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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三叔《黃河鬼棺》全書完

第七章 驚人的相似
    該死的南爬子老頭,不知道事先是否知道這墓室下面有這個恐怖的屍蟲,所以讓我們全部都穿上水靠、帶著防毒面具?
    想到這裡,我再次開始詛咒該死的南爬子老頭。
    少爺非常不雅的,一**坐在了白色石階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抬頭看著距離不遠的地面上,遍佈著殘肢斷骸,無數發光的紅色屍蟲蠢蠢欲動。
    情景非常的詭異,我以前只怕是做夢都沒有想過,我有那麽一天,會站在宛如羊脂白玉一樣光滑華美的石階上,而面對著的,卻是宛如修羅地獄般的情節。
    所有的紅色發光屍蟲,都還遠遠的不敢靠近白色石階,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這地方果然有著強悍的防蟲設施。我聽人說起過,很多古墓中,為了防止棺木不被蟲蟻蛀蝕,所以都有斷蟲埂,這也不算什麽稀奇事情。
    只是這地面都是石頭嚴絲合縫的,如果有斷蟲埂什麽的,氣味從什麼地主散發出來?我一邊想著,一邊四處打量著。
    “老許你在找什麽寶貝?”少爺見我東張西望的,忙著湊了過來。
    寶貝?我哭笑不得,瞪了一眼他,苦笑道:“這地方有什麽寶貝?我不過找找看這裡有什麽東西,讓這些屍蟲如些忌憚。”
    黃智華用力的踩了踩腳下的石階,低聲說道:“老許,你說這石階是不是羊脂白玉?”
    我看著半透明的石階,散發出淡淡的光暈,華美異常,對於他這個問題,我和少爺丫頭早就討論過,得出的結論絕對不是羊脂白玉,而是一種類似與玉質的石頭也許古代盛產種華美的石頭,所以可以大規模的使用。
    “你挖一塊回去研究研究,不就知道了?”少爺:“嘿嘿”的乾笑兩聲。
    “說得也對”黃智華點頭,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了出來,顯得有點沉悶,而他說話的同時,當真舉著手中的軍用刺刀,對著地面敲擊下出,看樣子還真的想要弄一塊石頭回去研究。
    我突然想起剛才他打出光明彈的時候,見著的灰色影子,頓時心中一驚,忙叫道:“不要魯莽”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頭頂上響想一陣淒涼的哭聲——
    嗚嗚嗚嗚
    又是這該死的哭聲,我猛然抬頭,直接就在我們前面不遠處,一道慘綠色的影子飄忽而過。
    媽的,快走!我顧不上別的,忙著拉過丫頭冰冷的小手,快步向著石階上跑去。退路是絕對沒有的,唯一的法子就是儘快的離開這裡。眼見我抬腳向著石階飛快的跑去,黃智華、少爺也忙著跟了過來。可是我剛剛走了幾步。
    “怎麽回事?”緊緊跟隨在我身後的少爺一時收勢不住,撞到了我的背上,急切地問道。
    我沒有使用狼眼手電筒,全靠著頭頂上的礦工燈照明,這條白色的石階很長、很高,也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這模樣與廣川王陵中的白色石階很是類似,照常理判斷也許在石台的頂部,就是墓主的棺槨所在。
    可是如今接著黃昏的礦工燈,我看的分明,就在我們前面不遠的地方,影影約約的站著幾個人,幾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
    我忍不住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想到剛才照明彈燃燒的時候所見到的景致,頓時毛骨悚然——這地方是絕對不會有人的,那麽,那灰色的影子是什麽。
    “前面——”我用手指了指前面。
    那些灰色的影子很朦朧,但確實存在。
    少爺倒抽了一口冷氣,半晌才說道:“那是什麽?”
    黃智華明顯的表現出一個軍人應該有的冷靜,經過剛才的生死搏鬥與詭異的驚險場面,他已經沒有太多的驚訝,冷靜的分析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有人先一步進入了這裡,你剛才也說過,那個石室內的屍體,很明顯就是現代人;另一個可能”
    另一個可能是什麼,他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由苦笑的語氣中,誰都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不管那是什麼,我們必須要闖過去!”我歇了口氣,沒有退路,後面的層層疊疊的屍蟲,前面又有什麼兇險詭異的東西在等待著我們?
    我硬著頭皮,囑咐少爺照顧好丫頭,黃智華已經將槍握在手中,伴隨著我走在前面,我手中的青銅古劍在礦工燈的照耀下,發出冷幽幽的寒光,閃爍著不屬於這個年代的清冷與鋒利。
    甚至,我清楚的感覺到手中的青銅劍似乎微微的震動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我再次想那十六的鳥篆——
    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化蛇龍骨
    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緊,猛然這間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錯,這個墓室的地下建築,與廣川王陵中的那個石台驚人的相似,不管是白玉般的建築材質,還是佈局,似乎都很類似,還有那殘缺不全的屍骸
    天殘地缺?難道指的竟然是這些殘缺的屍體?
    我忍不住回過頭去,看著距離不遠處那些散發出紅色光芒,甚至可以稱得上美麗屍蟲,心中爬起一種隱晦之極的恐慌,說不出的難受……
    廣川王陵和這個影昆侖風眼,還有黃河眼下的龍棺,到底有什麼聯繫,為什麼會這樣?
    那十六個字,又代表著什麼?我第一次看到這十六個字的時候,是我拔出這把青銅古劍的時候,當時我以為的幻覺,可南爬子老頭說,鎮河印上面雕刻的,也是這十六個字?鎮河印和這青銅古劍,又有什麼聯繫?
    丫頭從背後輕輕地拉了拉我,我回頭看著她,透過防毒面具,我看到她原本清純的眸子裡,閃現出妖異的光芒
    “許大哥,這裡好生奇怪……”
    “什麼奇怪了?”我問道。丫頭說,這地方與廣川王陵非常相似,旁邊的少爺也點頭表示贊同,說有可能是出自同一個時期的東西。我說這不是廢話嗎?不是同一個時期的東西,怎麼能解除黃河龍棺的詛咒?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噓……”就在我們小聲說話的同時,黃智華對著我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隨著石階一步步的向上,我們已經越來越是接近那些灰色的影子,距離越來越是清楚……隱約之間,我已經能夠看得清楚,這些灰色的影子就站在寬大的白色石階兩邊,影影綽綽的按部排班向上。
    如此整齊的排列,看得我們不由自主的心驚膽顫。少爺輕輕地拉著我的衣角,低聲問道:“老許,你看到了嗎?”
    我低聲罵道:“我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
    “這是什麼玩意?”黃智華問我。
    我搖頭,忍不住開玩笑道:“估計是某個歡迎儀式,這個金縷**很好客,一路安排人夾道歡迎?”
    屁!少爺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冷笑著說,要我們的命才是真的,這丫頭不厚道,想男人想瘋了,所以想要留我們在這裡給她作伴。不過,話說人家幾千年都沒有見過男人了,寂寞難耐也在情理中……
    我聽著少爺越說越是離譜,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等一下開棺後,你就留下來安慰安慰她寂寞的芳心!”
    說話的同時,我們已經接近最近的一組灰色影子,即使是在狼眼手電筒的照耀下,依然看著恍恍惚惚的,不是很明朗,但我們四人心中都清楚,這玩意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如今我是走在最前面,就在我的腳踏上同灰色影子同一階石階的時候,我的心沒來由的向下一沉,而手中的青銅古劍卻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在礦工燈的照耀下,散發出清冷的寒光。
    不管怎麼說,這是唯一的一條道路,不管我們是想要去開金縷**的棺材,還是想要出去,破除黃河龍棺的詛咒,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硬著頭皮,我踏上了與灰色影子同一階石階,站在同一層平臺上,我一手持著青銅古劍,一手舉著狼眼手電筒,對著左邊的那個灰色影子照了過去。
    這應該算是人吧?至少許多年前他一定是我的同類。不過,現在卻僅僅剩下了一把枯骨,借著狼眼手電筒明晃晃的光芒,我抬頭看過去,那是一件灰色的外衣,披在一個已經僅僅剩下枯骨的骨架子上面,我的狼眼手電筒的光柱,集中在了它的臉上……
    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黑洞洞的眼窩子,在黑暗中透著詭異……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已經剩下枯骨的骷髏,居然直挺挺的站在石階上,是在守候著他的主人,還是在等待著我們這些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奇怪!少爺手中也舉著狼眼手電筒,連連搖頭,光柱在兩具灰色骷髏身上掃來掃去,口中念叨著什麼。
    黃智華好奇地問,有什麼奇怪?不過就是兩具骷髏而已,大概是殉葬的。
    敢於進入墓室的人,自然不會害怕兩具骷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感覺奇怪西周的奴隸制國家,用奴隸給主人殉葬,好象奴隸的身份還不如豬羊,本來是稀鬆平常之極的事情,但不在的為什麼,我心中也有著某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猛然,我感覺背後的衣服被誰扯動了一下,回頭看去,只見丫頭拉著我的衣服,低聲說:“他們的衣服好生奇怪,暴露在空氣中,居然千年不腐”?啊被丫頭這麼一說,我本能地叫了出來,剛才僅僅是感覺說不出來的怪異,現在我終於明白,原來是這樣,確實,沒有什麼衣料能夠保存千年之久,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這些屍體的肉身早就腐爛,可是在腐爛的過程中,為什麼這些衣服卻完整的保存下來。
    而且,這衣服也好生奇怪,形狀竟然和現代人的雨衣,連帶著頭部有個帽子,將枯骨架子遮掩在裡面,憑空多了一層神秘與詭異。我甚至有點驚訝的發現,這些看著灰色的衣服表面,似乎有著吸收光線的作用,尤其當我們手中的手電筒照到它們身上的時候,光線似乎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千年不腐的衣服,這要能**去,可是價值連城,徹底的顛覆了現代人對古代的瞭解。黃智華口中呐呐自語,一邊說著,一邊居然向右邊的一具骷髏走了過去。
    “你幹什麼”?我被他嚇了一條,怒道“不能董他們趕緊走”!說著,我忙拉過丫頭,快步向前走去,黃智華眼見我們語氣不善,無奈也跟隨在我身後,似乎要說什麼,但終究忍耐住了,從第一排骷髏灰影出現,每隔著三階石階,就會出現一對這樣的骷髏,我一邊快步向前走,一邊對黃智華解釋說,那些骷髏放在這裡,絕對不是裝飾品,也許有著厲害的機關設置,還是小心為上,別招惹他們。
    就為著那千年不腐的灰色衣服,我就知道這些骷髏絕對不是普通的殉葬品,歷史上對有奴隸主的墓葬,多少有點描述——奴隸的身份卑微之極,常常是數十個人一個坑,亂七八糟的亂埋一通,可是如今,這些灰影骷髏出現在主墓室內,就代表著絕對不同的意思,我再次想到剛才那些石階下零散的屍骸,實話說,那些才符合古代人的殉葬制度。
    “我明白”!黃智華倒是好說話,點頭說,他會注意。
    嗚嗚嗚嗚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猛然,頭頂上響起一陣淒涼的哭聲,嗚嗚嚶嚶的傳入我們的耳朵。“什麼聲音”?少爺跳了起來,急問道。我抬頭,果然,一道道綠色的影子,在灰影骷髏前面淩空打了個轉,然後憑空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該死,我暗罵了一聲,心中頓時知道不好,忙著一拉丫頭,快步向前沖去,但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就在前面一階白色石階上的兩個灰影骷髏,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擋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時腳下收勢不住,差點就撞了過去,幸好丫頭拉了我一把,我頭上的礦工燈與對面的骷髏打了個照面,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分外恐怖,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們似乎在笑,不錯,詭異而猙獰的笑,一如王全勝、教授等人死後的詭異猙獰笑容。
    “不好了”少爺大呼小叫,“我們被包圍了”我猛然回頭,果然,原本一排排整齊的站在石階上的灰影骷髏,全部圍了過來,而前面也一樣被灰影骷髏擋住。幾乎,我連想都沒有想,手中的青銅古劍寒光一閃,已經對著考得最近的一個灰影骷髏砍了過去,同時我大聲叫道:“少爺保護丫頭”
    我一動,黃智華也跟這揮舞著軍用刺刀,很有大殺四方的氣勢。但我怎麼都沒想到,我那把鋒利無比的神兵利器,連鐵鍊都可以輕易砍斷,偏偏砍在似乎腐朽不堪的骷髏身上,好像絲毫效果都沒有。灰影骷髏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兩隻白森森的爪子已經掐向我的咽喉,我情不自禁的大叫一聲,身子一矮,險險的閃了過去,但這麼以來,我的身體平衡度失去,向著地上倒去,同時,另一個灰影骷髏白森森的爪子,抓向了我的旁邊的丫頭。
    丫頭嚇得驚叫一聲,本能地轉身就要跑,可是我們的背後也已經被灰影骷髏包圍我一個回身,用青銅古劍支架,撐著身體沒有倒地,但面前的那個灰影骷髏,已經是近在咫尺,一雙爪子狠狠地抓在我的防毒面具上,差點就將面具給抓了下來。
    “砰”的一聲響,一顆子彈險險的貼著我的鼻子飛了過去,狠狠我的對面骷髏的胸口,我做夢都沒有想到,被子彈打中的灰影骷髏僅僅只是搖了搖,依然狠狠地抓向我。
    我心中大怒,手一揚,青銅古劍對著那雙鬼爪狠狠的掃了過去,但這麼以來,我自己卻再也支撐不住,種種的摔。
    我明顯的感覺緊,青銅古劍被什麼東西帶過,抬頭看去,黃智華眼見我危險,顧不上自己,舉著軍用刺刀狠狠地砍殺過來,但一道綠色的影子,卻對著我臉上撲了過來
    媽的!我怒從心底起,惡向膽邊生——幾次三番的,都是這個慎綠色的影子在作怪,我直挺挺的躺在白色的石階上,顧不上背部被石階格的疼痛難忍,手中的青銅古劍揮起一道冷瘦瘦的寒光,狠狠地劈向慎綠色的影子,
    嗚嗚慎綠色的影子一擊不中,發出詭異淒涼的哭聲,迅速飄遠,而與此同時,沒有給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間,三個灰影骷髏再次向我撲了過來。
    空蕩蕩的墓室中,只有我的聲音在迴響,不遠處的地面上,有著殷紅色光芒閃爍,無數的屍蟲蠢蠢欲動。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襲上我的心頭,我茫然四顧,整個墓室內,除了我一個人孑然站立,再也沒有別人,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空氣無端的壓抑著
    少爺,丫頭還有黃智華去了什麼地方?我強迫自己勉強的鎮定了下來,回想著整個事情的經過。
    對了,一切的關鍵,似乎都在那慘綠色的鬼影身上。我想了想,我追趕著它沖上石階頂端的時候,應該沒有多久的時間,最多三五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有什麼東西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少爺他們三個大活人弄走?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猛然,一聲沉悶的槍聲傳了過來
    槍聲——對了,黃智華身上帶著槍。我側耳聽了聽,槍聲好像是從上面傳來的,我顧不上多想,飛快的向著石階頂部的平臺跑了過去。
    遠遠的,我隱約又聽到那“嗚嗚”的哭聲,只是很不明顯。
    “老許”就在我快要跨上石台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少爺?我大喜,忙著回頭,只見少爺扶著丫頭,黃智華手中端著槍,護著兩人,站在我背後。
    “你們怎麼會在我背後?”我不解的問道,我剛才明明聽得他們的槍聲是從上面傳過來的。
    少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們原本就一直在我們身後,我剛才發瘋一樣的向前跑去,他們唯恐我有什麼閃失,也就跟著跑了過來,無奈那些灰影骷髏糾纏,好不容易擺脫了灰影骷髏,才跟了過來。
    我聽得糊塗,怎麼會這樣?如果他們一直在下面,我剛才回頭去找,怎麼沒有找到?而且,剛才的槍聲,明顯的面傳過來的。
    我滿腹疑雲,但如今見到少爺,丫頭,黃智華平安無事,也算放下了心來,這裡是古墓,有著太多不可解釋的現象,我想要追究也追究不了這麼多,只要我們都還活著,比什麼都好。
    少爺問我有沒有什麼發現,我說我追那慘綠色鬼影追丟了,剛才下去找他們,又沒有找到,回頭上來,不想他們卻又到了我身後。
    丫頭身子搖了搖,不會是碰到傳說中的懸魂梯了?
    我皺眉,傳說中的懸魂梯,事實種非常厲害的機關術而已,但需要一些特定的條件,比如牆壁,光與影的配合等等,絕對不會弄這樣的石階做懸魂梯,這裡就一條石階,直通頂部平臺,明顯的很,怎麼可能是懸魂梯,而且,如果真是懸魂梯,我們有可能在原處打轉,不會達到石台。
    黃智華說:“既然想不明白,不如上去看看。”
    我點頭答應著,心中卻是百思不解,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剛才開槍了沒有?”
    “沒有啊”黃智華不解的看著我說,“這些灰影骷髏根本不懼子彈,開槍也沒用,還是你的法子好,直接砍斷它們的手腳俐落的多。”
    沒有?我剛才明明聽到上面有槍聲傳來,不是他開槍,難道這個墓室內還有活人不成?我不由自主的想到剛才在下面的時候,那個穿著旅遊鞋的腳,這裡有人比我們先一步近來,已經是不容否定。
    但從那些腐爛的屍體上來看,這些比我們早一步近入的人,應該死了大概有好幾個月了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隱隱好像抓住了什麼,可仔細去想,又模糊一片。
    少爺和黃智華,丫頭已經登上了石台,我忙著也跟了上去。少爺手上帶著塑膠防毒手套,正在摸著那根長長的鐵鍊,眼見我也走了過來,笑道:“老許,這金縷**和廣川王劉去絕對有著一腿兩腿的,你看這”
    不要胡說!我忙著喝止少爺胡說八道,不錯,這石階的佈局,建築材質,包括這鐵鍊,都與廣川王陵裡面的驚人類似,但廣川王劉去畢竟是西漢時期的人,可這裡的一切都明顯的表示墓主是西周時期的人。
    西漢和西周,一字之差,中間卻相隔千年。而且,根據我的判斷,廣川王陵根本有著鳩占鵲巢的嫌疑,我們所見到的那個龐大的地上墓室,根本就不是什麼廣川王的墓室,而且,就憑著這一個小小的廣川王,我也不相信他能夠建造如此龐大的地下墓室。
    黃智華動作迅速,已經跨過一米來高的鐵鍊,走向石台的另一邊,我唯恐有什麼閃失,忙著囑咐他小心。
    黃智華站在石台邊上向下看了看,皺眉道:“這下面好深,老許,你們過來”他一邊說話,一邊回過頭來。
    我四周看了看,這石台另外的兩面都與石壁相連,一根鐵鍊橫貫其中,將石台的兩面隔開,但這樣的阻隔,事實上確是絲毫作用也起不了,不管是從鐵鍊地下鑽過,還是從鐵鍊上面跨過,都是一件非常輕易的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這條鐵鍊到底有什麼作用?
    丫頭很文雅的從鐵鍊地下鑽了過去,我忙著也從上面跨了過去,輪到少爺的時候,他非常不正經的拉了拉鐵鍊,似乎是想要試驗一下鐵鍊的結實程度。
    就在此時,我猛然聽得耳畔傳來一陣刺耳的“紮紮”聲
    這聲音似乎就是什麼機關啟動的聲音,不好,我心中本能的知道不好,正欲說話,旁邊的丫頭驚呼出聲
    這是什麼玩意?黃智倒抽了一口冷氣,驚問道。
    鐵鍊的兩邊,原本光禿禿的石壁上,居然憑空出現了四具黑色屍體,這四具黑色屍體表面都呈現半腐爛現象,但每一局屍體的腳下,都鎖著鐵鍊,血紅色的眼睛。
    “這玩意怎麼跑來這裡了”?少爺當場就傻了眼,大叫一聲,向我跑了過來。少爺一動,四具黑色的屍體也同樣行動,一步步的向我們逼近
    我和丫頭、少爺都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等恐怖的玩意,在廣川王陵中,就曾經多次見到這樣的黑色屍體,如今再次見到這恐怖玩意,心中不禁更是惶恐,而黃智華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當場就傻了眼。
    四具黑色的屍體,一步步的向我們逼近,我的鼻子裡再次聞到噁心的屍體臭味,以及腐爛的黃沙味
    “許大哥,怎麼辦”?丫頭帶著哭腔問我。
    我皺眉,低頭向石台下面看去,這一面,是光滑的石壁,沒有石階可以下去,下面黑黝黝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麼用處的,但目前確是我們唯一的退路。我當機立斷,對少爺說準備繩子,你們先下去,我來斷後。
    下去?黃智華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一顆石子,重重的扔下去,“噗通”一聲,下麵很快就傳來回應下麵是水水潭?
