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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獨秀]《行規》全書完


301 活火熔城(3)【逃命】
    季東華腳下,踏著價值連城的珠寶,他四處張望,漸漸攥緊了拳頭。
    “東華!那邊有沒有!”莎木在別處喊道。
    “沒有!我再去那邊看看!”
    聽完他們的喊話,陳舞銘的頭,都要脹大了。現在,她領著小月,沿著金庫的四壁轉圈,希望能找到某條小路。
    憑直覺,陳舞銘認定,蕭桐已經不在這了,對方想返回魚怪成群的地方,這根本不合理,如果是陷入某個機關,也一定在重火的範疇,或是天殮。
    事到如今,陳舞銘等人,就像一群無頭蒼蠅,連天殮與重火的定位,都沒能搞清楚。
    “小姐,以現在的情形來講,咱們不能再找了。”
    陳舞銘忽然駐足在原地,小月見狀又說:“咱們沒有水和食物,如今只有兩條路可選,要麼繼續闖下去,否則就以最快速度,離開天脊陵。”
    陳舞銘頭也不回,她直接回道:“你的意思是搬救兵?”
    “小姐。蕭桐已經是摸金門的門主了,你為何不取回地宮督軍令,命全門上下,來闖這天脊陵呢?就像當年大少爺,帶著大夥闖趙王嶺一樣。趙王嶺機關也不少,靈穴也有,最後還不是被三千摸金校尉給踏平了。”
    小月的話,具備非同一般的誘惑力,但就當今的事態來講,還是令陳舞銘發出一陣輕笑。
    “你這是天方夜譚,我一去要地宮督軍令,阿俏就得問我蕭桐的下落,到時窗戶紙捅破了,還輪得著摸金門來救人了?!”
    聽完她的話,小月吃了一驚,“小姐!你不想放他回阿俏那邊?!”
    陳舞銘很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她壓低聲音道:“蕭桐的身份,比較特殊,外八行內,他也算是名人了,我問你,與他有關聯的,都有哪些行當?”
    “千門,紅手,機關,還有咱們。”
    陳舞銘:“你說漏了一些,蠱門難道就與他沒關係了?那只蠱你怎麼解釋?還有蕭桐總提的那個人,溫彩,她是當年神調的佼佼者,我查過她,她的年齡和身份,都是個謎。”
    “這麼說的話,有六行?!”
    陳舞銘微微一笑,她調頭匆匆邁開步子,繼續尋找能走人的途徑。
    與此同時,在古城地表下三十米處,蕭桐與陳舞銘一樣,都是倍感焦急。
    他拼命向前遊著,越到深處,火把的光芒就越加暗淡。
    如今,蕭桐身上除了腿甲、臂鎧之外,只剩下長褲、靴子,與一件黑不溜秋的小背心,腰包沒動,還有手上的不袗水壺,是他僅有的“財產”。
    蕭桐是不折不扣的采水師,只要在水下,任何異動,他都能第一時間獲悉。
    就像現在,他做夢都沒能想到,那些突然造訪的岩漿怪物,居然能抱團跳進水裡,而且還是呈液態!
    水溫正在急速攀升,岩漿在水流中前行。速度,簡直超出蕭桐的想像。
    他有些慌了,眼瞅著周圍的景物逐漸清晰,深知是熾熱滾燙的岩漿,已經追過來了。
    蕭桐憋著氣,他丟掉水壺,像遊魚那樣,朝深處繼續遊走。
    沒一會,追逐中的雙方,都鑽出了隧道,蕭桐有些喘不過氣了,他見水面近在咫尺,看來穿過隧道,更是別有洞天,他一股腦浮上水面,然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呼——”
    一道脫口而出的白霧,突然帶給他一個信號,這裡的溫度,怎麼會這樣低呢?
    想著,他快速掃視周圍,見此處,曾是個儲物室,一些物資與木桶,甚至農家用的籬笆,都還保存完好,因為它們週邊,都罩著一層薄薄的寒冰。
    寒冰!蕭桐的瞳孔,霎時緊縮成一個小點。他來不及過濾,當即朝那些木桶遊去,想也沒想就登上高處,得以徹底脫離開水面。
    蕭桐坐穩的一刹那,他眼見水面上,有好多浮冰,而窮追不捨的炙熱洪流,也正在水底屢屢翻騰,仿佛是無法承受,此處的極度嚴寒。
    蕭桐哆哆嗦嗦的打了噴嚏,他抱緊膀子,直直盯著,正痛苦掙扎的岩漿怪們。
    漸漸,熔岩慢慢失去了它,與生俱來的耀眼光華,只有少數零星的火光,照亮地窖周遭的一切事物。
    看到這,蕭桐稍稍松了口氣,他來回掃視周圍,確定此處沒有利用價值,這才再次跳進水裡,畢竟水裡的溫度,還會比較溫暖一些。
    他想借助殘餘的火光,快速回到地表,要說這冰火兩重的死亡之地,還真讓人頭疼。
    蕭桐很自然的向前遊著,但是一縷縷黑亮的髮絲,卻瞬間引起他的注目。
    散落的髮絲,像水蛇那樣,在他身旁不遠處,靜靜的“漂著”,它們屢屢變幻形態,時而編織出很詭異的圖案,時而隨波蕩漾。
    蕭桐浮在水裡,他能看清自己的髮絲,略微有些發黃,可那異常黑亮的秀髮,又是誰的呢。
    借助火光,蕭桐下意識的遊了過去,然而,就在他抓牢髮絲的一刹那,自己眼下,居然躺倒著一位冰霜麗人。
    蕭桐揉揉眼睛,他簡直無法相信,竟會有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屍,就處在自己面前。
    女人渾身赤條,傲人的豐滿上面,落有兩點誘人的嫣紅,她仰面朝上,平躺在水下,下半身還掩埋在泥土當中。
    蕭桐愣住了,他張嘴吐出一串氣泡。同時,隨著身體處於靜止狀態,他開始緩緩落向水底。
    當蕭桐緩回心神的時候,女人已經近在咫尺,他見狀不禁吃了一驚,忙向上游走,企圖返回地面。
    “咕嚕…”
    正當蕭桐轉身的時候,一大串氣泡,突然從自己背後,快速浮到水面。
    蕭桐一驚,能弄出氣泡的,這水下應該沒有別人!若不是那女人的話,又還能是誰呢。
    他開始迅速上浮,但是自己的腳踝,卻讓一隻似鐵鉗一樣的手掌,給死死的扣住了!
