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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首領大作家]《鬼葬》全書完


117章:食人
    時光緩緩倒退而去。
    於是,一些消失過去的人,一些被時光埋葬了的故事,得以重見天日,得以真相大白。
    至少,一些死去的親人,可以再見一次。
    這,叫回憶。
    山村的風,寂寞地吹過了一年又一年,十年,百年,這些與世隔絕般的親人們在這裡幸福地生活著,一代一代的血液得以生生不息地流傳開來,繁衍開來。這裡的村民,與世無爭,如同田野中那些生命力堅硬的狗尾草,堅強地生活在這片黃土地上。
    陳小龍和陳大水是一對兄弟。
    那一年,陳小龍八歲,陳大水十歲,兩人都說孩子,至少,在大人的眼中,他們都還是小孩子。
    風吹,蟬兒叫,陽光明媚,藍天白雲,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陳小龍抓著哥哥大水的手,怯怯地說:“哥哥,你說,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陳大水說:“亂講,我們的爸爸媽媽只是去省城打工賺錢了。”
    陳小龍害怕地說:“可是,我班裡有個同學,死了。生病死的。聽說,屍體是好幾天以後別人才找到的。好像聽說是得了急病。”
    陳大水不耐煩地說:“得病死,有什麼好奇怪的。”
    陳小龍說:“可是,可是我覺得好害怕。我聽同學說,本來如果有人早點發現,帶他去看醫生,他就不會死了。”
    陳大水說:“你害怕什麼啊,我們家裡,還要爺爺啊,你還不放心的話,那還有我啊。”
    陳小龍低低地說:“我,我只是想要爸爸媽媽,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為什麼我們村子裡的人都要出去打工?”
    “不要說這個了,你今天怎麼老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啊,爸媽不出去打工,哪裡來錢供我們讀書,供我們吃飯?你要怪,就怪我們村子太窮好了。不說這些了,來,帶你上綠葉山抓蟬。”
    炎熱的夏天,這裡卻是清涼如秋,一片清潤潤的爽朗,毒辣的陽光透過大片大片翠綠的葉子傾灑下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溫柔碧潤的光線。大樹繁盛的枝椏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蟬,正在聒噪地鳴叫著,地面下的土地一片的潮濕。
    陳大水非常興奮,像一個猴子般熟練地爬上了一棵大樹,驚起一樹的鳴蟬。只是,樹上的蟬實在太多了,所以陳大水仍然在樹上抓得不亦樂乎。
    陳小龍不會爬樹,所以在樹底下記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斷揮舞著手呼喊著:“大哥,大哥,抓到了,撕開一些它們的翅膀,扔下來給我玩玩啊。”
    陳大水嘻嘻笑著,把一隻剛剛抓到的正在鳴叫的蟬弄斷了翅膀,然後扔給了弟弟,說:“你不要著急啊。一會可以抓到很多的。”
    突然,陳大水臉上的神情變得很怪異,他望著樹下的方向,充滿了疑惑,然後神色大變,滿臉著急地沖著陳小龍,尖叫著:“弟弟,快跑,快跑啊,不要回頭,快跑啊——”
    陳小龍被哥哥突然的轉變嚇壞了,呆呆地說:“什麼,哥哥,你?”
    陳大水看起來發瘋了般,嚷著:“你個混蛋,快跑,哥哥叫你往前面跑啊,快快。”
    陳小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自小他就非常聽他哥哥的話,所以現在哥哥叫他跑,他立刻拔腿就跑。他也不敢回頭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他身後的方向就是座落著的廟宇,那個廟宇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小龍拼命地跑,奔跑。
    他鑽進了一樹叢中,躺下來,然後透過縫隙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瞪大著眼睛,看到一個中年人手中抓著把明晃晃的刀,飛速地爬上樹,抓住大哥的右腿,把大哥陳大水從樹上扯了下來,陳大水跌落在地上,哇哇大哭。
    那個中年人,陳小龍見過,他記得有一次他和哥哥一起回學校的時候,在田野間碰見過他。他是外村人,有些瘋瘋癲癲的。那一次他手中握著一把鐮刀,說要把陳小龍的**割下來炒菜,把他們兩個嚇得半死。
    可是,可是,此刻這個瘋子卻把大哥扯下來在地上,然後,然後陳小龍看到,看到,看到了這個瘋子把刀插進了大哥的身體上,剖開來,然後,然後從裡面挖出內臟,塞進口中,大口大口地嚼起來。
    陳小龍已經嚇得渾身顫抖起來,他想跑下山去,想逃命,想告訴村民。可是,他發現專輯渾身竟然全部酥軟起來,渾身一點的力氣也沒有了。
    瘋子竟然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往陳小龍藏身的地方走過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陳小龍已經非常清晰地聽到了他沉重的腳步聲音。
    瘋子來到了樹叢旁邊。
    陳小龍拼命屏住呼吸。
    一條灰色的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爬了過來,在陳小龍的面前緩緩地蠕動過,噝噝地突出紅色的尖舌。
    陳小龍的眼淚不斷地流淌著,因為他很想扯破喉嚨尖叫起來。
    內心深處那巨大的恐懼快要在他的體內膨脹爆炸了。
    灰色的蛇緩緩地爬過,爬過,終於爬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樹叢突然被扒開來,一張恐怖嚇人的臉忽然伸過來。
    那是一張恐怖嚇人的臉,牙齒被鮮血染成紅色,嘴角是肉絲,瞪大的燈泡般的眼睛,兇狠的眼神。
    他的手飛快地捂住了陳小龍的嘴巴。
    陳小龍看到他戴著一雙粗布手套,上面粘著血跡,很濃郁的血腥氣味,還有一種很噁心的味道,好像是某種植物汁液的味道,吸進鼻子裡面之後,腦子開始暈眩起來,昏昏欲睡。
    陳小龍於是就真的睡過去了,因為收了大驚嚇。
    他蘇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身處於一間灰濛濛的大屋裡面,光線很暗很暗,屋子裡面很雜亂,到處都是破爛的碎布,佈滿了蜘蛛網以及厚厚的灰塵。
    陳小龍的身體被繩子捆綁住了,動彈不得。
    但是,他可以說話。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為什麼要殺我大哥。”
    瘋子說:“因為我肚餓,我需要食物。嘻嘻,嘻嘻。”
    瘋子盯著陳小龍,說:“放心,我不會吃你,一會還會放你走。”
118章:我們都是寂寞的
    陳小龍哭起來,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大哭。
    瘋子說:“下子,你現在哭也沒有用的,你要怪,就怪你們爸爸媽媽好了。”
    陳小龍嚷起來:“這關我爸媽什麼事情。”
    瘋子笑嘻嘻地道:“你想一想,要是你爸爸媽媽在家,你就不會這樣了。你的大哥就不會被我吃掉了。”
    陳小龍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他也不哭了,就是呆呆地望著瘋子。
    瘋子說:“你敢不敢說,你從來沒有恨過你們的爸媽?你們還這麼小,他們就扔下你們不理,你晚上的時候,是不是經常想著他們呢?可是,他們卻是一年才回來一次。”
    瘋子這個時候拿出一塊皮,在手中緩緩地搓著。
    深褐色的皮。
    瘋子右手拿出針線,卷起破爛的褲子。
    陳小龍驚訝地看到,瘋子的右腿上面貼著很多塊褐色的皮,上面露出一排排密密匝匝的針線痕跡。
    他忍不住問:“那是,那是什麼?”
    瘋子說:“這些是人皮。”
    陳小龍說:“你,你為什麼要,要縫在自己身上?”
    瘋子笑嘻嘻地道:“因為,我寂寞,我需要人來陪。”
    “寂寞是什麼意思?”
    瘋子道:“寂寞的意思就是,就是,應該怎麼和你說呢,你應該也會有這種感覺的。就是當你很想很想爸爸媽媽的時候,很想找他們的時候,你卻見不到他們。所以,你很想很想哭。”
    陳小龍道:“你說得不對。我,我沒有這種感覺。因為,我還有爺爺呢,爺爺總是陪著我。”
    瘋子哈哈大笑起來,說:“別人都叫我瘋子,可我偏偏不是瘋子。我比他們清醒多了,因為我比他們看得多,看得遠,所以他們就叫我瘋子。你真的相信你爺爺會時時刻刻陪著你嗎?總有一天,他也會拋棄你不管你的。”
    陳小龍緩緩地低下頭,他突然不再說話。
    哥哥剛剛死去不久,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似乎沒有太多的感覺,也許那個時候的他真的是太年小了,想得不多,對生老病死這些事情,還沒有很深的思考。這不能怪他,有很多很多情感,是需要時間來磨練出來的。
    陳小龍突然抬起頭,緩緩地說:“所以,所以你就把他們的皮割下來,然後和你連在一起?”
    瘋子說:“是啊,是啊,這樣我就不會感到寂寞了啊。這樣,我的身邊就有很多人陪伴了啊。”
    瘋子跳舞著來到陳小龍的身邊,緩緩解下陳小龍身上的繩子,說:“好啦好啦,我今天也吃飽了。我也沒有胃口再吃你了,而且我覺得和你挺投緣的。”
    陳小龍說:“為什麼?”
    瘋子說:“因為我覺得你象我,我以前見過你。我看出你是一個特別的孩子,並且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陳小龍的臉赫然紅了,他低下頭,說:“不,不,我不是聰明的孩子。我,我在學校,老師從來沒有表揚過我的,經常罵我,罵我蠢。”
    瘋子說:“不,我看出,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陳小龍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覺得很開心,很高興。
    他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瘋子,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恐懼,對他的憎恨,居然在一點點地消失。
    瘋子說:“所以,我沒有殺你,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會有出息的。你認得回家的路嗎?”
    陳小龍輕輕推開木門,外面明亮的陽光投射進來,陳小龍趕緊用手遮住了眼睛。
    陽光太晃眼,太刺眼,會把人刺得流淚。
    所以,有時候就躲在黑暗中好了,那樣就不會傷到自己。
    陳小龍往外面走,瘋子一邊和他揮手,一邊微笑著說:“小龍,以後有空,歡迎你來我家玩。”
    陳小龍往外面走去,走去。
    眼前是一條泥路,上面長滿了綠草,一些紫色的細小的花在風中開著。
    陳小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嚇壞了,被那些恐怖的嚇壞了神經,回來後一直不再說話。
    ……………
    風吹撲過去,吹撲過去,把世間的罪惡,血腥,吹撲過去。
    太陽又出來了,萬里無雲,晴空萬里,整個世間那麼祥和,那麼幸福,那麼安穩,人們在幸幸福福地繼續生活。
    這真的是一個可愛而多姿多彩的花花世界。
    唐大爺抽著煙絲,悲傷地說:“員警說了,經過法醫初步調查,證實,的確是陳小龍幹的。這幾年,一直是他協作那個瘋子幹的。所以,兇殺才會發生得那麼天衣無縫。”
    許菲倒吸一口冷氣,說:“雖然剛剛進來村子第一眼看到這個小孩子的時候,他給我確實是一種很陰霾的感覺,陰沉。但是,後天聽說他曾經發生過那種恐怖的事情,所以我才不再去寫什麼。一個成年人遇到這樣情況都有可能被嚇出有心理陰影來,何況是一個小孩子呢。所以,那時候我以為是因為他被嚇壞了,才變得這麼陰沉起來的。”
    楊洲道:“可是,真的沒有人會設想到,一個年紀這麼小的孩子,竟然,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那個,那個人可是他的仇人呢。”
    周慶羨說:“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個一個醫學上的故事。我以前翻越醫學雜誌看到的,在俄羅斯,有一個歹徒殺害了一家人,還劫持了一個孩子。但是,後來沒有人想到的是,孩子後來居然為歹徒辯護,聲稱歹徒才是好人。這種想像好像在醫學上叫什麼心理,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來了。意思大約就是,受害者和壞人在一起之後,受害者對歹徒產生了崇拜以及依賴的心理。”
    陳楓介面道:“這個我也聽說過,只是真的不知道現實生活中還真的存在,也太嚇人了。”
    朱涭靈說:“他還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所以,極容易受到影響吧,只是,不知道他和瘋子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有時候,我們連自己的故事都弄不懂,何況別人的呢?只是,你看他臨死時候,把自己和爺爺縫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代表著,他要一生一世跟隨這爺爺,不願分開?”
    沈小夏說:“這個中過程,誰知道?也許,只有陳小龍他自己知道。或許,他一直感到寂寞吧。也許是我敏感,你們有沒有發覺,這個村子中的這些留守兒童,都是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或者可以說,他們的臉上,都是寂寞。也許,陳小龍一直感到寂寞呢,自己無法控制的寂寞。所以,當那個瘋子出現的時候,剛好驅趕了他內心的寂寞,所以,他就跟隨了他。”
    李蕊青冷冷地道:“可是,這一切,該怪誰?”
    風吹過山莊,風吹過城市,風吹過往事。
    陳小龍當年到底為什麼會跟隨瘋子呢?
    這個答案,也許,永遠也不會有人回答了。
119章:毛毛蟲下的藍色女子
    眾人終於離開村莊。員警們排除了他們的嫌疑,所以,他們也很順利地離開村莊。
    陳楓留給了村民一筆錢,算是表達了對陳大爺的一份心意。
    離開村莊之後,前面開始出現了一片綿延的山嵐。
    青色的山嵐,一望無際,像一條青色的龍,盡是茫茫的綠林。
    眾人臉上一掃多日來的陰霾,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神色。因為,目的地,相信已經不是很遠了。何況,眼前的大青山的確給人一種天高海闊的舒服感。
    這個時候,楊洲突然說:“唐大爺,我們一行人自己進去就可以了,我想,你還是請回吧。”
    沈小夏微笑著說:“是啊,唐大爺,我們也不好意思再勞煩您老了,不如,我們就此別過吧。”
    唐大爺聽出他們的意思,別過他也倒不介意,他笑呵呵地道:“呵呵呵,我知道您們是害怕我身子老了,不行,害怕我拖累你們,對吧。”
    朱涭靈說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害怕麻煩老爺爺罷了。”
    唐大爺手一拍,道:“其實,我這麼多年,也一直想進去裡面那個地方看看。你們應該知道的,裡面的確曾經發生過一些怪事。我唐大爺也老了,所以,我就是想在入土之前,進去裡面看看。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求你們讓我跟隨著你們一起去了。而且,這一帶的地形。氣候我還是蠻熟的,所以到時候有可能會對你們有所幫助也不定。”
    周慶羨、許菲、陳楓們相互望著,然後不再說什麼。
    眾人開始進入大山。
    這些百年萬年的古樹,果然是參天古樹,每一棵都是那麼高,而且樹幹很大,上面長滿了厚厚的青苔。
    地上鋪滿了乾枯的樹葉,堆積得很厚很厚,踩上去如同踩在一塊松糕上面一般,有時候一不小心踩進去,會整個大腿都陷進去。
    林間各種各樣的鳥聲都有,吱吱喳喳地匯成一首奇怪的歌謠。
    突然,沈小夏大吃一驚,有些尖叫起來。
    眾人也停止了腳步。
    他們看到,在前方一棵黑色的潮濕的大樹的樹皮,竟然在緩緩地動著,動著。
    原來,這棵巨大的樹幹上,竟然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毛毛蟲。
    是清一色的同一種的毛毛蟲,黑色的毒毛,軀體上有一圈一圈白色痕跡。成千上萬的這種毛毛蟲在大樹上蠕動著,令人遠遠看起來,感覺是樹幹的皮在移動著。
    眾人看著這些毛毛蟲都覺得噁心。
    相信所有人看到這個畫面都覺得噁心。
    當然,除了那個旅館的夥計。
    特別是沈小夏,在那個旅館曾經遭遇過毛毛蟲的經歷嚷她對這些爬蟲簡直是厭惡到極點,看著眼前這些毛毛蟲,渾身又開始不自在起來,仿佛這些毛毛蟲此刻就在自己身上爬動著一般。
    唐大爺緩緩地道:“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啊。”
    沈小夏說:“的確是,不過,我們還是繞道,儘量回避一下好了。”
    陳楓卻不想錯過眼前如此壯觀場面,抓起DV機,來到大樹面前,對著這些成千上萬的毛毛蟲,攝錄下來。
    偏偏就是在那一刻,陳楓發現了一些什麼。
    他像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地叫嚷起來:“大家快來看,你們快來看啊,我,我看到了一個人。”
    眾人走過來一看,果然,在這棵大樹的背後,躺著一個人。
    一位身穿天藍色衣衫的女孩。
    她似乎是暈厥過去了,此刻竟然躺在地上。
    在她肚子以下的地方,竟然全部都是潮水一般的毛毛蟲,這些清一色灰色的毛毛蟲,竟然在她的身上蔓延著。
    許菲注意到,當朱涭靈看到地上的女子的時候,面色大變,但是隨後又立刻否定般搖頭。
    但是,他很快地,在眾人還來不及怎麼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個箭步地跑上去,從地上撿起一條帶有枯葉的樹枝,在少女身上不斷地掃過,驅趕少女身上的毛毛蟲。
    毛毛蟲受到樹枝的調撥,紛紛四散地蠕動開去。這個畫面很恐怖,如同潮水一般的毛毛蟲,四散開來。
    雖然朱涭靈也是救人心切,但是因為他的這一掃,這些毛毛蟲開始產生了騷動,不再按照原先的路線前進。許菲嚇得大叫起來:“朱涭靈太魯莽了啊,這樣會引來更大的毛毛蟲的。”
    果然,連大樹上的毛毛蟲也受到了驚嚇,開始四散開來。
    敏感的沈小夏早已經嚇得跑得老遠老遠了,李蕊青雖然動作慢,單還是不斷地閃開這些來勢洶洶的毛毛蟲。
    楊洲和周慶羨趕緊也撿起一根樹枝,不斷地抽打著靠近自己的毛毛蟲。
    這些毛毛蟲實在太多,太嚇人。
    幸虧唐大爺在場,因為他從小就生活在大山中,對這些毛毛蟲司空見慣,也不覺得噁心恐怖,他來到藍衣少女身旁,用手撥開少女身上的毛毛蟲,然後抱起少女,往沒有毛毛蟲的地方走去。
    他在做著這些動作的時候,很多很多毛毛蟲順勢爬上了他的身上,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他身上就變得灰濛濛的一片。
    他也毫不理會這些,把藍衣少女放在距離毛毛蟲較遠的地方,然後離開,到另外一個地方撥打這身上的毛毛蟲,或者上下跳動著,抖下身上爬著的毛毛蟲,一些頑固的不肯掉下去的毛毛蟲,唐大爺乾脆用手輕輕捏住,然後放在地上。他是一位敬畏大自然的老人,對大自然充滿了感恩之意,因此就算是一條小小的毛毛蟲,他也不捨得殺死。這些心境,很多從小就居住在大城市的人是不會懂得的。
    周慶羨跑上前,她檢查一會兒,緩緩說道:“沒事。她只不過是暈厥過去罷了,我為她推拿以下**道,她應該很快就會蘇醒過來的。”
    許菲默默地注意看著朱涭靈,她看到朱涭靈的臉色一直不對,自從看到面前這位穿著藍色衣服的少女之後,她發現朱涭靈的臉色一直是陰晴不定,風雲幻變。
    是不是,朱涭靈,認識眼前這位元藍衣少女?
    還是,他對她,一見鍾情?
    許菲忍不住仔細看眼前這位藍衣少女起來:長長的頭髮,蒼白的臉,左眼眼角有一刻細小的黑色的淚痣,嘴唇單薄,眼睛閉著,所以看不出是否漂亮。瓜子臉。
    這樣的女子,不能說醜,但是也不能說得上漂亮,因為這樣模樣的女子,在中國各個城市隨處可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藍衣女子蘇醒了,她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許菲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她覺得,眼前這位藍衣少女的眼睛,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像兩個陰森森的洞**,裡面隱藏著一些危險的東西。
    藍衣女子蘇醒過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叫葉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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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陳大爺的臉
    藍衣女子茫然地睜開眼睛,茫然地望著眾人,然後說:“我叫葉小紅。”
    眾人覺得奇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許菲說:“姐姐,你,你為什麼會暈倒在這裡的?”
    葉小紅忽然地坐起來,看了看四周,然後說:“我,我為什麼在這裡?”
    她雙手重重地敲打著兩邊的太陽**,說:“等等,我記不起來了,我記不起來了。你等等,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周慶羨和旁邊的楊洲說道:“我覺得,她應該是大腦被鈍器敲擊後,暈倒的,記憶暫時還沒有來得及重組,很快,她就會記得起來的。”
    葉小紅站起來,然後說:“你們,你們是誰?我似乎,不認識你們。”
    許菲說:“是我們救了你,因為我們發現你暈倒在這個樹林裡面,差點被這裡的毛毛蟲吃了。”
    葉小紅自言自語地道:“哦,謝謝你們。我想起來了,對,我是跟隨一個旅行團進來到這裡的。後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他們拋棄了我,並且把我打暈在這裡。”
    楊洲大吃一驚,道:“你說,在我們前面,剛剛經過了一個旅行團?”
    葉小紅道:“沒錯。”
    楊洲忍不住道:“他們,他們一共多少人?”
    葉小紅道:“四個人。”
    葉小紅說:“我大學學的是歷史學,所以我對考古比較有興趣。所以,這個暑假的時候,我利用時間,打算來這裡考察一些事情。然後,我在網站上查找他們也進來此處旅行,因而我就跟隨他們來了。但是,在今天的時候,他們四人突然發生了衝突,我也就被莫名其妙地被其中一個人打暈了。”
    周慶羨奇怪地道:“他們,他們發生了什麼爭執?”
    葉小紅道:“我不知道。”
    看得出來,她在撒謊。
    許菲對葉小紅的第一印象,很明顯非常不好。也許,是因為朱涭靈的關係。
    她不否認,當她看到朱涭靈表現出來的對葉小紅的關心的時候,她立刻就對這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孩充滿了敵意。
    而且,她覺得,更加重要的是,她覺得葉小紅擁有一雙蛇一般的眼睛,潮濕的洞**,散發出糜爛的氣味。
    許菲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但是每當她看到葉小紅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腦海中總是浮現日本恐怖電影《咒怨》裡面的女鬼,迦椰子。
    她身上,有著和年齡不符的詭異的氣息。
    她覺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孩身上隱隱約約籠罩著一種死亡的陰氣,有著死亡的氣息。對,她的身體周圍,飄蕩著一層灰色的陰氣,冰冷而血腥。
    葉小紅卻不理會許菲,她很明顯看出來,朱涭靈對她的關心。因此,她對朱涭靈說:“我從你們的行李可以看出,你們也是旅行團。我,能不能跟隨你們一起去?”
    朱涭靈吃驚地道:“你知道我們要去哪裡?”
    葉小紅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因為從你們站著的位置,從你們所背的行李,我就知道你們將要去哪裡。而且,經過這座山,要去的地方,我當然知道是哪裡。”
    朱涭靈一下子無話可說了,他望著楊洲。
    楊洲說:“你不害怕我們?”
    葉小紅說:“你想想,前面我跟隨的那旅行團是四個男人組成的,我都一樣跟隨他們來了。你們現在這隊人,有三個女孩,甚至還有一個小男孩。你說,我會害怕你們是壞人麼?何況,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只不過是一些背淹沒的歷史。”
    楊洲道:“好,那你就跟隨我們一起去。但是,你的行李——”
    葉小紅道:“我的行李,我記起來了,在前面不遠處。我相信,他們不可能連我的行李也會搶走的。”
    果然,在不遠處,人們看到了葉小紅的行李。
    這個相遇顯得有些奇怪,對於一個一點都不瞭解她背景的葉小紅,他們就這樣讓她加進來了。
    可是,這又能夠說明什麼呢?
    經過幾日的相處,經歷過幾次生與死的患難,他們,不是還是一樣,彼此不瞭解?
    許菲卻總是覺得,這個穿藍色衣服的葉小紅,加進來一定是帶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陰謀。
    於是,一眾人再次啟程,往目的地趕去。
    眾人內心都是有些茫然,因為有時候,內心深處會湧起莫名其妙的疑惑,就是到底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不是值得的呢?
    越往裡面走,光線越來越陰暗,一些詭異的怪聲四處回蕩著,有時候會有一些黑影掠過。
    地面上的土壤越來越濕。
    就是在這個時候,許菲卻突然停止了腳步,她說:“葉小紅姐姐,你不是說在我們之前,有四個人的麼?”
    葉小紅說:“沒錯。”
    許菲說:“但是,我這一路走來,發現這小路,根本就沒有腳印。所以,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葉小紅聽許菲這樣一說,忍不住往周圍的地方望瞭望,她疑惑地說:“按照行程,他們,他們的確是應該走這條路的。只是,奇怪啊,的確是沒有腳印。”
    許菲冷笑,說:“哼,你根本就是在撒謊。地面的土壤這麼潮濕,有人走過的話一定會留下腳印的。但是,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在觀察著地面,發現根本連一個腳印都沒有。你能不能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小紅淡淡一笑,說:“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也許,是他們四人走其他地方了。”
    朱涭靈忍不住插口,道:“許菲,你怎麼回事?這座山那麼大,肯定會有其他山路可走的,或者是他們不去,又或者是他們用其他我們不知道的方式走過去了。單單憑地面上一些腳印就說人家撒謊,你也太那個了。”
    葉小紅溫柔一笑,說:“沒事,沒事,小妹妹也是以事論事罷了。好了好了,大家繼續走吧。”
    午餐的時候,大家聲氣了小火,泡速食麵吃。
    葉小紅跑到朱涭靈身邊,抱歉地說:“朱涭靈,我的,我的食物,沒有了。你,你能不能,分一些給我?”
    朱涭靈很大方地把一包康師傅速食麵遞給她,說:“不用客氣。”
    就在朱涭靈遞速食麵給葉小紅的那一瞬間,他突然看到葉小紅身後不遠處的灌木中,閃過一張人臉。
    這張臉孔只是閃爍了一下,就憑空消失了。
    但是,朱涭靈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陳大爺的臉。
    已經死去的,陳大爺的臉。
121章:突變的唐大爺
    沒錯,朱涭靈非常肯定,他剛剛看到的,在那灌木林裡面的那張一閃而逝的人臉,的確是已經被針線殺害了的陳大爺。
    難道,陳大爺還生還著?
    朱涭靈搖搖頭,否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因為連法醫都斷定了他已經沒有了氣息,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如果這樣子他還可以出現在這裡的話,唯一的解釋就只能是陳大爺是鬼了。自己剛剛看到的,是陳大爺不惜的冤魂。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鬼魂的存在麼?
    朱涭靈非常肯定地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是沒有鬼的。
    那麼,那麼自己剛剛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還是,自己眼花了?
    不可能,朱涭靈非常肯定,剛剛自己並沒有眼花,他的的確確非常清楚地看到,那是陳大爺的臉孔。
    朱涭靈突然想起來了,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陳大爺還有另外一個雙胞胎兄弟。他剛剛看到的那張臉孔,其實就是陳大爺的雙胞胎兄弟,他們擁有一模一樣的臉孔。
    所以,朱涭靈忍不住來到唐大爺身邊,問:“唐大爺,陳爺爺是不是還有兄弟?”
    朱涭靈的問題有些奇怪,所以唐大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道:“為什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
    朱涭靈說:“並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覺得他們家發生如此大事,若果他還有什麼兄弟、姐妹之類的,那一定感到很悲傷。”
    唐大爺淡淡地道:“不,他並沒有兄弟姐妹。只不過,陳小龍的父母,唉,我真的不敢去想了。兩個孩子都死了,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支撐得下去。”
    許菲憂傷地說:“嗯,這個打擊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太大了。有時候我想,難道掙錢真的很重要麼?如果他們的父母不出去打工,或者他們兩個孩子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如果是我的話,身為子女的,我寧願過一輩子的窮生活,寧願挨餓,但是哦自己的爸爸媽媽可以陪在身邊,那就比什麼都要來得珍貴。”
    唐大爺抽了一口旱煙,緩緩地說:“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嘗試過貧困的生活,你根本不知道那種生活的恐怖。如果你真的如同小龍父母曾經過過那種貧困的生活,你就不會有剛剛這樣的想法。”
    在這個時候,一件令朱涭靈和楊洲感到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唐大爺居然從行李包中掏出了一紮香草,聲音洪亮地說:“大家要不要吃一下這些?”
    陳楓看到這些,立刻尖叫著快步跑了過來,嘴饞地說道:“哇哇,我要我要,太好了,老爺爺,我真的一直還想吃呢。沒有想到,老爺爺你太好人了。”
    楊洲和朱涭靈腦海中,立刻閃過那天深夜在旅館的大廳中那些不斷叩頭的人的詭異畫面。
    他和楊洲都不敢吃,藉故推搪開去了。朱涭靈用眼神阻止許菲,但是許菲顯然生氣般不理會朱涭靈,來到唐大爺身旁要了一把香草,混著麵條吃了。
    沈小夏和李蕊青也吃了,倒是葉小紅看出了點什麼,不吃。
    眾人吃過午飯,休憩了片刻,又再次出發。
    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地上的積葉越來越厚。
    在行走的過程中,朱涭靈一直非常敏銳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因為到目前為止,他根本不知道那個有著和陳大爺面孔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有什麼企圖。
    事情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朱涭靈想起陳真被殺的那天晚上,楊洲的奇怪舉動。
    雖然後來的事件,證明了他並不是兇手,當然,朱涭靈一直也不會相信,楊洲會是一個殺人兇手。但是,他那天晚上的那些詭異的行為,到底代表著什麼呢?為什麼他會在三更半夜的時候,抱著自己的旅行箱出道屋子外面呢?
    楊洲的旅行箱裡面,到底收藏著什麼秘密?
    那只不過是一隻紅色的普通的旅行箱罷了,但是,楊洲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打開過這個旅行箱。沒有人見過他這只紅色的旅行箱裡面,到底藏住了一些什麼東西。
    可是,這些東西,根本想不出來。
    越往前面走,光線越來越暗,走在最前面的楊洲已經打開了強力手電筒。
    並且,這個時候,眾人耳朵裡傳來來了陣陣沙沙的聲響,是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巨大聲音。
    許菲非常有興趣地叫起來:“啊,我聽到了瀑布的聲音。是瀑布,我沒有想到,這附近居然有瀑布。”
    唐大爺說:“在我們的左邊方向,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瀑布。”
    許菲興奮地提議:“我們去看看吧,好嗎?”
    沈小夏眉頭一皺,道:“許菲,你就不要節外生枝了。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許菲繼續興奮地說:“不會的,去看看吧,難得來一次,怎麼能夠放棄這樣難得的好機會呢?反正我們就是來旅遊的啊?大家說,好不好?”
    在許菲的提議下,大家在唐大爺的帶領下,往大路的旁邊一個方向走去。
    地上長滿了巨大圓葉的綠色植物。
    撲面而來一陣一陣的清爽的水汽,那種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震耳欲聾了。
    一條白色的匹練般蒼龍般的瀑布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種壯闊的氣勢,一下子就把眾人震撼住了,刹那間,覺得天地變大了,自己變渺小了。
    作為一個導遊,許菲的情緒立刻高漲起來了,她脫離人群,往前面跨上幾步。
    她尖叫了幾聲,然後拿出相機,對著眼前巨大的瀑布,哢嚓哢嚓地拍起來。
    唐大爺呵呵地笑起來,輕輕來到許菲的身邊,滿臉仁慈地說:“瞧你個女娃子興奮成這樣子。給我相機,我老爺子幫你和瀑布來個合影留念吧。”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那麼詭異,詭異到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菲在把相機遞給唐大爺的時候,她不小心按了一下快門,所以在那瞬間,數碼相機的閃光燈閃爍了一下。
    白晃晃的閃光燈,突然閃了一下。
    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在那一瞬間,朱涭靈卻突然看到唐大爺溫柔慈祥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起來,甚至五官都異常地扭曲起來。
    第一個反映過來的是朱涭靈,他尖叫著說:“許菲,快跑!!”
死亡新篇章
122章:兇險叢生
    許菲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她疑惑地望著朱涭靈。
    但是,她很快就開始明白了,為什麼朱涭靈會突然這麼尖叫起來。
    因為,她驚恐地看到,一向慈祥溫和爽朗的唐大爺,此刻竟然手中抓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冷冰冰地頂著自己的喉嚨。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讓許菲甚至有種錯覺,就是自己是不是被眼前的瀑布巨響震暈了,產生了幻覺。
    但是,她分明地看到唐大爺扭曲的五官,是那麼恐怖嚇人。那雙通紅的眼睛眼球鼓起來,像燈泡般凸出來,仿佛就要脹破眼簾噴濺出來一般。唐大爺的神情實在太嚇人了,一會兒異常兇狠,似乎許菲是他的殺父仇人一般,一會兒又裂開嘴巴哈哈大笑,猙獰的笑容如同魔鬼。他額頭上露出巨大的青筋,一道一道如同青色的蚯蚓。
    朱涭靈說:“唐大爺,你,你幹什麼?”
    唐大爺猙獰地笑著,恐怖地猙獰著,扯開喉嚨,道:“你們不要過來,你們過來,我就殺了她——”
    楊洲道:“老爺子,殺人是犯法的,你,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許菲,許菲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沈小夏已經在不斷地尖叫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周慶羨站在一旁,什麼話都不說,身子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倒是李蕊青異常冷靜,道:“唐大爺,許菲和你毫無瓜葛,你為什麼想要傷害她?”
    唐大爺尖叫著,聲音歇斯底里,道:“你們都要死,你們都要死,我要殺光你們——”
    陳楓急急忙忙地說:“老爺爺,你,你放了許菲,你想要多少錢我,我給你吧。”
    唐大爺說:“你***錢,我不要錢,我一點都不缺錢,我,我要殺死你們,殺光你們——”
    陳楓在一旁,咕嘟著說:“唐大爺是不是老年癡呆或者什麼瘋人症突然發作?
    楊洲開始緩緩往唐大爺和許菲靠近。
    唐大爺笑著,說:“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一刀刺進她的喉嚨中。”
    他手稍微用力,許菲雪白的脖子上開始有深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流淌。
    許菲嚇得尖叫起來,哭起來,說:“老爺爺,不要,求你不要,我還不想死,我,我還不想死啊。”
    唐大爺這個舉動嚇到了楊洲,他停止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走。
    唐大爺抓著許菲,緩緩往前面退——前面是滾落而下的瀑布巨大的水流,然後眾人只覺眼前人影一閃,唐大爺和許菲就消失在了水流當中。
    朱涭靈大吃一驚:“許菲——”
    水流聲中,傳來許菲淒厲的尖叫:“朱涭靈,救我——”
    朱涭靈呆呆地站在那兒,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然後,傳來啪啦一聲,一道由粗繩子紮成的一道橋索被砍斷,滾落下了腳下的巨大縫隙當中。
    朱涭靈非常懊惱地錘著自己的胸口,恍然大悟:“唐大爺是抓著許菲到對面的山去了。我,我剛剛沒有反應過來,以外是唐大爺抱著許菲跳下了裂谷下麵。我,我沒有想到,瀑布中居然一條橋索,是通往對面得。”
    楊洲道:現在,怎麼辦?”
    周慶羨悲傷地說:“看樣子,看樣子,許菲是,是不測了。”
    朱涭靈望著瀑布,然後說:“我過去救她。”
    李蕊青冷冷地說:“我反對,我們應該繼續趕路。”
    朱涭靈很堅決地說:“我要去救她。我不像你,對什麼事情,對什麼人,都是那麼冷漠。”
    朱涭靈的話像一柄利劍,刺入她的胸口。
    李蕊青說:“你說我冷漠也好,說我冷血沒有人性也好。我說的,只不過是事實。我們大家都看到,唐大爺突然的發瘋,許菲被他挾持而去,凶多吉少。而且,你看看這道裂縫,那麼深那麼大,你根本就不可能跳過去。你怎麼過去救她?”
    朱涭靈不再去理會李蕊青,他望著楊洲。
    楊洲輕輕歎息一聲,說:“我們去救許菲。畢竟,沒有見到屍體,我們都還有一線的希望。”
    對面水汽彌漫,霧氣濃郁,樹木繁茂,根本就看不到唐大爺帶著許菲跑到了那裡。
    心急是心急,但是卻毫無辦法,要經過對面山,除非是沿著這裂縫邊緣一直走,走,應該會走到兩邊地方相接的地方。
    但是,這要走到什麼時候?
    就在眾人著急的時候,對面的叢林卻突然傳來了許菲一聲一聲的尖叫。
    許菲淒厲絕望的尖叫,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淒厲過一聲,連躲藏在枝葉中的鳥兒都被這些恐怖淒厲的尖叫嚇到了,拍著翅膀撲哧撲哧地從樹林中飛出來。
    到底,對面的林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不是,唐大爺已經開始對許菲下毒手了呢?