    我心中更是迷糊,這個下面居然是水潭?但是沒有給我太多的時間考慮,我回首之間,一具黑色屍體就在我面前,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它的臉帶著猙獰恐怖的笑意,如同是兇猛的野獸,盯著自己的食物。
    我情不自禁的大叫一聲,手中的青銅古劍化成一道寒光,對著黑色屍體橫掃過去。“啊”旁邊傳來丫頭的驚叫聲,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具黑色屍體,已經抓向丫頭的脖子,丫頭一個矮身躲了開去,但出乎我的意料,這黑色屍體的動作,遠遠的比我想像中還要靈活,伸手一抄,居然揉向丫頭的小蠻腰。
    我揮劍橫掃,忙著向丫頭跑去,但少爺的動作卻比我快了一步,而且我連想都沒有想到,少爺居然連人撲向黑色屍體,那具黑色屍體被他猛力一撞,少爺連同黑色屍體滾作一團。
    這個莽撞的少爺!我心中暗罵,正欲過去增援,但原本攻擊我的那具黑色屍體再次纏了上來,我無奈之下青銅古劍一揮,對著它的腦袋砍了過去,青銅古劍鋒利無比,黑色屍體老大的腦袋被我一劍砍下,但丟失了腦袋的屍體,依然微微顫顫的向我抓了過來。
    我慌忙退了兩步,人已經站在石台的邊緣,在這樣的情況下,黃智華就比我們要好得多,他手中抓著軍用刺刀,由於是軍人出身,精通格鬥技巧,應付一具黑色屍體,還是綽綽有餘,那具黑色屍體已經被他在身上刺了十幾個窟窿,可惜的這些黑色屍體根本不畏懼刀劍,一時之間,將我們四人逼得手忙腳亂。
    我胡亂的將青銅古劍揮舞著阻擋黑色屍體,抽空看向少爺那邊,這個莽撞的傢伙,仗著身上穿著水靠,帶著防毒面具,不懼屍毒,居然和黑色屍體扭成一團,如同是人類廝打一樣。
    可憐的丫頭仗著伸手靈活,被一具黑色屍體追得連連驚叫不已。“少爺小心”!我大叫出聲,少爺與那具黑色屍體滾,心中終究害怕不已,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工夫,好不容易擺脫了黑色屍體,正欲爬起來,但那具黑色屍體還,雙的抓向少爺的腳。少爺這個時候已經站在石台的邊緣,徒然被黑色屍體再次抓住,猛然就站立不穩。向石台下載了下去。
    我大驚,顧不上身邊的黑色屍體,忙著撲向少爺,險險地抓住少爺肩膀上的衣服。少爺手忙腳亂,慌忙中緊緊抓住我的手,驚恐的大叫道:“老許,拉我上去我不想死啊”
    我回頭看了過去,只見丫頭被一具黑色屍體追的險象環生,女孩子本來就膽小,再加上這黑色屍體的噁心與惡臭,更是讓她嚇得魂不附體,換成普通女孩,只怕早就嚇得昏死過去,丫頭本來就是做考古的,見過的屍體多了,倒還支撐得住。
    黃智華揮舞著軍用刺刀,向我們這邊殺了過來——
第八章 水潭下的青銅鳥尊
    黃智華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還是慢了一步,我身後的黑色屍體已經抓了過來。
    我的鼻子裡聞到一股腐臭、噁心臭味,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本能的想要閃避,但由於我已經站在石台邊緣,還要用力的拉著少爺。
    我的背後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推了一下,頓時再也站立不穩,身體向著石台下載了下去。“老許”半空中還傳來少爺的大呼小叫,不用說,我栽了下來,他原本就吊在下面,如此一來自然也是無可倖免。
    “噗通”我在半空中不知道維持了多久,只感覺身子一墜,整個人重重的栽在了水中。雖然我的身上穿著水靠,頭上戴著礦工燈,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是感覺面前一黑暗,冰冷的地下水侵入骨髓,冷徹心扉。
    我不知道這個石台距離水面有多深,我下墜的重量有多少,但出於本能,我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儘快浮出水面水中掙扎了好一會子,我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氧氣,忍不住長長的喘了口氣,剛才我的臉上帶著防毒面具,差點就在水下窒息而死,看樣子在水中,絕對不適合帶著這個玩意。
    更要命我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楚目前的處境,頭上的礦工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失去了光明。
    我在黑暗中摸索了片刻,忍不住叫道:“少爺”我的聲音透過水聲傳了出去,空蕩蕩的分外難聽,但我的四周卻死一樣的沉寂,甚至連回音都沒有。
    我伸手在頭上摸索了好一會子,又拍拍打打的,那只該死的礦工燈,搖搖晃晃的亮了一下,然後又黯淡下去,總算沒有熄滅。我四處看了看,只是一個老大的水潭?還是水溝?地下水?反正一時之間我也分辨不清楚,只是不見了少爺的影子,而且,透過礦工燈我看得清楚,這地下水並不清澈,渾濁的很。
    也不知道是天生渾濁,還是由於我掉下來,攪和了?我喘了口氣,伸手摘下戴在臉上的防毒面具,我寧願被淹死,也不想被窒息而死。雖然我無法判斷眼前到底是什麼地方,但有一點不容否定,那就這個水潭很大,看不到邊際。
    “噗通、噗通”
    就在我四處打量的當兒,我的背後傳來兩聲重物墮入水中的聲音,我嚇了一跳,忙著回過頭來,頓時就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背後,一具黑色屍體在水面上用力的掙扎著,兩隻烏黑的爪子,帶著腐臭的氣息向我抓了過來。我嚇得不輕,慌忙劃著水躲避
    這黑色屍體似乎是很怕水,在水中掙扎了片刻,就揮舞著黑色的爪子,“咕嚕咕嚕”的沉了下去。
    我眼見黑色屍體沉下水去,才算是松了口氣,本能的劃著水,遠遠的離開少許,天知道這玩意會不會再從水中爬出來?
    但就在此時,猛然我的腳踝上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我本能的就想到是那黑色屍體,頓時大驚,這狡猾的傢伙居然跑到水底下去襲擊我?但容不得我多想,本能的死命蹬著水,想要將水下的東西甩掉。
    但在水中無法借力,不管我怎麼用力,都沒有能夠擺脫水下的那只爪子,他居然順著我的腳踝,摸向我的大腿,最後死命的抱住我的腰
    我大驚,猛然拔出青銅古劍,對著水中蒸魚刺下去,但就在此時,一個人頭從水中冒了出來
    隨即,一張蒼白的臉湊了過來。“老許,你想要謀財害命啊”少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摸著臉上的水珠子,大聲吼道。
    “媽的!”我這才看清楚,這個在水底下抓住我的人,並不是黑色屍體,正是少爺,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潛在水中不出來?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水中幹什麼?”我沒好氣的問道。
    少爺大叫冤枉:“我什麼時候鬼鬼祟祟的躲在水中了?我還不是爬不上來,你拉我一把,會死啊?”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四處看了看,那具黑色屍體顧然是已經沉入水中,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危害。
    就在此時,頭頂上又傳來“撲通”一聲,就落在我的旁邊,濺起老大的水花,我唯恐又是那黑色屍體,忙著閃了開去,但隨即,黃智華就從水下冒出頭來,大聲問道:“丫頭呢,你們有沒有看到王小姐?”
    丫頭——我一驚,本能地問道:“丫頭也下來了?”
    黃智華顧然是有備而來,早就摘下了防毒面具,聞言冷哼了一聲道:“如果她不下來,我會放任著她一個人留在上面?”
    雖然黃智華說的極不客氣,但我卻沒有心思與他計較什麼,回想著剛才我明明聽得兩聲入水之聲,最後卻僅僅發現一具黑色屍體,難道丫頭與那黑色屍體是一起掉下來的?想到這裡,我顧不上什麼,忙叫道:“快找”
    可是水面上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黃智華和少爺扯著嗓子叫了幾聲,鬼影也沒有一個。我心中擔心丫頭,當即忙道:“你們兩個在水面上照應,我潛水下去找找。”
    “老許,小心!”少爺忙著囑咐我。
    我點頭,深深的吸了口氣,手持青銅古劍,向水下潛了下去。這地下水很深,至少我們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都沒有接觸到地步,我潛下去大概兩米多深,感覺到水的壓力太大,肺部幾乎承受不住。
    而且,四周一片黑暗,我努力地睜開眼睛,感覺也是一片刺痛,難受得很,更要命的我頭頂上的礦工燈昏黃一片,照不出一米遠
    正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猛然前面似乎有個模糊的影子閃了一下,我知道這樣的地下水中,幾乎是沒有魚類生存的,剛才的影子難道是丫頭?我頓時精神一振,忙遊了過去,但由於地下水的壓力,以及關氧時間太久,我隱隱感覺肺部疼痛難當,再呼吸不到空氣,只怕我就得窒息而死。
    顧不上別的,我忙著從水中躥了出來,頭部剛剛躥出水面,我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雖然這底下墓室中的空氣透著腐臭味,可對於我來說,卻是比什麼都重要。
    “怎麼樣?”少爺急切地問我。
    黃智華也遊了過來,問道:“老許,你沒事吧?”
    我搖頭,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我沒有找到丫頭,但水下好像有古怪,等下等下我再下去看看。”
    “你休息一下,我去!”黃智華大聲說道,少爺手中舉著狼眼手電筒,他頭上的礦工燈已經徹底摔壞,不方便潛水,聞言也沒有說什麼。
    我點頭,囑咐他要小心,同時我預計了一下方向,指給了他。黃智華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個猛子就直接栽了下去,我在上面等了他一分多鐘,見他還沒有上來,擔心他有事,沖著少爺做了個手勢,也向水下潛了下去。
    這次我直接從剛才那個影子閃現的地方潛水下去,下潛兩米左右,我猛然看到一個人影晃過,明晃晃的軍用刺刀已經沖著我奔了過來,我吃了一驚,在我們一行四人中,唯獨黃智華是使用軍用刺刀的,這傢伙瘋了,居然攻擊我?
    由於水下阻力的問題,我閃避慢了半分,明晃晃的刺刀幾乎是貼著我的左肋而過,我慌忙向著水面上沖了上來。
    “老許,怎麼是你?”緊跟著,黃智華也沖出了水面。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啊?”我苦笑道,“你差點要了我的命。”但隨即一想,在這樣的水下世界中,我也不能抱怨他什麼,畢竟剛才我也差點要了少爺的命。
    “我我quot;黃智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長一會子才說道,“我剛才在水下見到一個怪物,好恐怖!”
    “怪物?”我一驚,頓時又想起剛才掉入水中的黑色屍體,天知道會不會是它在作怪?
    “我們一起下去,少爺守在水面上接應。”我當機立斷地說道,丫頭掉入水中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要是再找不到,只怕就凶多吉少。
    說著,不等少爺提出反駁,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再次潛入水中,而黃智華也緊隨其後,潛水跟著過來,他已經把軍用刺刀收了起來,沖著我比劃著手勢,示意就在前面。
    我點頭,忙著向前面遊了過去,遊過去不過兩米左右,猛然,我心中一驚——就在我的前面不到兩米遠的距離,一個人影蹲在水中
    我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看黃智華,正好黃智華也看著我,見狀比試了一下手勢,意思是過去看看,小心一點。我也贊成,兩人同時向前,遊靠近了一米左右,我模糊中看著那不像是人,倒像是鳥尊!
    在西周的墓室內發現鳥尊,原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問題青銅鳥尊不放在墓室內陪葬,怎麼會沉在水底?我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外加恐慌,小心的靠近。
    果然,那是一尊鳥尊,由於在水中年代久遠,袘k得很厲害,表面的文飾幾乎已經分辨不出,大約半米多高,鳥首扭向背後,頂部有冠,在水中模糊,遠遠的看著,還真的像是個人蹲在水裡。
    我忙著遊了過去,伸手摸了摸,這鳥尊表面雖然袘k得厲害,但卻乾淨得很。啊不對,乾淨?如果這鳥尊沉入水下已經千年之久,怎麼都不會這麼乾淨?我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仔細觀看起來。
    黃智華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滿是好奇,這裡摸摸,那裡摸摸。我沒有理會他,還自仔細的研究眼前的青銅鳥尊,不錯,這是青銅器,而且,雖然腐蝕的厲害,但我還是可以分辨出來,這應該是西周或者是更加古老的玩意,但也很明顯,這東西的表面,近期內絕對有人動過,表面的鏽跡都被清除了。
    誰會到水下來清理一尊鳥尊?我一念至此,忍不住機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莫非是水鬼?
    由於在水下的時間過久,我的肺部再次隱隱作痛,而黃智華卻趴在的鳥尊的下面,不知道在研究什麼,我也顧不上他,用力的向水面浮了上去。
    [少爺!]我想要少爺過來商討以下水下青銅鳥尊的事情,可是四面水面上漆黑一片,少爺卻不見了影子。
    我大驚我在水下最多待了一分鐘時間,少爺去了什麼地方?只要他在水面上,就一定會有燈光,可是現在四面都是漆黑一片,我頭上的礦工燈照在水面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宛如死人的臉。
    我喘了口氣,雖然穿著水靠,可是在水中泡的久了,還是感覺刺骨的寒冷,而在這等時候,我的背心裡卻濕漉漉的一片。
    [嘩啦聲水響,之間少爺和黃智華幾乎是從水下同時冒出頭來,少爺全身發抖,臉色蒼白的可怕,若不是靠著黃智華扶著,只怕根本就支撐不住。
    [丫頭老許,我找到丫頭了少爺上下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說道。
    [丫頭在哪裡?]我慌忙叫道,顧不上責怪少爺亂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死勁的搖著。
    [下面下面黃智華在水中憋氣過久,說話都說不上來,只是指著水下。
    我深深的喘了口氣,顧不上多問,沖著黃智華指著的地方,再次潛水下去。伴隨著我一點點的深入,水下的壓力越來越大,我頭頂上的礦工燈昏黃不明也看不清楚,我在水下轉悠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丫頭的影子,正在著急,猛然感覺背後有水流湧來。
    我急忙回頭之下,頓時大驚那是什麼東西?人?魚?還是怪物?
    我一時之間分辨不清楚,但玩意大小和人類差不多,但生了四隻類似於人類一樣的手臂,其中兩隻反繞著背後,前面的兩隻卻沖著我抓了過來,但這玩意的頭部,身體都和魚類差不多,只不過,它大張著嘴裡,滿是獠牙,顯示出它應該是食肉動物
    在這樣的墓室內,骷髏都會動,屍體都會殺人,就算見到洪荒猛獸,我也不會有太大的驚訝,但卻忍不住心中害怕,更多的卻是驚恐。我本能的反應就三十六計,走位上計。但這怪物背後的兩隻手,卻死死的抱住著一個人。
    在昏黃的礦工燈照耀下,我看得分明,那正是丟失了的丫頭。
    我大著膽子,橫劍掃了過去,青銅古劍在水下帶起冷冷的寒光,對著怪魚的頭部砍了過去。這出生的動作遠遠比我想像中要快的很多,一個翹首,輕鬆地閃開。我正擔心它會有什麼厲害攻擊,忙著後退兩步。
    哪找到那怪魚瞪著一雙慘白的眼睛,只是死死盯著我大約是五秒鐘的時間,它猛然掉過頭去,轉身就走。
    媽的原來是一條膽小鬼魚,我在心中暗罵,當即便追了過去,丫頭可是還在它手中,青銅古劍對著它背上狠狠地刺了過去。
    [噗喳聲輕響,那怪魚的尾部陡然射出無數黑色的液體,奇臭無比,甚至比腐爛的屍體還要臭上三分,原本我在水中就不怎麼看得分明,如今水下一片混濁,視線更是受阻。
    我本能的閉上眼睛,心中卻是掛念著,若是讓這怪物跑掉,我上什麼地方去找丫頭?因此我不能退反而跟進一步,飛快的向著怪魚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到黑色的液體逐漸散去,我總算能夠稍微的看清楚眼前的處境,但由於在水下憋氣太久,我忍不住張口呼吸了一下,頓時冰冷的地下水帶著惡臭灌進我的口中,我大驚,這水簡直比茅坑還要臭。
    但正因為這冰冷惡臭的地下水,我渾渾噩噩的大腦反而清醒過來,忙著四處怪魚已經蹤影全無,而丫頭就懸浮在我面前大約兩米遠的地方。只不過,丫頭現在的模樣,看著有點詭異。
    懸浮在水中,不上浮也不下沉,手腳大開,成非常不雅的大字型。
    沒有時間給我考慮什麼,我忙著遊了過去,抓著丫頭身上的衣服,死命的將她從水下提了上來,水下阻力太大,我費了好大的勁,才算是遊出了水面。
    [老許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少爺已經沖了上來,眼見我將丫頭拉了上來,他忙著過來接應丫頭。
    我的臉色,我知道我的臉色絕對不好看,可他們的臉色遊何嘗好看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有空看看丫頭,丫頭臉色蒼白如土,神色非常不好看,少爺將她抱住,死勁的搖著,又是掐人中。我忙著摸向丫頭的手腕,還好丫頭雖然面色不善,在水中又泡了這麼久,但還有脈搏,證明她並沒有死。
    黃智華也忙著過來幫忙,同時問我:[你是怎麼從那怪物手中救過丫頭的?]
    怪物?我明白他口中的怪物勢必就是那怪魚,不過那只不過是一條膽小鬼魚,當即簡略的說了一遍。哪知道黃智華卻連連搖頭,說不是這樣的。
    在少爺和黃智華的急救中,折騰了好一會子,丫頭終於吐出大量的水來,悠悠的醒了過來,一見到我們,忍不住就抽噎著哭了起來。
    眼見丫頭哭了出來,我們三個人都放下心來,少爺頓時對我說起剛才的遭遇我和黃智華潛水下去後,少爺一個人留在水面上,眼見四面都是漆黑一片,陰森森的水下世界,宛如是陰司水牢,莫名的惶恐爬上心頭。
    他本能的舉著手電筒四處照著,就在這個時候,水面上泛起一片水花,然後他清楚地看到,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像是浮屍一樣的人影晃出水面,聚著水花一閃,人影再次消失。
    僅僅是短短的一瞬間,單少爺卻看得分明,那個人影——明明就是丫頭。少爺平時雖然胡鬧,但並不笨,眼見這情景詭異莫名,顧不上打招呼我們,忙著就遊了過去。接著,他在水下發現了丫頭的蹤跡,但他一手舉著手電筒,一手劃水,根本無法救下丫頭。
    正在這個時候,原本準備浮上水面換氣的黃志華,發現不遠處的水流異動,直接遊了過去,自然就看到了少爺和丫頭,當即他也持著一樣的心態,不管怎麼說,先救出丫頭要緊,舉著軍用刺刀就與水怪搏鬥起來,但怎麼都沒有想到,魚怪在水下靈活無比,兇猛異常。
    黃智華差點就被他咬傷,而且,在水下時間過久,撐得肺部都快要爆炸,無奈只能浮出了水面換氣。
    我想了想,那魚怪好像也不太厲害,我在水中好像只是比劃了一下,它就嚇跑了,雖然跑的時候,還噴出噁心的黑色液體阻擾我追趕它,不過,總體來說,還是一條膽小鬼怪,和我以前見過的古墓裡的兇猛怪物相比,他差得遠了。
    想想,在廣川王陵裡那一團團像觸手一樣的怪物東西,可比它厲害得多。
    丫頭終於醒了過來,少爺追問著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丫頭的說法卻更是離譜,說她掉下水潭的時候,頭腦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直到我們將她救出水面位置。
    我總感覺這事情透著詭異,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慶倖的我們四個人,總算都還活著。
    活著,比什麼都好。
    我想到剛才水下的青銅鳥尊,忙問黃智華有什麼發現沒有?黃智華畢竟是軍人出身,我能夠發現鳥尊的不同尋常,他自然也發現了,我估計是有人先我們一步進入墓室,那尊青銅鳥尊也許原本並不是在水中的,而是不小心被他們弄得掉入了水中。
    哪知道黃志華卻是連連搖頭,說那鳥尊絕對是在水中的,只是其中有人曾經讓他出過水,並且把表面擦了個乾淨,而後,只是不知道是誰又再次讓它沉入水中。
    我聞言,不知道為什麼,猛然想起在黃河岸邊的時候,聽說的關於王全勝加的事情——他們家不是曾經從黃河眼裡打撈上來一尊鳥尊,然後,王全勝的女人、孩子都死了,還連累的失蹤了一個警員?
    難道這鳥尊?就是王全勝家的?只是它怎麼又跑來了這裡?
    鳥尊總不會自己長了腳吧?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猛然想起在廣川王陵裡面看到的那尊青銅人像,那個人面蛇身的青銅人像的蛇身不是復活了?難道鳥尊也會復活?我越想心中越是惶恐。
    少爺舉著手電筒,四處照了照,四面都是水,陰沉恐怖。只有我們的背後是一座高臺,想要上去,那裡有著黑色屍體在等待著我們,唯一的法子就是在水中另外尋找出路。
    【老許,你說句話,現在怎麼辦?】黃智華問我,少爺也沖著我點頭,丫頭驚魂未定,臉色煞白。
    我想了想,對黃智華說:【還有照明彈嗎?打一顆看看再說。】黃智華聞言,沒有說什麼,將照明彈取出,套上槍口,對著漆黑中打了出去。
    照明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光,然後掉了下來,接著水光,我看得分明,前面還是水,什麼都沒有。
    照明彈還在燃燒,猛然,就在照明彈的前面,我看到水面上似乎漂浮著一個影子個人類的影子。
    【媽的,那是什麼?】少爺張口結舌的說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丫頭低聲說道:【好像是浮屍】
    我強笑了一下,心中卻暗叫【晦氣】,怎麼這些不乾淨的東西,老是被我們碰到?口中忍不住說道:【這裡是古墓,有屍體是正常的。】只是連我自己都明白,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底氣不足。這是千年前的古墓,除非是上好的棺木,優良的防腐技術處理過的屍體,否則,怎麼會千年不腐?