    蕭桐低頭一看,見那女人,正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滿懷笑意的望著他。
    蕭桐被嚇傻了,他瘋狂蹬踏著女人的胳膊,妄想著逃走。
    但對方的力量,是蕭桐無法抗衡的,他還未游出半米,就被這名看似妖嬈的“水鬼”,給一把拽了回去,且當即被摟了個滿懷。
    蕭桐劈腿坐在對方腰上,他的一雙手臂,被水鬼死死鉗制在,他的腦門子頂上,他就像讓人拎著的待宰羊羔,一時驚慌失措,只能瞪大眼睛,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女鬼!
    不過,這是水下,雖說是水鬼的天堂,同樣也是采水師的樂土,更何況蕭桐還有一項特殊能力,只是一時驚慌,給忘在腦後罷了。
    女水鬼,伸手撫摸著蕭桐的眉眼,由於她浸泡了千年之久,指腹,在抵觸蕭桐的眉骨時,就化成了一灘灘,**且呈黑灰色的碎肉。
    場面,當真讓蕭桐作嘔,可他根本無法逃脫女水鬼的鉗制。
    這時,女水鬼輕輕啟齒,她低頭咬緊蕭桐的鎖骨,雙眼還一度放射出,陣陣讓人發毛的綠光,估計,她是要開殺戒了!
    她的牙齒與嘴唇,紛紛化作,慘不忍睹的碎塊。
    這些骯髒的污穢,在蕭桐面前一一漂浮起來,但也正是這碎肉,讓蕭桐忽然想到個法子。
    他扭頭盯住,一個被寒冰包裹的木桶,然後悄悄閉上了眼睛。
    “咕嚕咕嚕…”
    一堆大小不一的氣泡,忽然引起女水鬼的注意!她偏頭一看,見一個滿載寒冰的木桶,正朝向自己,急速而來!
    “哐——”
    女水鬼的頭,遭到水桶的狠狠一擊,她的秀髮與臉皮,當即散落的不成樣子。
    蕭桐抓住機會,趁著對方愣神的時候,忽然掙脫開女水鬼的鉗制,從而快速浮上水面!
    “呼——”
    蕭桐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氣,隨後再次鑽入隧道,與此同時,他感覺女水鬼,仿佛並沒有追擊,他回頭看去,哪想看到的,竟是如此瘮人的一幕!
    女水鬼當然沒有追擊,因為她正在從泥土裡拔出下體,然而清水慢慢變得渾濁,女水鬼在完全現形之後,蕭桐還在她身後,看到兩個男人的輪廓!難道那女水鬼,是個連體人嗎?就像先前警示牌上描繪的,這裡關押著一個惡魔,它是一個擁有三人合體,且嗜血成性的怪物…
    www.   
302 活火熔城(4)【自殘】
    半邊面癱的女水鬼,已看不見先前的花貌,她見蕭桐跑遠,霎時張嘴吐出無數個氣泡,看樣就像在嘶吼。
    女水鬼果然是抓狂了,她將清水攪成泥潭。漸漸,兩個健碩且高大的身影,忽然顯現出它們的輪廓,二者與女水鬼完全貼合,共用一具下體。
    拼命擺臂的蕭桐,時而回頭觀望兩眼,他見那個連體凶物,下身有多條粗壯的胳膊,壓根沒有腿腳,它是依靠數隻手掌,做為支撐點,從而高速攀爬的。
    蕭桐見凶物追來,他像泥鰍一樣鑽進隧道。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從他身後發起。蕭桐回頭一望,見這凶物正好卡在入口那裡,由於它的體形過於龐大,想穿過隧道,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蕭桐沒有鬆懈,他在階梯上撿起水壺,想也沒想就跳出了水面。
    他迅速裝滿一壺水,隨後將步槍背在肩上,捧起散落滿地衣物,便慌慌張張的逃了出去。
    女水鬼的眼神,特別毒辣,她眼瞅蕭桐逃沒了影,當下開始連連擊打石階,以發洩心中的私恨!
    就在這時,渾濁濁的泥潭之中,忽然浮現出一顆頭顱,貼近了女水鬼。
    這顆人頭為男性,他的上肢特別發達,如花崗岩般堅硬的肌肉,象徵著他無比強悍的力量。
    男人與女水鬼,是共用一具下體的,他像擁抱戀人那樣,將女水鬼緊緊環抱在懷裡,並且在對方耳邊,仿佛說了些,鮮為人知的悄悄話。
    片刻後,女水鬼那慘不忍睹的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一來,原本即將平靜的水面,突然炸開了鍋!
    “嘣——”
    “啊——”
    正在穿衣的蕭桐,突然停頓在原地。如今,他已經逃離那間宅子,足足百米開外。但這聲慘絕人寰的悲嚎,依然令他豎起每一根汗毛。
    蕭桐又頓了頓,隨後將自己重新裹成個大粽子,忙加快步伐,瘋狂朝遠處遁逃。
    與此同時,季東華躺倒在一處空地上,他咬牙切齒,盯著天花板上的礦石發呆。
    莎木頹然坐在一旁,他抓著自己髮絲,感覺整顆心都在隱隱作痛,他說:“這可怎麼辦,又把他給弄丟了,回去可怎麼交代,現在他還什麼都不會!”說著,他一拍大腿:“嗨!”
