了他十分之一的靈力。”
    白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只是喃喃問道:“靈異界的戰鬥,‘靈術’、‘靈力’和‘格鬥’三者之中,究竟誰重誰輕?”
    董婉兒笑道:“古人曾有雲:天下武功,惟快不破,可是,就算速度再快,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要俯首稱臣,然而如果快的不是拳腳,而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的話,那麼再強的力量也會變得微不足道了。白澤哥哥可以將‘武功’比作‘格鬥,將力量比作‘靈力’,將靈術看成‘利刃’,那麼請白澤哥哥告訴婉兒,誰輕誰重?”
    白澤先是微微一愕,隨即恍然,啞然失笑道:“我明白哩!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之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啊?”董婉兒愕然道,“做什麼?”
    “我只要把‘靈力’和‘靈術’分別修煉到和打架的本領一樣強大,在靈異界就可以像現實生活中一樣橫著走路了!”
    董婉兒狂暈,她本想暗示白澤,那三者相輔相成,互補互進,只有將它們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可沒想到這麼簡單的道理,白澤偏偏就想歪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歪。
    董婉兒剛想反駁,卻突然發現白澤並沒有說錯什麼,把三者都修煉到極至,不恰好是“相輔相成”的最強終結形式麼?猶豫了一下,董婉兒選擇了沉默。
    就在李藏龍為白澤的安危,也為自己的性命擔心不已的時候;就在歐陽菲菲她們五個姐妹花仍未從白澤與泰奇給她們帶來的雙重震撼中脫離出來的時候;就在向東來和申鵬等人認定白澤非死即傷,最多只能剩下半條命的時候;就在泰奇轉回身形,準備回歸本隊的時候……
    白澤突然翻了個身,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一邊漫不經心的拍打著身上的泥濘,一邊緩緩向泰奇走了過來。
第五十二章 首戰告捷
    鴉雀無聲。wWW,
    所有人臉上流露出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白澤再次來到了泰奇的面前,冷冷道:“繼續。”
    泰奇的眼跳劇烈的突突跳動著,“爆靈閃”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了,有一次他去軍方執行一個C級委託任務,在一輛裝甲坦克旁邊對一隻凶靈使用了“爆靈閃”,結果“爆靈閃”擊穿了凶靈之後,在凶靈身後的裝甲坦克上轟出了一個兩寸厚的深坑。
    白澤的靈力水準明明只有D級啊,難道白澤的身體比裝甲坦克還要強悍嗎?
    噩夢,一定是噩夢!
    泰奇已經完全喪失了冷靜,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儘快結束這場該死的戰鬥。
    “啊!”暴喝一聲,一柄散發著黃色光芒,薄如蟬翼的由靈力組成的狹長寶劍從泰奇手中幻化而出。
    輔助型靈術——幻刃!
    劍越薄,消耗的靈力越少,劍鋒也就越鋒利。就從這把幻刃上,任何人都看得出泰奇的可怕實力!
    再無任何保留,泰奇揮動靈力劍,一道晶瑩的弧線仿若閃電一般劈開雨夜,朝白澤當頭劈下。
    就算白澤耗盡全身的靈力,怕是也幻化不出像泰奇的靈力劍那麼大型號的“幻刃”,懸殊的靈力差異再次讓白澤意識到了靈力的重要性。放棄了製造“幻刃”的打算,白澤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還有一條從未使用過的黑色戒尺,暗忖:既然那戒尺是涫琊珍藏的寶貝,而且看起來很結實的樣子,應該不會輕易壞掉吧,好,就拿這個玩意再和他較量一番吧。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白澤已經從褲腰帶裡甩出了根黑乎乎的東西,沖著向自己當頭斬落的靈力劍迎頭擋去。
    與此同時,打架經驗極其豐富的白澤做好了另外一手準備,萬一這戒尺擋不住那靈力劍或是壞掉了,他亦有把握全身而退,更何況還有董婉兒在暗中幫忙呢。
    “砰”的一聲,漆黑的戒尺與閃閃發光的靈力劍碰撞在了一起,從靈力劍上迸射出了一片火光。
    擋住了!
    白澤大喜,居然真的擋住了,這戒尺果然有夠結實!其它功用先拋開不說,拿來打架卻是綽綽有餘了。
    陣陣酸麻從白澤的右腕瞬間蔓延到了他的整條手臂,白澤暗忖:好大的力量!
    泰奇再次傻眼了,他的靈力劍也是連手腕粗細的不袗條都能砍斷的啊!
    “吼!”接二連三的遭受刺激之下,泰奇終於暴走了,眼前這個貌似斯文的大男孩已經變成了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魔魘,泰奇仿佛中了魔障一樣,兩眼通紅,舞動著靈力劍,瘋狂的向白澤撲殺而去。
    雖然他的速度比白澤快上那麼一點點。
    雖然他的力量比白澤強上那麼一點點。
    但是他沒有白澤冷靜,更沒有白澤會打架,這才是最關鍵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別說是喪失冷靜,就連一個極其細微的失誤都是致命的,而白澤顯然是個中高手。
    泰奇越是失去冷靜,越狂躁,對白澤也來說就越是毫無威脅可言。
    砰砰砰砰!
    靈力劍與戒尺交擊的聲音不絕於耳,白澤與泰奇仿佛化為了兩隻漂移不定的幽靈,在雨夜中分分合合,瘋狂激戰。
    其實從泰奇失去冷靜的那一刻起,白澤就隨時都可以放倒他,但是白澤並沒有那麼做。一來,白澤為了拖延時間等涫雨澄和黛蓮娜她們;二來,白澤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了,自從父親出了車禍之後,他再也沒有遇到一個像樣兒的對手,這個泰奇的身手雖然和自己仍有一段距離,但他已經是和白澤交過手的人中僅次於父親白天的人了。
    這樣的激戰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沒有人感覺枯燥無聊,就算是在整個靈異界中,像白澤與泰奇之間這種純格鬥式的精彩場面亦不多見。
    姐妹花兒們一個個眨巴著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戰場,好像在看好萊塢大片一樣,一張張小臉兒興奮得紅撲撲的,似乎渾然忘記了此時的處境。
    李藏龍對白澤徹底服了,他現在對白澤的敬佩簡直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對方之中,站在最後面的那一排的人見泰奇一個勁兒的猛攻,生猛的不行,一個個都是眉飛色舞,看得有滋有味,而申鵬、向東來和他們身後的四男一女卻是微微蹙起了眉頭,想來他們已經認清局勢,知道泰奇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了。
    又打了十多分鐘,久戰不下的泰奇終於逐漸冷靜了下來,最主要的是經過了四十多分鐘的激戰,他的靈力已經幾近枯竭,手中靈力劍的光芒亦是時明時暗,整個劍身都顯得暗淡無光。
    先前他瘋狂猛攻的時候,就一招都沒有擊中白澤,而此時他完全恢復了冷靜,卻仍然不能奈何白澤分毫。泰奇驚奇的發現,從頭至尾白澤都只是見招拆招,偶爾象徵性的進攻兩下,居然一招殺手都沒有對自己下過,而自己卻已經施展出了渾身解數!
    泰奇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和白澤之間的懸殊差距,頓時心如死灰,戰意全消,虛晃一劍跳出戰團,收回幻刃,散去了靈力,急促的喘息了一會,道:“我認輸!”然後垂頭喪氣的走回了自己的陣營。
    向東來並沒有責備泰奇,因為他輸的一點兒也不冤枉,連向東來都不得不承認,白澤實在是太BT了,他想破了腦袋想像不出為什麼一個靈力水準只有D級偏下的毛頭小子居然會這麼變態——這個問題可能連白澤自己也不能給出全部的答案。
    白澤在五個姐妹花兒和李藏龍無比崇拜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陣營,餘歌剛想“調戲”白澤幾句,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裝B”期間,不適合說一些破壞自己扮演的凶靈王威猛形象的言辭,對白澤擠了擠眼睛,勉強管好了自己的嘴巴。
    這時申鵬突然晃動著肥碩的身軀上前一步,滿臉的肥肉都擠了出來,咯咯笑道:“白澤小兄弟功夫了得,申某佩服!不知道第二場你們打算派誰出場?”見識過白澤不可思議的變態實力之後,申鵬更加深信白澤一定大有來頭,對他的態度又不由得恭敬了許多。
    這一戰亦把白澤累得夠戧,他稍微調整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呼吸,裝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故作猶豫道:“這個……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
    其實白澤早就和董婉兒商量好了,第二場由她出馬,至於所謂的商量,只是緩兵之計的托詞罷了,現在把時間拖得越久越好,萬一第二場對方派出比試的人在涫雨澄和黛蓮娜她們趕來之前再玩一回認輸,其中的變數可就不可估算了。白澤心裡跟明鏡兒一樣,就算這賭約自己贏了,十有對方也不會把那兩名黑巫師放給自己,翻臉只是早晚的事情吧。
    於是白澤和李藏龍、餘歌和五個姐妹花兒裝作緊張地湊在了一起,還來到了一個較遠的地方,開始“商量”對策。
    歐陽菲菲總是在不經意間偷瞥白澤,仿佛要看清楚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而其它四女更是不濟,一個個盯著白澤,美眸一個勁兒的唰唰放光兒。
    歐陽菲菲瞪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望向白澤,訝然道:“你居然只用格鬥術就打敗了一個C級獵人,太不可思議了。你真的只是一個G級獵人麼?”
