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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大唐女捕》全書完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八章 再到四川
    輕城來到四川境內當然不忘尋訪唐茵仙,畢竟唐茵歹也算地頭蛇,找她幫忙多少也能增加一些找到上官瀾的機會吧。,
    對於程輕城獨自到來唐茵仙多少有些驚訝,不過聽完程輕城的敘述唐茵仙也是眉頭緊鎖,這些內容太過匪夷所思,最關鍵的是上官瀾沒有跟程輕城一起來的原因竟然是她失蹤了。
    唐茵仙良久之後才說道:“這個事情你不要太過擔心,小瀾並非福薄之人,既然你猜測她來到蜀地,別的不敢說至少唐門在蜀地也算是門人遍佈,想來要找一個人多少有些把握,只是聽你敘述得太過玄幻,我有些擔心!”
    程輕城一下子慢慢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連忙問道:“茵仙姐擔心什麼?”
    唐茵仙歎了一口氣說道:“蜀地最神秘的莫過蜀山,我擔心小瀾進了蜀山?”
    程輕城一時不太明白,不解的問道:“難道茵仙姐這裡不是蜀山?現在蜀山只有唐門一個門派有什麼好擔心的?”
    唐茵仙歎了一口氣說道:“唉,蜀山哪有這麼簡單,我們唐門所處這裡一定要稱為蜀山也沒有什麼不可以,但是蜀山連綿不知多少裡,唐門這裡連半山腰都談不上,恐怕最多算是山腳下!”
    這也難怪程輕城,他是博覽群書之人,好歹也算是見識過人,本來心智堅定,但是連日來的不安、擔憂加上勞累,才一時間產生了萬念俱空的感覺,不過隨即就緩了過來,默默吐出心中一口濁氣,霎時間又鬥志昂揚。
    看著萬丈蜀山,一股豪氣沖天而起,似乎開始憧憬自己會當臨絕頂的景象。
    雖然程輕城心境仿佛從地獄到天堂走了一遭,不過程輕城並不是傻子,也不是瘋子,不可能憑著一股子豪氣什麼都不顧就沖上蜀山。可是話又說回來,那樣也不叫豪氣,基本來說屬於傻氣。
    程輕城在唐門花了三天地時間為上蜀山做準備。這個時候陳班余還在成都城逛著。相比起程輕城。陳班餘地心態放鬆很多。並不是很著急。而且陳班餘基本沒有出過門。對很多地東西都非常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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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成都城內生了一件不尋常地事。走失了大量地小孩。當然陳班餘對此類事件毫不在意。竟然完全沒有覺。
    在一個月地時間裡。成都城內已經走失了一百三十六名年紀在三歲至六歲地兒童。這個數字足以讓一方父母官坐立不安。當然其中包括那種貪贓枉法。昏庸無能地官員。
    此刻案情已經報到了長安。但是長安六扇門現在地情形有些微妙。
    先。自從荀九州死後六扇門一直沒有真正意義上地頭。之前天、地、黃三組還在掙扎。不過自從上次地案件之後幾個老大萌生退意。想來既然上官瀾帶領地玄組將案子霸佔了個十之**。不如乾脆全部交給上官瀾去處理好了。如果上官瀾需要協助地話找上門就幫忙。沒找地話索性裝作沒看到。年紀大了。也圖個清靜。
    四川成都失蹤兒童的案情報導長安六扇門總部,上官瀾這不是沒在嗎?其餘三個老大一看案子難度不小,還一點線索都沒有,最後三人商量之下,十分熱情的寫了一封長信寄到四川六扇門。
    長信的大意是兒童失蹤案已經非常緊急,案情迫在眉梢,從長安調人恐怕已經來不及,要以股權大局為重等等緊接著將六扇門典藏的《緝盜指南》、《拿賊寶典》、《密室大全》、《犯罪動機》……等書抄了一堆,總之一句話湊齊了整整一百多頁。全信閱讀起來感人肺腑,沁人心脾,完全站在四川治安和安全地角度放眼全域,提出了十大項,四十五小項的指導意見及建議。
    當然這封信地到來除了浪費了四川六扇門三天時間開會學習信件精神,完全不可能為破案帶來任何的幫助。
    就在程輕城自認為準備妥當,收拾好心情,整裝待之際,不知道怎麼回事,四川六扇門竟然找上了唐門,而且是來唐門特意尋找程輕城的,這讓程輕城小小的激動了一把。
    為什麼激動呢?上官瀾失蹤了,線索顯示上官瀾現在應該就在四川,現在竟然有四川六扇門的找上門來,那麼除了有上官瀾的
    外,程輕城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了。
    當然此刻程輕城處於非常狀態,智商難免有所下降,當四川六扇門地說明來意之後,程輕城和唐茵仙全都愣住了。
    良久良久之後,程輕城才從驚夢中醒過來,想起什麼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沒想到來地其中一名捕快不解的問道:“不是程大人通知我們來地嗎?”
    程輕城大驚問道:“此話怎講?”
    捕快也是一臉的迷惑說道:“不是程大人讓人將權杖送到六扇門並留下唐門地址地嗎?”
    程輕城越來越困惑了,問道:“什麼權杖?我怎麼不知道?”
    捕快連忙掏出一塊六扇門的權杖,程輕城接過權杖仔細查看端詳,一盞茶的功夫之後程輕城歎了一口氣,輕輕的將權杖放在桌子上。
    這塊權杖是六扇門之中最普通的鐵質權杖,唯一可以看出來的就是這塊權杖的確出自長安,屬於六扇門總部,但是長安六扇門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這樣的權杖更是至少人手一塊,程輕城實在搞不懂究竟是誰將這塊權杖送到了四川六扇門,並且洩露了他的行蹤。
    程輕城接著問道:“當時是何人將這塊權杖送給你們的?”
    捕快回憶片刻說道:“一個小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來到六扇門出示權杖後就告知了程大人的行蹤,我們問他誰讓他來到,他說是程大人!”
    程輕城皺了皺眉頭,這樣一來線索又斷了,絲毫搞不清楚究竟何人送來的權杖,按照最近六扇門的格局來看,基本上所有困難的案子天、地、黃三組全都會推給玄組,按理說現在這個案子十分的棘手,按照三組的習慣肯定不會接手的。
    推給玄組也是毫無疑問,當初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長安,照理說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行蹤,那麼那人是如何得知自己在唐門的呢?程輕城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的關鍵。
    不過事到如今,問題已經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程輕城拿不定主義到底接不接手這個案子?如果接手的話耽擱了尋找上官瀾的時間是肯定的,而且現在這個關頭如果接手案子就意味著要放棄尋找上官瀾,也就是說非常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上官瀾!程輕城完全不敢深想後果。
    但是如果不接手呢?程輕城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這個案子非比尋找,那麼多的小孩失蹤,能夠及時解救的話還有機會,但是只要時間一耽擱後果將不堪設想。如果只是單純的謀殺案或失竊案,甚至被謀殺的是皇宮大臣,失竊的是國庫程輕城肯定都義無反顧的拒絕,但是……小孩子!
    程輕城心裡百般思量,終於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帶我去看卷宗!”
    唐茵仙注視著程輕城離去的背影,目光有些複雜,良久之後同樣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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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輕城隨即跟隨捕快去到了六扇門議事廳,一堆與孩童失蹤有關的卷宗已經整理好放在桌子之上。
    程輕城不敢有絲毫耽擱,並沒有詢問眾捕快,拿起卷宗飛快的開始看,現在程輕城唯一的指望就是用最快的度將這個案子破了,然後去找上官瀾。
    隨著時間的流逝,程輕城的眉頭越鎖越緊,最後兩條眉毛直接攪在了一起,旁邊侍立的兩名捕快看得心驚膽戰,忐忑不安。
    良久之後程輕城才放下卷宗,問道:“最近幾日還有孩童失蹤嗎?”
    一名捕快上前一步躬身說道:“稟大人,一開始失蹤人數不多,很多家長並沒有到官府尋求幫助,故而沒有引起衙門太大的重視,後來慢慢的現情況不對之後我們加強了戒備,加強戒備之後丟失孩童的情況倒是有所好轉,但是仍然丟失了二十六名!”
    程輕城思索著卷宗上的線索,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是如何加強戒備的?”
    捕快甲接著說道:“四道城門全部封死,出入人員均要檢查,然後城內加強巡邏,每天巡邏的人就不少於十組。”
    程輕城若有所思的問道:“看守城門和巡邏的人是出自哪個衙門?”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九章 失蹤小孩
    快甲像是猜出了程輕城的意圖,解釋道:“城門自從直都是由步兵衙門,府衙還有六扇門共同派人,不太可能出現監守自盜的現象。!
    程輕城聞言沒有說話,他擔心的確是官府勾結犯案,那樣的話一不留意就會走上很多的彎路,既然沒有人徇私的話,那麼孩童難道並沒有離開成都城?程輕城一下子覺得事態非常的嚴重,整個案子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許多時日,如果孩童沒有離開成都的話怎麼可能沒有被搜出來呢?
    換句話說如果這麼多日子都沒有搜出來的話,要麼這些孩童已經無法找到,要麼就是藏匿的地方十分的隱秘,不管是什麼情況短時間內要想破案都非常的困難。
    既然接手了案子,程輕城沒有任何理由放棄,他心裡想清楚後問道:“這些失蹤孩童有沒有什麼共同點呢?”
    這個問題一問出,在場所有的捕快一下子全都沉默了,良久之後一個年長的捕快才說道:“稟大人,案子一生整個成都城人人自危,我們也大多疲於奔命,目前只知道所有孩童都是三至六歲的,其中男童似乎比女童多一些,不過並不能算特別之處,其餘的屬下等人愚鈍並沒有現。”
    程輕城雙眉繼續攪在一起,心裡默默整理瞭解的情況,丟失了一百三十六個孩童,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的線索。程輕城自問如果讓他來做這個案子他完全做不到,但是兇手究竟是怎樣做到地呢?
    還有更可疑的一點,罪犯究竟要那麼多孩童做什麼呢?販賣兒童?沒有道理,一般都會去窮鄉僻野販賣,那裡的孩童既好拐騙,拐騙之後基本都不會有人去報官,像成都府這麼繁華達的地方,孩童大量丟失,應該和通常地拐騙案不同。
    程輕城思考片刻,將拐騙案從腦海裡刪除,畢竟如此反常,根本不符合常理,既然從常理方向考慮行不通那麼多半另有隱情。
    罪犯劫走那麼多孩童目的不是拐賣又是為了什麼呢?程輕城實在想不到兇手的動機,當然比如直接送到一家羊肉館,倒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可是那也太過於變態了吧,程輕城十分堅定的否定了這個想法。
    話說回來莫名其妙丟了一百多名孩童如果說是巧合,程輕城肯定不會傻到相信的,罪犯地針對性非常強,犯罪計畫也非常的完善。從案情的展來看,罪犯似乎根本不怕官府追查此事,甚至還隱隱希望借此引起某種轟動效果,這樣地做法罪犯到底有什麼好處呢?
    程輕城地腦子裡響起上官瀾曾經說過地一句話:“誰受益誰就有嫌疑!”
    但是孩童大量失蹤到底誰受益呢?似乎並沒有人能夠受益啊。看起來這個案子更像一種赤果果地挑釁。對官府衙門地挑釁。
    大唐國泰民安。成都府一派繁華和樂。誰會如此無聊呢?這個案子生以後。老百姓見遲遲不能破案。雖然讓官府衙門十分地難堪。但是並不能帶來更多地影響。
    案子陷入了僵局。程輕城索性在四川六扇門地府衙住了下來。一時間也沒有急於外出調查。足不出戶地繼續翻閱卷宗。四川六扇門地眾捕快雖然頭腦似乎不是很夠用。但是工作態度確實十分地認真負責。
    一百三十六個失蹤孩童全都有詳細地記錄。檔案卷宗足足堆了三尺多高。
    程輕城從小就這點好。不管有再多地麻煩。不管如何地心神不寧。只要一坐下來打開書本。立刻就可以鑽到書中。
    大約三四個時辰之後,程輕城終於看完了三尺多高地材料,合起手中最後一卷檔案,揉了揉痛的太陽**,長身而立,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看完全部材料程輕城總算是有所收穫,他目視著窗外,嘴角恢復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程輕城現,這一百三十六個孩童中竟然有四十六個屬於大戶人家,雖然四十六個小孩只占失蹤孩童總數的三分之一多一點,但是四川的普通家庭和大戶人家的比例絕對低於百分之一,這兩個比例相差如此巨大,不太可能是偶然的情況。
    再說了還沒有考慮大戶人家的小孩一般隨從、保鏣都不會少,要想偷大戶人家的小孩比偷普通人家小孩難度更是大上了不知道多少倍,罪犯為何會舍易求難?
    程輕城甚至覺得剩下的那九十個普通人家的小孩根本就不是罪犯的目標,罪犯偷那些小孩的目的或許只是為了擾亂官府的視線。
    不過就算程輕城知道罪犯的目的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孩,但是程輕城依然不知道罪犯要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孩到底有什麼用?總不成大戶人家小孩的肉做成肉包子香點吧?
    既然得出這樣的結論,那麼說明罪犯並不是那種單純找衙門示威,如果是單純的示威的話沒有必要挑戰那麼多的高難度,只要隨便偷幾個大戶人家的小孩引起轟動就好。
    但是程輕城仍然認為罪犯的目的就是這些大戶人家的孩童,關鍵是罪犯到底要這些孩童有什麼特殊用途呢?
    綁架?沒有理由,綁架的話肯定一個一個的綁比較容易要到贖金,也比較容易不引起衙門的注意,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一次綁他一百多個打包了一起要贖金的。
    程輕城隱隱覺得這個案子另有陰謀,那些被綁架的大戶人家孩童肯定對罪犯有大用途,但是具體用來做什麼呢?程輕城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快要想要關鍵的問題了,只要想清楚這個問題整個案子應該就可以迎刃而解。
    一時間程輕城無法想出這個問題的要害,暗自歎了一口氣,召集幾個捕快決定去各個城門走走看。
    很多時候記錄下來的東西只是記錄員看到的事實,和真實的事實有可能會有不小的差距,程輕城始終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夠在嚴防死守的成都府將孩童偷出去。
    四個城門走下來後,程輕城陷入了一個怪圈。
    每個城門的守衛不下三十人,的確是如捕快所說,縣衙、步兵衙門和六扇門的人都有,難道那些孩童還沒有離開四川府?
    程輕城轉頭問道:“城內有多少地方沒有搜查過?”
    立刻一名捕快上前一步說道:“稟大人,全都搜查過?”
    程輕城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一絲反感,這個人的口氣好大,怎麼可能都搜查完了?程輕城反問道:“包括六扇門?”
    捕快一頓,馬上接著說道:“稟大人,不但六扇門,甚至府衙和其他衙門都搜查過,沒有一戶人家遺漏!”
    程輕城聞言有點愣,沒有想到他們還真的都搜查了,按照慣例,這些衙門是不會被搜查的。
    捕快似乎猜到了程輕城的想法,說道:“張大人說這次案子事關重大,如果破不了案子……”
    說到這裡捕快停頓了下,歎了口氣似乎不想繼續剛剛那個話題,說道:“所以要求城內所有衙門或私人住宅都必須接受檢查,檢查隊伍也是多個衙門組成,全程封鎖了三天才完成了這個檢查!”
    程輕城暗自驚奇,這個張大人還真是非比尋常,膽色過人,這樣慌亂的時候竟然有如此鎮定清明的心智,如果因為這個案子被牽連那就太可惜了。
    既然失蹤的孩童不在成都府,那麼到底去哪了?一百多個大活人總不**家蒸、不翼而飛?程輕城只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就在成都府鬧得風風雨雨的時候,陳班餘開始了蜀山之行,相比起程輕城,陳班余因為對深山老林的特殊喜好,看到高聳入雲端的蜀山,他心裡一陣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過這次他倒是帶足了乾糧,畢竟白癡也知道蜀山不是一天可以逛完的,陳班余又不是白癡。
    當然陳班餘還不至於忘記此行的目的,他根據之前在孟縣定風山的經歷,也不多想,逕自踏上了攀登蜀山的道路。
    程輕城在成都的日子過得心如火燎,兩天下來案情不僅沒有絲毫近戰,更雪上加霜的是竟然又丟失了一個小孩。
    蕭員外家的孫子蕭青失蹤了,最近城中人心惶惶,蕭府四代單傳,就那麼一個寶貝孫子,當然保護得嚴嚴實實,單保鏣就十多個,平日十天半月也難得出一次家門。那天是蕭青的生辰,蕭府的兒媳婦蕭青的娘親,在生蕭青的時候給菩薩許過一個願,只要蕭青是男孩的話以後每逢蕭青的生辰都會去寺廟還願!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章 過招
    這個時代對菩薩許了願誰敢不遵?蕭老爺子無奈,保護孫子和兒媳去寺廟還願,沒有想到兒媳才跟老和尚聊了一盞茶不到的時間,抱蕭青的丫鬟就不見了,這一下子可好,蕭府的下人急得團團轉,差點將整個寺廟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昏倒的丫鬟倒是找到了,不過蕭青卻不見了。,/
    事當時,程輕城正在城內巡邏尋找線索,驟然聽到捕快報來這個消息,心猛的一提問道:“具體什麼時間丟的?”