    季東華猛地坐直身體,“歎氣有個屁用!找呀!”吼著,他感覺臀部,仿佛有種要被烤熟的滋味。
    他站直身體,拍了拍褲襠,指著地面講道:“這地方好燙呀,我屁股都要熟了。”
    莎木沒心情和他開玩笑,隨意伸手一摸地磚,哪想這塊空地,還真像對方講的那樣,簡直就是個烤爐。
    莎木一愣,季東華眯起眼睛道:“給我匕首,我把它弄開。”
    哢——
    寒光連閃的刀鋒,被季東華狠狠插進地磚半許,莎木看此,上前與對方合力扒開地磚。豈料,從縫隙中噴出的一股熱浪,竟將二者,毫無懸念的掀翻在地。
    待煙霧散去,他們探頭一看,季東華愣了愣,緊著說道:“鳴槍叫人,鳴槍叫人!”
    火舌四溢的古城,從不分晝夜,更何況,它還是處於天脊陵的內部。
    蕭桐漫無目的,一直都在向前跑著,他暗下決心,從離開這鬼地方以後,他有生之年,絕不踏進墓穴半步,還有像彩雲龍脈,亡村那種危機四伏的險境,他也永遠不會招惹。
    慢慢,蕭桐跑進一條小街,道路兩旁,都是些人形的化石。
    他咽下口水,逐漸放慢了腳步。得以在這些“活生生”的化石面前,屢屢穿插,從而慢步走向,街道那烏煙瘴氣的盡頭。
    沒一會,蕭桐又有些餓了,他找到一處比較暗的角落,就像乞丐那樣,原地坐了下去。
    他褪去三層衣物,將左臂的臂鎧,不緊不慢的摘了下來,然後拿出自己的錐子。不過,等到看著白皙修長的手臂,他卻一個勁的楞了起來。
    沒辦法,由於饑餓難當,蕭桐只能想到喝血。但是,這要割哪裡才對呢,他記得陳舞銘當初劃開手臂,看上去是那樣的輕鬆,而且止血,也根本不成問題。
    可是自己不會下刀,萬一哪個不小心,在破壞了要害血管,這還得了。
    正在他心煩氣躁的時候,陳舞銘等人,已經尋到了小博的屍體。
    小月與僅剩的一名手下,剛連連叩完三個響頭。
    陳舞銘三人,望著深陷火海的遠古小城,都是驚得膛目結舌。
    片刻後,那名摸金校尉道:“小姐,死者的裝備被人取走了,絕對是少爺做的。”
    陳舞銘目不轉睛的盯住火海,火光將她的眸子,映射的炯炯有神,“我知道。”
    “煉獄修羅,人間重火,看來天殮早就過了。”莎木喃喃自語的說。
    話罷,他與季東華,紛紛褪去了外衣,隨後提起武器槍械,便開始進軍,這看似熔爐的火焰之城。
    這邊,蕭桐整理好衣物,感覺自己就要脫力了,他搖搖欲墜的站直身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全身顫抖的邁開步子,但才剛走上三步,就眼瞅著一個龐然大物,正矗立在小街的另一側,好像是在,尋覓著某些東西。
    蕭桐大吃一驚,他忙趴到地上,迫使自己與地面緊緊貼合,得以躲過這次未知的厄運。
    漸漸,那個龐然大物,與自己越來接近,蕭桐也看清了對方的外貌。
    是那個女水鬼?!
    蕭桐敢保證,自己絕沒有看走眼,這個四處張望的連體凶物,正瞪大兩雙綠油油的眼睛,在街道上,來回尋覓著他的蹤跡。
    看到這,蕭桐愣了一下,因為他隱約記得,這連體凶物,是該擁有三個獨立的上肢才對。想著,蕭桐仔仔細細的定睛一看。
    好傢伙,這凶物為了能鑽進隧道,居然忍痛割愛,將其中的一具上身,給撞得是粉碎無比。
    女水鬼的身軀依然還在,她左手邊,是一個擁有完美上肢的中年男性,可是女鬼右側,卻是大半截鮮血淋漓的上身,它完全呈破碎的形狀,栽歪個膀子不說,兩條手臂,還像毫無生命力那樣,正自然下垂。
    蕭桐沒時間害怕,他慢慢向後退去,得以完全藏匿在黑暗之中。
    凶物依靠八條手臂,像蜘蛛那樣快速攀爬,而且女水鬼,還時常與連體的男性,進行溝通。
    蕭桐慢悠悠的取下槍,他將槍口對準凶物,整個人時刻保持著,靜止的狀態。
    凶物在行進的時候,蕭桐隱蔽的非常好,根本沒有被對方注意到,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由於凶物的體形龐大,在走到一處的時候,居然被一些雕像,攔住了去路。
    凶物當即嘶吼一聲,仿佛是在喝令雕像閃開。
    看到這,蕭桐暗道那凶物是頭蠢驢,因為雕像,根本沒有生命,別說大吼大叫,就算你敲碎他們,這些死人也不會出言回應。
    然而,脾氣暴躁的凶物,真的擊碎了障礙,這一幕也恰巧被蕭桐,全程記錄。
    凶物緩緩彎下腰去,那個中年男性,張嘴便向雕像吐出一口白霧。
    這時,蕭桐眼見雕像被冰花給密封了,他終於明白,為何建築隧道內的水,會那樣刺骨,原來這凶物的本體,就是個大號的冰窖。
    人形雕塑被完全密封,中年男性大手一揮,瞬間將其敲成了粉末。
    蕭桐駭然。看樣,像這種無法戰勝的怪物,他也只能避而遠之。
    “哢…哢…”
    蕭桐忽然被驚到了。因為有一種悉悉索索的小動靜,正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同時,他眼瞅那些一動不動的雕塑,居然都慢悠悠的動了動!   