    白澤點了點頭:“我剛在獵人聯盟註冊不久,還沒接過任何任務。”
    “難怪!”歐陽菲菲吐了吐舌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時間簡直是余歌再現,完全是百媚橫生,傾國傾城,看得李藏龍兩眼發直,連白澤都恍了恍神。
    只有一向對頂級美女無比迷戀的餘歌面帶不爽,別過虎臉,惟恐避之不及一般,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要知道他看到歐陽菲菲,便宛如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樣,試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個大老爺們兒,在照鏡子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越來越像東方不敗,還敢再繼續照下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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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要拜你為師
    幾人各懷心事,沉默了一會兒,歐陽菲菲好幾次望向白澤,都是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問道:“白澤……大哥,請問你到底是哪個宗派的?”
    “我不屬於任何宗派。WWw、”白澤淡淡道,大概是歐陽菲菲和餘歌的外形和氣質都非常相似,白澤對她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真的假的?”歐陽菲菲的明眸驟然一亮,半信半疑道,李藏龍也偷偷豎起了耳朵。
    白澤沒好氣道:“我們既無冤又無仇也不是很熟,我有必要騙你們嗎?”
    “那你這一身靈力和功夫,是怎麼來的?”
    “靈力是天生的,功夫是打架打出來的。”
    “靈術呢?”
    如果是別人問出這種過火兒的問題,白澤早就不鳥他們了,但是歐陽菲菲不同,白澤面對她,就好像是面對餘歌一樣,別說是問點過火兒的問題,如果歐陽菲菲能像餘歌那樣“調戲”白澤幾句,他恐怕高興還來不及呢。
    只見白澤嘴角突然揚起了一抹細不可察的笑容,道:“我會的靈術也不多,都是朋友教的。”
    “你和你朋友的關係一定非常好!”歐陽菲菲不疑有它的點點頭,篤定地說。
    “為什麼?”
    “因為這兩年來,我們姐妹曾經拜訪過十幾個宗派,可是沒有一個肯教我們靈術。在靈異界中,‘靈術’無異于最寶貴的財富,無論哪個宗派,都是敝帚自珍的厲害!”
    白澤愕然,既然靈術這麼珍貴,涫琊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董婉兒又為什麼會教給自己這麼多高級靈術?
    “難道你們和我一樣,也不屬於靈異界的任何宗派?”
    “嗯!”歐陽菲菲眼圈兒突然一紅,輕輕抽了一下秀氣的小鼻子,不由得真情流露道:“我們姐妹本來只是普通的大學生罷了,在三年前,我們結伴去新疆旅遊,在攀登柏格達峰的時候不慎掉進了一個天然石洞,在石洞中我們被困了三天三夜,洞中有一個小石坑,石坑中儲的是從石鐘乳上滴落的液體,因為沒有乾糧和水,我們只有拿開喝它充饑止渴,一連三天都是如此,直到三天后我們的旅遊團的才從石洞中尋到了我們,之後,我們姐妹的體質就莫名其妙的變好了,而且還經常會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你們的靈術又是從哪兒學的呢?”
    “我們所在的大學一直在和一所英國的大學搞聯合教學,從新疆旅遊回來不久,假期就結束了,那時從英國來一名巡講教授,來我們學校任教了一個月。有一次我去聽他的課,下課之後,他意外的把我留了下來,他雖然什麼都沒有問,但好像比我還清楚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也教給了我一些靈術,並給我講述了很多靈異界的事情。在他的鼓勵和幫助下,我在遊魂靈異委託站註冊了會員,並且加入了獵人聯盟。我想拜他為師,但是他執意不肯,並且囑咐我不要洩露他的身份,不能私自把他教給我的靈術傳授給我們姐妹以外的任何人。王婧、柳月兒、林菲菲和杜鵑會的靈術則是我教給她們的。”
    微微停頓了一下,歐陽菲菲繼續小聲道:“當我們的團隊升級至C級的時候,我們想要完成任務的話就相當吃力了,好幾次險些喪命。這時我們意識到,我們需要一個師傅,學習更多的靈術,更深入地學習變強的方法。”
    “我們先是拜託學校打聽英國的那個教授的聯繫方式,結果學校的回答是他早就辭職了,英國的那所大學也聯繫不到他。於是我們開始尋訪國內的各個宗派,希望能找一個師傅,可是我們拜訪了很多宗派,他們不約而同的提出了兩個要求,只要我能滿足其中一個要求,就允許我們入門:要麼把柏格達峰的那個石洞的位置告訴他們,或者貢獻兩個靈術給宗派。結果我告訴了他們柏格達峰的那個石洞的位置,他們卻無一例外的都沒有找到,而我們姐妹絕不會違背承諾把老師教給我們的靈術洩露出去,就這樣,近一年多來我們姐妹一直被拜訪過的宗派棄之門外,到現在為止,我們對拜師幾乎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
    歐陽菲菲雖然是長話短說,簡單的把自己姐妹近三年來的辛酸經歷娓娓道來,述說之時,另外四個姐妹花兒已經忍不住流下熱淚,這三年中,她們實在是經歷了太多的酸楚與磨難,從五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拼搏,一路殺到了獵人聯盟的C級團隊,實在很難想像出她們到底付出了多大的犧牲與代價!
    李藏龍充滿敬佩的望向她們,心中五味紛雜,雜生出一種敬佩而同情,讚賞而惋惜,激動而無奈的複雜表情。
    余歌雖然沒有望向她們,一雙銅鈴大的虎眼也紅紅的。
    “我教你吧。”白澤沉默了一會,淡淡道,“你可以把我教你的東西,教給你的姐妹。如果哪一天,你們遇到了像你們一樣的人,也可以教給他們。”
    已經因為餘歌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白澤差點兒就失去了這個朋友,所以在心理上,他絕不願意看到酷似余歌的歐陽菲菲再次重蹈覆轍。
    歐陽菲菲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頭腦,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直視白澤的眼睛,非常認真的問:“為什麼要收我為徒?”
    “如果我的答案是因為你和我死去的好朋友很像,是不是很荒謬?”
    “沒有別的原因了?”
    “難道你認為我會對你有別的企圖?”
    拋開這個奇怪的同意原因不提,就憑白澤能夠僅靠純格鬥就能輕鬆打贏實力超群C級獵人,他被威力強大的瞬發靈術轟中仍然毫髮未損,他還有一個懂得靈術的凶靈王朋友,天知道他還隱藏了多少實力,這樣一個BT,絕對是有資格做歐陽菲菲的師傅。
    只不過歐陽菲菲她們在求師之路遇到了太多的挫折與謊言,她實在是有些不敢輕信於人了。
    “曾經垂涎大姐美色的人可不止一個喔!”王婧警惕的望向白澤,其它幾個姐妹幾乎同時的非常嚴肅的點了點頭補充道,“你的那個女朋友怎麼可能和大姐長得一樣呢?”
    “噢,忘記告訴你們,我死去的那個朋友……嗯……是個男的……”為了安全起見,白澤並沒有打算向外人暴露余歌的身份。
    “呃!男的?”
    眾人狂暈。
    “我決定了——”歐陽菲菲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要拜他為師!”
第五十四章 超級婉兒
    “大姐!?這麼誇張的解釋你也相信?”林菲菲忍不住抗議道。WWw。
    “對啊對啊!我才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那麼BT的男生!”杜鵑也附和道。
    “我也不信!”王婧和柳月兒異口同聲道。
    歐陽菲菲十分俏皮的眨巴了兩下楚楚動人的美眸,笑道:“恐怕只有白癡才會編出這麼拙劣的謊言,我賭師傅他不是白癡。”
    “師傅,既然你不屬於任何宗派,為什麼會對天癸宗和九陽門的人說你有很強大的背景呢?”
    歐陽菲菲這一聲師傅叫的余歌和李藏龍骨頭都酥了,這哪像是在叫師傅,簡直就是在叫自己的情哥哥啊!因為歐陽菲菲和白澤的年紀差不多大,所以這一聲“師傅”叫得,少了幾分尊敬,卻多了幾分親近。
    若非餘歌十分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凶靈王形象,他早就開始口無遮攔的“唧唧歪歪”了。饒是如此,他還是忍不住轉過頭來插科打諢道:“忽悠他們唄!”
    冷不丁看見兇神惡煞一般的人形虎妖轉過臉來,五個姐妹花兒和李藏龍同時嚇得向後挪了小半步。
    餘歌嘿嘿一笑,用無比淫蕩的眼神鄙視了一下白澤,這才扭過頭去。
    歐陽菲菲訝然道:“那萬一咱們這一邊兒輸了,師傅怎麼履行賭約?”
    白澤笑道:“你說如果是他們輸了,他們會履行賭約麼?”
    “當然不會!黑巫門是靈異界中最可怕的幾股勢力之一,而且是最見不得光的一股,如果我是天癸宗和九陽門的人,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洩露自己的宗派和黑巫門暗中勾結的秘密!更別說是主動交出黑巫門的人任由師傅你宰割了。可是等會兒打完了,無論誰贏誰輸,如果師傅你不說出一個和黑巫門同樣強大的後臺,十有他們會殺咱們滅口呀!”
    白澤搖頭道:“第一,第二場咱們不會輸;第二,等打完了,咱們的救兵估計也該到了。”
    歐陽菲菲和李藏龍同時流露出疑惑之色,正要開口詢問,只見從對方陣營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材消瘦、形容枯槁中年漢子,正是站在申鵬和向東來身後的四男一女之一。
    那漢子朗聲道:“小兄弟已經商量了近半個小時,不知道有結果了沒有?在下九陽門客卿長老柳長風,不是獵人,請貴方高手指教。”
    這時白澤腦海中突然傳來了董婉兒的聲音:“這人的靈力水準怕是能有B級了,我看不透他。”
    白澤先是一愕,隨即意識到自己被人鑽了語言上的空子:這個柳長風居然不是獵人!沒想到對方之中居然有這種特例存在,白澤忍不住罵了一句道:“靠,居然玩這一手兒,太TMD陰險了!”