    來告知消息的捕快連忙說道:“半個多時辰之前!”
    程輕城當機立斷吼道:“城門加強戒備,嚴查一切過往人等!”
    的確,這個時間不好估計,但是直接將小孩**城去根本不可能,多少要花些時間準備一下,加上寺廟在城內所處的位置判斷,最後程輕城得出結論罪犯還沒有離開成都府。
    捕快們也不含糊,第一時間知道了程輕城的意圖,立刻通知各個衙門將四扇城門全部加強戒備。
    程輕城也擔心罪犯狗急跳牆,故不敢將城門直接封死,他倒是想看看罪犯究竟如何將始終的孩童帶離成都府。
    程輕城抓過身邊的一匹馬,翻身上馬立刻沖到南門,從寺院所在的位置來看,兇手會從南門離開的可能性最大。
    寒風瑟瑟,霧氣氤氳,程輕城不僅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寒氣,額頭上反而直冒冷汗。
    不多時程輕城注意到一列迎親的隊伍,他眼神亮了亮,低聲吩咐道:“攔下檢查!”
    守城地衛兵和捕快也不多說。齊刷刷上前一步將迎親隊伍攔了下來。攔迎親地隊伍多少有些忌諱。不過此刻情況緊急。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這支迎親地隊伍也簡單。浩浩蕩蕩近百人。單單是裝彩禮地箱子就有二十多個。還有其他大桶什麼地容器不下四十個。
    捕快們心如明鏡。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這支隊伍要想藏匿一名孩童都是非常容易地一件事。
    領頭地捕快上前交涉。迎親地人家是城中有頭有臉地王尚書家。王尚書地孫子娶親。當然尚書已經告老。王家對捕快也十分地客氣。只是面露難色。畢竟娶親迎地就是一個吉時。一輩子地大事因為耽擱了時辰弄得人不愉快。試想有誰樂意?
    由於箱子等容器數量過多。全部檢查下來恐怕至少一個時辰。耽擱一個時辰肯定會錯過迎娶地吉時。老尚書聞訊連忙跑了過來求各位高抬貴手。
    所有地守衛、捕快頗為難地那眼神看著程輕城。命令是程輕城下地。這裡暫時也是程輕城說了算。
    程輕城冷眼旁觀,心裡暗暗留神。雖然他不認識王尚書,不過聽聞其人的確算得上是一名好官,不過今天這娶親也實在是太湊巧了。這麼長地迎親隊伍怎麼保證得了罪犯沒有混入其中?程輕城不敢冒險將迎親隊伍輕易放過,但是娶親這麼重要的大事,他同樣不忍迎親耽擱時辰。
    思慮片刻,程輕城從懷中摸出一隻精緻的盒子,這盒子本是用來裝上官瀾留下的書信,他擔心旅途倉促損壞了書信。
    程輕城暗自歎了一口氣將書信取出來,用絹布包裹好藏入懷中,又取出幾件飾,放入盒中,再雙手恭敬的遞給王尚書說道:“王大人,令孫大婚,備下薄禮不成敬意!”
    王尚書不知道程輕城葫蘆中賣的什麼藥,對方年紀雖輕,卻神色穩重,態度也十分地恭敬,不接似乎就太不給面子了。王尚書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倒吸一口冷氣,驚訝的想道:“這些珠寶十分地名貴,看上去價格十分的高昂!”
    王尚書連忙說道:“程大人,你這是……”說著就要將盒子推回去。
    程輕城用手一擋,端正地說道:“尚書大人請放心,一定不會耽擱令孫大婚!”
    王尚書大喜,連忙轉頭就要招呼迎親隊伍出城!
    不過被程輕城不懂聲色的阻止了。
    王尚書臉色多少有些不善,問道:“程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輕城歎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苦惱地說道:“尚書大人我也不瞞你,成都府孩童失蹤你知道吧?今天張員外的孫子又失蹤了!”
    王尚書愣了一下,多年為官他自然知道事態的嚴重性,看著程輕城小心的問道:“那麼程大人的意思是?”
    程輕城低聲說道:“讓令孫帶著轎子還有少數家丁迅去迎親,聘禮嘛先拿這個盒子,剩下的我們檢查完迅放行!”
    王尚書沉思片刻說道:“好,就按
    說的辦,只是這個禮太過貴重了!”
    王尚書雖然口中說太貴重了,不過絲毫沒有還回去的意思,畢竟不帶聘禮去迎親是件十分恭敬的事,這個時候讓他去哪找聘禮?話說回來,程輕城給的那幾件珠寶玉器實在太貴重,價格只怕比他準備的所有聘禮的總和還不止,多少有些惶恐不安。
    程輕城躬了躬身說道:“尚書大人不要見外,學生也是逼不得已,打擾令孫大婚之事還望千萬莫怪!”
    王尚書點了點頭說道:“今天你我都有事,我也不跟你客氣,晚上的喜酒大人可一定要來喝兩杯!”
    程輕城連忙拱手說道:“一定一定!”
    一起風波總算安然度過,程輕城朝後輕輕揮了揮手,捕快們迅檢查了轎子,還有一干準備跟著出城迎親的下人,送走迎親隊伍之後開始仔細檢查留下的箱子容器什麼的。
    捕快們細緻的檢查了一個多時辰,差點連箱子都拆了,還有一個駝背都被帶到房間中檢查了一番,但是折騰到最後依舊沒有現任何的線索。
    在這個期間還來了一隊鏢車,壓著三大個緊鎖的箱子,鏢局的人楞是不讓檢查,僵持了半個時辰被捕快強行開箱,結果現大批的私鹽,被全部扣了下來。
    接下來還有什麼送糧食的,拉泔水的,一番折騰將程輕城等人折磨的死去活來,並沒有見到絲毫的線索。
    另外三扇城門那邊也傳來沒有現賊人的線索,程輕城的雙眉快要擰在一起了,他的信心在一點一滴的動搖,難道罪犯已經逃出城去?又或他們根本不用出城?
    這時傳來消息北門有一隊送葬的人拼死不讓開棺查看,折騰了半日,程輕城心裡早就疲累不堪。開棺?不開?程輕城也頗為猶豫。
    他監視的重點是南門,現在是東門那邊起了衝突,並且開棺在唐朝需要非常大的勇氣,誰願意自己親人死後還被打擾,如果開棺之後查不到孩童那麼程輕城就要擔負莫大的責任。
    程輕城倒不是怕擔責任,只是這樣一來只怕不僅控制不住局面倒反重了疑犯的奸計;如果不開棺,可是孩童剛好就在棺材之中這又如何是好?
    程輕城猶豫片刻,找來捕快問道:“送葬的到底是什麼人家?”
    捕快也是滿臉愁容,回答道:“要說這送葬的也是本地一大惡霸,魏家,朝廷魏公公的家人,在成都府一貫為非作歹,這次是他們家的老太公出喪,這件事只怕很是棘手。”
    程輕城一時間猶豫不決,就這麼放行當然不甘心,但是不放對方能夠善罷甘休嗎?
    程輕城斟酌再三,閉了閉眼,頹然說道:“放!”
    不過私下他安排了三四個捕快暗自跟蹤,查明下葬的地方。
    此舉也是程輕城無奈之舉,一時間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程輕城行至東門,看到遠處一隊賣藝的人群,敲敲打打好不熱鬧,一行十多人外加三五隻土狗、一籠猴子,當然還有幾大口箱子。
    程輕城上前將其攔下,這個行走江湖的倒是客氣,主動將箱子什麼的打開給捕快們檢查。
    程輕城若有所思,上下打量那個幫主,問道:“你們如何知道我要檢查你們隨身行李的?”
    幫主賠笑道:“這段時間鄙幫出入成都府來來回回少說也被檢查了二三十次,早知道了!”
    程輕城微微一愣,問:“不知幫主為何出入成都府如此多次?”
    幫主嘴角微微翹起,頗為得意的說道:“鄙幫雖然混口飯吃,不過承蒙附近鄉鄰看得起,幾乎每日都要趕場!”
    程輕城此刻哪會放過絲毫的疑問,跟著檢查的捕快寸步不離,不多時將所有行李全都檢查了個遍。
    沒有什麼異常,程輕城歎了一口輕輕揮了揮手說道:“放行!”
    從報案到此刻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時辰,戒備早已失去了最開始的意義,程輕城簡單吩咐了兩句小心檢查,獨自回到了房間。
    案情緊迫,程輕城沒有料到他與罪犯的第一次過招竟然這樣的結果,表面上看似乎沒有分出勝負,可是在程輕城心裡已經清楚明白是他自己敗了,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失蹤孩童已然敗了。
    第二天捕快和守衛在程輕城的指揮下小心翼翼的搜查了一遍成都府,雖然搜查沒有之前的全面不過也算是基本全城搜查了一遍。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一章 中計
    查的結果依舊沒有孩童的消息,程輕城內心越來越>)是在成都府停留的第四天了,案子沒有絲毫的進展,局面似乎還越來越混亂,這樣下去要拖到什麼時候?
    程輕城並沒有什麼好辦法,唯一的想法竟然隱隱希望罪犯儘快再出手一次,這樣的話程輕城可以再有一次機會抓到他。!/捕快和罪犯在鬥智鬥勇是佔有優勢,罪犯只要一次失手就是失敗,而捕快卻只要一次成功就是成功。
    程輕城終於時來運轉了,當他希望機會到來的時候竟然真的又來了次機會。
    這天程輕城正縮在房間裡再次仔細閱讀卷宗,再次傳來了孩童丟失的消息,這讓程輕城驚訝之余多少有些欣喜,這罪犯竟然敢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內兩次出手難道真的是有恃無恐?
    這一次報案十分及時,是一名農婦帶著兒子來趕集,可能被成都府的繁華迷了眼,兩人在熙熙人群裡就走散了,農婦第一時間現牽著兒子的手怎麼空了,嚇得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正好六扇門的在一旁巡邏,立刻將城門全部封鎖,也就是說這次孩童肯定還在成都府
    全城戒嚴,捕快帶領衛兵搜查了近三個時辰,沒有查到罪犯的蹤跡,程輕城的心情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變得有些慌亂。這三個時辰中檢查的人也不少,難道有人真的能夠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將孩童**城去?
    程輕城陷入了思考之中,他慢慢回憶起來在三個時辰中有五隊父母帶孩童出門,其中四個孩童神智清醒看到捕快就往父母懷中躲,看來不會有假,剩下的一名孩童染上風寒神智不清,但是經農婦確認之後肯定的說不是她的孩子。
    程輕城此刻有些懊惱,雖然摸過那名孩童地額頭,的確燙,但是沒有仔細檢查有沒有喬裝,不過此刻後悔似乎也有點晚。
    今天似乎還有一點有些反常,抱小孩出城的人特別地多,有六個婦女竟然都懷抱小孩一同出門訪親。
    程輕城越是回想心裡的疑惑就越多,謎團也越來越大,罪犯和失蹤的孩童到底出城了沒有?
    程輕城竟然完全不確定。
    不過就在這時。城門邊又來了個中年婦女。懷抱小孩。神色有些匆忙。
    程輕城精神一振。連忙招呼人上前將婦女攔了下來。
    程輕城詢問道:“這位大姐。出城有何事?”
    婦女連忙說道:“稟大人。小兒偶感風寒進城抓藥。現在要趕回家去。再晚了就趕不回去了。”
    程輕城點了點頭說道:“請把藥拿來看看!”
    那名婦女連忙將藥遞給了程輕城,程輕城打開藥包聞了聞說道:“回去熬藥地時候再加點橘梗!”
    婦女抱著小孩致謝點頭,程輕城探頭看了看婦女懷中的小孩,孩童紅的雙頰有些灰塵,眼神疲憊,乖乖地倦在婦女的懷中,程輕城心裡一軟,猶豫片刻剛想揮手放人。
    電光火石間,程輕城腦子裡念頭一閃,想到什麼似的手指輕輕的搭到了孩童地脈搏之上。
    臉色一變,趁婦女不注意一把搶過孩童,喝道:“拿下!”
    眾捕快一時間不明白程輕城為什麼翻臉比翻書還快,不過既然大人話,眾捕快還是第一時間將婦女拿了下來。
    婦女連忙跪下喊冤:“大人,不知民婦犯了什麼罪?民婦冤枉!”
    程輕城喝道:“大膽刁婦,眼前這名孩童到底得的什麼病,還不從實招來?”
    婦女哪裡知道那麼多,只是喊冤:“大人,民婦小兒昨日偶感風寒,今天民婦帶其來看病,到底犯了哪條法了?”
    程輕城神色嚴肅,不跟那婦女多說,低聲吩咐捕快,將婦女和孩童一起帶到了六扇門。
    坐在大堂之上,程輕城一拍驚堂木,喝道:“聽我說來,看你還敢狡辯!”
    “大人,民婦冤枉!”
    程輕城喝道:“眼前這名孩童哪裡是風寒,明明是中毒,只是症狀像風寒罷了!”
    婦人一聽大驚,跪立著沖向孩童,雖然被捕快拉住還是不肯放棄,不停的想掙扎開來沖上前去。
    程輕城心裡略過一絲驚奇,難道……正在這時丟失小孩的婦人也被帶上前來認人,仔細辨認之後,確認不是她的孩童。
    聽說兒子中毒,那婦人著急得嚶嚶哭泣,程輕城看在眼裡,心裡疑惑更甚,眼前這名孩童究竟是誰的?
    霎時間他臉色蒼白,似乎想明白了點什麼,對著那不住哭泣地婦人問道:“這名孩童究竟如何惹上風寒的?”
    婦人擦擦眼淚,抽泣著
    “稟大人,昨日小兒在外玩耍,不知道被誰家孩子推中,之後就惹上風寒了!”
    程輕城一下子明白他很可能中了罪犯地調虎離山之計,眼前這名孩童很可能就是這位婦人的兒子,只是被用來吸引他們地注意力罷了。
    程輕城暗自歎了一口氣,安排婦人和孩童住下來,事情可疑,誰知道這孩童會不會是其他丟失的孩童。
    眼前這名孩童地症狀雖然是中毒,不過毒性並不嚴重,僅是讓人看上去像是燒罷了,程輕城為那孩童診脈之時淡閑的問道:“不知大姐找的什麼醫生,為何會看成風寒?”
    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民婦家貧看不起病,直接抓藥只要半價,看病太貴,所以只抓了個藥!”
    第二日,經過確認那名婦女和孩童的確是母子關係,在程輕城的治療之後孩童也恢復了健康,遂讓那對母子回家去了。
    可是這樣一鬧,很可能就放走了真正的疑凶,程輕城心裡更加懊惱,躲在房間裡拼命捶自己的豬腦袋。
    冷靜下來細想,好歹也算是有一條線索,昨日那名孩童家住在西南十多裡的餘鄉,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凶佈置的出城之計,不管真相如何既然有人下毒,查一下總是沒錯的,於是程輕城派了三名捕快前往餘鄉。
    連著丟失了兩名孩童讓程輕城倍感壓力,在嚴防死守的情況下竟然在成都府又丟失了兩名孩童,程輕城有些無所適從。
    他心裡煩躁,尋找上官瀾之事也耽擱了好幾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遂決定出去城裡到處走走。
    路過一個算命攤,程輕城心事重重,目不斜視,不料那算命先生突然喊道:“這位先生可曾遇到煩心之事?”
    程輕城停下腳步,回打量了番這名老道士,雖然談不上道骨仙風,不過確有股子遊戲風塵的味道。
    索性坐到了道士的對面,問道:“道長可會看相?”