    而如今出現在照明彈附近的屍體,不像是骷髏,而是腐屍
    【過去看看!】黃智華一邊說著,一邊扶著丫頭,一手舉著槍,囑咐少爺舉著狼眼手電筒,我把青銅古劍背在背上,一行四人向著水潭深處遊了過去。
    【好冷】也不知道在水中有了多久,我只是感覺越來越冷,手腳似乎都有抽筋的感覺,如果再找不到岸,就算水潭中沒有怪物,我們也得疲憊而死。
    丫頭靠著黃智華扶持,還是堅持不住,臉色蒼白的可怕,原本清爽爽的頭髮,全部貼在臉上,水珠子不停的順著她光滑秀氣的臉向下流淌。
    【媽的!】我忿忿地罵了一聲,感覺最近說的粗話比我這輩子說的都多,看著黃智華道,【再放一顆照明彈,我得前面還有多久才到岸。】
    黃智華也不廢話,少爺扶著丫頭,他麻利的裝上照明彈,發射出去,照明彈在水面上劃出慘白色的弧線,照亮了這個沉睡千年的古墓。
    啊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少爺徒然歡呼起來,老許,前面不遠就到岸了
    泡在水中的日子真不好過。不錯,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確實,就在前面五六米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白色的石階,河岸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我強壓下心中的喜悅,黃志華、丫頭也都大是興奮,三人齊心合力,一起快速的向著河岸邊遊了過去。
    不到片刻借著我們頭上礦工燈的照明,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對面的河岸,一排排的白色石階,宛如美玉建築。我一時之間無法形容這等感覺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這樣的情景,我怎麼看著有點熟悉?
    天啊這水池該不會是游泳池吧?少爺大聲叫道。
    不錯,游泳池難怪我看著感覺不對勁,這水池邊的白玉石階,確實也和現在的豪華泳池類似,西周的古墓中,居然有這游泳池一樣的建築,是巧合,還
    別的?一時之間,我只感覺腦子裡亂成一片。更讓我驚訝的水中的魚怪並沒有攻擊我們,我也沒有發現漂浮在水中的浮屍。
    也許,那根本就不是浮屍,或者,那屍體已經成了怪魚的食物?很快,我們四人已經上了岸,跌坐在白玉石階上,大家幾乎都累的如同是狗一樣,張大了嘴喘著粗氣。
    唯獨丫頭的摸樣顯得怪怪的,我側身看著丫頭,他原本清秀的臉色更是蒼白,一雙明亮的眸子,筒光芒下,顯得有點兒妖異
    丫頭,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我關心的問道,該死的南爬子老頭,我會記恨他一輩子,好好的,為什麼把丫頭也扯進來,我們三個大老爺們的倒也罷了,可是丫頭的身體本來就弱,禁不起這樣的折騰,要是不小心落下什麼病根,豈不是我的罪過?
    丫頭轉過臉來,沖著我勉強的笑了笑說,沒什麼,他就是感覺這個水池過得太容易了。少爺直嚷嚷,說這是什麼話?難道你還指望著水潭中有什麼怪物襲擊不成?
    我明白丫頭的想法,若是水潭中沒有怪物倒也罷了,可是剛才我們明明發現了水潭中有著長著四隻手的怪魚,還有那奇異的浮屍。恩
    我想,有件事情必須說一下。一直沒有說話的黃志華皺著眉說道。什麼?我好奇地問道,心中可一點兒也不指望著這個解放軍叔叔,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
    黃志華歎了口氣,反手從背包裡摸索著,很快就摸出一個塑膠袋子來,遞給我道:你看看這是什麼?我本能的接過塑膠袋子,這個袋子的表面有水澤,裡面裝著的很普通的筆記本,一支鋼珠筆。我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黃志華抹去臉上的水珠,苦笑道:這東西是塑膠袋子,很普通很普通的檔袋,如果放在外面,三歲小孩都不會對他有興趣。
    我點頭,事實上就是如此,當然,如果這筆記本內記載的內容駭人聽聞,自然又另當別論。但黃志華接著卻說出了讓我們目瞪口呆的話可是,這樣的東西出現在一個古墓中,一個目前還是屬於封閉式的古墓中,你們不感覺奇怪嗎?
    啊我情不自禁的驚叫出聲,這玩意竟然是他在古墓中揀到的?
    但這也不奇怪,剛才的那個石室內,我就發現一雙穿著旅遊鞋的腳,證明有人比我們先一步進入了影昆侖風眼,丫頭的腦子很聰明,把她的猜想說了出來。可是,黃志華還是苦笑,搖頭說道:你們店推測非常的合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般的墓室,會有幾個入口?
    對於這個問題,我和少爺沒有發言權,丫頭幾乎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個!不會吧?我不解的看著丫頭,一個入口,他什麼意思?如果
    一般墓室只有一個入口,那麼影昆侖風眼僅僅只有一個入口的話,那麼我們發現的那些屍體,是從什麼地方進入的?
    在影昆侖的風眼上方,有著南爬子老頭守著,而且,黃志華動用了勞力,挖掘了一天,進行了大規模的動靜,才讓我們進入這個千年前的古墓,如果如果普通的盜墓賊,又怎麼能夠鬼不知神不覺的進入?
    當然,天下處處是奇人異士,南爬子老頭可以找到影昆侖風眼,別的人也一樣可以找到,但前提是,如何能夠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進入?少爺幾乎是呻吟出聲,抓住丫頭的手說道:你確定入口只能有一個?
    丫頭甩開少爺的手,給了他一個白眼,怒道:如果你死了,你會留下多個入口,讓人進來盜你的墓嘛?
    少爺一呆,不錯,不管墓室主人是什麼人,既然建造了這麼龐大的墓室,出於私心,都是絕對不願意在死後被人打擾的,唯一的一個入口,應該就是讓那些抬棺安置亡靈的後人退出去的道路。
    當然,很多工匠為了怕墓室主人臨死時擺他們一道,讓他們做陪葬品,永遠的保守秘密,都會留下一手,給自己留個後門,但一般來說,後門都是只能夠使用一次的秘密通道,能夠出,未必能夠進,而且,從外面絕對發現不了。
    試想一下,若是工匠留下的後門,在外面被人發現了,這樣的後門還有作用嗎?少爺劈手從我手中搶過那只塑膠袋子,說窮想有什麼用,不如打開看看,我點頭認同。
    問黃志華在什麼地方撿到這只塑膠袋子的?
    黃志華說:你還記得剛才水潭內的那個青銅器嗎?你認為那是什麼玩意?那叫鳥尊,是西周的一種禮樂器皿,我解釋著。
    黃志華搖頭說,他不懂古董,但是剛才在水下,他卻發現那鳥尊的腹部中是空的,其中有機關,原本他是準備招呼我一起看的,結果,我浮上水面換氣,他就自己打開了機關,裡面發現的,就是這只塑膠袋子。
    我哭笑不得,西周的鳥尊內,居然發現了現代產品塑膠袋?
    對了,還有鋼珠筆哈哈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個時候,少爺已經莽撞的打開了塑膠袋子,取出裡面的筆記本,剛剛翻看了幾頁,忍不住就驚叫了出來
    老許,你快過來媽的
    怎麼了?我急問,說話的時候人也湊了過去,那普通的筆記本,大街上隨便找個小店,花一元大概就可以買一本,但裡面記載的內容,卻是匪夷所思。
    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這麼一句話上,心忍不住向下沉去。很簡單的字跡,端端正正,算不好,但很清晰,而且還是解放後的簡體字。
    我從少爺手中取過筆記本,遞給丫頭說,你來讀。畢竟,四個人湊在一起,實不出來名堂。丫頭接過筆記本翻看了幾頁,神色古怪的笑了笑道:看樣子,確實是有人比我們先一步進入了墓室,這是一個警員的日記
    丫頭飛快的翻看了幾張,說道,這應該是黃河附近的某個警員,啊王全勝的老婆孩子死了?
    我和少爺曾經打聽過王全勝家的事情,知道他老婆孩子離奇死亡,但由於怕嚇著丫頭,我們兩人回去什麼都沒說,如今看著丫頭震驚的摸樣,顯然這本工作日記中記載著關於王全勝老婆孩子的事情。
    丫頭低聲說,根據工作日記記載,王全勝的老婆孩子也是死于黃河龍棺的離奇詛咒,這個警員就是當時幫忙處理後事的,而後,他們非常不幸的發現了王全勝從黃河眼裡打撈上來的青銅器。
    這些警員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青銅器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於是很快就報了上去,原本這件事情與這個小小的警員應該是沒有關係了。但倒楣他的那個同伴擔心青銅器有閃失,讓他留下來看守青銅鳥尊,而他回去報案。
    後來怎麼樣?
    少爺和黃志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後來丫頭清了清嗓子,低聲念道:天色漸漸的黯淡下來,房間裡很暗,小李子還沒有回來,我想著這個房間內剛剛死過兩個人,而且死的非常的離奇,心中有點害怕,正欲出去抽口煙,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得背後傳來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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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星空圖上的少女
    “這這不可能!”黃志華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沒有說什麼,心中卻在懷疑,只怕這個警員也是膽小鬼,房間內死過人,他就不敢一個人待著,天知道他這個警員是怎麼當的?也許,他認為死人比活人更是恐怖?
    丫頭沒有理會黃志華,接著念道:“房間內沒有旁人,我心中大驚,一瞬間,背已經被汗水濕透,我轉過身來,可什麼人都沒有。
    我從來都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只當是自己聽錯了,但就在此時,我的背後再次傳來歎息聲,不不那聲音似乎並不是從我的後背傳來,而是從我的心靈深處
    我心中大驚,大聲叫了一聲,可是房間內四處都是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我只想逃出去
    趕緊逃出去,可是我的腳卻怎麼都挪動不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一陣鐵鍊拖動的聲音,那聲音很古怪,像是一個人腳上帶著鐵鍊在走
    我站在那兒,一動不敢動,片刻
    王全勝家的房門打開了,一個高大的影子走了出來,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它的模樣,但看著不像是活人”
    丫頭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墓室內回蕩著,一股詭異隱晦的恐慌,爬上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頭後面呢?我急切的問道。那個警員的工作日記,怎麼會藏在青銅鳥尊的腹部?
    還有他後來怎麼了?
    死了,還是活著?
    丫頭將日記遞了給我,我翻看了一下,前面都是這個警員平時的家庭瑣事,以及工作中的一些事情,沒什麼好看的,僅僅只能從日記中看出,這個警員平時工作很認真。
    而後面,日記確實到此結束,我翻看了一下日期,距離現在應該有半年之久了,想必王全勝的女人和孩子,是在他離家不久後死去,那些《黃河水鬼》不是告訴我,有個警員和那青銅鳥尊一起失蹤了,難道就是這個警員?
    可他在王全勝家看到的那個人影,又是什麼人?我想了想,把筆記本和鋼珠筆全部裝進了塑膠袋,遞給黃志華,黃志華明白我的意思,若是有機會從這裡出去,那麼這些東西希望能夠交給那個可憐警員的家屬。黃志華振作了一下精神,強笑道:“目前我們所面對的一切,都是不能以常理判斷的,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同樣也是未知數。”
    我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想著影昆侖風眼中,真的有解除詛咒的法子嗎?如今似乎有著越來越多的人牽扯進來,這該死的黃河龍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老教授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這玩意危險,為什麼還要讓它面世?我後悔,非常的後悔,要是那天沒有貪心找王全勝買那個青銅器,如今我可還在上海過著逍遙的日子,何必做這見不得人的勾當?
    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四人休息了一下,體力恢復了很多,順著水潭邊上的石階,一步步向上走去,這裡的一切,都與廣川王陵裡面驚人的相似,同樣的水潭,同樣的
    白色石階,就連那黑色屍體都是一樣的,幾乎我可以肯定這裡和廣川王陵一定有著什麼聯繫。不知道是四周的黑暗太過濃郁,還是我們頭上的礦工燈不算明亮,在昏黃的燈光下,我感覺背後時有風吹過,陰沉沉的刺骨的陰寒,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我的背後就是水潭,但就在剛才平靜如死的水潭上,如今徒然掀起老大的水花,我不由自主的停住腳步。“怎麼了?老許”少爺見我神色有異,忍不住也向後看了過去。
    “這什麼東西?”黃志華脫口驚呼出聲,但他的動作夠快,一顆照明彈已經帶著慘白色的光芒,對著水花四濺處**過去。
    啊丫頭死死的拉著我的衣服,驚呼出聲,隨即慌亂用一隻小手掩著嘴巴。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水潭,那是一截巨大的漆黑的影子,足足有一米多粗,身上佈滿了鱗片,而單單看其外表,應該是某種爬行動物的一截身體
    蛇——那應該是蛇類!
    而如今,整條超級大蛇正在水面上翻轉著黑色的身體,借著照明彈的光芒,我看的清楚,它巨大巨大的嘴巴內,正含著一條怪魚,伸著脖子做吞噬樣。
    媽的走!我拉著丫頭,飛快的向著白色石階上跑去。這蛇可以在水潭中吞噬怪魚,一樣可以跑到吞噬我們,而更讓我震驚惶恐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這怪蛇的本身,如果丫頭的資料顯示正確,這怪蛇——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化蛇,但是,化蛇不是在廣川王陵裡被我一劍砍成立了兩端,同時首尾分開?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我猛然想起在少爺的招待所內見到的那條黑色小蛇,那條黑色小蛇只是比較小,但本質上卻去傳說中的化蛇一模一樣。八卦甲子,神機鬼藏,華蛇龍骨,天殘地缺
    我不由自主的再次想到這十六個字,到底包涵著什麼樣的意思?
    就在我沉思的當兒,我們已經跑到石階的高層,回首看過去,水潭上已經一片平靜,好像化蛇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少爺拍著胸口,嚇得臉色蒼白,皺眉道:“還好還好,這玩意沒有攻擊我們否則,我們四個人絕對不夠他一頓飽餐的”。
    我搖頭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升起一股荒唐的念頭——化蛇一路尾隨我們來到了影昆侖風眼。
    “許大哥,你快看”!丫頭扯著我的衣服,指著前面說道,語氣非常的興奮。
    我聽了呆了呆,抬頭看過去,面對著水潭建築的,居然是一道巨大的石門,純白色的建築材質,筒與礦工燈的照耀下,隱隱散發出羊脂白玉般的光澤,華貴異常。
    我不由自主地走近了既不,打量著我們的老祖先的偉大傑作,不錯,這絕對是可以稱得上一件曠古絕世的珍品,純白色的石門上,一隻想是麒麟,又想是龍一樣的神獸,瞪著兩隻偌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這些不親自來的闖入著。
    而在石門的兩邊,分別蹲著兩隻巨大的石龜,不——那不應該叫石龜,因為龜不長角的,而目前面的這兩隻石龜的頭上,分別長著兩隻龍角,當然我沒有見過龍,只不過,這石**上的角,與傳說中的龍確實很類似。
    “快過來看”!少爺興奮的叫道,“這老烏龜的背上雕刻著字跡”黃智華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也很興奮,忍不住就過去撫摸那巨大的石龜雕像,丫頭抿著醉笑著解釋說:“這不是烏龜,這是贔屭,傳說中龍的兒子,喜歡負重,常常拖著石碑,奇怪”
    丫頭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去,仔細的觀察著石門前的兩隻巨大的石龜。
    “什麼奇怪了”?我好奇地問道,贔屭我是知道的,只是傳說中的贔屭好像不長角啊?當然,畢竟是傳說中的東西,歷代以來的雕像各不相同,天知道西周時候的贔屭長不長角?
    丫頭解釋說,她就是好奇,這兩隻贔屭為什麼沒有馱碑,居然怎麼輕鬆的趴在這裡享福?我被丫頭說的忍不住就笑了起來,而黃智華叫道,“你們兩個過來看看,這老烏龜的背上刻的是什麼字”?
    守靈神獸背上刻有字跡,這本來是尋常事情,甚至我還見過有人直接將自己刻在烏龜的背上,反正在中國的歷史中,烏龜好像確實是很倒楣的。
    “是鳥篆,我看著有點眼熟”丫頭已經湊了過去,這贔屭的各自很高,幾乎要有一人來高,丫頭要踮著腳,才能夠看清楚它背上刻著的字跡。我忙著也走了過去,雖然不認識鳥篆,估計是同一類型的,我一邊想著,一邊走到另一邊,踮著腳看了
    頓時我就傻了眼,同樣的鳥篆,我自然是不認識的,但兩隻大石龜,一邊身上刻著八個打字,年代久遠,已經隱約有些模糊,只不過最後的那四個字,我確實熟悉無比——這四個字,與我手中的青銅古劍上的自己一模一樣,我確實是認識鳥篆,由於對青銅古劍的喜歡,再加上它在我手中多時,自然已經熟知,這四個不正是南爬字老頭說的,天殘地缺?
    那麼前面是十二個字,自然就是“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化蛇龍骨天殘地缺”
    這十六個字到底是什麼意義,為什麼廣川王陵中出現過,這裡也有,黃河龍棺內的鎮河印上,也是這麼十六個字?
    這三處得放的墓葬主任,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聯繫?黃智華比較實際,已經在想著用什麼法子打開石門,我冷冷地看著石門上的龍形、或者說是麒麟石雕,不知道為什麼,這玩意竟然給我一種活物的感覺它好像是活著的,正在打量著我們這群入侵者。
    龍龍骨?我心中一震,隱隱想到了什麼,難道說,這玩意就是龍?我一邊想著,一邊從背包裡摸出狼眼手電筒,對著石門照了照,並沒有發現什麼,可是當我舉著手電筒照向其中的一隻石龜的時候。上帝作證,我絕對沒有眼花——我看到那只該死的贔屭的眼珠子,居然動了一下。
    天啊石雕的贔屭的眼珠子,居然會轉動?我強壓下心中的恐慌,鎮定心神,繼續看了過去。
    不對!絕對不對!我猛然大叫一聲:“快閃開”說話的同事,我顧不上別的,一把拉過正在研究石龜機關的丫頭。一般來說,墓室門口的石雕,都藏著厲害的機關,只要石門開啟,機關就會啟動,置人於死地。但還是遲了就在我拉著丫頭暴退的時候,一聲低沉的怒火,如同是打雷一樣,在地下響起。
    什麼玩意兒?少爺好像是少了一根筋,傻愣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幸好黃志華動作夠快,拉著她連連後退,就在同時,兩隻石龜擺著腦袋,重重的對著我們撞了過來。
    “它們不是石雕而是活物!”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
    就在我說話的同時,兩隻石龜已經向我們沖了過來,少爺嚇的連聲驚叫,奔跑著閃避,兩只要用噸位計算體重的大傢伙,可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小心。我囑咐著丫頭,同時舉著青銅古劍,對著其中的一隻贔屭砍了過去。錚的一聲響,我的青銅古劍好像是砍在了生鐵上,震得我手臂都隱隱發麻,虎口生疼。
    但沒有時間給我多想,我的青銅古劍對贔屭沒有絲毫作用,它卻已經一擺腦袋,頭上的龍角對著我的胸口頂了過來。媽的,我要是讓這玩意頂著了,我絕對是腸穿肚爛,危機之中,我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唯一的法子就是重重的倒,由於速度太快,我的背脊與堅硬的白色石板親密接觸,差點兒將我撞暈過去。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告訴我,烏龜沒有兔子跑得快,我一定罵他是傻瓜,這傢伙的速度絕對比兔子快,就在我倒的同時,贔屭的一隻巨大的腳,已經如泰山壓頂的方式對著我的腦袋重重的踩了下來完了完了我大驚失色,這要是讓它一腳踩下來,我的腦袋絕對就像夏天的西瓜一樣,華麗麗的開花。
    千鈞一髮的時候,我聽到黃志華和少爺的驚叫,然後槍聲響起,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本能的揮舞著青銅古劍作最後一搏,但就在此時,我突然感覺身體一輕,如同是騰雲駕霧一樣的飛了起來,巨大的衝撞力讓我差點當場吐了出來,手中的青銅古劍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
    聽得老人說,人在要死的時候,都會產生幻覺我想我也是產生幻覺了,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唯恐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屍體,而我是靈魂漂浮在上空。
    偏偏,我的耳朵內傳來丫頭聲嘶力竭的驚叫,我擔心丫頭,忍不住睜開眼睛,這一看之下,我不禁嚇得魂飛魄散。
    我還活著,沒有給贔屭活活踩壓成大肉餅,不過也好不到哪裡,這這是什麼?該死的,我居然被一隻巨大的玩意纏繞在身上,我努力抬頭,接著頭頂上的礦工燈微弱的光線看了看,然後我就乾脆一閉眼睛,準備暈死過去一了百了。
    蛇巨大的黑蛇,如今我正被它巨大的蛇尾纏住,全身動彈不得,而在遠處,少爺死命的拉住丫頭,黃志華端著槍,正對著纏住我的大蛇。我靠!
    我許三慶的命真大,居然被上古猛獸化蛇纏住了我胸口悶得很,估計是被化蛇勒得快要斷氣了,抬頭看過去,原本想要一腳踩死我的贔屭,居然肚子朝天的躺,徒勞的揮舞著四肢。
    雖然贔屭是上古的神獸,傳說中老龍的長子,但畢竟這玩意還是老大的烏龜,一旦被人翻了個身,即只有乾著急的份。但是,這傢伙的重量是絕對要用噸位計算的,如果不是上古神獸化蛇,就憑著我們幾個普通人類,誰能夠讓它肚子朝天?
    “許大哥”丫頭掙脫了少爺的手,飛快的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我嚇了一跳,雖然我現在被化蛇纏住,可是畢竟還沒有死,我可不想讓丫頭留下陪葬。“快走,不要過來”我幾乎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叫出了這麼一句話。
    “砰砰砰”一連串急促的槍聲響起,黃志華的槍法絕對不是蓋的,子彈幾乎全部射在化蛇的身上,沒有一顆落空。
    但化蛇那堅硬的鱗片宛如生鐵一樣,子彈打在它身上,簡直就是白搭,而丫頭依然快速的向我身邊跑了過來“許大哥我來救你!”