    “我日!”餘歌淫蕩的笑聲突然在白澤腦海中響了起來,“還好意思罵別人,你丫不是也想玩陰的來著?按照賭約,婉兒MM應該也是可以出戰的吧!”
    “廢話,如果婉兒MM不能上場的話,我們還打個P啊!”白澤笑道,“婉兒MM,這一場就靠你了,不過算你贏的標準是你要給我們爭取到能忽悠到涫雨澄和黛蓮娜她們抵達才行的啊。”
    “安啦,白澤哥哥。”嬌笑聲中,董婉兒化為一道白光,從囚魂戒中飛了出來,飄到了泰奇的面前。如銀絲般的白色垂肩長髮,無比生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俏皮可人的西式廚師套裝,簡直就是一個幽靈版的超可愛SD娃娃。
    董婉兒忽忽悠悠的漂浮在柳長風的面前,笑吟吟道:“白靈董婉兒,請指教。”
    董婉兒兀一出現,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精彩之極。
    李藏龍的嘴巴變成了“O”型,因為他已經聽出來董婉兒的聲音就是今天那個命令余歌的女孩兒的聲音,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能對余歌呼來喝去的存在,居然是這樣一個又可愛又卡通的小MM樣子!不過李藏龍並不敢因為長相可愛而對董婉兒有任何輕視,因為他發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他所佩戴的墨鏡內測量靈力等級刻度光柱兒居然完全靜止在了“C”級的刻度線上,而且沒有一絲一毫波動。靈異界裡面的人之所以總是說“靈力波動”,是因為靈力本身就是一種擁有特定振幅的波動,所以理論上,墨鏡裡面的光柱是不可能處於完全靜止狀態的,一個人的靈力也是隨著他的爆發而波動的,就如适才的泰奇一樣,爆發與爆發是兩樣,所以這個光柱是應該在某個刻度上下來回浮動!而董婉兒的靈力波動居然沒有振幅,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董婉兒刻意隱藏了靈力,而且她對靈力波動的控制力絕對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歐陽菲菲等姐妹花兒的美眸則是一雙雙都變成了“★”形,董婉兒實在是太太太太可愛了!簡直超贊啊!尤其是對五個SD娃娃的超級發燒友來說,還有什麼比活生生的幽靈版超可愛SD娃娃更具有殺傷力的呢?
    而九陽門和天癸宗的人顯然沒有料到白澤居然還有一個靈體夥伴,不過似乎他們對柳長風的實力十分信任,而且這個白靈的靈力似乎也不是很強,念及此處,他們眼中的訝色立刻就變成了詭異的笑意。
    戰鬥被柳長風使出的一招異常華麗的靈術正式拉開了序幕,伴隨著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仿若煙花一般絢爛的璀璨光芒遽然劃破夜空,毫不留情的向董婉兒吞噬而去。
    轟!董婉兒原本漂浮的地方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白影一閃,毫髮未傷的董婉兒重新出現在了原地,扮了個俏皮的鬼臉兒,笑道:“這位大叔,婉兒不會打架,只會躲貓貓,如果你能打中婉兒,婉兒就算你贏,好不好呀?”
    董婉兒的輕佻一下子激起了柳長風的殺機,後者也不搭話,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揚手又是一招殺傷力極大的靈術朝董婉兒轟了過去。
    光華散盡,董婉兒依舊俏立場中,只見她嫣然一笑道:“加油,大叔,我很看好你喔!”
    柳長風頓時七竅生煙,雙臂齊搖,眸中異芒狂閃,眨間功夫,眾人只見一,一片片,一串串,一團團各式各樣的絢爛靈術變魔術一般歇斯底里的噴發出來。
    朦朧的雨夜中,漫天“煙花”肆無忌憚的綻放著,洶湧的璀璨,澎湃的奢華,仿若一場華麗得一塌糊塗的煙花大賽,很是好看。
    董婉兒的嬌小身軀卻仿佛湍急洪流中的一葉扁舟,乘風破浪,怡然自得,但不管對方的靈力波中如何的洶湧與澎湃,她始終在煙花叢中若隱若現,渾無一絲狼狽之相。
    柳長風消瘦而枯槁的身材註定他的體魄不適合格鬥,然而那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強悍靈力和對靈力操控入微的能力卻給予了他另一種驕傲。
    當然,一切都是相對的。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董婉兒的靈力比他更強,對靈力的操控能力亦比他更細緻入微,遊刃有餘。
    漸漸的,柳長風的臉色變了,向東來和申鵬的臉色也變了,因為柳長風已經那他會的所有靈術輪流使了一個遍兒,董婉兒卻仍然笑嘻嘻的飄在那裡。
第五十五章 美女的槍不一般
    柳長風足以媲美B級獵人的實力已經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歎為觀止了,可是在神秘的董婉兒面前卻又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wWW。
    每一個人的心裡面都有同一個疑問:董婉兒到底有多強?
    就在柳長風黔驢技窮、進退兩難之際,董婉兒突然化作一道白芒,將柳長風一人撇在原處,飛回了白澤的身邊。
    柳長風愕然問道:“怎麼不打了?”
    董婉兒俏眼兒一掃,只笑吟吟道:“人家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既然救兵來了,我自然就不用陪你玩哩。”
    話語雖輕,但所有人都聽得分明,不由得微微一楞,順著董婉兒的目光向仰天窪上的一處山路望去,只見兩條窈窕的倩影在綿綿細雨中翩然而來。
    乍一聽到對方居然搬來了救兵,向東來和申鵬同時面色微變,待看清對方所謂的救兵不過是孤零零的兩個嬌弱少女時,懸在半空的心頓時又放了回去。
    那兩個嬌滴滴的救兵自然就是涫雨澄和黛蓮娜。
    不過在歐陽菲菲姐妹們看清涫雨澄和黛蓮娜絕世容顏時,她們立刻相信白澤收歐陽菲菲為徒,並非為了垂涎她的美色了。
    這雙姝一冷豔如冰,一如火,兩種截然不同的美被眼前這一中一西兩個超級美女詮釋得近乎完美。
    涫雨澄將遮住自己雙眸的濕漉漉的漆黑長髮撩到耳後,冰冷的美眸環視了一圈兒,當她看到正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朝自己色眯眯的作鬼臉兒的余歌時,原本就冷豔之極的玉容頓時又像是布上了一層寒霜,冷冷道:“白澤,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澤的口氣也是異常冰冷:“我遇到了黑巫門的人,你很清楚我和他們之間的過結吧?”
    涫雨澄一掃對方群中混雜的兩隻黑巫門的怨靈,不由得微皺了皺眉頭,她當然知道,從她第一次聽到白澤這個名字開始,白澤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為了他死去的朋友余歌,而餘歌正是死于黑巫師之手!
    這時黛蓮娜只是饒有興致的望著那只色眯眯的人形虎妖,興奮的喊道:“哇!凶靈王!真的是凶靈王耶!居然變成了老虎的樣子耶,好酷啊!有個性,我喜歡!白澤,你怎麼會認識凶靈王的?”
    白澤從涫雨澄和黛蓮娜對自己稱呼上的微妙變化,意識到自己裝成涫雨澄表哥的事情肯定已經穿幫了,只是不知道涫雨澄究竟告訴了黛蓮娜多少關於自己的事情,為了保險起見,白澤選擇了最保守的回答:“前幾天我無意被一棵千年古槐的詛咒吸到了西鄉縣的原始森林裡,然後就遇到了這只凶靈王,婉兒制服了它,並把它收作了小弟。婉兒命名它為‘老虎’。”
    與此同時,白澤用精神交流告訴餘歌,以後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名。
    白澤的回答半真半假,以黛蓮娜對白澤的瞭解,知道他不可能編出這麼曲折離奇的故事,幾乎未加思索就相信了他,凶靈王畢竟是極其危險的存在,就算它已經被董婉兒收作小弟,但凶靈王畢竟不同于白靈,黛蓮娜還是選擇了敬而遠之。
    白澤敏銳的察覺到涫雨澄似乎略微松了口氣,心中頓時塌實了不少。
    雖然天癸宗和九陽門兩個宗派在靈異界中勉強只能躋身二流,但申鵬和向東來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愚弄了不說,剛來的兩個小丫頭片子居然也對他們不屑一顧,這倆哥們兒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申鵬咳嗽一聲打斷了白澤他們的敘話,原本堆滿笑容的肥肥面孔亦顯得有些陰沈,帶笑的聲音也有些冷,他道:“小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澤笑道:“賭約已經結束了,現在是三局兩勝,我想是我們贏了,你現在可以把黑巫師交出來了吧?如果你懷疑我們第二場贏不了,也可以重新比過。”
    向東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如果我們不交呢?”
    白澤輕輕一笑,道:“那我逢人便說,天癸宗和九陽門與黑巫門暗中勾結,狼狽為奸。”
    “你不怕我殺你們滅口?”
    “怕,當然怕啊,所以我一直在拖延時間等救兵。”
    “哈哈哈哈!難道你所謂的救兵就是她們兩個毛兒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向東來和申鵬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
    “砰!”