    老道士捋了一下鬍鬚說道:“看相、測字、批八字無所不精!”
    程輕城淡淡的說道:“虛的我也不多問,我現在就問你我來四川到底何事?”
    老道士抬頭虛望著天,手指飛快的掐算著,片刻之後說道:“你是來尋人的!”
    程輕城神情有些恍惚,這個答案似乎太過模棱兩可。
    就在程輕城猶豫這當頭,老道士接著說道:“不過先生現在被其他事羈絆住了,暫時無法尋人!”
    程輕城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表面沒有過多的表現,不過內心的驚訝無法言語,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難道眼前這名道士還真是能掐會算?
    程輕城故作猶豫,停頓片刻接著問道:“那麼我想問道長目前的羈絆如何能夠解決?”
    老道士閉著眼睛,手指飛快的掐算著,口裡也喃喃自語,良久才說道:“先生這次碰到的事不是那麼簡單,按照貧道推算先生恐怕是方式有誤!”
    程輕城有些不解,拱手問道:“此話怎講?請道長明示!”
    老道士繼續掐指一算,睜開眼篤定道:“大禹治水,堵不如通!”
    程輕城心裡火花一閃,似乎想到點什麼,不過又沒有想明白,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程輕城想道:“既然封鎖城門逮不到疑犯,那麼不如真的照老道士所說從明裡檢查改為暗中檢查!”
    不過這樣有效嗎?
    所謂病急亂投醫,程輕城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通過這樣的方法抓到疑犯,可是試一下總還是可以的。
    對方竟然好像真的在挑釁程輕城似的,過了一天又有孩童丟失了。
    這次是在廟會之中,失蹤之後第一時間有人看到身材高大的男子抱著孩童朝著西門的方向跑了過去。
    程輕城立刻佈置捕快前往四個城門,將城門監視起來,並沒有強制出城檢查。
    程輕城在西門外,指揮兩名捕快不時的悄悄將剛剛出城的人帶到角落檢查,就在這個時候程輕城突然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背著一個籮筐低頭想迅離開。
    程輕城低聲吩咐剩下的最後兩名捕快跟上去,程輕城猶豫了下並沒有急於跟上去,就在這時程輕城看到在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後不遠處,有一名婦女神色有些慌張的抱著一名孩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程輕城心中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來不及通知其他捕快,獨自追了上去。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二章 渾水摸魚
    看著程輕城距離那名婦女不到十丈的時候,那名婦女孩童開始飛奔,這個時候不遠處被捕快攔下來的身材高大的男子也猛的擺脫了兩名捕快的糾纏,朝著程輕城沖了過來。!
    程輕城追著的那名婦女抱著小孩度還不慢,再前面就是一片小樹林,那婦女彎著快跑著眼看就要鑽進樹林之中,程輕城在後面一時間竟然沒能追上。
    程輕城心裡一急,腳下力,眼看就快要追上那名婦女,可身材高大的男子突然從程輕城的側面沖過來,猛的一下子將程輕城撞的飛了出去。
    那名婦女借著這個機會迅逃跑,程輕城強忍著疼痛,站起來微微動了動眼色,緊接著摸出一支短弩指著那男子喝道:“不准動!”
    那名男子停下身形不動,卻滿臉憤怒的喝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追著我老婆不放?”
    程輕城輕輕一,心裡已~到了這樣的局面,並沒有絲毫的驚訝,掏出六扇門金牌說道:“我是六扇門的,現在懷疑你老婆涉嫌拐賣孩童!”
    那名男子聞言表情收斂些,變得有些訕訕,不過口中卻沒有絲毫的退讓,說道:“大人一定搞錯了,我和老婆帶兒子進城訪親怎麼可能拐賣孩童呢?大人稍等,我馬上找老婆帶兒子來給大人檢查
    程輕扣著短弩的手絲毫沒有鬆開,似乎扣地更緊了一些,臉上表情也越嚴肅,喊道:“將人帶過來!”
    之前盤問材高大男子的兩名捕快將那名抱孩童的婦女帶了過來,同時分佈在四周的捕快也紛紛圍了過來。
    身材高大男子眼角閃了一絲陰霾,腳跟開始向後挪動。
    不過程輕城揮了揮男子迅被拿下了。
    男子連忙喊道:“人。不知小人犯了什麼罪。冤枉啊!”
    程輕城偷偷瞟了一眼婦女懷中地孩童。淡淡地說道:“毆打朝廷命官!押回去。晚點再審。將那孩童送給王媽照顧!”
    程輕城看到孩童似乎正處於神志不清當中。現在問話也是平白浪費時間。男子和婦女還會百般狡辯。再說有了昨天地教訓。程輕城拿人之後並不是那麼激動。雖然是圈套。不過烏龍多了還是十分地難堪。
    接下來程輕城沒有放鬆監視。可惜卻再沒有什麼收穫。大約過去了三四個時辰之後。程輕城將男子和婦人提了上來。同時也將孩童抱上堂來。
    程輕城一甩驚堂木。呵斥道:“你們現在還有什麼好說地?”
    男子一臉倔強,似乎還想嘴硬,不過婦人卻嚇得馬上跪在地上,瑟抖說道:“大人民婦不敢了,民婦再也不敢了!”
    男子臉色大變,似乎想阻止婦人,不過被捕快拉到了一旁,怒視著那名婦人。
    程輕城冷哼一聲,沉著臉問道:“這名孩童可是你的?”
    婦人頭埋到了地上聲音,吞吞吐吐的回答:不是!”
    “那麼孩童到底是誰的?”
    婦人抬起頭神色閃爍的看了看一旁的男子,城驚堂木一拍,厲聲喝道:“說!”
    婦人渾身一抖,指了指那名男子,並沒有敢說話。
    城冷笑一聲,也不急於詢問男子,接著:“你們可是夫婦?”
    婦人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程輕城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清楚,二人原來並不是夫妻,只是同鄉,河南人,小孩是男子偷了以後交給婦人,讓這婦人**城去。
    眾捕快一聽大喜,孩童丟失了那麼多一直沒有抓到疑犯,今日終於抓到了,當然那名男子還沒承認,不過人贓並獲由不得他不認。
    散堂後,所有的捕快都面帶喜色,全都過來給程輕城道喜,程輕城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這些日子精神高度緊張,本來案子撲朔迷離,沒想到一下子就破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案子玩地就是鋌而走險,一百多個孩童的案子怎麼可能一點破綻都沒有呢?
    程輕城將疑犯交給六扇門,審問之事他並不想再插手,況且他還有要事在身,也沒有時間再插手了。
    程輕城只想迅收拾行李,明天和張大人道個別就上蜀山。不過他正在收拾行李額時候,張大人竟然找上門來。
    程輕城才到成都府的時候見過張大人一面,只是匆匆一見並沒有深刻印象,這一次倒是仔細打量了一番。
    四十歲出頭,一身儒氣,十分的謙和。
    張大人一上來先感謝程輕城拿到疑犯,為成都府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不過很快一個轉折,張大人面露難
    著程輕城說道:“程大人,這個案子我們還有難處,人……”
    程輕城微微一愣,疑犯都抓到了,還有什麼難度呢?
    程輕城給張大人倒了杯茶,請他坐下,問道:“不知大人究竟有什麼難處?”
    張大人接過茶杯卻喝不下去,歎了口氣說道:“疑犯雖說是拿到了,但是怎奈得住他不招?”
    程輕城滿臉疑看著張大人問道:“拿人逼供是六扇門最普通的工作,這個有何難度?”
    張大人有些不意思的說道:“這個案子非比尋常,丟失了一百多名孩童怎麼也得有個交代,抓到地那名男子叫做王虎,只承認拐賣孩童,而且說是最多拐賣了三五個,不承認一百多個全都是他做的!”
    程輕城不以為意,問道:“有:有用刑?”
    張大點了點頭,不過停頓了下說道:“王虎還沒怎麼用刑就招了,但是拒不承認其他孩童也是他偷去的,我也覺得王虎可能沒有那麼大的能耐一下子偷走一百多個,不過步兵衙門的謝將軍認為必須用重刑,一番重刑下來王虎已經打的不**樣,招倒是招了,但是怎麼也說不清剩下那些孩童的去向。”
    程輕城拿犯一時興奮沒有深入去想,現在張大人這樣一提程輕城也覺得這個王虎在整個案子之中只可能是一個小角色,如果想要找出所有孩童的下落恐怕還是一項非常浩大的工程。
    不過此刻程輕城仍然常的樂觀,畢竟案子已經有了線索,而且是非常重要地線索,剩下的應該不會非常的困難。
    程輕城心裡鬥爭了一番,還是跟張大人又來到了六扇門。
    程輕城也不過直接取來王虎地供詞開始查看,看著看著程輕城的雙眉幾乎攪到了一起,按照王虎地供詞他只是拐賣小孩,而且只拐賣了五個。本來王虎就是遊手好閒之人,最近聽聞風聲拐賣孩童容易賺錢,於是王虎就夥同同鄉開始拐賣孩童的勾當,並沒有任何所謂地團夥或者被人指使。
    同時王虎還供出了五個孩童的去向,這讓程輕城十分地疑惑,為什麼會在他們破案的情況下出現這樣的問題?王虎究竟和整個孩童失蹤案有沒有關係呢?一時間程輕城有些拿不准。
    但是這會是巧合嗎?真有那麼巧?在成都府小孩大規模失蹤的時候竟然還真的被他們逮到了普通的人販子?
    程輕城甩了甩頭,無奈之下只好將王虎提出來審問。他看著人魔鬼樣的王虎皺了皺眉頭,不要說他現在完全認不出眼前這身血跡,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的男人是王虎,恐怕王虎的老娘到了也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城心有不忍,停頓了下問道:“王虎,你說你是聽說孩童值錢才販賣孩童的,那麼究竟是誰告訴你孩童值錢的?”
    王虎已經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趴在下面有氣無力道:“很多人都這樣說!”
    程輕城正待繼續問,旁邊一名捕快說道:“稟大人,我們也問過王虎,不過王虎終日混跡於賭場、妓院一類的地方,他似乎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聽說的孩錢。”
    程輕城猶豫了下讓人將王虎帶了下去,抓到了疑犯,可這個案子看起來似乎更麻煩了,王虎被打成這樣還不招,也就是說他有可能真的已經招無可招了。
    程輕城陷入了沉思,王虎倒賣孩童是因為受真正疑凶唆使呢還是僅僅是個巧合,當然也有可能王虎就是疑凶之一,不過是死硬人士拼死不肯招。
    看來這個案子要想破獲還需要花費一番功夫,如果王虎是受真正的罪犯唆使的話,那麼那個罪犯還唆使了多少人從事倒賣孩童的勾當?還有那丟失的一百多孩童中究竟有多少是被像王虎這樣的人偷走的?
    晚些時候,派出去的捕快費了一番功夫將王虎之前偷走的五名孩童全部接了回來,的確全都是成都府丟失的小孩,五家買小孩的看上去都是鄉村之中有點小錢的人家,購買孩童的理由無非是家中無兒,買兒防老或者家中位置不好買個童養媳什麼的。
    看上去並沒有絲毫的不妥,同時五名孩童的父母也聞訊趕來了六扇門,看到丟失的孩童找回忍不住抱頭痛哭、涕淚交加,對六扇門千恩萬謝。更多的父母都趕到了六扇門聽說有失蹤的孩童已經找到,不過來到六扇門之後並沒有見到自家的孩子,多少還是有些擔憂,一時間場面非常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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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三章 順藤摸瓜
    輕城猶豫再三將五對買孩童的父母暫時軟禁在了在唐朝買賣自己家的孩童並不犯法,不過現在案子涉及面極廣程輕城不得不慎重,用上官瀾的話說就是先拘留十五天再說,反正也沒有人權一說。、
    目前的情況是雖然找到了六名孩童不過對整個案情沒有絲毫的幫助,反而讓整個案子更加的撲朔迷離,佈局的人看來是高人。
    程輕城也無法上蜀山,只能拜託唐茵仙如果見到上官瀾一定要想辦法將其留下。
    好容易找到的線索突然一下子斷了,程輕城還是非常的鬱悶,雖然有捕快提議想讓王虎將這個案子抗了,不過程輕城答應來六扇門的目的就是為了解救失蹤兒童的不然也不會接手這個案子,他考慮了一陣,歎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堅持將這個案子破了。
    接下來的兩天程輕城6續又抓到了兩個人販子,不過這兩個人販子和王虎況一樣,似乎都是聽說現在孩童值錢才去販賣,當然孩童也解救回來了七個。
    迄今為止在程城的帶,六扇門已經解救回了十二個孩童,暫時讓大家松了一口氣,雖然絕大多數的人家還沒有找回孩童,不過已經開始有找回的孩童總是一個好的開端。
    程輕城不僅沒有松一口,眉頭反而越來越緊,心裡也更加煩躁,幾天下來,孩童是找到了不少,可同時他也現一個問題,找回地孩童都是貧困人家的,居然沒有一個是大戶人家失蹤的小孩,如此一來程輕城只感覺整個案情更加的迷惑。
    案子難道真像現在所看到的那樣,所有的孩童都是通過數十個人販子分開販賣的?
    但是哪裡找到如此多的人販子,還有怎麼人販子都在成都府偷孩童呢?
    接連審了三個人販子: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三人都是成都府附近地地痞流氓,平時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突然聽說有條生財之路,於是鋌而走險。讓程輕城感到納悶的是為什麼他們都湊到成都府來偷盜孩童,按理說去鄉鎮偷盜的話應該更容易。
    這樣地疑程輕城當然是不會放過地。審問三個人販子得到地答案都十分不確定。簡單說來就是三人終日混跡於賭場、妓院等地。哪裡有時間去踩點。更沒有那個耐心打聽什麼地方有孩童。都是在賭場妓院一類地地方娛樂之時偶然聽到。
    聽來地消息就們認為碰巧都是成都府地而已。而且三人從事孩童販賣職業時間都不悠久。還缺乏豐富地作戰經驗。
    審訊到最後。程輕城已經幾乎可以肯定他受了真凶地迷惑。布下地障眼法。
    那麼成都府丟失地一百多個孩童裡通過普通人販子偷去地到底有多少呢?程輕城一點把握都沒有。還有一點程輕城相信。就憑這些普通地人販子怎麼可能偷走四十多個大戶人家地孩童?如果不是這些普通人販子偷地話那麼又是誰呢?
    案子進展到目前地階段。成都府地官員幾乎分成了兩派。一派地意見是再隨便抓幾個人販子將這個案子了結。為代表是步兵衙門老大謝將軍。四十出頭地一個粗人。看樣子這個案子這段時間也是將他地步兵衙門折騰地不輕。
    讓程輕城沒有想到地是。以張大人為地一派竟然是強硬地態度。要求不說找到每一個失蹤地孩童。至少要找到絕大多數。也就是說子必須破了。
    這樣一來其實壓力最大的還是張大人,雖然程輕城比較欣賞張大人的魄力,不過官場上這樣做並不受歡迎,再說了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朝廷很大的關注,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地話只怕四川的一干官員多少都會受到牽連。
    這些問題當然都不是程輕城考慮地範圍,他一個外來人,對這些爭鬥也就眼旁觀。程輕城現在考慮的只是如何儘快將這個案子破了,不然他地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這個案子明顯是布下了重重迷局,很可能程輕城下一次現突破地時候也過是另一個陷阱。
    程輕城想要抓住整個案關鍵,只有抓住了關鍵才能一舉破獲整個案子,但是這個關鍵在哪裡,程輕城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程輕城暗地裡派了捕快去那三個人經常出沒的賭場和妓院打探消息,不過這種守株待兔的事需要一點點的運氣,再說了就算有孩童的消息也只能算酒後之言無法定罪,不過這好歹是一條線索,程輕城一時間沒有太好的方法也不願意放棄。
    在這期間又有一戶大戶人家的孩童丟失,程輕城這次甚至直接將城
    了一天搜索這名孩童,仍沒有找到。第二天程輕城門不過還是嚴加守衛結果依然沒有現失蹤孩童的蹤跡。
    這次孩童丟失的人家是成都府出了名的不好相與之人鄭員外家,十分的刁蠻,鄭家不停的有人在六扇門吵吵鬧鬧,要求迅找出他們家丟失的嫡孫。
    這一次程輕城幾乎可以肯定鄭員外家丟失的孫子肯定沒有離開成都府,可是人到底去哪了?程輕城頭都快被揪完了,能檢查的地方全部檢查過一遍,碩大一個成都府雖然一次藏四十多個孩童幾乎不可能,不過藏匿一個卻還是做得到的。
    程輕城心思百轉千回,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新的想法,難道之前的孩童根本就沒有送出成都府?他冷汗淋漓,如果是這樣的話只怕那些孩童現在已經凶多吉少!