    遠遠的,我看到丫頭淚流滿面。
    這傻丫頭我心中莫名的顫抖,少爺手中握著一把匕首,跟隨在丫頭的背後撞了上來,但可惜,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跑到化蛇的身邊,一個巨大的影子就擋在了面前,餘下的一隻贔屭幾乎以泰山壓頂的姿態沖了上去。
    我努力的掙扎著,企圖能夠擺脫化蛇的尾巴,哪知道我不掙扎還好,越是掙扎,它越是纏的緊。
    “嗚嗚嗚嗚”猛然,我的頭頂上傳來一聲淒厲的哭聲,我本能的仰著頭,正好看到一道慘綠色影子閃過。
    “該死的,這玩意怎麼還在?”我心中暗罵,卻又叫苦不堪,這下子算是死定了,不管是化蛇、還是那慘綠色的鬼影,再加上贔屭,都不是好對付的,一個就夠我們受的了,如今它們居然相約一起出現?
    慘綠色的鬼影在半空中轉悠一圈,居然對著地面上俯衝下來,目標顯然是丫頭,丫頭嚇的花容失色,黃志華忙著對著慘綠色的鬼影開了一槍,同時飛快的拉過丫頭,總算倖免於難,旁邊,少爺如同是一隻大跳蚤,就在華麗的墓室門口,大呼小叫著躲避著贔屭的追殺。
    贔屭似乎是追紅了眼,無奈少爺如同是抹了油的泥鰍,滑溜得很,幾次都是險象環生的逃了出去。
    慘綠色鬼影一擊不中,飛向空中,但就在我眼前一花的時候,他居然對著我俯衝下來,我大驚,如今我被化蛇的尾巴死死的纏住,手腳都動彈不得,鼻子裡居然聞道蛇類特有的腥臭味道,化蛇巨大的身體,一片片的鱗片全部張開,恐怖無比………
    我的身體除了腦袋還可以略微的轉動外,其餘一動也不能動——眼睜睜的看著慘綠色的影子俯衛襲擊過來,卻是無能為力。
    我正欲閉目等死,但就在這千均一發的當兒,我的身上陡然一松,就在這個時候,化蛇居然鬆開了尾巴,我落,沒有給我喘息的時間,我一個打滾,滾了開去。
    而同時,化蛇已經調轉過腦袋,巨大的三角蛇頭對著慘綠色鬼影撞了過去。
    我嚇得不連滾帶爬的從化蛇的身邊滾了開去,卻見到少爺大呼小叫著向我這邊跑了過來,身後,贔屭窮追不捨………
    “老許,救我啊!“少爺嚇得臉色蒼白一片,我“啊”了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少爺卻已經跑到我身後,還非常不厚道的推了我一把,我剛剛站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穩住身體,被他一推,頓時就重重的摔倒,而另一隻贔屭已經沖了過來。
    該死的少爺,我在心中暗罵,一個翻身忙著滾了過去,贔屭一腳踩空,低著頭,頭上的大角對著我頂了過來,我忙著再次翻身想躲過去,但就在此時,一聲刺耳的怒吼響起,贔屭的動作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
    我顧不得追究聲音的來源,趕緊滾開——匆忙中,我隱約看到,贔屭的腹部,似乎也有字跡………
    我喘了口氣,黃智華恰到好處地跑了過來,一把將我拉起,他手中有槍,在這樣的情況下,相對來說占了很大的便宜。
    丫頭嚇得面色如土,死死地抓著我的手再也不敢鬆開,我感覺丫頭的手也在顫抖,我想要安慰她幾句,但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辦?老許,你聰明,快拿主意啊”少爺急促的叫道。
    主意?我這個比較聰明的人,差點就成了他墊背的,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巨大的力量懸殊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不管是贔屭就站在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虎視眈眈地瞪著我,旁邊,化蛇與慘綠色鬼影似乎是對上了
    在廣川王陵中,我之所以能夠一劍砍下化蛇的腦袋,那是因為它一半的身體在石頭裡,如今它可是完整的,雖然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透著詭異
    慘綠色鬼影在空中一個迴旋,然後莫明奇妙的消失在我們的面前,大概它感覺占不到便宜,又躲開了。
    少爺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低聲問道:“你說,那玩間是什麼?”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指了指空中。
    我搖頭,一開始我一直以為,那慘綠色鬼影屬於三屍神中的上屍,但卻一直沒有找到屍體,如今看來又不怎麼像,難道說,那慘綠色的影子是護棺神獸?
    廣川王陵中的護棺神獸,是那只白色的狐狸,最後為了保護屍體,居然一頭撞死,而這個——莫非也是什麼神獸?
    當然,在本質上,我更加相信,贔屭與化蛇是護棺神獸,畢竟是中國神話傳說中的東西。
    就在慘綠色鬼影消失的同時,化蛇巨大的身體扭動了幾下,居然向著我們遊了過來,我幾乎可以清楚的看到它身上的紋路,甚至我的鼻子還聞到一股腐爛的黃沙臭味。
    “軋軋……”就在這千均一發的時候,猛然,一陣鐵鍊拉扯的聲音刺耳的響起,仿佛是沉寂已久的輪盤再次轉動,帶著一絲讓人牙齦發酸的詭異與恐怖。
    轟隆轟隆……在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映過來的時候,頭頂上響起劇烈的轟鳴……,一道道耀眼的紫色電光閃過。
    閃電……這怎麼可能?我抬頭向天,已經顧不上旁邊虎視眈眈的贔屭和化蛇,甚至隱身在暗處的慘綠色鬼影……
    天啊!我們是處在一個千年以前的古墓中,就算外面打雷下雨,這裡也絕對不會聽到,可如今,我聽得清清楚楚,就在我們的頭頂上,電閃雷鳴。
    更讓我震驚的就在閃電響起的瞬間,我的眼前一花,原來站在我面前一米左右的贔屭,居然消失不見了。我抬頭看過去,另一隻贔屭原本已經四腳夫朝天,可如今也伴隨著一起消失。
    化蛇在電光中,扭動著身體,快速的退進了水潭內。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打雷?”少爺和黃智華同時急問。
    我抬頭向天——自然是看不到天的,只是在廣闊無垠的頭頂上,一片漆黑中,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電光不斷的轟鳴著。
    “那是什麼?”丫頭猛然指著空中,急切的問道。
    我抬頭,正好又一道閃電辟下,照亮這沉寂千年的黑暗,我看得清楚——那是星空圖,不錯,在電閃雷鳴中,一副星空圖高高的懸於天空中,但如果僅僅如些,我還不至於震驚,不過是一些機關高手弄出來的玄虛而已,可在這張星空圖的背景裡,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少女,飄飛在九天之上。
    好美……丫頭呐呐稱讚著。
    確實很美……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是匆匆一瞬間,我卻感覺,那穿著金色長袍少女的臉,居然非常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我仰首向天,古墓——這個前面的古墓中,居然有著如些完整的星空圖,而在星空圖的背景上的少女,又是什麼?這到底是如何完成的?
    而且,我敢保證,這星空圖與少女,只有在電光中才會驚鴻一現。
    一絲絲的涼意落在我的臉上,下雨了
    在古墓中,居然詭異的下雨了?不好了,下雨了!少爺驚呼出聲,打雷過後就是下雨,似乎很符合自然定律,但這裡是古墓,我絕對不相信這個真的下雨了?
    但不容否定,這是確確實實的雨水,而且一瞬間,我們發愣的同時,雨水已經傾盆而下。“不好,老許你看?”黃志華驚恐的叫了起來。我忙著轉過頭去,刹那間就傻了眼,天啊
    剛才還沉寂如死的水潭,如今居然掀起滔天巨浪,渾濁的水奔騰咆哮著想岸邊沖了上來,那情節,竟然與我小時候的黃河氾濫驚人的相似我們得快走!
    這是我唯一的想法,待在這樣的水潭邊非常的危險,不目前的位置,這已經不能算是水潭,簡直就是縮小版的黃河很疼咆哮著似乎想要吞噬一切。
    雨越下越大,轉眼間,我們的腳下已經積了老深的水,而水潭的水也在瞬間淹沒石階,向著我們湧了過來。我想了想,當機立斷,首先想著墓室的大門跑去目前我們唯一的去路就是躲進墓室,另謀他計,否則,我們一定會被水淹死的。“許大哥,你的劍”丫頭跟隨在我背後,慌忙將我剛才丟失的青銅古劍遞了給我。
    謝謝!我隨口道謝,但轉眼之間,我的目光落在丫頭蒼白的臉上,頓時就如同被雷打了一樣,全身顫抖,動彈不得。旁邊的少爺拉了我一把,急切的問道:“你怎麼了,快走”“啊”我猛然回過神來,忍不住一個激靈丫頭?
    難怪剛才我感覺星空圖背景上穿著金色長袍的少女摸樣非常眼熟,原來,原來她的模樣居然和丫頭非常的相似少爺首先跑到了墓室門口,東摸摸,西摸摸,對於這樣的千年古墓,想要打開墓室的大門,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墓室的室門口,剛才襲擊我們的兩隻贔屭,仰著頭直直的,仿佛訴說著千年的沉寂,訴說著千年的某個故事。
    我們的頭頂上,依然是電閃雷鳴,腳下的水已經深及膝蓋,少爺大概也是急了,居然用力的拍著石門上的麒麟浮雕,大聲叫道:“裡面有人嗎?
    避雨的,快開門”我不禁苦笑,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少爺倒也不是開玩笑,只是一著急,本能的就叫了出來。“軋軋軋軋”就在少爺吼完以後,原本緊緊閉著的墓室石門,居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迴響,同時緩緩的向兩邊移開。
    “閃開!”我忙著拉著丫頭和少爺,快速的後退了五六步遠,天知道這樣的墓室在開啟的時候,有沒有機關什麼的?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墓室的石門緩緩的向著兩邊移開,奇怪的就在石門打開的同時,我們的頭頂上頓時一片死寂,雨停了,雷聲也消失了,就連不遠處的水潭,也恢復了原本的平靜切都如同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地面上積水老深,證實著剛才一切的存在?事實上很是懷疑,這些雨水與雷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這是某種機器的話,只要在雨水中加一點毒藥,我們就絕對沒有活著出去的可能,實在沒有必要用滾滾的黃河水淹死我們。
    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會想到,那個設計機關的絕頂聰明人,豈會想不到?
    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這些雨水中根本沒有毒藥,就是普通的水,只是在墓室中,如果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它又是什麼地方弄來這麼大的聲勢,這麼些水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邊想著,一邊低頭看著淹沒到膝蓋的水,水很渾濁,宛如黃河水,滿是泥沙。黃河水?
    我心中一驚,莫非這個機關的設置原理,就是借用黃河水?
    難道它就不怕淹了墓室主人的遺體?就在我胡思亂想的當兒,墓室的石門已經完全打開,少爺忙著向前走了幾步,就要探頭去看個究竟,但就在這個時候,石門前居然晃悠悠的晃出一個人影來。少爺毫無防備之心,差點就撞了上去,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黃志華手快,迅速的拉住少爺退後了兩步,筒與礦工燈的照耀下,我終於看得清楚,那是一張慘白的臉,甚至已經隱隱呈現出腐爛的趨勢,但這麼一張臉上,嘴角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裂開,仿佛是在笑,只不過,任何一個活人的笑容,都絕對沒有這麼猙獰恐怖。
    他的眼睛居然是睜著眼,從他鮮紅的眼目中,我甚至看到他在臨死前的無限恐怖。這是一具屍體!在古墓中見到一具屍體,實在是太過平常的事情,可這具屍體的身上,居然穿著一身現代人的衣服
    而且,讓人震驚的是,雖然他身上的衣服很髒,還濕漉漉的滴著水,也不知道是泡在水裡的緣故,還是本身**腐爛的屍水,反正,我依舊可以看出來,這是一身警服,證明這個人生前是個警員。
    黃志華呆呆地看著從墓室內走出來那個人,居然傻傻的問了一句“你是誰?”很顯然的,他並沒有將這樣的人當成死屍。我見狀大驚,忙叫道:“快閃開,他不是人”不錯,即使他生前是人,可現在,他絕對已經不是人了。
    筒的光芒下,我隱隱發現他的背後似乎有著什麼東西,該死的似乎又是那玩意。
    三屍神中的下屍被啟動了。
    丫頭的臉色很不正常,目光落在對面的員警屍體上,嘴裡呐呐的念叨著:“教授教授quot;
    我知道,教授的死一直是丫頭心裡的傷痛,尤其是教授的屍體出現在廣川王陵中,更讓丫頭無法接受,如今見到類似的事情,再次勾起傷痛。
    我將丫頭摟在懷裡,希望能夠安慰她,但不知為什麼,我的腦海中卻詭異的浮現出剛才星空後那穿著金色長袍的少女她的模樣,與丫頭是如此的相似,巧合,幻覺?還是靡靡中暗示著什麼?
    我們四個人,分別站在墓室門口的兩邊,讓出了地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員警的屍體,從裡面一步步的走了出來,似乎似乎它在經過黃智華面前的時候,微微的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一無所知的,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我看著它經過我的身邊,他的背上,衣服已經全部腐爛,這是非常不和常理的,可事實就是如此,它前面的衣服完好無缺,可背上的一大塊地方,卻是全部腐爛,裸露在外的腐爛的肌肉上,爬著一張慘白的臉
    臉的四周,密密麻麻的長著無數的觸手,好像是泡糊了的粉絲,糾纏在一起,說不出的噁心。但——這張生長在背上的詭異的鬼臉,居然在沖著我們猙獰而笑,兩排漆黑的牙齒完全裸露出來。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樣的感覺,但我的心卻不由我控制,砰砰亂跳得厲害,而就在此時,員警的屍體背後的那張臉,猛然之間,無數的觸手向我伸了過來。
    它開始攻擊了?
    我只感覺手腳發軟,雖然已經見過一次這樣的變異,可是再次面對的時候,我還是惶恐無助,甚至忘了反抗。化蛇、贔屭都是上古神獸,它們雖然一樣可以威脅到我的小命,但畢竟它們只是怪物,而眼前的這個東西卻是曾經我們的同類。
    如果如果我死在此地,也會變成如此嗎?
    甚至我還在心中詭異的想著,它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嗎?
    “砰砰”兩顆子彈射在員警屍體的身上,但他的身體僅僅是搖了搖,無數的白色觸手,依然對著我抓了過來。
    我大叫一聲,閉上眼睛,本能的揮舞著青銅古劍,對著那些白色觸手狠狠的砍了下去。
    “快走!”我叫道,同時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古劍,而在這個時候,員警屍體已經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我我沒有眼花,他在笑,猙獰的笑
    青銅古劍的鋒利我是知道的,所以,員警屍體身上的很多白色觸手,都被我一劍砍斷,掉在水中。
第十章鬼面蘑菇
    我的耳畔,傳來黃智華大驚失色的驚叫:“這是什麼鬼東西,大家快走,我來斷後”!
    我顧不上回頭看什麼,員警屍體已經揮舞著雙手,狠狠的向著我的脖子抓了過來,我忙著想要後退,但一動之下,我不禁一個趔趄,我的腳上居然終於千斤,似乎是被繩子綁著一樣,我慌忙低頭看下去
    天啊——這是什麼東西,水面上漂浮著一團團的白色觸手,僅僅是有小指般大俠,但卻非常的繁多,而如今,這些觸手一樣的怪異東西,正死死的纏在我的雙腳之上,甚至順著我的褲腿向上攀升。
    我看這些觸手如同是蠕蟲一樣的爬在我的身上,我頓時一陣噁心,腸胃裡嚴重的翻騰著我死勁的掙扎,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古劍,將一團團的觸手挑開,但這些觸手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我手忙腳亂的時候,我的頭上猛然一緊,頭髮被什麼東西扯住,扯得我頭皮生痛,我顧不上腳上的觸手,抬頭看去,只見員警屍體的一隻手死死的抓著我的頭髮,用裡的向上扯著,一掌半腐爛的臉,由於在水中泡的久了,腫脹腐爛不堪,而就在我一抬頭之間,他的另一隻手,居然迅速抓向我的脖子,我靠!人在絕境,大概膽氣都比較壯,我怒吼一樣,手中的青銅古劍對著它胸口狠狠的刺了過去
    “吱吱”原本連子彈都不畏懼的員警屍體,發出不同於人類的聲音,好像是爬蟲一樣的怪聲,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接著,我清楚地看到,員警屍體的嘴裡,居然突出鮮紅的液體。
    血?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血,人類的鮮血?可是這個員警屍體不是早就死了?我直愣愣地看著倒在水泊中的員警屍體,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人在死亡後,血液就會凝固,而這個員警屍體明明已經開始腐爛,怎麼還會有新鮮的學血液?
    緊接著,出乎意料的一幕再次發生,屍體在水中一個翻身,剛才依附在屍體上的那個白色鬼臉,猛然脫離員警的屍體,借著水勢,快速的向我遊了過來。原來是寄生蟲?我一驚,但更大的危機在等著我,我的雙腳被無數的觸手纏繞著,動彈不得,如今這玩意又追了過來,旁邊,我聽得丫頭的驚叫與哭聲,還有少爺的怒駡,黃智華的大吼
    “砰”!我也豁出去了,長劍一揚,重重的對著水下刺了下去,白色鬼臉一個翻身,避開我的青銅古劍,但就在同時,“砰”的一聲槍響,黃智華開槍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槍法,子彈完美的射穿白色鬼臉的正中心,我看著它在水面上翻了幾下,然後所有的觸手都縮成一團,最後居然不動。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看向黃智華,他的臉色蒼白,早就失去了一個軍人應該有的鎮定。不錯,雖然解決了白色鬼臉,可是水中還有無數的觸手存在,這些一團團的觸手,像蠕蟲一樣的噁心,甚至我有點懷疑,這玩意是不是就是人死後屍體的蠕蟲的變異?
    “走”!我大叫一聲,艱難沉重的拖著腳步,義無反顧的想著墓室走去。
    “老許”!少爺在背後叫我,“你拉我一把,我動不了”他的腳上,被密密麻麻的觸手纏住,移動不得。
    “必須走,否則你就準備死在這裡”。我冷冷地說道,不符哦,我想來想去,這些觸手來的太過古怪,而且數量繁多,想要一點點的清除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法子,就是儘快進入墓室,這些東西絕對不會在古墓中存在。
    墓室的門口,距離我僅僅五六步的距離,換做平時,兩秒鐘就可以到達,可如今,我的腳下卻如同有千斤重,每走衣服,腳上的觸手就緊上一分,勒得我小腳肚疼痛難禁,而且,他們還企圖順著我的腳向上爬
    如果讓他們爬上來,我情不自禁的回頭,員警的屍體就倒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如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觸手掩蓋筒的光芒下,我清楚地看到,這些觸手從他的口鼻中穿過。
    我不想死,而這樣的死法,那是絕對的恐怖,我的心底冒起一層寒氣,死命是向前跨去。黃智華和丫頭靠的近,他一手扶著丫頭用力的將軍用刺刀維持著身體的平衡,誰都知道,摔在水中就是死路一條,唯一的辦法就是走向墓室。
    我看著已經敞開的墓室石門——借著丫頭礦工燈黃昏的光線,隱約看到一抹慘綠色的影子閃過。在這樣的情況下,少爺也只能拖著艱難的步伐,一步步的向著墓室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我終於第一個跨進墓室的石門,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畔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如同是深閨怨女無奈的呻吟,說不出的傷感,令人淒然淚下
    我心中一驚,忙著鎮定心思,顧不上那麼多,一腳跨進墓室,墓室內並沒有積水,就在我跨進墓室的同時,纏繞在我腳上的白色觸手,如同是被火烤著的蟲子,紛紛枯萎掉落隨後,黃智華拉著丫頭也走了進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少爺傳來了一聲驚呼,身子站立不穩,向前傾倒,眼看就要跌入水中。水面圈圈的白色觸手紛紛揚起頭來,等待著新鮮的血肉。
    我慌忙沖了出來,就在少爺入水的一瞬間,將他拉住,可是我的腳上再次被無數的觸手纏繞。
    我死命的拉著少爺,感覺他的身體越來越是沉重,墓室的石門,距離我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許大哥]丫頭要哭出來,今天——她已經哭過很多次,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紅紅腫腫。
    [老許放開我,你走吧]就在這麼一瞬間,少爺的身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觸手,這些東西在水中分外沉重,如今就連我的也被密密麻麻的觸手爬滿,而它們正在爬向我的頭部。
    我們的身體上都穿著水靠帶著塑膠防毒手套,可是我們的臉如今卻沒有意思的遮攔,又如何抵擋這些觸手的進攻。
    我絕望的歎息——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老許,接著!]黃智華從背包裡摸出一根繩子,對著我拋了過來,由於距離很近,我一把拉住了繩子,死死的抓在手中,如同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拉你們上來!]黃智華說。
    我點頭,同時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拉著少爺,在黃智華用力拉動繩子的時候,我用力的一扯,居然抬起了一隻腳,少爺也被我拉著挪動了一步。
    丫頭忙著拋過去,幫著黃智華用力的拉扯著繩子。有了他們兩人的相助,我的壓力減輕不少,努力的挪動著腳步,一米的距離,我們足足用了大約三分鐘的時間,等到我將少爺拉近墓室的時候,纏繞在他身上的觸手,距離他的脖子僅僅不到三寸如果再晚上片刻,少爺的小命只怕就保不住了。
    看著身上的觸手全部萎縮,少爺扶著墓室的石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濕透再加上穿著沉甸甸的水靠,非常的不舒服,而我的一顆心,卻在不停的[砰砰]亂跳。
    丫頭的全身都在顫抖著,顯然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少爺停了好一會子,終於喘過氣來,拍著旁邊的牧師石門,沖著我笑道:[老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嘿嘿後富啊。]
    對於少爺這樣的理論,我也只能笑笑,但就在我們說話的當兒,黃智華突然叫道:[你們快過來看。]
    剛才我們全部的精神,都放在如何擺脫觸手的糾纏上,墓室的石門雖然打開,但誰也沒有仔細的看過裡面的情節,直到如今危險稍微過去,才有時間回過神來,打量著這個千年以前的古墓。
    我們頭上的礦工燈全部都昏暗不明,少爺和丫頭的早就壞掉,無奈之下,只有取出備用的手電筒。
    這算是一個很大的墓室,估計有二十多個平方米,墓室規模與外面的華麗根本就不相稱,在兩面的牆壁上,雕刻著大量的素色浮雕,而卻依然是光滑的白色石板,隱隱呈現半透明色澤,宛如美玉。
    這和普通的墓室非常的相似,幾乎沒有絲毫的出奇之處,但令我們四個人毛骨悚然的墓室的中央地板上,直挺挺的跪著一個人,他背對著我們,我們一時無法看清楚他的臉面,但這是一具很完整的身體,不管是衣服,還是人
    而它的對面,卻是一副少女的浮雕,一如我們剛剛進入的那個墓室裡石柱上的浮雕一樣,清純憨厚的少女神態,躍然牆上,但座墓室中,卻少了最重要的東西——棺木!