    一聲槍響驟然劃破雨夜,向東來悶哼一聲,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自己左肩,汩汩鮮血瞬間便把他的衣服染紅了大半。
    黛蓮娜陰沉著臉,纖長細嫩的右手穩穩的擎著一把精緻的袖珍手槍,槍口正正對準了向東來的左肩。
    向東來捂住自己的左肩,面色狂變:“怎麼會這樣?你用的是什麼子彈?”
    “破魔彈。”黛蓮娜冷冷道。
    “不可能,‘破魔彈’最多只能擊穿靈力是C級水準的通靈者的‘靈甲’!”
    “不錯,但我手上這把可是‘卡洛斯實驗室’最新研製出的尚未公開的秘密武器,像你們這種小角色怎麼可能知道?”黛蓮娜晃了晃手中的槍,輕蔑道。
    “卡洛斯實驗室!你到底是什麼人?”向東來不由得面色大變。
    “本小姐是誰就憑你還沒資格問,我懶得和你廢話,這麼說吧,本小姐是一百個你們也惹不起的人,這把槍是卡洛斯實驗室的A級機密,你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你自己說怎麼辦吧。”說話間,黛蓮娜的槍口已經指向了向東來的眉心。
    “這位小姐,有話好好說!”
    申鵬亦被嚇了一跳,急忙打圓場道。他深知假如眼前的紅發少女真敢一槍斃了向東來,恐怕下一個就該輪到自己了。申鵬一邊說話,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將原本插在褲兜裡的雙手給抽了出來。
    “閉嘴,死胖子,現在沒你說話的份兒,別怪本姑娘沒提醒過你,把你的一雙豬手管好!”黛蓮娜霍然揚起了另一條胳膊,纖纖素手中變魔術般又多出了一把和先前那把手槍款式相同的袖珍手槍來,槍口穩穩的對準了申鵬的眉心。
    申鵬驀地渾身一僵,臉色變了數變,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這一刻,黛蓮娜仿佛已經變成了執掌生殺大權的女王陛下,在她豔光四射的絕世容顏、盛氣淩人的高貴氣質與黑洞洞的槍口面前,一切的存在都將淪為卑微。
    當然,例外也是不可避免的。
    涫雨澄沒好氣的白了黛蓮娜一眼道:“好啊,黛蓮娜,你居然藏了這麼變態的東西,竟敢不告訴我,哼哼,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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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星星之火燎了整片森林
    黛蓮娜無視眼前的兩個人,只和涫雨澄調笑道:“你又不是人家老公,為什麼要什麼都告訴你?”
    “去死!”
    “嘻,既然是發生在中國的事情,我覺得還是雨澄你來出面解決比較好吧?”
    “我才懶得管。WWw、”涫雨澄笑吟吟道,“我偏要等著看你一個人怎麼收拾他們哩!”
    “好吧好吧,我的涫大小姐,我承認自己擺不平他們,滿意了吧?”說話間,只見黛蓮娜玉臂輕搖,纖纖玉手之中已是空空如也,驀然消失的手槍也不曉得被她收在哪兒了。
    黛蓮娜竟真的將眼前這爛攤子全部丟給了涫雨澄,飛快的走到了白澤的身邊,不可一世的絕代女王轉瞬間變成了風情萬種的妖嬈少女,只見她甜膩膩的看著白澤,嫣然一笑道:“小白,我黛蓮娜正式宣佈:我要追求你,成為雨澄的競爭對手!”
    “黛蓮娜!”涫雨澄的冰山面孔終於被黛蓮娜徹底摧毀,吼道,“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競爭對手了?”
    白澤的腦後也是一排黑線:“小白是什麼意思?”
    “從現在開始,小白就是人家對你的專署愛稱。”
    白澤:“……”
    偏偏黛蓮娜還補充了一句甜蜜蜜地道:“對了,雨澄你可不許盜用我的專利愛稱喔!”
    涫雨澄咬牙切齒道:“你愛叫他什麼就叫什麼,關我什麼事?”
    “呃,你要吃醋的話,千萬要說出來呀,憋在心裡對身體不好。”
    “吃你個大頭鬼!”
    白澤饒有興致的望著黛蓮娜和涫雨澄互相“調戲”,嘴角揚起了一抹細不可察的笑意,他似乎從她們的身上找到了自己和餘歌的影子,不經意間轉頭望向餘歌,發現他亦正望向自己,眸中充滿了濃濃的笑意。
    原本肅殺的氣氛頓時被黛蓮娜和涫雨澄兩大美女的唇槍舌劍攪得體無完膚。
    這時向東來和申鵬已經趁機向後退了數步,與身後的四男一女並肩站成一排,兩方陣營再次拉開了一定距離,現在就算黛蓮娜再次拔槍,他們也有充分的時間閃避或是聯手防禦了。
    向東來和申鵬不時交換眼神,面上陰晴不定,眸中偶爾閃過幾縷複雜之色。
    驀地,向東來右手一捏,輕響一聲,他的嘴唇似乎輕微的蠕動了一下,一個清晰可聞的字眼兒緊接著蹦了出來:“殺!”
    話音未落,向東來和申鵬,再加上他們身旁的四男一女,總共七個B級修靈者不約而同的猛然向前轟出了雙掌,七股強大得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如驚濤駭浪一般爆發出來,刹那之間,那七股力量便合而為一,烈日一般刺目的光芒瞬間將整個“仰天窪”照得亮如白晝,一道直徑足有三米的衝擊波仿若一條遽然撕裂空間的金色巨龍,張開血盆大口,怒吼著向白澤他們的整個陣營吞噬而去!
    “啊!”面對即將吞噬自己的那股毀天滅地的靈壓,歐陽菲菲和她的姐妹們只覺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除了歐陽菲菲還能勉強保持清醒,她的四個姐妹同時被嚇昏了過去。
    李藏龍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角狂跳,嘴角不住抽搐,眸中盡是絕望。
    “媽啊!”
    餘歌一聲怪叫,渾身虎毛倒豎,跳轉虎軀,擺出了一個無比誇張的經典姿勢:狼狽的蹲在地上,屁股對準衝擊波抬的老高,虎爪抱頭,一身虎威頃刻間就變成了“熊樣兒”。
    李藏龍本能的想去抱老虎大哥的大腿,沒想到一扭頭,看到的居然是他劇烈顫抖的大屁股。
    就在這時,剽悍的門衛,強壯的北歐白靈哥本哈根仿若一尊天神一般擋在了眾人的前面,張開雙臂,似乎想要以一己之力硬接下對方七人的合力一擊。
    驀地,哥本哈根面前白影一閃,嬌俏可愛的董婉兒出現在他身前,只見她雙手合在一起,指尖幻化出了無數虛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結成了一個手印,嬌叱一聲,將那手印向前打了出去,只見一面比對方衝擊波的面積還略微大一籌的巨大鏡子憑空出現,穩穩的懸浮在半空,堪堪擋在了眾人的面前。
    轟!衝擊波不偏不倚地轟在了鏡面上。
    薄如蟬翼的鏡面居然只是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竟將那恐怖之極的衝擊波反射向了天空。
    董婉兒大義凜然地說:“雨澄小姐,你們先撤,婉兒掩護!”
    涫雨澄冷冷道:“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將功補過了,這裡沒你的事兒,跟我們走,我有話問你。哥本哈根,這裡就交給你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好吧。”董婉兒頓時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小女生,仿佛做錯了事的小女孩兒一樣,嘟起粉嫩的小嘴兒,一副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樣兒。
    涫雨澄朝昏倒在地的四個姐妹花兒努了努嘴道:“先把他們弄醒。”
    “嗯!”
    董婉兒乖巧的點點頭,“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只見四團指甲大小的半透明光球從指尖飄蕩而出,分別落在四姐妹的眉心,隨即消失不見。
    光球兀一消失,只見四姐妹秀眉微蹙,相繼睜開了雙眸,均是一臉茫然。
    無論是李藏龍、歐陽菲菲、涫雨澄、餘歌,還是黛蓮娜,當他們看到董婉兒信手拈來、神乎奇技的靈術時都羡慕的不得了,當白澤看到涫雨澄臉上流露出的欽羨之色時不由微微一愕,既然涫雨澄和董婉兒之間是主僕關係,想學什麼靈術可以讓董婉兒交呀!還有,董婉兒為什麼要跟自己偷跑出來?
    難道董婉兒和涫家的關係並非看上去那樣簡單?