    程輕城還想起了上官瀾經常念叨的一個詞,作案動機。的確,最關鍵的還是動機,罪犯到底出於什麼目的偷盜那麼多小孩?偷盜小孩這件事到底對誰有好處呢?疑犯到底是為什麼呢?
    程輕城腦子裡一堆問題,繼續漫目的的在城中走來走去,希望能夠獲得點什麼靈感。破案就像破解一個迷局,關鍵點就是鑰匙,只要能夠想通這個關鍵點,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越是複雜的案子關鍵點越是唯一,當然藏匿的也會越深。
    程輕城走著走著,恍惚聽有人叫他。
    程輕城轉頭一看,原來是當日給他算命的老道士,正含笑看著他。程輕城躊躇片刻,想著反正自己也沒什麼想法,聽聽就當閒聊也無妨。
    道士笑眯眯開口問道:“先生是不是事情進展的非常不順?”
    程輕城默然的點了點,心想這個問題有什麼好問的?他現在愁眉苦臉的在成都府走來走去白癡也知道他不順。
    程輕城苦一聲,問道:“道長有何高見?”
    老道士掐指一,沉思片刻說道:“這位先生,其實很多問題都很簡單,只要找到問題的根源就好!”
    程輕城不禁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名道士,越看越覺得他高深莫測,怎麼好像知道他碰到的難題似的,恭敬的說道:“但是這件事情的根源十分的混亂,在下實在想不明白,請道長指點!”
    道士滿含深意的說道:“不管如何混亂,從現象中總是可以分析出點什麼的!”
    程輕城聞言陷入了沉思,待他醒悟過來想要再問點什麼,可那道士已經消失不見了。
    程輕城暗暗在心中揣摩道士的一番話語:“現在的現象是什麼?成都府,乃至整個四川都捲入了這次的案件之中,涉及整個官場,牽扯官員數十名,如果不能破案會怎樣呢?如果不能破案,只怕不少官員都要丟了烏紗帽,當其沖的肯定就是益州刺史張大人,那麼按照道士的意思,難道這個疑犯和張大人有仇?或覬張大人的位置?”
    程輕城突然覺得腦海裡豁然開朗,似乎在一片黑暗的森林裡行走終於見到了天日,不過他仍然很謹慎,官場上的恩怨並不是能夠很容得出結論的。
    程輕城沒有驚動什麼人,悄悄調出張大人的檔案翻閱,根據檔案記載先看個大概,再走訪附近官員然後列出嫌疑。
    檔案上面記錄張大人二十一歲考取進士,可謂年輕有為,任職期間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二十三年來升遷到現在的位置,基本不與人交惡。
    由於政見不同,張大人似乎和步兵衙門的謝將軍生過多次的衝突,他也曾經因為處理貪污案件得罪過尚書令陳大人。更巧合的是目前朝廷似乎有意思要調換益州刺史,而城西寧縣縣令就是最有力的競爭,當然覬覦這個位置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兩個。
    程輕城倒是現了很多有可能對張大人下手的員,但是究竟會是誰呢?先謝將軍也是益州刺史的有力競爭,唯一欠缺的只是武將身份,管理一個地方政府,似乎能力上有點質疑。不過他在從官生涯上似乎和張大人稱得上政敵。
    其次是甯縣縣令吳天宇,程輕城也十分的注意,這人似乎有些背景,二十多歲買了個縣令,現在才幹了四年又覬刺史的位置,實屬不學無術之人。程輕城唯一不確定的是這樣一個不學無術之人難道能夠設下如此精密的局?如果是這位吳縣令做的,那麼其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四章 欲擒故縱
    有就是尚書令陳大人,他的外甥兩年前在張大人手下職,鬧出了貪墨之案,私下收取的的銀兩也不算多,總共才幾百兩。、但是張大人絲毫不顧大人的情面,將其外甥革職嚴懲,最後陳大人的外甥受不了打擊自殺身亡。雖然在這件事上張大人處理的似乎沒有什麼不妥,不過在官場上來說,手段還是太嚴厲了,而且陳大人的外甥因此而死,這個仇只怕結的不小。
    其他仍有不少和張大人有矛盾的官員或鄉紳還待程輕城進一步查證。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這位張大人都奉公守法、兢兢業業,堪稱朝廷官員之楷模,就連程輕城也自歎弗如。
    這樣的官員如果因孩童失蹤案而被革職的話,不僅是朝廷的損失,也是益州老百姓的損失。
    那麼在這些和張大人有矛盾的人之中,到底會是誰設計的這個案子呢?不管是誰程輕城想來都有可能,將誰排除程輕城覺得似乎都太輕率,或許還有很多沒有被程輕城現進入嫌疑列表的人都非常有可能。
    程輕城設身處:的想了想,像張大人這樣正直廉潔的人在官場上,作為他的同僚恐怕的確不會太喜歡他。
    當然程輕城既不貪墨,也昏庸,不過對為官生涯也不強求,自在就好。人情世故和為官之道他看得很清楚,不外乎是一種文化,如果每個人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一點人情世故不講的話,照程輕城看來這樣的官不當也罷,還不如老實本分的做一名商人。他很欣賞上官瀾說過地一句話‘法律不外乎人情’。
    雖然在唐朝人沒什麼地位,不過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光有權勢沒有財富的上位,權錢自古是一體。
    就拿上官瀾來說,上官的官品並不高,不過在長安城卻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為什麼呢?破案當然是提升知名度的一個因素,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上官瀾有錢。當然長安城的有錢人很多,不過捨得花錢的人可就不多了。
    單憑:己套腰包將手下地薪水翻個番,除了上官瀾就沒聽說還有其他官員這樣幹的,所以程輕城雖然敬重張大人,不過並不欣賞。不過人情世故歸人情世故,犯罪歸犯罪,現在丟失地孩童是一百多個,如果活著還好說,否則的話國法難容,天理難容。
    ****************************************************************************
    就在輕城心煩意亂地時候。唐茵仙竟然送來了一封信。信非常簡短。寥寥數筆說上官瀾目前還在蜀山。並且很可能會耽擱段時間。讓程輕城安心解決案子。
    程輕城小心肝狂跳。激動一把抓住旁邊送信地人不願意放手。送信人驚訝地看著他。片刻之後程輕城終於現自己失態。才訕訕地鬆開了手。呼吸急促、兩眼放光地問道:“你見到小瀾了?”
    送信人搖了搖頭。
    “小瀾到底在做什麼?”
    送信人依舊搖頭。
    “小瀾讓你送信來地?”
    這次倒是沒有搖頭了,送信人答曰:“掌門讓我送來的!”
    程輕城手裡緊緊握著那封短信,踱來踱去,心裡很衝動,差點沒有直接跑去唐門,展開信看了又看,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才坐下來。
    唐茵仙送來的消息對於程輕城來說無非是一顆定心丸,當然同時給程輕城帶來內心騷動也不可謂不小。
    程輕>+分認真的沏了壺茶,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
    接著認真地思考整個案子,單憑現在的線索要想推斷出誰有嫌疑,誰是清白地恐怕為時過早,整個案子不停的有雜七雜八地支線出現,亂成一鍋粥,要想破案唯一的途徑就是簡化。
    至於要怎麼簡化?程輕城思前想後覺得最好地辦法就是嚴打,上官瀾過去經常進行這樣的嚴打,專門針對某種犯罪嚴加打擊。
    而這一次程輕城的嚴打物件就是人販子。
    程輕城的想法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一百多孩童的失蹤當然多多少少和普通人販子有關,至於普通人販子到底盜走了多少孩童,程輕城不知道,但有一點他知道,這些普通的人販子比幕後黑手容易抓很多,只要盡可能多的抓到參與其中的普通人販子,那麼整個混亂局面就會得到很改觀,再說了抓到人販子多少可以救回些孩童,麼成都府的輿論壓力也會減輕很多。
    案子裡方方面面的所有因素參雜在一起,顯得整個案子毫無頭緒又或說沒有明確的方向,程輕城做出嚴打的決定無非是將一些因素剔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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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成都府的捕快和守衛學習到了一個新的名詞‘嚴打’,加強對犯罪的打擊力度大家容易明白,但是僅僅打擊人販子就有點難理解了。
    一名捕快這樣問道:“程大人,您說的我有些不理解,如果我們在嚴打人販子的過程當中碰到其他犯罪現象怎麼辦?”
    程輕城淡淡的說道:“普通案子不管!”
    “什麼算是普通案子?”
    “沒有人命都算普通案子!”程輕城依舊面不改色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成都府的地痞流氓們生活得如沐春風,並且在他們之間流傳著一則傳言“六扇門都是吃乾飯的,在他們眼皮底下偷東西也不會管!”
    於是乎作為傳言的源頭,某小偷為了打賭證明自己說的沒錯,在酒樓一群捕快的面前偷了一個錢袋。可那小偷也是倒楣,估計那天捕快們地心情不好,直接將小偷按倒一頓飽揍,然後丟到大牢之中……
    嚴打卓有成效,僅兩天時間,六扇門在成都府周邊共捕獲三十三名
    ,其中販賣婦女的十六名,販賣青壯年勞工的六名,鏡的是竟然還有一個是販賣老頭的。據說人家也道老頭不值錢,不過由於是新手上路,業務不夠僂禲A加上最近販賣小孩的風聲太過嚴厲,於是打算先販賣幾個老頭熟悉下業務。三十三名人販子之中有十個是販賣兒童地。
    這個成績讓程輕城多少看到點曙光,經過審問,那十個販賣兒童的人販子共販賣了一百多名孩童中地四十七名,不過大多數是戒嚴前販賣的。
    花費一番功夫找回了三十四名孩童,剩下的孩童,估計是購買聽到風聲出去避風頭了。
    找回這些小孩很大程度緩解了成都府的惶恐,穩定了百姓的人心,不過同時也給衙門增加了不少壓力,畢竟找回來地都是普通人家孩童,丟失的四十多個大戶人家地孩童一個沒有找回來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衙門口每天都圍著丟失孩童的家長擊鼓討要說法。
    按照以往的慣,有權有勢有錢的人能享受優先服務,但是這一次竟然先找回來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孩童,那些大戶人家怎麼會樂意。
    於是乎開始有些大戶人天來六扇門或各類衙門要自家地孩童,不給的話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再不給就派自家下人每天都來一哭二鬧三上吊……
    出現這樣地況程輕城早已料到,但是他料到歸料到,並沒有太好的解決方法。當然不能解決程輕城可以躲,一連幾天他根本不在六扇門或其他衙門出現,而是獨自在城走訪,希望能夠多現一些蛛絲馬跡。
    既然已經找回那麼多:孩童,那麼整個案子的情況也明朗了很多,同時印證了程輕城最開始地猜測:幕後黑手真正的目的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孩童,普通人家的孩童只是作為迷霧擾亂官府視線,通過蠱惑人販子偷盜孩童,甚至暗地裡尋找需要孩童的人家無意之中將資訊散步出去,這樣一來一下子就造成了成都府突然丟失一百多個孩童的特大案子。
    不過說回來就算只丟失了四十多個也算是特大案情了,還不要說這些孩童的家裡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處理稍有不慎只怕一番震動難免。
    程輕心裡越來越篤定,種種跡象都表明罪犯的目的就是將整個案子搞大,造成一種轟動效應,可是達成這樣效應之後的連鎖反應並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難道幕後黑手真的可以讓整個案件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前進?
    這是程輕城最為不解的一個問題。
    程輕城似乎還記得上官瀾說過,很多時候破案的過程之中不用事先給自己設定或假設一個疑犯,只要抽絲剝繭,將案子一步一步的簡化,當案情真相大白的時候,真相只有一個。
    到現在的地步,程輕城只能確定兇手的真正目的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孩童,但是罪犯能從中得到什麼利益呢?如果說是覬覦益州刺史的位置,那麼最後出來解救被綁孩童的人多半就是疑犯,但是如果真的等到那個時候,就算程輕城確定他是疑犯,也不可能拿出證據指證,特別是解救了府如此多大戶家的孩童,那麼在人民心中受到的擁戴恐怕不是一點點那麼簡單。
    程輕城必須在疑~行最後的動作之前將案子破了,即使不能破也一定要想個辦法迫使罪犯改變計畫,不能讓案情一直朝著罪犯設計的方向展。
    當然程輕城幾乎已經認定罪犯的目的就是這個益州刺史的位置,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誘惑能夠趨勢罪犯綁架如此多的孩童,失蹤的其他普通人家孩童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程輕城相信只要假以時日這些普通人家的失蹤孩童多數是能夠找回來的。
    程輕城決定改變策略,到目前為止罪犯一直都處於暗中,一副總攬大局的架勢,而程輕城就好像如來佛手中的孫猴子一般(當然那會還沒有西遊記,過我們是架空_),這樣的感程輕城非常憋屈。
    程輕城現在要做的就是跳出罪犯給他設置的固有模式,只有這樣才能扭轉現在的被動局面。
    至於如何改變策略?程輕城一時間還沒有想出太好的辦法,既然沒有想出來,總不能繼續給罪犯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吧。於是乎程輕城決定什麼都不做,每天在街上閒逛,一副無無所事事的樣子,時不時的在捕快和差役面前流傳出案子已經大功告成,丟失一百多孩童能夠找回三分之一已經萬幸,就準備這樣結案的傳言。
    對程輕城的如此不作為舉動,成都府的捕快和差役漸漸的表現出十分不滿,畢竟就案子來說到現在不過是剛剛開了個頭,結果程大人就沾沾自喜,似乎已經準備上報朝廷的奏章,打算請賞,並且毫不隱晦的示意這些捕快送禮。
    朝廷的奏章誰來寫?當然是程輕城,那麼是不是應該提供一些潤筆費?好增加幾個名字?
    成都府大小官員暗地裡抱怨歸抱怨,像程輕城這樣明目張膽索賄的機會也不是很多,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或得罪了這位程大人,程大人在奏章裡隨意提兩筆,前途可就不明朗了。於是短短兩天時間內程輕城竟然收入了數千兩銀子,真可謂斂財有道。不要小看這數千兩銀子,這個數目比好多送禮之人一年的俸祿還要高。
    程輕城這幾日除了飲酒作樂還是飲酒作樂,當然那些陪酒的官員被程輕城灌得暈暈乎乎的,誰也不知道程輕城其實壓根沒喝多少。
    按程輕城的計策,在這個時候他用官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定可以打亂罪犯的佈局,畢竟被盜的那些孩童也沒多大用處,就算做**肉包子也沒多少肉。想來想去,程輕城覺得兇手唯一的企圖無非是造勢,將這個案子搞大,搞得人盡皆知,朝廷重視。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五章 冷眼旁觀
    麼現在程輕城要做的就是擺出一副將這個案子結的疑犯自己跳出來。、/程輕城琢磨著接下來按捺不住跳出來的人嫌疑會非常大,當然也僅僅是嫌疑。
    程輕城漫不經心的逛著酒館,其實逛妓院效果更好,只是他一純情少男,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最後決定還是在酒館買醉演技會比較真實。
    此刻程輕城正在買醉,哦,或許說是請人買醉更恰當一些,程輕城他自己就喝一點點,買來的酒基本上都請隨他同去的捕快們和酒館裡的其他客人喝了。
    就在一群人買醉的買醉,找醉的找醉的時候,突然一個武將打扮的人沖進來,看到酒館裡一片吵吵鬧鬧、醉生夢死的景象,怒容滿面,高舉起右手,估計是打算一拍桌子的的,但是思量了一下,武將強忍怒火,躬身朝著程輕城咬牙切齒的喊道:“程大人!”
    程輕城不知道是裝作沒聽到,還是真的興致太高玩的不亦樂乎沒有聽到,反正就是沒有理來的武將。
    武將深吸兩口聲高了八度,基本上是吼了出來:“程大人,不知孩童丟失一案你打算怎麼處理?”