    是的,這個墓室內沒有棺木!
    這樣的情景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我寧願碰到像員警一樣的變異屍體,也不想在墓室中看到活人。
    少爺和丫頭手中的狼眼手電筒的光柱,直挺挺的照在他微微駝著的背光與影的效果下為他平添了一份鬼氣森森。
    我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扭動著脖子看向旁邊的黃智華,從這個軍人的眸子裡,我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你……你……是什麼人?”少爺的聲音在顫抖。
    古墓中——埋葬千年的古墓中,難道還有活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少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墓室內回蕩著,那個人,依然直挺挺的跪,一動不動。我們四個人忍不住面面相窺。
    “過去看看。”我下定決心地說道,是禍躲不過,不管它是人還是屍體,總得過去看看。我扶著丫頭,黃智華手中端著槍,照顧著素來莽撞的少爺,我們四個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墓室內靜得可怕,就連我們的腳步的聲音,似乎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字抽去,幾乎都聽不見,我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我因為緊張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丫頭的手在顫抖著,顯示出她強烈的不安。終於,我們繞過那個人影,走到它正面前。
    “原來是個屍體……”少爺明顯的送了口氣,我也長長的舒了口氣,在墓室中見到屍體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管是墓室的主人,還是殉葬的奴隸、工匠,甚至是盜墓賊,都有可能死在墓室中,就算是屍變,導致的只是我們的驚恐害怕,但若是在墓室中見到活人,那代表著什麼,我還真不知道。
    我向前走了兩步,仔細的打量著直挺挺的跪的屍體,這應該是一個老人,看模樣年紀應該很大了……,而且,他身上穿著好像是解放前的長衫,更讓我吃驚的這個老人的胸口居然插著比把匕首,匕首的位置,應該是心臟。
    一個解放前的老人,出現在西周的墓室內,雖然目前我還不敢肯定,這個墓室就是建於西周,甚至更是古老,但不容否定,這個墓室絕對存在了上千年之久,可是……這樣一具暴露在空氣中的屍體,為什麼沒有腐爛?甚至讓我們差點以為它是活人?
    如果它真的是死於解放前,那麼現在它應該只剩下一具白骨才對。
    “這人……是自殺的?”黃智華低聲問我。
    我搖頭,又點頭……,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也搞不清楚,這老頭到底是不是自殺的,還是他殺的,而且,他為什麼死後還這麼直挺挺的跪在墓室內?
    “你們過來看,這個浮雕……”少爺原本一直和黃智華起,但見到不過是一具屍體,頓時就壯了膽子,轉身去看石壁上的浮雕。少爺對於浮雕可算是情有獨鍾,早在我們第一次探視黃河眼的時候,他就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我正欲說他什麼,但轉眼看了過去,也不禁吃了一驚……,牆壁上的石雕,明顯的是兩國戰爭的石雕,甚至我看到兩個國家,打著不同的旗幟,手中舉著一些我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兵器的玩意,相互砍殺著。
    我過去,幾乎所有的石雕上顯示出來的都是這樣,總算我多少分辨出來了一點點,其中的一個國家,舉著一面流水一樣的旗幟,另一個國家,卻是舉著如同是閃電一樣的旗幟,牆面上的石雕顯示出來,這兩個國家不停的戰爭著,雙方各有勝負。我看得滿頭霧水,不知所云。
    這些石雕上明顯的還有一些鳥篆,大概是解說什麼的,可惜我一個字都看不懂,我認識一個字,那就是上次我們在廣川王陵中撿到的青銅片,那個字在這裡的浮雕上頻頻出現,丫頭說,那是一個“姬”字。
    姬——現在好像就是一個姓氏,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了。可是在鳥篆中,這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猛然,少爺輕輕的拉了拉我,我一呆,只見少爺對著我比畫了一下手勢,我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最後兩副浮雕上,不再是戰爭,而是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少女走上一處高臺……
    我隱隱看著那高臺的模樣,似乎有點眼熟。
    你看!少爺指著浮雕,聲音忍不住顫抖:“你這石台,像不像黃河眼裡的那座高臺?”
    我仔細地看了看,不錯,這白玉石台,確實與我們在黃河眼裡見到的那座高臺驚人的相似,但是,這浮雕到底想要表現什麼?
    我忙這看向最後一副浮雕,果然——正如我所預料,這副浮雕與黃河眼裡的最後一副浮雕一樣,原本簇擁在石台邊的人已經一個不見,僅僅剩下了一座白色的高臺。
    “你們過來看,這裡有字……”就在我和少爺研究著牆壁上的浮雕的時候,黃智華突然叫道。
    我和少爺聞言都是精神一振,我們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誰也不認識這些鳥篆,南爬子老頭明顯的知道一點什麼,可是那老頭賊狡猾,愣是一個字都不願意說,好像不把秘密腐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他就不滿意似的。如果這裡有我們看得懂的字跡,那麼對於解開黃河龍棺的迷,絕對有著決定性的幫助。
    我們忙圍繞到老頭的屍體旁邊,果然,在老頭的身側地面上,有著幾個淺淺的字跡,標準的漢字,只不過是繁體,我看著有點吃力,不得不看向丫頭求救。
    丫頭皺著眉頭,低聲念道:“褻瀆祖師,自殺謝罪!”
    “這老頭果真是自殺的,好傻啊!”少爺的大嘴巴可是百無禁忌,當場就歎了出來。
    丫頭搖頭,半晌才說,前面好像還有幾個字,但在老頭的身體下……言下之意,若是想要知道個究竟,就得挪動老頭的屍體。
    少爺聞言,首先跳開少許,連連搖首道:“這樣的事情,你可千萬別找我。”
    雖然我一點也不想做褻瀆屍體的事情,但為了弄清楚原委,我皺了下眉頭,苦笑道:“還是我來吧!”說著,我走到老頭屍體的面前,深深的鞠躬施禮,口中忍不住念叨,“後輩如今有難,還請前輩指點迷津”也許是老頭的屍體在墓室中跪得太久了,也許是巧合,就在我說完之後,老頭的屍體居然直挺挺的倒了過去,倒把我們嚇了一跳。
    丫頭手中的手電筒光柱,不由自主的落在老頭的臉上,只不過光柱卻在微微顫抖,顯示出他心中的害怕。
    正如所預料,這果真是個年長的老頭,估計——年齡大概要有**十歲了,臉上的皮膚乾枯的貼在骨頭上,兩隻眼睛微微的睜著,我甚至還可以看到裡面白色的眼珠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它也在打量著我。這是我在古墓中見到的唯一一具沒有被詛咒死的屍體,這老頭是自殺的。
    只不過我卻是懷疑,難道說,**十歲的老者還盜墓?猛然之間,我心中一動,難道說,這老頭就是當年失蹤在黃河龍棺上的老頭。“快看,這裡有字。”少爺叫道。
    我忙著湊了過去,果然,在原本老頭的身體下,刻畫著幾個漢字,依然是繁體,我明白,簡體字是解放後才改良的,而繁體——現在依然有一部分人在使用,這並不稀奇。
    只是看慣了簡體的我們有些不習慣。丫頭由於常年做著考古工作,自然很是熟悉這種字跡,當即念道:“天地不全,甲子不整,影昆侖破,黃河眼幹,鬼棺開,魔王現”“什麼意思?”少爺和黃智華同時問了出來。
    丫頭搖頭,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多少心中有些明白,這個老頭——就是當年我姥姥故事中的主角,那個失蹤在高臺上的老頭,也就是南爬子老頭的師門長輩。
    也許他是發現了什麼,於是進入了影昆侖風眼,但是,他為什麼要說影昆侖破?更讓我不解的是,他也接觸過黃河龍棺,可他為什麼沒有死於詛咒,卻是自殺?
    他又是用什麼法子保持了屍體不腐?而這個“破”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指破開墓室,還是另有所指?不過,天地不全,甲子不整,我早就在天殘地缺中猜得到,原本一甲子乃是六十年,可是現在,卻六十一年,我們這些後輩闖進了影昆侖風眼,如果是因為我們的進入,算是破,那麼接下來的鬼棺和魔王,有代表著什麼?
    南爬子老頭說,影昆侖風眼裡不適合埋在男人,所以,這裡埋葬的絕對是女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女人變成為魔王的。
    “這是什麼狗屁意思?”少爺歎了口氣,目光落在了對面的牆壁上,那是一幅少女的浮雕,雕刻工藝精湛無比,少爺看了看浮雕,忍不住轉過神來,又看了看丫頭,半晌才說道:“你看這浮雕像什麼?”不要胡說!我忙著喝止住少爺,剛才我就發現過,那個穿著金色長袍的少女模樣和丫頭竟然相似。
    “像我!”少也沒有說,但丫頭卻接著說了出來。我忙著安慰丫頭說,人和人長得相似,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丫頭確實神經質的笑了笑,笑容說不出的詭異,原本明亮的眸子裡,充滿著一種迷失的狂亂。
    我暗暗擔心,這個時候丫頭可千萬不要有事。一直沒有說話的黃智華突然問道:“你們說,歷史有名的魔王是誰?”歷史有名的魔王?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終於道:“應該是深化傳說中的蚩尤。”
    “不是!”黃智華搖頭說道。“我雖然不懂歷史,但蚩尤絕對不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而是在歷史上確實有著這樣的人,既然黃帝可以是華夏老祖,那麼作為他的老對頭蚩尤,又怎麼會是傳說中的人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牆壁前的石壁上,指著其中的一副戰爭場景說道:“如果我們講這個看成是兩個部落的交戰,你們說很多事情是不是很容易理解了?”少爺對於黃智華的解釋嗤之以鼻,不以為然。
    但我卻沒有說話,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說,這裡不是西周墓葬,而是有可能是魔王墓葬?”
    在西周之前的墓葬制度如何,我並不清楚,但應該可以想像,人類文明開始的時候,墓葬制度也應該早就存在。
    但據歷史所黃帝時期算是共和時期,所有的財產都是公用制度,在生產力極其落後的遠古時期,如何能夠建造如此規模龐大的墓室?不不就算是現在的科技,想要設計剛才在墓室外面的那副星空圖以及雷電暴雨,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西周之前,黃帝大魔王蚩尤?我糊塗了!丫頭突然幽幽地說道:“事實上傳說中黃帝本姓姬。”“姬!”他媽的,又是這個該死的“姬”字。
    我歎了口氣,目前我們的人物,只是破除黃河龍棺的詛咒,能夠平安的活著從這裡出去,至於歷史的真實緣故,好像與我們沒有太大的牽連。所以,我想了想,皺著眉道,“不要說這些,趕緊找出路要緊。”丫頭指了指牆壁上的少女浮雕,苦笑道:“如果有機關,應該就在那裡。”
    “我來!”少爺自告奮勇的走到浮雕面前,這座浮雕應該就是比照真人大小雕刻的,工藝精湛,栩栩如生。少爺一雙大手在浮雕上亂摸一氣,但也沒有找到所謂的機關。
    我一直在看著少爺,但就在此時,猛然我眼前一花,一道慘綠色鬼影,悄然無息的向著少爺撲了過去。小心!我大驚,天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居然一直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們,每當我們神智稍微放鬆的時候,它就閃現出來襲擊。
    說時遲,那時快,我猛然對著少爺撲了上去,同時我的鼻子裡問道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腐爛的味道,憑著感覺,我手中的青銅古劍對著那慘綠色影子狠狠的揮了過去。“嗚嗚嗚嗚”淒厲的哭聲在我們的頭頂上響起,如同是物業的幽魂不甘的悲鳴。
    “媽的!”少爺憤憤的罵了一聲,黃智華逮著機會,對著空中就是一槍,但子彈射在牆壁上,差點反射在我身上,嚇得黃智華再也不敢胡亂開槍,畢竟這個墓室太小,確實不是適合槍戰的地方。
    我仰著頭,四處尋找著那慘綠色鬼影的蹤跡,猛然,我的鼻子再次聞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在左邊。我閉上眼睛,完全靠著嗅覺,揮劍——青銅古劍帶起一抹寒光,就在我的身邊,我清楚地聽到一聲淒厲的哭聲,青銅古劍這次砍在是某樣東西上。
    “啊”身邊,傳來丫頭的驚叫聲,我忙著睜開眼睛看了過去,天啊這是什麼東西?地上散落著的應該是屍體?不錯,這應該算是屍體吧,已經被我一劍砍成碎片,殘肢斷骸散落一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爛臭味。
    更讓我吃驚的這屍體在掉後,就開始迅速的腐爛成膿水,甚至還冒著綠色的泡泡。
    我有些驚訝,這個一直給我們製造麻煩的慘綠色鬼影,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被我殺了?
    “軋軋軋軋”沉重的鐵鍊轉動聲在墓室內響起,我的背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動,我嚇了一跳,我可是背靠在牆壁上,莫非——牆壁上的少女復活了?
    我忙著跳了開來,原本雕刻著少女的那面石壁,已經緩緩的向上升起,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顯露出來。我站在墓室的入口,呆呆的看著,一時之間居然忘了想要進入。
    少爺驚魂未定地走到我身邊,先是看了看已經化成膿水的慘綠色鬼影,然後再看向那個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個洞口似乎有著說不出的妖異,透著沉悶的鬼氣,狠狠的擊打著我的心靈。
    黃智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聲問我:“要進去嗎?”
    雖然這個問題有點傻,到了這一步,還能夠不進去嗎?但我卻笑不出來,只是艱難的點頭,從旁邊的丫頭手中結果手電筒,正欲進入,丫頭突然叫住我,我不解地看著他,她從背包裡翻出蠟燭,點燃我,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伸手接過蠟燭,對著入口處扔了進去,我看到蠟燭的光亮了亮,不久後才熄滅,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翻出防毒面具戴在臉上,彎腰鑽進了墓室的入口。
    丫頭緊緊的跟隨在我的身後,少爺隨後,黃智華斷後。
    我舉著手電筒,打量著這個墓室——這應該是墓室了,因為我看到了棺木,雖然這棺木切實有點詭異。
    “怎麼會是這樣?”少爺明顯的很震驚。黃智華和丫頭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有人告訴我在某個千年前的古墓中,有著這樣奇異的景觀,我絕對以為那人是瘋子,或者就是當成天方夜譚的故事,但如今,這一切卻都是真實的。這個墓室很大,比外面的那個要大很多,空間也不顯得狹小,四周有著五根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石柱支撐著。
    在這個墓室的中央,卻有著一個水潭,這本來也不稀奇,畢竟我已經在這個墓室內見到了太多的水,可是,在水潭的中央如今卻盛開著鮮花。沒錯,那確實是鮮花,筒與礦工燈的照耀下,這些花朵嬌豔欲滴,但是,這些花朵卻呈現一種詭異的顏色——藍色。
    花朵的形狀有點兒像是現在的牡丹花,或者更加具體的說法這種花朵的顏色,非常類似與紙燭店內紮的紙花模樣,沒有葉子,只有花莖托著一朵朵盛開的藍色花朵,展現出詭異離奇的一抹妖豔。
    “這這是什麼花?”黃智華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木然的搖頭,這裡的一切卻顯得太過詭異,而在遍佈著藍色花朵的中央,跪著五個青銅人傭,每一個青銅人傭的手中,似乎都托著某樣東西,靠得最近的,我看到那是一面青銅鏡,距離不遠的那一個,應該是一塊圓木,再過去,那個雙手向上捧著的好像是水青銅人傭的中間,是一具棺木——如果那能夠被稱作是棺木的話。
    那應該是一個大鐵樹幹,甚至連樹皮都完整的留在表面,樹幹從中間三分之二的地方被整體剖開,我想它中間一定是挖空的,裡面裝著墓室主人。
    不是我有著太好的眼力,而是這個被剖開的部分,實在是太明顯了,中間裂開一指來寬的縫隙,更詭異的這個縫隙內,還不停的有水流著。棺木中的水不停的溢出,流到水潭內,與水潭內的水混合在一起。
    棺木中有水?有液體?
    我曾經聽說過有濕屍,可浸泡在水中的屍體,一時間還是有點接受不了,而且,這感覺看著非常詭異,很像是一個人在棺木中洗澡,將水放多了,行動之間只要動作大上一點點,就會導致棺木中的水不停地溢出來。
    在棺木中洗澡?我被自己的這個結論嚇了一跳,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這個棺木中,難道居然有著活物?難道說,棺木中的人沒有死?根據我們的判斷,棺木中的人至少是千年以前,千年前的人竟然沒有死,還在棺木中洗澡?
    如果說棺木中水流出,讓我們這些不請自來的闖入者心驚膽戰,那麼——這個棺木的本身卻足夠讓任何的考古學家瘋狂。這應該算是什麼樣的棺木?
    事實上,這棺木一點都不華麗,與整個墓室的恢弘氣勢及精美的建築風格格格不入。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具棺木,只是一段兩米多長的圓木,表面上還有著粗糙的樹皮,兩根黑黝黝的鐵鍊,將棺木懸掛在半空中,如今——和眾多的樹幹一樣,寶寶的吸收了水分,樹幹的本身雖然枯死,可是無數的寄生菌類且得到養分繼續存活。
    在這個說不出是啥滋味的棺木上如今卻密密麻麻的生長著一種植物——應該說是蘑菇,我從丫頭手中接過手電筒,照了照,光柱最後落在某一朵蘑菇上。
    在這沒有陽光的地下,這些蘑菇的長相也詭異離奇,首先是這些蘑菇很大,有著人頭那麼大,蘑菇的表面不滿者類似於人面一樣的花紋。無一例外,每一朵蘑菇的表面都是一張人臉,而這人臉的表情,卻讓我們的心一直下沉,下沉,沉入無底深淵。
    我實在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詞來形容眼前的詭異,每一朵的蘑菇上的人臉,都在咧著嘴,詭異而猙獰的笑著,一如王全勝等人死後的笑容,似乎是在歡迎我們這些進來的闖入者。
    影昆侖風眼裡的墓室主人,如果與黃河龍棺有著聯繫,只是這些鬼面蘑菇,卻又代表著什麼?
    這不是一個沉寂已久的死亡世界,這裡的一切,都向我們展現出一個生機勃勃的地下世界,不管是那些妖豔的藍色花朵,還是這些鬼面蘑菇。
    我能夠接受那些妖異的藍色花朵,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能夠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生長的植物並不是沒有,墓室的主人是一位少女,想要死後的環境好看一點,弄些鮮花陪葬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棺木上面居然也有著植物,是無意形成,還是有意為之,沒有人能夠給我一個答案。
    就在我們四個人的目光,全部被這詭異離奇的地下世界吸引住的時候,猛然我的耳朵內傳來一陣鐵鍊扯動的“軋軋”聲,不禁吃了一驚,知道不好,忙著回頭看過去,果然,我們進入的那個石門,如今已經緩緩的合攏,不留一絲縫隙,將我們這些人全不管在這裡。我的腦海中刹那間一片空白,難道影昆侖風眼中的墓室主人,居然要留下我們陪葬?
    “怎麼回事?”少爺驚叫道。
    “我想——我們是無法從原路退出去了。”黃智華搖頭,只是臉上的神色苦澀無比,目光依然落在那一段做成棺木的圓木上。
    “這裡應該另有出路吧?”我安慰著眾人,畢竟,不管是那個老南爬子,還是那個警員,都不是從我們進入的那個入口進入的,如此一來,也就證明這裡應該有另外的一個出路。
    丫頭從背後輕輕的拉了拉我的衣服,低聲說道:“許大哥,好生奇怪,那些青銅人傭,好像是按照太乙五行排列的。”
    太乙五行,青銅人傭?
    我吃了一驚,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青銅人傭上,不錯,這五個青銅人傭手中捧著的東西,確實是象徵著五行的“金、木、水、火、土”,我們剛才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這些詭異的植物所吸引,只有丫頭留意了青銅人傭,我正欲詢問他是否發現了什麼,猛然,少爺大聲驚叫了過去,刹那間,我只感覺全身冰冷,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那個圓木棺材的蓋並沒有合攏,而如今——就在我們的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下,正一點點的挪動著——棺木中有人要出來……
    (黃河鬼棺第三部完)
    黃河龍棺的千年詛咒謎底即將揭開,敬請期待《黃河鬼棺第四部——魔王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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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龍怪
    那圓木棺材的蓋並沒有合攏,而如今——就在我們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下,正在一點點的挪動著——棺木中有人要出來
    但是,我直挺挺的站著,一動都動不了,我的眼睛死死的注視在那個一點點挪動開的棺蓋上,我告誡自己——不要看,不要看,不要怕,不就是一具屍體嗎?有什麼好怕的?一個死了上千年的人,有什麼值得怕的?
    可是,正因為它死了數千年之久,它居然還在棺材內作怪?是我們的到來,驚醒了它沉睡千年的夢,還是因為——它為我們等待了數千年之久?它現在就要破棺而出,把我們這些外來的闖入者全部留下,殉葬她千年不止的寂寞?