    “我們先走,這裡交給哥本哈根。”涫雨澄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向山路走去,曼妙的背景漸漸融進夜色,惟有濕漉漉的漆黑長髮偶爾掀起幾點漣漪。
    黛蓮娜趁白澤不注意,一把死死抱住了白澤手臂,有意無意的在自己傲人的雙峰上蹭啊蹭的,一邊還風情萬種地瞥了一眼白澤,嫣然一笑道:“小白,我們也走吧。”
    感受到了從手臂傳來的那團充滿彈性的柔軟所在,黛蓮娜在涫雨澄家上演的那出美人出浴時的香豔場景不知怎的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出來,恍惚之間,白澤又想起了與遙水“洞房”的那個迷情之夜……
    亂想什麼呢?白澤若無其事的對歐陽菲菲道:“我們也走吧。”
    言罷,在黛蓮娜的“強抱”下,兩人肩並肩快步追向涫雨澄,余歌和董婉兒也“咻”的一聲回到了囚魂戒中。
    李藏龍早就巴不得儘快離開這見鬼的地方,一溜小跑兒追上去。
    歐陽菲菲和姐妹們有點擔憂的望了一眼獨自與天癸宗和九陽門對峙的哥本哈根,又回頭望瞭望漸漸消失在夜幕中的白澤等人,知道現在不是同情心氾濫的時候,就算她們想幫哥本哈根也只有當炮灰的份兒,遲疑了一下,亦跟上了白澤他們的腳步。
    與此同時,黛蓮娜挺拔豐滿的仿若一個小小的火苗,點燃了白澤內心身處那片被封塵已久森林,如果柔軟,如此性感,如此溫暖,之火漸漸燃燒起來……
    身體的接觸,肌膚相親,與視覺和語言上的誘惑完全不同,這種感覺,很美妙,和打架的快感完全不同。
    天時,地利,人和。
    星星之火,頃刻間就燎著了整片森林。
    白澤勃起了。
    強推之前就一天一章了,屆時會有爆發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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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這座冰山不太冷
    在伸手不見無指的漆黑雨夜中,沒有人會發現一個處男正在悄然蛻變。wWW、
    而此時的黛蓮娜,感受陣陣酥麻從白澤結實的手臂傳遞到她的半邊,再仿若電流一般的美妙感覺從酥胸躥遍全身,芳心之中情難自禁的湧起了一股莫名的興奮與迷亂。
    黛蓮娜亦是心如鹿撞,芳心之中不由暗自疑惑:為什麼自己賴在父親臂彎的時候卻不曾體味到這種奇妙的感覺?
    一個未經人事的處男,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女,兩顆年輕的心一起迷失,撲通撲通的,都跳得厲害。
    異性相吸,有時並不需要什麼感情寄託,只是相互索取彼此的需要。
    漸漸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條人影漸漸貼在了一起。
    仰天窪中,沉默一直持續到姐妹花兒的最後一個倩影轉過山坳。
    直到此時,心中一直墜墜不安的申鵬和向東來等人才輕輕的籲了口氣,當他們看到董婉兒輕描淡寫的就化去了他們七人的聯手一擊時,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闖下了不可挽回的彌天大禍!
    姑且不論那兩個美女神秘而強大的背景,僅僅是那化為人形虎妖的凶靈王、深不可測的白靈董婉兒,還有紅發美女手中那兩柄能夠對B級靈質造成傷害的超級手槍,就絕對足以輕易置他們於死地了。
    可是,讓他們欣喜若狂的是,對方居然真的就這樣輕易離開了,僅僅留下了一個看上去並不是很精明的大塊頭白靈,這使他們原本已經絕望的心又重新點燃了希望之光。
    然而他們卻忽略了另一種可能,這也許剛剛是噩夢的開始……
    囚魂戒中,餘歌偷偷問董婉兒:“哥本哈根一個人能擺平他們嗎?對方有七個B級獵人耶!”
    董婉兒道:“安啦,從今以後,天癸宗和九陽門就要從這個世界徹底除名了。”
    “不會吧?”餘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有點不懷好意的嘿嘿笑道,“這麼說,他豈不是應該會很多很強大很牛B的靈術?”
    “恰恰相反,哥本哈根除了最基本的‘幻刃’之外,一個靈術也不會。”
    “啊?不會靈術也可以這麼牛B?”
    “哥本哈根屬於特例,而且放眼整個靈異界,也只有一個哥本哈根。”
    “我日,那他憑啥那麼厲害?”
    “因為他會變身!”
    “怎麼變?”
    “婉兒也沒見過。”
    “沒見過你怎麼知道他厲害的?”
    “涫琊主人說,哥本哈根曾經與S級的魔靈單挑過,結果是兩敗俱傷。於是婉兒一直想見識一下他變身之後的樣子,所以經常找藉口毆打他,可是他死活都不肯變。”
    “我頂你個肺啊……”
    唐元持續石化中……
    他盜了半輩子的墓,沒少和靈異界的人打交道,一般盜墓者的手裡都有一副秘方,將按照秘方調配出的液體塗抹到眼皮上,就能在一段時間內看到靈體,鬼魂、怨靈什麼的他也不是沒見過,有一次,請他去倒鬥的人還當著他的面幹掉了一隻凶靈,因為這事兒,唐元足足向同行吹噓了大半年呢!
    在從前的他看來,D級獵人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了,可是今天,連曾經在他認為高高在上的C級存在都變成了最不起眼兒的小角色,B級,A級……天啊,他竟然聽到了S級那種只可能出現在神話故事裡的東東……
    唐元的嘴角不由泛起了一絲苦笑,看樣子,他以後的生活就要和那個叫白澤的BT少年綁在一起了,真不曉得到底是福是禍……但可以保證的是,他的生活將會更加精彩……
    幽暗的雨夜中,一行人匆匆而行,寂暗中惟有別在白澤腰際的那條黑色戒尺的表面,似乎有一抹神秘的流光一閃即逝。
    走出了定軍山,涫雨澄回頭一看,只見黛蓮娜輕挽著白澤的手臂,一臉陶醉的靠著他的肩膀,仿佛整個人都粘在了白澤的身上。白澤居然也是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
    經過一路的磨合,兩人之間,無論是偎依的姿勢,還是行走的節奏,均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初時的羞澀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愜意與溫存。
    看到白澤與黛臉娜卿卿我我的樣子,涫雨澄本以為自己先是會調戲黛蓮娜一番,然後把白澤鄙視到宇宙盡頭,可是她張了張嘴,嗓子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竟然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涫雨澄就那樣傻傻的怔在原地,沒來由的,她的心中仿佛一股腦兒湧出了無限的委屈,秀鼻一酸,兩行清淚簌簌淌下,而涫雨澄自己卻越發迷失起來……
    我為什麼要哭?
    母親死的那一天,自己不是已經發誓不再哭泣了麼……
    我為什麼要騙自己?
    明明知道,就算拒絕老爸交給自己關於白澤的一切任務,他也不會真的把自己嫁到非洲,為什麼還那麼在乎白澤,千里迢迢的從桂林跑到漢中……
    我的心為什麼會痛?
    是因為第一次看到黛蓮娜流露出如此幸福的表情麼?還有白澤那個可惡的傢伙,為什麼他和自己在一起時總是擺出一副臭臉……
    雨水和淚水相互交織,涫雨澄的視線越發模糊起來,而她的心卻越來越亮,思緒似乎張開了雙翼,在記憶中尋找一切答案的源泉。
    涫雨澄的耳畔邊依稀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吼聲,她的身體仿佛也開始極速下墜,驀然睜開雙眸,她看到了一雙散發著無窮的霸道,充滿了堅毅不屈的,仿佛野獸一般的眸子!
    正是這一雙眸子的主人,曾經用身體守護了自己,以鮮血與痛苦為代價為她開闢出了一條血之路。
    難道這就是最終的答案嗎?
    不。涫雨澄對自己說:這只是一個提示,想要找尋最終的答案,就必須真正走進它主人的世界。
    或許,戀愛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黛蓮娜,本小姐是絕對不會輸給你的,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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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隱藏在純真背後的婉兒
    心中有了計較,涫雨澄不露聲色的恢復了平日裡的冰冷,沒好氣的白了黛蓮娜和白澤一眼,氣呼呼道:“黛蓮娜,你這個死女人,把從‘卡洛斯實驗室’拿出來的好東西通通給本小姐交代出來,否則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喔。wWW。”
    黛蓮娜嬌笑著離開了白澤的臂彎,雖然心中有點戀戀不捨,臉上卻掩飾得極好,她得意的晃了晃手臂上的水藍色手錶道:“除了昨晚在大廈裡你見識過的手電筒,還有手槍裡面能破壞普通B級靈力防禦的新型‘破魔彈’,再有就是這塊迷你手錶型探測器了。它的一個功能昨晚我已經和你們說了,就是它能掃描到十米以內的怨氣,除此之外,它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功能,它就是……暫時保密,嘻嘻!”
    “小氣鬼!”
    “這是卡洛斯實驗室的S級機密喔!如果你能從你老爸那搞來一個S級靈術的話,我可以給你換一塊迷你手錶玩玩,而且保證絕對物有所值!”
    “想得美,一個最沒用的S級靈術可以在‘商盟’賣到幾百億美金了!”
    “信不信由你!”黛蓮娜神秘一笑,居然極其罕有的沒有反唇相譏。
    涫雨澄望向白澤道:“我們在附近找一家酒店暫住一夜吧。”
    白澤道:”我在新月大酒店訂了一個套間,離這兒不遠。”
    “咦?這麼巧!”歐陽菲菲訝然道,“我們也住在新月大酒店。”
    “這位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歐陽菲菲。”
    涫雨澄瞥了一眼白澤,道:“歐陽妹妹,你知不知道,你長的很像一個人。”
    “啊,師傅說我長的很像他的一個朋友。”
    “師傅?”
    “嗯,白澤師傅答應我,要教我靈術。”
    涫雨澄白了白澤一眼:“白澤,你會很多靈術可以教她麼?”
    白澤淡淡道:“唔,婉兒mm教了我一些。”
    “什麼?”涫雨澄美眸之中流露出震驚之色,失聲驚呼,“婉兒教你靈術了?”