    朱涭靈不斷地轉著,拼命叫著:“許菲,許菲,許菲——”
    許菲沒有回答他,她只是在不斷地尖叫,尖叫,像一個瘋子般,拼命地尖叫著。
    這些尖叫實在太揪心,楊洲聽著聽著,甚至放聲大哭起來。
    每一聲慘叫,都撕心裂肺般把他們撕裂得支離破碎。
    他們很想很想看看,對面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是唐大爺正在一刀一刀挖著許菲的肉,就算是唐大爺正拿著明晃晃的刀在刺入許菲烏溜溜的眼珠子,只要能夠讓他們可以看見,至少他們不會如現在這般難受。
    因為,他們看不到,他們只能夠聽到聲音,所以他們腦海在不斷地想像,不斷地設想,這種感覺,才是最恐怖最殺人的。
    到底,到底許菲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小紅很鎮定,由始至終,她都表現得很鎮定,她沒有理會許菲這撕心裂肺的慘叫,二是仔細地查找著過對面的路徑。
    她沿著縫隙,一直往左手的方向走過去。
    突然,她高興地說:“你們快過來,這裡有路可以過對面去。”
    朱涭靈和楊洲飛快地跑過去,原來那個地方雖然並沒有和對面連接,但是有一處突出的石頭長長的突出來。
    “我們可以跳過去。周大哥你留在這裡陪著他們,我和老楊過去。”
    一向好奇的陳楓今次也沒有選擇過去,因為許菲的慘叫聲音嚇到了他。
    朱涭靈和揚州分別跳到了對面,然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面前的一切,是他們根本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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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章:惡魔的笑聲
    朱涭靈和楊洲跳過到對面之後,許菲的慘叫聲已經消失了。
    對面的叢林更加茂密,而且水汽濃重,一股白色的霧氣灰濛濛地在林間飄忽著,可見度極其低。
    朱涭靈大聲呼叫著:“許菲,許菲,我們來了——你在哪裡,回答我一聲。”
    林間恢復了寂靜,只有朱涭靈的聲音在來回蕩漾著。
    楊洲說:“這樣下去也沒辦法。時間越長,對許菲越不利。”
    朱涭靈看看手錶,他才驚覺,許菲被唐大爺劫走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幾分鐘了。
    “許菲——許菲——”
    朱涭靈和楊洲繼續往前面走去,叢林的一些植物有著尖銳的葉子,切割著他們的身體。
    朱涭靈經過一片荊棘的時候,臉頰被一枚刺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立刻就流淌出來了。
    可是,他卻全然不知。
    他此刻心想的,只有一個人。
    許菲。
    楊洲卻看到了,趕緊讓朱涭靈先停下來,拿出創可貼,為他貼上。
    “謝謝,老楊。”
    “你可要照顧好自己。”楊洲淡淡地說。
    朱涭靈卻突然想起來了,他趕緊拿出手機。
    “我為什麼這麼愚蠢啊,我在車上的時候,已經向許菲要了手機號碼的。剛剛一直過於慌亂,所以竟然沒有想到這個。”朱涭靈一邊罵著自己,一邊查出了許菲的號碼,撥通起來。
    可是,手機傳來嘟嘟的聲音,沒有人接聽。
    雖然明明知道,被發瘋的唐大爺劫持了的許菲是根本沒有什麼機會接通手機的,但是朱涭靈的內心還是不斷地下沉,下沉:許菲,許菲不接電話,是不是,是不是已經遭到了不測?
    他們繼續往前面走著,可是,叢林間根本就沒有成型的路,所以,他們也是胡亂地繼續走著。
    朱涭靈提議:“老楊,不如我們分頭找吧,兩個人到不同的方向找,機會會大一點。”
    楊洲神色嚴謹地說:“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萬一連你也遇上不測,我就更加自責了。”
    朱涭靈不死心,繼續撥打手機,令他感到興奮的是,手機在響了一陣子之後,竟然接通了。
    朱涭靈趕緊說:“許菲,許菲,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手機那頭一片沉寂,沒有許菲熟悉的聲音響起。
    朱涭靈望著楊洲,眼淚又開始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楊洲說:“不,接通手機,但是並沒有響起唐大爺的聲音,這證明接通手機的正是許菲啊!只不過是許菲她迫於面前的危險而不敢說話。”
    經楊洲這樣一說,朱涭靈立刻精神大振。
    喈喈——喈喈——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傳來了一種異常恐怖的聲音,這簡直不是人類所發出的聲音,聲音實在太恐怖太嚇人了。
    那是一個蒼老的笑聲,但是,朱涭靈敢肯定,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唐大爺的聲音。即使唐大爺再發瘋再癲狂,他也不會發出這種聲音來。
    這種聲音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意從手機中傳出來,鑽進朱涭靈的耳朵裡面,朱涭靈立刻感到一股涼意傳遍全身。
    這,這是惡魔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朱涭靈甚至有種立刻要把手機扔掉遠遠的衝動。
    可惜的是,他不能扔。
    朱涭靈尖叫著說:“你,你是誰,你把許菲怎麼樣了?”
    喈喈——喈喈——
    依然是惡魔般的無窮無盡的毛骨悚然的聲音。
    朱涭靈全身的雞皮疙瘩已經凸起來了。
    然後,對方就關了機。
    楊洲著急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唐大爺?”
    朱涭靈再次拼命地繼續撥打許菲的手機,可惜,還是沒有人接通。
    朱涭靈哭著說:“老楊,不,不,接通手機的,既不是許菲,也不是唐大爺,是另有其人。他不說話,什麼也不說,就是發出一種很恐怖的聲音。許菲,許菲,許菲一定是遭到什麼不測了。”
    楊洲思考一會,然後說:“就算是接通的不是許菲,不是唐大爺,那更加證明許菲沒事。你想想,這極有可能是許菲的手機在被唐大爺劫持的過程中掉落在地上了,然後被其他人撿去了。”
    朱涭靈說:“可是,可是,剛剛這個人接通後卻什麼都不說,只是發出一種,一種很恐怖很嚇人的笑聲。那個笑聲實在太恐怖了。不,不可能是善類。”
    楊洲繼續安慰他:“那極有可能發出聲音的根本不是人,有可能是猴子啊。所以,它並沒有聽懂你的話,所以才沒有回答你啊。”
    楊洲說出的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朱涭靈又怎麼會相信呢?
    只不過,這個時候,相信不相信,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們,始終沒有找到許菲。
    就在這個時候,朱涭靈突然看到前面的地方,傳來了微微的紅光。
    這紅光透過白色霧氣透過來,成了一團一團紅紅的光暈。
    儘管著急,儘管心急如焚,到那時楊洲和朱涭靈還是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往這團紅色的光暈的方向走過去。
    朱涭靈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次,內心越越來越沉重。因為,他害怕著急即將看到的,是許菲支離破碎的屍體。
    他們終於越來越接近這團紅色的光暈了,走近了才發覺,這紅色的光是一團在地上燃燒著的熊熊火焰,枯枝枯葉在劈裡啪啦地響著燃燒著。
    而,最令朱涭靈和楊洲吃驚的,竟然是,他們看到了許菲。
    許菲並沒有死,她站在火堆旁邊,緩緩地走著,走著。
    她眼神有些癡呆,也許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嚇所致,她的衣服上面沾滿了血液。但是很明顯,這些血液,並不是她自己的。
    因為,在許菲的旁邊,是唐大爺支離破碎的屍體。
    唐大爺的頭顱滾落在地上,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白色而柔軟的腦漿如同豆腐花一般溢出來,右眼吐出來,上排牙齒破碎,紅色的舌頭長長地伸出來,像要舔雪糕時候的樣子。唐大爺頭顱五六步的地方是他的右手,血肉模糊,白色的骨的關節從肉中刺穿出來。而唐大爺的兩雙大腿,在頭顱的不遠處,呈“4”字形狀,大腿骨也是刺穿而出。白花花的內臟散落一地。
    到底,到底在這差不多三十分鐘的時間了,許菲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夜了,我知道很多追著看的讀者,現在這個時候一定也休息了,非常抱歉,這幾天工作關係實在太忙,太忙,每天都忙到深夜1點,不過我還是更新了。為了一些真正喜歡這部小說的朋友而更,謝謝你們一直的支持。劇情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了,後面的故事會越來越精彩,越來越出乎意料,也越來越嚇人。)
124章:死去的人再次閃現
    朱涭靈跑到許菲面前,抱緊她,關切地問:“許菲,許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洲看著眼前的一切,低低地問:“許菲,唐大爺,是被誰殺死的?兇手竟然如此殘忍。”
    許菲驚叫起來,渾身不斷地顫抖,說:“不是我,不是我殺的,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朱涭靈說:“你看著我,許菲,你看著我,你冷靜一點。”
    許菲茫然地望著朱涭靈,說:“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唐大爺會死。”
    說著這些的時候,許菲的臉龐突然地掠過一絲的悲痛。
    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
    很明顯,許菲內心隱藏了一些東西。
    可是,她不能說出來,她不能對朱涭靈對楊洲他們說出來。
    每個人都擁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秘密。
    不,是她和唐大爺之間的秘密。這些,曾經是她和唐大爺知道,但是,從此以後,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
    因為,唐大爺已經死去。
    楊洲也明顯看出許菲的一些異樣,知道追問下去的話,也不能從許菲口中套出些什麼,只得作罷。
    朱涭靈卻繼續追問:“難道,你一直沒有看到兇手麼?”
    許菲說:“我,我沒有看到,因為有一段時間,我暈眩了過去。然後蘇醒過來之後,我就發現了唐大爺的屍體,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這,這——我害怕,我非常害怕。我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怪物,殺死了唐大爺,我,我,我不知道。”
    許菲這個時候,突然臉上浮現出了巨大的恐懼。
    她說:“我,我在暈眩過去的時候,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些恐怖的東西。只是,霧氣,霧氣太濃郁,所以,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模模糊糊地看到,看到了一些影子。我看到了,死去的陳大爺,還有,還有死去的老杜。是老杜,我看到他滿臉鮮血淋漓——”
    “老杜?”朱涭靈和楊洲大吃一驚。
    在他們去麟兒的家裡的時候,老杜已經被麟兒殺害了。
    而陳大爺,卻是被孫兒陳小龍,殺害了。
    為什麼,為什麼自從進入了這個森林以來,他們會看到一些死去的人?
    朱涭靈警惕起來,他握住許菲的手,說:“留在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回去再說。現在,許菲安然無恙就好了,其他事情,遲一點再去想。”
    他們往回走。
    朱涭靈說:“老楊,說實話,我在午飯的時候,也曾經看到過陳大爺的臉。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但是,我也實在想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洲說:解釋肯定是有的,我想,極有可能是這個森林可能存在著某些東西,例如氣味或者某些植物釋放出來的有害的毒素。我們呼吸進了這些毒素,因而產生了幻覺。
    朱涭靈想了想,覺得楊洲的解釋確實有理。
    大學的時候,有一會,小藍興致勃勃地向朱涭靈推薦了一本《植物大百科》,說非常有趣。所以,朱涭靈也看了好幾頁,剛好就是看到一種名字叫羊金花的植物,會令遊人產生幻覺。
    也許是老杜的死和陳大爺的死在他們內心深處留下了巨大陰影,所以他們才會產生幻覺。
    森林裡的霧氣仍然很大,濕氣異常嚴重。
    不知道為什麼,朱涭靈這個時候,內心開始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也許是從大學時代一直開始寫小說的緣故,造成了他敏感而細緻的情感,他覺得他和楊洲跳過來尋找許菲,而剩下在那邊的沈小夏、周慶羨、陳楓、李蕊青以及葉小紅,他們會發生一些什麼意外的事情。
    朱涭靈忍不住掏出手機,撥打陳楓的手機。
    嘀嘀——一個冷冰冰的嚇人的女聲音: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三人加快了速度。
    他們終於來到了邊緣,令他們大吃一驚的是,對面的地上除了葉小紅躺在地上之外,其他人全部不見了。地面上,是橫七豎八的旅行箱。
    他們趕緊跳過來。
    楊洲第一個奔跑而去的,並不是葉小紅,而是他的紅色的旅行箱。
    他跑到旅行箱,看到哦旅行箱並沒有受到損害,也並沒有被人強行打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朱涭靈跑到葉小紅身旁。
    他伸手探葉小紅的氣息,發現葉小紅並沒有死去。
    他輕輕地叫:小紅,小紅——
    葉小紅茫然地睜開眼睛,茫然地望著朱涭靈,然後說:“我叫葉小紅。”
    “我叫葉小紅。”
    朱涭靈覺得這話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他也沒有去多想,他此刻最關心的,是其他人的去向。
    在他和楊洲去尋找許菲的時候,這邊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小紅說:“朱涭靈,你回來了?哦,也救到許菲了。”
    朱涭靈問:“其他人呢?其他人去了哪裡?”
    葉小紅臉上又恢復了一臉的茫然,她說:“其他人,其他人,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是突然地被什麼東西敲擊了一下,然後我就暈了過去。”
    許菲沒有理會葉小紅的解釋,她在收拾著地上的行李箱,她清點了一下,發現他們都是沒有拿旅行箱而離去。
    她在地上的草叢中找到了陳楓dv機。
    她輕輕打開DV機,重播錄影。
    最近的一次視頻是一些劇烈搖晃的鏡頭,看得出來,陳楓是在奔跑。
    他們發出了一些慘叫聲音,然後DV機掉落在地上,畫面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畫面上卻突然出現了一雙大腿。
    大腿上染著一些血跡,褲子應該是卷起來,或者是這個人穿的是短褲,露出很多腿毛,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他所穿的鞋子。
    那是一雙褐色的塑膠涼鞋,很明亮的樣子。塑膠涼鞋上面,有一些乾涸的泥巴。最大的特徵是,第三條塑膠橫條是已經斷裂了的,然後被用深藍色的針線縫補起來。
    許菲認得這雙鞋子,朱涭靈也認得這雙鞋子。
    這是陳大爺一直穿著的鞋子。
    朱涭靈望著楊洲,沉默不語。
    但是,他的意思是: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覺。陳大爺,真的是還沒有死。
    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是,地上淩亂的腳印。
    四人扛著所有的行李,順著腳印往前行。
    行走的過程中,許菲悄悄地對朱涭靈說:“你有沒有發覺,葉小紅暈倒的樣子,和我們之前第一次看到她時候的暈倒的姿勢,是一模一樣的?”
    經許菲這一提醒,朱涭靈猛然醒悟起來了。
    真的,葉小紅暈倒在地上的姿勢,和她在樹木旁邊時候的姿勢,是一模一樣的。
    甚至她蘇醒過來之後的第一句話:“我叫葉小紅。”——
125章: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屍體
    腳步越來越混亂,走得極其不規則。
    幸虧他們都是沿著一條看似是小路的地方而走的,儘管有些地方積滿了枯枝敗葉,顯示不了腳印,但是他們肯定是沿著這條小徑走的。
    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他和楊洲,他們就跑了?而且,他們拋下葉小紅一個人,全部而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多太多的疑問排山倒海翻天覆地撲頭而來,根本容不得他們靜下心來細想。
    他們繼續奔跑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的時候,前面卻突然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山谷。
    這片山谷顯得很奇怪,呈凹字的形狀呈現在他們面前。
    很顯然,周慶羨他們進入了這片山谷之中。
    神龕墓,並不是在這裡,應該距離這裡還有一段時間的。
    可是,眼前這片深谷,給朱涭靈陰森森的感覺。前面是一片柔美的半人高的草叢。
    這個山谷的口,如同一隻猛獸的血盆大口,正等著他們進去。
    楊洲說:“沒辦法,我們只能進去了。”
    朱涭靈想了想,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但是,偏偏是哪裡不對勁,他又一時間醒悟不出來。
    他想起來了,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從許菲手中要過陳楓的DV機,再次重播。
    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在鏡頭搖晃的時候,發出的尖叫,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這個人的聲音就是陳楓的,卻沒有沈小夏的聲音。
    但絕對不是DV機沒有拍下的原因。陳楓的這台DV機,性能非常好,周圍很遠的聲音都能夠攝錄下來,這說明的原因是,當時發生混亂的時候,沈小夏根本就沒有發出聲音。
    敏感的沈小夏,每次發生意外的時候,她都會發出尖叫的,而今次,她居然是一點聲息都沒有。而且,那個時候,她的確是站在旁邊的,她並沒有離開。
    朱涭靈說:“這說明的是,他們那個時候根本就是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這些DV,是他們故意拍給我們聽的。”
    許菲看著DV的畫面,緩緩地點頭:“從這個方向來看的話,的確是,你聽陳楓的尖叫,根本就很假很假。”
    楊洲佩服道:“小朱,想不到你頭腦精明如此啊!都可以當偵探了。”
    朱涭靈說:“可是,我想不到,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什麼事情,值得他們要拋棄旅行箱,拍下這一段DV,拋棄DV機。”
    楊洲沉沉地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也許,他們在設著圈套給我們,把我們引來這個山谷,然後,然後殺死我們。”
    許菲道:“不可能的,他們為什麼這樣做?我們是一隊的。”
    楊洲淡淡一笑:“人心難測。誰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呢。許菲,你還小,社會很多事情,你還不懂。”
    一旁一直沉默的葉小紅說:“那,我們現在,到底要不要進去山谷裡面?我覺得,他們也都是裡面。只要我們進去,就應該一清二楚了。”
    楊洲略微思考,說:“我們進去吧,我也沒有理由相信,他們會設圈套陷害我們。我想,他們一定是發生了一些我們無法想像的事情。”
    四人開始動身進入山谷。
    天空這個時候變得陰霾起來,濃厚的烏雲正緩緩地從西邊湧過來。看樣子,是要下暴雨了。
    他們進入了半人高的草叢中,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草,深紅色的骨莖,上面是一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葉子呈扇形,墨綠色,上面有一層白色的毛茸茸的粉末。
    他們行走了約莫二十多分鐘,總算走出了這片草叢。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周慶羨、沈小夏、李蕊青、陳楓他們的四人的旅行箱,也是被他們拿著,所以每走一段時間,大家就要休息一下。特別是楊洲,已經拿了幾個人的行李。
    眾人來到了一處土丘旁邊,打算放下身上的大包小包,好好先歇一會。
    楊洲轉過身子,望著許菲,正想要說話。
    他的臉色卻突然地變了,滿臉驚恐驚訝之色,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口,直直地盯著許菲。
    朱涭靈看到楊洲滿臉的驚恐之色,內心咯噔一下,然後順著楊洲望的方向,望向許菲。
    這個時候,許菲已經轉過身子來,她正面面對著楊洲和朱涭靈,看到他們兩個都盯著自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特別是看到楊洲滿臉的驚恐,她緊張地說:“怎麼了了,我,我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朱涭靈不知道楊洲為什麼會那麼一臉驚恐地盯著許菲,因為他也看著許菲,但是並沒有什麼看到什麼值得楊洲目瞪口呆的東西。
    朱涭靈對楊洲說:“老楊,怎麼了,你,你是不是看到了些什麼啊?”
    楊洲卻沒有回答朱涭靈的問題,他沖著許菲說:“許菲,你,你轉過身子去——”
    許菲這個時候,背脊上還背著陳楓的那只名牌旅行包,墨綠色的旅行包。
    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同時又開始感到隱隱約約的害怕,她顫抖著說:“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我,我背後,有毛毛蟲?”
    她聽到楊洲叫她轉身,認為應該是在剛剛經過那些草叢的時候,不小心粘到了毛毛蟲。
    楊洲卻發怒了半,變得粗暴起來:“叫你轉身,趕快轉身!”
    許菲只得緩緩地轉過身去。
    這個時候,輪到朱涭靈感到害怕了,他甚至忍不住驚呼起來。
    小時候在農村的時候,每到夏天來臨的時候,會拿著手電筒約上一班朋友去村子中的樹林抓蟬蛹,因為深夜的時候,那些蟬蛹會從地下深處爬出來,然後爬上樹幹中,褪去身上的那層厚厚的殼。有一些出來得特別早的蟬蛹這個時候已經褪去殼了,這個時候拱起腰,趴在蟬殼上面。
    朱涭靈這個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這樣的畫面,只不過在許菲背後的墨綠色的背包上面,弓著腰的,並不是一隻細小的蟬,而是一具鮮血淋漓很光滑的嬰兒的屍體。
    這具鮮血淋漓的嬰兒看起來就是剛剛被生下不久的樣子,渾身濕漉漉的,光著身子,伏在許菲背上的旅行包。
    那真的是一個非常詭異嚇人的畫面:深紅色的嬰兒,墨綠色的背包,兩種顏色的對比,顯得嬰兒的屍體異常詭異。
    嬰兒像是有生命般趴在背包上,還沒有割去的臍帶,被緊緊地扣在背包的拉鍊上面,濕漉漉地滴著鮮血,一滴,一滴……
    廣告時間:劇情越來越緊湊了,一波又一波地向你襲來,讓你hao一浪接一浪。大家看到,給我留言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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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人頭燉湯
    朱涭靈教許菲趕緊把背包扔掉。
    許菲顯然也察覺到背包上面趴著什麼怪東西,她趕緊把背包接下來,飛快往前面走,然後回頭看背包到底有什麼東西,看到那個鮮血淋漓的嬰兒屍體也嚇了一跳。
    她顫抖著說:“到底,到底,到底這個,這個嬰兒,是,是什麼時候被,被掛在我背後的?”
    她本來想說是:“什麼時候跑到我背包上的?”但是,很明顯這樣說出來的話,太嚇人了。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的,肯定是經過草地的時候。
    可是,她實在沒有一丁點的察覺,什麼時候身後會出現一個這麼恐怖的嬰兒屍體。
    此刻,嬰兒屍體滾落在地上,樣子非常詭異嚇人,慘白的皮膚有著一層一層的褶皺,上面似乎塗著一層油,光滑黏膩。嬰兒的眼睛閉著,成一條縫隙,是一個男嬰。臍帶還吊在肚子上。立刻就引來了一層嗡嗡的蒼蠅。
    許菲聽到這些烏雲般的蒼蠅,突然想起來了,在走到那塊草地一半的時候,她的確是聽到了蒼蠅嗡嗡的聲響。
    也許,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後面多了這個嬰兒的屍體的。
    許菲一想到自己背著這樣一個恐怖的屍體走了那麼久,一股冷意就直竄上來。
    她感覺到渾身軟弱無力。
    狂風大作,閃電雷鳴,一場大暴雨即將殺到。
    楊洲說,沒辦法,只能繼續前行了。
    四人繼續往山谷深處走去。
    許菲走著走著的時候,忍不住往回頭看看那具詭異的嬰兒屍體,不知道是不是刮起風沙的緣故還是許菲太勞累了,她竟然看到那具鮮血淋漓的嬰兒似乎在慢慢蠕動,蠕動,好像要追著來一樣。
    她趕緊扭過頭,不敢再去看。
    進入山谷,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片遼闊的田野呈現在他們面前。
    綠油油的稻田在和風中柔和地搖晃著,是一片一片綠色的海浪。整齊劃一的阡陌,一道一道縱橫交錯著,一排一排的電線杆,上面停歇著肥厚的麻雀,像五線譜般出現在瓦藍天空中。幾隻老黃牛安詳平靜地俯首緩緩嚼著綠茵茵的嫩草,一直大黃狗輕輕地穿過田野,追逐著翩翩起舞的蝴蝶,偶爾會叫幾聲。再遠一點,是一間很大的紅色泥磚屋子。但是,那並不是本地的房子,而是很大很大的那種圍屋。圍牆很高很高,上面插著一塊一塊的玻璃碎,閃電劈過天空的時候,一閃一閃地反射著光澤。
    眼前這些畫面實在太和祥太安逸了,經歷了一連串死亡事件的楊洲和朱涭靈他們看到眼前這些漂亮的畫面,只是覺得內心一種喝了冰水般的舒服。
    眼前這些畫面實在太乾淨了,一塵不染般如同山水畫。
    烏雲壓的越來越低,一場大暴雨很快就要來臨了。
    葉小紅提議:“我們進去避雨一下吧,而且很有可能,周慶羨他們幾個也在那裡。”
    這麼大暴雨,不可能要留在外面淋雨的,所以眼下也只能是去屋子裡面借個地方避雨了。
    而且,自從進入來以後,看到眼前這些祥和的一切,他們打心底喜歡這裡的一切。
    一條小黃泥路完完全全地蜿蜒到紅磚屋的大門面前。
    四人很快來到大屋門口,輕輕敲門。
    打開大門的是一位笑容可掬的大嬸,穿著一件的確良白色女士襯衫,有些胖,頭髮梳理得很整齊,有中野花的淡淡的自然的清香。
    她望著楊洲四人,有些奇怪地說:“你們,你們找誰?”
    她的神情很樸素、很自然。
    楊洲說:“我們是經過這裡的遊客,現在下大暴雨了,所以,我們想借個地方,避避雨。”
    她聽得楊洲這樣說,看了看其餘三人,說:“原來這樣啊,那進來吧。”
    許菲說:“謝謝阿姨。”
    大嬸笑嘻嘻說:“你這女娃子嘴巴真甜。叫我桂花嬸就行了。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她領著楊洲他們,往屋子裡面走。
    進到裡面,朱涭靈才發覺,這屋子甚至比他們在外面看起來的遠遠要巨大很多很多。進入來,看到高高圍牆裡面,簡直就是一個小村莊。裡面一排一排連著的房子,一道一道四面八方延伸著的道路。露面鋪著一粒一粒的鵝卵石,腳踩上去很舒服。
    桂花嬸說:“你們就暫住我家吧,我家裡的男人出去省城打工了。地方空著呢。”
    朱涭靈忍不住問道:“桂花嬸,之前有沒有其他人來過呢?”
    桂花嬸沉思一會,緩緩地說:“哦,我想想,是什麼樣子的呢?”
    朱涭靈說:“一個中年男人,一個男學生模樣的,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染髮。”
    桂花嬸說:“我沒有見過,不過,一會我幫你問問,可能我沒有看見罷了。”
    瞬間,傾盆大雨。
    整個世界一片白茫茫。
    桂花嬸的家很大,有好幾個房子,並且也是連著別人家的房子。
    桂花嬸說:“你們先休息一會,我要弄晚飯了。剛好你們來了,我就宰一隻母雞。”
    楊洲說:“不要那麼客氣的,我們待大雨停歇了之後就會離開,不要麻煩你了。”
    桂花嬸說:“你們就不用推搪了,對了,你們若果覺得過意不去,不敢吃,那麼你們可以給我錢的啊,我一隻母雞挑去市場買,大約30幾一隻的,你們可以給我20塊。”
    桂花嬸說得大大方方的,一點害羞都沒有,但是卻讓人覺得很純樸很光明磊落。
    楊洲哈哈大笑,說:“對,對,那樣我們就可以吃得放心了。”
    廚房在另外一邊,桂花嬸進去後,不一會兒就飄出來一陣濃郁的柴火的味道,一陣白米飯的味道。
    四人坐下來,屋子內的椅子是農村常見的長椅子。
    進入屋子裡面,看著門口外面白茫茫的大雨,四人這個時候終於稍作冷靜一下了。
    許菲說:“你說,陳楓他們到底去了哪裡?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來到了這個村子。”
    葉小紅說:“一會兒,吃過飯之後,我們出去問問看看是否有消息。只可惜,現在雨太大了。”
    許菲忍不住說:“你們,你們說,我背上,那具嬰兒屍體,是,是怎麼回事?”
    楊洲說:“很有可能,是誰家把嬰兒生下來後,不要,然後扔在了那草叢中,我們經過的時候,剛好你們背包勾住了,所以,那具嬰兒屍體就這樣背你帶著在後背了。”
    許菲說:“這樣解釋,的確可以說得過去,只是,只是,算了,不去想了。”
    廚房飄來濃郁的飯菜氣味。
    農家自然的青菜,油光滑亮。
    一隻灰色的瓦煲扛上來了,擺放在桌子中間。
    桂花嬸笑眯眯地說:“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喂豬。”
    葉小紅揭開煲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和濃煙嫋嫋升起。
    許菲拿起勺子,想勺湯水,她太口渴了。
    湯水上面飄蕩著一團黑色的東西,許菲說:“這裡的飲食真奇怪,竟然用髮菜燉雞湯。”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東西在勺子的撥弄下浮了上來。
    許菲看到,那黑色的根本就不是髮菜,而是頭髮。
    一個被燉得爛肉模糊的人頭,緩緩地浮出來。
127章:殺人遊戲規則
    四人迅速退開去。
    煲裡面的人頭是一個男子的頭顱,已經被燉得面容,模糊,眼球暴突,白皙白皙的,嘴巴張開來,露出一排一排黃色的牙齒。
    許菲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楊洲反應快速,說:“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可是,在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堆的婦女。
    她們體型都很胖,顯得生活很富足,穿著白色的的確良衣衫。她們的臉上,都露出純樸而溫柔的笑容。
    只是,她們的手中,都抓著一些銳利的武器:生蛌瘍I刀,鋤頭,砍柴刀,剪刀,菜刀。
    許菲說:“你們想幹什麼?”
    桂花嬸笑嘻嘻地說:“女娃子,你不要驚慌失措,我們只殺男人,不殺女人的。”
    她說著殺人的時候,臉上還是笑容滿臉,就好像閒話家常一般,根本不當一回事。
    朱涭靈說:“桂花嬸,你,你們想幹什麼?”
    桂花嬸說:“你們進入了我們的圍屋,就必須要遵守我們這裡的規矩。”
    楊洲說:“你們想殺了我們?”
    桂花嬸聽到楊洲的話,轉身望著後面那些大嬸,然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她們一班婦女,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滑稽的事情一樣,哈哈地開懷大笑。
    笑完了,桂花嬸說:“當然是要殺你們了。不過,我們批准你們玩一個遊戲。如果你們最後能夠通過這個遊戲,我們就放你們走。”
    朱涭靈說:“什麼遊戲?”
    桂花嬸笑嘻嘻地說:“你們其中的那兩個女孩子,我們會把她們帶到這裡面的一個地方。如果在一天之內,你們可以找得到她們,就當你們通過了這個遊戲。我們自然放你們走。”
    朱涭靈說:“如果我們沒有找到呢?”
    桂花嬸揚著手中的菜刀,說:“那,那就對不起了,我會殺了這兩個女娃子。”
    楊州冷冷地說:“你以為我們害怕你們?”
    桂花嬸說:“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們兩個勇敢的男人不害怕。只不過,我想勸說你們,就打消逃出去的念頭了。你進入來圍屋,沒有我們的指引,你們根本就不可能出去的。而且,你當然可以不害怕我們,可以和我打架一場。不過,你看看我們這麼多人,你們兩個怎麼打得贏我們?”
    她的話是事實,儘管楊洲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許菲尖叫起來,說:“你們,你們為什麼這樣變態?”
    桂花嬸又轉身看了看後面的那些婦女,大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容仍然是那麼淳樸,一點兇狠的態度都沒有。
    桂花嬸笑嘻嘻地說:“更變態的還在後面呢。這個女娃子真是鄉下妹,一點見識都沒有。”
    不明白的人看著她們,一定會以為她們正在和朱涭靈他們聊天聊得很性起,聊得很融洽。
    葉小紅卻很冷靜,說:“我接受。”
    她望著朱涭靈,說:“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她低低地對朱涭靈說:“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的大哥曾經為了救我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他說,我長大之後,一樣會有人來救我,那時候我不相信,不過我現在相信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在一天之內找到我的,我和許菲等著你們。”
    桂花嬸卻笑嘻嘻地說:“哈哈哈哈,不是我開玩笑,你們絕對不會可以通過這個遊戲的。哦,對了,你們剛剛看到那個人頭,就是上一次那個失敗男人的頭,這是你們的下場。”
    桂花嬸說:“對了,我們這裡的圍屋也有一個規矩,就是如果你們發現了國王,那麼你們也可以離開這裡。”
    朱涭靈說:“國王?”
    桂花嬸笑嘻嘻地說:“對,我們這圍屋的國王,他也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只要你可以真正揭穿他的身份,或者說你能夠遇到他,你們就可以獲救。不過,我不相信你們擁有這個能力,國王是和黑夜一般虛幻的,摸不著,看不透,你們,不可能能夠遇見到他。”
    朱涭靈說:“那我們就把這個國王找出來。”
    桂花嬸哈哈著笑:“對,小夥子,我桂花嬸喜歡你的直白,不過,國王卻不是那麼容易尋到的,你看看我們這群女人,很有可能國王就在這裡呢,可惜的是,就算他出現你面前,你也不能一下子就指出他來。”
    許菲卻不理桂花嬸,她一直在罵著:“你們變態的,你們變態的。”
    眼尖的桂花嬸卻看到了楊洲正在偷偷撥打手機,她笑嘻嘻地說:“你不要白費力氣了,這裡是沒有信號的,不然你們試試。”
    桂花嬸和其他一些婦女把許菲和葉小紅推走了。
    許菲尖叫著說:“朱涭靈,你一定要來救我啊——”
    葉小紅冷冷地對桂花嬸說:“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們。”說完,跟在許菲後面,往左邊的方向走過去了。
    臨走時候,桂花嬸笑眯眯地對朱涭靈說:“一會兒,我會回來通知你,遊戲可以開始,那個時候,你們兩個就是我們這裡的國王,哦,不,應該是說貴客了,你們可以在這裡自由出入,當然,是指在這裡面,你們可以自由進入任何一間屋子。”
    楊洲卻說:“桂花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桂花嬸一臉和氣地說:“當然可以,你們儘管問吧,除了誰是國王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之外,其他我懂得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楊洲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或者說,你們為什麼要玩這樣一個遊戲?”
    桂花嬸臉上的和氣和笑容卻突然消失了,她變得惡狠狠起來,說:“這個你們不必理會。”
    說完,她跟隨在葉小紅和許菲她們走了。
    她們走了之後,朱涭靈和楊洲說:“怎麼辦?”
    楊洲緩緩地搖頭,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玩這個變態的遊戲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一點恐怖的感覺也沒有。”
    朱涭靈苦笑著說:“我也是有這種感覺,因為她們一直是笑呵呵的,把殺人看成像吃飯一般平常的事情,所以感覺很不真實。”
    楊洲說:“可是,許菲和葉小紅,卻是一定要救的。”
    朱涭靈說:“可是,我們根本不認識這裡的一切,我們該怎麼去找許菲她們?”
    楊洲說:“你忘了她們還有一條遊戲規則。”
    朱涭靈說:“我自然記得,就是找出真正的國王是誰。可是,我覺得這甚至比找出許菲她們更加難。”
    他們還沒有說到幾分鐘,桂花嬸就笑呵呵地回來了,說:“雨還是這麼大,這增加了遊戲的難度,所以我們國王說了,多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也就是2天。”
    “2天裡,你們若果找不出她,或者是找不出國王,你們就被我們宰了燉湯喝。”
    桂花嬸笑嘻嘻地說,她的頭髮被雨水淋濕了,水珠一滴一滴地滾落下來。
128章:紅色之屋
    令朱涭靈和楊洲覺得怪異的是,當他們經過一些房子的時候,竟然受到了熱情的款待,像上賓一般對待。
    吃過飽飯之後,朱涭靈和楊洲說:“手機沒信號,所以我們也無法聯繫。不過,我還是想分開來找。”
    楊洲說:“當然要分開,多一雙眼睛,總會有更加多機會。”
    兩人商量了一會後,立刻分散開來:
    從桂花嬸家出發,往左右兩個方向走,一間一間尋找。
    朱涭靈沿著這些密密麻麻的房子的牆根走著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些線索。
    在長廊上的一個角,有一小片藍雀的枯萎的花瓣,安靜地蜷縮在那裡。
    藍雀的花瓣已經被長廊外面的雨水濺濕,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而且就算是看到了,也不會感覺到奇怪。
    朱涭靈嘴角輕輕露出微笑,他知道,這些是許菲給他留下的線索。所以,他繼續往前走,果然,五十米後的牆角,再次出現了一塊藍雀的花瓣。
    他記得在藍雀海洋中,許菲摘了很多藍雀的花瓣。
    他順著這些線索,繼續追隨而去。
    他真的想不到,圍屋裡面的道路,竟然是如此的彎曲迂回,曲折得讓人感覺進去了迷宮般。他走著走著,已經不記得來時的方向了。
    就在他順著藍雀花瓣來到一座巨大的紅色房間的時候,他再也沒有看到藍雀的花瓣了。
    這是不是預示著,許菲她們被囚禁在了這間紅色的屋子裡面?