    程輕城仿佛這時才反應來,醉眼迷離的看著武將說道:“謝將軍,你來了?快一起喝酒!”來人正是步兵衙門的謝將軍。
    程輕城此刻然沒有醉,不過表面是看上去卻是醉地厲害,走路跌跌撞撞,滿身酒氣。謝將軍嫌惡的避開程輕城伸過來的手,喝道:“老夫不是來喝酒的,是來問程大人案子打算怎麼辦?”
    程輕城繼續裝糊塗,問:“什麼案子?”
    謝軍有些被氣糊塗了,拿一壺酒就猛灌,灌完說道:“孩童失蹤案!”
    程輕城當然會說案子接下來怎麼辦。倒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說道:“失蹤地孩童已經找回來不少。對上面多少有點交代。弟兄們辛苦奔波了這麼久。也需要休息一下!”
    謝將軍估氣也受夠了。一看程輕城不願意繼續查案。將酒壺重重一放。喊道:“既然程大人要休息。那麼下官去查好了!”
    氣呼呼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館。
    果然。那天之後謝將軍就帶著人馬到處搜查。招搖過市。
    戲已經演足。程輕城一人在房間內思考案情。到目前為止。只有謝將軍一人還在阻止結案。孩童失蹤案已經將益州大小官員拖地苦不堪言。按理說只要有結案地機會。所有人都會權衡一下利弊。更古怪地是這個謝將軍平日並沒有一副愛民如子或想要鞠躬盡瘁地摸樣。為什麼這個時候竟然會跳出來要將案子推進下去呢?
    當然這些問題之前程輕城考慮過。從現在情況考慮。這位謝將軍地嫌疑最大。只是如果想要拿人地話現在還缺少證據。
    程輕城最大的困難就是身邊沒有自己人,現在圍在他身邊地益州大小官吏沒有個可用之人,基本都是見風使舵的勢利小人。
    那麼要如何拿到證據呢?找人合作?現在謝將軍只是嫌疑,找人合作的話太過草率,而且程輕城再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貿然地登門找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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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一個很不起眼的街角,本該在蜀山地上官瀾坐在算命老道士的對面,算命老頭看著上官瀾似乎有點怵,良久才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道:“小姐,我都按您吩咐的做了,還有什麼事呢?”
    上官瀾眼神冷冽,輕輕敲著桌子說道:“老道士,錢你收了,但是你傳的那是什麼話?”
    道士言辭閃爍的回道:“都是按照小姐吩咐地!”
    上官瀾眼角向上一翹,眼內精光大盛,瞪了老道士一眼。
    道士連忙說道:“小姐,您知道貧道是靠裝神鬼吃飯,說話如果說太實在了以後還怎麼混飯吃?”
    上官瀾手指繼續叩著桌子,像是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淡淡說道:“坑蒙拐騙有什麼意思?如果這件事情搞定包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說著摸出一錠銀子輕輕地在桌子上敲著說道:“訂金!”
    整個過程上官瀾沒有看老道士一眼,老道士聽得心砰然跳動,那麼大錠的銀子似乎還沒有騙到過,看來這次地確是遇到貴人了。老道士連忙收起銀子,問道:“全聽小姐吩咐,老道這條命就交到小姐手中了!”
    上官瀾瞟了老道士一眼,繼續淡淡的說道:“去,誰要你地命,只要聽我吩咐將這件事辦好了,其他問題你都不用考慮了!”
    老道士連忙一副忠肝義膽、大義淩然的摸樣。
    上官瀾也懶得理會這些小問題,低聲在老道士的耳邊吩咐著什麼。
    老道士聽連連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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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將軍巡城過了一天,程輕城大喜過望的在成都的街頭現了長安六扇門玄組的捕快們,浩浩蕩蕩十多個,人人喬裝打扮,扮作三教九流。
    當時程輕城獨自在城中巡查,突然被人拉住問他要不要大棗。程輕城對於大棗並沒有什麼興趣,正想拒絕,不經意現賣棗的那小販竟然是玄組的捕快,同時還現旁邊賣藝地,買菜的,還有過路的,趕車什麼的,竟然全都是由玄組的捕快喬裝而成。
    程輕城按捺住內心地狂喜,表面上不動聲色藉故要買棗子,將賣棗的小販帶回到住所。
    關起房門後,程輕城連忙問道:“你們怎麼都趕到成都來了?”
    來的正是捕快甲,將肩上挑的一擔棗子一放,略有些氣喘:“大人,我們收到您的手書連夜趕來的!”
    程輕>+倒是想找人來幫自己,但是苦於在益州人生地不熟
    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一直拖著,現在捕快甲然說是因輕城的手書,這讓程輕城驚訝萬分,連忙說道:“我沒有給你們寫信啊!”
    捕快甲也是十分的錯愕,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到程輕城跟前說道:“大人,雖然我讀書不多,不過好歹也算是識字,特別是幹捕快那麼多年,字跡我還是認得出來,您看!”
    程輕城接過信定睛一看,信紙上就兩個大字“來!”,看筆跡的確是自己所寫,可是程輕城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寫過這兩個字,再說了兩個字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程輕城略沉吟,問道:“這信上只有兩個字,並沒有說我在何處,你們是怎麼知道來成都地呢?”
    捕快甲說道:“送信之人說大人在成都碰到了麻煩,讓我們來!再加上大人的筆跡,還有這塊權杖,我們也不疑有他,連夜趕來。難道我們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捕快甲是捕快,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程輕城連忙擺了擺手說:“這個到不是,現在這裡的確非常需要你們,說說送信的到底個是什麼人?”
    捕快甲回憶刻說道:“送信地是一名小道士,說是成都城賽神仙的徒弟,其他就是大人在成都有麻煩找賽神仙幫忙云云!”
    程輕城不解地問道:“誰賽神仙?”
    捕甲白了程輕城一眼,意思~明白,你都不知道,我去問誰?我還一頭霧水呢!
    程輕城沒有續糾纏這個問題,不管怎麼說現在他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至於誰是賽半仙,這個緊急關頭他也懶得花時間去查。不管怎麼說目前的跡象表明這個賽半仙並沒有惡意,如果這人對程輕城有所圖的話那麼遲早他肯定是要露面的,有什麼問題等他露面再說。
    捕快甲低問道:“程大人,現在我們身份沒有暴露,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做點什麼!”
    程輕城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們現在去盯著步兵衙門的謝將軍!”
    捕快甲說道:“沒問題!”
    說完捕快甲就準備離開。
    程輕城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說道:“注意點,那謝將軍兵營出身,為人甚是機警,不要露出馬腳!”
    捕快甲微微一笑,說道:“曉得,啷個會露馬腳哦,我們這次來的弟兄都是四川人地嗦!”
    程輕城聞言一笑,一口地道的四川話。
    ……
    有了一干玄組捕快地幫忙程輕城輕鬆不少,而且這些捕快全都經驗豐富,身手矯健,去監視個把人程輕城根本不用擔心,再加上這次捕快甲帶來的都是四川人,在成都混跡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開始地幾天謝將軍的行蹤都很正常,就像他態度表現出來的那樣,似乎對於程輕城的不作為十分不滿意,每天調派大量步兵衙門的人四下搜查,試圖找到失蹤的孩童。
    不過失蹤孩童怎麼會那麼好找,如果好找的話程輕城現在也不用呆在成都,完全可以去蜀山尋找上官瀾了。想到這點程輕城忍不住淚流滿面,找個孩童都這麼艱難,找上官瀾不是會更坎坷?不敢深想啊!
    再過了幾天,罪犯似乎故意找茬,完全不將程輕城等人放在眼中,頂風作案,在成都城嚴防死守之下又偷走一名孩童。
    這次丟失的孩童是告老還鄉的王尚書最小的孫子,成都府城再一次戒嚴,而且這一次戒嚴的等級比任何一次都高,甚至開始全城大規模搜查。
    王尚書雖然告老,好歹曾經是朝廷重臣,人販子膽大天販到了尚書府,這讓整個成都,乃至益州的官員全都難以交代。
    如此一來,程輕城更是完全印證了他的猜測,很顯然,罪犯並不想這個案子簡簡單單的結束,正逐漸將案子升級。程輕城如果不能破案僅是抓幾個普通人販子恐怕難以交代,至少也得將王尚書的孫子找到,當然能找到活的話比較好交代一些。
    程輕城並沒有因為這個突然事件而焦慮,相反他還多少有些興奮,因為罪犯再一次出手了,罪犯的每次出手就意味著有機會將整個案子融會貫通一舉破案。
    大小街道都已經完全封鎖,捕快和官兵正挨家挨戶的搜查丟失的孩童,程輕城並沒有急於問搜查的情況,只是默默的注視著益州一干官員。
    刺史張大人面沉如水,正到處指揮調度,所在袖子裡微微抖的左手暴露出他不平靜的心情;而謝將軍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直接將自己的兵權交給了張大人,讓張大人自己去折騰,謝將軍卻在一旁閉目養神。
    尚書令陳大人也來了,事態影響越來越大,他不出現可說不過去。陳大人來了也只是不停的催促張大人必須破案,並沒有做實質上的幫助,當然也沒有干擾張大人搜查。
    連吳縣令都來湊熱鬧出餿主意,當然不敢明著指責張大人,指桑駡槐的話倒是沒少說,看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來落井下石的。
    同時幸災樂禍的人也不少,若干益州官員都到了現場,明著說是來幫忙破案,裡卻是來看張大人笑話,似乎只要一有機會就要彈劾張大人。
    讓程輕城欣慰的是張大人的支持也不少,同樣有為數眾多的官員在不遺餘力的出謀劃策,又或身先士卒,到處盤查。
    一時間成都府倒是也算得上熱鬧非凡。
    城門被關,大量想要出城的人全都焦急的等待檢查,不過檢查歸檢查,檢查完了暫時也不會放行。
    這一次丟失的孩童身份最重,沒有人敢擔當放走罪犯的嫌疑。
    程輕城手舉著茶杯,坐在成都最大的茶館‘有間茶室’的二樓,思考所有生的細節。程輕城堅信疑犯一定在那些人之中,究竟會是誰呢?
    王尚書的外孫究竟被藏匿在了什麼地方呢?如此嚴防死守,離開成都府的機會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六章 幕後隱情
    輕城突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什麼,他迅起身走到隱蔽的拐角處,那裡有一排擺地攤的小販,他從其中的籮筐中拿起一隻蘋果問道:“怎麼賣?”
    那名小販說道:“五個銅錢一個!”
    程輕城也不還價直接扔了五枚銅錢給小販,小販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將一隻光鮮亮麗的大蘋果塞到程輕城手中。.(
    程輕城拿著蘋果邊走邊啃,又回到了茶館的二樓。
    確定左右無人之後,程輕城悄悄從袖子之中摸出一張紙條輕輕攤開,簡單看了一遍然後將紙條送盞油燈之上,瞬間紙團被火苗吞沒了。
    程輕城猶豫了刻走下樓去,找來這兩天賄賂過他的一名武將,低聲交代幾句,片刻之後這名武將容光煥的跑去召集部下。
    沒過多少時間成都府再生了喧囂,一群城防部隊將謝將軍家準備出城的車輛團團圍住,當然這個時候只能排隊等候檢查並不能出城。
    看到這個陣,絕大多數的官員都圍湧上去,神情激動。謝將軍一看是自家的車輛,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雖然城防不歸步兵衙門管,不過好歹同是武將系列,謝大人比眼前這位圍住他家車輛的將領的品階還高了兩級。
    “啟稟將軍,檢查,我們懷王尚書的孫子在這輛車上!”這名將領明顯一根筋,絲毫不會變通,如果搜查不出來可要如何交代?
    不程輕城卻正是看中了這名將領的這一毛病,並且加以利用。
    謝將當眾頂撞。十分地沒面子。惱羞成怒吼道:“誰說我家車輛上藏匿孩童地?”
    程輕城十分符合時機地站出來。咳一聲。拍拍謝將軍地肩膀說道:“謝大人。現在地情況草木皆兵。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就查。怕他們做什麼!”
    程輕城這麼說無異於火上澆油。謝將軍心裡一把火。面子上卻不得不辜辜地。他當然不會傻到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謂清自清。那麼謝將到底是清呢還是濁呢?
    那名將領繼續挑釁道:“既然謝將軍認為沒有。難倒搜一下以示清白都不行嗎?”
    謝將軍面色更加難看。不一言。似乎正在天人交戰。遲遲不肯讓人搜查。當然這樣一來大家更加疑惑了。
    王尚書也聞訊走到了車前,目光炯炯的盯著車輛,雖然暫時還沒有說話,不過謝將軍此刻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謝將軍心裡思量千回,十分艱難的擺了擺手說道:“搜吧!”
    先前那名將領一下子精神煥,招呼手下一擁而上。
    程輕城暗暗觀察謝將軍,謝將軍的額頭上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用袖子不停地拭擦,神色十分緊張。程輕城笑笑,心裡已經有了底。
    眾官員也關注的注視著接受搜查的車輛,一時間場面安靜無語。
    突然那名將領語氣興奮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說著他就抱著一名孩童從車裡跳下來,王尚書激動得渾身抖,連忙湊上前去一看,正是他的小孫子。小孩不知道服食了什麼藥物,臉紅紅地正沉沉的睡著。
    一時間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到了謝將軍的身上,站的距離謝將軍比較近的官員不由自主的悄悄離開了他幾步。
    塵埃落定,程輕城絲毫不客氣,輕輕揮了揮手低聲喝道:“拿下!”
    玄組埋伏在附近的便衣捕快立刻一擁而上,謝將軍面如死灰,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多歲,絲毫沒有反抗就被拿下了。
    既然真凶被捕,剩下益州官員暗自松了一口氣地同時卻不由得又開始提心吊膽,這次的嫌犯竟然是內賊,還是赫赫有名地謝將軍,讓絕大多數的官員萬萬沒有想到。
    其實所有官員現在關心地並不是嫌犯究竟是誰,而是這次會不會牽連到自己,畢竟連坐是非常恐怖的。
    一些平日裡和謝將軍走地比較近的官員都開始暗自找程輕城送禮活動,不過這一次程輕城什麼禮都沒有收。上一次程輕城收禮是為了蒙蔽罪犯,現在那些禮都還堆在屋子裡呢,程輕城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一次說什麼也不可能再收。
    嫌犯終於是拿到了,可是程輕城目前仍然高興不起來,丟失的孩童還有好幾十名沒有找到,謝將軍自從被拿下後,一直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稟報朝廷後,謝將軍家已經被抄,仍然沒有現絲毫丟失孩童的線索,由於人證物證全都拿到了,幾乎所有的官員都主張對謝將軍用刑。
    程輕城一向主張以德服人,並不喜歡就算打到招為止,難道真的就能找到丟失的孩童?
    而且此刻程輕城隱約意識到他有可能進了別人的圈套,這個謝將軍雖然有些魯莽,不過就從他家車上搜出孩童的情形看上去謝將軍似乎並不完全知情。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呢?
    程輕城暫時還想不出來。
    他將一干捕快召集到一起問道:“你們是怎麼現王的孫子就在謝將軍的車上的?”
    捕快甲上前回答道:“大人讓我們監視謝將軍,我們一直密切注意他家的一切動向,前幾日都很正常,沒有什麼特別情況,可是昨天晚上我們留意到謝將軍府上在裝車的時候似有些神秘。然後今天就鬧出了王尚書孫子失蹤的案子,之後我們看到謝府管家悄悄的將什麼東西裝上了車,看上去很像是一個小孩,後面就稟告給大人了!”
    程輕城眉頭緊鎖,良久之後才問道:“那麼謝府那個將王尚書孫子裝上車的人抓到沒有?”
    捕快甲搖了搖頭說道:“當時距離有些遠我們沒有看太清楚那人地面孔,只是看到穿著謝府地服飾,現在一時間也認不出來!”
    程輕城有些猶豫,如果抓不到將孩童藏上車的人,那麼這個案子要如何審下去呢?現在謝將軍和謝府的人死活不肯承認成都的孩童失蹤案和他們有關,那麼失蹤的孩童究竟在什麼: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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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看似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其實卻進入了死胡同,程輕城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扒開重重迷霧,於是他又獨自在成都城轉悠。現在成都府的大小官員已經開始給朝廷上報奏摺,程輕城不能再拖,必須得表態了。
    程輕城走著走著,突然傳來:“先生請留步!”