303 活火熔城(5)【幻象】
    【※重點提醒!本章為天脊陵重要主線!非穿越!※去爸爸那裡幹活了,所以第三更半夜才發。】
    雕像形態各異,蕭桐明白,千年以前他們都是些活生生的僻壤鄉民。不過,究竟是怎樣的災禍,會令小城濃煙四滾,活火熔城,蕭桐沒心情去深究,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當下,這些保留著死亡姿態的雕像們,都不約而同的動了起來。
    起初,蕭桐憑經驗斷定,一定是凶物的倡狂舉動,引來眾怒,終成眾矢之的。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令蕭桐終生難忘,且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他的人生觀。
    “嘩——”
    距離蕭桐數步之遙,就矗立著一座“雕像”,它不規則的震顫著,導致包裹千年的熔岩,開始逐一脫落。
    待熔岩掉落半許,蕭桐看到的,就是此人黝黑壞死的肌膚,與慘不忍睹的五官,而且它的外貌,還與岩漿怪特別相似,只不過是沒有熾熱的岩漿,在包裹著它而已。
    蕭桐調轉槍口,瞄好了褪去外殼的這個“人”,然而其他雕像,都已重獲自由。這下可好,它們的數量,徹底超出了蕭桐的想像,甚至大部分建築物,還正陸續走出,這樣令人不寒而慄的死靈!
    蕭桐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他想起身逃走,又怕引起凶物的注意,無奈之下,他只能緊閉雙眼,希望在這滿布死靈的世界裡,悄悄的蒸發掉。
    唰——
    電光火石的一瞬,蕭桐還像受驚的小鹿那樣,在縮手縮腳,但僅僅也在這一刻,蕭桐感覺到,自己頭顱,仿佛被某種利器,所一擊貫穿。
    ……
    “我很討厭你!”脆若凰鳥的嗓音,聽得蕭桐是不禁一愣。
    本能反應,致使他快速睜眼一看,豈知整個世界,卻因為這句短暫的語句,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當下,自己面前是什麼場景?英姿颯爽的宮廷衛兵?人頭湧動的喧囂鬧市?
    沒錯,此刻展現在蕭桐眼前的,就是這番景象。他像個傻子那樣趴在地上,愣愣的,盯住自己的雙手出神。
    這雙手是自己的沒錯,可是每根手指上面,那緊緊禁錮的寶石首飾,又是從哪飛來的呢?
    “祭祀大人!小女不懂事,小女不懂事啊!求求您高抬貴手呀!”
    聽到話音,頭暈目眩的蕭桐,立馬朝聲源望去,見鬧市的正中央,正有位年上七旬的老翁,在那飽受著一些衛兵的毒打。
    衛兵的穿著十分怪異,但他們手裡的武器,蕭桐可謂是記憶猶新。這彎刀、權杖,都是那些木乃伊的專屬武器。
    看到這,他條件反射性的站直身體,但憑空而來的一股冷風,卻將他整個人,當即吹了個透心涼,甚至還包括下肢!
    蕭桐大驚,他低頭一看,這下徹底傻掉了。
    他是赤著腳的,全身上下,能用來遮羞的衣物,簡直屈指可數。
    雙肩與兩條過細的胳膊,都被裝點上,各式各樣的金品花飾,兩條腿自然也是如此,但令他無法忍受的是,要害部位的遮擋,居然就是一小塊,看似菱形的白色獸皮。然而,他肚臍下方,那個小狐狸的圖案,仍舊還在。
    蕭桐愣了愣,他快速抬頭一望,見鬧市上方,滿是具備發光性質的礦石,所以光線根本不成問題,換個思路想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空”吧。
    看清這些以後,蕭桐並沒有慌張。他深知,這就是幾千年前的古城原貌。
    曾經在彩雲龍脈,他就慨歎過古人的創造力,時間都可以靜止,更何況,像這種畫面重現的案例,當然電視上也報導過不少。
    蕭桐沒有亂動,他像個局外人那樣,傻傻的張望著。
    小街兩旁的建築,門庭若市,販賣日雜的商販們,生意也是如火如荼,但是每個人的穿著,大都以獸皮為主,鮮少有人穿金戴銀。
    “我很討厭你!你這狐狸精!你魅惑了王!”
    聽聞這銳不可當的駡街攻勢,蕭桐依然沒有動作,因為他並不知道,這語句中的“狐狸精”,其實就是在指他自己。
    一滴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他的面頰,蜿蜒而下。
    他不敢亂動,萬一這情景重現,忽然又消失了,那麼他將會徹底暴露自己,從而被那凶物,一舉撕成碎片!
    “嗖——”
    一枚紅色的果實,突然從蕭桐身旁,毫無預兆的飛了過來!
    “撲哧——”
    紅顏色的果肉與液體,將蕭桐俏臉蛋,當場給打成花貓了。
    這一刻,他正滿頭霧水的抹著果肉,隨即扭頭一看,見一名被衛兵攔住的少女,正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你就是個狐狸精!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女孩的相貌,清麗脫俗。蕭桐見此,不禁指向自己說:“我是狐狸精?”
    普普通通的五個字,被蕭桐很自然問出口來,哪想話音落定後的效果,竟是自他為半徑,百米內的所有人,同時齊刷刷的,跪倒了地上!
    “祭祀大人息怒……”
    蕭桐啞巴了,他傻笑著放下手指,但尾椎處,卻有一大塊活肉,突然連帶著神經,連連劃了兩個圈!?
    他猛地伸手一摸,不料在臀部位置,竟抓到了一條軟綿綿的尾巴!他用力掐了掐,發覺自己是有感覺的,他呈驚愕狀的轉頭看去,眼瞅一條通體雪白,且活靈活現的尾巴,正連著自己的尾椎骨,在那頗為調皮的畫著圈。
    這條尾巴,與他的身材比例,特別協調,仿佛就像天生的一樣自然。
    “我的天呐!”蕭桐掩口驚呼。
    這時,先前他看到那名老翁,突然沖上前來,且一把緊緊抱住了他的腿!