    只是,眼前的這間屋子實在是給人一種詭異不安的感覺。紅色的門窗,紅色的窗花,有著古香古色的味道,卻過於陰森。甚至連門檻都油上了鮮豔深紅的漆,像一灘鮮血。
    房間的大門緊緊關閉著,在外面看不出來裡面隱藏著什麼機關。
    朱涭靈輕輕來到房間的大門,輕輕推開了紅色的門。
    他甚至有著錯覺,覺得木門冷冰冰的,散發著血腥的味道。
    吱呀——
    大門緩緩地打開。
    令朱涭靈覺得驚起的是,這間紅色的大屋裡面,什麼傢俱都沒有。
    在大廳的中間,只站著一位男人,背對著朱涭靈站著。
    這名男人穿著奇怪的衣服,有些像女人的花衫,穿紅掛綠的,像小瀋陽的裝束,而且,下身是一套有著荷花花紋的褶皺蓬蓬裙。
    若不是他的平頭,並且骨架,朱涭靈一定會以為那是一個女人。
    朱涭靈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行過去。
    因為這男人站著的姿勢實在過於詭異,他一動不動,像死人。
    但是,那又並不是一具屍體。
    因為,朱涭靈看到他的腿,有時候會緩緩地抖動。
    死屍是不會抖動的。
    因而,朱涭靈還是決定走進去看看,既然藍雀的花瓣在這裡戛然而止,那麼也許,他會知道一些東西。
    朱涭靈緩緩地來到這裝束怪異的男人面前。
    他大吃一驚,但是,這吃驚,絕對不僅僅是因為眼前站立著的,卻真的是一具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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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章:屁股倒插
    眼前這具屍體,相貌和生前無異,皮膚紅潤,看起來充滿了彈性,他的眼睛是張開的,眼珠子卻灰溜溜的,眉毛很長,嘴唇很紅潤。
    朱涭靈之所以判斷他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是因為在中年男人的口中,有一截金色的鐵柱穿透而出,從嘴巴口中露出來。
    朱涭靈也終於明白了,五十米剛剛在門口看到這男人會抖動——這根金色的鐵柱是豎立在地上的,然後從男人的****,一直從男人的口中穿透而出。
    朱涭靈不明白五十米這具屍體會豎立在這裡,他也不想去弄明白,他此刻所想的,只不過是立刻離開這紅色的屋子。
    可就在那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把憂傷的歌聲。
    這憂傷的歌聲,仿佛也被外面的大雨淋濕,濕漉漉地飄過來,飄過來。
    朱涭靈聽到那首歌曲這樣唱:
    雨蕭蕭的夜心情好冷清
    聽著雨在滴決意忘性微微幸福的痛
    理智和衝動有誰能夠讀得懂
    糾纏著我不住的冷落空虛的靈魂
    大雨和你練磨了我別決快要清醒
    人上人行我弄得清顫抖著我的心
    那些風花雪月給了你我那麼多的感動
    敢問世間愛恨情仇有幾重
    就讓傷痛隨欲失去
    消失在空氣背後天晴
    我仍會留著眼淚微笑著看那潮落裡潮去
    竄回在雨夜有一些孤寂
    就連潮濕的空氣都享受著憂鬱
    翻來又覆去眼中全部都是你
    輕輕的吹捧眉心塵封已久的回憶
    我把自己都給了你是不會的兼併
    明天讓愛的火溫暖我到現在還發熱
    那些刻骨銘心美麗的回憶我都會珍惜
    親愛你此時此刻在哪裡
    乾脆洗掉和快樂就當做是重新來過
    此刻你是否也正在想我正回心轉意
    月久一直想搭奠定滋潤我漸漸乾涸的心
    而我的心情卻不時在放晴
    那個雨夜我放飛心中所有的衝動
    任憑思緒蔓延氾濫在夢中
    從此不再醒來未來又會是怎樣
    我的期待雨渴望明天是否會更精彩
    然後,朱涭靈看到房間紅色的牆壁被緩緩推開,一個穿著紅色的衣服女子緩緩地走了出來。
    少女的面色慘白,在她深紅色的長裙中顯得更加是雪白,毫無血色,甚至連她的嘴唇,竟然也是雪白的。
    朱涭靈忍不住說:“你是誰?”
    紅色少女的聲音很悲傷,她緩緩地說:“我?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符號罷了,又有什麼作用呢?你想想,過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後,還有誰會記得你的名字呢?”
    紅衣少女和朱涭靈說話的時候,卻不去看朱涭靈一眼,在她黑色深邃的瞳孔中,始終只有一個人的影子——大廳中間的中年男人。
    朱涭靈說:“對不起,冒昧打擾,我現在就離開。”
    紅衣少女說:“我知道你的時間很緊,因為你要去尋找你的心上人,對不對?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朱涭靈說:“既然你知道,那麼我更加應該離開。”
    紅色少女說:“世人就是喜歡自欺欺人,明知道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卻還要一頭撲進去。”
    朱涭靈說:“我這並不是自欺欺人,有些事情是需要去嘗試的,只有通過嘗試了,才會知道結果。”
    紅色少女說:“我知道,可是,我很認真地對你會所,你如果現在就離開我這房間,你一定會失敗。”
    朱涭靈反問到:“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現在留下來,傾聽一下你的故事,我就會有可能成功?”
    紅衣少女說:“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
    朱涭靈說:“你一定很喜歡他。”
    紅衣少女一邊用手撫摸著中年男人的臉,一邊憂鬱地說:“他不叫他,他是有名字的,我可以忘記得了我自己的名字,可是我卻忘記不了他的名字,他叫余大年。”
    紅衣少女雙手撫摸著男人的臉,忘情地說:“我很愛很愛他,我們的愛情,原本應該是至死不渝的。可是,你看,此刻我們是陰陽兩隔。”
    朱涭靈說:“余大哥不幸逝世,你很悲傷難過,所以你把他留在了這屋子中,為他保住了容顏,就是為了能夠天天看到他。”
    紅衣少女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著余大年的嘴唇,聽到朱涭靈的話語之後,終於噗哧一聲,嘻嘻地笑起來。
    她也終於抬頭望著朱涭靈,她說:“小夥子,我看你一定是看瓊瑤的小說看多了。世間上,根本不會有那麼多風花雪月的浪漫故事。”
    她又扭過頭去,吻著余大年,說:“他不是不幸逝世,他是被我殺死的。”
    朱涭靈倒吸一口冷氣,說:“因為你愛他,所以你決定殺了他?”
    紅衣少女聲音又悲傷起來,說:“不對,那也不對。你知道我是怎麼樣殺死了他的麼?”
    朱涭靈緩緩地搖頭,說:“我不知道。殺人的方法有千萬種,可以是有形具體的,但是有時候,無形的如謠言或者思想,都可以殺死一個人。”
    紅衣少女點頭,表示認同,然後說:“可是,我卻是用最直接最簡單最直截了當的方法,殺死了他。有一天深夜,我們**之後,我把他的四肢捆綁在四個床角,然後我用這根鐵柱**了他的**,然後一直貫穿出嘴巴。”
    紅衣少女用手輕輕叩了一下鐵柱,鐵柱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把鐵柱**去的那一瞬間,他瞪大著眼睛望著我,因為他怎麼也不會想得到的,我竟然會用他對付我的方法,對付給他。他尖叫著,問我為什麼要這名恨他,要用如此殘酷的方法對付他。其實,他竟然還是那麼不瞭解我。我,我怎麼會恨他呢?”
    紅衣少女話鋒一轉,說:“你猜猜,我的職業,是什麼?”
    朱涭靈說:“化妝師。”
    紅衣少女一怔,說:“你為什麼不會想到我是小姐呢?也就是世人口中所說的雞。還是,你害怕我,害怕傷到我,不好意思說?”
    朱涭靈說:“我並沒有想到,我想到的,只不過是你殺死他的動機,因此我聯繫到你的職業,你,一定是化妝師。”
    紅衣少女說:“你看到余大年的屍體竟然那麼逼真那麼栩栩如生,所以才覺得我是化妝師?”
    朱涭靈淡淡地說:“不,我說了,因為你的職業毛病,所以你才會殺了他。”
    紅衣少女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起來,像受到了驚嚇,她說: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朱涭靈說:“你說化妝師,你難以承受他一天一天變老的事實,所以,你殺了他。只有死人,才會青春永遠。”
    紅衣少女尖叫起來,指著朱涭靈你真的是一個魔鬼,你才是一個真正的魔鬼。”
    然後,紅衣少女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她說:“不錯,你的確說對了,不過,你說漏了一些東西。”
130章:國王是誰
    朱涭靈噢一聲,說:“我說錯了什麼?”
    紅衣少女說:“我殺他,並不是僅僅是因為他可以永葆青春。”
    朱涭靈說:“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些事情。就比如至今,我仍然還不能猜測到桂花嬸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紅衣少女輕輕歎息也不過是一個苦命的人,若果你瞭解她悲傷的過去,你一定會原諒她的。”
    朱涭靈說:“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悲傷的過去,若果是因此而要加害他人,那這個社會一早就亂了。”
    紅衣少女說:“誰說她是在加害你們呢?她,只不過是在用一些殘酷的方式來讓你們更加清楚地認識自己。”
    朱涭靈淡淡一笑,說:“沒錯,有時候我們都不能清楚地認識自己。”
    紅衣少女說:“你看我的余大年,我們年齡相隔幾十歲,可是我們卻依然那麼相愛。直至到有一天,我發覺到了他內心深處的秘密。我才發覺,朝夕相處的人,原來我一點都不認識他。”
    朱涭靈說:“每個人都有權利擁有自己的秘密,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紅衣少女說:“你真是讓我吃驚,充滿了智慧,和年齡根本不相配,你比你的實際年齡成熟許多。”
    朱涭靈說:“這是幾十年素質教育的結果。”
    紅衣少女說:“好,我知道你的時間寶貴。我和你說我的故事的結局,最後,我發現了他的秘密,因此我殺死了他。這就是故事的結局。”
    朱涭靈卻突然說:“誰是國王?”
    紅衣少女說:“國王?國王是黑夜,是風,我們不能知道他的真實面目。”
    朱涭靈說:“那麼圍屋的人都聽從他,所以,一定有人見過他。”
    紅衣少女說:“你是外人,你根本不知道這圍屋裡面的秘密。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如果要說,唯一見過國王真面目的人,那人一定是桂花嬸。”
    朱涭靈說:“我在桂花嬸的屋子,只看到一個小女孩,她家裡根本沒有其他人。”
    紅衣少女說:其實她的丈夫也是在這個圍屋中。”
    朱涭靈說:“她的丈夫是國王?”
    紅衣少女笑起來,說:“雖然我不知道國王的真面目,但是我可以非常確定地告訴你,桂花嬸的丈夫一定不可能是國王。”
    朱涭靈說:“哦?”
    紅衣少女說:“因為,桂花嬸的丈夫的名字叫余大年。”
    余大年,此刻被一條鐵柱插在這間紅色的屋子內,容顏永遠青春不變,可惜是一具冷冰冰的不會透氣的屍體。
    朱涭靈輕輕歎息,說:“看來,他的確不可能是國王。”
    看來,這圍屋裡面的故事,關係,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紅衣少女說:“為了感謝你能夠聽我這名漫長的故事,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
    朱涭靈說:“這圍屋一直存在這裡?沒有受到過警方的調查?”
    紅衣少女說:“不會,因為我們是被遺忘的人。沒有過去的人,別人不會感興趣。”
    朱涭靈繼續說:“多少外來的男人死在這裡?”
    紅衣少女說:“一個。”
    朱涭靈感到吃驚:“一個?”
    紅衣少女說:“就是一個,就是你眼前的這個人。”
    朱涭靈說:“可是,要玩這個獵殺遊戲的,一定不可能只有我們的,而且,我相信,不可能會有人全部都在最後完成這個遊戲。”
    紅衣少女說:“當然,這個遊戲難度過大。只是,原因恨簡單,因為你們是第一個玩這個遊戲的人。”
    朱涭靈又是大吃一驚:“我們是第一個?”
    紅衣少女說:“沒錯。在你們來到這個木屋之前,我們這個圍屋和睦相處,對待所有的行人都熱情有禮。他們離開的時候,我們還會送他們出門,揮手說再見。”
    朱涭靈說:“我又不明白了。難道我們是惡魔?是你們恨之入骨的人?”
    紅衣少女說:“都不是。”
    朱涭靈緩緩搖頭,說:“你撒謊,你們殺過別人,人頭湯。”
    紅衣少女說:“哦,但是那個人,並不是玩這個獵殺遊戲而死的。他的死,是其他原因。”
    紅衣少女凝望著朱涭靈,說:“小夥子,我佩服你,你身上有著旁人沒有的鎮靜。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鎮靜是在我面前裝出來的,還是你之前在桂花嬸表現的驚慌失措才是裝出來的。但是,我仍然很佩服你。”
    朱涭靈淡淡一笑,說:“人的情感本來就是複雜無定。這麼說,利用這些藍雀花瓣引我到這裡來的,是你?”
    紅衣少女說:“不,那個叫許菲的女孩的確聰明,會懂得利用這個方法。可惜,被我識破,因而我只不過是轉移了幾片花瓣罷了。”
    朱涭靈說:“你引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紅衣少女害羞地說:“很簡單,我太寂寞。我想出現一個男人來陪我說話。而現在,我感覺心情很舒暢。”
    朱涭靈鏡片後面的眼睛放光,他說:“你肯告訴我,那被你轉移了的藍雀花瓣原先的位置?”
    紅衣少女說:“我為什麼不肯呢?你走出去之後,往右手的方向長廊走,然後順著左手方向的第三個長路口,一直往前面行去。”
    朱涭靈說:“謝謝,那我先走了。”
    紅衣少女驚愕地說:“你真的相信我的話?你,你不害怕我欺騙你,隨便指了一條不歸路給你?”
    朱涭靈說:“不會,因為我看出,你也希望我們贏這場比賽。不,或者這樣說更加貼切,你希望看到桂花嬸輸掉。”
    紅衣少女嘻嘻地笑起來,說:“你果然是一個魔鬼,你早看出我和桂花嬸之間有間隙。”
    朱涭靈說:“很容易看出來,當你說桂花嬸的時候,你的神情和語氣都不一樣。”
    紅衣少女說:“我還是那樣藏不住心事,罷了罷了,你趕快去救人吧。”
    朱涭靈輕輕道謝,然後離開了這間紅色的屋子。
    朱涭靈走了之後,紅衣少女突然對著後面的牆根,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說:“國王……國王……”
131章:爬行的嬰兒屍體
    李蕊青突然地睜開了眼睛。
    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陰暗,仿佛突然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當中。
    李蕊青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終於看清楚了,這是一個四方形的密室,看不到大門,只有左上方有三個很小的視窗,照進一些灰白色的光線進來。
    李蕊青此刻,被一條粗大的繩子捆綁在一根木樁上,她看了看四周,赫然發現沈小夏也和自己一樣,被捆綁在這個密室裡面。
    沈小夏害怕地說:“蕊青,你,你還好吧?”
    李蕊青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只是仍然是一貫的冷冰冰,她淡淡地說:“沒事。”
    李蕊青晃晃腦袋,然後仔細回想一下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她都來不及把整件事情組織起來。
    首先是朱涭靈和楊洲跳過斷裂懸崖過去救許菲,然後,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李蕊青記得,在朱涭靈和楊洲離開之後,他們突然地聽到了身後的叢林傳來了一陣詭異而恐怖的嬰兒的哭喊聲音。那個聲音不響亮,但是很嚇人,陰森森的像一道冷風在叢林中詭異地掠過。
    大家趕緊轉身去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就在那瞬間,沈小夏卻突然發瘋般歇斯底里起來。
    李蕊青回想起這幾天經歷的事情,想起之前沈小夏收到那張詭異的手機相片後的性情突變,隱隱約約覺得沈小夏似乎極度害怕嬰兒。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叢林突然撲過來了一陣濃濃的煙霧,大家還來不及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覺得大腦昏昏沉沉的,然後意識渙散,倒在地上。
    然後現在蘇醒過來,出現在這個詭異陰冷的密室裡面。
    沈小夏說:“不知道,不知道陳楓、周慶羨他們怎麼了。”
    李蕊青沉默了一會,然後突然說:“我不知道。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呢,說不定接下來會出現一個變態的殺人狂,然後把我們殺了。”
    沈小夏渾身一陣顫抖,說:“不會,不會吧?”
    密室中的氛圍變得陰森,光線中白亮的塵埃清晰可見。
    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們突然聽到了那個詭異嚇人的嬰兒的哭聲,斷斷續續的飄蕩過來,像深夜寒夜中老婦人幽咽的哭聲,這些嬰兒的哭聲,一聲一聲,如同一條一條的毛毛蟲,落在沈小夏和李蕊青的肌膚上。
    李蕊青注意到,沈小夏的臉色果然再次變起來,這些詭異的嬰兒哭聲,像一道厚重的繩子,緊緊地扼住了沈小夏的喉嚨。
    沈小夏口中開始發出一些比嬰兒聲音更加詭異更加恐怖嚇人的聲音。
    沈小夏竟然如同發瘋般,不斷地顫抖起來,口中甚至噴濺出白色的唾沫。
    李蕊青看到如此場面,不再冷冰,她大聲呼叫著沈小夏的名字,期望可以把沈小夏從癲狂中拉扯出來。
    因為她知道,一些發癲狂症狀的人,其實並不是抽搐而死的,很多人發作的時候死去,是因為他們在癲狂中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失血而死。
    李蕊青不斷地大喊著:“沈小夏,沈小夏,你想想,你想想,你今次的目的,你今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沈小夏,你醒醒——”
    李蕊青的話果然有作用,沈小夏大口大口喘息,然後緩緩蘇醒過來。
    沈小夏自言自語:我,我一定要去找到那個東西……那個東西……”
    就在沈小夏剛剛要平復過來的時候,卻輪到李蕊青尖叫了一聲:“啊——”
    沈小夏也同時看到了,就在那個小視窗,有一個通紅的粘滑的東西,正在不斷地動著,看樣子是想鑽進來。
    那是一具嬰兒,剛剛出生的嬰兒,眼睛還是緊緊閉合著的,知識臉上,頭頂上,沾滿了鮮血以及一層粘滑的膜。
    就好像是身上裹著一層粘著血跡的保鮮膜的嬰兒,此刻正在蠕動著,爬進來。
    沈小夏不斷地尖叫著,尖叫著。
    嬰兒並沒有爬進來,只是在窗子上不斷地蠕動著,晃動著身體。
    啪嗒一聲,長長的臍帶吊了下來。
    粉紅色的臍帶,左右地搖晃。
    李蕊青卻突然冷笑起來,說:“誰那麼無聊,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你以為我們真的會相信這種無聊的把戲麼?拿一具嬰兒的屍體在外面搖來晃去,有意思麼?有本事就進來。”
    果然,嬰兒停止了晃動。
    外面一個聽起來感覺很舒服的聲音說:“呵呵呵,我要欺騙的,又不是你。既然你都開聲了,那我就不玩啦,我自己都覺得很無聊白癡。”
    啪的一聲,那具紅彤彤的嬰兒屍體從窗子飛了進來,撞在了沈小夏的臉上,然後普通一聲滾落在地上。
    李蕊青本以為沈小夏會尖叫的,沒有想到的是,沈小夏反而一臉平靜起來,她蒼白的臉上,有種湖水般的寧靜。
    密室的門緩緩地被打開,進來一位身體臃腫但是一臉和藹可親的大媽。
    大媽滿臉熱情地說:“大家好,我叫梅花,大家都叫我梅花嬸嬸。我知道你們也累了,所以我就直接開門見山說了,你們是被我們用迷煙弄暈了,扛到這裡的。至於為什麼我們要這樣子做,說起來一匹布那麼長,我也就不說了。不過,你們另外兩位夥伴,哦,就是那個周慶羨還有陳楓,他們此刻為了救你們,正在參加著我們設計好的遊戲。”
    李蕊青冷冷地說:“哦?”
    梅花嬸嬸繼續笑著說:“只要他們能夠在規定的時間內找到你們,那麼你們就獲救了,我們就不會殺死你們。”
    李蕊青說:“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梅花嬸嬸笑嘻嘻地說:“這個當然了,我都沒有想到,那叫陳楓的小男孩竟然那麼古靈精怪,那麼聰明,他們現在已經很快就可以找到你們了。只是不過,現在我們有一個選擇讓你選。”
    沈小夏說:“你說。”
    梅花嬸嬸說:“我想問你們兩個,你是希望你們獲救呢,還是希望許菲和葉小紅獲救?”
    沈小夏驚喜的說“哦,這麼說,朱涭靈和楊洲他們救回了許菲?她們,他們也來到了這裡?”
    梅花嬸嬸說:“這些都不說重點,或者我換句話來說吧,你是希望朱涭靈、楊洲得救,還是陳楓以及周慶羨得救?”
    李蕊青已經想到了一些事情,她的聲音顫抖起來你們也讓朱涭靈和楊洲參加了這個遊戲,只不過他們要救的是許菲和葉小紅,而,他們兩個隊伍,最終只有一個隊勝出,對不對?”
    梅花嬸嬸說:“沒錯!冠軍只能是一個人。而他們這兩隊在互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了救你們四人,必然會錯殺另外一方!”
    “所以,無論這個遊戲是輸了還是贏了,你們當中,必然會有四個人會死去。”……能不能給我點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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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章:殺人的貓咪
    陳楓一個人此刻在一間木屋中。
    木屋的爐灶中燃燒著劈裡啪啦的柴火,散發著淡淡的飯菜香。
    一個衣著雍容華貴的婦人,此刻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臉微笑著看著陳楓。
    老婦人中年發福,盡顯富態,膚色白淨,嘴唇紅潤,卻不顯得笨拙。
    陳楓說,我並不害怕你。我之所以參加這個遊戲,其實更加多的是因為我追求這種刺激的感覺。我想,當我找出國王的真實身份的時候,那是無比的成就感。
    老婦人手中抱著一隻懶洋洋的貓。
    她只是專心致志地撫摸著貓兒,貓兒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繼續眯起眼睛睡覺。
    老婦人說,你當然不會害怕,因為由始至終你都不會相信這個遊戲的殘酷性。當你真的見識了這個遊戲的殘酷性的時候,你將不會有現在這麼囂張。小夥子,我看到你臉上的尊貴,你肯定是平時嬌生慣養慣了,仗著家裡大把錢,飛揚跋扈。
    陳楓笑眯眯地說,有錢並不是一件很值得羞愧的事情。至少,有錢我可以幹我任何喜歡幹的事情。
    老婦人笑著說,你說的沒錯,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卻萬萬不能。我記得以前我家的鄰居,因為家裡窮,沒錢治病,僅僅是生了一場感冒,卻後來因為不去治療得了肺感染而死,死在了自己破舊的家中。假如他有一點點的錢去看醫生,就不會死去。這就是窮人于富人的區別,誰說有錢不能買健康?
    陳楓說,我沒空在這裡和你聊天,我要繼續去尋找國王。
    老婦人說,你尋找國王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證明自己的推斷能力,對不對?
    陳楓笑嘻嘻地說,沒錯,別人的命運如何,我不在乎。我需要的,是自己的快樂。
    老婦人說,可是,你卻不要忘記,你現在是在我的地盤裡。
    陳楓眉頭一皺,說,你是國王?
    老婦人笑嘻嘻地說,我不可能是國王,我只不過是一個等死的老婦人,孤獨,只剩下一隻貓作伴。
    陳楓說,那我就告別。
    老婦人說,我知道你是一個富家子弟。所以,現在,我有件事要和你商討一下。
    陳楓有些憤怒起來:你還想幹什麼?
    老婦人說,我想殺你。
    陳楓大吃一驚,你說什麼?遊戲規則,你們現在並不能殺我。
    老婦人說,對,沒錯,國王的遊戲規則,的確是我們不能殺你。但是,它,卻不算是人。如果它要殺你的話,並不違法國王的規則。
    老婦人所指的,是她手中的貓咪。
    陳楓大吃一驚。
    你,你,你為什麼這樣做?
    老婦人說,你這個問題,就要問我的貓咪了。
    這個時候,那只一直很懶洋洋的貓突然渾身的貓豎起,眼睛瞪大,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它沖著陳楓,露出了巨大的獠牙。
    陳楓開始覺得恐怖起來。
    老婦人說,你進入這個房間,算你不走運。我這只貓咪最恨的,就是富家子弟。
    陳楓拔腿就跑。
    那只黑色的貓卻快如閃電,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陳楓的頭頂掠過,擋住了陳楓的去路。
    這只貓弓起身子,如同一隻野獸般,露出猙獰的面容。
    陳楓慌張地對老婦人說,你,你開個價,多少錢,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老婦人哈哈大笑,說,小夥子,你還真的以為有錢就是萬能的嗎?
    那只貓弓起身子,一步一步逼近陳楓。
    陳楓一步一步往後退。
    就在這個時候,陳楓突然看到了一個更加駭人的畫面:
    在大門的兩側,掛著兩具屍體。
    兩具肚子被剖開的的屍體,一男一女,如同壁畫般掛在牆壁。
133章死亡體驗
    陳楓說,你殺的?
    老婦人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打個呵欠,說,看來你還真是不簡單,看到屍體,居然也並沒有流露多少驚恐的神情。
    陳楓淡淡一笑,人不可貌相。
    老婦人繼續說,的確,也許你的心態甚至比我還成熟,小孩子的面容,是你最好的防禦武器。
    陳楓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被你看出來了。
    老婦人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沒興趣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過於早熟,已經不同於我們的那個年代。
    陳楓說,沒錯,而且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如果我願意,我完全可以安全地離開這個圍屋。
    老婦人說,我相信。只不過,我也知道,你願意繼續玩這個遊戲。
    陳楓說,可是原因並沒有那麼簡單。
    老婦人說,哦?
    陳楓笑嘻嘻地說,正如你的這只貓咪,我一點都不害怕。相反,反而正是我所一直期待的。
    老婦人說,你的意思是,你渴望被這只貓襲擊?
    陳楓臉上清秀而年輕的面容迅速潮水般褪去,一種詭異陰森的神情大霧彌漫般籠罩過他的臉。
    他說,不錯。
    老婦人說,小孩子,我知道你的企圖。
    陳楓微微一驚,說,你知道?
    老婦人說,你所追求的,只不過是死亡體驗。
    陳楓笑起來,說,沒錯,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老婦人說,很好。
    陳楓再次吃驚,說,你不覺得噁心?或者覺得我心理變態?
    老婦人肯定地說,不會。為什麼會覺得噁心呢?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感覺,很神聖的情緒。只有勇敢的人,才會有膽量追尋這種快感。
    陳楓說,謝謝。
    老婦人說,你走吧。
    陳楓說,你不召喚你的貓來傷害我?
    老婦人睡意連連,說,我已經不能帶給你那種感覺。不過,你所需要的那種感覺,你肯定很快就可以遇上。
    陳楓說,但願如此。
    他的臉上,是陰森森的笑,說不出的詭異。
    老婦人淡淡地笑,說,如果你那群朋友看到你此刻的神情,不知道他們將會是什麼表情。
    陳楓臉上已經恢復了少男的模樣,清秀,年輕。
    他嘻嘻一笑,是英俊美好的笑容,他說,可惜的是,他們一定不會看到。而且,我相信,他們就算看到,也一定不會感到吃驚。因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是戴著厚厚的面具,甚至有可能比我的更加厚。
    老婦人饒有興趣地說,你這個小孩子真是令我感到發冷,感到恐懼。
    陳楓說,謝謝你的讚賞。
    他轉身離去。
    他經過那兩具胸膛被剖開的屍體的時候,居然用手去輕輕撫摸了幾下。
    那具女人的屍體已經乾枯,只是毛髮仍在,如同臘肉,肉色通紅。
    剖開的洞裡面的層面乾淨光滑,如同上了蠟一般閃著微微的光澤。
    陳楓小步地走出去。
    老婦人卻渾身顫抖起來,她高貴的臉上滿是恐懼的神情。
    因為,她沒有料到,陳楓居然有膽量去撫摸屍體。
    他……他,他真的是畜生,是惡夢。
    她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身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地浮現出來。
    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的模樣。
    老婦人嚇得連滾帶爬從椅子上滾落下來,跪在地上,不斷地叩頭,不斷地叩頭。
    老婦人臉上一點高貴的神色都沒有,此刻她是一個卑賤的奴隸般。
    她說,國王……國王……我真的,真的沒有料到,他,他會去褻瀆……褻瀆天尊地尊的……
    天尊地尊,自然是門口的那兩具屍體。
    黑暗中的國王,一股陰冷的氣升騰起來般。
    老婦人歇斯底里地說,可是,可是,那個孩子,一定不能通關的。國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黑暗中,國王逐漸失去了身影。
    老婦人猛然地抬頭,臉上是猙獰的神色。
    她的嘴唇在流血,她的雙眼血紅,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
    她喈喈地笑起來,小子,既然你想體驗一下死亡的快感,那我臘梅就給你。
    她緩緩地爬起來,抓起一把鋒利的菜刀,往屋內,緩緩地走去。
    陳楓說,你殺的?
    老婦人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打個呵欠,說,看來你還真是不簡單,看到屍體,居然也並沒有流露多少驚恐的神情。
    陳楓淡淡一笑,人不可貌相。
    老婦人繼續說,的確,也許你的心態甚至比我還成熟,小孩子的面容,是你最好的防禦武器。
    陳楓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被你看出來了。
    老婦人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沒興趣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過於早熟,已經不同於我們的那個年代。
    陳楓說,沒錯,而且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如果我願意,我完全可以安全地離開這個圍屋。
    老婦人說,我相信。只不過,我也知道,你願意繼續玩這個遊戲。
    陳楓說,可是原因並沒有那麼簡單。
    老婦人說,哦?
    陳楓笑嘻嘻地說,正如你的這只貓咪,我一點都不害怕。相反,反而正是我所一直期待的。
    老婦人說,你的意思是,你渴望被這只貓襲擊?
    陳楓臉上清秀而年輕的面容迅速潮水般褪去,一種詭異陰森的神情大霧彌漫般籠罩過他的臉。
    他說,不錯。
    老婦人說,小孩子,我知道你的企圖。
    陳楓微微一驚,說,你知道?
    老婦人說,你所追求的,只不過是死亡體驗。
    陳楓笑起來,說,沒錯,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老婦人說,很好。
    陳楓再次吃驚,說,你不覺得噁心?或者覺得我心理變態?
    老婦人肯定地說,不會。為什麼會覺得噁心呢?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感覺,很神聖的情緒。只有勇敢的人,才會有膽量追尋這種快感。
    陳楓說,謝謝。
    老婦人說,你走吧。
    陳楓說,你不召喚你的貓來傷害我?
    老婦人睡意連連,說,我已經不能帶給你那種感覺。不過,你所需要的那種感覺,你肯定很快就可以遇上。
    陳楓說,但願如此。
    他的臉上,是陰森森的笑,說不出的詭異。
    老婦人淡淡地笑,說,如果你那群朋友看到你此刻的神情,不知道他們將會是什麼表情。
    陳楓臉上已經恢復了少男的模樣,清秀,年輕。
    他嘻嘻一笑,是英俊美好的笑容,他說,可惜的是,他們一定不會看到。而且,我相信,他們就算看到,也一定不會感到吃驚。因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是戴著厚厚的面具,甚至有可能比我的更加厚。
    老婦人饒有興趣地說,你這個小孩子真是令我感到發冷,感到恐懼。
    陳楓說,謝謝你的讚賞。
    他轉身離去。
    他經過那兩具胸膛被剖開的屍體的時候,居然用手去輕輕撫摸了幾下。
    那具女人的屍體已經乾枯,只是毛髮仍在,如同臘肉,肉色通紅。
    剖開的洞裡面的層面乾淨光滑,如同上了蠟一般閃著微微的光澤。
    陳楓小步地走出去。
    老婦人卻渾身顫抖起來,她高貴的臉上滿是恐懼的神情。
    因為,她沒有料到,陳楓居然有膽量去撫摸屍體。
    他……他,他真的是畜生,是惡夢。
    她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身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地浮現出來。
    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的模樣。
    老婦人嚇得連滾帶爬從椅子上滾落下來,跪在地上,不斷地叩頭,不斷地叩頭。
    老婦人臉上一點高貴的神色都沒有,此刻她是一個卑賤的奴隸般。
    她說,國王……國王……我真的,真的沒有料到,他,他會去褻瀆……褻瀆天尊地尊的……
    天尊地尊,自然是門口的那兩具屍體。
    黑暗中的國王,一股陰冷的氣升騰起來般。
    老婦人歇斯底里地說,可是,可是,那個孩子,一定不能通關的。國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黑暗中,國王逐漸失去了身影。
    老婦人猛然地抬頭,臉上是猙獰的神色。
    她的嘴唇在流血,她的雙眼血紅,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
    她喈喈地笑起來,小子,既然你想體驗一下死亡的快感,那我臘梅就給你。
    她緩緩地爬起來,抓起一把鋒利的菜刀,往屋內,緩緩地走去。
134章:死亡味道
    周慶羨看著前面的老女人。
    老女人很老,老得讓人覺得是什麼成精的怪物,而不是人類。
    老女人身上的皮膚都是皺紋,一道接著一道,褐色,像枯死的樹皮。
    上面佈滿圓圓的深色斑點。
    老女人此刻,蹲在天井旁邊,安靜地在清洗著她稀疏的白髮。
    水盆中漂浮著一些有黑色的葉子。
    老女人說,我看出來,你害怕我。
    周慶羨說,是。
    老女人說,沒有哪個人看著我,不會感到害怕的。即使是這裡至高無上的國王,一樣害怕我。
    周慶羨沒有掩飾自己
    老女人輕輕歎息,說,只不過我看出來,你只是假裝的,其實你一點都不害怕,你內心非常鎮靜,卻偏要裝著自己很害怕。
    周慶羨說,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老女人說,我一生閱人無數,不會看錯的。你一直裝著膽小而孺弱的樣子,其實你的內心很強悍。
    周慶羨點頭
    老女人說,其實,與其說她們害怕我,倒不如說她們是在厭惡我。
    周慶羨說,因為你的身上,散發著死亡的陰森氣息。
    老女人說,不錯。我活得太長久了,長久到連我自己都忘記了自己的歲數。我差不多都踏進了棺材裡面,只不過卻偏偏賴著不肯死去。所以,我身上有著死亡的味道。見過我的人,都會嗅到這種臭味。死亡的臭味,好像腐爛的屍體。所以,她們都害怕,都害怕看到我,接近我,所以,平時我這裡卻是最安靜的。
    周慶羨說,我喜歡安靜的環境。也許一個人能夠處於安靜中,才能夠活得那麼長壽。
    老女人說,可是既然我已經看出來,你不害怕我,或者換句話說,你不厭惡我,你為什麼不過來,陪我這個快死的老人說說話,聊聊?
    於是,周慶羨便走了上去,坐在老女人的旁邊。
    老女人說,你既然坐在了我旁邊,為什麼不幫我洗洗頭呢?
    周慶羨於是便為老女人輕輕地洗頭。
    老女人的白髮在一縷一縷地脫落。
    老女人說,你的手很溫柔。
    周慶羨說,謝謝。
    老女人說,可是,你無法找到國王的真正身份。
    周慶羨說,對,我一直都沒有線索,老奶奶,你有麼?
    老女人說,可惜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誰是國王。國王是黑夜的風,是影子,無處不在,卻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周慶羨說,至少,你應該見過他。我覺得,圍屋裡面,男人並不多。
    老女人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說,那是你還沒有發覺到圍屋隱藏在後面的秘密。一旦你挖掘出來了,你會發現,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子。
    周慶羨微笑,說,現實生活都是這樣的,我們活著也是這個樣子。所以,我並不會感到吃驚。
    老女人說,謝謝你陪我聊天解悶。我給你一些線索。
    一直往右邊走,有時候,左邊會是一個陷阱,沒有真相。
    周慶羨說,謝謝你的線索,我相信這一定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周慶羨和老奶奶告別。
    老奶奶自己一個人繼續在洗頭。
    她在唱一些沒有人聽得懂的歌謠,軟軟的,像一些陳年舊事。
    她頭上的白髮,突然一下子,全部脫落。
    周慶羨看著前面的老女人。
    老女人很老,老得讓人覺得是什麼成精的怪物,而不是人類。
    老女人身上的皮膚都是皺紋,一道接著一道,褐色,像枯死的樹皮。
    上面佈滿圓圓的深色斑點。
    老女人此刻,蹲在天井旁邊,安靜地在清洗著她稀疏的白髮。
    水盆中漂浮著一些有黑色的葉子。
    老女人說,我看出來,你害怕我。
    周慶羨說,是。
    老女人說,沒有哪個人看著我,不會感到害怕的。即使是這裡至高無上的國王,一樣害怕我。
    周慶羨沒有掩飾自己
    老女人輕輕歎息,說,只不過我看出來,你只是假裝的,其實你一點都不害怕,你內心非常鎮靜,卻偏要裝著自己很害怕。
    周慶羨說,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老女人說,我一生閱人無數,不會看錯的。你一直裝著膽小而孺弱的樣子,其實你的內心很強悍。
    周慶羨點頭
    老女人說,其實,與其說她們害怕我,倒不如說她們是在厭惡我。
    周慶羨說,因為你的身上,散發著死亡的陰森氣息。
    老女人說,不錯。我活得太長久了,長久到連我自己都忘記了自己的歲數。我差不多都踏進了棺材裡面,只不過卻偏偏賴著不肯死去。所以,我身上有著死亡的味道。見過我的人,都會嗅到這種臭味。死亡的臭味,好像腐爛的屍體。所以,她們都害怕,都害怕看到我,接近我,所以,平時我這裡卻是最安靜的。
    周慶羨說,我喜歡安靜的環境。也許一個人能夠處於安靜中,才能夠活得那麼長壽。
    老女人說,可是既然我已經看出來,你不害怕我,或者換句話說,你不厭惡我,你為什麼不過來,陪我這個快死的老人說說話,聊聊?
    於是,周慶羨便走了上去,坐在老女人的旁邊。
    老女人說,你既然坐在了我旁邊,為什麼不幫我洗洗頭呢?
    周慶羨於是便為老女人輕輕地洗頭。
    老女人的白髮在一縷一縷地脫落。
    老女人說,你的手很溫柔。
    周慶羨說,謝謝。
    老女人說,可是,你無法找到國王的真正身份。
    周慶羨說,對,我一直都沒有線索,老奶奶,你有麼?