    程輕城微微一笑,這個聲音很熟悉,扭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先前見過兩次的那名老道士。他此刻正心煩,找個人隨便聊聊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更何況這老道士說話似乎暗含玄機。
    程輕城逕自坐到道士地對面,問道:“第三次見到道長,還不知道道長道號?”
    老道士一捋鬍鬚,氣定神閑的說道:“貧道道號賽神仙,前推五百,後算五百年,看相、測字……”
    老道士還沒說,程輕城驚訝的打斷他問道:“你說你道號什麼?”
    老道士重複道:“賽神仙!”
    程輕城怎麼會不記得玄的捕快就是賽神仙地徒弟幫他召喚過來的,難道就是面前這位道士?
    程輕城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長安六扇門是道長幫忙通知地?”
    老道士還是神氣的一鬍鬚說道:“然也,正是貧道!”
    話然這麼說,程輕城可不會輕易相信,他緩緩的問道:“我的事情道長如何知道的?”
    老道吹吹鬍鬚,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貧道上推五百年,下能算五百年……”
    程輕城打斷道:“別,算了,我不問個問題,問點別地好了!”
    老道士說道:“看相、測字、求籤……”
    老道士看來並沒有任何惡意,雖然程輕城不是很信鬼神,不過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由不得他不信,既然這樣不如直接問問老道士有何高見。
    程輕城壓下心地地問,嚴肅的說道:“道長,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我們也別那麼麻煩,就看相吧,直接給我指點迷津好了!”
    老道士掐指一算,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好像中了別人的圈套!”
    程輕城面不改色地點了點說道:“大師說的不錯!那麼現在我如何做呢?”
    老道士繼續掐指算道:“既然先生知道中了別人圈套,那麼現在這件事何人獲益呢?”
    程輕城聽到這話陷入了沉思,何人獲益?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想過,在中圈套之前程輕城雖然想過,不過自從中了圈套後他有些自亂陣腳,失去了部分思考能力。這時一聽老道士提起,程輕城猛然清醒,似乎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只是這一絲光線到底指向何方程輕城一時間還想不到。
    想到這里程輕城連忙起身,對著老道士說道:“多謝道長指點迷津,卦錢奉上!”
    說著雙手奉上一錠子,然後再沒給老道士說話的機會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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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輕城走後老道士身後走出一個人影,正是上官瀾。上官瀾注視著程輕城跑遠的背影歎了一口氣,轉頭說道:“你還真愛裝神弄鬼!”
    老道士剛想搖頭晃腦一番說上官瀾不懂,不過立刻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小姐有所不知,您又不讓我洩露您的蹤跡,如果不裝神弄鬼他如何信得!”
    上官瀾點了點頭說道:“這次算你有理!”
    說完不再理會老道士,歎了口氣喃喃自語:“希望能夠儘快結束,我也快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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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輕城坐在房間之內盤算著這樣情形之下到底誰能收益呢?或說誰收益最大?他怎麼想來想去就是沒有現到底有誰受益呢?好像益州的大小官員裡收益的沒幾個,因擔心被謝將軍牽連惶恐的倒有不少。
    益州官場混亂,對誰有好處呢?似乎誰都沒有好處,並沒有人可以獲得之前程輕城分析出來的益州刺史的機會,這次這麼大的案子亂下來雖然刺史張大人麻煩很大,也備受爭議,不過案子既然告破,張大人恐怕就算備受爭議,他的官位暫時也不會有影響。
    那麼究竟誰受益呢?
    一個晚上程輕城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張大人已經將奏章送到程輕城的面前,益州大小官員,甚至尚書令等人都簽了字,就等程輕城這個親手經辦人將字一簽,整個案子就算蓋棺定板了。
    當然益州一干大小官員也跟著張大人一同來到程輕城的住處,案子好歹是在程輕城的領導之下破獲的,一干官員也不好過多的逼迫程輕城,充其量只算是施加點壓力。
    的確,用張大人的話說就是:“我們能體會程輕城的難處,失蹤的孩童沒有找到就要結案並不合理,但是同時也希望程輕城能夠體會益州一干大小官員的難處,這個案子歷時那麼久,官員們都已經抗不住了。只要程輕城將謝將軍交給我們接手,我們保證能夠找出失蹤孩童的下落!”
    程輕城不好再堅持,猶豫片刻,承諾~審謝將軍一次就簽字。
    張大人率眾官員走後,程輕城猛然想起什麼,在紙上寫下了張大人的名字,然後重重的圈了起來,長歎一口氣。
    到了這一步,這個案子表面看上去的確沒有任何人收益,但是這位張大人卻可得到貨真價實的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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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七章 霧散
    有眾多官員覬覦張大人益州刺史的位置,其中一些人到處活動。。(但是自從這子生,益州刺史的位置反而好像燙手的山芋一般,所有窺探這個位置的人全都放慢了腳步,還有不少的人乾脆放棄爭奪。
    終於案子得以告破,疑犯就是步兵衙門的謝將軍,謝將軍基本算得上是張大人最大的政敵,同時也是益州刺史最大的競爭對手。
    謝將軍被捕,張大人不僅少了最大的競爭對手,同時還穩固了岌岌可危的益州官場,他的聲望一下子提高了不少,這樣一來本來張大人連任益州刺史從一件非常困難的事變成了順理成章。
    程輕城終於想明白了,將整個案件連貫起來看,最大的收益人就是益州刺史張大人,雖然沒有表面上的好處,但是暗地裡的好處確實不少。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緊迫,如何能夠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出證據洗清謝將軍的罪名呢?當然能夠同時找出證據指證張大人就更加完美了。只是他究竟要如何做呢?
    程輕城繼續陷沉思,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並不會太多,益州的大小官員們都還等著程輕城簽字。
    案情在程輕城的心中越越明朗,但他卻有些心力交瘁。他在成都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此刻上官瀾還在不在蜀山他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不知不覺這個案子已經拖了很長時間,程輕城只想儘快結束。
    眼看著案子上走到最後一步,卻又遇到難題,程輕城想不到什麼可以翻盤的機會,不過就這樣匆匆定案也不符合程輕城破案的原則。
    程輕城正經受著天人戰,一方面尋找上官瀾肯定是放在他心裡的頭等大事,另一方面程輕城雖然為官並不死板,但是一直遵守著自己的原則,至今還沒有違背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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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突奇想。問道:“小姐。既然您知道這個案子地真凶是誰。那麼您知道如何能抓到他嗎?”
    上官目視著遠方似乎在考慮其他問題。淡淡~回答道:“知道!”
    老道士滿腹疑惑:“既然您道為什麼不告訴那個程大人呢?”
    上官瀾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輕道:“這個問題需要他自己解決!”
    老道士似乎還想問什麼。不過上官瀾已經搶先說道:“你在這裡也沒事了。拿著這塊權杖去長安找一個叫陳二狗地人!”
    說著上官瀾將一塊權杖和一錠銀子扔給了道士。
    老道士拿著銀子有些不解的問道:“您已經給過我銀子了,這個是?”老道士雖然貪財,不過為了今後的生計還是不想多占上官瀾地便宜,當然現在他並不知道他面前的人姓甚名誰,只知道這是貴人,跟著貴人一生衣食無憂,沒有必要貪那蠅頭小利。
    上官瀾微微一笑,說道:“這裡距離長安路途遙遠,這點銀子是路費!”
    老道士連忙道謝,收起銀子立馬又有些擔憂,問道:“小姐,您讓我找地那個陳二狗是什麼人?我要跟他說什麼?”
    上官瀾淡淡的說道:“你去到長安就知道陳二狗是什麼人了,至於說什麼?你只要拿著權杖他,其他什麼都不用說!”
    老道士似乎仍然還有些擔心,不過看看上官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銀子轉念一想:“這次碰到貴人拿到的銀子已經不少,再說了長安畢竟是國都,坑蒙拐騙應該比成都容易很多,而且說不定找到那個叫什麼陳二狗地人還真可以下半身衣食無憂,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有錢人,不過有錢人性格多古怪,喜歡起個這種名字也說不定。”
    於是他想了想問道:“那麼小姐您準備去哪?”
    上官瀾看了看遠方,像是跟老道士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是時候該走了
    老道士一時間不知道上官瀾說這話什麼意思,低頭思索,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上官瀾地身影了。
    老道士猶豫了下,收拾攤位,朝著長安的方向開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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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輕城一番天人交戰,渾身被汗水浸的濕透,終於艱難的做出了決定,一定要將真凶繩之以法以後再離開成都府。
    倒不是因為程輕城放棄了尋找上官瀾,只是程輕城覺得自己如果這樣結案的話只怕再也無法面對上官瀾。
    想清楚之後,程輕城整個人精神煥,將所有玄組捕快召集在一起開始在成都府尋找蛛絲馬跡。
    程輕城已經想好了入手的方法。整個案子地關鍵在於那些丟失的大戶人家地孩童,只要尋找到這些孩童案子也就迎刃而解。當然尋找孩童的關鍵在於藏匿孩童地地點又或將孩童運出城外的方法。
    就城內來說這些日子以來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搜查,如果只是一兩個孩童程輕城不敢下定論一定不在城中,可是丟失的孩童多達四十多個,程輕城還是有七八成把握已經被偷運出城。
    當然程輕城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些孩童已經被毀屍滅跡,但是轉念想到刺史張大人的目的是穩住刺史之位元,如果殺害那些孩童的話只怕對益州的民心穩定不利,因此程輕城斷定那些被盜孩童多半還活著。
    罪犯到底用什麼辦法將那麼多名孩童送出城去不被覺呢?程輕城一時間想不明白,之前的暫且不說,自他接手這個案子後,在他眼皮底下的確丟失了一名,偷運孩童出城之人程輕城多半見過。
    程輕城此時已經走到了城中的一個廣場處,突然一陣喧囂聲打斷了他地思緒。程輕城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心頭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還不確定。
    程輕城的眉頭越鎖越緊,喧
    漸的由近變遠,眼看就要離開成都府。程輕城一個:的迷霧仿佛一下被扒開,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張開來。
    程輕城注視著喧囂聲遠去:方向,低頭對身邊的捕快交代著什麼。
    片刻之後所有地捕快在捕快甲的帶領下悄然離開,而程輕城則表情篤定的一人回到了成都六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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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六扇門議事大廳之中,刺史張大人帶領一干官員早已在這等候,雖說是等程輕城簽字,不過此刻的態度已經和上次有天壤之別。
    雖然用詞依舊恭敬,不過語氣間已經聽不出絲毫恭敬的意思,甚至多了幾分威逼地味道。
    程輕城並不以意,淡淡一笑,對著張大人說道:“張大人稍安勿躁!”
    張大人沒有等程輕城說打岔道:“程大人,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提審犯官謝將軍?”
    程輕城笑容舊不變說道:“張大人言種了,現在謝將軍只能算是疑犯,沒有定罪,稱呼其犯官實在是不太恰當。”
    張大人臉色微微一變,強道:“程大人此言何意?謝將軍偷竊成都府一百多名孩童證據確鑿,難道程大人還想為他翻案不成?”
    程輕搖了搖頭說道:“談不上翻案,我只是想弄清楚幾個小問題而已!”
    張大鼻孔裡輕輕哼了一聲,面色好看了一點,當然僅僅是一點,說道:“不知程大人想弄清楚哪幾個問題?”
    程輕城不緊不慢的自顧:地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說道:“先,丟失了一百多名孩童,我想弄明白到底有多少是疑犯所為?”
    張大人面有不虞之色反問道:“這還用說?當然是全部!”
    程輕城搖了搖頭,依舊不溫不火的問道:“不然,之前我們抓到不少人販子,至少證明那些並不是疑犯所為!”
    “那麼剩下的就是謝將所為!”
    “這樣下結論是不是武斷了一點?辦案講究證據!”
    “人證物證俱在,不知程大人還想要什麼證據?”
    “那些證據只能證明謝將軍和王尚書的外甥失竊或許有關係!”程輕城故意用了或許二字。
    “程大人!你言辭閃爍,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鐵證如山還稱得上或許?”張大人果然對或許二字十分的不滿。
    “只有一個孩童的證據定罪似乎為時過早!”
    張大人氣呼呼地一甩袖子,不想再跟程輕城糾纏這個問題,說道:“我聽說之前程大人在成都府大肆斂財,此刻拖著案件不結難道還想再撈一筆?益州大小一干官員也不是吃素的,怎能容忍程大人一而再二而三地敲詐!”
    張大人的官品比程輕城高多了,只是因為程輕城來自京城,才給他幾分薄面。此刻兩人一言不合,張大人十分和時機地和程輕城翻臉,並且將成都一干官員拖下水。
    程輕城並不怒,微微笑說道:“張大人言重了!成都一干官員的禮物程某已經全部變賣!”
    “難道變賣就不是敲詐了?”
    “變賣所得地錢財都用於成都周邊修路所用,程某並沒有留下分文,相反還又投資了少許!”程輕城笑眯眯的說道
    張大人一時語塞,最近成都府周邊的確在修路,聽說是某個富豪做善事還願,沒有想到竟然是程輕城,而且的錢竟然是收受賄賂的銀子。
    片刻之後張大人恢了正常說道:“程大人既然有心為成都做好事張某在此感謝,只是程大人如果想要拖延結案不要說張某不同意,就算益州的同僚們也不會同意的!”
    程輕城看了看天色,不慌不忙的說道:“程某還有要事在身,時間緊迫,哪會拖延結案!”
    張大人面色似乎又好了些,忍氣吞聲的說道:“那麼請程大人簽字。”
    程輕城搖了搖頭說道:“張大人稍安勿躁,程某保證今天之內一定結案!”
    張大人冷哼一聲說道:“那麼益州一干官員就在此等候程大人結案!”
    對於**裸的威脅程輕城也不在意,直接搬了一張凳子逕自坐到了院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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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眼看著天色漸漸暗去,已~傍時分。
    程輕城起身招呼六扇門廚房為一干官員準備晚飯。
    張大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問道:“天色已經不早,不知程大人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程輕城微微一笑說道:“快了快了,既然已經等了那麼久,想必張大人也在意再多等少許時分!”
    張大人冷哼一聲坐了下去,坐下時狠狠的拍了一下座椅的護手似乎以此表示不滿。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程輕城仍然沒有結案的打算,竟然吩咐下人為一干官員準備宵夜。
    張大人忍無可忍,火氣騰騰的站起來一把抓住程輕城喝道:“程大人,我們來這裡不是吃飯的,現在大家都很著急等著程大人結案!”
    一干官員十分配合張大人,全都站起身來躬身喝道:“請程大人結案!”
    程輕城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還有一個時辰的樣子,大家還是先吃宵夜,吃完再說!”
    一干官員再次喝道:“請程大人結案!”
    程輕城面露難色的問道:“難道你們真的不吃宵夜?”
    張大人徹底怒了:“不吃!”幾乎是吼出來的。
    程輕城輕輕甩了甩手將張大人的手甩開,依舊笑容滿面的說道:“既然你們不吃那麼我去吃!”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廚房。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八章 監守自盜
    下一片官員大眼瞪小眼,張大然頹然的坐到椅子裡,城的背影無可奈何。!(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程輕城回到了院子之中,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成都小吃。程輕城絲毫不在意一干官員的怒視,自顧自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程輕城這一頓宵夜竟然吃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好容易等到他吃飽喝足,滿面油光的站起身,眾官員總算松了一口氣。
    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程輕城似乎意猶未盡,竟然又起身去廚房吩咐將桌子擺滿了。
    離子時之差不到半個時辰,程輕城似乎終於是吃完了宵夜。張大人咬緊牙關,起身怒視著程輕城問道:“程大人還打算吃點什麼嗎?”
    程輕城擦擦嘴,著飽嗝說道:“飽了,吃不下了!”
    撐不死你,張大人惡毒的;到,他輕咳一聲說:“既然已經吃飽喝足,時間也所剩無幾,那麼請程大人結案!”
    就在這時突六扇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著門外看了過去,並沒有人現程輕城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還摸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只見一隊服色各異的壯漢雄氣昂昂的走進來,張大人面色微變,一個箭步上去將來人攔住喝道:“官府重地豈是你等可以隨便進來的?”
    這群壯漢全都身著布短衣的打扮,一看就是人士。
    程輕城輕輕咳嗽兩聲。張大人似乎覺得不妥。有些越俎代庖地意。轉身對程輕城說道:“程大人。時間不早了還請早些結案。這些人你看?”
    程輕城點了點頭說道:“這結案!”