    “祭祀大人,你就原諒小女吧,要殺就殺老頭子我吧……”
    蕭桐聞言蹙起眉頭,那些身披鐵甲衛兵見狀,當下抽出彎刀,作勢便要將老人剁成肉醬!
    “住手。”蕭桐已經猜的**不離十了,看來他已身陷靈穴,如果不快些闖出去的話,處在現實世界的自己,還不得被那凶物嚼碎!
    衛兵們聞訊,紛紛恭恭敬敬彎下腰去。
    蕭桐退後三步,憑藉記憶,讓自己重新藏匿在黑暗當中:“放他們離開。”說完,他發現眾人都在竊竊私語,忽然輕輕的出言補充道:“任何人再說一句話,或是動一下,殺。”
    這句話,實為是蕭桐保命用的,他明白靈穴的利害性,萬一這些人,都是與現實存有聯繫的,他們這一鬧騰,那窮凶極惡的連體凶物,不發現自己才怪。
    不過這小嗑扔的,當真起到很大作用,除了那個滿臉不服的女孩之外,其他人,則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命令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這喧鬧無比的小街,頓時變得噤若寒蟬。
    “噅——”
    一聲駿馬發出的嘶鳴,瞬間將蕭桐的目光,引向街道的盡頭。
    片刻後,一名身披獸皮,且手握韁繩的武士,將駿馬停定在蕭桐面前。
    來人翻身下馬,他瞄了瞄周遭的怪異場景,恭恭敬敬的道:“祭祀大人。王,請您進殿一敘。”
    “進殿一敘?是去墮神殿?”
    話音過後,這名武士眼中,突然射出異樣的神采。他忙拿出小刀,就在自己的手腕上,生生刻下了三個小字。
    「墮神殿」
    蕭桐懵住了,豈料面前的武士,忽然下拜道:“祭祀大人果然神通廣大,墮神殿這個稱謂,簡直是太妙了!我王聽後,一定會非常開心,祭祀金玉良言,為神殿賜名,王定會重重賞賜小人。”
    這下蕭桐徹底蒙了,難道天脊陵還沒有完工!而墮神殿這個名字,是自己起的?!
    他有點害怕了,因為這眼前的一切,都太過真實,簡直無法辨別真假。無奈之下,蕭桐忙道:“神殿在哪?!”
    武士聽後,顯然是愣住了,他沒有起身,忙抬起手臂指向遠處,“西行便會看到。”
    蕭桐聞訊沒做半點猶豫,這眼前不是有坐騎的嗎?現在,他只想保住性命,趕快逃離這條街。萬一凶物發現自己,那麼一切就全完了。
    想著,他騎上駿馬,猛地一夾馬腹,頓時跌跌撞撞的沖了出去。
    【※重點提醒!本章為天脊陵重要主線!非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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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活火熔城(6)【查證】
    蕭桐不會騎馬,他沿著街道一路向西。
    途中駿馬屢次脫韁,無奈之下,蕭桐只能抓緊牲畜的鬃毛,且緊緊貼著馬背,從而在行人的指指點點之下,來到一處戒備森嚴的大帳跟前。
    金頂大帳周遭,把守著裝備精良的衛兵。
    他們一看來人的相貌,都裝作沒看到蕭桐的醜態。
    片刻後,衛兵們用余光瞄著駿馬,看這大傢伙連連搗弄四蹄,緩緩駐足在馬廄的周圍。
    與此同時,蕭桐算是明白騎手們的苦楚了。此刻,他胯下真的是疼痛難當,兩腿發麻不說,還有陣陣酸水,即將奪口而出。
    “哇——”
    蕭桐彎腰吐了起來。可是他還在馬背上面,這污穢濺了駿馬一身,人家當然要尥蹶子了。
    “噅——”
    轉瞬,蕭桐從張嘴嘔吐,立即轉成大聲呼救。但聞訊上前的衛兵,待趕到馬前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來,蕭桐與海藍色的沙土,來了次緊緊貼合的接觸。
    實打實的疼痛感,令他一時無法思考。說到底,這究竟會不會是,靈穴製造出的幻象呢?假如它是歷史重現,應該不會有自己才對。
    “啪啪啪”
    蕭桐搖搖欲墜的站直身體,他聽到有人在鼓掌,而且身前的衛兵們,表情都變得怪異起來。
    “祭祀大人,您好俊的馬術呀。”
    這人的嗓音如同天籟,但讓蕭桐聽了卻非常刺耳,因為這是自己愛人的嗓音沒錯!不過事到如今,他可不希望,落落大方的秦月明,會卷到天脊陵這個染缸裡來。
    想著,蕭桐扭頭一看,豈料還真傻眼了。
    剛剛拍手的人,相貌幾乎與秦月明如出一轍,就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兩個泥娃娃。
    蕭桐愣了,他眼見“秦月明”,披著一個紅顏色的大斗篷,片狀的甲胄,還將胸前的渾圓,完全裸露在空氣當中。而且,那兩點嬌豔欲滴的嫣紅,連蕭桐看了,都不禁咽下口水。但他也同時變得暴躁起來,因為秦月明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他不允許任何人,像觀眾那樣,欣賞嬌妻的風韻。
    他吼道:“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蕭桐變臉之快,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折不扣的吃了一驚,當然也包括“秦月明”在內。
    “嚓——”
    下一刻,多把彎刀同時出鞘,衛兵個個都變了臉,一時將蕭桐當成敵人看待,作勢便要將其抹殺!