    老女人說,可惜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誰是國王。國王是黑夜的風,是影子,無處不在,卻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周慶羨說,至少,你應該見過他。我覺得,圍屋裡面,男人並不多。
    老女人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說,那是你還沒有發覺到圍屋隱藏在後面的秘密。一旦你挖掘出來了,你會發現,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子。
    周慶羨微笑,說,現實生活都是這樣的,我們活著也是這個樣子。所以,我並不會感到吃驚。
    老女人說,謝謝你陪我聊天解悶。我給你一些線索。
    一直往右邊走,有時候,左邊會是一個陷阱,沒有真相。
    周慶羨說,謝謝你的線索,我相信這一定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周慶羨和老奶奶告別。
    老奶奶自己一個人繼續在洗頭。
    她在唱一些沒有人聽得懂的歌謠,軟軟的,像一些陳年舊事。
    她頭上的白髮,突然一下子,全部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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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筋骨樂器
    自從離開那個紅色屋子之後,朱涭靈就察覺到了,自己被一個人跟蹤。
    很明顯,是圍屋裡面的人,因為他對這裡熟悉得瞭若指掌,每當朱涭靈想去找出來的時候,那個人總是會立刻隱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
    朱涭靈繼續往前走,前面依然是曲曲折折的走廊。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一間一間的屋子黑漆漆的視窗如同死人的眼眶。
    朱涭靈這個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是,這裡的屋子的燈火。
    這裡的屋子的燈火,凡是門牌號碼是雙數的,一律都是不亮燈。
    而單數的,裡面卻是燈火通明。
    朱涭靈吃驚地,看到前面出現了一間茶館。
    功夫茶館。
    他走了進去。
    令他吃驚的是,裡面卻不賣功夫茶。
    裡面買的,是樂器。
    幾個衣著樸素的婦女圍在一張桌子,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聽著一名女人在彈著古箏。
    女人很美麗,穿著深紅色的旗袍,露出白色的大腿,黑色頭髮很長。
    對於朱涭靈的進來,沒有一個人吃驚。
    她們,似乎已經把朱涭靈當成了她們的一員。
    朱涭靈聽到她們在討論著彈琴的女子。
    小桃紅今晚穿得很漂亮,很風騷呢。
    可惜,今晚穿得再漂亮,也沒有男人來看她。
    嘿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小桃紅彈完一曲春江花月夜之後,突然站起來,說:今晚有特別來賓,小桃紅就為大家彈奏一曲往生經。
    她的話剛剛出口,那幾個老婦人卻面露恐懼之色,一溜煙地跑了。
    朱涭靈說:她們為什麼跑?這麼動聽的曲子,應該繼續洗耳恭聽才對。
    小桃紅望著朱涭靈,說: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往生經這首曲子。
    朱涭靈說:聽名字,我知道,那是一首彈奏給死人的曲子。
    小桃紅說:你明明知道,為什麼卻偏偏不走呢?
    朱涭靈說:我從來不相信這些事情。我不是一個迷信的人。
    小桃紅笑著說,可是,我一共彈過這首曲子三次,那三個男人第二天卻真的死去。
    朱涭靈說,那可真是恐怖,琴音殺人,堪比六指琴魔。
    小桃紅說,呵呵,你不會相信的。
    朱涭靈說,你的古箏很特別,不像市面上一般的古箏。
    小桃紅說,因為這個古箏是我自己做的。這些弦,是那三個男人的筋骨。
    小桃紅望著朱涭靈,說,你聽到這裡,不感覺到害怕?
    朱涭靈苦笑著說,你們這個圍屋裡面盡是一些詭異而嚇人的怪事,見多了聽多了,反而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小桃紅說,我是一個喜歡音樂的女子。所以,他們也是自願的為了我,而犧牲自己。
    朱涭靈說,看得出來,你是一名美豔的女子,很多男人會為你而傾倒。
    小桃紅說,可惜的是,男人是矛盾的動物。他們既想佔有我,又忍不住想殺死我。
    朱涭靈說,你是說,他們喜歡你,卻又想殺了你?
    小桃紅說,你呢,你第一眼看到我,是不是既喜歡我,卻內心深處又忍不住想殺了我?
    她的問題有些奇怪,卻又是那麼直接。
    她在暗示著朱涭靈,卻又在誘惑著朱涭靈。
    朱涭靈看出她眼中那濃濃的**,像熊熊火焰一般,掠向朱涭靈。
    wa
136章:真正的男人
    冷夜,下過暴雨後的深夜紮起了毛刺,一下一下地刺著人們的肌膚。
    朱涭靈這個時候,走進了一個長長的胡同。
    有一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閃著,一幀一幀地閃過一些畫面,一些人的言語。
    他繼續往前面緩慢地走著,胡同兩旁的牆壁濕漉漉的,散發年代久遠的腐爛味道。
    這些年代久遠的紅磚,上面烙印著一些人的深刻往事。
    在胡同的盡頭處,出現了一個瘦長的人影。
    朱涭靈看到在模糊的燈火下,周慶羨站在那裡,瘦削的臉上,寫滿了濃濃的憂傷。
    朱涭靈淡淡地說,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在這裡遇到你。
    周慶羨說,我知道,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遇到一些無法避免的困難。
    朱涭靈說,所以,你也知道,在這裡,我們必須遵守遊戲規則。
    周慶羨痛苦地點頭。
    朱涭靈說,若果和你打架,我一定打不過你,我身材瘦小,自小只會讀書,手無縛雞之力。所以,你要殺我,必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周慶羨說,沒錯,因為你也看出,我只不過是一個膽小孺弱的鄉村赤腳醫生。貪生怕死。
    朱涭靈淡淡一笑,臉上有無可奈何的神情,他說,可是我知道,越是貪生怕死的人,對自己的生命越是看得無比重要,所以當他面臨死亡的時候,他一定會變得無比的勇敢。
    周慶羨點頭,默認。
    朱涭靈雙手攤開來,說,所以,你為了救她們,必然一定要殺死我。
    周慶羨說,沒錯。
    可是,你忽視了一件事。
    朱涭靈說,什麼事?
    深夜的冷風像刀一般割過周慶羨的臉,他說,我沒有本事找出她們,也沒有本事找出國王的真正身份。
    所以,今晚在這裡死去的人,不能是你,而是我。
    朱涭靈說,你看的出來,我一定找得出,國王?
    周慶羨說,我相信我的直覺。所以,我把我的性命交付給你。
    朱涭靈苦笑地說,我看得出,你這樣決然,是因為她?
    周慶羨說,你也看得出,我喜歡她?
    朱涭靈說,對,有時候一些愛情不需要太多的花言巧語,而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這些,卻飽含情深。
    周慶羨說,我已經活了接近五十年,這一生可以說是碌碌無為。我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是下鄉年代,我一生犯下了一個嚴重錯誤。這個錯誤已經無法彌補。直到遇到她。
    朱涭靈說,她和那個時候的她,很相似。
    周慶羨說,是的。所以,今晚我決定把自己的命交給你。
    大風淩厲地刮著。
    簡單的對話,平白無奇的語言,可是,誰又能夠道出其中多少真摯的感情以及巨大的勇氣呢?
    年少時候喜歡過的女子,傷害過的女子,卻對她犯下一生無法彌補的錯誤。然後,歲月嫋嫋流逝過去,一轉眼,大家容顏老去,不再年輕。她早已嫁作他人婦或是已經去世。而他,卻可以在很多很多年以後,再見到和她眉目相似的女子。
    於是,可以為她,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他人,只是希望可以解救她。
    這個中的悲傷,個中的濃烈,誰會明白呢?
    巨大的黑夜中,手中明晃晃的利刃,**身體中。
    周慶羨說,一定,要救到她。
    年輕時候無法的彌補的錯誤,老去後看到和她長得相似的她,於是認為可以償還。這,是不是太傻?
    黑夜,淹沒一切。
    當真正的死亡來臨,卻是一些人的重生。
137章:刀的哲學
    你看過貓捉老鼠遊戲麼?
    真正的貓捉老鼠,不會立刻弄死老鼠,而是抓到後,**了一會兒之後,會把老鼠放掉,然後繼續追捕老鼠,直到老鼠累得筋疲力盡。
    在這個追捕的過程中,貓充分體驗著勝利者的快感,而深深的恐懼卻越來越來濃重佔據老鼠,直至死亡之前。
    此刻,深夜,狂風大作。
    陳楓和老婦人卻上演著貓捉老鼠的遊戲。
    不同的是,這只老鼠此刻卻並不是真正恐懼,他內心深處,反而是因為未知的恐懼而帶來了劇烈的快感。
    他所要追求的死亡體驗,此刻越來越劇烈。
    伴隨著濃烈的恐懼感。
    圍屋的地形,他並不熟稔,而那位老婦人,卻一清二楚。
    他在一間一間密密匝匝的房子中閃躲著。
    黑夜中,隱隱約約散發著血腥的死亡味道。
    陳楓終於覺得累了。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間矮小的茅房,木門虛掩著,裡面有細微的燈火。
    他氣喘吁吁地跑進去。
    茅房裡面,並沒有人。
    靜悄悄的。
    房子左側有一個木箱子,木板上佈滿了厚厚的青苔。
    陳楓在木箱子旁邊坐落下來。
    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尋找可以依靠的東西。
    目前,這只木箱子,可以帶給陳楓一些安慰。
    那位發瘋的老婦人,此刻卻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是她已經厭倦了,還是一樣也累了,此刻躲在某個黑暗角落正在休息著,準備繼續追殺他?
    茅房中的燈火是一盞瓦數很低的燈泡,昏黃的光線,飛繞的白色蛾子。
    陳楓突然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因為他覺得此刻這間茅房的氣氛,過於像所有恐怖片中的場景。
    他突然察覺到了逼近的死亡。
    他急於要離開這所房間。
    那個時候,他的手掌撐在木箱上,正當他的手準備抽離木箱的時候,木箱的縫隙卻突然地刺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銳利的刀沿著皮膚而上,活脫脫地割下右手食指的一塊肉。
    陳楓尖叫一聲。
    木箱開始動起來。
    陳楓看到面目猙獰的老婦人,慘白色的臉,陰森森的笑容,手中的大刀。
    她的聲音如同地獄的鳴叫。
    陳楓立刻往外面跑。
    那種死亡的感覺,不但沒有帶來絲絲的快感,反而像一張巨大的網,深深地把他裹起來。
    那是絕望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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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謎底
    夜深了,這個詭異的圍屋卻突然陷進了死一般的寧靜。
    這裡和中國所有的鄉村一樣,入夜之後會逐漸地沉睡過去,偶爾會傳來狗低低的聲音。
    朱涭靈、楊洲,周慶羨,陳楓他們,卻突然失去了蹤影。
    他們如同空氣般突然消失了。
    他們是不是已經遭到了殺害,還是已經找到了國王的真正身份,因而偃旗息鼓,躲在某個地方休息了,養好精力,為了明天的一戰?
    無論結局如何,黑夜卻不等人的,黎明靜悄悄地到來了。
    桂花嬸剛剛蘇醒過來,清晨微涼的天氣讓她感覺到很舒服,她很喜歡這種清風拂面的感覺,如同男人多情的手,輕輕地在她臉上把玩著。
    她推開大門,卻發現朱涭靈微笑著站在大門,看他的站姿,似乎在大門口已經站立了很久。
    桂花嬸顯得有些微微吃驚,她說,你,你打算放棄了?距離遊戲結束時間還早著呢。
    朱涭靈微笑著說,不。遊戲時間已經結束。因為,我已經知道她們所有人的藏身之處。
    桂花嬸呵呵大笑,說,真的?
    朱涭靈胸有成竹地說,沒錯,昨天晚上我遇到了我的夥伴,他們對我說了一些話,我突然覺得,這個遊戲的真正意義。於是,我就突然想通了。
    桂花嬸左右望望,看到四周並沒有人,她說,哦,那現在他們呢?
    朱涭靈說,他們現在已經去世了。
    桂花嬸點點頭,說,看來他們倒是很看重你。
    朱涭靈說,很簡單,我相信的是,她們此刻被困的地方,就是在你的屋子裡面。
    桂花嬸面色微變,說,她們告訴你的?
    朱涭靈說,不,我推測出來的。她們是很好的僕人,對國王忠心耿耿,絕對不會透露半點行蹤。
    桂花嬸吃吃地笑起來,說,看不出你倒很維護她們。
    朱涭靈說,我推測對了?
    桂花嬸說,對了。
    朱涭靈說,既然對了,我相信你一定會遵守遊戲規則,放了她們。
    桂花嬸搖搖頭,說,還是不行。
    朱涭靈說,為什麼?
    桂花嬸臉上的笑容又溫暖又和諧,她說,因為你只說對了一半,但是又說錯了一半。
    朱涭靈說,哦,我倒是想聽聽,對的是什麼,錯的又是什麼?
    桂花嬸說,你說對的部分是,的確,她們是藏在我的屋子裡面。但是,你說錯的部分也是一樣,她們並不是藏在我的屋子裡面。
    朱涭靈說,我不明白。
    桂花嬸說,簡單一點說來就是,沒錯。在昨晚之前,她們的確是藏在這屋子裡面。但是,昨晚深夜之後,我又把她們轉移了位置。所以,此刻的她們,並不是在這裡。所以,我說你說錯了。按照遊戲規則,我並不能放了她們。
    朱涭靈說,沒錯,但是,我還有話要說。
    相信朱涭靈已經不用說了,因為在他的身後,楊洲,周慶羨,陳楓,沈小夏,李蕊青,許菲,葉小青,他們全部出現了。
    桂花嬸說,你們,竟然沒死?
    朱涭靈說,他們當然還沒有死。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那麼厲害,可以讓他們把生命託付給我。所以,昨晚我們只不過是表演了一場戲給你看。
    桂花嬸說,哦,目的當然是讓我放鬆警惕。
    朱涭靈說,沒錯。他們做的,只不過是躲在黑暗之中,等待你的出動。
    桂花嬸說,沒錯,你們一直找不到她們,於是改變了方法,守株待兔,你們等待的,是我們。
    朱涭靈說,這樣,在你們轉移的途中,我們找起來自然更加容易。
    桂花嬸垂下頭,說,不錯,你小子一點都沒有讓我失望。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做戲給我看。
    朱涭靈說,而且,就算我不能找出她們,我一樣可以救到她們。
    桂花嬸說,是嗎?
    朱涭靈說,不錯,因為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國王。
139章:真正的國王
    桂花嬸說,看起來,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你真的可以找出國王的身份?
    朱涭靈說,沒錯。只是,我希望你們可以遵守遊戲規則。
    桂花嬸平靜地說,你不用再三重申,我們一定會遵守。
    朱涭靈說,其實,要找出國王的真正身份,並不困難。只是,從一開始,我們就陷進了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中去。
    身旁的楊洲和周慶羨說,難道,難道說——
    朱涭靈說,沒錯。其實,這個國王,根本就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桂花嬸淡淡一笑,說,哦?
    朱涭靈繼續說,所以,剛剛開始的時候,我一直在留意這圍屋的男人,雖然我一直在觀察,但是我吃驚地發現,在這個圍屋裡面,根本就可以說,是一個女兒國。這裡,根本沒有男人的存在。
    桂花嬸嘻嘻一笑,說,難道這些男人,就不能出外工作了麼?或者,他們深夜才回來。你難道一間一間屋子去查看過麼?
    朱涭靈說,剛剛開始我懷疑的時候,因此我仔細留意過幾間屋子。但是,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這些屋子內,都沒有看到男人的拖鞋,最反常的是,我都沒有發現煙筒。
    桂花嬸說,這並不奇怪。我們圍屋裡面的男人,不抽煙。
    朱涭靈繼續說:不錯,因此我特意在昨天的時候,去了這裡的理髮店。
    桂花嬸歎氣,說:那樣你自然會發現了,理髮師傅,並沒有刮須刀。
    朱涭靈微笑著看著桂花嬸,說:沒錯,理髮店裡面的師傅是一位熱情好客的大嬸,服務態度很好,收費也很合理公道。
    桂花嬸說:你自然開始懷疑國王的真正性別了。
    朱涭靈說: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往回想。於是,我突然就明白了。然後,我遇到了周慶羨,楊洲,陳楓,我們互相交流了經歷。於是,我就知道國王的真正身份了。
    朱涭靈說道這裡的時候,望著自己的隊友,點頭。
    天空變得明亮起來,下過暴雨之後的天空變得很瓦藍,清澈,微風清涼。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花香,粘著濕潤的空氣。
    許菲、李蕊青、葉小青、沈小夏他們都望著朱涭靈。
    許菲望著朱涭靈清秀的臉,單薄的身子,她真的想不到,他居然會如此冷靜,如此條理地分析著這一切。
    桂花嬸說:是不是我們圍屋之中的人告訴你的?
    朱涭靈說:不,她們不可能會告訴我。但是,當我把整個過程往回推敲的時候,我就知道,國王是誰了。
    桂花嬸笑呵呵地說:小孩子,看你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你接下來會說,國王就是我?
    朱涭靈神情凝重地盯著桂花嬸,然後慢慢地說:沒錯,真正的國王,就是你,桂花嬸。
    朱涭靈說完,沒有繼續看著桂花嬸,而是轉過身,望著楊洲他們。
    楊洲和周慶羨他們吃驚地說:小朱,你說,你說,桂花嬸就是真正的國王?
    桂花嬸哈哈大笑起來,說:小子,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到頭來,一樣只不過是個書呆子。
    楊洲也懷疑地說:小朱,你,你是不是推測錯了?她,她應該不可能是國王的。
    朱涭靈臉上卻沒有一點失望的表情,反而臉上浮現痛苦的神情。
    他突然舉起手,指著一個人,說:沒錯,真正的國王,其實就是你——
    他指著一個人。
    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恐,吃驚,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正的國王,居然是——
    楊洲臉上有著痛苦的表情,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國王,國王,怎麼會是——
140章:殺機初現
    朱涭靈指著的,是葉小紅。
    謎一樣的女子。
    朱涭靈表情痛苦地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圍屋真正的國王,就是你——
    周慶羨,陳楓,楊洲以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說道:這,這,小朱,你,你是不是搞錯了。你說,葉小紅,葉小紅,是國王?
    朱涭靈點頭,說:沒錯。
    葉小紅臉上一直很平靜,她望著朱涭靈,說:我,我是國王?
    朱涭靈說:沒錯。其實昨晚時候,我已經開始懷疑你了。只是,只是,我一直不願相信,我也一直在為自己找藉口,不能懷疑你。但是,剛剛我的懷疑,卻得到了證實。
    朱涭靈說:我昨晚往回頭想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些端倪。那就是桂花嬸把你們送去秘密地方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細微的事情來。那就是,在桂花嬸帶你們走的時候,當送你的的時候,桂花嬸的整個動作,有著不由自主的敬畏。
    那時候,我只是奇怪。因此,昨晚,當桂花嬸轉移你們的時候,我在暗中,看到了一個畫面:她們都是被蒙著眼睛以及嘴巴綁著紗布,卻偏偏葉小紅,你只是簡單地蒙著一層紗布在眼睛處,但是你嘴巴卻沒有綁著紗布。可是,你卻一直沉默。這個時候,你可以呼救的。
    那個時候,我也只是懷疑,因為我覺得你亦有可能是因為害怕打草驚蛇,所以沉默不語。而,桂花嬸只是漏了為你綁上紗布。但是,很快我又打消了這個懷疑。因為,我看到當桂花嬸幾次在你的身邊,而她看到你的嘴上並沒有綁著紗布,卻並沒有為你綁上。
    那並不是桂花嬸走漏眼,而是她對你心存敬畏,根本不敢。
    桂花嬸的額頭開始大汗淋漓,一直沉默著看著朱涭靈。
    朱涭靈繼續說:所以,剛剛我說的,其實是只不過是進一步證實我的推測。
    桂花嬸說:這有什麼區別?你說我是國王,到底進一步證實什麼?
    朱涭靈說:因為,在我說著推測的時候,我有幾次轉身回頭和他們說,實際上,我是在觀察葉小紅的表情。當我分析的時候,我看得出,她的眼神有贊許的成分。因此,我故意說成,國王的真正身份是你的時候,我再去看她的時候,我看出她的眼裡有失望的成分。
    為什麼會失望?因為她根本就是知道真正的國王是誰。
    朱涭靈說著這些的時候,聲音變得悲愴起來。
    楊洲明白的,他明白朱涭靈的心情——
    葉小紅明明是國王,她當然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朱涭靈揭穿,可是,可是,為什麼,她卻當朱涭靈的推測沒有準確的時候,她會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這個中的感情,誰會明白?
    桂花嬸顫抖著說:果然沒錯,沒錯,我一直看走眼了,你,你這小子,真的是一個魔鬼,是一個魔鬼——
    葉小紅站出來,來到朱涭靈面前,說:不錯,我的確就是國王。
    她說著這些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空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大風嘩啦啦的刮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淩亂。
    她說:沒錯,既然你們找到了我,你們的遊戲可以結束,你們可以安全離開這裡。
    桂花嬸,你送他們離開這裡。
    朱涭靈長長地松一口氣,至少,可以先離開這裡。
    “他們不能走——”一個女人淒厲的聲音尖叫起來,如同一把銳利的剪刀,橫刺過來。
    朱涭靈和楊洲他們,看到有一群人來勢洶洶地潮水般淹過來。
    他們扛著一個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具屍體,鮮血淋漓的屍體,面容扭曲,死亡的樣子極其恐怖嚇人。
    陳楓看著,大吃一驚。
    他認得這屍體。
    那就是一直追殺他的,那位抱著一隻貓咪的貴婦人。
    此刻,她卻鮮血淋漓地死了。
    141章:多出的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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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章:多出的一個男人
    葉小紅看著死去的婦人屍體,也大吃一驚,說:這是怎麼回事?
    朱涭靈望著陳楓。
    他知道,昨晚是這位婦人,拿著一把菜刀,追殺陳楓。
    在陳楓逃命的過程中,他遇到了朱涭靈,然後朱涭靈巧妙地把陳楓藏起來。
    這些事情,朱涭靈都知道的。
    陳楓拼命搖頭,說:不是我,你們不要望著我,我,我並沒有殺她?昨晚,一直都是她追殺我罷了。我,我哪裡會有那麼大能耐,殺得了她?
    葉小紅來到屍體旁邊,問一個一直在哭泣著的女人。
    春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芳是老婦人的女兒,剛剛叫著“他們不能走”的,正是她。
    她面容扭曲地望著朱涭靈,說:他們殺害了我母親,因此他們不能離開。
    陳楓嚷起來,說:我說過了,我並沒有殺害她。
    葉小紅說:春芳,你先平靜心情,告訴我。
    春芳說:母親昨晚一直沒有回來。今天早晨的時候,我在母親的房間發現了,發現了母親的屍體。因此,我懷疑母親是被這些外來人殺死的。
    朱涭靈說:我們進來圍屋,一直都是被你們壓迫的物件,是你們想要殺我們,我們怎麼會殺害你們呢?
    春芳一時口快,脫口而出說:什麼殺害你們。這個遊戲只不過是一個無聊的騙局罷了。
    楊洲他們大吃一驚。
    桂花嬸這個時候卻哈哈大笑,說:哈哈哈,沒錯。老實告訴你們,我們所說的那些殺人的事情,全部是我們編造的。你們昨天看到的那只人頭燉湯,也只不過是一個道具罷了。
    沈小夏憤怒了,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桂花嬸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我們的日子太無聊。我們想要打發這些無聊的日子。
    陳楓狠狠地說:無聊的打發時間的消遣?可是,昨天深夜,她卻差點把我手砍斷了?遊戲?我看她就是心理變態。
    春芳冷冷地說:所以,你就殺死了她,對不對?
    陳楓說:我說過,我沒有殺死他。
    一直沉默的周慶羨來到婦人的屍體旁邊,仔細看著屍體的痕跡。
    他說:根據屍體的屍斑可以推測,她的死亡時間是淩晨三點到四點的時候,而那個時候,我們已經躲藏起來了。那個時候,陳楓和我們在一起,他沒有作案時間。而且,你說你母親是死于家裡的房間。試問,我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進入你們家?
    春芳聽得周慶羨一席話,沉默起來。
    其實,仔細想起來,的確有道理。
    春芳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突然說:如果不是這個小子,那就是你們這兩個大男人的一個。
    她指著楊洲以及周慶羨,說:兇手,必然是你們兩人中的一個。
    楊洲和周慶羨望著春芳。
    春芳說:因為,昨夜下過大雨,因而土壤潮濕,恰好的是,在我們家的屋子,發現了一行男人的鞋子印。
    春芳臉上有著詭異的笑容,盯著楊洲和周慶羨,說:你們已經知道,圍屋裡面是沒有男人的。因此,兇手一定是你們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楊洲沉思片刻,緩緩說:請容許我們去現場看看這些腳印。
    春芳說:沒問題,看來你們是不見到棺材不會掉眼淚的。你們跟隨我來。
    楊洲介面說:不,我們之所以去,是因為我們要找出兇手。
    春芳暗自哼一聲,說: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葉小紅一直站在旁邊,她一直在想著什麼事情。
    朱涭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然後離開。
    桂花嬸恭恭敬敬地在葉小紅身邊,說:國王,國王,這——
    葉小紅說:沒關係。有一些事情,始終會發生的。我就知道,這個危機,終有一天,會爆發的。
    桂花嬸滿眼深深的恐懼。
    濃濃的烏雲,在她深深的眼睛裡面,飄過。
    她知道,一場更加巨大猛烈的風暴,即將要上演。
    142章:殺人需要理由嗎
    葉小紅看著死去的婦人屍體,也大吃一驚,說:這是怎麼回事?
    朱涭靈望著陳楓。
    他知道,昨晚是這位婦人,拿著一把菜刀,追殺陳楓。
    在陳楓逃命的過程中,他遇到了朱涭靈,然後朱涭靈巧妙地把陳楓藏起來。
    這些事情,朱涭靈都知道的。
    陳楓拼命搖頭,說:不是我,你們不要望著我,我,我並沒有殺她?昨晚,一直都是她追殺我罷了。我,我哪裡會有那麼大能耐,殺得了她?
    葉小紅來到屍體旁邊,問一個一直在哭泣著的女人。
    春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芳是老婦人的女兒,剛剛叫著“他們不能走”的,正是她。
    她面容扭曲地望著朱涭靈,說:他們殺害了我母親,因此他們不能離開。
    陳楓嚷起來,說:我說過了,我並沒有殺害她。
    葉小紅說:春芳,你先平靜心情,告訴我。
    春芳說:母親昨晚一直沒有回來。今天早晨的時候,我在母親的房間發現了,發現了母親的屍體。因此,我懷疑母親是被這些外來人殺死的。
    朱涭靈說:我們進來圍屋,一直都是被你們壓迫的物件,是你們想要殺我們,我們怎麼會殺害你們呢?
    春芳一時口快,脫口而出說:什麼殺害你們。這個遊戲只不過是一個無聊的騙局罷了。
    楊洲他們大吃一驚。
    桂花嬸這個時候卻哈哈大笑,說:哈哈哈,沒錯。老實告訴你們,我們所說的那些殺人的事情,全部是我們編造的。你們昨天看到的那只人頭燉湯,也只不過是一個道具罷了。
    沈小夏憤怒了,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桂花嬸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我們的日子太無聊。我們想要打發這些無聊的日子。
    陳楓狠狠地說:無聊的打發時間的消遣?可是,昨天深夜,她卻差點把我手砍斷了?遊戲?我看她就是心理變態。
    春芳冷冷地說:所以,你就殺死了她,對不對?
    陳楓說:我說過,我沒有殺死他。
    一直沉默的周慶羨來到婦人的屍體旁邊,仔細看著屍體的痕跡。
    他說:根據屍體的屍斑可以推測,她的死亡時間是淩晨三點到四點的時候,而那個時候,我們已經躲藏起來了。那個時候,陳楓和我們在一起,他沒有作案時間。而且,你說你母親是死于家裡的房間。試問,我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進入你們家?
    春芳聽得周慶羨一席話,沉默起來。
    其實,仔細想起來,的確有道理。
    春芳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突然說:如果不是這個小子,那就是你們這兩個大男人的一個。
    她指著楊洲以及周慶羨,說:兇手,必然是你們兩人中的一個。
    楊洲和周慶羨望著春芳。
    春芳說:因為,昨夜下過大雨,因而土壤潮濕,恰好的是,在我們家的屋子,發現了一行男人的鞋子印。
    春芳臉上有著詭異的笑容,盯著楊洲和周慶羨,說:你們已經知道,圍屋裡面是沒有男人的。因此,兇手一定是你們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楊洲沉思片刻,緩緩說:請容許我們去現場看看這些腳印。
    春芳說:沒問題,看來你們是不見到棺材不會掉眼淚的。你們跟隨我來。
    楊洲介面說:不,我們之所以去,是因為我們要找出兇手。
    春芳暗自哼一聲,說: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葉小紅一直站在旁邊,她一直在想著什麼事情。
    朱涭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然後離開。
    桂花嬸恭恭敬敬地在葉小紅身邊,說:國王,國王,這——
    葉小紅說:沒關係。有一些事情,始終會發生的。我就知道,這個危機,終有一天,會爆發的。
    桂花嬸滿眼深深的恐懼。
    濃濃的烏雲,在她深深的眼睛裡面,飄過。
    她知道,一場更加巨大猛烈的風暴,即將要上演。
    142章:殺人需要理由嗎
142章:殺人需要理由嗎
    陳楓來到春芳的家的時候,不禁啞然失笑。
    他苦笑著說:原來這才是她的家,我一直以為那個擺放著兩具屍體的怪屋子,是她的屋子呢。說起來真冤枉啊,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
    這是一個別致的庭院。
    圍牆圍著裡面的一間兩層的屋子。
    庭院裡面栽種著一棵龍眼樹,一棵芒果樹,以及圍起來一個雞籠。幾隻毛茸茸的黃毛小雞在地上嘰嘰喳喳地尋找著食物。圍牆的牆壁長滿了毛茸茸的綠色青苔,在鬆軟的黑色土壤中,一條巨大的蚯蚓在泥土中露出銀色的身軀,閃爍這光滑的光澤。一隻灰色的甲蟲慢吞吞地在草叢中爬動著,被小雞發現了,叼進了嘴裡。
    在靠近牆壁的一扇窗下面,果然可以看到一排的腳印。
    這排腳印一直延伸到圍牆下面。
    春芳說:我一直保護著這些腳印,不讓別人靠近踩到。因為我知道,這是一個證據。
    朱涭靈看著這些腳印,點頭說:不錯。
    楊洲看著這些腳印,說:不錯,這的確是男人的腳印,大號的腳印。女人,不可能穿這麼大號的鞋子的。
    春芳詭異地笑著,說:只要你們兩人的腳印一對,就知道是誰了。
    朱涭靈說:不用了。這只不過是一個兇手伎倆罷了。而且,這個伎倆卻一點都不高明。
    春芳說:你說什麼?
    朱涭靈說:你看這些腳印的深淺程度,一看就知道是一名體重輕盈的女人穿著大號的男子鞋子踩出來的腳印。
    男人踩在這樣鬆軟的土壤上面,那個腳印不會這樣淺。
    朱涭靈踩在土壤上,果然,腳印深深地陷進去。
    朱涭靈繼續說:春芳,你不必演戲了。這些腳印,是你弄出來的。
    春芳大吃一驚,說:你,你瞎說什麼?我,我,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朱涭靈說:你弄出來的這些腳印,根本就不是昨晚踩出來的,而是剛剛不久踩出來的。你母親的死亡時間是昨夜淩晨3到4點。而,你卻忘記了,今早6點多的時候,下過細雨。你看這些腳印,如果是昨夜留下的話,會被雨水覆蓋的,起碼腳印裡面會有雨水的痕跡。
    春芳渾身顫抖起來。
    朱涭靈繼續說:而且,你嫁禍,卻沒有徹底。你看這些腳印,根本就是你從圍牆開始往窗子走的。因為,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已經留意到了,圍牆外面的地方,卻沒有腳印。
    葉小紅望著春芳,說:春芳,你,為什麼要撒謊?
    春芳望著葉小紅,說:不錯,的確是我嫁禍給他們的。
    因為,我恨他們。我想殺死他們,我想將他們一個一個地殺死。
    春芳只不過是一個女孩,可是,此刻她卻冷冷地說出這些比冰還冷的字句。
    朱涭靈說:我和你們有仇?
    春芳惡狠狠地說:沒有。
    朱涭靈奇怪地說:那為什麼,你這麼憎恨我們?這麼想要殺死我們?
    春芳說:殺你們,需要理由麼?
    她的這一句話,卻讓朱涭靈一下子怔住了。
    他實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回答她。
    殺一個人,需要理由麼?
    當然是需要的。
    無論多十惡不赦的壞人,他殺一個人,一定會有他的理由的。
    七宗罪。
    這個社會殺人的,大多數是壞人,無視別人生存的權利,為了貪欲,為了權力,或者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亦有一些殺人的,是好人。殺的是壞人。
    可是,無論是殺人的是壞人還是好人,都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的生命。
    因此,最後,他們都受到相應的懲罰。
    可是,她此刻,卻反問朱涭靈,殺你們,需要理由麼?
    不需要理由的話,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們?
    我們之前有過過節麼?
    沒有。
    那為什麼你想殺我們?
    因為我想殺你們。
    許菲想到了什麼,突然說:你的母親,也是你殺的?
    春芳大方地回答:是的。
    許菲說:你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沒有理由?
    春芳笑嘻嘻地說:不,這卻是有理由的。
    許菲忍不住追問:什麼理由?
    經歷過一路的生死,血腥,兇殺,朱涭靈他們已經變得麻木了。可是,當春芳說出下面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只覺得一股冷氣如同蛇一般從脊背竄起來。
    陳楓來到春芳的家的時候,不禁啞然失笑。
    他苦笑著說:原來這才是她的家,我一直以為那個擺放著兩具屍體的怪屋子,是她的屋子呢。說起來真冤枉啊,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
    這是一個別致的庭院。
    圍牆圍著裡面的一間兩層的屋子。
    庭院裡面栽種著一棵龍眼樹,一棵芒果樹,以及圍起來一個雞籠。幾隻毛茸茸的黃毛小雞在地上嘰嘰喳喳地尋找著食物。圍牆的牆壁長滿了毛茸茸的綠色青苔,在鬆軟的黑色土壤中,一條巨大的蚯蚓在泥土中露出銀色的身軀,閃爍這光滑的光澤。一隻灰色的甲蟲慢吞吞地在草叢中爬動著,被小雞發現了,叼進了嘴裡。
    在靠近牆壁的一扇窗下面,果然可以看到一排的腳印。
    這排腳印一直延伸到圍牆下面。
    春芳說:我一直保護著這些腳印,不讓別人靠近踩到。因為我知道,這是一個證據。
    朱涭靈看著這些腳印,點頭說:不錯。
    楊洲看著這些腳印,說:不錯,這的確是男人的腳印,大號的腳印。女人,不可能穿這麼大號的鞋子的。
    春芳詭異地笑著,說:只要你們兩人的腳印一對,就知道是誰了。
    朱涭靈說:不用了。這只不過是一個兇手伎倆罷了。而且,這個伎倆卻一點都不高明。
    春芳說:你說什麼?
    朱涭靈說:你看這些腳印的深淺程度,一看就知道是一名體重輕盈的女人穿著大號的男子鞋子踩出來的腳印。
    男人踩在這樣鬆軟的土壤上面,那個腳印不會這樣淺。
    朱涭靈踩在土壤上,果然,腳印深深地陷進去。
    朱涭靈繼續說:春芳,你不必演戲了。這些腳印,是你弄出來的。
    春芳大吃一驚,說:你,你瞎說什麼?我,我,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朱涭靈說:你弄出來的這些腳印,根本就不是昨晚踩出來的,而是剛剛不久踩出來的。你母親的死亡時間是昨夜淩晨3到4點。而,你卻忘記了,今早6點多的時候,下過細雨。你看這些腳印,如果是昨夜留下的話,會被雨水覆蓋的,起碼腳印裡面會有雨水的痕跡。
    春芳渾身顫抖起來。
    朱涭靈繼續說:而且,你嫁禍,卻沒有徹底。你看這些腳印,根本就是你從圍牆開始往窗子走的。因為,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已經留意到了,圍牆外面的地方,卻沒有腳印。
    葉小紅望著春芳,說:春芳,你,為什麼要撒謊?
    春芳望著葉小紅,說:不錯,的確是我嫁禍給他們的。
    因為,我恨他們。我想殺死他們,我想將他們一個一個地殺死。
    春芳只不過是一個女孩,可是,此刻她卻冷冷地說出這些比冰還冷的字句。
    朱涭靈說:我和你們有仇?
    春芳惡狠狠地說:沒有。
    朱涭靈奇怪地說:那為什麼,你這麼憎恨我們?這麼想要殺死我們?
    春芳說:殺你們,需要理由麼?
    她的這一句話,卻讓朱涭靈一下子怔住了。
    他實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回答她。
    殺一個人,需要理由麼?
    當然是需要的。
    無論多十惡不赦的壞人,他殺一個人,一定會有他的理由的。
    七宗罪。
    這個社會殺人的,大多數是壞人,無視別人生存的權利,為了貪欲,為了權力,或者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亦有一些殺人的,是好人。殺的是壞人。
    可是,無論是殺人的是壞人還是好人,都沒有權利去剝奪別人的生命。
    因此,最後,他們都受到相應的懲罰。
    可是,她此刻,卻反問朱涭靈,殺你們,需要理由麼?
    不需要理由的話,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們?
    我們之前有過過節麼?
    沒有。
    那為什麼你想殺我們?
    因為我想殺你們。
    許菲想到了什麼,突然說:你的母親,也是你殺的?
    春芳大方地回答:是的。
    許菲說:你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沒有理由?
    春芳笑嘻嘻地說:不,這卻是有理由的。
    許菲忍不住追問:什麼理由?
    經歷過一路的生死,血腥,兇殺,朱涭靈他們已經變得麻木了。可是,當春芳說出下面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只覺得一股冷氣如同蛇一般從脊背竄起來。
143章:屍山
    他們凝視著春芳。
    春芳望著朱涭靈他們,說:為了嫁禍給你們。
    許菲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她倒吸一口冷氣,說:為了嫁禍給我們,你就殺了自己的母親?