    張大人面色稍霽。暗暗鬆口氣。連忙將奏摺遞過去。
    程輕城微微一笑。將奏摺輕輕推開說道:“不急!”
    張大人面色僵住。只覺得自己就像猴子一樣被程輕城耍來耍去。終於怒了。將奏摺啪地一下丟到桌子上。喝道:“程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程大人看不起下官。難道也看不起益州一干官員。一方百姓?”
    之前程輕城總是好言相勸。不過這一次程輕城似乎絲毫不打算為張大人扣地大帽子屈服。也反手重重地一拍桌子喝道:“不知是張大人結案。還是下官結案?”
    張大人寸土不讓:“案子自然是程大人來結,可是程大人如果以借結案為要脅,益州~幹官員也不是吃素地!”
    張大人無時不刻不忘提到益州所有官員,將大家綁在一起向程輕城施壓,不過程輕城並也吃這一套,冷冷說道:“張大人雖然貴為益州刺史,不過我想應該不能代表所有官員吧?”
    張大人正要怒,程輕城突然舉起茶杯用力一拍喝道:“開堂!”
    所有官員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程輕城這是唱的哪一處,怎麼這個時候來開堂?難道他想這個時候審問謝將軍,以此拖延時間?
    眾官員都埋頭還思考,之前進來的一干壯漢迅的分站到兩旁,高聲唱道:“威武!”
    張大人將所有官員的疑問問了出來:“程大人,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
    程輕城並沒有回話,而是沖捕快甲點了點頭,只見捕快甲從懷中摸出一塊權杖說道:“六扇門一等捕快!”
    眾官員們一下子愣住了,這塊權杖已經足以代表捕快甲的身份,長安六扇門的高級捕快,可是這些捕快為什麼會三更半夜出現在成都六扇門呢?所有官員心中充滿了疑問。
    程輕城並不想解答這個疑問,而是淡淡地說道:“這個案子我們從頭說來!”
    張大人臉色陰晴不定,說道:“還請程大人不要無關拖延時間,我們已經在這裡等候一天了!”
    程輕城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保證不會讓各位大人失望!”
    說完不給一干官員留反對的時間,馬上接著說道:“先,這個案子地疑犯並沒有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盜竊了一百多名孩童!”
    對此各個官員倒是沒有太多的異議,畢竟先前抓到那麼多人販子也是大家有目共睹,雖然不能完全排除這些人販子不是受了疑犯的控制犯案,但是至少現在沒有證據指證。
    程輕城接著說:“疑犯偷盜地孩童最多四十多名,甚至僅有二十多名!”
    此言一出官員中一片譁然,雖然大家可以接受疑犯沒有偷盜一百多名孩童不過並不代表他們會相信只偷了二十多名。
    依舊是張大人率先提問,話說回來,先張大人在這些人中官職最高,其次這些人是他找來給程輕城施壓的,于情於理這個問題都該他來問:“程大人不是喜歡講究證據嗎?程大人出此妄言可有證據?”
    程輕城用指關節輕輕敲著桌子說道:“證據當然有,不過現在我只是分析,將整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分析清楚,至於真相,待我分析完了大家自然明白。”
    張大人冷哼了一聲以示抗議。
    程輕城不以為意,接著說道:“疑犯為了配合自己的行動在成都周邊收集購買孩童地資訊,甚至使用某些手段促使成都周邊範圍內大規模的需要孩童!”
    官員甲弱弱的舉手提出異議:“疑犯如何能夠做到促使周邊大規模的需要孩童?”
    程輕城微笑頷,頗為稱讚的說道:“胡大人問的好,這個問題也是困擾我多日地問題,請稍安勿躁,之後我會慢慢解來!”
    程輕城接著說道:“胡大人提的問題確實是本案地一大疑點,不過還不是最關鍵的問題,最關鍵地問題是那些孩童如何從成都府憑空消失的?”
    張大人硬板說道:“教!”
    程輕城說道:“先,如此多的孩童不可能藏匿在成都府而不被現,站在這一基礎上我大膽推測這些孩童是被人偷運出城的!”
    當然程輕城沒有說他是先懷疑張大人後來才推測出來地。
    一名負責城門守衛的官員大聲說道:“這不可能!我們認真檢查了每一個出城的人!”
    程輕城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是說你們有
    放走,其實疑犯在我的眼皮底下也將一名孩童偷”
    這名官員微微一愣,滿腹疑問的說道:“還請程大解!”
    程輕城接著說道:“並沒有多高深莫測,疑犯不過就是玩了一個把戲,說穿了也就不值一提!”
    程輕城故意停頓了一下,喝口茶後才慢悠悠的接著說道:“其實將孩童運出城去的正是最近益州各地非常流行地那個雜耍團!”
    那名官員本來滿心憧憬的等待程輕城說出答案,不過一聽到雜耍團臉上寫滿了失望的表情,嘴裡不停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程輕城淡淡一說道:“為什麼不可能?要將大量孩童偷運出城必須需要頻繁的出入成都府,而出入成都府必須有正當的理由,這和那個雜耍團地行蹤非常符合!”
    那名官員歎了一口氣說:“唉,程大人有所不知,我們早就注意到那個雜耍團了,單憑下官主持搜查就不下五次,搜查了三層外三層,根本不可能藏匿孩童!”
    程輕城神秘笑笑,這名官員看來非常的盡責,不然不敢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接著說道:“其實很多時候人都是會有視覺死角的!”說完含笑掃視了一圈。
    那名官員眉頭緊鎖飛快地思索良久,仍然有些洩氣的說道:“還請程大人賜教!”
    程輕城嘴中慢慢的出兩個字:“猴子!”
    官員猶豫片刻:“雜耍團的猴子確實常的暴躁,程大人~思是?”
    “將孩童下藥之後偽裝成子,將其藏匿在猴子之!五六歲地孩童和猴子大小剛好差不多,非常隱蔽!”
    官員仍然有些不解的問道:“但是猴子非常地暴躁,孩童如何藏匿得了?”
    程輕城笑了笑說道:“猴子從來不攻擊耍猴人並不是僅僅因為主僕關係,而是因為氣味,只要將有這種氣味的衣服穿在孩童身上,猴子就不會攻擊孩童了!”
    官員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張大人沉著臉站起身來說道:“程大人說了那麼多全都是推測,難道程大人想將推測寫入奏摺之中嗎?”
    程輕城對張大人可沒那麼客氣,一拍茶杯說道:“程某既然說了自然有證據,張大人想要看證據,程某現在就給張大人看!”
    說著程輕城將捕快甲叫到身邊低聲吩咐幾句,然後捕快轉身離開了院子。
    片刻之後只見捕快甲指揮一群兵丁將雜耍團捆好地人全都帶了上來,那一干人等全部面如死灰,垂頭喪氣。
    程輕城接著拍了拍手,片刻之後遠處傳來一片孩童的哭聲,然後哭聲越來越近,沒有多久一群孩童被捕快領了進來。
    程輕城淡淡地說道:“不知還有哪位大人想要證據的?”
    看到一群被解救的孩童,眾官員裡沒有了反對的聲音,程輕城說道:“這裡共有三十二名孩童,比我想像的還要多一些,不過這些孩童都是大戶人家的孩童,其餘孩童應該都是被不同的人販子所販賣,疑犯為的是將整個事情鬧大!”
    剛剛提問的官員猶豫片刻說道:“但是我記得大戶人家的孩童丟失人數是四十六名,加後來的一名是四十七名!”
    程輕城點了點頭說道:“有那麼多報案記錄是沒錯,但是並不代表丟失了那麼多的孩童!”
    官員不解的問道:“此話怎講?”
    程輕城轉頭看著一名官員問道:“李大人,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那名李大人滿頭大汗,當然天氣並不熱似乎還有些冷,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怎麼知道?”
    程輕城淡淡一笑說道:“要不我們將這些報案人家找來一家一家對質?”
    李大人的心理防線被擊潰了,他正是負責記錄案件的官員,猛的跪在了程輕城的面前說道:“程大人,小人有罪,小人有罪,還請大人饒命!”
    程輕城揶揄的問道:“你何罪之有?”
    李大人一個哆嗦,勉強說道:“有人命小人想辦法製造假案記錄!小人想方設法偽造了十五份假記錄。
    ”
    程輕城接著問道:“誰讓你造的假記錄?”
    李大人抖的像是篩糠一樣愣是沒敢說。
    張大人長歎一聲,站起身說道:“是我讓他做的!”
    程輕城看著張大人沒有說話。
    張大人緩緩說道:“我只是想引起朝廷的注意,這個案子我們沒有能力破希望朝廷能夠派得力捕快來破案。”
    程輕城笑了笑說道:“西郊的城隍廟被我剿了!”
    程輕城這句不知所云的回話讓張大人臉色大變,僵硬著身子頹然倒在椅子之上,再沒有說一句話。
    程輕城也沒有理會張大人,轉向眾官員說道:“現在我來說究竟什麼人可以做到讓成都周邊孩童需求量提高!”
    眾官員全都瞪大了眼睛,這個也太不可思議了。
    程輕城緩緩說來:“因為今年災害,朝廷為了提高糧食產量頒佈了‘丁苗法’!”
    “難道是上面的……?”一個官員本來想問難道是朝廷裡面的人才是疑犯,不過沒敢出口只是指了指天。
    程輕城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案子和朝廷無關,‘丁苗法’的原則是讓家庭能夠持續對農田進行耕種,於是需要家庭之中必須有後代!只要有後代的家庭能獲得一塊荒地。”
    “這有什麼問題?”
    “法令本身的確沒有問題,這是一個長期法案,但是成都府似乎為了出政績擅自提高了獎勵,加大了荒地的面積!這個本來也是好事,但是無奈荒地有限,現在被人領完了那麼後面就算有後代了也領不到荒地了,於是成都府的孩童就變得珍貴了!”
    經程輕城一點撥,官員們大驚失色,不少反應快的已經將目光轉向了刺史張大人。
    程輕城接著問道:“不知張大人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最終卷 命運輪盤 第十九章 眾裡尋他
    大人閉了閉眼,輕道:“沒有!”
    一片譁然,張大人周圍瞬間留出了一個半徑一丈的空地。!**//
    程輕城接著說道:“那麼我想聽聽張大人的動機!”
    張大人猶豫片刻說道:“好,不過我要想幾個問題!”
    程輕城點了點頭說道:“張大人請問!”
    張大人問道:“程人是如何現孩童是被雜耍團**城去的?”
    程輕城微微一笑說道:“,雜耍團本來就被孩童所喜歡,要想接近孩童相對容易;其次今天我現雜耍團帶的猴子竟然沒有用籠子裝,只是三兩只用繩子拴著,似乎沒有上次碰到的那些火爆,於是我就猜測那些猴子的暴躁脾氣是不是人為的?”
    張大人一臉笑,歎道:“程大人果然心思細密,還有一點,程大人是如何找到城隍廟的?”
    程輕城笑了笑說道:“其實這個也,雜耍團的表演是有固定路線,如果走遠反而引起別人疑心,所以我推斷孩童藏匿地點應該在雜耍團的附!”
    張大人不置可否,這個是他要的答案,孩童找回來已經可以說明這個問題,但是城隍廟應該找不到才對。
    張大人接著問道:“那麼你是如何找到城]廟地?”
    輕城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這個問題由許捕快來回答!”
    雖然程輕城知道捕快是如何找到城隍廟地。但是畢竟不是他自己找到地還是不要越俎代庖地好。
    許捕快上前一步說道:“這個問題就怨張大人把那個藏匿孩童地位置選地實在太好!”
    張大人一時間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位置選地好不是越不該輕易被人現嗎?
    張大人不解地看著許捕快。許捕快乃一介武夫。實戰時有非常地豐富。他只知道他們現地原因是張大人藏匿地地點實在太好。具體好在哪裡卻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畢竟上官瀾一向只要求他們能夠破案。破案地大部分理論知識都是由上官瀾傳授。在她前世還是展顏地時候學地就是心理學。很多東西一看就明白。
    但是上官瀾並不跟這些捕快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當然如果上官瀾解釋估計這些捕快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沒有一點效果。
    張大人沒有得到答案又滿臉迷惑地看著程輕城,程輕城喝了一口茶說道:“你將孩童藏匿在距離城隍廟一裡的地方,我們的確不應該注意到城]廟,但是張大人你藏匿的那個地方選的太好,只要接近藏匿孩童地地方一定會被埋伏在城隍廟的人所察覺,而且周圍只有城隍廟一個地方可以查看周圍所有的情況,於是他們現孩童藏匿地點之後並沒有急於解救被困孩童,而是先將城隍廟端了!”
    張大人面色慘白,失敗地原因竟然是地形選的太好……來還真是百密一疏,良久之後張大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閉口不語。
    程輕城掃了他一眼接著說道:“至於張大人的動機還是請張大人自己講一下!”
    張大人臉上浮起一絲飄渺地笑意,低聲說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六扇門的辦案能力,至於動機我想程大人也看到了,老夫為了刺史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本來老夫也算勤勤懇懇克盡職守,但是沒有想到還是受他人所妒,覬刺史這個位置。老夫這個刺史的位置可謂是岌岌可危,而且已經傳出風聲這次刺史之位一人。”
    “老夫不甘心啊,自問也算是一名清官,如何落得如此境界?一念成魔,於是老夫盤算著造一個大案,轟動全國,這樣可以乘機壓制覬覦老夫位置之人,同時只要案子展控制在老夫手中,老夫就可以乘機清除異己,只要最後由老夫將孩童解救出來,有成都府一干大戶的支持,老夫刺史之位也就無憂了!”
    “沒有想到竟然碰到了程大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話說陳班餘在蜀山之上轉悠良久,卻沒有找到上官瀾的蹤跡,不過這些日子在蜀山之上行走,耳濡目染的盡是清明柔和,陳班餘地心境也漸漸的平和了下來。
    想想自己突然離家出走尋找上官瀾這件事地確有些衝動,而且有些難以想像,當然陳班餘不否認自己非常欣賞上官瀾,但是上官瀾到底怎麼想的呢?而且他們似乎還真談不上熟。
    這次出來完全是陳班餘大腦熱地決定,陳班餘覺得自己似乎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去干涉上官瀾的選擇。
    上官瀾既然在蜀山,陳班餘就決定暫時在蜀山駐紮下來,等待一個和上官瀾偶遇地機會,當然同時他也是看重了蜀山的環境。這裡有太多陳班餘在其他地方見不得的珍惜樹木,陳班餘相信只要有緣總有有偶遇上官瀾的那一天。於是他決定在蜀山逗留一段時間,至於這一段時間有多長他的心中也沒底,或許待到見到上官瀾的那一天,也或許待到自己想明白的那一天。
    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陳班餘的這一個決定讓他在木匠方面提高了一個層次,最終成為一代大師。
    孩童失蹤案結束的第二天,程輕城將奏章交給捕快甲,並且讓捕快甲將張大人押解回京,與此同時他終於再次踏上了尋找上官瀾的征程。
    為了案子耽擱多日,程輕城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能找到上官瀾。
    程輕城心裡幾番思量仍然選擇了上蜀山,雖然他並不確定上官瀾此刻還在不在蜀山,不過這個是他唯一的線索,除此之外他更不知道上官瀾會去什麼地方。
    程輕城在蜀山之上一繞
    三天不用說爬到蜀山山頂,只怕連蜀山的三分之一
    這樣的結果讓程輕城心急如焚,自然是沒有什麼線索,甚至沒有人煙,就算找個路人打探碰巧獲知上官瀾的蹤跡這種微乎其微的機會也沒有遇到。
    程輕城實在等不了了,在第四天他選擇了下山。找人是需要緣分的,而人多地地方會提高緣分的紀律,在蜀山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緣分也相對的降低了,程輕城決定下山打探消息,再決定下一步如何走。
    程輕城沒有選擇再次回到成都府,而是在蜀山腳下四處打探上官瀾的消息。程輕城地丹青在長安年輕一輩也算是一絕,特別是將上官瀾的畫像畫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相信如果是見上官瀾的人,只要他不是瞎子絕沒有認不出的道理。
    一連詢問了數十人,竟然沒有一個見過上官瀾,程輕城有些迷茫了。雖然上官瀾不一定離開蜀山,但是總應該上山的,只要上山,那麼這條路就是必經之路,難道上官瀾沒有路過這裡?又或上官瀾壓根沒有上過蜀山?