    蕭桐見狀愣住,大腦也在一瞬間,冷卻了不少。隨後,正當他快速反思整件事的時候,一把刀,忽然駕到了他的肩膀上面。
    “祭祀,你食言了。”
    不冷不熱的幾個字,一時勾起,真正的秦月明,與蕭桐本人在列車上的一段回憶。
    周圍靜極了,蕭桐觸景生情,他忽然笑道:“我沒有食言。”
    對方挑起眉毛,“哦?記得祭祀曾說過,以後不再與本女王說一句話的,如果違背這個諾言,就要受罰。”
    「我沒有違背諾言,我要和你白頭偕老,幸幸福福的過一輩子。」這是蕭桐在心底說的話,想起他日的情形,蕭桐的眼角,劃落出一滴璀璨的晶瑩。
    自報家門的天帷女王,也就是與秦月明相貌無異的女人,突然笑了起來。
    她說:“你這種沒有感情的禽獸,也會哭的嗎?”
    蕭桐板起臉孔,他時刻警告自己,這是天脊陵內的靈穴,特意編織出的完美謊言。
    “我不是禽獸。”
    “那你覺得,自己是人麼?”同一句話!沒錯,這是秦月明,曾親口質問蕭桐的一句話。這一來,對方再次陷入到苦楚當中,一時真假難辨,將現實與幻象,統統混作一談。
    “明明我…”
    啪——
    話未說完,蕭桐突然挨到對方的一記耳光。隨後,天帷女王笑道:“你不該叫我的小名,這是咱們之間的秘密,我的祭祀大人。”
    話罷,天帷女王轉身邁開步子。然而,頭腦發熱的蕭桐,一時不分青紅皂白,上前便緊緊抱住了對方。
    “明明,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但是阿俏她…”說到這,蕭桐講不下去了,原因是天帷女王正在大笑,而且笑聲當中,還充滿了鄙夷。
    短暫的笑音過後,天帷女王頭也不回的說:“你的機會已經用完了,為了鑄就天朝,我一直忍受你的無理,現在天朝已經落成,我即將飛升為仙,所以你,已經失去了價值。”話罷,她忍不住又笑了一陣,然後接著說:“從今天開始,撤銷祭祀的權利,他將永遠墮入妓籍,就隨軍享樂吧。”
    說完這番話,天帷女王聽到如狼似虎的衛兵們,正上前將蕭桐按跪到地上,她洋洋得意的轉過身,想看看“祭祀”的醜態,豈料她看到的,竟是一雙熱淚縱橫,且空洞無神的眸子。
    看到這,女王的心靈深處,霎時被觸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她忽然冒出一句話:“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絕望中的蕭桐,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笑了笑,“沒有。”
    女王聞言後,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她吼道:“把他給我押下去!等天朝升天之後!把他!把他……”說著女王氣結了,她揮手道:“押下去,先交給親衛兵她們處理吧。”
    話罷,天帷女王,眼瞅著蕭桐被押走了,當對方與她錯肩而過的時候,她仿佛聽見這樣一句話,“明明,祝你幸福…”
    女王聞言呆住了,可當她緩回心神的時候,蕭桐已經被押走了。
    這邊,蕭桐被衛兵押到一個帳篷裡面,看著腿腳都被拷住,他的心境,頓時變得倍加清明。
    “我剛剛是怎麼搞的?”蕭桐自言自語的說著。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那樣失態,只要一看天帷女王的樣子,大腦仿佛就像不受控制那樣,從而變得愚蠢起來。
    甚至有些話,他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嘴,想著也就講出來了。
    天帷女王,並不是秦月明,蕭桐深深知道這點,可是這種不由自主的失態,根源又在哪裡呢?
    閑來無事,蕭桐控制著長長的尾巴,來回擺動以打發時間。
    這期間,他想了很多事情,將進入天脊陵以來的所有記憶,統統回想了一遍。
    從進入這個幻境開始,蕭桐總共丟掉了三類物品,身上防具裝備,槍械,以及胸前的樓蘭寶石,但也有一樣東西,從未發生改變,就是他肚臍下方,那個小狐狸的印記。
    看來自己變成祭祀,應該和這個印記有關了。
    唰——
    帳簾被幾名妙齡女子,給一把掀開了,她們容貌絕美,身披戰甲,一個個醉醺醺的樣子,看上去還有幾分撩人的意味。
    蕭桐目不斜視的盯住她們,還沒頭沒腦的問出句話:“天朝一共幾部分。”
    女孩們褪去鎧甲,紛紛跪坐到蕭桐周圍,其中一人笑了笑,她打了個酒嗝,說:“祭祀大人,您平時待我們不薄,可這天朝是您手把手帶人修的,怎麼自己都能忘掉呢。”說完,她伸出豔紅色的舌頭,開始描繪對方的耳廓。
    蕭桐打了個激靈,他故作鎮定的說:“你還沒回答我呢…一共幾部分…”
    女孩停住動作,她癡癡地笑了起來,“好吧,我回答你,反正你是我們親衛的人了,一時半會也跑不了……”說到這,她突然昏了過去,仿佛是酒勁上來了。
    其他幾名親衛見狀,笑得都是前仰後合,她們伸出粉嫩的手掌,為蕭桐卸載了腳鐐。
    “您老人家害死了好多人,我們揚帆起航來到這小島上面,途中遇到風暴…”
    經過女兵們,七嘴八舌的敘述,蕭桐對天脊陵又有了嶄新的認知,起初天脊陵是一座小島。祭祀帶著天帷女王,以及對方的部下,來到小島將其徹底改造,還聲稱小島是一隻巨獸。
    像這樣浩大的工程,足以與長城相比,累死好些苦力不說,還命工匠打造出多道機關,以便天帷女王“飛升”之後,對付天界的天軍。
    雖然這都是癡人說夢,但是天脊陵的分佈,還真不馬虎,它總共分為四大部分,第一是登天階梯,自然就是現代傳道的第一脊椎。其次是猛獸瑤池,一個坐落在,天脊陵本體上的大魚缸,其中飼養著一隻巨型章魚怪。
    聽到這,蕭桐將其斷定為是天殮,不過大魚缸為何會變成天殮,這還有待後期查證。
    第三部分是城鎮,主要用來鄉民居住,與駐紮士兵。
    而最後的第四部分,聽說將在近期完工,還很有可能就是明天,但是它的稱謂,才被剛剛定型,便是墮神殿無疑了。
    蕭桐一邊揣摩著自己的思路,一邊承受著異樣溫柔的待遇,直到自己的脆弱,被一雙唇瓣所徹底掌控……
    不過,蕭桐最終,依舊是逃過一劫,因為喝醉的女親衛,都已橫七豎八的睡熟了。
    但是一陣突如其來的耳鳴,卻突然引得蕭桐,失聲痛呼起來!