    春芳說:沒錯,可惜我沒有你們那麼聰明,失敗了,被你們看穿了我精心的佈局。
    許菲尖叫起來,說:你是不是瘋了?
    春芳說:我一點都不瘋。我就是想嫁禍給你們,然後我就可以殺死你們。
    她指著的,是朱涭靈、陳楓、楊洲、周慶羨。
    朱涭靈說:但是,現在你的詭計被我們揭穿了,你打算怎麼辦?
    春芳說:雖然這個被你揭穿了,但是我會繼續接著下一個的。
    她說的好像一個初中生面對著老師的體溫,不溫不火地回答。
    葉小紅這個時候說:朱涭靈,你們還不能走。
    陳楓憤怒了:你,你不遵守遊戲規則?
    葉小紅淡淡說:遊戲規則是我定下來的,我自然也可以修改。
    許菲說:我們,我們和你們拼了。
    朱涭靈說:大家不要衝動。我們聽她的,好,國王,我們暫時不走。
    此刻,朱涭靈和楊洲他們,在圍屋的一個曬穀場。
    許菲說:我,我一早就說了,那個女人,就不是好人。沒有想到,她,她居然是國王。你,你為什麼聽從她?
    朱涭靈說: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一件事情麼?
    沈小夏說:什麼事情?
    朱涭靈說:她一直在幫著我們。
    眾人大吃一驚。
    朱涭靈望著遠方起伏的圍屋,說:其實,她一直在向我暗示著她的身份。
    許菲疑惑地說:她是國王,卻又想幫我們?既然她想幫我們,為什麼不直接說明自己的身份?
    朱涭靈說:也許,你們都察覺到了,圍屋這裡的每個角落暗藏著洶湧。或者可以這樣說,葉小紅作為國王的地位,已經開始漸漸出現了危險,村民不再受到她的領導。村民一直尋找著一個機會,可以打破這個大家維持的平衡界點。而因此,葉小紅只能暗示,而不能明說。
    昨晚她原本口中是蒙著紗布的,只不過後來她裝作是綁得不緊而弄開了的。那個時候,我知道她已經發現了我,卻不出聲。
    沈小夏卻想起許菲的事情來,問及許菲被劫去的事情。
    朱涭靈簡單地幾句話描述過去,說:這些事情,待到我們出了這裡再討論。既然我已經知道葉小紅是向著我們這裡的,那我想她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們出去。
    曬穀場上堆積著一捆一捆的稻草,被雨水淋濕,此刻散發著騰騰的熱氣以及濃郁的腐爛的味道,鑽進鼻孔裡,給人一種暈乎乎的感覺。
    朱涭靈卻看到葉小紅的身影,她站在圍屋左側長廊盡頭的地方。
    朱涭靈說:你們拿好各自的行李,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果然,葉小紅一直在前面遠遠地走著。眾人跟隨在後面,一直走著。
    前面出現了一條迷霧茫茫的叢林小徑。
    他們並不知道,前面等待著他們的,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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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燒眼
    144章:燒眼
    在朱涭靈他們的前方,是一道茫茫的深壕。
    朱涭靈他們臉色凝重地跟隨這葉小紅走著。
    越是網前面走,地形越來越開闊,卻越來越險峻。
    旁邊的大樹是清一色的紅葉子,像憤怒燃燒的火焰,刺痛人眼。
    許菲不安地說:我們,我們就真的應該相信她?我們是不是太冒失了?萬一她是將我們帶去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然後殺了我們,那怎麼辦?
    朱涭靈苦笑著說,不會的,我相信她。
    眾人,跟隨著葉小紅,繼續走著。
    在他們還沒有來到的前方,在一個山腰處,有一間用茅草搭建而成的屋子。
    此刻,這間屋子卻亮起了一盞煤油燈。
    大白天的,這盞煤油燈看起來一點都不亮。
    可是,在這盞煤油燈旁邊的這位男人,此刻卻害怕得渾身發抖。
    中年男人,身體很魁梧,短髮,圓臉,濃眉大眼,薄唇。
    他旁邊站著一名女子。
    女子長得很好看,柳腰一扭一扭水蛇般左右搖晃,又長又漆黑的秀髮直達腰際,只是臉色很蒼白,甚至嘴唇看起來也是雪白雪白的,沒一點血色。
    女子白淨修長的手,此刻在輕輕扭動著煤油燈,她要把煤油燈的燈芯弄得更長,好讓燈芯上藍色的火苗燒得更加旺。
    女子笑眯眯地說:老公,你看,這些火是不是竄得越來越高了?
    男子在掙扎,可惜他渾身上下都被綁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女子拿起煤油燈,輕輕遞送到男子的鼻子旁邊。
    男子渾身開始抽搐。
    藍色的火苗在上下竄動,小小的尖緩緩刺向男人的眼球。
    男子條件反射地緊緊合上了眼睛。
    女子笑嘻嘻地說:老公,是你逼我的,你可不要怪我哦。
    女子把煤油燈放在桌子上,笑吟吟地來到一個木櫃旁邊,拿出一隻粉紅色的書包。
    粉紅色的書包上面畫著歡天喜地的喜羊羊以及灰太狼。
    女子輕輕拉開書包的拉鍊,把手探進去,從裡面拿出一隻粉紅色的筆盒,筆盒上面也是印著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圖像。女子打開筆盒,從裡面拿出一支銀色的圓規。圓規的一頭很尖很銀色,一頭插著已經削好的鉛筆。
    女子緩緩地把筆盒合上,緩緩地把筆盒放進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拉上書包的拉鍊,像對著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女子拿著圓規,來到男人的跟前,把圓規的兩腳叉開,然後猛然地插進男人的右邊眼皮處。
    噗咚一聲,是紮破皮膚時候的聲音。
    男人痛苦地抽搐起來,裹著紗布的嘴巴不斷噴濺出唾沫。
    女子熟練地把圓規的兩個腳慢慢撐開,撐開。
    單薄的眼皮終於被圓規撐開了。
    圓潤的眼球,露出來。
    淚水,血水,不斷地噴湧而出。
    女子笑眯眯地說:老公,老公,這樣才對嘛。乖啊——
    女子再次拿起煤油燈,靠近男子的鼻子下,藍色的火苗燒得很旺。
    火苗燒到了他的眼球。
    滋滋——滋滋——的聲音不斷響起。
    就像在煎炸著一份上好的牛扒一般,牛肉在熾熱的鐵板上,混合著香噴噴的香油,發出誘人口水的聲音。
    眼球的水氣被火焰炙幹,眼白開始萎縮起來,一層一層的褶皺卷起來,像一顆放置太久的龍眼,剝開殼之後,是乾枯了的肉緊緊罩著黑色的龍眼核。
    男子已經快要暈厥過去。
    女子看到男子痛苦的表情,說:老公,不好意思,我弄痛你啦。那左眼,就不用火苗燒了。
    女子把煤油燈放置在一邊,來到櫃子旁邊,從裡面拿出一塊灰白色的泡沫。
    女子說:老公,我看到你這麼痛苦,就不忍心再燒烤你的眼球了,你看看,我用這個,哦,老公,你還可以看得見嗎?你看看啊,是這塊泡沫。
    女子拿著泡沫,來到男子前面。
    她拔出插在右眼上的圓規,噗哧一聲插進了男人的左眼,然後慢慢撐開來,露出了眼球。
    女子拿起煤油燈,把泡沫點燃——
    泡沫燃燒的部分立刻萎縮,變成黏膩的黑色的液體般,一滴一滴往下面滴下。
    第一滴還帶著黃色的火焰,濺落在男人的左眼球上面。
    噗哧一聲,像一塊肥美的豬肉被放進燒得沸騰的油鍋中,發出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瞬間,就把左眼罩住了。
    男人一陣劇烈的抽搐過後,終於不再掙扎。
    女子笑嘻嘻地說:老公,你就不要給我裝死了。我知道你還有感覺的。接下來的,才更加精彩呢。
    在朱涭靈他們的前方,是一道茫茫的深壕。
    朱涭靈他們臉色凝重地跟隨這葉小紅走著。
    越是網前面走,地形越來越開闊,卻越來越險峻。
    旁邊的大樹是清一色的紅葉子,像憤怒燃燒的火焰,刺痛人眼。
    許菲不安地說:我們,我們就真的應該相信她?我們是不是太冒失了?萬一她是將我們帶去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然後殺了我們,那怎麼辦?
    朱涭靈苦笑著說,不會的,我相信她。
    眾人,跟隨著葉小紅,繼續走著。
    在他們還沒有來到的前方,在一個山腰處,有一間用茅草搭建而成的屋子。
    此刻,這間屋子卻亮起了一盞煤油燈。
    大白天的,這盞煤油燈看起來一點都不亮。
    可是,在這盞煤油燈旁邊的這位男人,此刻卻害怕得渾身發抖。
    中年男人,身體很魁梧,短髮,圓臉,濃眉大眼,薄唇。
    他旁邊站著一名女子。
    女子長得很好看,柳腰一扭一扭水蛇般左右搖晃,又長又漆黑的秀髮直達腰際,只是臉色很蒼白,甚至嘴唇看起來也是雪白雪白的,沒一點血色。
    女子白淨修長的手,此刻在輕輕扭動著煤油燈,她要把煤油燈的燈芯弄得更長,好讓燈芯上藍色的火苗燒得更加旺。
    女子笑眯眯地說:老公,你看,這些火是不是竄得越來越高了?
    男子在掙扎,可惜他渾身上下都被綁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女子拿起煤油燈,輕輕遞送到男子的鼻子旁邊。
    男子渾身開始抽搐。
    藍色的火苗在上下竄動,小小的尖緩緩刺向男人的眼球。
    男子條件反射地緊緊合上了眼睛。
    女子笑嘻嘻地說:老公,是你逼我的,你可不要怪我哦。
    女子把煤油燈放在桌子上,笑吟吟地來到一個木櫃旁邊,拿出一隻粉紅色的書包。
    粉紅色的書包上面畫著歡天喜地的喜羊羊以及灰太狼。
    女子輕輕拉開書包的拉鍊,把手探進去,從裡面拿出一隻粉紅色的筆盒,筆盒上面也是印著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圖像。女子打開筆盒,從裡面拿出一支銀色的圓規。圓規的一頭很尖很銀色,一頭插著已經削好的鉛筆。
    女子緩緩地把筆盒合上,緩緩地把筆盒放進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拉上書包的拉鍊,像對著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女子拿著圓規,來到男人的跟前,把圓規的兩腳叉開,然後猛然地插進男人的右邊眼皮處。
    噗咚一聲,是紮破皮膚時候的聲音。
    男人痛苦地抽搐起來,裹著紗布的嘴巴不斷噴濺出唾沫。
    女子熟練地把圓規的兩個腳慢慢撐開,撐開。
    單薄的眼皮終於被圓規撐開了。
    圓潤的眼球,露出來。
    淚水,血水,不斷地噴湧而出。
    女子笑眯眯地說:老公,老公,這樣才對嘛。乖啊——
    女子再次拿起煤油燈,靠近男子的鼻子下,藍色的火苗燒得很旺。
    火苗燒到了他的眼球。
    滋滋——滋滋——的聲音不斷響起。
    就像在煎炸著一份上好的牛扒一般,牛肉在熾熱的鐵板上,混合著香噴噴的香油,發出誘人口水的聲音。
    眼球的水氣被火焰炙幹,眼白開始萎縮起來,一層一層的褶皺卷起來,像一顆放置太久的龍眼,剝開殼之後,是乾枯了的肉緊緊罩著黑色的龍眼核。
    男子已經快要暈厥過去。
    女子看到男子痛苦的表情,說:老公,不好意思,我弄痛你啦。那左眼,就不用火苗燒了。
    女子把煤油燈放置在一邊,來到櫃子旁邊,從裡面拿出一塊灰白色的泡沫。
    女子說:老公,我看到你這麼痛苦,就不忍心再燒烤你的眼球了,你看看,我用這個,哦,老公,你還可以看得見嗎?你看看啊,是這塊泡沫。
    女子拿著泡沫,來到男子前面。
    她拔出插在右眼上的圓規,噗哧一聲插進了男人的左眼,然後慢慢撐開來,露出了眼球。
    女子拿起煤油燈,把泡沫點燃——
    泡沫燃燒的部分立刻萎縮,變成黏膩的黑色的液體般,一滴一滴往下面滴下。
    第一滴還帶著黃色的火焰,濺落在男人的左眼球上面。
    噗哧一聲,像一塊肥美的豬肉被放進燒得沸騰的油鍋中,發出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瞬間,就把左眼罩住了。
    男人一陣劇烈的抽搐過後,終於不再掙扎。
    女子笑嘻嘻地說:老公,你就不要給我裝死了。我知道你還有感覺的。接下來的,才更加精彩呢。
145章抽牙髓
    女子笑吟吟地來到一個木櫃旁邊,拿出一隻粉紅色的書包。
    粉紅色的書包上面畫著歡天喜地的喜羊羊以及灰太狼。
    女子輕輕拉開書包的拉鍊,把手探進去,從裡面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塑膠袋子,塑膠袋子上面是喜羊羊和灰太狼歡天喜地的樣子。女子輕輕弄開袋子的結,從裡面拿出一隻生蛌瘍K鉗子出來,裡面還有一枚細長而尖銳的銀針。
    女子笑嘻嘻地說老公,我知道你不怕痛的,下面,我就來給你的牙齒做針管治療,好不好?不過老公可真棒,牙齒一直都是那麼好那麼潔白,拔掉了還真可惜呢。
    男子身體又開始猛烈地抽搐起來,不斷地抽搐。
    女子來到男人的跟前,從桌子底下拿出兩條粗大的厚布,把男子的頭綁在椅子背上,固定起來。
    女子笑嘻嘻地說:老公,你沒有做過針管治療,應該不會知道那種感覺的,就是把你的牙齒鋸開一個洞,把你牙齒裡面的神經勾出來。不過,現在的醫生都是會打麻醉針的啊,所以呢,一點都不會疼痛。可是,你知道的,我們家窮,沒有錢買麻醉藥啊,所以,就委屈你一下了。啊,對了,我把你口中的布團拿開的話,你會不會尖叫?雖然,這個地方我想也沒有什麼人來的,不過,我可不想聽到你那殺豬般的嚎叫啊。所以,所以,我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你的嘴巴張開,不肯合上。我可不想在幫你弄針管治療的時候,你突然合上嘴巴,咬我啊。我看看,我看看,咿呀,哪裡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你不肯合上嘴巴的呢?石頭?不好。刀子?刀子太小,撐不開你只大嘴巴啦。啊,我想到了,呵呵,老公,想不到那時候栽的那個植物,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哈哈哈,老公,老公,你真是有自知之明啊!我愛你,親你一口先。
    女子在男人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雀雀躍地蹦蹦跳跳地像一個小孩子般走出了房間大門。
    不一會兒,女子手中就捧著一盆半米高的仙人掌回來了,這棵仙人掌生長得很好,片片都是墨綠墨綠的,上面佈滿了長長的刺。在最接近根部的位置,仙人掌已經很硬很黑色了,上面的刺又尖又硬,已經變成了白色。像一枚一枚尖銳的銀針。
    老公老公,你看你看,那時候你種下的仙人掌,想不到現在居然張這麼高了,長得這麼好了。那年春節,你還說要扔掉了它呢。哦,我記得了,那次是因為你晚上回來,不小心被它的刺刺了一下吧。老公你也真是的,我記得那次你的傷口那麼小,也不深,甚至臉血液都沒有出呢,你卻喊生喊死要把它連根拔起。
    女子卻也不用工具,而是徒手直接伸手上去用蠻力把仙人掌拗斷,選擇了最底下的兩片。那些尖銳的刺深深地刺入她的手中,皮膚中,肉中,一道一道深紅色的鮮血直流,她卻仿佛完全不知道疼痛般,毫無知覺。
    女子把兩片仙人掌的一邊去掉刺,然後把沒有刺的一面緊緊貼在一起,然後來到男子的面前,飛快地扯開塞在男子口中的布團,在男子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兩片仙人掌肉片塞進了男子的口中。
    男子條件反射般想合上嘴巴,卻被仙人掌那些堅硬銳利的刺刺得直叫,卻再也不敢用力往下咬——那些尖銳的刺已經開始刺入他口腔中的上下地方。
    女子仔細尋找著刺與刺之間的縫隙,然後拍手說,啊,這裡,就是這裡,這個位置不錯,可以把鐵鉗子伸進去,把你的牙齒拔出來。
    女子把鐵鉗伸進去,開始用力拉扯。
    每用力一點,男子就尖呼一次,他想合上嘴巴,卻又沒有勇氣合上。
    血液噴濺在女子的臉頰上。
    女子毫不在意,繼續拔著。
    拔著。
    那只大牙,被連根帶肉般拉扯出來,卻並沒有掉出來,而是露出了縫隙。
    女子笑嘻嘻地說:那這個時候,是應該對你實施針管治療了。我看看,你這只大牙,有多少個神經叉,我可以挑出來幾根,這些神經多值錢哪,你去廣州那些口腔醫院看看,一根就要你250元呢,一隻牙齒有4根的話,你弄一隻牙齒就要花掉你1000塊了,我們這些窮人的命低賤著哪,人家治療一隻牙齒的費用,足夠我們這些窮人不知道多少個月的生活費用了。所以啊,做什麼都好,千萬就是不要生病,我們窮苦人,真的是不能生病,也病不起啊,老公,你看你看,你這一排牙齒裡面的神經多,多多值錢,不過我不知道到底哪些是神經啊,怎麼看起來都是肉碎——老公,老公,你痛不痛啊?
    女子拿著長長的銀針,在大牙的縫隙中轉動著,刺著,刮著——
    那是怎樣的痛啊,在沒有打麻醉針的情況下——相信只有真正看過牙醫的人,才會明白那種恐懼恐怖的深不見底的疼痛。
    終於,男子暈死過去。
    女子不願意相信男子已經暈厥過去,拿著銀針不斷地刺了幾次,終於確定了的確是沒有了知覺。
    她站起來,歎息地道:美美,美美,你爸爸睡覺了。你也是時候起床啦。
    女子站在木櫃子前面,蹲下來,輕輕扣著木櫃子的門,溫柔地說:美美,起床了。小孩子可不能睡懶覺的,你看看現在,太陽都快要落山了,起床啊。
    木櫃子裡面靜悄悄的,什麼聲息也沒有。
    女子說:討厭的美美,每次都和媽媽鬧彆扭,是不是?又不肯起床?媽媽可要抓你出來了,嘻嘻。
    女子打開木櫃,伸手進去。
    美美乖,美美乖。媽媽弄好吃的晚餐給我的美美吃。
    女子從櫃子裡面抱出了一個打扮如同公主般的女孩子。
    女孩子穿著粉紅色的芭比娃娃的套裝裙,腳上穿著粉紅色的小皮鞋,小皮鞋光亮光亮閃呀閃呀的。女孩子戴著一隻粉紅色的蝴蝶結,頭髮還一卷一卷的。
    只是,女孩子的臉頰深深地陷了進去,眼眶也深深地陷進去。
    女孩子的皮膚,乾巴巴的,一道一道褶皺緊緊地貼在骨頭上。
    這是真正的皮包骨頭。
    因為,女子從木櫃子裡面抱出來的,是一具小女孩的乾屍。
    (好吧,我承認這章寫的有些變態,廣州的牙科醫院真是搶錢∼∼∼∼需要借泄一下……)大家記得要愛護自己的牙齒……真的
    有讀者是牙醫……給我發了資訊,說我寫的關於那個牙齒方面的,嚴重和事實不符……不好意思啦,哈哈
146章:斷指甲
    女子撫摸著女孩的身體,輕輕地撫摸著,眼裡充滿了關懷憐愛。
    美美,是時候吃飯了。媽媽幫你煮好了美味的飯菜,你以後就不能再挑食了哦。
    女子把女孩的屍體擺放在木椅子上。
    木桌上擺了一碗白飯,一碗青菜,一碗肥肉。
    女子把筷子放在屍體的前面,說:美美,幹嘛又不吃?是不是媽媽煮的飯菜不好吃?美美,你可不能再這麼調皮了。
    女子突然一拍木桌子,生氣地說:你為什麼就是這樣不聽話?你,為什麼老是喜歡惹媽媽生氣?是不是又要爸爸打你,你才肯吃飯?
    女子把放在美美面前的飯菜突然打翻在地上,然後說: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為我著想一下?叫你吃飯,就應該乖乖地吃——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要這樣不聽話?
    女子突然捂著臉龐,蹲在地上,大聲地嚎哭起來。
    女子哭著哭著,然後轉身看著美美的身體,突然說:啊,美美的指甲又長長了。這,這可不衛生啊,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應該生美美的氣的。是媽媽對不起你,你等等,媽媽幫你修理一下指甲。
    美美乾枯褐色的手指上的指甲,紫色,卻真的是比之前長了不少。
    正在這個時候,剛剛暈死過去的男子卻突然蘇醒了,身體猛然地抽搐,然後大口大口地呻吟起來。
    女子憤怒地來到男子旁邊,說:老公,你又吵到美美了。啊,老公,你的指甲也長長了啊。你先等等,我幫美美剪短了後,再幫你拔了這些指甲。這樣,你就不會煩了。
    女子拿出指甲剪,輕輕地為美美修剪著長出來的指甲。
    男人仍然在不斷地掙扎,抽搐。
    女子的眼神開始變得陰冷起來。
    她來到男子前面,說,老公,我知道你很想死,對不對?可是,不行啊,老公,你想想,我和美美以後還得靠你呢,你怎麼能死去?再說了,我那麼愛你啊,你若果死了,我怎麼辦?我,我先幫你拔掉你的拇指指甲把。
    她從工具箱中拿出一個鐵鉗。
    生蛌瘍K鉗上面,血跡斑斑。
    鐵甲夾住男人拇指的指甲,然後女子往上一撬——劈啪一聲,拇指上面的指甲就被撬起來了。
    沒有血液噴濺。
    粉紅色的肉很鮮嫩啊,老公——真是想不到,原來指甲下面的肉是這麼鮮嫩的。
    女子拿出一支圓珠筆。
    老公,老公,你看,這是美美的圓珠筆哦,應該是一年級時候她期末考試考了全班第一名,老師獎勵給她的,呵呵,這支圓珠筆,美美這個傻孩子一直不肯用呢,要收藏著,說長大之後再用。她真是一個傻孩子啊。
    女子手中的圓珠筆,猛然地**了男子的拇指的肉中。
    女子按著上面的按鈕,圓珠筆筆頭在不斷伸縮著,伸縮著。
    拇指指甲下的肉很鮮嫩,在圓珠筆筆頭的攪動下,開始破裂,深紅色的血液開始噴湧而出。
    然後,女子突然地用力,整支圓珠筆從拇指的下面穿破而出。
    女子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大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有人,破門而入。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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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恐怖難題
    葉小紅帶著朱涭靈他們進來這個屋子。
    女子看到葉小紅,臉上露出迷惑的神色,她緩緩地說:妹妹,你來這裡幹什麼?
    葉小紅望著不省人事的男子,臉色凝重地說:春芳,你答應過我的。在那個約定還沒有解散之前,你不能傷害他。
    春芳臉上笑嘻嘻的,一副壞壞地笑:呵呵,妹妹,我怎麼會不記得呢。這麼重要的約定,我一定不會忘記的。可是,他是我的老公啊,他是自願的。對不對,親愛的老公?
    朱涭靈看著屋子內的慘狀,只覺得一陣陣噁心。
    葉小紅說:好。你們的家事,我不怪你。我今次來,是想要出山的鑰匙。
    春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葉小紅,說:妹妹,我一早告訴你,你這個國王位置是坐不久的。呵呵,現在被我說中了吧?
    葉小紅說:其他話,我不想多說。我需要的,是鑰匙。
    春芳說:好,但是你知道,要取得鑰匙。你必須要回答我的問題。這是規矩。
    葉小紅望著垂死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歎息:我知道。
    春芳看在眼裡,說:妹妹,你還是不能忘記他,對不對?我就一直知道,你一直喜歡他,就算他娶了我,你卻仍然不能忘記他。可是,一切你只能看在眼裡,藏在心裡。
    春芳臉上湧現出一種奇怪的神情,說:我知道,妹妹你,是因為他才願意當上國王的,對不對?妹妹的犧牲可真大,為了他,選擇了一條自己討厭的道路。可惜的是,就算當上了高高在上的國王,卻仍然得不到他,因為他娶了自己的好姐姐。
    春芳望著葉小紅,繼續說:世事就是這般無常,誰也無法得到想要的結果。
    葉小紅冷冷地道:我今天來,不是要和你爭論往事的。我需要鑰匙。
    春芳卻繼續說道,可是,我卻記得很清楚。妹妹你那麼喜歡他,那麼愛他,卻無法得到他。我一點都不愛他,卻嫁給了他。
    葉小紅說,你可以說,老天爺從來不會作美。
    春芳卻突然變得惡狠狠起來:可是,我卻不需要你的偉大來襯托我的醜惡。你一定覺得自己很偉大吧,自己明明那麼喜歡他,卻富麗堂皇地說為了好姐姐而犧牲自己最喜歡的男人,讓給別人。我一點都不領情。
    如果感情是可以施捨的話,那最後誰都是輸家!
    春芳突然變得歇斯底里,說了一句讓在場的人都震驚的話語:
    如果感情是可以施捨的話,那最後誰都是輸家!
    感情誰可以分得清呢?施捨,強迫,掠奪,陰謀詭計,勾心鬥角,為了最愛的人?
    葉小紅冷冷地說:我已經忘記了他。他和我,毫無瓜葛。
    春芳尖叫著,說,就算你忘記了他,可是,他卻不能忘記你!忘記你這個好姐妹!他娶了我又怎麼樣?他娶到的只不過是我的**,他娶到的,卻是你的心。
    葉小紅的臉開始一點一點地扭曲:我再說一次,我今次來,是需要鑰匙。其他事情,我不再理會。
    春芳笑嘻嘻地說,好妹妹,我喜歡你現在這樣被往事扭曲的臉。好,我給你鑰匙。
    葉小紅說:一共多少條問題?
    春芳說:三道,答不出來,對不起,我不能把鑰匙給你。
    葉小紅說:好。
    春芳說:第一道,先往一個袋子裡裝綠豆,用繩子紮緊袋子中部之後,再裝進小麥。在沒有任何容器,不能將糧食倒在地上或者其他地方的情況下,如何先把綠豆導入另外一個空袋子中?
    第二道,一位三位數,減去7後可以被7除盡,減去8後可以被8除盡,減去9後可以被9除盡。這個三位數是多少?
    第三道,有一個地方的人分為四類:正常人,神志不清的人,正常的魔鬼,神志不清的魔鬼。正常人都說真話,神志不清的人都說假話,對魔鬼來說,正常的都說假話,神志不清的卻說真話。現在你要文一個問題,就能夠確定回答者到底是哪一類人。你要問什麼問題?
    最後一道,需要你回答正確前面的三道題之後,才會問你。
    陳楓聽完春芳的題目,忍不住嚷起來:這,這這算是什麼題目?
    春芳望著陳楓,說:那你現在立刻回答給我?
    陳楓卻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只得低頭,作沉思狀。
    李蕊青說:為什麼要考這樣的題目?這些題目看著簡單,卻也是不能一時間想得出來。而且,這樣子的題目,卻也不是一般人思考的。
    春芳卻突然像一隻野獸般暴怒起來:你們**都這樣說,那,為什麼要一個讀小學4年級的學生來做這些題目?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啊——
    李蕊青被她暴怒的神色鎮住了,不敢再多說,內心縱然疑問萬千,也不再出聲,只得繼續思考著這三道難題。
    葉小紅說:這麼多年,你卻仍然認為是這些題目害死了美美?我說了,美美的死,是一個意外。沒有人會料到這個意外。
    春芳說:我不要聽,我不要聽。葉小紅你給我聽著,你不能在5分鐘內回答出這三道題目,你將永遠得不到鑰匙。你身後的這些人,就在圍屋裡等著審判日的到來吧
    審判日——
    許菲忍不住道:審判日是什麼?
    春芳說:這個,你們的葉小紅比我更加清楚。你幹嘛不問她呢?小妹妹,看著你長得這麼年輕漂亮,卻要死在這裡,我還真是捨不得哦。
    周慶羨問葉小紅:什麼是審判日?
    葉小紅冷冷地道:審判日和你們無關。你們,一定可以離開這裡。和你們無關的事情,你們不必知道。
    春芳道:你們還真是有趣,時間已經過去一分鐘了,你們只是還剩下4分鐘。4分鐘過後,你們就永遠出不去了。
    你們,就等著恐怖的審判日吧。
    我到時候一定會去捧你們場的,你們,不會寂寞。
    朱涭靈一直在低頭沉思著,用手指在木桌子上筆劃,寫著,嘴裡淺淺地低吟。
    葉小紅這個時候,卻一直望著椅子上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男子。
    148章
148透明膠管
    朱涭靈微笑著道:不知道,我能不能來回答這三道題?
    春芳吃驚地說,你可以解答?
    朱涭靈說:小時候上學的時候,遇到過這樣的題目那應該是小學時候的事情,儘管事情過去很久,卻記憶深刻。
    第一道的答案很簡單。先將袋子上半部分的小麥倒入空袋子,解開袋子上的繩子,並且將它紮在已經倒入小麥的袋子上,然後把這個袋子的裡面翻開下面,再把綠豆倒入袋子。這個時候,把已經倒空的袋子接在裝有小麥和綠豆的袋子下面,把手伸進綠豆裡解開繩子,這樣小麥就會倒入這只空袋子,另外一個袋子就是綠豆。
    第二題目更加簡單。因為7、8、9正好是一組倍數,所以7x8X9=504.
    第三題,只需要問“你的神志正常嗎?”便可以答話者是人還是魔鬼。
    春芳說,果然厲害,戴眼鏡的就是不同。
    朱涭靈繼續說:第四道題目呢?
    春芳笑嘻嘻地道,前面三道題,你可以代替她回答。但是,第四道題目,你卻不能代替她回答。這個問題,一定要她回答。
    葉小紅點頭我回答。
    春芳望著葉小紅,說:你,還愛不愛他?
    葉小紅終於怔住了。
    這是多麼簡單的一道問題。
    只是需要回答,愛,或者不愛。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可是,卻又是世間上最難回答的一道題目。古往今來,到底有多少人被這一道題目難住了?
    葉小紅遲疑一刻,終於說:不愛。
    這個答案出來之後,春芳的臉上既然流露出了一種怪異的神情。
    就在葉小紅的這個答案出來之後,桌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卻突然砰然的一聲巨響。
    男子的身體在不斷地抽搐。
    朱涭靈等人這個時候,赫然發現在春芳和男子的之間,居然連著一條透明色的線。
    不是線,而是一道很細很細的膠管。
    這根長長的膠管連著春芳和男子。
    此刻,這根膠管開始出現了一道顏色,一道紅色的東西出現在透明的膠管中,也因為這些深紅色的東西,才令朱涭靈他們發現了這根膠管。
    這根膠管從男子的身體透出來,而連接春芳的部位,是春芳的左邊胸部,心臟的位置。
    朱涭靈終於看出了一些端倪:一些深紅色的液體從男子的方向流出來,然後流向春芳的身體。
    到底,這根透明的膠管是什麼用途的?
    春芳變得狂暴起來,她尖叫著說,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這不是你的正確答案。你違背自己的良心,你講大話。你,你,你——
    葉小紅冷冷地說,我沒有。很多年以前,我已經不再愛。因為我不能再去愛,因為他娶到的是你,因此我不能再去愛。
    那根膠管裡面紅色的液體越來越急速。
    到底,春芳和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149章:死亡賭博
    春芳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一股黑色的血液從她的口中洶湧而出,頓時,一股腥臭彌漫整個屋子
    春芳開始緩緩倒下去。
    葉小紅快步來到她的面前,一下子抱著春芳,吃驚地說:姐姐,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芳大口大口地喘息,卻仍然惡狠狠地道:滾,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義。你現在一定很開心吧,你現在看到這根樣子,你一定很開心吧。因為,無論怎麼樣,我都是輸給了你。
    葉小紅抱著春芳,說:姐姐,現在已經這根地步了,為什麼你還要鬥?
    春芳嘻嘻地淒然笑著:對,我就是那麼死性不改,那麼頑固,明明知道自己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卻死活不肯認輸。
    葉小紅說:姐姐,你怎麼輸了呢?你,你怎麼會輸呢?其實一直輸的人,是我啊,是我。
    春芳說: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不可能比得過你,他喜歡的,一直是你。這麼多年以來,我們,我們一直是活得行屍走肉。我愛的是他,他愛著的是你,我愛上的,只不過是一具屍體。我有多麼不甘心,可是,可是,直到美美的出現,我的人生終於出現了轉機。可是,可是,一切又毀滅。小紅你知道麼?美美死後,我就變得異常恐怖。我,我和他打了個賭,那個賭就是,你到底,還愛不愛他。
    葉小紅說:我真的已經不再愛他。我承認,我過去的確很愛他,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給了他。可是,當你嫁給了他之後,我,我知道我已經不能再去愛。因為,他娶到的,是我的姐姐。當年我的家被毀滅之後,第一個認我為妹妹的好姐姐。是我今生今世最好的姐姐。
    春芳笑著道:可是,可是,我卻不相信你。我和他打賭的是,你到底愛不愛他。我選擇是愛,他選擇的是不愛。我們的輸家,將會死去。
    葉小紅望著這些透明的管子,大吃一驚,說:裡面的是毒藥?
    春芳說:是的,這些是毒藥。自從美美死了之後,我們夫妻之間就已經死去。這條透明的管子連接著我和他。我們之間的血液互相迴圈,互相交換。但是,在他那邊,卻隱藏著一個劇毒。這麼多年,我們一直等待你過來,回答這個問題。
    我還是輸了,小紅,你,你會不會責怪姐姐?
    葉小紅的眼淚終於索索地滾落下來,滴落在緩緩變紫色的春芳的臉龐上。
    我,我怎麼會責怪你呢?如果,如果我知道,那我一定會回答說,我還愛著他。
    春芳笑著道:怪,就怪我一直那麼恨你——
    朱涭靈卻突然說道:你真的有那麼恨她麼?其實,我知道你一早就知道葉小紅的心意,你之所以選擇這樣的賭,是因為你愛著他,你希望他贏,對不對?你深深愛著的,是他。所以,你渴望選擇自己死去,對不對?
    春芳怪叫著說:不,我不愛他,如果我愛他,我就不會那般折磨他,用盡最恐怖的手段去折磨他。
    朱涭靈說:答案只有一個,只是你一直不肯去承認。因為,他愛也你。如果他不愛你,他不會這麼讓你折磨。我看到那些捆綁在他身上的繩子,一早已經鬆散開來,可是,他卻並不掙扎而起。原因是,他根本就是自願這樣被你折磨。
    其實,你們兩人根本就是互相愛著彼此,可是,卻又不肯去承認,只選擇了一種報復的心理去折磨對方表達著自己的愛。
    春芳長鳴一聲,淒然一笑,說:這麼多年,我們的生活,過得多糟糕,現在,現在,卻被一個外人一語道破,那,那真的是一種諷刺——妹妹,我要,我要抱抱美美,行不行?我,我想抱抱美美。
    葉小紅把美美遞給了春芳。
    春芳抱著美美,溫柔地說:美美,美美,媽媽,媽媽終於可以勇敢地,來陪你了,以後,以後你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細微,虛弱,終於象蠟燭般熄滅而去。
    葉小紅緊緊地抱著她,大聲大聲地嚎哭起來。
    姐姐,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故事最好的結局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那本來應該是我離開之後,你們快快樂樂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可是,為什麼現在,卻轉變成了這樣?
    明明互相相愛的人,卻為什麼又偏偏以互相傷害的方式來愛?
    為什麼呢?姐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桌子上的男子,開始大口大口喘息。
    葉小紅發瘋地沖著他嚎叫:你,你明明喜歡她?為什麼還要進行這個賭?你,你為什麼要害死她?既然你愛她,為什麼不改造她?
    男子渾身鮮血淋漓,周慶羨找出一些布團和藥物,為他止血。
    男子意識有些迷糊,卻又那麼清晰。
    奄奄一息的他說:我們,我們,打自賭的那天開始,我們,我們已經中毒了,中毒了,中毒了。小紅,我好開心,臨死前,還是可以再看到你,聽到你。我,我真的好高興——
    男子終於也斷氣。
    沒有人知道,這一家三口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到底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方式生活。
    可是,有一點朱涭靈他們是知道的,那就是他們都愛著彼此,他們都很愛很愛自己的孩子。
    可是,到底他們明亮的生活,發生過什麼事情?
    眾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些血腥的畫面,陷入了無盡無止的沉默當中。
    死一般的寂靜中,許菲突然發生了一聲尖叫。
    沉浸於悲傷和迷惑悲痛中的眾人被許菲這一聲尖叫嚇了一跳。
    因為,本來這個屋子很寂靜,可以說是死一般的寂靜,卻突然地許菲發出了這麼一聲,把眾人緊繃的神經嚇了一大跳。
    楊洲問:又,又發現了什麼事情?
    許菲臉上又浮現了驚恐的神色,她的手指指著葉小紅的方向,顫抖著說:你們,你們,你們看,那,那是什麼?