    就在我們目瞪口呆的看著棺蓋一點點的挪開的時候,猛然,我感覺腳下一空,頓時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急劇向著下面沉了下去。
    不好,這裡面居然還有機關?我張口就想要大叫,但本能的卻閉上了嘴巴,雙手胡亂的在半空中亂抓著,渴望著能夠抓住什麼。
    黑暗中一片空無,我什麼也抓不住,我的身體在急劇的下墜、下墜……仿佛墜入了幽冥地獄。如果我就這樣摔死了,倒也是一種解脫。說實話,自從我買下王勝的那幾個青銅器開始,我的生活幾乎就陷入在恐怖中,在一個個詭異離奇的事件中苦苦掙扎,有生以來第一次,我想到了放棄求生的**。但是,事實並不如我所願,伴隨著“撲通“一聲大響,我的自由落體試驗算是告了一個段落,然後,我感覺我好像是掉在了水中,急劇下降的速度,導致我的身體就象一顆炸彈,重重的紮進了水裡,似乎有著冰冷的水,帶著泥沙嗆進我的食道,鼻子裡再次聞到那熟悉的腐爛的黃沙臭味。
    水的浮力是同樣不容忽視,很快,我在水流的浮力作用下,加上我自己的努力,我就從水裡冒出頭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是什麼地方?我還活著嗎?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摸著戴在頭上的礦工帽子、折騰了一會,頭頂上的礦工燈終於搖搖晃晃的發出一柱橘黃色的光芒。
    我喘了口氣,還好,燈還亮著,否則在這樣漆黑的地下世界中,只怕我不摔死,也得活活的在死亡的陰影裡壓抑到室息而死。
    “丫頭……少爺?”我四處看了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應該是地下水?難道我們又回到了那個高臺的地下湖裡?
    水很靜、可是卻很渾濁,如同是夾著無數泥沙的黃河水,但是,水面上卻僅僅只有我一個人,少爺、丫頭、黃智華都不見了。
    幸好我的身上依然穿著水靠,但就算如此,我依然感覺到了水溫刺骨的寒冷,我四處看了看,心中猜測著,估計是機關啟動,我們掉下來的時候,四個人分散了。
    四周一片黑暗,我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在我頭上唯一一點的橘黃色礦工燈的照耀下,四面都是幽深似水……波光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片死亡的壓抑。
    我大著膽子,再次道:“少爺……丫頭……黃智華……”但是,我的聲音通過水紋傳了出去,夾著一種難聽之極的回音,再次傳進了我的耳朵內,少爺、丫頭等人卻仿佛泥牛入海無消息。
    我喘了口氣,摸了摸臉上的水珠,感覺一片冰冷,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辨別了一個方向,向著前面劃了過去。我的遊動帶動整個地下水都發出輕微的“刷刷”聲,在這萬簌俱寂的地下世界中,分外難聽。
    突然,我的背後有人輕輕的拍了我一下,我嚇了一跳,忙著轉過頭來,可是我的身後空空如也,只有幽暗的地下水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
    “少爺……”我大著膽子問道,心中卻在沉思著,在我們一行人中,除了少爺那個有點
    不搭筋的傢伙,餘下的人是沒有誰會做出如此無聊的事情。我的聲音通過水音無限制的擴大,水面上卻平靜如死,什麼都沒有我心中一驚,難道說,剛才有人拍我一下,居然是錯覺?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就去摸剛才被拍著的肩膀,猛然我的手似乎摸到了什麼,但那東西非常的敏感,就在我的手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迅速的一縮,隨即我清楚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我的背脊滑了下去,“噗通”一聲掉在了水裡。“什麼東西”我嚇得渾身冷汗直冒,背心如同火一樣的燒了起來,明明是冷到了極點,可是心中卻感覺熱的難受,我一直繃緊的神經差點就要崩潰。我一動都不敢動,我想要轉過身去看個究竟,可是身子卻是僵硬無比,連動都動不了,我呆呆的佇立在水中,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背後並沒有什麼東西再次襲擊我,我原本惶惶不安的一顆心,終於在冰冷的地下水中漸漸的冷靜下來,噹啷一聲,我抽出背上的青銅古劍,慢慢的轉過身來。“啊”我大聲叫出心中的恐慌,手中的青銅古劍在水中狠狠的劈下去。水花四濺,我的青銅古劍狠狠的劈在平靜如死的水面上,冰冷的湖水濺在我的臉上,但是我的背後什麼都沒有,只就在我手中的青銅古劍劈下水面的瞬間,我仿佛聽到一聲類似於呻吟的慘叫。“老許老許”遠遠的,我似乎聽到少爺的叫喚。我側耳聽了聽,果然,就在眼前不遠處,傳來少爺的聲音,我不禁心中大喜,顧不上剛才的驚恐與恐慌,也不想再尋找剛才水中到底有什麼怪物趁機想要偷襲我。
    我慌忙劃著水,同時高聲答道:“少爺我在這裡”順著聲音的來源,我向前遊了大約三四分鐘,徒然眼前一亮,我的面前居然出現了一道水的屏障,不應該是看著像是水的屏障,具體是什麼,我也形容不上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人類的語言是何等的缺乏,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實在無法形容面前的詭異。那應該是一處高臺,但卻與水面齊平,表面上看著,也與水一摸一樣,少爺與黃智華都站在那裡,手中舉著手電筒,但是,他們手中的手電筒的光線同樣昏暗無比、明滅不定,四處都是一片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本能的吞噬著一切的光源,沒有太陽普照的地下世界中,永遠也看不到光明的前途。“老許”少爺終於發現了我,摸了摸臉上濕漉漉的水珠子,將我拉了上去,急切的問道:“你看到丫頭了嗎?”“丫頭”我心中一驚,急問道:“她沒有和你們在一起?”“沒有!”回答我的是黃智華,脫掉了沉重的防毒面具,這個軍人的臉色與我們一樣的蒼白無力,眼眸中是難以掩飾的憔悴,血絲密佈,我甚至從他的瞳孔內,看到自己的狼狽不堪。“那還不趕緊找?”我急了,丫頭居然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這樣的地下世界中,她一個人要是迷失了方向,最後後果是我不敢想像的,在這樣的地方,別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就算是我這樣一個老爺們,也只有死路一條。“附近我們都找過!”少爺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能夠找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我心中猛然一驚,不由自主的想起剛才雨夜星空下背後的那個金色少女圖那臉型、那模樣就連那嬌憨的笑,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的神態,幾乎都與丫頭一摸一樣,難道不!我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臉上傳來火燒火辣的痛楚,讓我把剛才恐怖的念頭甩開,我在心中自我安慰不會的,丫頭不會有事的。雖然我從來都不相信前世宿命的傳說,但為什麼雨夜星空下的少女圖,那模樣和丫頭長得一模一樣?難道我們一切的努力,只是為了將丫頭送進古墓?不是這樣的,我們是為了黃河龍棺的詛咒而來“老許,你瘋了?”少爺楞然的看著我,顯然他被我剛才奇怪的動作弄糊塗了。“剛才,我是說,剛才機關啟動的時候,誰站在丫頭身邊?”我問道,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當時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緩緩挪開的圓木棺材上,誰也沒有在意自己的附近,以至於機關啟動,我們連一點點的防備之心都沒有。我的旁邊好像是少爺,另一邊是黃智華“我記得很清楚,丫頭站在我前面。”黃智華回答道、“那麼,機關啟動的時候,丫頭有沒有一起掉下來?”我急促的問道,這是一個問題的關鍵,要是丫頭沒有掉下來那麼,我猜測的,最後恐怖的事情,只怕很有可能發生。“我不知道!”黃智華努力的回想了片刻,搖頭道,“我不能確定,當時的一切都太亂了”我點頭,我明白他的意思,確實在那樣的情況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先保護好自己,中國人有句老話是這麼說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再有團隊精神,可是真的處身在極端的危險與恐怖中的人,首先想到就是先保護好自己,有時間的話,才會考慮別人,這不是自私,而是一種出於人類某種反應的本能。“如果突然往下掉,丫頭膽小,一定會驚叫出聲的,你們誰聽到她叫喚了?”少爺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我沒有!”我和黃智華同時搖頭,確實,如果一起下墜的話,丫頭膽子不大,絕對會首先叫出來,可下墜的過程好像很長很長,我卻是什麼也沒有聽到。“我們得想法子上去!”我想了想,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少爺沒有再說話,只是絕望的搖頭“這是什麼地方?”我從少爺的手中接過手電筒,對著頭頂上照了照,可筒的光柱在找了上面大概四五米左右,就無限制的擴散,然後暗淡無光,頭頂上依然是一片漆黑的混沌,空洞洞的如同是十八層地獄,永遠的將我們埋葬。“轟隆隆轟隆隆”就在我舉著手電筒照著頂部的時候,突然,漆黑的水面上,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好像打雷一樣。這樣的地下世界中,自然不會有雷聲,除非又是什麼機關?我心中一驚,忙著提醒少爺與黃智華小心,把手電筒遞給少爺,同時拔出青銅古劍,全身戒備。“劈啪”空洞洞的混沌世界中,響起一個巨大的炸雷,閃電劃破沉寂千年的黑暗,慘白的照亮在漆黑渾濁的水面上。“他媽的,居然又打雷了!”黃智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憤憤的罵道。我也詫異,為什麼在這樣的地下世界中,居然有著雷雨等自然現象?在上面墓室內的時候,就出現過一次,而且,伴隨著雷聲的,居然是大雨傾盆而下,更讓我們詫異的雨夜中,半空中居然浮現出一張耀眼的星空圖,一個身穿著金色長袍的少女,映在星空圖上,那種藐視天地一切的高傲,偏偏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形成難以用語言形同的詭異對比,衝擊在心臟上,非常的難受。“”少爺突然拉著我,指著遠處的水面。我順著少爺手中手電筒的光柱看了過去,遠遠的,只見原本渾濁平靜的書面上,徒然掀起滔天濁浪,在一瞬間,似乎多有的死物全都復活,我的鼻子裡聞到一股腐爛的黃沙臭味,似乎有水珠濺到我的臉上。“天,那是什麼怪物?”黃智華手中舉著手電筒,盯著水面上呐呐說道。我順著黃智華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天那龐然大物,那巨大的腰身,筒的照耀下,呈現一片詭異的金黃色,鱗片分明“龍”少爺壓低了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仔細的看著那個在水面上翻滾著的生物,不錯,從外表上看,它的身上披著金黃色的鱗片,身體巨大無比,和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龍確實有著幾分類似,但世界上真的有龍存在嗎?化蛇龍骨?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中猛的想起這四個字來,化蛇就是在廣川王陵內,被我一劍砍下蛇頭的東西,而這個莫非就是龍了?也許,在洪荒世界中,真的有龍的存在?我腦海中一片空無,這東西明顯的要比那龐大的化蛇還要大得多,如果它攻擊我們,我們三個人,夠不夠它填飽肚子?“他媽的!”黃智華舉起槍來,瞄準!我吃了一驚,忙道:“不要用槍!”但是我說話的速度比不上他的子彈,槍響,子彈在我們手電筒的照射下,筆直的,準確無誤的對著那龐然大物**過去。“吼”一聲恐怖的大叫從水下響起,整個地下世界都忍不住震動了一下,我和少爺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黃智華的槍法,可是這個時候我們寧願他的槍法不准,但只要不是瞎子,如此的近距離下,子彈又怎麼會打不中?龐大的怪物被子彈射中後,吃痛之下,猛然一個翻身,從水下探出了頭來。我實在是難以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眼前的這個怪物,遍佈鱗片的腦袋上有著幾根長長的觸鬚,頭上鼓起老大的一塊,我不知道那應該算是龍角,還是不小心下長的肉瘤?兩隻眼睛呈現詭異的碧綠色,蛇頭如同是蛇信,很長的拖在滿是獠牙的嘴巴外,散發著陳腐的屍臭。“這哪裡是龍了,這就是一個怪物”我在心中念叨著,只是現在卻不是研究這怪物種族的時候,而是想著如何逃命。“他媽的,老許,這是什麼東西,龍和蛇的雜交?東海老龍王的女人紅杏出了牆,勾搭蛇剩下了這怪物?”少爺大呼小叫,似乎唯恐龍怪不知道他就在附近。我靠!我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我保證,就算是少爺被龍怪吞進肚子內,只怕他都改不了胡說八道的毛病。“我看這東西還不像是龍和蛇的雜交,說不準是龍和魚的雜交,我怎麼看這腦袋都像是魚的腦袋。”黃智華搖頭,一邊再次舉著槍,瞄準。我苦笑,咱中華大地可還真是物產富饒,什麼怪物都有,尤其是這個影昆侖風眼內,倘若龍怪出現在某個野生動物博物館內,只怕博物館的大門都要被擠爆。而現在,我需要擔心的我們三個,夠不夠龍怪填飽肚子?“砰砰砰!”黃智華對著龍怪一連開了三槍,子彈都射在了龍怪的腦袋上,其中甚至有一顆子彈射在了龍怪的眼睛上,可是,這絲毫也沒有能夠影響龍怪向著我們這邊靠近。龍怪用力的搖頭,似乎是現代的武器,還是給它帶來了不小的創傷,我看到他頭上有著幾塊鱗片被子彈擊打得飛了出去,流出一些慘綠色的液體,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血液?“媽的,快跑啊”少爺轉身就要跑,可是我們如今不過個水面的平臺上,甚至我都不知道這個水面的平臺式起什麼作用的,只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在水下,我們的速度絕對比不上這個龍怪。我拔出青銅古劍,將少爺與黃智華都護在身後,就在龍怪快要靠近平臺的瞬間,我突然升起一個恐怖的想法,這個水中的平臺,會不會是祭台?用來祭祀這個怪物的,而我們現這裡,已不是成了祭品?
    顧不上多想,我手中的青銅古劍揮舞出一道寒光,對著靠近的龍怪頭上砍了下去。“老許,小新”!黃智華在背後驚呼出聲,由於龍怪已經到了面前,我又撲了上去,他也不敢冒然開槍,只有抽出軍用刺刀,“噗通”一聲就跳入了水中,對著龍怪殺了過來,
    我手中握著青銅古劍,在水中無處借力,再加上我畢竟不是使劍高手,幾下子亂刺,都沒有能夠傷到龍怪,反而將他激怒,巨大的身體一個擺動,撞在我的腰際,將我撞得老遠,痛得我傻點一口氣都提不上來。“黃先生”我剛剛喘了口氣,感覺脊椎骨好像都斷了,祭台那邊,傳來少爺聲嘶力竭的慘叫。
    我大驚,忙著抬頭看過去,順著少爺手中的手電筒,我看到驚心動魄的一幕,黃智華幾乎是從龍怪的嘴裡竄了出來,手中依然舉著軍用刺刀,水面上閃現出一抹刺鼻的臭味,帶著談談的綠色液體在水中播散。
    謝天謝地,他總算是平安無事,而且傷著了龍怪,可是龍怪受創後,激起了也行,張大了口,仰天狂嘯,聲音震得整個地下石階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黃智華倉皇的劃著誰就要逃,但龍怪大嘴一張,已經向著他咬了過去,“該死”!我大罵,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離奇,我徒然奮起,向著龍怪殺了過去,但我腰椎處劇痛,加上距離本來就不近,眼睜睜的看著龍怪張著腥臭的大口,既要吞下黃智華,千鈞一髮中,我感覺水下徒然冒出一股搭理,將我整個人都抬了起來,我顧不上多想,整個人如同是空中飛鳥一般,撲向龍怪的腦袋。
    龍怪聽得頭上風聲大起,顧不上黃智華,扭動這粗大的脖子,再次向著我咬了過來。我嚇得魂飛魄散,倒是成功的解決了黃智華的危機,可是我現在身在半空中,下面就是龍怪大張著的血盆大口,足夠將我一口吞下。
    絕望的閉上眼睛,我舉著青銅古劍——劍尖向下,對著龍怪的咽喉腫狠狠地刺了下去,想要吃我,老子也拉著你一起陪葬,他媽的,老子這輩子也沒什麼大作為,但是能夠弄條龍陪葬,也算是功德無量!
    “老許”黃智華的驚呼聲在我耳邊響起。
    “噗通”一聲,我種種的落在了水中,砸得水花四濺,睜開眼睛一看,頓時我就嚇得連骨頭都酥了,一點也沒有剛才的豪氣,離我不到一米遠,龍怪趴在水面上,一雙碧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黃智華就在我身邊。
    難道說,最後這龍怪居然口下留情,沒有將我一口吞了?
    黃智華將有點嚇傻了的我拉著,連連退後了幾步,兩個人,一個水中龍怪,隔著不到三米遠的距離,就這麼虎視眈眈的相互注視著。我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兩個人都是在死亡邊緣掙扎過一回,我想了想,終於說道:“黃先生,你先上去,幫助少爺尋找出路,我來拖住它”。長久的與這怪物周旋,我們絕對不是它的對手,現在的當務之急,自然是先找到出路要緊。
    “老許,你說什麼傻話?出這地方還有出路嗎”?黃智華有點神經質的慘笑道,“難道你沒有發現,我們已經陷入了一個恐怖的地下空間中,掙扎——不過是多活一秒而已”。我知道他心中的難過,作為一個自幼就受到嚴格訓練的軍人,猛然之間發現,平時的信仰與執著,在一瞬間支離破碎,心中的那份打擊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起的。比如我比如丫頭在見到教授屍體出現在廣川王陵的時候,她也曾經差點就承受不住,徹底崩潰。在這樣漆黑的世界種,沒有日月交替,時間的概念已經距離我們好遠好遠,壓抑在欣賞的只剩下隱晦的恐怖,成為腦海深處精神上唯一的負荷,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它不是龍”!我喘著粗氣,解釋說道,“不過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地下生物,這裡絕對有出路”。
    就在我們說話的瞬間,龍怪居然無聲無息的潛近到我的身邊,距離我僅僅不到一米的距離,我一個回頭,看到那龐大的怪物瞪著一雙碧綠色的眼睛,似乎就在我的腰際。
    “啊”我大聲的吼出心中的倉皇與不安,以及內心深處積蓄已久的怒氣,手中的青銅古劍在我憤怒的咆哮中,如同是沉睡千年之久,徒然蘇醒,發出耀眼的寒光,對著龍怪的腦袋上狠狠地砍了下去。
    “吼”龍怪徒然直起身體,粗大的身體騰空而起,閃開晴天那個估計按的鋒芒,以泰山壓頂之勢,對著我的頭上壓了下來。
    “老許心”少爺驚叫提醒著我小心,黃智華的身手比我好得多,用力的一按我的肩膀頭,借著水的浮力,在死亡與驚恐的壓抑下,這個軍人徹底的爆發了,整個身體騰空而其,軍用刺刀帶著一抹冷兵器特有的白光,刺向龍怪的咽喉部位。
    我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顧不上別的,飛快的想著龍怪遊了過去,因為我知道,黃智華絕對不是龍怪的對手,這該死的怪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荒時期留下的某個孽種。“侯”頭頂上再次傳來龍怪的怒吼,震得整個地下世界都在搖晃。我抬頭看過去,只見龍怪身體一擺,巨大的腦袋對著黃智華重重的甩了過去,這畜生在吃了兩次虧後,居然學乖了,知道避開他手中的兵器。
    “媽呀”!我手中握著的青銅古劍,對著他腹部一截狠狠地揮了過去,照著青銅古劍的鋒利,我有足夠的把握將他攔腰砍斷,我還記得,當初我一劍看下化蛇的腦袋的威風。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我頭頂上的礦工燈居然發出耀眼的白光,仿佛是閃電突然從天而降,這份白光亮得讓人的眼睛都睜不開,我本能的閉上眼睛,隨即睜開,但是,我的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礦工燈壞了?
    這是首先進入腦海的意識,但隨即我就想起來,就算我的礦燈壞了,難道說少爺的手電筒也壞了?黃智華的礦工燈也壞了?這怎麼可能?難道說……
    一瞬間我遍體生寒,全身冰冷,難道說剛才那道白光,居然刺瞎了我的眼睛?
    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我的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不不不……我不能亂了手腳,我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恐,側耳留神聽了聽,不錯,就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傳來黃智華似乎極力壓抑著的沉重喘息聲。
    雖然知道我只要一出聲,就可能引來龍怪的襲擊,可我實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如果不能與他們取得交流,在這漆黑的世界中,我還不如直接了當的死去。
    “黃……先生……”我的聲音很沙啞,難聽至極,“我好像瞎另外,什麼都看不見……”
    “不……是的……”黃智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耳邊傳來“嘩嘩”的水聲,他應該在向我靠近,“我們的照明工具,好像被什麼東西破壞了,不是我們的眼睛出了問題,我也看不見……”
    “老許……黃先生……你們還好嗎?”遠處,少爺的聲音弱弱的傳來。
    “他媽的,老子我還活著!”知道不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我的心中突然開朗不少,大聲回答道。
    接著,一抹淡淡的橘黃色光柱從少爺手中亮了起來,我抬頭看了看,我們距離少爺至少已經五六米遠,而他手中的手電筒光柱,實在是微弱不堪,只是相對於剛才的漆黑,已經好多了。
    我借著手電筒昏黃的光柱四處看了看,水面上一片平靜,剛才的龍怪居然消失不見了。
    黃智華就在我面前不遠處,謹慎的四處看著,半晌終於問道:“老許,龍怪呢?”