    冥冥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為他指引方向。
    「毀滅一切,毀滅一切……」   
305 活火熔城(7)【保命】
    「毀滅一切!」
    蕭桐耳鳴的厲害,他整個人就像徘徊在鐵軌旁邊一樣,而鐵軌上,正有一輛疾馳開過的列車!還有這個冥冥中響徹的話音,簡直像尖刀那樣,聽得他心如刀絞!
    “乓——”
    一聲槍響!忽然喚回了蕭桐的意識。同樣,也讓剛剛踏入火焰古城的季東華等人,猛地抬起頭來。
    “蕭桐在開槍…”莎木喃喃自語的說著。
    季東華用上身僅剩的背心,將赤著的右腳完全包裹。
    因為地面的溫度,實在是太駭人了,丟掉一隻鞋的季東華,根本無法快速前行。
    陳舞銘一邊揮手,一邊喊道:“快!快!槍聲是從那邊傳來的!”
    如今,蕭桐已身處於萬劫不復,可他根本沒有逃生的概念,仍然還趴在小街的陰暗角落裡,正用雙手捂住腦門,在那原地打著滾。
    就在剛剛,槍響的那一刹那,蕭桐終於闖出了那個夢魘。不過由於步槍的後坐力,他的腦門,霎時遭到,槍托的一次猛擊!
    “啊…”
    蕭桐一邊苦苦掙扎,一邊放聲痛呼!
    “撲通…”
    一尊靠近蕭桐的人形雕像,整個頭,都被子彈給打爆了,別看它們皮膚黝黑,看似瘮人。其實,在被岩漿洗盡鉛華之後,身體構造特別脆弱,幾乎與泥土無異。
    片刻後,蕭桐逐漸安靜下來,他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後瞪大了眼睛。
    因為正有無數道炙熱的目光,在幽幽的盯著他看!這無疑是一種死亡威脅,它在宣判著蕭桐的死刑。
    蕭桐抓牢步槍,緊接著抬頭一看!
    “好傢伙…”
    自此刻開始,蕭桐的整顆心,算是徹底涼快了。
    當下,正有無數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雕塑,正向他七扭八歪的邁著步子,而且距離自己最近的活死人,居然只有幾步之遙!
    蕭桐快速站直身體,正當要扣下扳機,準備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候,小街的正中央,那個讓人不寒而慄的連體凶物,恰恰也在觀望著他。
    這一來,那五官不全的女水鬼,正伸長著她紅紅的舌頭,在舔著嘴唇,而體形健碩的男人,眼中也冒出,兩抹綠幽幽的光華。
    “呃…”
    女水鬼發出一陣沉吟,粘稠狀的唾液,時刻肆意橫流。
    忽然,她手指蕭桐!從而發出一聲尖嘯!
    “嗷——”
    “乓——”
    這尖嘯與接連不斷槍聲,季東華等人,聽得都是非常清楚。很快,他們趕到了小街的盡頭。可眼前的場景,卻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活死人,在朝小街的中央地段,快速聚攏著!
    季東華快速拉下槍栓,他能清楚看到,遠處屍群之間,正時而亮起的電光。
    “蕭桐被包圍了!哥幾個上!”
    這邊,蕭桐正朝小街的盡頭,撒腿瘋狂逃竄!扣下扳機的頻率,也在急速攀升!
    “嗷——”
    連體凶物狂暴了!它將一切擋路的障礙物,統統毀滅的一乾二淨,目的當然只有一個,就是要把那個嬌俏的人影,挫骨揚灰!
    蕭桐跑的很快,他利用**雕塑,並不靈活這一點,來回穿插遊走各處。
    哪處人多,他就往哪處紮,要運用一切有利的障礙,生生拖慢凶物的步伐!
    相反,由季東華為先鋒的,陳舞銘等人,行進的速度也非比尋常。
    季東華的子彈打光了,他靈活運用槍托,將擋路的活死人,逐個拍成粉末!可事實上,他們與蕭桐,正處於追逐狀態,雖然小街上槍聲四起,但是被嚇壞了的蕭桐,根本無暇去注意,外界的這些小動向。
    “嗷——”
    連體凶物嘶吼一聲,它捧起一大堆活死人,猛地朝蕭桐擲去!
    對方感受到這股力量,果斷翻身一躍,得以快速鑽入到一座建築物裡面。
    “砰——”
    霎時,連體凶物又被狹窄的入口,給擋住了去路。不過這一次,凶物沒有自殘,那個擁有健碩體魄的男人,當即伸長手臂,開始向上攀爬!
    “X!”季東華立起眼睛!他用槍托拍碎了一具活死人,然而一旁的夥伴們,卻同時停住了動作。
    距離眾人百米遠,有一座普普通通的土房子,可是房蓋頂部,卻有一隻令人膽寒的不明生物,在瘋狂摧殘著瓦礫!
    “天呐!那是什麼玩意!怎麼兩個身子長在一起的!”摸金校尉發出慨歎。
    話罷,幾人眼瞅著,有一個人影,在土屋門前開著槍!這人企圖沖出建築,但是重重圍上的活死人,根本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這下,季東華等人紅了眼,他們沒做任何猶豫,抬腿便沖了過去!