    眾人聽到許菲顫抖的聲音,順著許菲所指的方向,望過去。
    他們只是覺得全身陷入了冰冷之中。
    一路以來經歷了那麼多那麼多怪異事情的他們,此刻還是覺得頭一次那麼恐怖。
    那是,那是他們感覺最驚恐的一次。
    因為,這種場面,實在過於恐怖和不可思議。
    他們根本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場面是真的。
    可是,卻又偏偏是真實的。
    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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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章:美美的微笑
    他們看到的,是一副極其怪異恐怖的畫面。
    在這之前,他們一直都遇到極其恐怖詭異的事情,但是,他們都不覺得那麼恐怖,至少現在回想起來,感覺並不多恐怖。
    或者可以這樣說,之前他們一路遇到的恐怖加起來,對於此時此刻他們所看到的場面,那些恐懼根本顯得微不足道。
    因為,之前遇到那些怪異的事情,仔細想起來,那都是人為的。儘管到目前為止,之前遇到的許多的謎團都還來不及去解釋清楚。但是,大部分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他們知道,那是人為的。
    可是,目前的場面,實在是他們難以接受的。
    他們看到的是,葉小紅抱在懷抱裡面的美美,一具褐色的女孩屍體,居然緩緩地瞪大了眼睛,然後裂開了嘴巴,露出了一個邪惡恐怖的微笑。
    那是一具褐色的乾枯屍體。
    一個女孩的屍體,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言語。
    她的肉已經乾枯,皮膚樹皮一般緊貼骨頭。
    眼眶深深陷進去。
    嘴唇凝固,露出白色的牙齒。
    但是,當葉小紅抱著她在懷抱裡面的時候,這具女孩的屍體居然露出了眼珠子,睜開了眼睛,然後沖著朱涭靈他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悲痛中的葉小紅顯然也發現了朱涭靈他們不對勁的神情,說:你們,你們怎麼了?
    許菲顫抖著說,你,你懷中的美美,她,她你快看,你快看她——
    葉小紅趕緊低頭看美美。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美美的眼睛又閉合上了,嘴唇也凝固起來。
    葉小紅看著美美,冷冷地道,到底怎麼了?
    朱涭靈還在陰冷中,他的聲音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說:剛剛,剛剛我們看到,你懷抱中的美美,突然笑了一下。
    朱涭靈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或者是不可思議,不禁又立刻否定了自己,說,或者,是她,她剛剛不知道什麼原因,振動了一下。
    或許,只有振動這個詞適合一點,因為,振動,可以是外力的作用,讓美美的身體振動了。
    可是,他剛剛卻又是明明看到美美突然睜開了眼睛,裂開了嘴唇,微笑了一下。那,那絕對不是外力作用下的振動。
    葉小紅看著美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她抱著美美,然後在屋子內轉了一圈。
    她終於找到了鑰匙。
    離開這裡的鑰匙。
    可是,在發現鑰匙的地方,她看到了一本筆記本。
    粉紅色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是喜羊羊的圖案。
151章:美美的過往
    美美坐在乾淨明亮的教室,在座位上不斷地發抖。
    她蒼白的手在不停地搓著手中的橡皮,橡皮上面印著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圖案,卻被美美的手摩擦得變得模糊起來。
    一名戴著厚厚眼鏡的中年婦女抓著一條粗大的木棍,站在美美面前。
    中年婦女的臉型是柚子形狀,長滿了雀斑和油光,嘴唇很薄,象兩柄利劍貼在臉上。她穿著灰色的連衣裙職業套裝,惡狠狠地盯著美美,說:你個傻瓜,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我教過多少次了?說,你為什麼回答不出來?有一個地方的人分為四類:正常人,神志不清的人,正常的魔鬼,神志不清的魔鬼。正常人都說真話,神志不清的人都說假話,對魔鬼來說,正常的都說假話,神志不清的卻說真話。現在你要文一個問題,就能夠確定回答者到底是哪一類人。你要問什麼問題?
    在上一節課,我已經教了這類型題目的解題方法了。為什麼,你就不能回答啊?上節課,你肯定是在睡覺或者不聽課,對不對?
    美美拼命地搖頭,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中年女教師惡狠狠地說,伸出你的手。
    美美顫抖著伸出了雙手,把掌心攤開來。
    女老師一下子打下去。
    我叫你上課不聽課,不聽課——不准縮手,伸出來——
    美美的稚嫩的臉緊緊地縮在一起。
    大顆大顆晶瑩剔透的淚水滾落下來,被粗暴的鞭子打碎。
    美美一邊哭,一邊喃喃地說,我,我,我上節課沒有來上課,我,我媽媽帶我去看牙醫了,我牙痛,我牙痛,嗚嗚,嗚嗚——
    中年女老師面容猙獰地說,還撒謊——還撒謊——
    木棍打在美美稚嫩的手上,一下,一下,一下——
    美美哭著哀求老師:老師,求求你了,不要打了,我,我手好痛啊,我手好痛啊,老師,老師,我求求你了,我,我那天真的是沒來上課,我去了看牙醫,我,你問問薇薇,她,她知道我那天是去了看牙醫。
    木棍一下一下打在手上。
    美美哭著望向同桌薇薇。
    臉蛋圓圓的薇薇今天梳了兩個長長的馬尾,上面分別系著兩隻鮮豔的蝴蝶結。可是,她卻站了起來,說:報告老師,我不知道——
    美美哭著說,薇薇,你為什麼不告訴老師啊。
    啪的一聲,木棍斷成了兩斷。
    中年女老師惡狠狠地咒駡著說,長這麼胖,害我打的手痛死了。
    她惡狠狠地沖著美美說,好了好了,不打了,別哭啼哭啼的看著我心煩。今次我就不追究了。全班同學你們都聽好了,回家好好做這些練習題,爭取下學期的數學競賽,全部獲獎。我說了,是全班獲獎。
    是,老師——
    全班同學整齊劃一聲音洪亮地回答。
    美美走回家。
    她發覺牙齒又開始痛了,從下課走出校門的那一刻隱隱作痛到現在回到村莊的越來越疼痛,那種鑽骨的痛,整個大腦好像要爆炸了。
    她又開始哭起來,她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回家,回家媽媽是不會罵她的。可是,她覺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回家,她蹲在牆角,大聲大聲地哭起來。
    圍屋的婦女今天看到她,都象並沒有看見她一般.
    這個圍屋一些秘密,不為外人知道。
    沒有人看到她眼角大顆大顆的晶瑩的淚水。
    美美看到薇薇從遠處走來,低頭,不願意看她。
    美美突然憤怒了,對著薇薇喊道:你,你為什麼要講大話?你為什麼不肯幫我對老師說明一切?你幫我說明了,老師就不會打我了。
    薇薇不敢去看美美,快步地走過,她低頭,沒有看一眼美美。
    那天晚上,沒有看到美美做了什麼。
    只是,在圍屋旁邊的池塘邊,當春芳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河上漂浮著美美的屍體。
    美美的屍體很腫很腫,象一隻麵包。
    美美稚嫩的臉發白,只是仰望著天空,眼睛瞪大得很大很大。
    那天傍晚的時候,這個地方下起了一場大雨,那場大雨下的很大很大,象發怒了,整個世界的末日到了。
    春芳抱著美美的屍體,誰也不肯靠近,她就緊緊地抱著美美的屍體,撫摸著美美的屍體,她一遍一遍地撫摸,一次一次地呼喚著美美的名字。
    美美,起來,起來,吃晚飯了。
    美美,你給我起來。
    美美,你不起來,媽媽真的生氣了。
    美美,你為什麼不肯聽媽媽的話。
    美美,你是不是要媽媽打你你才肯起來?
    美美的眼睛瞪得好大好大,看起來很無辜。
    春芳發怒了,一巴掌困在美美的臉上。
    美美的嘴巴突然張開了。
    春芳看到美美的口裡掉出來幾顆白色的牙齒。
    那小小的牙齒,再一枚一枚白色的玉米粒。
    春芳撿起這些牙齒,她說,美美,你到底遇到了誰,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你起來,你告訴媽媽,告訴媽媽,誰欺負我的美美,我幫你殺了她。
    美美的肩膀還背著書包。
    粉紅色的書包,是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圖案。
    美美說,她喜歡喜羊羊,討厭灰太狼,更加討厭紅太狼。
    春芳就這樣抱著美美的屍體在門口坐了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人們遠遠看著她,看到她抱著美美在懷抱裡,臉上盡是慈祥和憐愛。
    第四天的時候,她搬離了圍屋裡面連著的屋子,她抱著美美和他住進了距離房屋群不遠處的屋子。
    她的精神一早已經崩潰。
    只是,一直不肯讓自己離開美美。
    她說,美美終會有一天會蘇醒過來的,告訴她,到底是誰欺負了她。
    人們都說,那天美美只是貪玩去池塘玩水,結果失足掉進了池塘裡面,被水溺死。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在美美死去第三個年頭,隔壁的山村的小學老師死了。
    據說,那位女老師在回家的路上,被山坡中一塊大石頭滾落下來,砸在她的身上,女老師當場身亡,整個頭顱被砸得粉碎,腦漿濺滿一地。
    有人說,女老師是春芳殺死的,只是那只不過是謠言,沒有證據,而且女老師出事的那天,春芳一直在家抱著美美的屍體唱歌,她的歌聲很響亮,在整個圍屋上空飄蕩飄蕩。
最終篇:一個一個死亡
152章:毒
    葉小紅決定,帶著美美的屍體離開這裡。
    她把美美的屍體裝進一個旅行袋中,然後對著朱涭靈說道:我知道你們所要去的地方,我和你們一起去。
    沈小夏道:你,你真的打算帶著這個孩子的屍體跟我們一起走?
    葉小紅淡淡地道:你害怕?
    沈小夏道:不是害怕,只是,只是,你背著一個孩子的屍體在身邊,畢竟一切不方便。
    葉小紅說道:出事也只是我一個人,不會連累你們的。
    沈小夏只得不再說話,她也不好意思說看到美美曾經裂開嘴唇微笑過。
    眾人終於可以離開這裡。
    這個充滿這詭異的圍屋。
    許菲想不明白,這個圍屋到底隱藏著什麼。
    只是,在離開的那一刻,她將整個故事串聯起來的時候,她發現了一些事情。
    這個圍屋內沒有男人。
    這個圍屋裡面的女人對男人存在濃烈的憎恨。
    或許,她們在過去的歲月中,曾經受到過太多男人的折磨。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去目的地。
    那處神秘的地方,那個地方,將會埋葬著他們的記憶。
    朱涭靈,沈小夏,老楊,李蕊青,或者陳楓,自己,他們這些人的記憶。
    一些事情,過往,失去的人,或許都可以在那裡尋找到答案。
    在葉小紅的帶領下,眾人跋涉過莽莽的深山,河流,越來越接近目的地。
    這天中午的時候,大家休息,生火,煮面。
    葉小紅在另外一邊的大樹低下休息。
    老楊來到朱涭靈旁邊,道:小朱,累了吧。
    朱涭靈點點頭,道:嗯,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老楊道:只是,我也覺得葉小紅帶著美美的屍體有些不妥。雖然她的確是答應了春芳,要把美美的屍體帶離開這裡。但是,現在既然我們離開了圍屋,是不是應該叫她把美美的屍體埋葬了?入土為安,畢竟是對死者的最好安慰方式。
    朱涭靈道:是的。
    老楊道:你那天應該也看到了?美美的屍體,感覺有些邪門。雖然,那只是一個孩子,可是,那天,我的的確確看到了,這個孩子乾枯的屍體,卻突然皺起眉頭,好像要哭起來的樣子。那時候,我看到這場面,嚇得我快要站不住了。
    老楊的話卻讓朱涭靈渾身一震:什麼,老楊,你,你說你看到的是美美的哭的樣子?
    老楊道:是啊,難道那時候你們那麼震驚,不是也看到了嗎?
    朱涭靈低聲道:不對,那時候我看到的,明明是美美裂開嘴唇,露出的是微笑。你,看的不是裂開嘴唇,微笑麼?
    老楊道:這個,不對啊,哭和笑的表情,我還是很容易區分的。還是你表達上用錯了?
    朱涭靈道:不,我看到的,是笑,裂開嘴唇往上翹起的笑。
    老楊覺得奇怪,道:還是我看錯了,抑或是美美是先笑,然後再哭?
    朱涭靈搖頭,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說:我問問許菲,一切自然有答案。
    朱涭靈來到許菲旁邊,然後道:許菲,你是第一個發現美美會動的,你,你看到了什麼?
    許菲顫抖著道:我我看到她居然裂開嘴唇,對著我們吐舌頭。難道,難道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
    朱涭靈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來到楊洲旁邊,對楊洲道:老楊,我猜我們所看到的,那是幻象。
    許菲道:你是說,我們同時看到了幻象?不可能的,雖然我們是被驚嚇到了,但是不至於會大家都看到幻象啊。
    朱涭靈望著其他人,低低地道:那是有可能我們都被人下毒了。
    下毒?
    老楊和許菲都大吃一驚。
    朱涭靈道:沒錯,而且要揪出這個人,其實很簡單。
    許菲追問道: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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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章:闖入者
    老楊低低地歎息一聲,道:我知道了,是周慶羨。在好幾次,我們的水,都是他提供給我們的。
    許菲道:他,為什麼他要對我們下毒?我們,我們會不會被毒死啊?
    老楊道:不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周他給我們下的,是羊金花之毒。
    許菲追問:羊金花?
    老楊點頭,道:對,是羊金花。因為在之前旅館的時候,我曾經看見國周慶羨他背包裡面放著一大束羊金花。只是,當時我並不在意。我小時候摘過這種植物,因為有出現過羊吃了這些植物之後變癲的事情,因而對這種植物印象深刻。後來,聽老一輩人說,人吃了這些植物之後,容易產生幻覺,看到一些恐怖的畫面。在我村子裡就曾經出現過這樣的例子,那時候村子有人說晚上看到了鬼怪從墳地裡出來,後來查證之後才發覺原來是他誤食了羊金花所產生的幻覺。
    許菲道:那,我現在想確定的是,我們在這個路途中所遇到的這些恐怖的事情,到底哪些是真實曾經發生過的,而哪些又是只是我們的幻覺?
    許菲的一席話讓朱涭靈和楊洲都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中去,他們這個時候突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感覺此刻並不是真實的存在,而只不過是生活在夢境之中。到底什麼時候遇到的事情是真實,而哪些又是虛幻的呢?
    這種感覺,其實相信很多人都有過。某個炎炎夏日的午後,從漫長沉悶的午睡中驚醒過來的那一瞬間,明明眼睛已經睜開已經看到東西了,但是大腦意識卻還沒有恢復,茫然不知道身處何處。
    許菲義憤填膺地道:我現在去和他追問個明白,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朱涭靈立刻阻止了許菲:千萬不要衝動。在還沒有查出真相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而且也不能確定一定就是老周下毒。我想個辦法,令大家以後不再喝他的水就行了。
    就在大家休息的時候,一個小女孩突然地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這個小女孩大約是13,14多歲或者年齡更小,滿面都是灰塵和髒物,衣著破爛,頭髮淩亂。
    她看到楊洲這些人,卻也不覺得吃驚,反倒是大大方方地來到許菲面前,伸手,道:姐姐,我餓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吃的東西?
    許菲趕緊從包裡拿出即食餅乾,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大方地接過,塞進口中,大口大口地嚼。看得出來,她已經餓了好幾天了。
    大家圍過來。
    大家以為這個女孩子是圍屋裡面跑出來的,但是葉小紅並不認識這個女孩。
    小女孩也不見生,她自我介紹地道:我叫阿紫。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好。
    沈小夏望著小女孩,好奇地道:阿紫,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還是迷路了?
    阿紫笑嘻嘻地道:我的確是迷路了。
    許菲道:你家在哪裡?
    阿紫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要去神龕山。
    此言一出,大家都大吃一驚。
    李蕊青道:阿紫你去那裡幹什麼?
    阿紫道:因為我的爺爺進去了,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要進去找爺爺。而且,我知道你們也是去那裡,所以我想請求你們帶我一起去那裡,我要找我爺爺。
    她的話令朱涭靈一夥人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老楊道:好,你跟隨我們一起去吧。一個小孩子在荒山野嶺之間實在太危險了。
    阿紫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女孩,口齒伶俐,不卑不亢,而且性格淳樸,因而很快就取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阿紫說,爺爺是半個月前進去神龕山的,因為知道那裡面有很多珍奇的蘑菇和靈芝之類的東西摘,以前他也去過很多很多次了。但是,今次進去之後卻不再回來了。阿紫自小就和爺爺相依為命,所以爺爺沒有回來之後,她就決定來尋找爺爺。她認得路,因為以前也跟隨爺爺去過那裡,但是今次不知道為什麼她卻迷路了,找不到路,一個人在這些荒山野嶺中過了3天,幸虧遇到了朱涭靈他們。
    在談話之中的時候,阿紫表現出孩子極大的好奇心。
    她看到葉小紅背著背包,裡面鼓鼓地似乎塞滿著東西,所以她說:葉姐姐,你背包裡面的,都是食物嗎?你背這麼多食物阿?
    葉小紅背包裡面裝著的是美美的乾屍,因而她只得淡淡一笑,道:裡面裝著的是生活用品,不是食物。姐姐有這麼大包的食物,一定分你一半。
    阿紫笑嘻嘻地道:葉姐姐你真好人。
    她又來到楊洲前面,問楊洲,他紅色的旅行箱之中裝著什麼。
    楊洲也是微微一笑,道:沒什麼,也是生活用品。
    朱涭靈看著楊洲的旅行箱,之前沉澱的好奇心再次也被勾起來。經歷了一連串事故,他一直不去留意楊洲的這只旅行箱是不是已經遺失。但是,現在卻仍然完美無缺地在楊洲身邊。
    其實,在之前很多時候,他都可以去打開旅行箱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的。可惜的是,一直沒時間。
    到底,裡面裝著什麼秘密呢?
    休息過後,眾人又開始繼續往前面徒步而去。
    山路越來越難走,沿途的景色也越來越奇怪,很多很多奇怪的植物他們見也沒有見過。
    可是,在眾人以為道路會越來越難走的時候,前面卻突然地豁然開朗。
    前面出現了一個平坦的山谷。
    陳楓吃驚地指著前面,尖叫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只見前面的山谷處,居然是一片夏草的海洋。
    滿滿一片田地的夏草。
    陳楓和沈小夏和周慶羨一級李蕊青忍不住一陣驚呼。
    朱涭靈和楊洲知道這些夏草有著詭異的特點,不免大吃一驚。
    可是,眾人之中,最吃驚的,卻是許菲。
    不,不是吃驚,是害怕。
    許菲的臉上湧現越來越濃的恐懼,一層一層地堆積在她臉上,甚至把她年輕的臉容擠壓得扭曲起來,她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顫抖。
    她,到底知道了一些什麼朱涭靈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正文
154章:人肝
    風吹過來,掠過這一片夏草的海洋,發出波浪般的聲響。:
    這些悅耳的沙沙聲響,在許菲的耳朵中,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梵音。
    她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顫抖。
    站在許菲身旁的朱涭靈甚至聽到了由於許菲身體過於劇烈的顫抖而發出的咯咯的聲音。
    許菲的漆黑的雙眼瞬間風雲萬變著,她的眼睛中,不斷湧現一些過去發生的事情。這些事情象一部飛速掠過的,不斷地有著畫面出現在她的眼前。
    阿紫也發覺到了許菲的異樣,關切地問:許菲姐姐,你怎麼啦?為什麼會顫抖得這麼厲害?
    許菲一下子驚醒過來,她恢復了一下情緒,努力鎮定了一下自己。
    陳楓卻不顧一切地往夏草海洋中奔跑而去,手舞足蹈地大喊:哇,哇,居然是這麼多的夏草,太好了,哇,我可是要好好享受一番了。萬歲!太好了。
    楊洲和朱涭靈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眼睜睜看著陳楓一陣風一般奔跑進夏草中。
    楊洲望著朱涭靈,低低地道:小朱,你說,這些夏草——
    朱涭靈道:我們趕緊跟上陳楓。
    回想起在拿旅館深夜所發生的叩頭的詭異的事情,朱涭靈隱隱約約覺得這些怪異的夏草,將會帶來一些不幸的事情。
    他也跟著跑了下去。
    這荒山野嶺的,似乎也不見什麼人家屋子之類的。看起來,這些夏草並不是人工種植的,是野生的。
    楊洲他們進入了夏草叢中的時候,就在這個時候,阿紫卻發現了一件楊洲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的事情。
    她對著朱涭靈說:你們看,這裡的土壤,好像就是只生長這些草阿,其他的草都沒有。
    經過阿紫的這樣提醒,楊洲他們才發覺,果然,在這片山谷的土壤上,除了一棵接著一棵的夏草之外,其他的植物根本就看不到。
    楊洲大喝一聲:陳楓,你不要再往深處走了。趕緊上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陳楓卻仿佛著了魔一般,瘋狂地往背包裡塞著摘下來的夏草。
    沈小夏和李蕊青以及周慶羨看到如此多的夏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也彎腰,摘起來。
    只有許菲,卻仍然中毒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沈小夏看到自己左邊方向有一撥夏草長得非常茂盛,於是趕緊彎腰,伸手就往上拔。
    噗哧一聲,在沈小夏拉扯起夏草的時候,夏草的根須卻似乎牽連出了什麼東西似的。
    沈小夏定睛一看,看到的是在夏草的一些髮絲般的鬚根下面纏繞一個褐色的石頭。
    但是,憑經驗卻又告訴沈小夏,這個絕對不是石頭。
    因為,提在手中,沈小夏並沒有感覺到過大的重量。
    這塊石頭的形狀有些奇怪。
    站在一旁的周慶羨看到沈小夏手中的這塊褐色的石頭,卻大吃一驚——
    他顫抖著對沈小夏說:
    沈小夏,趕緊扔掉——
    那是,那是,那是人的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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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挖肝
    沈小夏聽得周慶羨這樣一說,趕緊把手中的夏草往地上一扔
    大家也趕緊停止了動作。
    沈小夏顫抖著說:這個,這個,是人的肝臟?
    朱涭靈想起了什麼,他低下頭,抓住一把夏草用力一扯,噗哧一聲,他看到手中拉扯起來的夏草下面髮菜般的根須果然纏繞著一個褐色的肝臟。
    李蕊青道:這,這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這些,這些是人的肝臟?周慶羨,你有沒有看錯啊?怎麼可能會是人的肝臟呢?
    周慶羨非常肯定地道:不可能會看錯的。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大家,這的確是人的肝臟。只是,我不清楚,為什麼這些肝臟會可以保存得這麼完好,按照道理來說,埋在地下,應該是會腐爛的。就算是風化,也不可能是現在責怪樣子。
    大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山風吹過來,這些夏草在風中溫柔地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卻說不出的詭異。
    沈小夏顫抖著說:這麼說,這麼說,這些夏草下面,都是,都是肝臟?這,這,這一片夏草下面,到底,到底有多少個肝臟?
    朱涭靈蹲下來,用力撥開泥土。
    但是,奇怪的是,在土壤中,卻並沒有發現屍骨。
    楊洲看到此現象,奇怪地道:為什麼,沒有其他的骸骨,或者說是其他器官?既然夏草下面連接的是人的屍體,那應該也可以看到其他部位而不僅僅是一個肝臟的。
    朱涭靈不死心,他有拔起一紮夏草,下面連著的果然又是一顆肝臟,但是他當他繼續深入地撥開土壤的時候,卻又沒有發現有骸骨的存在。
    他疑惑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把肝臟挖出來扔在這裡,然後離開的?可是,這有可能嗎?
    陳楓尖叫著道:我想,肯定是哪個心裡變態的人在其他地方殺了人,然後挖出肝臟扔在這裡。
    沈小夏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陳楓道:這不明擺著麼?就是為了種植這些夏草啊,外面賣得那麼昂貴,有那麼高的利潤可賺,所以就殺人了。
    陳楓說的話也的確有道理。古往今來,有多少人為了錢財而枉顧他人性命呢?有多少人為了一己私語而不顧他人生死存亡?
    楊洲說:我們先不討論這個了,先趕緊離開這裡吧。這個地方,實在太詭異了。
    大家紛紛表示同意,雖然夏草的確是極其美味,但是一想到是生長在肝臟上面的植物,大家都紛紛覺得反胃想吐,趕緊把塞在包裡的夏草扔掉在地上。
    這片土壤,到底埋葬著多少個死人?
    這片茂盛的夏草叢,如果下面都是死人的話,那將會是多少數字?
    為什麼,這些死人的其他部位器官都腐爛了,而偏偏卻留下來一個肝臟?
    在大家離開夏草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望的阿紫卻看到了一些什麼,她說:你們
    大家轉身往回看,卻看到在對面的位置,居然出現了一群人。
    這群人一共有五個。
    有一個老人,男性,年齡約莫是60幾歲,頭髮花白,很瘦削,顴骨高凸,眼眶深陷。一個老年婦女,體態臃腫,頭髮也是花白。有兩個中年男女,中年男女牽著一個年紀約莫8,9歲的小女孩。
    他們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臉色蠟黃,面容憔悴。
    沈小夏奇怪地道:他們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裡,難道他們也是來這裡摘夏草?
    楊洲道:我們要不要勸說一下他們,叫他們不要摘這些夏草?
    朱涭靈搖搖頭,道:他們不是來摘夏草的。你看,如果他們是來摘夏草的話,一定會帶著袋子之類的東西。但是,你們看他們,身上根本就沒有帶著袋子。
    楊洲道:那我們繞過這裡繼續趕路吧。一些事情,我們也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去管了。
    大家也打算繼續離開,可是,陳楓卻道:你們他們在幹什麼?
    只見他們五個人居然突然跪了下來,對著這片繁茂的夏草叩頭。
    為首的那個老年男人,居然哈哈地大笑起來。只是,這哈哈聲音聽起來有著說不出的心酸苦楚的味道,如同經歷了世間無盡滄桑之後的無奈苦歎般。
    這五個人居然一字排列開來,象一群虔誠的信徒在跪拜著自己信仰的圖騰一般。
    接下來所所發生的事情,又是朱涭靈他們所意想不到的。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太得朱涭靈他們根本還來不及反應過來。
    只見那兩個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手中多了一把水果刀,然後猛然地往自己右邊的腹部一插,握住水果刀的手在肚子上轉了一個圈。隔著遠遠距離的朱涭靈他們都看到了他們肚子被轉出了一個大洞。然後,他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把手探進去了這個血洞,在裡面抓著什麼。
    朱涭靈最先反應出來,他尖叫著道:他們在挖著自己的肝臟——那個小女孩有危險。
    說完,他最先望著對面奔跑過去,尖叫著:你們,你們住手——
    沈小夏和李蕊青和許菲葉小紅她們並沒有動。
    楊洲和周慶羨也跟著往對面的方向奔跑而去。
    在朱涭靈他們奔跑著的時候,對面那兩個老年人已經叢血洞中掏出了一個血淋淋的肝臟。
    老人哈哈怪笑著,緩緩地滾落在夏草中。
    他們的手中,緊緊地抓著自己血淋淋的肝臟。
    接著,是那兩個中年男女也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朱涭靈大聲呼喊著:你們,你們住手,不要,不要殺她——
    可是,這中年男女卻仿佛沒有聽到朱涭靈的尖叫似的,他們手中的水果刀緩緩地插向小女孩。
    朱涭靈沖著小女孩尖叫:喂,喂,你趕緊跑,快跑——不要跪在那裡,不要跪在那裡,趕緊跑——
    他拼命地奔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是,卻還是有那麼一段距離。
    朱涭靈急得已經快要哭了:孩子是無辜的——孩子是無辜的——
    中年男人手中的水果刀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稍微定住了。
    他臉上也是一片茫然而悲傷的神色。
    可是,也只是停歇了那麼幾秒鐘,他手中的刀又開始往小女孩的腹部刺去。
    下一章:《集體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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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集體自殺
    [[[CP|W:572|H:392|A:L]]]就在那危急的關頭,楊洲把手中的可口可樂往那個中年男人的手中的刀砸去。
    楊洲瞄得很准,那瓶還沒有開蓋的可口可樂一下子重重砸在中年男人手中的刀。
    中年男子呆了呆,看著撲上來的朱涭靈他們,一臉的茫然。
    那個中年女人卻在朱涭靈撲上來的時候,飛快地用水果刀刺向了自己的腹部肝臟的位置,轉了一個血洞,然後伸手探進去,往上面挖了幾秒鐘,然後掏出了自己血淋淋的肝臟。而那名中年男人也在幾秒鐘的瞬間,把水果刀刺向自己的腹部右邊的位置,快速地轉動一圈,挖出一個血洞,然後伸手探進去把自己的肝臟拉扯出來。
    在朱涭靈和楊洲他們趕上的時候,兩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只是,他們的身體卻並沒有滾落在夏草叢中。
    他們已經奄奄一息了,卻似乎不甘心,拼命往夏草叢中爬去。
    朱涭靈看到小女孩安安靜靜地跪在地上,趕緊來到她身邊,看她有沒有受到傷害。
    小女孩卻不理會朱涭靈。
    那個中年男子卻喘息著道:小夥子,小夥子,麻煩你,求求你,幫幫我,把我,把我,推到夏草叢裡面,好不好?求求你——
    他的眼神充滿了渴求和期盼。
    朱涭靈看著鮮血淋漓的他,拒絕:我為什麼要幫你?你剛剛還想連這個女孩都殺呢。
    中年人喘息著,道: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朱涭靈看著他的哀求,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一想到他剛剛居然狠心想要殺害身邊這個瘦弱的小女孩,又感覺到氣憤。
    可是,朱涭靈身後想起小女孩的聲音:哥哥,我求你了。你就答應我爸爸了吧。
    爸爸——
    朱涭靈鎮住了。
    虎毒不食子,中國古老的諺語。
    為什麼,為什麼,剛剛這位中年人卻拿著明晃晃的水果刀,要挖自己女兒的肝臟。
    這樣喪心病狂的父親,為什麼還要幫他?
    可是,小女孩開始哭起來,道:大哥哥,我求求你們,你們答應我爸爸吧,我們,我們好辛苦才來到這裡的。我們,我們,嗚嗚,嗚嗚。
    小女孩哭得很傷心。
    朱涭靈於心不忍,終於把那兩個中年人推到了夏草叢中。
    中年男人臉上是滿足的笑容,覆蓋了他劇烈的疼痛,他的笑容又幸福又滿足。
    他的聲音漸漸地低下去,他喃喃地道:終於,我終於來到這裡了。感覺好好,感覺——
    他終於停止了呼吸。
    可是,他的手仍然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肝臟,肝臟在他手中,一滴一滴地滴著血。
    從他腹部血洞中流淌出來的鮮血緩緩地滲進土壤中。
    他臉上的笑容就這樣定格住了。
    朱涭靈望著小女孩,關切地問:小妹妹,你們是哪裡人?為什麼要來這裡?
    小女孩臉上露出一絲稚嫩純真的微笑,道:我叫阿花,我們是從福建來的。
    朱涭靈道:你們,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呢?
    小女孩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爸爸在我入學前有一天帶我去醫院看病,第二天他從醫院回來之後,他就帶我們來這裡了。
    朱涭靈道:什麼病?
    小女孩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瞞住我。只是,那天我們是去醫院,醫生拿出針筒往我手中抽血。很痛很痛。對了,後來我偷偷地偷了爸爸從醫院帶回來的白紙。
    朱涭靈道:阿花,你能不能給哥哥看看?
    阿花笑著說:可以的。
    阿花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蜷縮成一團的紙張。
    朱涭靈看到上面是乙肝的化驗報告單。
    他的臉色一沉。
    朱涭靈隱隱約約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端倪。
    這個時候,沈小夏他們也已經走了過來,臉上是說不清的恐懼。
    她們在對面也看到了一切。
    沈小夏忍不住問朱涭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朱涭靈的臉色變得很陰沉,他收起阿花那張化驗單,說:我們,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這個地方,太不吉利了。既然我們已經跑過來了,那我們就繼續往前面走。
    這個時候,阿紫驚叫起來:哇——你,你——你——
    朱涭靈看到,身後的阿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了地上的水果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一滴,兩滴,三滴,鮮血一滴接著一滴地滴落。
    阿花臉上的神情又痛苦,卻又成熟。
    她望著朱涭靈,說:哥哥,哥哥,我也不能活了。其實,我一切都知道的。在我們出發來這裡之前,爸爸就已經對我說了。
    朱涭靈看著阿花,開始痛哭起來,他尖叫著:周慶羨,趕快,趕快救她,救他——
    阿花捂著腹部,一步一步往後退,說:不要,不用你們救——我,我已經,我已經不能再繼續了。哥哥,我求求你,你,你抱我到夏草叢中,好不好?我,我,我好痛,我走不動。
    朱涭靈抱起阿花。
    阿花的身體那名單薄,那麼輕。
    阿花微笑著道:真好,起碼,起碼,會遇上一個好哥哥。
    朱涭靈抱著阿花,往夏草叢中的深處走去。
    阿花,阿花,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自殺?成人世界一些承受不了的東西,是不應該讓你來承受的。你,你不必學他們。
    阿花的氣息緩緩低下去,低下去。
    她說:這樣也好,爸爸說,至少,阿花,阿花你以後不用受到太多的苦。這是,這是我最好,最好的歸宿。那時候我問媽媽,歸宿是什麼,是什麼意思。媽媽也沒有說,但是,後來,後來,我漸漸知道了。
    朱涭靈把阿花放在夏草叢中,哭著看著她。
    風吹過,吹不幹她臉上晶瑩的淚水。
    阿花看著朱涭靈,說:我們,我們,好困難才到了這聖地,所以,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了。雖然,雖然——哥哥,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朱涭靈說:我叫朱涭靈。
    阿花的眼睛緩緩地閉上,她的嘴唇緩緩地動著,只是已經沒有聲音傳出來。
    只是,朱涭靈知道她想說的話。
    他望著阿花,一動不動。
    他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經過,和夏草有關的事情。
    他已經猜測到了大概。
    只是,他猜不到,或者說是他無法去理解,為什麼阿花一家五口要選擇自殺。
    他知道他們為什麼自殺,可是,他不能體會他們自殺的原因。
    紛紛擾擾的幾十年,都就這樣過去了。
    他們一定是已經被逼到了最後最後一個胡同,最後最後一個死角,已經心灰意冷,已經完全絕望,已經看不到一丁點的光亮,所以才來到了這裡。
    為什麼呢?
    朱涭靈轉身去看楊洲他們。
    /ploy/20090506/toupiao.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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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葉小紅的奇怪舉動
    朱涭靈道:離開這裡吧。說完,一個人緩緩地往前面走去。
    沈小夏和李蕊青望著朱涭靈的背影,欲言又止。
    從這幾天的經歷所發生的事情來看,朱涭靈顯示出了一些他的才華。
    因此,這個時候開始,沈小夏和李蕊青都開始對朱涭靈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朱涭靈,會不會就是群主——死神?
    只是,這只不過是一個懷疑罷了,她們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事情已經被拖延得花費了太多時間了,必須要繼續往前面前行。
    夜幕降臨的時候,大家挑選了一個安全可靠的地方,紮營休息。
    阿紫和許菲睡在一個帳篷中,其他人的帳篷也是緊緊地靠在一起。
    葉小紅出來的時候,也帶來了帳篷。
    深夜,萬籟無聲,只聽得風聲掠過山樹林的沙沙聲音,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覆蓋而來,把這些深入山林的陌生人淹沒。
    眾人抵擋不住睡魔的吞噬,沉沉睡去。
    許菲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她突然地睜大了眼睛。
    果然,她看到了在帳篷外,有一個人的影子。
    因為帳篷外還燃燒著熊熊的篝火,因此這個影子非常清晰異常地印在了帳篷上面。
    許菲非常確定地看出,這是葉小紅的身影。
    三更半夜的,葉小紅不睡覺,卻跑出來,她到底在幹什麼?
    許菲對葉小紅沒有好感,她覺得這個女人的身後,隱藏著太多的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且她隱隱約約地感覺,這些秘密若果唄撕扯出來的話,將會是一些血腥的死亡。
    可是,此刻這個謎一樣的女人,卻象一枚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一樣埋藏在朱涭靈的身邊。
    許菲不動聲色,看看接下來,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
    許菲裝著沉睡的樣子,眯起著眼睛,注視著葉小紅詭異的影子。
    令許菲感到吃驚的是,葉小紅居然那名大膽,私自進入帳篷裡面來了。
    許菲屏住呼吸。
    她腦海中出現的畫面是葉小紅握著一把水果刀,闖進來,準備殺害她。
    但是,葉小紅卻並沒有掏出水果刀,甚至她都沒有接近許菲,她只是靜悄悄地越過許菲,往到另外一側。
    那邊一側睡著的,是阿紫。
    難道,她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睡在另外一側的阿紫?