    我搖頭,忙道:“不用管它,它跑了正好,我們趕緊找出路,尋找丫頭要緊……”我一語未了,突然感覺不對,我的身體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老許,它……它在下麵!”黃智華好像也在一瞬間明白了潛伏在水底下的危險,驚恐的叫了出來。
    “不好……”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身體下掀起巨大的水波,我整個人被狠狠的扔到半空中,耳邊傳來虎虎風聲,以及龍怪憤怒的咆哮。
    我被摔得七暈八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根本就顧不上別人,身在半空中,我的鼻子忽然聞到一股腐爛的黃沙夾雜著屍體的臭味,然後腰部一緊,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的綁住,我用力的昂著頭,向上看過去,終於發現了我現在糟糕的處境——
    那該死的龍怪,它長長的觸鬚長約三四米,粗有手指粗細,仿佛像繩子一樣,而如今,它的觸鬚就起到了一個繩子的基本功能,死死的纏在我的腰部,我奮力的揚起手來,我至死都沒有忘記死命的抓住青銅古劍,那是我唯一的依持。
    但是,我的手剛剛一動,手腕一緊,似乎也被什麼東西纏住,我扭過頭去,頓時氣得打顫,這該死的畜生,居然用另一根觸鬚纏上了我的手腕,隨即我感覺脖子上一緊,頓時連氣都喘不上來,喉嚨被死死的纏住,並且在一圈圈加緊中。
    該死的龍怪,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它長長的觸鬚居然有這等功用,早知道,剛才就應該先砍了它的觸鬚。
    而我現在,就這樣被龍怪虛空吊在它嘴巴外面,它滿口的獠牙,大張著口,甚至——口中的唾液都流了出來,帶著腐爛的黃沙與屍體的臭味,令人作嘔。
    我死命的掙扎著,企圖掙脫它觸鬚的束縛,但是我不掙扎還好,我越是掙扎,它居然纏得越緊,漸漸的,我連氣都喘不上,脖子、腰部都傳來劇痛,那不算粗的觸鬚,幾乎要將我的脖子與腰部全部勒斷,耳邊隱約傳來黃智話與少爺的驚呼聲,只是我已經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麼……
    我眼中滿是血光,遠遠的好像聽到千軍萬馬的嘶吼,耳邊有著戰鼓狂擂……我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抽成了碎片,分佈在四面八方,痛……好痛……
    血……四面八方都是血,遍地都是殘肢斷骸,血液流成河,遠處,黃河水奔騰澎湃,天空中雷閃電鳴,烏雲掩蓋著天與地。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拒絕再看到這一切,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意識清楚的竄入我的腦海——不對,我還在影昆侖風眼的地下世界中,我怎麼可能看到黃河與烏雲,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
    我用力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比幻覺更加恐怖的東西,兩排巨大的獠牙,距離我不到半尺,每一顆的獠牙,幾乎都有著我的胳膊那麼粗,一點也不用懷疑它能夠輕易的絞碎我全身的骨頭,將我連渣都不剩的吞進腹腔。
    我完了……我在心裡哀歎了一聲,想不到我許三慶居然要被一頭龍怪吃掉了?最後化成龍的糞便?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藍天白雲,哪怕是我討厭的渾濁黃河水,都再也看不到了。
    “砰”的一聲巨響,就在我閉門等死的瞬間,原本纏住我的龍怪突然身體一沉,隨即我感覺纏繞在我脖子與腰部的束縛突然松了,我本能的手腳亂舞,想要找到平衡點,隨即,我的腰部再次有什麼東西纏了上來,但卻不是剛才的沉重束縛。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抬頭看過去,天……我怎麼這麼倒楣,剛剛是龍怪,現在居然再次冒出來一個成蟲怪物,看到那一截通體漆黑的身體,我頓時就明白過來,原來……原來化蛇也來了。
    只是這個時候,我卻不得不慶倖,要不是這只該死的化蛇,我只怕已經裹了龍腹,不過,不管是化蛇還是龍怪,都足夠將我一口吞吃了,我一點都不想死。
    我用力的掙扎了一下,但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匆忙中我抬頭看過去,只見剛才沒吃到我的龍怪身子一轉,巨大無比的大口對著我連著化蛇的尾巴,狠狠的咬了下來。
    我全身都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龍怪迎頭撞了下來,但就在這個時候,化蛇的尾巴突然鬆開,將我重重的跑向半空中,餘下的九條尾巴全部揚了起來,對著龍怪的腦袋狠狠的抽了下去。
    我身在半空中,匆忙的看了看水面上,黃智華正拼命的向著我這邊遊了過來,想必是要過來接應我,而少爺兩隻手都舉著手電筒,充當著合格的路燈杆子。只筒的光柱實在是昏暗不明。
    “砰”的一聲大響,化蛇的尾巴與龍怪重重的碰在一起,兩頭龐然大物霎那間分開,第一個回合大概是不分勝負。
    謝天謝地,常言說得好,一閃容不下二虎,同洞容不下兩龍,幸好這兩個怪物不是朋友。外婆深深的喘了口氣,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眼看著又要掉下水中的時候,突然一條黑色的尾巴橫空掃了過來,將我急劇下墜的身體接住。
    龍怪趁機一口狠狠的咬向化蛇的七寸部位,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為化蛇擔心起來,要是龍怪吃了化蛇,那麼接下來豈不是又要來吃我?想到這裡,我忙著掙扎了一下,僅僅一動,化蛇的尾巴鬆開了,我顧不上多想,手忙腳亂的對著黃智華遊了過去,趁著兩怪爭鬥,我們這些渺小的人類還是趕緊找出路要緊。
    我是被黃智華拖向水面平臺的,少爺臉色蒼白如土,比我這個在水中搏鬥的人好不到那裡,見到我們上了水面平臺,他結結巴巴的問道:“老許你他媽的還活著太好了”說著,這個大男人居然淚流滿面。
    我知道他的心情,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可以說得上是出生入死,在倉皇與絕望中苦苦掙扎著,能夠活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但是,出路在那裡?丫頭呢?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在我們一起墜入水中的時候,丫頭會不會已經被這兩個怪物中的一個吞入了腹中?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全身酸痛,連站都站不起來。
第二章 水晶宮
    爺兩股顫顫,看著在睡眠上纏鬥的兩個龐然大物,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許,我們趕緊跑吧?我正被丫頭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寧,一刻見不到她,就不能保證她的平安,聞言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跑?往哪裡跑?我也想逃跑,可是這該死的地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而且丫頭至今不見蹤影,想要跑也不能丟下她不管。
    我四面看了看,都是水,漫無邊際……除了目前我們站著的睡眠平臺,根本就看不到盡頭。這麼大的地下水潭,難怪能夠滋養出如此恐怖龐大的怪物。轉過身來,我再次將目光看著在水面上纏鬥著的龍怪與化蛇,這個時候,龍怪明顯的占了上風,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化蛇壓在身下,眼看著不用多久,這條醜陋的洪荒九尾怪蛇就要被龍怪吞進肚子裡。
    哎……蛇就是蛇,絕對不是龍的對手。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中響起一聲深沉的歎息,好像是來自自己的靈魂深處。
    我呆了呆,仔細的想要去想什麼,卻感覺腦海深處一陣刺痛,忙著收斂心神,不敢胡思亂想,再次將目光看著水面上翻騰的兩個怪物。黃智華用力的摸了摸臉上的水珠子,低聲說道:“老許,你趕緊拿個主意,我們都聽你的。”主意我破天荒的居然還笑得出來,他們讓我拿什麼主意,他們以為我是墓室的主人,想要來就來,想要走就走?
    不!不對,我還得去幫化蛇想到這裡,我“噗通”一聲,再次竄入水中,向著兩個龐然大物遊了過去。
    “老許,你瘋了”水臺上傳來少爺的大呼小叫,我渾然裝著沒有聽見,就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跳下水去幫那個嚇得我半死的化蛇?很快,我就接近了那化蛇和龍怪,舉著青銅古劍,我惡狠狠的對著龍怪的腦袋上砍了過去,正和化蛇纏在一起的龍怪,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猛然跑出來,不顧江湖規矩兩個打一個的閑插手,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明顯的就沒有反應過來,被我一劍狠狠的砍在了腦袋上,頓時痛得狂吼了一聲,用力的掙扎,水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我早就料到如此的後果,忙著趕緊後退,而龍怪頭上的鱗片也被我砍下不少,終於出了剛才的一口惡氣。
    由於我的加入,原本糾纏在一起的龍怪與化蛇徒然分開,化蛇從水面上再次抬起頭來直奔我過來。
    我心中大怒,他媽的,老子可是為了救你來著,你居然還敢攻擊老子?我高高的舉著青銅古劍,就對著化蛇的頭上砍下去,不料它就在靠近我的時候,猛然一個回身,深深的潛入水中。
    我感覺腳下一震,似乎是踩在了平地上,正不明白所以,猛然水面上一陣亂晃,我居然被高高的抬到了空中,我的耳畔傳來少爺與黃智華的驚呼,回頭看過去,只見少爺與黃智華都站在水臺上,打著手電筒看著我。
    而我現在,居然化蛇的身上,化蛇高高的仰起頭來,正迎上了俯衝向下的龍怪。這個時候我那裡還顧得上考慮什麼我會站在化蛇的身上?舉著青銅古劍,對著俯衝下來的龍怪咽喉七寸處狠狠的刺了過去。
    化蛇也在不斷地升高中,幾乎,我手中的青銅古劍,毫無懸念的刺進了龍怪的咽喉,龍怪再次發出一聲沉痛的怒吼,然後身子猛然抽搐,倒在水面上,化蛇帶著我,惡狠狠撲了過去,但就在這個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剛才龐然大物的龍怪,身體居然在一瞬間縮縮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它居然縮小到一個普通人類大小的模樣,然後身體往水下一潛,頓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靠!這是什麼怪物?打不過,居然撒腿就跑?難道華夏民族的代表神聖之龍,居然是這樣的懦夫?
    龍怪跑了,我不禁一驚,我現在可還在化蛇的背上,這怪物沒了強敵,只怕就要回過頭來收拾我,想到這裡,我忙著舉著青銅古劍,就要對著化蛇的腦袋砍下去,這年頭,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但是,我還是晚了一步,化蛇在龍怪潛入水中的時候,居然也一頭栽進水裡,連帶著我一併帶入水中。
    我毫無防備之心,頓時就被冰冷的地下水嗆進肺部,奇怪,這地下水寒冷刺骨倒也罷了,居然渾濁不見,還帶著大量的腐爛的黃沙臭味。
    匆忙之間,我忙著穩住身形,鬆開化蛇,想要向水面上游去,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龐然大物的化蛇身體一扭,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我的面前,這怪物果然就是怪物。說實話,剛才與龍怪和化蛇大戰一場,雖然驚險,卻將我心中那隱晦的誠恐驅散不少,如今眼睜睜的看著怪異發生,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這裡是古墓千年前的古墓,這裡出現的一切生物,都不可能是絕對真實的,天知道他們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剛才的那一下子,我也不知道唄化蛇帶入水下多深,漆黑的水下世界中,我沒有方向感,只是憑著本能向上游,猛然,我感覺水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拉扯了我的腳一下,我吃了一驚,忙著用力的蹬了過去,另一隻腳狠狠的一踩,好像是踩在了某個人的頭上,隨即,拉住我的腳的那只手也鬆開了。
    我心中大驚這水下世界有怪物,我是知道的,可是有人?不!那感覺絕對不是人,而
    我已經不敢想下去,慌忙用力的向上浮去,等到頭露出水面,呼吸到空氣的時候,我忍不住深深的喘了口氣。“老許,快上來!”少爺與黃智華都急促的叫我。
    “哦”我手忙腳亂的爬上水面平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半晌才說得出話來,“那怪物總算是跑了!”
    “老許,你也太莽撞了!”黃智華抱怨道。
    我知道他擔心我,也不說什麼,只是愣愣的看著水中,剛才我被化蛇拖下了水底,那感覺那個抓住我腳踝的東西,絕對不是人手,而後我用力的踩了一腳,明顯的踩到一個圓形的東西,單單憑著感覺,那應該是一個人的頭
    可是,這漆黑的地下水世界中,哪裡來的人?我越想越是心驚膽顫,從少爺手中接過手電筒,在水面上亂掃。
    剛才的兩個龐然大物,如今都已經消失不見,漆黑的水面恢復了原本的平靜,陰沉冰冷。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十六個——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化蛇龍骨,天殘地缺
    難道所謂的化蛇龍骨,說得就是那兩個怪物?龍怪和九尾化蛇?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青銅古劍發呆,突然,少爺輕輕的推了我一把,我吃了一驚,差點就站立不穩,再次被他推下水去,忙著抬起頭來,卻見到少爺臉色蒼白,眼神定定的看著水面上的某一處。
    我忙舉著手電筒對著水面上面照了過去,遠遠的,漆黑陰冷的水面上,居然冒出來一個綠色的影子
    “那是什麼東西?”黃智華低聲問道。
    我搖頭,想了想問他,還有照明彈不?黃智華拍了拍腦袋,說是糊塗了,忙著從背包內找出照明彈,裝在槍口,扣動扳機**出去。照明彈在漆黑的底下劃出一道慘白色的弧線,落在遠遠的水面上,形成詭異的一個亮點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原處,那應該是一個綠衣小孩?看得出來應該僅僅只有五六歲大,模樣看不清楚,仰面的躺著,靜靜的漂浮在水面上。
    “是個小孩的屍體!”黃智華低聲的說。
    我沒有說話,心中確實狐疑,這裡怎麼會有小孩的屍體?就算是殉葬,數千年的時間,只怕早就腐爛得連骨頭都沒有了,怎麼還會漂浮在水面上?照明彈在水中詭異的燃燒了一下子,猛然一亮,隨即陷入黑暗中。
    伴隨著照明彈的熄滅,綠衣小孩的屍體,居然也在一瞬間無影無蹤。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心中好像被什麼東西壓抑著,沉重得難受。
    說實話,我寧願水面上出現某些不知名的怪物,龍怪也好,化蛇也好千萬別再出現鬼魂,雖然我還不知道,那是不是鬼?
    但是,如果不是鬼,我實在無法解釋,那個綠衣小孩的屍體,為什麼會漂浮在水面上?詭異的出現,詭異的消失?
    “老許”少爺叫我。
    “誰的礦工燈還亮著?”我問道,我的礦工燈已經壞了,想要潛入水中去看個究竟,沒有照明工具是絕對不成的。
    “我的還勉強能夠用,老許,你想要做什麼?”黃智華問我。
    “我下水去看看,你們在上面給我守著。”說著,我不容分說的將黃智華的礦工燈換了過來,帶上潛水專用的頭罩,帶著青銅古劍,擰亮礦工燈,就要跳下水去。
    少爺一把拉住了我,忙著從背包內扯出繩子,系在我的腰上。同時對我說,要是我下水5分鐘不上來,他就用繩子將我拉上來。
    聽到他這話,我心中一動,居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詳感覺——當初我們第一次來到黃河邊的時候,那時候,教授還活著,老蔡帶著我們去看黃河眼,也就是那麼一個夜晚,我和少爺兩個人,用繩子一點點的將單軍送進了黃河眼中,可是再次拉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那詭異猙獰扭曲的笑仿佛再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這些日子過去,單軍的死依然是我心中的一個痛,如果一切從新來過,我絕對不會找王全勝其去買什麼青銅器,絕對不會把單軍孤零零的放進黃河眼裡
    想到單軍,我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丫頭的影子,在若水荒唐的時候,我無意中見到了她的身體,本來以為她會生氣,結果——她卻對我說,好看嗎?對於這個問題,我曾經無數次想要告訴她。好看,真是好看,她是我見過最最漂亮的姑娘。
    但是,如今丫頭也不見了,這句話,我還有機會說出口嗎?
    我拍了拍少爺的肩膀,保證我不會又是,然後“噗通”一聲,我跳下了水去,少爺忙著向下放繩子,我用力的登了兩腳,然後一個猛紮了下去。
    憑著剛才的感覺,應該是距離水面不會太深的,我使勁的下潛,在眼睛適應了水中的世界後,努力的睜開,頭頂上的礦工燈昏暗不明,在水中更是昏黃模糊一片,遠遠的,水紋晃蕩,實不清楚。
    我又努力的下潛了片刻,徒然向前看過去,頓時就嚇了一跳,天那是什麼?
    我大概的估計了一下方位,那個位置應該就是在水面平臺下面,距離水面最多只有兩三米左右,居然是一座宮殿的模樣,隔著水光,遠遠的看過去,樓臺水榭,都影影綽綽,模糊不清,但是卻是真是的存在。
    我又向前遊了片刻,想要到近前看個究竟,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腰部劇痛,原本綁在要不的繩子,被誰狠狠的扯緊。
    該死的少爺,說好了五分鐘的,如今都沒有三分鐘,拉什麼繩子?我憤憤的罵了一聲,轉身就要浮出水面,但一動之間,猛然感覺不對經,這繩子居然是在水下被人拉扯住的。
    我頓時就嚇得魂飛魄散,用力的掙扎著,但是我越是用力,後面的那股拉扯的力量就越大——我雙手無意識的在水中使勁的劃著,想要掙脫背後的束縛,沖出水面,無奈背後的拉扯之力越來越大。
    仿佛是電光火石的閃過,我終於明白單軍是怎麼死的了。
    應該是像我現在一樣,綁在腰部的繩子被人拉住,然後他用力的想要掙扎著遊出水面,所以手腳亂舞,而我們看著他的模樣,就是像是與人搏鬥一樣,接著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在驚嚇過度中,活活溺死在黃河眼裡。
    我也要死了嗎?
    這個意識寫入我的腦海中,不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跳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倒轉著青銅古劍,反手砍向身後彼此死死扯住的繩子。
    “啪”的一聲,繩子應手而斷,我正欲沖出水面,抬頭一看,頓時嚇得背脊骨就走了真魂,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面前冒出來一張水泡得慘白慘白的臉,臉上還帶著猙獰詭異的笑意,亂糟糟的頭髮隨著水波飄散
    我張口想要大叫,偏偏一個字都叫不出來,本能的,我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古劍,狠狠地對著那個人影——活著說是死屍砍了過去,同事我拼命的向著水面跳了出去。
    我沒有勇氣回過頭去眼,剛才在背後拉住我的繩子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人還是鬼?活著也是死屍?我同樣沒有勇氣去看那張慘白慘白的臉的屍體,有沒有被我的青銅古劍砍中,當我鑽出水面的瞬間,我大口大口的喘氣。
    “少爺黃先生水下有東西”我一邊說著,一邊向著水台遊了過去。我話音剛落,就感覺不對勁,整個水面上,居然沒有了少爺與黃智華,除了我頭頂上一盞礦工燈散發出昏黃色的光芒外,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我大驚,計算了下時間,剛才我進入水中,到我從水中冒出偷來,最多三分鐘左右,這麼短的時間,少爺和黃智華能夠去哪裡?而且,這四面都是誰,他們不可能走的。
    我再次叫道:“少爺”我的聲音在水面上空蕩蕩的回蕩著,沒有一個人回答我,仿佛一切都回到開始,整個世界就剩下我一個孤魂野鬼。
    四周沉寂如死,仿佛墳墓——不,這裡本來就是墳墓,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的墳墓,當然,這麼大的地方,墓室的主人是不會在乎多一個人陪葬的。
    我扯著臉皮,詭異荒唐的笑了笑也許,我也要死了?萬籟俱寂!
    空氣中散發出一股陳腐的黃沙臭味,我的眼前仿佛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個個曾經鮮活的生命——王全勝、教授、單軍、老卞
    他們都死了,我和少爺的死期也快要到了,我們一起努力都是白費,丫頭不見了,少爺也不見了
    我泡在水中,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甚至忘了去尋找一下少爺與黃智華,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切的努力似乎都是白費的。
    嘩啦嘩啦我的背後徒然水花四濺,少爺帶著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老許,你搞什麼鬼,死拉著繩子不妨,將本少爺也拉下了水”
    “少爺”!我一個機靈,猛然轉過身來,心中狂喜,也沒有在意他說什麼,果然,就在我背後的水中,少爺正抹著臉上的水珠子,一邊從口中吐出渾濁的地下水,一邊狠狠的大聲罵著我。
    “我在這裡”!黃智華也從水中躥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抱怨道“老許,你搞什麼鬼啊,在水下亂拉繩子少爺不注意就被你拉了下去。我怕那冒失鬼有閃失,只得跟了下去”。
    我拉繩子?我什麼時候拉過繩子?猛然想起水下那個驚心動魄的一幕,忙道:“先上去再說話”。說著,我自己首先奮力的又到水臺上,毫無形象的跌坐在水臺上,喘著粗氣,用力的咽下心中的惶恐,低聲說道,“我什麼時候拉過繩子”?
    “媽的”!少爺就坐在我的身邊,聞言憤憤的罵道,“老許,不是你胡亂拉繩子,難道是個鬼啊”
    鬼我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也許真的是鬼吧,當即我把在水下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忍不住慘笑道:“我終於明白單軍是怎麼死的了,也許他當初在黃河眼裡也遇到了和我一樣的情況”。
    我記得很清楚,當初我們合力也沒有能夠將單軍的屍體拉上來,後來老蔣開動了小船,借著機器的力量,才將單軍的屍體拉了上來,如果當時水下的什麼鬼物使勁了拉一把,絕對能夠將我和少爺拉進水中溺死。
    如今我的情況就是如此,只不過我手中持有利器,最最緊要的關頭,揮劍砍斷了繩子。少爺說,就在我進入水中不到一分鐘左右,他唯恐我有事,就站在水面的平臺邊緣,看著水中。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手中的繩子猛然繃緊了,少了一根筋的他並沒有多想,忙著就要繼續放繩子,但就在這個時候,水下傳來了一股大力,少爺立足不穩,就直接被扯入水中。
    當即少爺大呼小叫的罵著我,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都向這水下沉了下去,黃智華聰明,眼見情況不對,忙著一個猛子紮了下去,死死的抱住少爺,死勁的向上掙扎著。
    可是,少爺的身體卻是越來越是沉重,好像水下有一股大力,將他們兩人的身體一併拖著沉入水底。
    所以,當我從水中冒出來的時候,水臺上自然是什麼都沒有,而我也絕對沒有想到,那水下的鬼物在將我拉在水中的時候,居然如此陰險的想要一次性將我們盡,連著吧少爺與黃智華已並拉了下來。
    黃智華告訴我,他和少爺在水下掙扎了片刻,發現不對勁,少爺死命扯住繩子在水下繃得筆直,那股子力打得驚人,黃智華讓少爺放了繩子,少爺說什麼也不同意,兩人又在水中起了爭執。
    結果被那股大力越拖躍陷躍深,少爺心中也害怕,不得不放開了繩子,沒有了牽絆,黃智華費了好大的勁才扯住他一起從水中冒了出來,自然是比我晚上了一點點,倒是害得我虛驚了一場。這水中絕對有東西,我把自己在水下的發現說了一遍,黃智華問我,真正的墓室會不會是在這個水下?