    白澤知道紙包不住火,這事早晚瞞不住,便點了點頭。
    涫雨澄眸中閃過幾屢複雜之色,幽幽歎道:“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婉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白澤忍不住用精神與董婉兒交流。
    “當婉兒還是非常弱小的靈體時,中國靈異界的正邪兩派之間發生了一場驚世之戰,而那一戰的緣起,卻是為了爭奪一件神器。那一場戰爭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年,打到最後的時候,雙方都殺紅了眼,甚至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己的力量,欲置對方于死地。”
    “那一場戰爭,雙方都死了很多人。而那些活著的人,不管是正派中人還是邪派中人,他們為了不斷的追求更強的力量,居然吞噬修靈者死後化成的靈體,不僅是敵人死後變成的靈體,他們也吞噬自己人的,所有人都瘋了。大戰結束的時候,幾乎整個國家裡面所有的靈體都被吞噬了,不管是惡靈還是白靈,都被修靈者用來提升自己的靈力了。而婉兒,正是最後未被吞噬的,為數不多的靈體中的倖存者之一。”
    “為了在那個對於靈體來說簡直是噩夢的時期生存下去,僅僅是為了不被吞噬,婉兒不得不吞噬其它的靈體使自己變強。於是,當婉兒看到了一個從戰場上負傷逃走的奄奄一息的修靈者的生命悄然逝去,由一個活生生的生命變成了一個靈力波動微弱的靈體時,婉兒吞噬了第一個靈體,並且獲得了它的記憶。像他這種在負傷逃離戰場之後死亡的修靈者並不少,而且化成靈體之後也非常虛弱,就這樣,婉兒麻木的吞噬著一個又一個修靈者的靈體與靈魂,那些修靈者中不乏真正的強者。”
    “婉兒的靈力越來越強,會的靈術也越來越多。終於有一天,婉兒終於被發現了,那是一個已經沒落的正道宗派,他們想要吞噬婉兒,可是當時的婉兒已經非常強大了,於是,被逼無奈,婉兒殺死了他們,並且吞噬了他們的靈體與靈魂。之後又發生了很多次類似的事情,甚至有好幾次,那些修靈者明知道婉兒已經非常厲害了,但還是利慾薰心的對婉兒下了毒手,婉兒除了吞噬他們別無選擇。”
    “從那場戰爭存活下來的靈體不止婉兒一個,不管是惡靈還是白靈,他們也都和婉兒一樣,不斷的靠吞噬修靈者死後變成的靈體使自己變強。每一個靈體都是自私的,都不願意同其它靈體分享自己的‘食物’,所以在我們這些靈體之間,也存在相互敵視與吞噬的關係,隨著戰爭的繼續,我們之間的仇恨亦逐漸升級。最後,戰爭結束了,那件神器也突然下落不明,沒有結局。”
    “那場戰爭實在給婉兒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陰影,所以婉兒發誓不教授任何修靈者靈術。當初之所以婉兒變成了靈體而沒有煙消雲散,之所以在無數血腥與殺戮中活了下來,全是因為婉兒心中有一股執念,有一個對婉兒非常重要的人,婉兒臨死之前也沒能再見他一面。這麼多年來,婉兒一直在找尋他,縱然婉兒明明曉得他已經死了,仍然抱有一絲希望,或許他的靈魂尚未泯滅。”
    “十年前,婉兒再次遇到了那場戰爭的倖存者之一:一隻擁有A級靈顛峰靈力的,並且懂得無數恐怖靈術的凶靈王。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吞噬婉兒。因為婉兒在那場戰爭之後,再也沒有無故的吞噬任何靈體,而那只凶靈王卻始終都在不停的吞噬。所以,當時婉兒的靈力已經遠不如它了,但是和它相比,婉兒的靈術卻更勝一籌。”
    “大戰之後,我們兩敗俱傷,就在那個時候,涫琊主人出現了。當時涫琊主人已經是擁有B級靈力水準的A級獵人了,那只傷痕累累的凶靈王根本看不出涫琊主人隱藏的靈力,於是,它極不明智的選擇了攻擊並吞噬涫琊主人,結果是涫琊主人制服了它。當時涫琊主人沒有隨身攜帶能夠囚禁凶靈王的容器,所以只有煉化並吞噬了它。”
    “涫琊主人獲得了它的記憶,也知道了婉兒的一些事情。一翻交談之後,婉兒和涫琊主人達成了一個協定:涫琊主人不吞噬婉兒,並且幫婉兒尋找婉兒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而代價是,婉兒發下‘靈誓’,在一百年內尊他為主,為他守護貓兒山上的那幢別墅,並且在約定時間內,不得自行穿越別墅外的結界。”
    “直到很久以後,婉兒才意識到,當時涫琊主人之所以沒有吞噬婉兒,並不是因為他的善良與仁慈,而是因為他在與凶靈王的戰鬥之後實力大損,已然沒有足夠的把握吞噬婉兒了,而且此後他也沒有履行諾言,用心幫婉兒找人。‘靈誓’是一種對靈魂的約束力極大的靈術,婉兒無法違背‘靈誓’,所以只能人命。而涫琊主人對婉兒的靈術早就垂涎已久,總是不時的來找婉兒,提出優厚的條件試圖換取靈術,但婉兒惱他言而無信,這十年來一個靈術也沒告訴他。”
    “直到不久前白澤哥哥的到來,才給了婉兒鑽‘靈誓’空子的機會。”
    白澤、余歌和唐元一口氣聽完了董婉兒娓娓道來的故事,隨即陷入沉默。
    誰也沒有想到,董婉兒從一個最弱等級的普通靈體蛻變成一個幾乎站在整個靈異界巔峰的超級強者,竟然是出於被逼無奈,而董婉兒真正經歷的重重危機與磨難,只怕比想像中還要曲折萬倍。
    白澤打破沉默道:“婉兒mm不是發誓不教授任何修靈者靈術麼?為什麼還要教我和餘歌靈術?”
    董婉兒笑道:“其實你們在別墅裡面的一舉一動婉兒都看的清楚,人家從未見過像你們這般有趣的人哩!當時婉兒就想,以你們兩個的實力和性格,恐怕在靈異界中混不了一個月就會被人掛掉。靈異界中已經很久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了,難得碰到你們兩個活寶,輕易就被人掛掉的話實在可惜。
    餘歌翻了一個白眼:“僅此而已?”
    “嘻嘻,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白澤哥哥,他居然可以為了救老虎哥哥付出一切,甚至犧牲他自己!他能在貪婪與的誘惑面前仍能把持自己的原則!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傻傻的,但是婉兒喜歡!”
    餘歌淫笑道:“那是,丫為了救哥哥我,還錯失了自己的初夜呢!”
    白澤:“我頂你個肺啊,禁言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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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飯堂裡的饅頭
    “本小姐進卡加訓練場還用花錢麼?想幹啥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總之不許你幫忙!”
    白澤愕然問道:“進卡加訓練場需要很多錢麼?”
    黛蓮娜道:“卡加訓練場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修靈者訓練設備,同時也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專門為修靈者提供修煉場所的幾處訓練基地之一,無論是環境還是服務,都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卡加訓練場除了自主培訓傭兵之外,修煉場所和設備也對外開放,不過費用也是極其昂貴的,而且費用越高,對於修煉也就越有幫助,絕對物超所值。wWW。”
    “如果我想擁有一個獨立的屬於自己的修煉空間,並且可以享受最高級別的待遇,半年時間,大概需要多少錢?”
    “一個月一千萬,六個月就是六千萬,美金。一次性支付半年費用的話,可以九折優惠。”
    “靠!”白澤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兒,“搶錢啊!”
    涫雨澄眯起眼睛瞥了白澤一眼,她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六千萬!
    美金!
    李藏龍和歐陽菲菲五姐妹腦中一片混亂。
    就在此時,白澤突然伸出了左手,晃了晃戴在食指上的涫雨澄送給他的那個極品囚魂戒道:“它值多少錢?”
    “最多3000萬美金。”涫雨澄冷冷道,其實這枚戒指至少值6000萬。
    “喔,這樣啊。”白澤戴回了戒指,又從兜裡掏出了一大把東西攤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一片叮叮噹當的聲音,“這種囚魂戒的市價應該是5000萬人民幣,也就是將近400萬美金,總共是八枚,我留下一枚自己用,剩下的七枚大概值2600萬,再加上剛才那枚的3000萬,剛好可以一次性支付九折之後的半年費用。”
    (黑巫師所佩帶的囚魂戒的5000萬人民幣的市場價是遙水曾經告訴過白澤的,詳見本書第一集)
    涫雨澄這時才想起了白澤幹掉八個黑巫師的事情,暗呼失策,偏又發作不得,不過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白澤去卡加訓練場修煉基本就成了定局,她咬牙切齒的橫了黛蓮娜一眼道:“我也要去!黛蓮娜,你少在那兒偷笑,本小姐的訓練費你來出!”
    黛蓮娜笑吟吟道:“OK!反正我也不用花什麼錢,對了,雨澄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喔!哈哈!小白你太強悍了,居然能把冰山美人兒氣成這樣!”
    “去死,還不是你這個死女人助紂為虐!還笑!”涫雨澄美眸一瞪,一甩手,五道葉子大小,薄如蟬翼的微弱光華從指尖破風而出,在空氣中劃過五道弧線,朝著黛蓮娜射了過去。
    咻咻咻咻咻!
    “啊!”黛蓮娜驚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浴袍被劃出了五道狹長的口子。
    這五道口子並排著從她的左肩一直劃到左側的胸部,就好像被野獸的利爪抓撓過的痕跡一樣,只不過沒有傷到她的皮膚。
    於是,黛蓮娜的半邊就這樣在暴露出大半邊來。
    渾然天成,豐滿而堅挺,尤其那點完美點綴在的粉紅顆粒,與散發出無限誘惑的玫瑰般美麗的乳暈,恰好完整的暴露了出來。
    天,她居然沒帶胸罩!