    程輕城暗自,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上蜀山更加不是。
    程輕城每日只是不停地,在小鎮上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上官瀾,等入夜之後小鎮再無一個人影的時候程輕城才茫然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回到客棧。
    第二天又開見人就問,如果不是程輕城身形俊朗、禮貌有加,再加上對老弱婦孺貧困人士十分慷慨,只怕小鎮地人早就將這個疑是瘋子的年輕人趕出小鎮。
    幾天下來程輕城又有一些按耐住了,或許是關心則亂的原因,程輕城失去了往日的判斷能力,思維極其紊亂,只覺得一思考就頭痛欲裂,再無法深想一分,腦海之中全都是上官瀾地身影。
    沒錯,上官瀾此刻並不蜀山,其實她壓根沒有上蜀山。她一路走來全都是跟著小白貓走,小白貓去哪她就去哪。
    在孟縣的時候上官瀾得的提示是前往蜀山,但是接近蜀山之後小白貓卻不肯靠近蜀山一步,上官瀾考慮再三並沒有強行上蜀山,而是滯留成都府,才會有後來通過老道士提示程輕城破案的經歷。
    官瀾並不是不想見程輕城,畢竟這一別或許就是永別,說不難過真是不可能的。但是很多東西上官瀾解釋不清楚,還有一些東西連她自己似乎也沒有想明白,見面徒增煩惱不如不見。直到程輕城破案碰到難題,上官瀾才略有些猶豫。程輕城為人比較正直,對於他的做事風格上官瀾也十分欣賞,不過他在明處很多細節方面看不清楚,上官瀾不得已還是出手幫忙。
    在上官瀾地腦海中隱隱約約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應該留給程輕城獨自完成,至於為什麼希望程輕城獨自完成上官瀾自己也說不清楚,當然最後的關鍵問題地確是程輕城自己解決的。
    上官瀾在成都城待了幾天覺得自己有些心煩意亂,雖然希望看到程輕城破案地那一天,不過終究還是沒有等下去。
    上官瀾上路了,這一次她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什麼地方,只是跟著小白貓走。
    越走心裡卻越是不安,其實這並不是上官瀾第一次不安。上一次是上官瀾還在孟縣地時候,她隱隱覺得煩躁,將隨身帶的絲帕扯碎了丟在山上。
    上官瀾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不過這樣的確為程輕城留下了一線機會,當然如果程輕城沒出來尋找上官瀾是不會碰到這樣的機會,如果程輕城走的慢一些那些碎片肯定也會因為風雨之類的原因無法找到或無法辨認。
    這次一路走來小白貓似乎和先前的表現大不一樣,並不是專心致志帶上官瀾趕路,而是不停的奔有好吃的地方去,這些天出名的酒樓上官瀾是逛了個遍,但是路程卻沒有離開成都多遠,似乎才走了幾十裡路。
    小白貓每到一個地方就賴著不走,一定要吃飽喝足了才肯念念不舍的上路,最氣人的是上官瀾現同一家酒樓小白貓竟然帶她去了~次。
    不過話說回來,小白貓再次惠顧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家酒樓以做魚出名,一桌子的菜全是各色魚類,清蒸、煎炸、油淋、水煮……幾乎沒有重複的品種,也沒有重複的做法。
    事事坎坷,更增添了上官瀾的幾分煩意,她幾乎已經想快刀斬亂麻迅找到命運輪盤,沒有想到事與願違,關鍵的時候連小白貓都掉鏈子,一點都不配合上官瀾,突然間傳說中的白虎變的和普通的家貓沒有什麼區別……
    上官瀾苦笑一番,心裡空空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再這樣陪著小白貓閒逛上官瀾既擔心出門尋找命運輪盤變成一個笑話,又擔心如果碰到程輕城不知道說什麼好。
    除了小白貓帶路,上官瀾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命運輪盤呢?
    上官瀾最後索性在這家專門賣魚的酒樓住了下來,這一下小白貓可興奮了。每天的早餐都是上好的新鮮魚湯,如果不是上官瀾衣著不凡,出手大方,恐怕酒樓早就造反了,哪有專門給貓做飯的酒樓?
    上官瀾也奇怪這只貓看上去個頭不大但是十分的能吃,一桌子的菜吃完還用那意猶未盡的眼神看著上官瀾。
    上官瀾氣得想吐血,不再管小白貓,給足老闆銀子之後讓老闆每天給小白貓準備飯菜,然後將自己關在房間之內。
    三天之後上官瀾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思緒變得豁然開朗,高高興興的打開房門抱起趴在門外不住拿指甲扒門的小白貓離開了酒樓。
    離開酒樓後,一直溫順的小白貓突然猛的掙脫上官瀾的懷抱,頭也不回的跑了!
最終卷 命運輪盤 最終章 驀然回首
    官瀾盯著飛快溜走的小白貓目瞪口呆,猶豫了下卻上官瀾心裡已經漸漸想明白了一件事,或許有沒有小白貓都是一樣,她一路行去並不是小白貓領著她走,而是她跟著自己的潛意識走,那只小白貓只是覺察到了她的潛意識。、QunabEN、coM
    為什麼這一次小白貓會罔顧她的心意,滯留成都附近不肯離去?而轉眼又為什麼會突然不辭而別呢?上官瀾思緒萬千,仿佛馬上就要抓住答案,答案卻滑不留手不容她握住。
    上官瀾怔怔的在大街上站了一會,身邊是熱鬧的聲音,川流的人群,有人愁苦,有人歡笑,她卻感覺到自己仿佛跟這世界隔離開來,茫茫天地間只剩她一人一般,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命運使者,為什麼偏偏是她?命運使者,可以改變的又是誰的命運?
    命運輪盤創造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機會?上官瀾手撫著額角,心裡慢慢一片清明,或許命運輪盤是無處不在的,不管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合適的機緣,她終可以找到。雖然目前她並不明白合適的機緣是什麼,或許是一份心境,也或許是一個特有的時間,當然也可能需要某些特殊的外因。既然遲早會有面對命運輪盤的那一天,那麼不如趁現在好好珍惜身邊的一切。
    上官瀾想明白這些,一掃之前焦急的神色,渾身輕鬆的決定返回長安。心裡想起家中那對活寶父母、憨厚老實從小被自己欺負地哥哥、親如姐妹的閨蜜慕容茜、善良可愛的胖子和那亦師亦友的老和尚,她的面上浮現出陣陣笑意,腳下也加快了腳步。
    程輕城在蜀山腳下找人找得近乎絕望,他雖然不會放棄尋找上官瀾,但是時間只要每推遲一天程輕城心裡就覺得自己再次見到上官瀾的機會就會小幾分。短短幾天,程輕城形容憔悴,心裡淒苦一片,似乎已經預見到自己失去了上官瀾。
    此刻他正坐在路邊的一個露天茶鋪稍事休息,滿面沮喪,突然覺得腳踝有些涼絲絲地,又有些癢酥酥的。他這種心境,除了地震、火山爆又或者洪水什麼的能讓他抬下頭,其他嘛估計全都會紋絲不動。
    過了好一會,那種感覺的依然還在,程輕城慢慢伸下手去摸到一個毛茸茸的物體,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摸到的不是自己地腳踝。
    程輕城抓了抓,似乎還是癢,接著又捏了捏,正當他準備手上加大力氣的時候,腳踝一陣疼痛,終於引起了的注意。
    程輕城低頭一看。腳邊一隻雪白地小白貓正怒視著他。嘴裡不停地出低聲咆哮。一副躍躍欲試要和程輕城拼命地摸樣。
    這只白貓當然就是從上官瀾懷抱之中掙脫出來地小白貓。小白貓一隻被人捧在手心。什麼時候被人又抓又捏過。此人手勁還不小。對於小白貓來說似乎是受了奇恥大辱。
    一人一貓人眼瞪貓眼。誰都沒有動。程輕城腦海裡一片空白。片刻之後終於現這只貓非常地面熟。不正是他們從昆侖帶回來地那只嗎?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應該跟著上官瀾離家出走了嗎?
    刹那間程輕城欣喜若狂。找到小白貓意味著什麼?就算他再遲鈍也立馬就想到。上官瀾應該就在附近。或者說上官瀾來過附近。
    程輕城無視小白貓地抗議。一把將它提起來。翻來覆去地檢查。就在意識到上官瀾可能在附近地那一刻程輕城地所有思維能力全都回來了。神煥神采奕奕。
    可惜程輕城似乎忽略了小白貓地抗議,不過話說回來此刻程輕城怎麼可能留意一隻貓的抗議。
    周圍一些路過地婦女看到程輕城抓著一隻形狀不雅的貓,都露出鄙視地神色丟下一句話:“變態!”然後飛快的離開。
    其實程輕城想得很簡單,他想檢查一下小白貓到底髒不髒,通過這樣來判斷小白貓到底流浪了多久,這個時間多半也就是上官瀾離開這裡地時間。
    程輕城此舉終於將小白貓惹火,它狠狠的咬了程輕城一口然後跳到地上,弓著腰怒視著程輕城,但是並沒有離開。
    程輕城恍悟到有什麼不妥,他思考了一下開始賄賂小白貓。
    先程輕城從隔壁飯館的地面上撿來了一小截魚尾巴,扔到小白貓的面前,小白貓似乎更加憤怒了,換了一個方向遠離那截髒兮兮的魚尾對著程輕城呲牙咧嘴。
    程輕城猶豫了下又去撿了一根魚骨頭,小白貓仍然做不屑狀……
    明擺著搞不定的事,程輕城只好到處撿垃圾,然後開始翻垃圾,一刻鐘之後……
    飯店的老闆實在看不下去跑了出來問道:“這位客官請問您丟了什麼東西嗎?”
    程輕城頭也不回的答:“沒什麼!”
    飯店老闆語氣有些不善:“客官,既然您沒丟東西翻我垃圾做什麼呢?翻的一地都是還有誰來吃飯?”
    程輕城倒是不含糊直接一錠銀子扔給老闆,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要怎麼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老闆馬上滿臉堆笑,語氣也變得十分恭敬:“客官,要不您先吃點東西再接著翻?反著沒人跟您搶?或者我找個夥計給您看著?”
    程輕城剛想說不吃,突然意識道:“不就找條魚嗎?有拿銀子買垃圾的嗎?直接進去點條魚難道還搞不定一隻貓?”
    程輕城連忙喊道:“老闆快點燒一條魚來!”
    老闆高聲喊道:“地咧,這位客官要什麼魚?”
    程輕城看了眼小白貓說道:“隨便,什麼快弄什麼!”
    片刻老闆將一條烤魚送到了程輕城的面前,程輕城連忙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老闆,然後十分恭敬的將魚送到小白貓的身旁。
    老闆偷偷擦了一把汗,感慨著現在的有錢人都什麼愛好啊?不過看在手上兩錠銀子的份上還是不要管這閒事為好。
    小白貓看著這條烤的焦黑地魚似乎是皺了皺眉頭,然後拔腿就跑。
    程輕城嚇了一跳,小白貓可是找到上官瀾的線索,怎麼能說跑就跑呢?
    就這樣貓在前面跑,程輕城在後面跟著,小白貓中途還停下過兩次等程輕城,看上去是有意識的讓程輕城跟上。
    程輕城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小白貓突然竄進了一家酒樓,程輕城連忙追著進去。
    進門一看程輕城不由的愣住了,只見小白貓優雅的蹲在一張桌子上,酒店地夥計似乎正在給它上菜。
    程輕城手扶著門框,張大了嘴巴看著這個古怪的場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個夥計跑了過來問道:“客官來點什麼?”
    程輕城指著小白貓說不出話來……
    夥計見慣不驚,笑了笑說道:“每個來小店的客人都您這表情,您也別見怪,誰讓它主人有錢呢們總不能跟銀子過不去吧!”
    程輕城聽到‘主人’二字,一下子跳起來抓住夥計地衣領,高聲問道:“主人?你說它的主人?”
    夥計忙不迭的點點頭回答:“是啊!”
    程輕城手忙腳亂從懷中摸出上官瀾的畫像問道:“是不是這位小姐?”
    夥計看了看畫像,為難地說道:“客官,我們不方便洩露客人的資訊!”
    程輕城十分識趣的摸出一錠銀子悄悄塞到夥計的手中低聲說道:“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夥計接過銀子咬了咬,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低聲說道:“正是這位元小姐,客官你們認識?”
    程輕城激動得口乾舌燥,抓住夥計不放,著急的問道:“她在哪?快帶我去!”
    夥計被程輕城抓痛了但不敢掙扎,輕輕拍了拍程輕城的手說道:“這位客官,先冷靜,我們慢慢說!”
    程輕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鬆開了手,緊緊盯著夥計問:“能告訴我這位小姐現在在哪嗎?”
    夥計頗為遺憾地笑了笑說道:“這位小姐已經結帳走人,我剛剛看到這只小貓又回來了以為它主人也回來了,您沒有見到?”
    程輕城渾身洩氣,失望的坐到椅子裡,用手捂住臉,心裡喃喃道,又晚了一步,小瀾已經走了,走去哪了呢?
    待心情平靜後,程輕城在這間酒樓裡打聽到了上官瀾地消息,有些失望的同時內心深處又充滿了希望。
    小白貓吃飽喝足之後,一人一貓踏上了尋找上官瀾地旅途。
    小白貓似乎和程輕城過不去似的,總是不肯跟著程輕城走,程輕城總是不得不跟著小白貓到處亂跑。
    最初幾次程輕城都想將小白貓扔下獨自去找上官瀾,迫於無奈跟著小白貓一路……竟然沿路都打探到了上官瀾地消息。
    程輕城終於明白了,小白貓去的地方就是上官瀾剛剛離開的地方,只要再快一點就可以見到上官瀾。
    程輕城十分興奮,雖然慢了一點,但是路卻沒有走錯,看路線上官瀾似乎正在回長安的路上。
    這樣行進了差不多一個月,終於快到長安城,兩人始終陰差陽錯的沒有碰上,程輕城的心裡卻漸漸輕鬆。
    突然小白貓一反常態的有些急躁不安,帶著程輕城朝著龍隱山的方向奔去……
    這一個月裡,上官瀾心無雜念,再不刻意去尋找那傳說中的命運輪盤。走走停停,眼看就快要回到長安城,手裡大包小包的提著一路上買的紀念品。
    快要進城的時候,她猶豫了下,朝著長安龍隱山的方向走去。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風暖暖的拂過上官瀾的面。她緩緩的走在上山的小道上,十分悠閒,面容恬靜,時不時的停下來摸摸路旁嬌豔欲滴的杜鵑。
    忽然腳下一滑,上官瀾來不及驚叫已經沿著草叢緩緩掉落,心裡一驚,轉而安寧。身下是厚厚的草墊,跌落後上官瀾一點也不覺得痛,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
    綠草地,桃花林,風悠悠吹過,落英繽紛,蝴蝶在花間飛舞,空中偶有幾聲鳥鳴,上官瀾恍惚的走著,只感覺自己倒了仙境一般。
    桃林深處,仿佛有灼灼之光閃耀。
    上官瀾定了定神,在桃花飄散中,不緊不慢的朝著那光源走去。
    光源的中心赫然一個八卦輪盤,正飛的旋轉,出一圈一圈炫目的光線。上官瀾走到八卦輪盤前,垂手站立。她絲毫沒有懷疑眼前這個八卦盤就是命運輪盤。
    命運果然如期而至。
    上官瀾注視著飛旋轉的輪盤,腦海裡浮現出在唐朝的一幕幕往事,內心一片平靜。
    閉了閉眼,面上忽然一笑,她從懷裡摸出兩塊石頭,石頭似乎感應到了命運輪盤,一下子綻放出燦爛的光芒,幾乎就要飛出上官瀾的手,沖向命運輪盤。
    …………
    小白貓焦躁不安,程輕城則緊緊跟在白貓的後面,一人一貓狂奔在龍隱山的小道上,風從他們身旁急匆匆拂過。腳下一滑,兩隻一起跌落到了桃花林中。
    程輕城茫然四顧,恍惚不知身在何處,看到桃林深處似乎有光線閃爍,急忙奔去。
    只見到一個少女身著月白色的衫子,背對著他俏生生的依在一棵桃樹之下。他的心砰砰亂跳,百感交集,說不出話。
    那少女似有所感,回過身來,不是上官瀾是誰?她嘴角帶笑,眼神明亮的望著程輕城,慢慢走過來拉起他的手,嫣然一笑道:“胖子,走,我們破案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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