    想到阿紫有危險,許菲忍不住悄悄地動了動身體。
    朦朦朧朧的陰暗之中,只看到葉小紅彎曲的背影,似乎在那邊弄著什麼。
    這個時候,阿紫翻了一個身,發出了沉沉的一個聲響。
    葉小紅似乎有所察覺,她動作迅速地退出了帳篷外面,拉好縫隙,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菲卻再也睡不著,她實在不知道,深夜,葉小紅,潛入自己的帳篷,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158章:圖釘
    清晨的時候,朱涭靈突然聽到了許菲的一聲慘叫。/|
    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朱涭靈趕緊從帳篷中走出來。
    許菲的帳篷就在旁邊。
    清晨的山風很涼很大,嘩嘩地響著。
    鳥語花香的清晨,無論心情多不好情緒多不好的人,看到如此清爽的清晨,心情都會變得很舒暢的。可是,朱涭靈看到此刻許菲的臉色很凝重,而阿紫一臉害怕地蜷縮在許菲身邊,象一個貓咪一樣顫抖著。
    許菲此刻,手中拿著她的登山鞋。
    她的左腳,此刻卻受傷,有微微的鮮血滲在襪子上,觸目驚心。
    老楊他們也一併過來了,關切的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菲從她的登山鞋中,倒出了四枚圖釘。
    兩隻登山鞋,居然都被人放進了四枚圖釘。
    尖銳的圖釘。
    許菲指著葉小紅,惡狠狠地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問她吧,一切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做的好事。
    葉小紅一臉平靜地望著許菲,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放了圖釘在你的鞋子裡面,故意要傷害你?
    許菲道:你不要在我們面前裝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自己昨夜做了什麼好事情,心知肚明。
    葉小紅道:我不知道,請你明說。
    許菲道:你昨晚潛入我帳篷裡面,在我鞋子中放進這些圖釘,是不是?
    葉小紅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許菲冷笑道:好一個不知道。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幼稚,還玩少女漫畫玩的陰謀詭計。你想要傷害我就直接,請不要玩這麼幼稚的手段。
    葉小紅冷冷地道:我一早已經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登山鞋裡面的鞋子,並不是我放的。我不願意多作解釋,如果你固執地認為是我放的,我也不會去爭。清者自清。
    許菲冷冷地笑:清者自清?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
    沈小夏這個時候插話了:不對,許菲,是不是你陷害葉小紅?
    許菲扭頭看著沈小夏,道:你說什麼?
    沈小夏說:百密一疏,我看出你在整個過程之中,有一個破綻。
    許菲的臉上開始有慌張的神情,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小夏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和葉小紅之間有什麼糾結,我只是就事論事。我看到你的傷口在左腳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因為這幾天以來,我注意到你的一個習慣。這個習慣就是每次穿鞋的時候,你總是右腳穿第一個的。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你受傷的應該是右腳才對。
    許菲趕緊道:難道,難道我不能今天就先穿左腳嗎?
    她在反駁著,但是她臉上慌張的神色,卻出賣了她,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許菲是在撒謊。
    陳楓笑嘻嘻地道:菲菲你在玩金枝欲孽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啊?真有你的。
    沈小夏道:我們問問阿紫就知道了,我看著她害怕的神色,我猜她一定也看到了。
    阿紫拼命搖頭。
    沈小夏道:你大膽說,好孩子不說大話,把你所看到的,說出來。
    阿紫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大家,終於顫抖著說:今天早晨我醒來的時候,看到,看到許菲姐姐拿著一枚圖釘,在,在刺著自己的腳底。
    沈小夏道:還有呢?
    阿紫道:沒,沒有了,我睜眼的時候,就是看到這些,感覺到很害怕,就不敢出聲了。後來,後來,後來許菲姐姐就叫起來了。
    李蕊青冷笑道: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孩子,卻是心機這麼重,還不惜犧牲自己而陷害別人。這還真的是讓人不寒而慄啊。
    朱涭靈看著許菲,許菲的頭緩緩地垂下。
    朱涭靈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許菲的聲音很低很低,道:沒什麼原因,只是討厭她。沒錯,我承認,我是為了陷害她而不惜刺傷自己的腳。只是——
    許菲接下來想說的,是這些圖釘,卻真的不是自己放的,她只不過是發現了葉小紅在她的登山鞋中放圖釘,於是打算將計就計,反過來陷害葉小紅的。
    可是,朱涭靈喝住了。
    朱涭靈道:夠了,不用再說了。
    葉小紅道:小孩子偶爾鬧一點情緒,很正常,我也不介意。我們一會還要上路呢。
    許菲看著葉小紅的臉,赫然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
    昨天深夜,葉小紅潛入她的帳篷,在她的登山鞋中放入圖釘,並不是要傷害她,這根本不是葉小紅的真正目的。
    她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達到現在這個效果。
    許菲突然覺得身體一陣一陣的發冷,這個謎一樣的女人,遠遠比她所想到的,還要陰森恐怖。
    接下來,自己怎麼會是她的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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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阿紫的一刀
    這個小小的事故發生之後,大家吃過早餐,繼續往前面趕路。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之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這條巨大的裂縫很巨大,根本就不能跳過去。
    要想過去的話,惟一的方法就是經過一條繩索編織而成的小橋。
    不知道前人誰編織的小橋,久經風雨,日曬雨淋,搖搖晃晃,看著已經感覺出了危險。
    眾人也沒有過多思考,排著隊,一個一個地往小橋走去。
    走在第一個的是朱涭靈,當他的右腳剛剛踩上去的時候,整條小橋居然左右地晃蕩起來。
    朱涭靈感覺到了危險,立刻縮回右腳。
    朱涭靈道:看來,這條小橋不能承受太重,所以我們只能一個一個地經過。
    第一個走的是朱涭靈。
    當他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走到小橋中央的時候,他看到腳下的深淵,象整個大地裂開的一個嘴唇,要把人吞吃掉。
    他趕緊快步地往前面走,終於走過了整條小橋。
    第二個走的,是沈小夏,接著是楊洲,李蕊青,陳楓,許菲,而葉小紅是最後一個。
    阿紫害怕走這條小橋,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阿紫卻堅持要和葉小紅一起過去。
    許菲對阿紫說:阿紫,姐姐牽著你的手一起過去,好不好?
    阿紫卻緩緩地搖頭,說道:我害怕你,我,我還是要葉小紅姐姐陪我過去。
    許菲沒好氣地道:那行,不勉強你。
    葉小紅牽著阿紫,緩緩地走在小橋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誰都想像不到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快,快到大家還來不及反應過來。
    因為,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年紀小小的小孩子,會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舉動。
    在橋上的時候,阿紫突然地掏出一把刀,突然地刺入了葉小紅的腰。
    葉小紅望著阿紫,她真的再聰明,也會意料不到,眼前這個小女孩,會傷害自己。
    葉小紅望著阿紫,喃喃地道:你,你,你——
    岸上的人看到突然發生的畫面,大吃一驚。
    朱涭靈急急忙忙往小橋上走。
    阿紫卻拿著刀,對著小橋的繩索,說道:你不要過來。你過來的話,我就割破這繩索,她就會掉下去了。
    眼前的阿紫,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小女孩。
    她的臉上,寫滿了扭曲和猙獰。
    朱涭靈害怕她真的會割斷繩索,一時之間,也不敢繼續前行。
    葉小紅對朱涭靈道:你不要過來。我看得出,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還不清楚,她為什麼要這樣子做。
    阿紫笑嘻嘻地道:為什麼?為什麼?因為,我的名字。
    阿紫的臉上突然寫滿了悲傷。
    因為,我叫紫薇。
    章:雙生
160章:水鬼
    阿紫臉上的神情極其怪異。
    葉小紅吃驚地道:紫薇,紫薇?是,你是美美的同桌——薇薇?
    阿紫又哭又笑,道:是,我就是美美的同桌,薇薇。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她的身邊守護著她呢,她,她是我的。你不能帶走她。
    葉小紅望著紫薇,道:到底,到底當年,美美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紫笑嘻嘻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年,當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想知道嗎?那,你先給我美美的屍體。我要美美的屍體,她,她只能讓我陪著她。
    葉小紅看著面容扭曲的阿紫,沉思一會,最終還是把包裹這美美屍體的背包遞給了她。
    阿紫接過背包,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看,果然是美美的屍體。
    她大聲歡呼:美美,美美,我真的找到你了,我,我真的找到你了。我,我,美美,美美美美,你不知道,我為了找到你,多辛苦,美美,你聽到你了麼?
    阿紫緊緊抱著美美的乾屍,望著葉小紅說,不錯,之前我說去找我的爺爺,那是我編造的。我接近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美美。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美美家附近,那天我看到你們進入美美家,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們其中一個人帶走了我的美美。為了奪得美美,我不得不接近你們。沒錯,你猜對了。那天深夜,我潛入你的帳篷時候被你發現了。你跟蹤我,進入了許菲的帳篷,我為了陷害你,所以在許菲的鞋子裡面放了圖釘。只是我沒有想到,許菲那麼壞,比我還有心機,會將計就計陷害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說,當年為什麼美美會被溺死?那都是我的錯,我知道美美不會原諒我的。那天,那天求我,求我,要我對老師說明她的確是去看了牙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我那麼害怕,我看到老師的表情,好恐怖,我就是覺得很害怕。美美求我的時候,我本來很想很想說的,可是我害怕萬一我說了的話,老師也會打我,她一定也會連我也一起打的,所以,所以我就沒有說。其實,我內心是說了的,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嘴巴就是張不開來,就是說不出話來。那天我看著老師一直打著美美,每打一次,我就覺得胸口好痛好痛。我知道美美一定恨死我了,我們以後一定不會再能做好朋友了。也是的,她一定很恨我,因為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卻不肯去幫助她,因為我害怕而不敢去幫助她。
    那天放學後,對,我很清楚記得,那天放學後,我看到美美一直在哭,哭的好厲害,把眼睛都哭得腫起來,好腫好腫,好像個桃子般。她攔住我,問我為什麼不肯幫助她,我不敢去理會她。她就一直跟隨著我,她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後面,不斷地問著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幫我,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覺得好害怕,覺得好害怕,她卻一直跟著我。我覺得,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她要傷害我,我就跑,趴,她卻不死心,跟在我後面,跑,跑,我們就跑到那個池塘邊,我突然地停止了腳步,她沒有料到,一下子跑了上來,撞在我身上,就掉下了池塘。我,我當時看著那個池塘,看到那個池塘裡面,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好像潛在水下,露出紅色的眼睛,它把美美拖下了水中。美美就不斷掙扎,卻發不出聲音來。我看到,我看到那個黑色的人影,不是人影,是水鬼,對,是水鬼,它的手掌緊緊地捂住了美美的嘴巴。美美就發不出聲音來,我那時候真的很想很想去救美美的,真的,姐姐,我不騙你,我真的是很想很想去救她的,我想蹲下來,伸手過去,握住美美的手,把她拉扯上來。可是,可是,我真的,看到那個水鬼,突然,突然對我露出了一種好恐怖的笑容,那笑容真的好恐怖好恐怖,我看到它尖尖的牙齒,上面好像有一些黑色的一縷一縷的東西,是,是一縷一縷的黑色的東西,好恐怖好恐怖,而且它的舌頭,舌頭好紅好紅,好嚇人。
    它,它的頭好恐怖,濕漉漉的,好像一堆腐爛的肉,眼睛好像燈泡那樣子,突出來,眼睛也是血紅血紅的。我那時候很害怕,我都被嚇得尿褲子了,真的,姐姐,我那時候嚇得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只記得自己趕緊離開那裡,我拼命地跑。
    可是,在我跑出一段距離之後,我突然聽到了美美的求救聲音。
    她在叫,薇薇,薇薇,薇薇,薇薇,救我,救我,薇薇,救我
    我卻不敢再轉身再去想,我拼命地跑,跑,跑,我害怕那個水鬼會爬上岸,來殺死我。我挺村子的老人說過,那些水鬼拉到了人,是會殺死他們的,它在找替死鬼,殺死了那個人,它就可以去投胎了。我知道,美美被它拉下去了,肯定,肯定救不了了。
    後來,後來,後來,美美真的死了。我卻不敢對任何人說這事情,我害怕,我害怕別人知道這個秘密。因為,我覺得是我害死了美美的。如果不是我膽小,如果不是我自私,如果不是我害怕老師,美美就不會被老師打,美美就不會在放學後追著我跑,如果不是我突然停止了腳步,美美就不會被我撞掉下水裡,那樣,美美就不會被水鬼抓住,美美就不會死了。
    姐姐,你看,我就是殺人兇手。這麼多年,每天晚上,我一睡覺,我就會看到美美出現我的眼前,她的臉被水泡得好腫找腫,不斷地留著水,她惡狠狠地看著我,尖叫著我你為什麼不肯救我,為什麼不肯救我。
    我,我一直想親口對美美說,美美,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美美,美美。
    薇薇突然抱著美美的屍體,從吊橋上跳落下去。
    葉小紅沒有想到薇薇會那麼決絕,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
    她看到薇薇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她看到薇薇緊緊抱著美美的屍體。
    直直地墜落下去。
161章:游泳的美美
    一切事情都逐漸明瞭,天空的雲層開始裂開來,大片的陽光灑落下來,照耀著這個美好平和的世界。
    葉小紅說,我沒事,想來她並不是真正想傷害我。只是,覺得這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一個孩子,不應該過早地扭曲自己的心靈。
    眾人儘管惋惜歎息唏噓不已,但是路程還是要繼續走的。
    過了吊橋之後,前面的路卻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本來,大家都以為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山嵐之類的,卻意料不到的是,前面出現的是一片坑坑窪窪的沼澤。
    或許,不能說是沼澤,而是一片片的水窪。
    剛剛下過暴雨,因而看起來,那是一幅美麗而又詭異的現象:一片一片白色的水窪如一片一片明亮的鏡子,明晃晃地耀眼。
    沈小夏望著眼前這片遼闊的水窪,眉頭緊皺,說:這這怎麼過去?
    周慶羨說,這個不用怕,你看這些水窪的形狀,憑我多年農村的經驗,我很負責地說,這些之前是農人種植農作物留下的痕跡。這些窪地並不會很深。我們卷好褲子,可以很快就走過去的。
    李蕊青無奈一笑,也好,幸虧天氣不冷,溫度正合適。
    陳楓和許菲很快就走下了水窪中。
    水很清澈,有些地方長著翠綠色的水草,有綠色的青蛙在水中瞪著腿緩緩遊過,有些地方冒著白色的泡泡。
    李蕊青,楊洲,沈小夏走在右邊,朱涭靈和葉小紅走在中間,周慶羨,許菲和陳楓走在左面。
    許菲在水中緩緩地走著。
    地勢算不上陡峭,但是踩在上面老是覺得有種粘膩的感覺,不舒服的感覺。
    水其實並不深,只到小腿的位置。
    只是,許菲一直心神不寧,她突然想起了電影《狂蟒之災2尋找血蘭》裡面的畫面,眾人走在水塘中,一條白色的蟒蛇的身影在水中若隱若現。
    她有著巨大的不安。
    水面蒼茫,倒影著白色的天空,走著走著,視線會出現錯覺,大腦感覺白花花的有些暈眩。
    她突然看到在她左邊的一個地方,突然冒出了很多很多的氣泡。
    然後,她恐怖地看到,美美,美美,那個應該掉下了穀底的乾屍,居然再次出現在自己左邊方向的水中。
    許菲確定,那不是幻覺,她真的看到了美美。
    美美就像在水中潛水時間長久了,然後突然冒出水面呼吸一下,然後後快速地潛回了水底。
    許菲感覺到陣陣的寒意。
    她突然有預感,美美的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快結束。
    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開始恢復更新,每天一小章節,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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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章:老楊的詭異舉動
    一旁的陳楓注意到了許菲的不妥,好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你又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他這話帶刺,因為很多很多時候,最先看到怪異事情的發生尖叫的都是她,所以他現在看到許菲凝神望著左面方向,有些打趣地問。
    許菲看著水面那些逐漸消失減弱的泡泡,微微出神,也沒有理會陳楓,繼續往前面的岸邊走去。
    本來在岸邊看著對岸的時候,感覺距離岸邊距離其實是不遠的,但是沒有想到當真正走下水窪走著的時候,才發覺原來距離那麼遙遠。
    許菲滿腹心事,但是,此時此刻更加怪異的人,卻不是她。
    是楊洲。
    沒有人注意到,從剛剛下水的那一刻,老楊的臉上,佈滿了詭異的神情。
    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千變萬化,如同六月的天空般,瞬間萬變。
    並且,他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
    朱涭靈還是看出了一些不妥。
    因此這個時候,大家都走在了楊洲的前面。
    朱涭靈轉身,對楊洲說,老楊,是不是走累了?
    楊洲聽到朱涭靈叫他,緩緩回過神來。
    朱涭靈看到楊洲那一刻的神情,極其怪異。這種神情,他甚至難以用博大精深的漢字來形容。
    楊洲臉上的表情,仿佛是一個貪錢的人突然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座金礦,臉上是貪婪的神情。但是,卻又偏偏不是僅僅貪婪,這貪婪之中又夾著一種很奇怪的神情。
    楊洲緩緩地說,我沒事。只不過是因為這水氣太重,我的風濕老毛病有些犯罷了。沒事,你們不要擔心我,繼續行,我緊跟著的。
    在他回答朱涭靈的時候,朱涭靈發現楊洲一直沒有看他。而是,他低著頭,望著水,望著這片水窪,似乎在搜尋著什麼東西。
    朱涭靈忍不住說,老楊,您掉了什麼東西嗎?要不要我們幫您找?
    楊洲搖頭,說,沒什麼,只是有些擔憂踩到深的地方摔倒,沒事沒事,繼續走。
    朱涭靈也不多說,繼續往前面走。
    在朱涭靈轉過身去不到五分鐘的時候,大家突然聽到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水花的聲響。
    嘩啦——
    大家以為後面的楊洲摔倒了或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趕忙轉身。
    但是,楊洲卻好端端的站在那裡,他說,怎麼啦?
    周慶羨說,剛剛聽到水花聲音,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洲說,哈哈,沒事,不好意思,驚動了大家。剛剛踩到了一個深窪,差點摔倒了。沒事,就到岸了,大家趕緊往前走吧。
    只有許菲知道楊洲在說謊。
    因為,她一直在留意著水窪的情況,她剛剛聽到朱涭靈和楊洲對話的時候,以為楊洲也發現了美美的事情,所以她一直忍不住頻頻回頭看楊洲。
    所以,在大家還沒有轉身之前,許菲已經扭頭看了幾次。
    她看到那水花嘩啦的聲音,並不是楊洲差點摔倒的聲音。
    她看到楊洲突然地伸出右手,探進水裡,然後在水中抓了一個什麼東西。
    她本來以為楊洲抓的是水中游著的魚兒,但是她很肯定那並不是魚兒,儘管她並沒有看到楊洲到底在水中抓到了什麼。
    許菲注意到老楊微微伸向後面的右手,緊緊捂著,指尖縫隙滴下一滴一滴的水滴。
    她知道,老楊手心捂著的,是一個驚天的秘密。
163章:螞蟥
    在許菲猜疑著楊洲的時候,沈小夏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沈小夏行走在這些水窪裡面的時候,內心有說不出的厭惡。
    她對水特別的敏感,因為她知道水裡有太多的浮游生物,她知道這些水裡面,有一種令她感到萬分恐懼的東西。
    螞蟥。
    小時候,她曾經有一次路經一個池塘,看到池塘的水青盈盈的,很清澈很好看,所以她決定來到池塘邊洗手。就在那些冰涼的水蔓延過她的手腕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一條黑色的螞蟥從水的深處浮上來,快速地游向沈小夏。
    沈小夏看著一縮一縮的螞蟥,覺得一陣的噁心,趕緊把手從池塘的水中抽出來。
    她慶倖自己抽離得快,沒有被那條螞蟥接觸到。
    可是,就在她站起來打算離開的時候,她普遍突然有一個中年婦女大叫一聲,不要動。
    沈小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一跳,果真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看著那名中年婦女沖過來,一把抓過沈小夏的手腕。
    沈小夏驚叫,你,你想幹什麼?
    沈小夏接著尖叫一聲,因為她看到在她手腕內側,居然趴著一條肥大的螞蟥。
    這條螞蟥緊緊地貼在沈小夏的手腕的內側,並且身體肥大,由於吸了太多的血液而整個身子膨脹起來,看起來就快要脹破的感覺。
    沈小夏一時之間嚇的不知道怎麼辦,她很想弄掉這條螞蟥,但是卻又害怕不敢去碰觸它。接下來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是,那中年婦女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閃電般抓過緊緊貼在沈小夏手腕上的螞蟥,然後突然把螞蟥放到嘴巴,用力吸起來。
    沈小夏沒有看錯,她真的看到中年婦女是在用力吸著那條肥大螞蟥身體中的血。
    沈小夏嚇得趕緊拔腿就跑。
    這件事情,給沈小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此刻,她緊張的是這個水窪中,肯定有無數條螞蟥,在水中尋找著獵物。但是,此刻她又不能停下來看看,大腿到底被多少條螞蟥盤著。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趕緊上到對岸去。
    世間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你越是害怕擔心出事的事情,偏偏最容易出事。
    在沈小夏走著走著的時候,她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水中有人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腿。
    絕對不是什麼物體碰撞或者是什麼,她非常非常清楚,這的確是有一雙手,在水中,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腿。
164章:冒出的人頭
    沈小夏低頭看水,只是看到水冒出幾個白色的圓圓水泡,卻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但是,她還是警惕地大聲說,大家小心,這個水窪不安全,有什麼東西在水中。
    聽得沈小夏這樣一說,許菲也終於忍不住說,真的,我也,也察覺到了,水中,水中的確有些怪異的東西。
    陳楓不以為然地說,這麼淺的水窪,能有什麼阿,難道真的有水鬼?我可是知道,水鬼其實就是水獺。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在大家的前方的水域,突然出現了怪異的現象:
    首先是一個碗口般大小的漩渦,在水中不斷旋轉著,然後水中冒起了一堆的白色的泡泡,並且越來越多。咕咚咕咚地響起來。然後,眾人突然看到了一個恐怖的畫面:
    一個堅硬的手,一個堅硬的孩童的手從水中正緩緩地伸出來。然後,是頭髮,額頭,整個臉。
    朱涭靈他們驚異地看著從吊橋中丟下去的美美,此刻居然從水窪中緩緩地露出一個頭部。而且,令大家感覺恐怖的是,今次看到美美,她的眼睛居然是瞪開來的。
    眼前這個畫面實在過於恐怖,站在水中的眾人只覺一股陰冷之氣從腳底傳上來,渾身開始一陣一陣的顫抖。
    因為,他們不相信有鬼。
    可是,眼前這個畫面,卻是那麼真實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個死去多年的小孩突然從水中緩緩地冒出來頭部,此刻,她的眼睛瞪大著,凝視著眾人。
    李蕊青和沈小夏望著美美的頭部,感覺快要暈眩過去。
    陳楓望著美美的頭部,表現的有些興奮,雖然他也害怕,但是興奮佔據了他,他突然往美美走去。在水中行走比在陸地上行走要緩慢,這是常識。而且因為水深不夠,又不能採取游泳的方式。但是,陳楓走得很快,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往美美的位置走去。
    嘩啦啦,水花四射。
    就在陳楓即將接近到美美的時候,美美卻突然閃開了。只能用閃這個形容詞,因為美美突然用極其快速的速度,閃開了。
    那是異于常人的速度。那速度實在太快,朱涭靈腦海理出現的是《長江七號》電影裡面的情節,主人公穿上那雙高科技的鞋子之後在游泳池中如魚雷般游泳的畫面。
    眼前的美美,卻甚至比電影中的更加快。
    陳楓看著游向不遠處的美美,回頭沖著朱涭靈他們大聲尖叫,誰快要告訴我,到底這是怎麼回事阿?這個,這個美美到底是人還是鬼?
    由始至終,葉小紅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也不知道,美美到底是什麼。
    她看到美美一直瞪大的眼睛,覺得這雙眼睛雖然黑漆漆的瞪的那麼大,但是卻一點生氣都沒有,沒有一點生的氣息。
    美美已經死去多年,屍體一直被媽媽保存著,不腐爛,成為了乾屍。遭遇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現在卻還得不到安息。
    許菲問朱涭靈,怎麼辦?
    朱涭靈說,看樣子,她也沒有想傷害我們的意思。我們距離岸邊不遠,趕緊上岸吧。
    眾人緊緊靠在一起,往對岸走去。
    美美又鬼魅般突然往眾人遊過來,不,不是遊過來,是射過來,象一枚子彈,噴射而來。
    楊洲驚呼,大家趕緊閃開——
    眾人往兩邊閃開,美美從中間射過去,水花四射,然後又停止在一旁,望著眾人。
    她到底想幹什麼?陳楓忍不住罵起來。
    美美卻一臉沉默,只是有一個頭漂浮在水中,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怖。
    葉小紅終於開口了,緩緩地呼喚,美美,美美,你還認得我麼?
    美美沒有回答,仍然是在水中飄蕩著頭。
    沈小夏已經控制不了了,才懶得理會美美,她和李蕊青現在拼命那個岸邊走過去。
    可是,美美卻顯然不想她們上岸,她飛快地來到了沈小夏和李蕊青的前面。
    沈小夏和李蕊青那麼接近美美的頭。
    可是,沈小夏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她看到了,美美的眼睛。
    那不是人類應該有的眼睛。
    這雙眼睛那麼漆黑,烏溜溜的,有著光澤,類似於某種海豚之類的水裡動物。
    沈小夏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說,這個,這個根本就不是美美——
    就就在這個時候,沈小夏突然覺得有一個滑膩的東西突然纏住了她的大腿,然後一股巨大的拉力突然一扯,沈小夏整個人就摔倒在水中。
    她大聲叫,救命——
    冰冷充滿腥氣立刻灌滿了她的口,她被嗆得發不出聲音來。
    眾人立刻包抄過去,圍過來,因為她們都知道,雖然水窪的水不深,但是如果沈小夏這樣的情景,很容易會遇溺的。
    只是,美美的速度過快,一下子就衝破人牆,往水窪深處飛馳而去。
    在美美的屍體掠過朱涭靈旁邊的時候,朱涭靈突然一直放在身後面的手突然抓起了一條濕漉漉的木棍,拼盡力氣往美美的屍體打擊過去。
    只是聽得啪啦的破裂一聲,木棍打在美美的頭顱上面,發出西瓜破裂的聲音。
    美美的屍體停止了遊動。
    沈小夏也掙扎出來,從水中站起來,慌慌張張地往後面跑,不敢再去看美美。
    美美的頭顱破裂開來了。
    大家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美美的頭顱開始一點一點地破裂開來。象一個石榴一般,慢慢地裂開開來,然後,然後有一個黑色的東西,突然從美美的頭部中鑽出來,快速地跳入水中,一下子消失不見。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只是看到一團黑影在眼前一閃,然後跳入水中,立刻潛水而去,在水面上滑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紋,遠遠地消失。
    楊洲說,這,剛剛那個黑影,大家到底有沒有看清楚是什麼呢?
    眾人都紛紛搖頭,大家的確沒有看清楚。
    朱涭靈沉思一會,說,按照我的推測,我覺得那是一個類似於水獺之類的生物。如果我們整個事件聯繫起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快要解釋為什麼美美的屍體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乾枯。當年美美跌入池塘,或許正是遇到了這種生物,雌性的在美美身體裡面注入了卵之類的東西,然後這麼多年這個生物一直在美美身體內吸收著美美身體。這個過程,我這樣說可能大家有些不明白,打個比方,冬蟲夏草。大家應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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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注卵
    薇薇,薇薇,薇薇,薇薇,救我,救我,薇薇,救我……
    在池塘中,美美大聲地呼喚著。
    可是,她的好同桌,她最要好的薇薇,卻沒有救她,而是選擇一個人逃跑了。
    薇薇,薇薇,薇薇,薇薇,救我,救我,薇薇,救我……
    薇薇,薇薇,薇薇,薇薇,救我,救我,薇薇,救我……
    她的聲音逐漸熄滅。
    美美在水中拼命地掙扎著,巨大的恐懼佔據著她的全身,水湧入她的口,她終於叫不出聲音來了。她覺得自己逐漸地失去意識,有那麼一瞬間,她大腦不斷回閃著一些過去的片段。媽媽,爸爸,老師,她的書包,她喜歡的喜羊羊和灰太狼,她喜歡的書。
    四周尖銳的針尖紮過來。
    她覺得自己已經死去了,但是卻有模模糊糊地似乎看到一些東西。
    她看到一個黑色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生物,和她見到過的鴨子,鵝,雞,豬都不一樣,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生物。她說不出來,這個東西是什麼。
    但是,美美覺得自己好像又在哪裡見過這個生物,只是想不出來了,覺得很熟悉,肯定在哪裡見過。電視裡還是圖畫書裡面。
    只是看到這個黑乎乎的東西,有一雙黑色的眼睛,有時候好像又是紅色。好像貓咪,但又肯定不是,好像有一條長長的尾巴,黑色的,柔軟,它在拖著她到哪裡去。美美不知道,她覺得好像自己是在做夢。朦朦朧朧中,她好像看到那個生物的尾巴插入了她的身體之中。有一陣劇烈的疼痛,那一瞬間,她意識好像有些清醒過來。
    她聽到那個黑色的生物發出一些很怪的聲音,嗚嗚的,然後她覺得自己體內有一些東西在輸進來,越來越多,把她的身體填滿。
    她覺得身體越來越痛,越來越痛,然後呼吸越來越困難,越來越難受,然後終於沉沉睡去,不再蘇醒。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不知道自己那個生物在她的身體內注入了一些卵。
    朱涭靈看著美美空裂開的乾屍,裡面空蕩蕩的,已經被挖空,只剩下一些乾枯了的皮囊。
    李蕊青和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周慶羨說,大自然的確太神秘,人們已經可以去其他星球探險,卻臉我們自己的這片土地還不能清晰瞭解。
    楊洲說,世間物種過多,只是剛剛我們看到的那個黑色的,到底是什麼物種,我相信,如果可以抓到一隻,一定可以震驚整個科學界。
    葉小紅默默地把美美的屍體用背包包好,說,我把她帶到陸地上,好好安葬了她,讓她可以入土為安。
    眾人終於上到陸地。
    綠草茵茵,是一片肥沃的土地,葉小紅決定在這裡,把美美埋葬了。
    大家幫忙挖坑,驚魂甫定的沈小夏做著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然後撐起帳篷,開始更換衣服。
    剛才的瞬間,她真的是體驗到了死亡的恐懼。
    她這個時候,突然感覺到肚子左肋的地方,有些不舒服,想來可能是剛剛被那個未知生物拖在水中的時候,碰撞傷了。
    她低頭,仔細看自己左肋的地方。
    她身體開始不斷地顫抖起來,全身癱軟,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因為,她在自己左肋的地方,她突然看到了一個恐怖的傷口。
    這個傷口卻並沒有流血,如果不是感覺到疼痛的話,沈小夏是不會去注意到這個創口的。
    這個創口不是很大,也不是一個被挖開的洞口,和平時被東西插穿的傷口不同,這個傷口的邊緣,有鮮紅的肉微微往外面翻。如同電影《異型》中那些手指般的怪物剛剛出來時候的那個花蕾般的東西。
    沈小夏顫抖著用手輕輕按了按那些外翻的肉,卻沒有感覺到疼痛。她突然想起朱涭靈所說的話,渾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難道,難道,那個東西撕扯著我的時候,也往我身體中注入了卵?
    想到這裡,她突然覺得胃部一陣翻江倒海,想要吐。
    沈小夏強忍著噁心,再次看自己的傷口。她又覺得不像,因為看起來這個傷口不太像是被那個生物弄傷的。對,肯定是被水中的什麼東西劃傷的。
    但是,沈小夏又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說服自己,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劃傷傷口。這個傷口看起來是在她的肚皮上長出一個花苞,一圈突出的肉凸出來。
    沈小夏用力按下去,並沒有發覺到刺痛。
    如果真的被注入卵,那應該身體會很疼痛的吧?我現在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痛,那應該沒有卵注入我身體了。肯定是我想多了,就只不過是那幾秒鐘的事情,它怎麼會注入呢?
    正在沈小夏心神不寧的時候,帳篷外面有人在叫她,她趕緊回答,我很快就好。
    沈小夏從背囊中找出一些消毒藥水,然後在傷口貼上醫用紗布。
    整理完這些,沈小夏平靜了一下心情,出了帳篷,看到葉小紅他們已經安葬好美美。
    看到沈小夏的臉色有些不好,眾人問及,沈小夏也不敢向眾人說起自己身體發現了一個傷口的事情,只是說,剛剛受了驚嚇,心情還沒有平復回來。
    眾人也在草地上躺下來,休息。
    這一路所遇到的事情,實在過於詭異,眾人的力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大家在準備吃飯的事情,楊洲卻走到水窪旁邊,來回地走。
    陳楓打趣地說,老楊,別以為您胖身子重,那只怪物拉不動你。你還跑去水邊,等那只怪物吃了你阿。
    楊洲卻笑笑,並沒有回答。
    他卻並沒有回來,而是仍然在水邊來回地走著,拿出香煙,吸著吐著。
    他的樣子很煩躁,每個人都看出他此刻心神不寧,卻又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明明知道水窪裡面有著未知的水生物,卻仍然走到水邊。
    他的秘密,比他的生命還重要麼?
    到底,在水中,有著他的什麼秘密?
166章:嬰兒屍體再現
    飯弄好了,朱涭靈對著在水邊的楊洲喊。
    楊洲從水邊緩緩地走回來。
    沈小夏吃過飯,心情逐漸平復。左肋地方也沒什麼感覺,認為只是自己多心了。
    她突然感覺衣兜裡的手機在震動,嗡嗡。
    她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中並沒有顯示來電的號碼,她內心有些不安,她隱隱約約感覺到短信的內容。
    果然,她看到的是一個嬰兒恐怖的畫面,和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樣。
    她今次沒有大聲尖叫,而是仔細去看其餘的人。因為,她非常確定發這個資訊給她的,是這裡面的某一個人。
    楊洲。楊洲此刻蹲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著,手中並沒有拿著手機。
    朱涭靈。朱涭靈站在草地上,拿著一本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開,然後在上面記錄著什麼。只是,筆記本遮住了他的手,因為他是面對著沈小夏站著的,他把筆記本聚在胸前,豎起來。
    周慶羨。周慶羨背對著沈小夏的方向,右手在動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許菲,許菲坐著在草地上,一言不發。雙手暴露在空氣中,看不到手中有手機。
    陳楓,他在舉著dv機拍攝著遠方的水域。
    李蕊青的手放在手提袋裡面,動著。
    沈小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知道這裡面,只有周慶羨和李蕊青最有可疑。
    但是,她並沒有挑明。
    她不知道這個人發這個嬰兒的目的給她,到底是處於什麼目的。
    難道——
    難道,這個人知道她過去的事情?
    不可能的,沈小夏立刻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的眼中,出現一個鮮血淋漓黏膩的嬰兒,肚子上面還吊著臍帶,緩緩地向著自己爬來。緊緊閉著的眼睛,突然地睜開——
    可是,如果這個人真的知道她的過去,拿為什麼要在這裡裝神弄鬼,不直接挑明?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過去了,事情過去了就不要在提及起來了。
    沈小夏想到這裡,突然覺得左肋的地方隱隱作痛。
167章:半個人
    休息過後,大家繼續趕路。
    可是,就在大家走過草地之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三條路。
    說是路,只是因為那裡沒有叢林灌木,可以走得過去。
    大家都沒有來過,因此一時之間,陷入了討論之中。
    這三條路,到底會通向哪裡?
    朱涭靈提議:我們的一間既然產生分歧,那就我們各自將答案寫在一張卡片上,看看大家想走哪條路。
    沒有想到的是,沈小夏、李蕊青、許菲三人選擇的,居然是同一條路。
    李蕊青直接挑明,說:好,既然大家經歷過那麼多的磨難才走到現在。我決定不在隱瞞什麼,沒錯,我藏有一幅線路圖。至於這幅線路圖我是怎麼得來的,我就不再多說。我相信,你們也有人有過這樣一幅線路圖。
    沈小夏和許菲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都點頭表示是。
    過去的回憶畫面閃過她們的腦海之中。
    沈小夏說,沒錯。只是,這線路圖年代久遠,也不能很清楚指示出地點。我只是知道,要上得那座山裡面的墳墓,要經過一個巨大的迷宮。只是,到底這個迷宮在哪裡,我不知道。
    李蕊青說,不錯,我的那個線路圖,也標記著,在到達墓地之前,要經過一個迷宮。
    三人不再說話,因為他們突然聽到前面的地方,傳來了一陣怪聲。
    斷斷續續的怪聲,如同呻吟,如同哭泣,斷斷續續地傳來。
    是沈小夏她們指出的那條路的方向。
    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這是一條寬敞的大路,路面整潔,但是不平坦,如同上下起伏的波浪。
    當朱涭靈他們走上第一個坡頂的時候,他們看到在坡低下,有半個人。
    不說他是一個人,是因為這個人不是一個完整的人,這個人只有一半。
    說他是半個人,是因為這個人,並沒有死。
    朱涭靈他們瞪大著眼睛,看著這個半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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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那個群已經滿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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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毛毛蟲宴
    陳重蘇醒過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躺在一處被廢置了的工廠之中。他怎麼也弄不明白,為什麼進入到這個迷宮之後,會出現有這麼現代化之類的工廠,亦或者是,他已經離開了迷宮,現在在其他的地方。但是,這又感覺不太可能,因為他和同伴在這個迷宮走了足足一星期,還是沒有走得出去。那麼,這個工廠,又是在哪裡呢?