    “要死啊你!”黛蓮娜嬌嗔一聲,手忙腳亂的把酥胸掩住。她環視一圈兒,發現李藏龍拼命往自己相反的方向扭著脖子假裝什麼沒看到,耳根通紅,顯然丫是什麼都看到了。再看白澤,他居然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胸部,黛蓮娜簡直要被氣昏了。
    其實這倒是怪不得白澤,他本來也想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可是餘歌偏偏在關鍵時刻說了一句非常經典的話:“我日,比學校食堂裡一塊錢的大饅頭還大!”
    結果白澤就忍不住想要看看,黛蓮娜的胸部到底是不是真的比學校食堂最大號的饅頭大……
    “涫雨澄,本小姐和你勢不兩立!”話音落時,黛蓮娜已經落荒而逃似的飛奔出門。
    涫雨澄撲哧一下,好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憋了一肚子的火兒亦隨之煙消雲散。
    囚魂戒中,餘歌笑的肚子都疼了,對於白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無畏精神,他只說了兩個字:“牛B!”
    當然,餘歌也不可能說出第三個字了,因為他被白澤禁言了一小時。
    五分鐘後,換了一件嶄新浴袍的黛蓮娜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和涫雨澄大眼瞪小眼了一陣,莫名其妙的,兩人居然同時笑了出來。
    “還好意思笑!”黛蓮娜嬌嗔一聲,伸手去捅涫雨澄的胳肢窩搔她的癢。
    “就笑!”涫雨澄一邊躲閃一邊嬌笑著說。
    “叫你笑!”黛蓮娜突然怪叫一聲,整個人撲到了涫雨澄的身上——全方位搔癢。
    “別鬧了,癢,我投降還不行麼!哈哈,癢……”
    足足鬧了有五分鐘,兩個披頭散髮、衣衫淩亂的兩個女人才肯甘休,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好了,不鬧了。”涫雨澄望了白澤一眼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前往卡加訓練場,白澤,你把那幾枚被黑巫門改裝過的囚魂戒給我,我送你的那枚戒指你還留著吧!”
    白澤道:“那費用怎麼辦?”
    涫雨澄沒好氣道:“讓黛蓮娜想辦法!”
    “她和卡加訓練場很熟麼?”
    “她們家族是卡加訓練場最大的股東,不光是卡加訓練場,卡洛斯實驗室背後的最大股東也是她們家族,而她的老爸,鼎鼎大名的馬雷克※#8226;海因茨叔叔則是海因茨家族的當代家主,黛蓮娜是他的小女兒,也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黛蓮娜還有兩個哥哥,不過一個比一個廢柴。”
    白澤呆若木雞,原來黛蓮娜的家族居然那麼牛B,怪不得她連“卡洛斯實驗室”最新研製出來的秘密武器都能搞到!
    歐陽菲菲五姐妹和李藏龍繼續石化中……
    白澤突然問道:“歐陽菲菲,你什麼時候開學?”
    此時的歐陽菲菲已經被一個又一個驚天秘聞震得頭昏腦漲,近乎本能的回答道:“喔,還有一個多月吧!”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卡加訓練場?”
    “喔……師傅……什麼?要!要要要要要!”歐陽菲菲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我們也要去!”另外四姐妹的眼睛裡也開始冒起了星星。
    黛蓮娜咳嗽了一聲,搖頭歎道:“由於父親寵我比寵我的兩個哥哥還多,所以我的兩個哥哥特別喜歡找我的麻煩,如果人去多了,可能會遇到麻煩。像我兩個哥哥那樣的敗家子兒,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有我老爸罩著,也沒人敢把他們怎麼樣。”
    《br》
第六十一章 為了幸福一定要混到A級
    黛蓮娜突然罕有的換上了一副嚴肅表情:“我的兩個哥哥,為了打壓我,絕對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雨澄有‘狼幫’為背景,他們不敢把她怎麼樣,但是其它人就不好說了,尤其是你,小白,你要小心了!如果你一定要帶人過去,我只允許你帶一個人,而且不負責她的人身安全,你自己決定吧。Www!”
    “那麼,歐陽菲菲,你和我一起去吧。”
    “耶!謝謝師傅!”
    歐陽菲菲喜出望外,其它四姐妹則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歐陽菲菲攬過了姐妹們的肩膀,非常誠懇的說:“放心好了,你們先回學校好好修煉以前學過的東西,等大姐回來之後,一定會把新學到的所有東西都教給你們的!”
    “嗯!”
    黛蓮娜睡意朦朧的打了哈欠:“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了,好困呀,回去睡覺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涫雨澄突然聲音一寒,冷冷道,“董婉兒,誰讓你偷偷溜出來的?”
    董婉兒從囚魂戒中飄了出來,楚楚可憐的說:“雨澄小姐,婉兒不是偷偷溜出來的,是……是白澤哥哥騙婉兒說……說最近幾年世界上多了很多很多新的烹飪技巧,婉兒忍不住想見識一下,才會被他誘拐出來的,不信你問白澤哥哥啦!”
    “唔。”看在董婉兒教自己和餘歌靈術的份上,白澤決定替她背下這個黑鍋。
    涫雨澄冷哼了一聲,離開了房間,只要是明白人都能看穿董婉兒的謊言,涫雨澄對當年老爸和董婉兒之間的事情也是略之一二,知道是自己老爸理虧,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眾人散去不久,一道白光驀然從涫雨澄臥室的窗外一閃即逝,完成任務的哥本哈根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涫雨澄的囚魂戒中。
    夜,深了。
    第二日清晨,歐陽菲菲的四個姐妹和白澤他們在機場分道揚鑣,由於李藏龍也要回卡加訓練場覆命,便與白澤他們同路,於是白澤、涫雨澄、黛蓮娜、歐陽菲菲和李藏龍五人便一同踏上了前往卡加訓練場的旅程。
    2012年8月3日中午12:10,五人由漢中市抵達北京;下午16:30,涫雨澄通過特殊手段為白澤和歐陽菲菲辦理了馬來西亞臨時護照;晚上22:50,五人從首都機場登機,乘坐航班飛往馬來西亞的首都吉隆玻。
    由於馬來西亞與北京處於同一時區,所有沒有時差。
    次日淩晨五點,五人抵達吉隆玻國際機場,然後乘計程車直接開往馬來西亞的西海岸,在黛蓮娜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一片人煙稀少、華貴富麗的私人海港碼頭。
    帝王級的豪華設施,高貴奢華的歐式格調,還有幽雅安靜的環境,與白澤一路上看到的馬來西亞建築多元化、充滿了各色民族氣息的異國風情截然不同,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白澤對這裡只有一個評價:華麗,非常的華麗!
    一座歐洲古堡式的超級大別墅坐落在碼頭旁邊,盡顯貴族氣息。
    別墅的附近和碼頭上下,不時有西裝筆挺、佩帶墨鏡的年輕男女逡巡,他們一個個不僅身材健美,氣宇不凡,一看便知無論各方面都就具備了極高的素質,更難得的是,無論男女都是二十四五歲年紀,男的英俊瀟灑,女的丰姿綽約,無論長相還是氣質,比起世界頂級名模亦是毫不遜色,顯然都是經過精挑細選過的。
    歐陽菲菲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藏龍也顯得有些興奮和緊張,雖然他是卡加訓練場的雇傭兵,但是以他的資歷,還遠遠不夠進入這個私人港口的資格。
    他們五人剛剛走出計程車,就有一個身材高大的金髮西裝男子迎面走來,彬彬有禮道:”這裡是卡加私人碼頭,不對外開放,請出示您的有效證件並說明來意。”
    黛蓮娜從包裡取出了一張金色卡片遞給了他。
    西裝男子接過卡片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絲難掩的震驚之色,頓時又謙恭了幾分,用雙手小心翼翼的托著卡片遞了回來,垂首用英語道:“尊敬的黛蓮娜小姐,鮑爾※#8226;艾爾弗雷德願意為您效勞。”
    黛蓮娜收起卡片,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是!”鮑爾向周圍的幾個西裝男女打了一個手勢,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黛蓮娜道:“小白,這是卡加訓練場專門接待貴賓的私人碼頭,只有兩種人可能出現在這裡,一種是A級獵人,另一種是來燒錢的人。”
    涫雨澄道:“還有一種,就是像我們這種走後門兒的人!”
    黛蓮娜笑吟吟道:“如果雨澄你不願意走後門兒的話,我是絕對不會阻攔你燒錢進來的。”
    “想的美!”涫雨澄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徑直走到了別墅的柵欄外,按下通訊器密碼,飛快的撥了一個號碼,以流利的英文用半撒嬌的口吻道,“布龍菲爾德爺爺,快開門啦!”
    “天啊!我沒有聽錯吧?涫美人居然在撒嬌!”餘歌在囚魂戒中嗷嗷叫道,“簡直太了!嗚嗚,那個叫布龍菲爾德的老頭真幸福啊。”
    董婉兒和唐元絕倒。
    通訊器中響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慈祥的老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白澤的英語水準只是馬馬虎虎,但還是能聽出了大概意思:“噢呵呵,原來是小雨澄和黛蓮娜呀!難得你們兩個妮子還沒忘記我這個糟老頭,上一次你們一起來玩的時候,應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咦?居然還有三個陌生人,唔,兩個靈力水準都是D級的小傢伙,還有一個……似乎沒有靈力波動,是你們的新朋友嗎?”
    黛蓮娜道:“嗯!”