    我說有可能,剛才雖然是在水中,影影卓卓的看不清楚,可是水下的那個建築規模,還是非常的宏大。
    但是如果水下才是真正的墓葬,原本上面的那個圓木棺材內,葬的又是什麼人?只要一想到那自動挪開的棺蓋,我背脊上就涼嗖嗖的。
    三個人站在水臺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希望對方能夠拿個主意,可是誰都不說話,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水下世界中,到底有著什麼?少爺差點被扯下去溺死,而我卻是親眼見到了那慘白慘白的死人臉。
    我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聲,提醒著我,活人是沒有資格和死人比時間空間的,我們需要吃喝拉撒來維持生命力,而它們卻是什麼都不需要,這是它們的優勢我得趕緊想法子找到出路,而目前,這裡除了茫茫然的一片地下水,就是水中的那個墓室。本能的,我已經將它歸為墓室,就算它原本的作用不是墓室,可是在經歷了這麼久的時間後,所有的人都已經死光,不是墓室也是墓室了。
    “我們三個人一起下去!”我終於說道。
    “好!大家小心點。”黃智華點頭應允,三人商議了一下,我在最前面,黃智華斷後,將莽撞的少爺夾在中間,我想了又想說,如果發生什麼不對勁的情況,誰能夠跑就跑,不用管別人。
    畢竟是在水下,不比,而這個水下墓葬,委實有著太多的不可思議的變故,尤其是想到那種慘白色的死人臉,我的心就忍不住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停。我“噗通”一聲,先跳下水去,順著剛才的方向,向著水下潛入,身後少爺與黃智華也一起跟了過來。
    這次我有了準備,下水不到一米左右,我睜開眼睛看過去,終於看得明白,原來我們剛才站著的那個水台,居然是某個建築物的頂部,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淩空似乎有幾根柱子豎了上來,支撐著那個水台,也不知道那個水台到底是做什麼用處的。
    我又向下潛入了兩米深,對著跟在身後的少爺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我過去看看,為什麼這個水下墓葬,還得弄幾根柱子撐起個水台來,難道唯恐人家發現不了?
    少爺連連搖頭,用手指了指前面,意思是要去大家一起去,黃智華也指手畫腳的亂比劃了一通,老天爺,在這個水下世界中,想要交流實件困難的事情,我這才瞭解人類發明語言是何等的重要。
    最後,我們三人終於達成一致的意見,三人一起向著水台下游了過去。
    剛才在上面的時候,我就感覺,這水台的材質好像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和這裡的所有建築採用純白的半透明的石頭完全不同,這種石頭融合在水中,尤其是在這樣漆黑的地下水中,如果不是偶然發現,整體上看,根本就看不出與水面有什麼不同,尤其筒的照耀下,這種石頭也會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波紋,如同是水紋。
    可是等我們潛入到它下面,我更加震驚的發現,這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且不說它超大的面積,從反面看上去,就算是泡在水中,在我們手電筒和礦工燈的照耀下,它發出淡淡的水紋一樣的光澤,竟然像是超級大翡翠打磨而成。
    天!如果這真是個翡翠,那得多大的面積這可是震世奇寶。正當我打量著水台的材質的時候,少爺從旁邊拉了我一把,我轉頭看過去,少爺手中舉著防水手電筒,正照在不遠處的前面。
    我順著手電筒昏黃不明的光柱看了過去,頓時大吃一驚,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恍恍惚惚、影影卓卓中,一個人影正惡狠狠的盯著我們。
    我的心沒來由的跳快了一拍,真是荒唐可笑,這個地方會有人嗎?除了我們三個活人,以及失蹤的丫頭外,這裡有的只是死人。可是現在寧願碰到怪物,也不想撞見死人,真是邪氣、晦氣!
    黃智華也遊了過來,沖著我比劃了個手勢,這次我確實輕易看懂了我們過去看看。
    我點頭,大著膽子首先向著前面遊了過去,心中卻是怕得要死,想到剛才在水中見到的那張慘白慘白的死人臉,那臉上猙獰詭異的笑,一如王全勝與單軍等人死後的情況,為什麼這些人死後都是這個怪異的表情?人的臉皮怎麼能夠扭曲成那個樣子?
    向前靠近了大約兩米左右,我停了下來,將青銅古劍握在手中,以防萬一。少爺舉著手電筒,再次照了過去
    黃智華突然從背後輕輕的拍了拍我,比劃著手勢,又指了指前面的那個人影,意思似乎是說,那好像不是人
    他媽的,老子難道就不知道那不是人?這個地方除了我們,還有人嗎?
    黃智華見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似乎是急了,連連搖頭,又指了指前面的人影,又指了指我手中的青銅古劍,這次我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他那個好像是青銅人傭
    我心中半信半疑,如果那是青銅人傭,沉重的青銅比重,它怎麼能懸浮在水中,而不沉入水底?
    但仔細看了看,我也不怎麼相信那就是一個人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或者是假人,甚至是鬼,總得過去看個究竟。我向前遊了過去,漸漸的終於看得清楚,不禁震驚的發現,那果真是個青銅人傭,靜靜地豎立在那裡,原本的青銅紋飾自然是剝落得厲害,分辨不出具體的年代,而它能夠懸浮在水中的緣故,卻是一根粗大的鐵鍊將它困住,綁在身後的柱子上。
    柱子的材質,與上面的水台應該是一樣的,透過手電筒的發光,波光粼粼,融合在水中,不到近前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我松了口氣,這裡既然有水下墓葬,那麼出現殉葬的青銅人傭,也是尋常事情。我藉助少爺手中的手電筒遊了過去,用力的摸了摸,果然是很沉甸甸的青銅質感,又扯了扯將它困住的鐵鍊,相當的沉重牢靠,並不是普通的青銅裝飾。
    我心中好奇,順著鐵鍊的紋路摸了過去,最後驚訝的發現,這鐵鍊的一段是將青銅人傭牢牢地綁在身後的石柱上,而另一端卻是穿過青銅人傭的胸前,那應該是青銅人傭的肋骨
    這應該算是古代的某種酷刑?我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摸向那個青銅人傭的臉面,企圖能夠從青銅人傭的臉面鑄造工藝上,尋找一點突破口,只是可惜的很,青銅人傭泡在水中太久,雖然我用手一抹,它臉上的泥沙紛紛掉落,可是青銅器本身實在是腐蝕的厲害,到有點像是廣川王陵內,那個躺在白玉棺上的武士模樣。
    我心中不解,西周君王貴族下葬,鑄造青銅人傭或者是採用大量的奴隸殉葬,都在情理之中,可還從來沒有傳說將武士鑄造成這等模樣殉葬的。武士青銅人傭殉葬,一般都是作為鎮守王陵的守衛,不是立在王陵入口,就是在棺槨附近,可是這裡的一切,卻將很多歷史全部顛覆。
    我心中不解,自己觀看著武士的臉面,隱隱之間,我發現這個武士的臉面雖然袘k的厲害,居然有點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在什麼地方見過,真是奇怪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看到這個青銅人傭的時候,居然有種想要揮劍砍斷鐵鍊的束縛的衝動,但就在這個時候,背後的少爺拉了我一把,我回頭去,少爺沖著我比著手勢,指了指上面,然後他與黃智華就首先向著上面浮了上去。
    我這才感到,肺部被水壓的幾乎要炸開了,難受得很,忙著也向著上面浮了上去。
    剛剛浮出水面,我們三人都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老許,這水下大有古怪,但是沒有潛水工具,只怕難以進去。”黃智華分析道。
    潛水工具,我心中一驚,我們不是帶了小型氧氣筒嗎?我詢問少爺,少爺只是苦笑,跑來,氧氣筒實個沉重的負擔,他在半路上丟了,就沒有撿回來。
    黃智華說,丫頭身邊應該有一個我心說,這不是廢話嗎?要是丫頭在,自然什麼都不用說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我們找到丫頭。但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我們三人誰也沒有氧氣筒,如此一來,想要潛水下去,就看各人的本事了,我自信能夠在水下撐個兩三分鐘,換一口應該沒有問題的,黃智華是個軍人,以前受過嚴格的訓練,想來不會比我差,可是少爺如何是好?
    把他一個人丟在水面平臺上,哪怕只是兩三分鐘,我都放心不下,我們已經把丫頭弄丟了,可不能再把少爺也弄丟了。
    我趴在水面平臺上,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法子來,最後黃智華說,我們三個人,分別從水面平臺的三個角落下去,不是每一個角落的支撐柱子上都有著一個青銅人傭,最後在平臺中間集合,看看能不能找到水下墓葬的入口。
    我點頭,贊同他的主意,這個水面平臺不算太大,三人同時下水,靠著燈光應該可以相互照應。
    黃智華辨別了一下方位,避開了剛才我們下水的那個方位,在這該死的地下世界中,由於沒有參照物,我們也實在無法辨別東南西北。
    “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下水,一分鐘後,大家在中間會和,誰撐不住都得趕緊離開水底。”黃智華說到。
    我和少爺都答應了一聲,我忙著又補充道:“把所有的照明工具全部打開,這個時候不是節省的時候。”
    一二三
    我們三人同時再次跳入水中,我的鼻子裡依然聞到那種腐爛的黃沙臭味,顧不上噁心的感覺,一頭再次紮進水裡,向下潛水,這次我學乖了,幾乎是抱著支撐著平臺的大石柱向下滑,下潛不到一米左右,果然,石柱上綁著一個青銅人傭,模樣與先前所見一模一樣,我伸手將青銅人傭臉上的泥沙抹去,借著頭頂上礦工燈昏暗不明的光柱,看著面前的這個青銅人傭,越看越是感覺面熟,似乎是什麼地方見過
    不對這青銅人傭,怎麼看著那麼像我自己?
    猛然,我被這個發現驚得全身打了個寒戰,忍不住就要去捏自己的臉,可是臉上帶著厚重的水下面罩,自然是摸不到,但是我自己長什麼模樣,我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面前的青銅人傭在水下泡了很多年,實在腐蝕不堪,但那臉面模樣,卻是和我有著幾分相似。
    我情不自禁的再次摸向青銅人傭,剝去表面的泥沙,隱隱之中我甚至感覺到一股不甘。我心中憋著一股邪氣,漲的肺都要炸開了,原本心中的惶恐與不安,全部在這一瞬間化成一干怒火,我徒然拔出青銅古劍,惡狠狠的對著綁住青銅人傭的鐵鍊砍了下去。
    青銅古劍在漆黑的水下發出詭異的寒光,觸目驚心砍在鐵鍊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金戈碰撞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青銅古劍過於鋒利,還是鐵鍊在水下袘k的厲害,已經不堪重擊。
    “砰”的一聲,鐵鍊居然應手而斷,青銅人傭沒有了鐵鍊的束縛,應地球引力的緣故,飄飄蕩蕩,向著水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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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地下墓葬第四章曾經失落的文明
    此後他們三人潛入地下河中發現了一座水晶宮,並在水晶宮裡發現了丫頭的衣服鞋子等物品。當他們進入這個水晶宮時走在最前面的黃志華發現丫頭站在一個高臺上,穿著一身金色的長袍,在她旁邊有八個人面狼身的怪物,手電筒劃過的瞬間,他發現這些怪物是活的。眼前的情景太詭異,所以黃志華拉著他們兩個人拼命的向後跑,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看到了啥。後來他們在從一條甬道往外逃時遇到了麻煩,他們只好將墓室炸了。
    第五章重見天日
    許三慶三人從墓室中出來後,發現張老頭帶著徒弟呆在坐屍老頭家裡。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事情要從張老頭的師傅和孫老頭(坐屍老頭)的師傅說起,他們的師父都曾跟隨一位南爬子學習盜墓。他們的師父一個偶然的機會發現了影昆侖,經過他的研究發現了影昆侖的秘密。影昆侖和黃河眼形成了對勢,而黃河眼的位置,是一個上古陰刹,又由於在水中,所以簡直就是困水地牢,假如有屍體埋在這裡,那就會永世不得翻身。假如僅僅是上古陰刹也就罷了,可是而且有人在這裡改造了山勢,製造了影昆侖,而改勢的影昆侖風眼裡偏偏埋葬的又是女人,集天地人三者的陰氣于一體,完全的封住了上古陰刹,讓這麼一個地方,形成了大凶之刹,只要黃河眼不幹,影昆侖不倒,埋在黃河眼裡的人,就永世不得超生。
    第六章南爬子一派
    老南爬子從此就一直在研究這兩個墓,斷定黃河眼裡埋葬的是歷史上最大的魔王蚩尤,而影昆侖風眼裡埋葬的應該是黃帝的女人,後來便失蹤了。他的兩個徒弟,也就是孫老頭的師傅和張老頭的師傅準備完成師父未完成的事。孫老頭的師傅留在黃河龍灘上,繼續搜集有關影昆侖風眼的資料,而張老頭的師傅則到處去盜墓,只要是古墓裡有有關影昆侖的資料,他就決不放過。後來張老頭的師父回到黃河邊,下到了影昆侖風眼的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死了,只是上屍啟動,看起來跟活著一樣,張老頭痛苦的結束了師父的生命。而孫老頭的師父,就是傳說中在黃河眼失蹤的那個人,在61年前黃河眼幹的時候進入了古墓,(後來被許三慶他們發現在古墓中自殺了)。張老頭和孫老頭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研究影昆侖和黃河眼,經過他們的研究,他們發現了十分驚人的事情。上古時期黃帝和蚩尤的那場戰爭並不是華夏民族文明的開始,而是另一種文明的結束,當時的人類處在一個比現在的文明發達特別多的時代,但是經過那一場戰爭,這個高度發達的文明終結了,後來的人們靠著遺留下來的一點文明蹣跚的走到了今天。
    第七章水牆,浮棺
    後來許三慶他們和張老頭孫老頭決定再一次進墓,尋找丫頭。這次機緣巧合,他們居然進到了黃河眼地下的那個墓,原來黃河眼地下的這個墓和影昆侖風眼裡的墓是相通的。黃河眼地下的墓裡有一條特別大的地下河,在河邊有一個特別大的河灘,看起來居然和黃河龍灘的位置一致,只是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地下。他們在這裡看到了墓室坍塌時和他們一起掉落的那個樹木棺材,更詭異的事,丫頭居然在棺材裡,穿著一件金縷衣,他們本來以為丫頭已經死了,可是隨後丫頭卻醒了,並埋怨他們把她丟在墓中。據丫頭說,當天墓室塌的時候她也掉到了水裡,後來看見了一起掉下來的棺木,打開棺木後發現只有一件金縷衣在裡面,由於她的衣服濕了,她便換上了這件金縷衣,後來他們另一個墓室中相遇,她本來要叫住他們,可是黃志華看見她後拉著此外兩個人拼命的跑了,她追不上他們。再後來她就回到河裡,乘著棺木飄到了這裡。黃志華提前看見她的時候那八個狼面人身的怪物,丫頭說他們是石雕的。但是黃志華始終不敢想像,他當時明明看見那幾個怪物是活的。
    第八章棺材裡的老熟人
    少爺喜歡丫頭,所以對丫頭深信不疑,但是許三慶始終覺得丫頭有些奇怪。這時丫頭說她從棺材裡找到了一片黃帛,上面些著特別多字,經過張老頭的解讀,上面大約記載的是:神仙和凡人居住在一起,各位和平共處,其樂融融,可是後來開始了戰爭,其中的一方敗了,另一方取得了勝利,敗方的領袖被五馬分屍,可是後來發現死的是敗方首領的替身,於是勝方的首領開始不停屠殺敗方的人民,企圖逼出首領,終於敗方的首領不忍看到他的子民被殺,和勝方的首領進行了一次秘密的談判,這次談判後,敗方的首領就徹底消失了。由於特別多字不認識,他們也就只是解讀了個大約。
    第九章困龍灘
    孫老頭始終覺得丫頭奇怪,於是讓許三慶想了個方法刺探了一下,果然丫頭已經死了,現在他們看到的是丫頭死後上屍啟動了,或者說金縷**借助丫頭又活了(丫頭的前世就是金縷**,所以她們長的一模一樣)。丫頭招來了許多陰兵,在爭鬥中張老頭自殺了,後來孫老頭也死了,死之前大喊:那是另一個文明的覆滅。孫老頭是咬舌自盡的。這是因為他們害怕自己死後會屍變,所以自己結束了生命。
    第十章宿命,魔王鬼屍
    張老頭和孫老頭死後,丫頭召喚出來了龍怪,想致許三慶他們於死地,在這時,化蛇出現了,化蛇讓許三慶站在它的身上,而丫頭站在龍怪的身上,丫頭高喊:“來吧,讓我們把這宿命再次完結。”就在此時,少爺高喊著丫頭的名字朝龍怪和丫頭游過去,黃志華和許三慶都離他特別遠,來不及把他拉回來。只聽丫頭口中發出了一陣咯咯的聲音,龍怪就向少爺撲過去,一口含在口中,毫無懸念的,少爺被咬成兩段。接著掉入了水中。許三慶和丫頭展開了殊死搏鬥,許三慶手持青銅劍,而丫頭拿著一個可以發出閃電的青銅鏡,黃志華也在水中游向龍怪,用匕首刺它,許三慶疲于應付丫頭的攻擊來不及阻止黃志華。就在許三慶漸漸體力不支時,丫頭忽然將青銅鏡扔入水中,連同龍怪向許三慶撲過來,許三慶本能的將青銅劍迎上去,刺入了丫頭的心臟。丫頭這時恢復了正常的神色,一滴淚滑落,口中喃喃的說道:“你殺了我,這是我的宿命。”接著向後倒去。許三慶看著她身穿的金縷衣和她臉上的淚痕,忽然感覺千年或晚年以前,似乎也曾經有過相同的一幕。丫頭和少爺都死了,黃志華也沒有的蹤影,正在許三慶不知怎麼之際,前面出現了一個水上墓葬,化蛇似乎知道許三慶的心意,托著他向水上墓葬的高臺遊去。
    許三慶來到水下墓葬是,發現巨大的白玉石階之上是一個高臺,呈現八卦形狀,這樣的高臺在廣王劉川墓中也有,在那個墓中,八卦陣的中間,用鐵鍊幫著的就是許三慶手中的青銅劍,而這次,鐵鍊中間綁著的是一個人,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許三慶感到葉摨藤囓H容忍的悲憤和痛苦,似乎來自自己的心靈深處的某種震撼。數千年之久,屍體卻沒有一點腐爛,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青銅面具,身上穿著一件華麗的黑色長袍,數千年過去,依然閃動著光澤,華麗異常。許三慶情不自禁的將屍體臉上的青銅面具拿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許三慶將青銅面具呆在自己臉上,一個聲音便在他腦海裡迴響著:
    你是哪位?為啥會來到這片死亡的世界?
    那你又是哪位?為啥會在死後而且被綁著這裡?
    我是活著一直被綁著這裡,直到死亡為了我的華夏子民,我願意永遠在這個陰暗的水牢。
    華夏子民?你是哪位?
    我是魔皇蚩尤,我和妖族大戰,不幸戰敗,為了我的華夏子民,我被鎖在這陰暗的困地水牢裡!除非天殘地缺,化蛇成龍,否則,永世不得出去。
    許三慶終於明白了,原來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化蛇龍骨,天殘地缺是這個意思:八卦甲子象徵時間永恆不變的困鎖魔皇,而魔皇只有等到化蛇擁有龍骨,天殘地缺的時候,才能有出去的希望。可是為啥他是蚩尤而不是黃帝,難道華夏族的祖先是蚩尤。許三慶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隨著腦海中的一陣刺痛,他啥都不曉得了~
    尾聲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黃河龍灘上,大雨潑在我臉上,我艱難的站起來,就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龍灘上走著,黎明時分,天空中大雨傾盆,黃河水就在我眼前奔騰。閃電劃過的瞬即,我似乎看見了星空圖背後的那個金縷少女,那一顆晶瑩的淚珠,似乎而且掛在臉上。丫頭死了,少爺也死了,黃志華也沒能出來,甚至我不曉得自己現在是生仍然死。我的手中茫然的握著一方金帛,仔細一看,金帛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鳥篆,我隨手將金帛扔到黃河中,渾濁的浪花卷過,金帛瞬間消失,只剩下黃河水在我面前咆哮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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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版主無私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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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有你 好聞值得推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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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就是要看恐怖小說才刺激xd~感謝辛苦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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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著三叔來的,帶走了,晚上通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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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小說後面沒頭沒腦的, 本來是三個人又莫名其妙多一個角色,

是轉載不完整還是作者白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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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的故事 內容扣人心懸
好看 謝謝大大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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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大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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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老人迷信,就說這東西是龍棺,這石台裡面的黑色影子,就是已經死了的龍的屍體,但是影子太模糊了,根本不能分辨是什麼,很多人說似乎是個人,也有人說,這影子不是人,是條大魚。

黑色影子是龍的屍體....太虎爛了〜丂丂丂
謝謝大大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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