    陳重感覺自己大腦在不斷地裂開,像一隻被人打碎的大西瓜,腦汁四處流淌。他努力地重組之前所發生的故事:他記得和陳一刀走到一棵大榕樹下的時候,聽到榕樹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響之後,他就失去了知覺。
    現在蘇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了這裡,而且,身體動彈不得。他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陳一刀呢,他現在是生是死,他現在在哪裡?陳重想呼喊陳一刀的名字,可惜不知道為什麼喊不出聲音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陳一刀已經出事,他記得,在他意識渙散跌倒在地上的時候,他聽到陳一刀的尖叫,蟲子,蟲子。
    就在這個時候,陳重又聽到了聲響,是那種熟悉的聲響。對,在那棵榕樹下,在他暈倒在地上的時候,他聽到的這種聲響:嘶嘶——嘶嘶——
    陳重突然看到一幅恐怖的畫面:成千上萬的毛毛蟲,五顏六色的毛毛蟲如同海水般湧進來,在天花板上不斷地湧動著。這些毛毛蟲,身體長著噁心的毛,在不斷扭動著柔軟的身軀。陳重嚇得心臟狂跳。
    在嘶嘶嘶嘶的聲音中,陳重聽到大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一個身影,緩緩地走進來。那個人來到陳重的面前,望著躺在地上的陳重。
    陳重臉上全是恐怖神色,他想說的是,不可能的,是,為什麼是你——
    那個神秘人笑嘻嘻地說:為什麼不能是我?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麼荒唐。你既然進入得迷宮,自然會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神秘人那出一個東西。
    陳重看到的,是一個生蛌熄窸W。小學、初中時候,上數學課經常要用到的圓規。他把圓插進陳重的嘴巴,把陳重的嘴巴撐開來。
    我知道,你內心想說的話,你是在問我,我想幹什麼?對不對,我告訴你,我只是想喂你吃一些東西。
    陳重很快就知道,他到底喂什麼給自己吃。
    成千上萬的毛毛蟲,像一股流水,往陳重的喉嚨中洶湧而進。
    這些肥大的毛毛蟲,沿著喉嚨,往陳重的胃部深處爬去。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儘管異常恐怖和噁心,但是最初當毛毛蟲爬進去的時候,陳重甚至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快感。這些毛毛蟲的肉摩擦著喉嚨,有種快感,如同吃肥豬肉的時候,吞咽下去,這些肥豬肉滑過喉嚨的感覺。
    但是,隨著毛毛蟲越來越多,陳重開始有窒息的感覺。
    不要擔心,這些毛毛蟲只不過是打頭陣,進去是中和胃酸。接下來的這種卷葉毛毛蟲,才是真正的主角。
    一條接著一條的碧綠色的卷葉毛毛蟲,仰著肥大的頭,緩緩向陳重的口中蠕動。這種毛毛蟲陳重也見過,經常在通心菜中有這種肥大毛毛蟲的身影,陳重開始反胃,但是又嘔吐不出來,身體裡面的那些毛毛蟲在拼命吞噬著他胃部裡面的東西。
    最前排的那條肥大的卷葉蟲,頭部有兩個彎曲的觸角,它在陳重的嘴唇上來回地爬動,酥麻酥麻的。陳重又那麼一刻產生幻覺,覺得是和初戀情人的第一次初吻的感覺,因為卷葉毛毛蟲的下面的腳在不斷地蠕動。
    然後,卷葉毛毛蟲爬進了陳重的嘴巴。
    那個神秘人笑嘻嘻地說,你放心,這些毛毛蟲鑽進你的肚子裡面,並不是真的給你當食物。而是把你當成是它們的食物。我實話實說吧,可能你聽著會感覺到好害怕,不過這是事實,你必須面對。這些蟲子鑽進你的肚子裡面以後,會不斷吞噬你的身體,然後把你慢慢吃乾淨。但是,你卻不會死去。因為這些毛毛蟲有止血的功能。你是不會失血而死。而到了最後,你也不能自殺,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這個過程太殘忍,是在是生不如死,可惜,到後面,這些毛毛蟲會讓你的神經失調。你的肢體控制不了你的意識。到最後,是你身體內的毛毛蟲控制著你的行動走向。
    你不要用這麼惡毒的眼神瞪我,我知道,此刻你一定在咒駡著我是一個心理變態的神經病。我不怪你,從小我就被人罵是神經病,是變態,不多你一個。我只是想告訴你,那是因為你不懂,你不懂我的內心世界。我的世界,那麼這些凡夫俗子全部不懂。只有它們,才懂得我的世界。
    毛毛蟲仍然在不斷地湧進陳重的肚子裡面。
    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
    陳重再一次蘇醒過來。他一直迷迷糊糊地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夢,看到色彩斑斕的毛毛蟲,毛毛蟲的眼睛,毛毛蟲的毛,毛毛蟲身體噴濺出來的毒汁。他甚至看到一些童年的畫面,他跑去菜地,不斷地抓那些卷葉毛毛蟲回來,然後用針插進毛毛蟲身體裡,用線把毛毛蟲吊起來,放在烈日下暴曬,把毛毛蟲扔進水中,看它們不斷掙扎,用燒紅的鐵插毛毛蟲的身體,發出吱吱的聲音;用針在毛毛蟲身上刺穿出一個傷口,然後塞幾顆粗大的鹽粒進去。
    陳重突然清醒過來了。他突然明白了,這個世間,一切都是有輪回的。現在他所遭遇到的,就是小時候種下的果。
    這一切,都是輪回。
    他蘇醒過來了,首先,他發現當自己蘇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出了迷宮。在他熟睡的時候,身體中身體外的毛毛蟲已經支配著他,走出了迷宮。
    他認得這條波浪形起伏的路。他也看到自己在緩緩地往前面走著。只是,他沒有任何知覺。他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暈眩。他嘗試開口說話,尖叫,卻聽到喉嚨發出恐怖的聲響。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軀的一半,現在都只剩下一堆一堆的毛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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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夏死亡之卷
169章:陳楓的真正面目
    眾人看著這個被蟲子侵蝕了的人,說不出來的噁心。
    那個人走著,走著,然後突然倒地,那些蟲子立刻象一灘五顏六色的水般四散湧開去。
    剩下的,是一個差不多空掉了的空殼。
    只是,他的眼珠還在不斷地轉動。
    血紅血紅的眼珠,在不斷地轉動。
    沈小夏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老是會注意到那兩雙眼珠。她覺得說不出來的噁心,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又忍不住要去看。
    這兩隻眼珠在不斷地轉動,轉動。突然地,一隻眼球被裡面的東西頂了一下,那只眼球連著血絲,就這樣被頂出來,掉落在地上。
    沈小夏嚇了一大跳。在那只眼球破出來的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在那個眼球的洞口,有一條黑色的很巨大的毛毛蟲,緩緩地爬出來。
    棺材釘。
    那種劇毒的毛毛蟲。
    棺材釘滿身血淋淋的肉絲肉屑,看著說不出來的噁心。
    眾人面對著這個被毛毛蟲蠶食過的屍體,也不敢多停留,繼續往前前進。
    陳楓說,這些毛毛蟲,會攻擊人?象那個旅館的一樣——
    楊洲說,這個,也說不清楚。但是,我剛剛看到那麼多的毛毛蟲之中,有好多卷葉毛毛蟲,這種毛毛蟲在通心菜中經常會發現,它們並不會攻擊人的。
    朱涭靈說,說不定,這個人是被人塗上了某種化學物質,可以吸引毛毛蟲的某種化學物質。我以前大學時候,聽到一個教授說,在亞馬遜河域的森林中,有種植物會釋放出一種化學物質,專門吸引毛毛蟲。
    李蕊青渾身起雞皮疙瘩,說,想想就覺得噁心。
    眾人繼續往前行,前面是一片綠色的草地,草地開著零星的黃色花朵,微涼的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清香。
    眾人呼吸著這些迷人的香氣,只覺得精神舒爽,說不出來的舒服。
    可是,周慶羨卻發現了不妥。
    他在倒下去之前,大聲呼喊:這些花香有麻醉的作用——大家小心。
    但是,他的醒悟顯得有些遲了。
    噗通——噗通——
    首先摔倒在地上的,是朱涭靈,接著是許菲,陳楓,楊洲,沈小夏,李蕊青。
    他們只是覺得很累很累,很想睡覺。
    沈小夏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陳楓。
    只是,陳楓的臉的神情,變得有些怪異。
    可以說,那是扭曲,那是一張五官扭曲的臉。
    沈小夏看看四周,發現這是一處廢棄的廣場的倉庫模樣,只是,朱涭靈他們,並沒有在這裡。
    沈小夏想站起來,但是,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捆綁在一起。
    沈小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說,陳楓,幫我解開繩子。
    陳楓卻笑嘻嘻地說,你不要說笑了,繩子就是我綁上的,你現在卻要我為你解開?
    沈小夏說,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呢?
    陳楓說,他們?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我蘇醒過來,就發現我們被關在了這個倉庫裡面。
    你綁住我,是什麼意思?你趕緊幫我解開——
    陳楓笑嘻嘻地一巴掌捆在沈小夏的臉上,尖叫著說,你有什麼資格叫我幫你解開?賤人,你這個賤人,賤人——
    吧吧——一巴掌一巴掌捆在沈小夏的臉上,沈小夏的臉很快就腫大起來。
    嘴角滲出血絲。
    待到陳楓打到手累了,她才突然冷冷地說,我和你有仇?
    陳楓說,沒錯,我們是有仇。
    之前,我並不認得你。
    陳楓一巴掌再捆在沈小夏的臉上。
    你當然不認得我了,但是,你肯定認得我的爸爸。
    陳楓俊美的臉上,滿是扭曲的仇恨,眼睛血紅,猙獰地尖叫,我的爸爸叫陳天寧,你總該認識吧。你這個賤人——
    陳天寧。
    沈小夏聽到這個名字,突然瘋子般大笑起來。
    對對,陳天寧,我認識,我認識,我怎麼不認識呢。
    陳天寧,多麼熟悉的名字。他的名字經常出現在報紙,電視新聞,因為他是市委書記。他是很多很多人的榜樣,農村出身,靠自己非凡的實力,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幾年之前,他每晚會來別墅,和沈小夏同床共枕。他伏在她柔軟的身體上大口大口喘息,他說,再等我一年,我就和家裡那個黃面婆離婚。他說,到時候我就娶你過門,讓你真正地成為我的妻子。
    她懷上了他的孩子。
    他甩了一捆錢給她,讓她一個人去醫院做人流。
    那時候開始,她變得神經質,她常常會在夢中驚醒過來,她常常看到一個血淋淋的嬰兒向著她爬過來。
    他終於對她感到厭倦,提出分手。
    她說,你不娶我,我就要你身敗名裂。
    她找上門,那天她在他家大哭大鬧,他的合法妻子,心臟病發,突然去世。
    陳天寧東窗事發,她銷聲匿跡。
    陳楓望著沈小夏,猙獰地笑著,說,你真的以為我是那麼碰巧參加這個旅程的麼?
    沈小夏說,你是群主,死神?
    陳楓說,不,我參加這個旅程的目的,僅僅是你一個。
    陳楓從口袋中拿出一條毛巾。
    陳楓把毛巾蒙在沈小夏的眼睛上,緊緊地紮緊,他笑嘻嘻地說,媽媽死後,我就發誓,一定要那個狐狸精生不如死。所以,我一直在琢磨著怎麼折磨你,這些日子,成千上萬的手法我都試過了。可是,我現在卻偏偏不讓你看到,我要慢慢折磨死你。但是,不會讓你看到到底是怎麼一個折磨方法。我要你在自己想像的恐懼中死去。
    我想想,對,我的想法是,先在你的大腿上用刀子挖開一個血洞,然後在裡面塞進鹽粒。不過,我覺得這樣太沒有新意了,所以我否定了這個想法。啪啪,你聽到這個聲音了嗎?這是那種白色塑膠膠,我點燃它,然後讓它滴在你的皮膚上,哈哈哈,這會很痛很痛的。等你皮膚燙出個潰爛的洞口的時候,我再在上面塞進去鹽粒好了。
    沈小夏聽到火機打火的聲音。
    沈小夏嗅到塑膠燃燒時候那種燒焦了的味道。
    陳楓在一步一步行向沈小夏。
    滋——一滴燃燒物滴在沈小夏的膝蓋,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
    沈小夏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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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無法猜測的兇手
170章:無法猜測的兇手
    沈小夏。
    陳楓在尖叫著,說,你知道我有多愛我的媽媽嗎?儘管,儘管爸爸當上了大官之後,很少很少顧及我們,可是,可是,你怎麼也不會瞭解的,你這個賤人,根本不會瞭解我們家是怎麼走過來的。如果不是你這個狐狸精去勾引我的爸爸,我們就一切都好的。都是你,都是你,就說因為你,害到我媽媽死了。爸爸做上大官之後,開始越來越燒回家,他給我大把大把的金錢,給我和哥哥大把大把的金錢。媽媽從來不會在我們面前流露個半句怨言。
    可是,可是我知道她內心的痛。就說因為你,因為你的出現。你說,你說你該不該死?
    沈小夏突然尖叫起來,說,你根本就不瞭解。你根本就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什麼真相?難道你會說,你很純潔的,這一切都是我爸爸逼你的?要不是你這個狐狸精去勾引我爸爸,我爸爸怎麼會墜落到如此地步?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沈小夏突然冷笑起來,說,你憑什麼說是我勾引你爸爸,我們上床時候,你有看到嗎?哈哈哈哈,既然你認為你的爸爸那麼高高在上,那我就實話告訴你真相,是你爸爸追我的,說喜歡我,他甚至下賤地跪向我表述他對我的愛意。
    陳楓拿起割紙刀,刺入沈小夏的大腿,然後在沈小夏的大腿上轉了一個圓圈,血嘩啦啦地流出來。
    銳利的割紙刀在輕輕地緩緩地割著沈小夏的肉,如同生魚片般薄。
    陳楓拿起一層薄薄的肉片,然後用手撐開沈小夏的嘴巴,把這片薄薄的肉片塞進了沈小夏的口裡。
    陳楓說,好吃嗎,好吃嗎,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沈小夏突然聽到陳楓的聲音戛然而止。
    四周,四周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小夏眼睛被布蒙住,看不到。
    但是,她聽到了陳楓越來越大聲的呼吸聲響。
    她聽到紛亂的腳步聲音。
    沈小夏突然意識到,倉庫裡面,多了一個人。
    救命,救命——沈小夏呼救。
    但是,卻並沒有看到那個人過來救她。
    沈小夏聽到刀子插進身體裡面,刀鋒劃過骨頭時候發出的聲音。
    然後,沈小夏聽到陳楓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不——不可能的,為什麼,為什麼,是你——不可能的——
    很明顯,陳楓是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所以大吃一驚。
    只是,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不可能的,為什麼,為什麼兇手,是你——
    老天……老天真是開玩笑……
    陳楓的聲音沒有了。
    死了?
    還是怎麼了?
    沈小夏聽到噗通的一聲,那應該是陳楓倒下時候發出的聲音。
    然後,沈小夏聽到那個人慢慢走過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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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第一個死人:陳楓
    你,你到底是誰?
    沈小夏尖叫著。
    她感覺到那個人來到了她的前面,她甚至感覺到了他(她)的氣息。
    你,你想幹什麼?
    那個人卻並沒有說話。
    沈小夏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懼,這遍佈全身的恐懼,甚至讓她身上的傷口的疼痛都掩蓋過去了.
    那個陌生人在沈小夏四周走動,似乎是圍繞著沈小夏,在觀察著沈小夏.
    氣氛過於詭異和恐怖,沈小夏忍不住說,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把陳楓怎麼樣了?
    但是,很明顯,這個人並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沈小夏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開口說話的。
    因為,陳楓認得他,自然,沈小夏也認得他。
    這個兇手,根本就是沈小夏和陳楓他們認識的。
    他不敢開口說話,是因為他只要一開口,沈小夏自然會聽出他的聲音。
    沈小夏感覺到他的手,在進入她的口袋——
    他的目標,是那張圖紙。
    知道圖紙的,自然是朱涭靈他們。
    沈小夏這個時候,反而沒有了恐懼。
    除了陳楓、自己,現在就是許菲、李蕊青、楊洲、周慶羨以及朱涭靈他們五人。但是,許菲和李蕊青可以排除掉,因為她們兩人也有圖紙。剩下的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三個男人。朱涭靈的嫌疑不大,因此剩下的,就只有周慶羨和楊洲兩人。
    果然,那人從沈小夏身上拿走了圖紙。
    奇怪的是,.這個人並沒有加害沈小夏。
    沈小夏聽到他細細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
    沈小夏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被陳楓割傷的地方的疼痛。
    她覺得又餓又累,終於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沈小夏模模糊糊中聽到朱涭靈叫她的聲音,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朱涭靈和葉小紅。
    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小夏喃喃地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蘇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陳楓要殺我。
    陳楓要殺你?
    於是,沈小夏將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粗略地說一遍。
    陳楓,陳楓呢?他應該是被那個神秘的兇手殺害了的。
    沈小夏看到整個倉庫中,卻並沒有陳楓的屍體。
    淩亂的地板上,卻有一灘巨大的血液。
    血液之多,足以致命。
    可是,陳楓的屍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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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藤蔓植物
    朱涭靈說,你說陳楓被某個神秘人殺害了?
    沈小夏緩緩點頭,說,沒錯,我相信我的聽力。我的確是聽到有個人進來。只是,因為蒙著眼睛,看不到他。
    而且,我非常肯定的是,這個兇手是楊洲或者周慶羨他們之中的某一個人。
    朱涭靈說,你這麼肯定?
    沈小夏說,沒錯,因為這個人陳楓是認識的,我聽到他那時候的驚呼,那個人的身份,是出乎他的意料的,而且,他一直不肯開口說話,是因為他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被我識破他的身份。周慶羨,老楊他們呢?
    朱涭靈緩緩搖頭,說,我們蘇醒過來之後,只發現葉小紅在我身邊,而其他人卻不見。我和葉小紅一直在四處尋找你們,走了很久很久,才發現,我們進入了一個迷宮。
    這是一個類似於廢棄工廠的迷宮。大得超乎我的想像,我實在看不出來,這裡過去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沈阿姨,我們先幫你包紮傷口吧,陳楓他,他下手居然如此之重。幸虧,我們的行李還在。
    沈小夏說,我沒事,事到如今,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只是想進去那個墓**。
    朱涭靈說,那我們一起出去,尋找楊洲他們。我想這個過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我不相信他們,會殺陳楓。
    三人從倉庫走出來。
    沈小夏看到前面出現的是一片廢墟般的雜亂的東西,有些象垃圾場,但是卻又可見破爛不堪的牆壁。無數暗綠色的藤蔓植物在上面瘋狂生長,散發糜爛的氣味。
    葉小紅說,我們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在哪裡。
    朱涭靈說,對,但是也沒有辦法,我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這是意外的事情。
    眾人就這樣繼續往前面走著。
    前面依然是廢墟,依然是海洋般的藤蔓植物。
    葉小紅走著,走著,突然說,這裡的這些植物有些怪異。
    經葉小紅的提醒,朱涭靈果然發現,這些綠色的藤蔓植物,生長得的確有些奇怪。這種藤蔓植物的葉子很奇怪,是六邊形的,葉子上居然生出一根一根白色的刺,開著紫色的花,只是這些紫色過於深,接近黑色。花瓣也是六邊形,上面有白色的斑點,遠遠看起來,給人的感覺是一個人的臉。
    看著這些藤蔓植物,內心居然會有種隱隱約約的不安之感。
    天色慢慢黑下來了。
    朱涭靈他們輪流著叫喚楊洲他們的名字。
    最讓朱涭靈擔心的,是許菲。
    如果許菲不是和李蕊青,或者周慶羨楊洲他們在一起的話,那她會不會有危險?
    葉小紅說,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誰把我們帶進這裡的?我們暈倒的時候,是在那片田野。
    朱涭靈說,除了我們,這裡肯定還有其他人。或者甚至說,是這裡的主人。
    主人?
    沒錯,他一直守護著這裡,我們是闖入者,所以他對我們有所行動。
    沈小夏說,但是他並沒有殺我們。
    朱涭靈說,對,沒錯,他只是想驚嚇我們,或者是,他有其他目的。
    沈小夏這個時候,發現了一些端倪。
    你們看,那邊,那邊那個是?
    在前面左邊的地方,有一個鮮血淋淋的人的大腿。
173章:不是人的人
    一條大腿,平躺在牆角邊,顯得那麼的觸目驚心。
    沈小夏原本以為,那裡應該是躺著一個人的,可惜不是,那裡僅僅就是平躺著一條大腿。
    無論誰,看到這條大腿,都會非常確定,這是一個人的大腿,而不會說是豬腿,牛腿。
    被什麼利器,整整齊齊地切下來,擺放在牆角。
    傷口卻並沒有鮮血的痕跡,切口呈現雪白的顏色,看起來就好像被冰凍過,泛雪花。
    這並不是最詭異的地方。
    最詭異的地方,是在這條大腿的旁邊,坐著一個人。
    朱涭靈和葉小紅、沈小夏他們看不清楚這個人的臉,因為這個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雨衣,把整個身子都裹得密密實實的,他低著頭,朱涭靈看不到他的臉。
    這個人此刻,手中拿著一把鉛筆刀,在緩緩地切割大腿的肉。
    他切得很慢,很慢,小心翼翼地緩緩地把一塊肉切下來,然後放進了口中,緩緩地嚼著。
    沈小夏甚至聽到他的牙齒上下嚼著肉片時候發出的聲音,滋滋,滋滋——
    沈小夏低低地說,我們不知道他是誰,我們不要招惹了他,趕緊離開這裡吧。
    沒有想到,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小紅卻突然大聲喝道,喂,你是誰?
    沈小夏被葉小紅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但是,那個人卻頭都不抬,根本不理葉小紅。
    他仍然是低頭,拿著鉛筆刀,繼續割下一塊肉,放進口中,慢慢咀嚼。
    沈小夏對葉小紅說,你瘋了,你沒有看到他在吃著人肉嗎?難道你也想我們被他吃了?
    葉小紅卻並沒有理會沈小夏,她居然毫無膽怯之色,她向著那個藍色雨衣的詭異人走去。
    葉小紅說,你為什麼要吃人肉?人肉難道真的那麼好吃嗎?
    藍色雨衣的人猛然一抬頭——
    這張臉,朱涭靈,沈小夏他們並不認識,那是一張中年人枯瘦的臉。臉色蠟黃,只是眼球如同金魚般突出來,血絲清晰可見。
    他望著葉小紅,露出詭異的微笑,說,你又沒有吃過,你怎麼知道不好吃呢?
    葉小紅說,因為你吃的,是自己的同胞。
    藍色雨衣的中年人突然細細怪笑起來,說,我想你一定誤會了。你以為是我把這個人殺害了,然後我吃他?
    葉小紅說,不論是否是你所殺。你吃他,就是不對。
    中年人再次哈哈大笑,陰森森地望著葉小紅,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因為他就算是死了,卻仍然是同類,對不對?
    可是,如果我說,如果我不把他當作是人呢?就如同你們吃豬肉一樣,那樣的話,你們會責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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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章:兇殘
    中年人說,你們是來這裡尋寶的吧?
    葉小紅不否認,說,對。
    中年人說,那我勸你們早點死心好了。這個迷宮,我足足走了整整3年,到現在還是沒有走出去。
    朱涭靈說,你也是來尋寶?
    中年人說,對。我和我的兄弟在三年前來這裡,直到現在也沒有走出去。
    沈小夏說,你的兄弟遇害了?
    中年人說,沒有,他在這裡。
    中年人手指,指著的是地上的大腿。
    沈小夏忍不住噁心,你殺了自己的親生兄弟?
    中年人說,沒錯,並且我吃了他。
    沈小夏破口大駡,你真是他媽的噁心。
    中年人淡淡一笑,說,隨你。在這個迷宮裡面,每個人的尊嚴。廉恥,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存在。等你們在這裡過多幾天,你就會深知我所說的這些。
    葉小紅說,無論怎樣,你都不應該吃自己的親兄弟。
    朱涭靈注意到葉小紅的變化,神色的變化。
    她很在意,是因為她的過去。
    中年人說,我前面一早說過,我不把他當人。
    葉小紅說,那是因為你變態,你心裡變態,因而把自己的親生兄弟不當人。
    中年人說,你這個女孩子真是奇怪。你們就是喜歡自作聰明地先入為主。對,沒錯,我是不把他當作人。
    因為,他從來沒有把我當作是一個人。
    在這個等式關係中,你會很清楚,我所說的意思。
    我們是兩兄弟,自小他就優越過我。因為我的愚蠢,所以他看不起我,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的好話,只會不斷地諷刺,打罵我。就算是他要來尋寶,我卻仍然陪伴著他。
    只是,我卻也沒有想到,這麼多年,我的怨氣會全部在這裡爆發。噢,對了,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這裡的環境是有些異常的,它可以勾起一個人的兇殘性。就算是多溫柔的人,進來這裡以後,內心的兇殘性都會被逐漸勾起來的。我一直相信,我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呢,阿哈哈,沒有想到,進來之後,我居然變成了一個狂暴之徒。
    沈小夏介面說,我相信。因為我剛剛經歷過。
    對於陳楓的突然變狂暴,沈小夏一直不太相信。儘管他因為他父親的事情而對她恨之入骨。但是,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有犯罪的欲望,但是又因為理智而不能付諸行動,卻是來到這裡之後,內心的犯罪欲望被勾出來,才會這樣。
    中年人說,你們走吧,您們想要報警的話,隨便。這裡沒有信號,而且我還真的很希望有員警可以進來這裡,帶我出去呢。
    朱涭靈對葉小紅說,我們走吧,看來他所說不假。我們去尋找老楊他們。
    在朱涭靈離開的時候,中年人突然大叫一聲,說:
    您們等等,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您們。
    什麼事情?
    中年人滿臉詭異神色,說,我忘記告訴您們了。在這個迷宮裡面,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的人。而且,這些人進來的比我還早。也就是說,他們比我更加兇殘。您們運氣不好,遇到他們的話,一定是九死一生。
    你們進來這裡,註定成為他們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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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章:魚鉤
    175章:魚鉤
    沈小夏和朱涭靈,葉小紅三人繼續往前面走,三人都覺得進入了危險之境,今次和在那個女人國的圍屋的遭遇不同。中年人所說的話,讓三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的氣氛。
    這個迷宮,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的怪異,像爆炸過後的廢墟,滿目瘡痍,那種生蛌瘍K器,但是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機器。橫七豎八地散亂。看不到遠處,因為這裡有一些倉庫之類的房間,綿綿密密地遮擋著視線。
    這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稍微分心,就會突然死去。
    三人緩緩地走著。
    就在這個時候,在左邊的方向,突然一條長長的鐵管從牆壁中穿插出來。
    一根很尖很尖的鐵管,吱的一聲,直直地往沈小夏的方向刺過來。
    朱涭靈反映敏捷,他看到那根鐵管刺向沈小夏,趕緊把沈小夏往旁邊的方向一推——沈小夏順勢往一旁的方向倒去,卻不料收勢不住,撞在了一塊鐵門上,跌進了倉庫裡面。
    朱涭靈還來不及去察看沈小夏跌進屋子裡面的情況,他現在注意的是,那個牆壁後面,到底隱藏著誰,他們應該就是中年人口中所說的兇殘的以獵殺進來者為樂的獵人。
    朱涭靈叫葉小紅閃到一邊,但是卻發現牆壁後面,並沒有動靜。
    這個時候,倉庫裡面傳來沈小夏斷斷續續的呻吟的聲響。
    朱涭靈大吃一驚,說,糟,沈小夏她,她——
    朱涭靈和葉小紅趕緊往倉庫裡面跑。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恐怖的畫面。
    實際上,倉庫裡面,並沒有其他人,除了沈小夏,沒有其他人
    但是,眼前這幅恐怖的畫面,卻讓他們感到膽戰心驚。
    這個時候,沈小夏是站著的,卻是不敢動。
    因為,倉庫裡面,吊著成千上萬的生蛌熙蝴_。大小不一的魚鉤,被一條條的繩子連著屋頂,懸掛在空中。而沈小夏剛剛因為突然地撞進來,身體一下子撞上了這些成千上萬的魚鉤網中。
    她呼呼地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左手的肌膚,紮進了4枚魚鉤,右手腕紮進8枚,而,最令朱涭靈感到心寒的是,一枚魚鉤紮進了沈小夏的下唇。
    沈小夏痛苦地呻吟著,說,小朱,小朱,你,你,你乾脆殺死我算了,我受不了了,真的,真的,你乾脆拿個利器,插進我大腦,或者打碎我的頭,讓我,讓我就這樣死去吧,我受不了了,求求你——
    朱涭靈說,沈阿姨,你千萬不要洩氣,我,我們會救你出來的。
    沈小夏痛苦地說,聲音有些模糊,因為她的下唇不敢動,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怎麼救,你,你怎麼救?
    朱涭靈說,沈阿姨,這些只不過是魚鉤,不會致命的,主要你忍耐一下,我們幫你拔掉這些魚鉤就可以了,你,你千萬不要亂動。
    不要,不要,求求你,讓我痛快點死了算了,我受不了——
    朱涭靈小心翼翼地來到沈小夏旁邊。
    沈阿姨,我首先幫你拔掉右手的,你千萬不要動,因為你亂動的話,我害怕會紮進更加多的魚鉤。
    釣過魚的人都知道,魚鉤的構造,因此想簡單地把魚鉤拔出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平時我們釣魚只所以那麼容易從魚兒的口中拔出魚鉤,是因為我們對魚兒沒有感情,沒有考慮魚兒的疼痛,所以用力點就可以吧魚鉤拔出來了。但是,現在被紮的,是人,是有感情的人。
    朱涭靈說,我拔第一枚了。
    朱涭靈小心翼翼地捏著魚鉤,緩緩地,輕輕地拔出來——
    沈小夏大口大口喘息,但是她真的很堅強,居然並沒有過大的動作。
    朱涭靈說,沈阿姨,你太了不起了。我繼續幫你拔出來,很快你就可以出來了。
    一枚,兩枚,三枚——
    終於,手上的魚鉤都被拔出來了,現在剩下的,就是那一枚紮進下唇的魚鉤。
    這枚魚鉤尺寸有些大,深深地紮進沈小夏的下唇。
    朱涭靈說,就剩下最後一枚了,沈阿姨,你忍耐著,很快的。
    朱涭靈捏著魚鉤,手開始輕輕顫抖起來,他不得不暫停一下。
    這個和手腕的不同,朱涭靈知道,這裡的疼痛,將會更加的巨大。
    他終於開始拔了——
    事情發生的有些讓大家反應不過來,在朱涭靈用力一拔的時候,巨大的疼痛襲擊著沈小夏,沈小夏不小心一掙扎——
    沈小夏的右眼,撞上了一枚魚鉤。
    這枚魚鉤,撲通一聲,紮進了沈小夏的眼球中。
    沈小夏尖叫一聲,暈厥過去。
    朱涭靈還好反應得過快,趕緊扶住沈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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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拔眼球
    幸虧朱涭靈眼疾手快,攙扶住沈小夏,不然沈小夏往下跌倒的話,那枚尖銳的魚鉤,會緊緊地往上面提,這樣子極有可能會把沈小夏的整個眼球拉破那是一件不敢想像的可怕的事情。
    朱涭靈對葉小紅說,你趕緊先把魚鉤的線條剪斷,我們帶著沈小夏先離開這個魚鉤房子再說。
    葉小紅說,不,不幫她把魚鉤拔出來嗎?就這樣讓魚鉤勾住她的眼球,這樣不太好吧?
    朱涭靈顯得有些心浮氣躁,沖著葉小紅大聲呼叫,叫你剪就趕緊剪,你以為我不想拔出來嗎?我是不敢。我又不是醫生。
    葉小紅沒有再說什麼,她從行李袋中拿出一把旅行用的細小剪刀,把連著魚鉤的線條剪斷。這個時候,沈小夏仍然還是沒有蘇醒過來。朱涭靈和葉小紅一人一邊,攙扶著沈小夏,往屋子外面走去。
    外面靜悄悄的,那些獵人並沒有出現在朱涭靈的面前。也許,此刻他們正躲在哪個角落的後面,看著這一場悲慘殘酷的好戲。
    朱涭靈把沈小夏攙扶到一個巷子裡面,看看四周,並沒有看出有危險的因素。
    在這個過程中,沈小夏已經緩緩地蘇醒過來,不斷地呻吟著,然後卻突然一聲不響,顯得很平靜。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當被逼上絕境之後,當沒有後路可退的時候,反而會什麼都不害怕,身體**的疼痛已經不再察覺。
    她對葉小紅說,有沒有鏡子?拿個鏡子給我,我想看看我的眼睛。
    葉小紅說,你最好就不要看。實話實說,並不樂觀,甚至可以說有些恐怖嚇人。
    沈小夏嘻嘻一笑,說,你是害怕我看到後,承受不住,面對不了?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人皮客棧》?
    葉小紅緩緩搖頭,說,我不喜歡看電影,而且聽這個電影名字,那是一部恐怖片。
    沈小夏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她說,那時候,那時候是冬天,我和他擁抱在一起,看這部恐怖片。他雖然在外面是那種衣著光鮮的領導,卻喜歡看恐怖片。那次,我們一起看《人皮客棧》,小成本的血漿電影,他看得熱血沸騰。這部電影有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情節,那個日本姑娘好不容易被男主角解救出來,卻在逃生的過程中,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樣子。看到自己的一隻眼睛已經腐爛不已,於是選擇了跳下軌道自殺。那時候我看到這個畫面,狠狠咒駡這個愚蠢如豬的女人。她只不過是一隻眼睛被剪斷罷了,算得了什麼呢?
    小朱,過來,幫我把魚鉤拔出來。
    她突然而轉的話鋒,讓朱涭靈嚇了一大跳。
    朱涭靈說,沈阿姨,我,我不敢,這和之前的不同,之前那些是肌膚,這個,這個是眼睛,稍微不小心,就會弄出人命的。
    沈小夏笑著說,這個最壞的結果就是我死去。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怕死了呢。這個是最壞的結果,我現在對生命,並沒有多大留戀,你就放心拔出來吧。
    朱涭靈說,我還是不敢。而且,生命是寶貴的,每個人都應該珍惜。
    沈小夏說,沒錯,我們應該好好珍惜生命但是,你不幫我把這魚鉤拔出來的話,我會很快死去。這疼痛在侵蝕著我,我覺得你再不把魚鉤拔出來,我會很快死去。
    朱涭靈說,那你等等,我先準備一下藥物。
    朱涭靈從旅行袋中飛速地找出一些白色紗布,止血貼,一些醫藥藥膏,一大堆的東西。
    他說,其實,我們可以不用這麼急的,我們可以先去找周慶羨的,他畢竟是醫生,會懂得怎麼弄的。
    沈小夏說,少囉嗦,快點拔出來,你一個男孩子怎麼這麼婆婆媽媽像個女孩子?
    朱涭靈的手在顫抖,魚鉤的末端露出在眼球的表面上,顯得那麼觸目驚心。沈小夏的這只眼睛已經開始腫脹起來,但是並沒有流血。
    他的手剛剛接觸魚鉤,又趕緊抽回來,說,這些,這些應該是在醫院的手術室由醫生來做的,我,我實在不會,我。
    沈小夏不耐煩地說,你就不要婆媽了,趕緊,長痛不如短痛,你想我這樣痛死嗎?
    朱涭靈說,那至少,至少應該打麻醉針的。
    沈小夏破口大駡,說,這裡有麻醉針嗎?大不了就是我的這只眼睛報廢,你擔心什麼啊,又不是你的眼睛。
    有風吹過來,穿過那些廢鐵鋼架時候,發出嗚嗚的悲鳴,天空有幾隻小鳥飛掠過,藤蔓植物散發出糜爛的氣味,不知名的蟲子在角落裡面嗚嗚地鳴叫著。
    朱涭靈的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掉落,他緊緊握著拳頭,身子在不斷抽搐。
    葉小紅說,小朱,你如果真的不敢,讓我來吧。你知道一些我的過去,我的心腸比你硬,我可以。
    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沈小夏居然拒絕了葉小紅,她說,不,讓他來。男孩的成長總會遇到一些自己不願意去做的事情,現在我就是給他一個成長的機會。
    朱涭靈伸出拇指和食指,緊緊地捏住魚鉤的末端,但是,卻不敢用力往外面拔出來。他知道,現在魚鉤勾住的,是一顆人的眼球。連著神經,血管。要把魚鉤拔出來,必然會破壞到眼球。他知道釣魚時候,魚兒的重量很大很大,魚兒在拼命掙扎,卻仍然掙脫不開嘴裡卡主的那根魚鉤。
    朱涭靈說,沈阿姨,那你忍耐著痛楚,我,我拔了。
    沈小夏說,再大的疼痛我都曾經經歷過,這些,不算什麼。
    朱涭靈的手停靠在沈小夏的眼眶旁邊,他的手感受到了沈小夏溫熱的體溫,這些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他手上。他捏住魚鉤的尾端,試著用力鬆動一下魚鉤。
    沈小夏渾身抽搐起來,儘管她並沒有尖叫。但是,那種巨大的痛楚,還是讓她抽搐。
    朱涭靈捏著魚鉤末端,開始往外面扯。
    沈小夏已經開始嘔吐,嘴巴吐出白色的泡沫。
    朱涭靈要緊牙關,用力一拔——
    魚鉤拔出來了!終於脫離了沈小夏的臉。
    朱涭靈驚恐地看著手中的魚鉤。
    魚鉤上,扣著一隻紅色的滾圓的眼球。
    眼球上,纏繞著無數條深紅色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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