    “小雨澄和黛蓮娜的朋友就是我老布龍菲爾德的朋友,歡迎來到卡加碼頭。”隨著一陣慈祥而爽朗的笑聲,全自動的柵欄式大門應聲開啟。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穿著花花公子襯衫,花哨熱帶沙灘褲,外加熊貓式咖啡色墨鏡,腳上套著一雙大號涼拖的小老頭兒出現在古堡式別墅的正門前。
    幾乎所有第一次看到他的人,最先關注的都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鬍子。
    他的身高僅有一米六零左右,而他的鬍鬚長度至少超過一米二,已經逾過了他的膝蓋,也就是說,只有當他站著的時候鬍鬚才不會著地。
    他的頭上留著俐落的短髮,頭髮和鬍鬚都是棕褐色,眼睛是綠色,看起來像是西歐人。
    從外表上看,這個老頭兒起碼有六十歲,雖然又瘦又矮,卻是精神抖擻,腦門倍兒亮,臉蛋也是紅撲撲的。
    “布龍菲爾德爺爺!”黛蓮娜和涫雨澄雙雙長開玉臂,一左一右的給了他一個親熱的擁抱。
    布龍菲爾德輕輕的拍了拍他們的背部,笑道:“三年不見,你們兩個妮子真是越來越迷人了啊,嘖嘖,我老布龍菲爾德若是能年輕幾百歲的話,怕是要迷倒在你們的石榴裙下哩!”
    由於布龍菲爾德這一段英語的話難度係數太大,白澤基本沒聽明白,但是他卻聽到了囚魂戒中餘歌抽冷氣的聲音。扭頭一看,只見李藏龍和歐陽菲菲的臉色也有些微微發白。李藏龍是卡加訓練場的雇傭兵,英語水準絕對一流,而歐陽菲菲,既然她的靈術是英國人教的,想必英語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至於余歌,雖然白澤不曉得他的過去,但是卻知道他一開口就是正宗的倫敦腔兒。
    白澤忍不住問餘歌:“剛才他說了什麼?”
    餘歌道:“他說他至少有幾百歲了。”
    “這一點兒也不奇怪。”董婉兒道,“靈力對於人類體質的改善幫助是極大的,一般來講,修靈者的正常壽命要比普通人長20%~30%,靈異界對靈力的劃分也不是沒有依據的,A級是一個臨界點,假如一個人的靈力水準突破了A級,那麼,他身體的衰老速度將比正常人緩慢十倍。也就是說,假設一個人的正常壽命是100歲,他的靈力水準在50歲時達到了A級,他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至少能活過550歲。如果他的靈力繼續提升,還可以活的更久。”
    “我日!這麼爽?”餘歌頓時兩眼刷刷放光兒,“白澤,為了咱們哥兒倆的幸福,你丫一定要把靈力到混到A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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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傳說中的過度章節
    董婉兒歎道:”如果白澤哥哥沒有把靈力分給老虎哥哥的話,估計四十歲之前靈力就能達到A級水準,雖然不曉得白澤哥哥原來的BT靈力是怎麼來的,假設他再花同樣的時間積累同樣程度的靈力,至少也要等到七十歲以後才有可能達到A級!”
    “七十歲!我頂你個肺啊!”餘歌還不死心,”可是這老頭已經活了幾百歲了,看上去卻只有五六十歲的樣子,估算一下,他豈不是三四十歲的時候就達到A級了?憑啥他行,咱就不行?”
    “總之,人類變成A級高手的途徑只有一個,就是發生奇跡!白澤這麼年輕就擁有B級靈力,算是一個奇跡。WWw!涫琊主人的靈力之所以達到了A級,是因為他吞噬了那只和婉兒打得兩敗俱傷的凶靈王,獲得了它的記憶,也是一個奇跡。A級靈力和B級靈力雖然只差一級,其中的差距卻是無法估量的,A級靈力的最小值是B級最小值的20倍。也就是說,假如一個人花了20年成為了B級高手,那麼他需要再花20個20年才有可能達到A級!而前面這個叫做布龍菲爾德的人,顯然也有屬於他自己的奇跡。奇跡並不是那麼好出現的,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資料,現在全世界的A級獵人只有不到50個,而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擁有B級靈力的A級獵人,這一部分人掌握著強大的靈術,但卻只用有B級水準的靈力。”
    “如果是靠吞噬靈體來提升靈力呢?”白澤忍不住問。
    “吞噬靈力水準和自己同一等級的靈體,只能有效吸收它的靈力;吞噬比自己低一個等級的靈體,只能有效吸收它的靈力;低兩個等級;以次類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靈體可以讓修靈者吞噬?修靈者之所以加入獵人聯盟,不僅僅是單純的為了錢,也是為了能夠吞噬靈力來增強自己的靈力。而獵人聯盟的存在,相當於變相的維持了靈異界的秩序,使修靈者不會因為爭奪吞噬物件而相互撕殺。當然,暗中的殺戮依然存在,但大秩序已經確立。”
    “怎麼會這樣?”餘歌愕然道,“從你的話中,我怎麼覺得修靈者和靈體都是一丘之貉啊?生存的意義就是吞噬。”
    “其實,基本上可以這樣判定。”
    “這麼說靈體豈不是很倒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修靈者追殺?”
    “老虎哥哥,你又錯了,自從婉兒經歷過的那一場戰爭之後,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靈體亦開始結成了自己的聯盟,而那時倖存下來的那一批靈體,每一個靈體的實力都是非常恐怖的,他們就是聯盟的第一代霸主,他們各自創建了屬於自己的勢力。因為靈體之間亦存在是殘酷的吞噬關係,所以從數量上,凶靈以上的靈體可能連人類修靈者的都沒有,但是從實力上看,靈體絕對不比人類修靈者低,因為他們的壽命是無限的,可以無限的吞噬!”
    白澤愕然道:“這麼說世界上應該存在很多靈體才對啊,他們到底藏在哪?”
    “他們霸佔人類的靈魂,藏在人類的身體裡!”
    白澤和餘歌心頭狂震,唐元也是滿臉驚恐!
    白澤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婉兒,你……是什麼時候變成白靈的?”
    “婉兒死時,順治小皇帝才十三歲,按照現在的演算法,應該是西元1651年吧。”微微頓了一下,婉兒幽幽歎道,“辟疆哥哥正好四十歲。”
    白澤和餘歌又是一驚,想不到婉兒居然已經死了三百多年了!
    餘歌道:“辟疆?他就是你要找的人麼?咦,這名字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小白!小白!喂!”
    由於白澤與余歌和董婉兒交流的實在是太投入了,以至於三人一時間都忘記了現在的處境。隱約中,白澤似乎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好像還有人正在用力搖晃自己的手臂,這時才猛然驚醒,發現搖晃自己手臂的人正是黛蓮娜。
    白澤乾咳了一聲,尷尬笑笑:“不好意思,不小心走神兒了。”
    剛才趁白澤走神,黛蓮娜已經出其不意的挽過了他的手臂,此時她更是親昵的半倚在白澤身上道:“布龍菲爾德爺爺,這是我的准男友,小白,白澤,中國人。”
    布龍菲爾德的臉上不禁現出驚訝之色,用生澀的漢語呵呵笑道:“白澤小朋友,想要追求到黛蓮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一定要有失敗的覺悟。”
    白澤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黛蓮娜卻是咯咯笑道:“想不到布龍菲爾德爺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呀,是人家在追求小白啦!”
    布龍菲爾德聽到這句話之後的表情可謂精彩之極,他的笑容十分誇張的僵在了臉上,嘴角神經質的抽搐了兩下,再加上熊貓式的墨鏡,給人的感覺像極了一隻發現自己踩到一坨屎之後的熊貓的表情。
    “噢,不不不,黛蓮娜,聽老布龍菲爾德的話,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如果讓海因茨知道這件事情,我打賭他一定會毫不手軟的殺死這個年輕人。我想,你應該把眼光稍微再放高一些。”布龍菲爾德並沒有顧忌白澤的感受,畢竟在他眼中,白澤只不過是一個D級中等偏下靈力水準的菜鳥獵人而已。
    “那布龍菲爾德爺爺就去向我老爸去告密好了,我才不怕他哩!如果他敢動小白一個根頭髮,我就拔光了他所有的頭髮,咯咯!”黛蓮娜並沒有對布龍菲爾德說其實是她老爸主動讓她去“泡”白澤的,老爸曾經再三叮囑,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洩露給第三個人聽,如果不是白澤前兩天離奇消失,估計連涫雨澄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布龍菲爾德把他們五人請進了別墅,與富麗堂皇的碼頭相比,別墅內部則是盡顯古典貴族風範,華貴而不張揚,浪漫而不輕浮,悠揚的鋼琴演奏不知從何處幽幽傳來,每走幾步,便能發現牆壁上精心陳列著各式各樣的中西古董家飾與藝術珍藏品,在這樣一種格調與華貴的氣氛中,恐怕沒有人會懷疑那些陳列品不是真跡。
    五人在餐廳中用過了早餐,整套餐具居然都是雕刻著精美古典花紋的銀器。
    通過黛蓮娜的介紹,白澤知道這裡是前往卡加訓練場的最後一個換乘點,每天十點鐘將有一艘遊艇從這個私人碼頭直接將賓客接往卡加訓練場。
    五人已經奔波了一天一夜,都有些倦了,離出發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在布龍菲爾德的親自引導下,他們分別擁有了一套臨時屬於自己的獨立套房。
    而對於這種帝王般的享受,餘歌的評價只有兩個字: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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