    蕭桐的子彈打光了,他一摸身上,發現再無備用的彈夾可取,趕緊躲進了房屋內部,想著從後門逃走。
    “嘩啦——”
    蕭桐的處境,已經是相當危險,然而這突然塌陷的房梁,無疑不是在雪上加霜。但是蕭桐這個人,打小就是狡兔三窟,他在沖進建築物的時候,第一項工作,便是尋找第二條出路。
    土房子曾被岩漿洗禮,整面西牆,千瘡百孔不說,還恰恰就有一個窟窿,正好夠體形纖細的蕭桐,鑽出去逃走。
    嗖——
    蕭桐像雜技演員那樣,輕輕鬆松的躍了出去,但也僅僅就在這一瞬,他突然聽到了,某個人的喊話。
    “蕭桐!”
    剛剛躍出建築的他,當即呆傻在原地。
    呼——
    一股極其狠辣的勁力,瞬間襲向蕭桐的後心。而毫無準備的他,自然被一條如花崗岩般堅硬的手臂,給一把抓了個正著!
    “啊——”
    蕭桐張嘴慘叫,隨後他脆弱的小體格,便與沉寂千年的牆體,來了一次,迅猛無比的碰撞!
    “鐺——”
    蕭桐口噴鮮血,毫無懸念的失去了意識。
    女水鬼,透過牆體上的小窟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腐壞不堪的面皮,忽然浮現出好些褶皺,看樣仿佛是在發笑。
    “乓——”
    一隻**雕塑,被子彈打得粉碎!連體凶物大吃一驚!它慌慌張張的回過頭去。
    可也就在轉瞬間,女水鬼與男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興奮神色。
    曲線玲瓏的陳舞銘,寒著臉撂下了手槍。她盯住連體凶物,嘴唇,開始不自然的顫抖起來。
    他們大夥,將進入土屋的活死人,統統清理乾淨。都在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眼前這位,只懂得摧殘與毀滅的遠古惡魔。
    當然,嗜血成性的連體凶物,它僅剩的兩具肉身,也在瘋狂的叫囂著。
    但是,當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氣,將它徹底籠罩的時候!凶物居然有些害怕了。
    “嗵…嗵…”
    赤身裸背的季東華,低著腦袋走進土屋,當他看清連體凶物的時候,忽然輕輕的說:“來呀…”
    “嗷——”
    連體凶物發出咆哮,它再次變得狂暴了!它要讓這個藐視自己的活人!與蕭桐的下場一樣,都成為,它可以任意擺佈的玩偶!
    www.   
306 活火熔城(8)【尾巴】
    季東華的雙眼漆黑深邃,面對連體凶物,依然毫無畏懼。自從結識蕭桐以來,他可以說,是學到了不少新東西,就像技擊手法,蕭桐永遠都是先發制人,曾經他二人對練,季東華算是吃盡了苦頭。
    當然,具備生化元素的他,也可謂是一頭野獸。他與連體凶物撞在一起,各自發起玩命的攻勢,它們從土屋內部,一直打到佈滿活死人的小街,整個過程,看得大夥都是心驚肉跳。
    同時,陳舞銘繞到建築的側面,與莎木一起,將蕭桐扶靠在牆上。
    蕭桐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時而不安的抖動兩下。陳舞銘長出口氣,她忽然道:“莎木,你去幫季東華吧,一定要殺掉那個怪物。”
    現在蕭桐這樣,莎木也是特別擔憂,可他依然點頭道:“有事就喊。”
    看著莎木走遠,陳舞銘挽起衣袖,將蕭桐厚厚的衣服,統統都扒了下來,好讓對方的呼吸,能稍微順暢一些,自己也可以,借機欣賞下樓蘭寶石。
    褪去整整三層衣物,陳舞銘將對方抱在懷裡,同時取出小包內的藥膏,為蕭桐清理背後的傷口。
    女水鬼的長指甲,在蕭桐腰上,留下五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看到這些血洞,陳舞銘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了。她將晶瑩剔透的藥膏,均勻塗抹到蕭桐的患處,隨後把外杉撕成布條,繞著對方的腰,仔仔細細的纏了幾圈。
    正忙著,陳舞銘無意間發現,蕭桐的兩條腿,粗細居然是不一樣的,看起來好不協調。她眼波流轉。隨後蹙眉褪掉了對方的褲子。
    “啊…”
    陳舞銘猛地捂住了嘴,瞳孔,也瞬間緊縮到極限。
    眼下,蕭桐兩股之間,竟然長著一條長長的尾巴。這條尾巴毛茸茸的,像銀針一樣的毛髮,看起來,就像貂絨一樣柔順。
    陳舞銘捧住蕭桐的臉,在細細辨認之後,她才敢確定,自己並沒有認錯人。
    這下,陳舞銘犯嘀咕了,想起在玉家的時候,二人經常在一起嬉鬧。陳舞銘記得很清楚,蕭桐擁有讓人羨煞的自然條件,不可能長這玩意的。
    她盯著眼下的長尾巴,伸手過去摸了摸。哪想這小傢伙,竟刺溜一下逃開了,仿佛是不喜歡他人的碰觸。
    陳舞銘揉揉眼睛,再次伸手過去,摩挲著蕭桐尾骨。經過連番確認,陳舞銘猛地聯想到一樣東西,那顆水藍色的寶珠。
    打小陳舞銘就有個怪癖,只要是想事情,她就喜歡捏著一些東西,始終都不放手。
    現在可好,蕭桐被她捏痛了,而且還是比較私密的地帶。
    “嗯…”
    聽聞蕭桐的哼唧聲,陳舞銘愣了愣,忙喚道:“蕭桐你醒醒……”
    經過數次呼喚,蕭桐可算睜開了眼睛,他看清面前人的樣貌,氣若遊絲的說:“你們來了,真好,真好…”
    陳舞銘勒緊對方的腰,迫使面前人清醒過來,隨後她抓緊那條尾巴道:“蕭桐你看看這是什麼?”
    與此同時,身法奇好的季東華,正在連體凶物的猛烈攻勢下,摸爬滾打,尋找反擊的空隙。
    “砰——”
    又一間土屋,被凶物化成了廢墟。
    季東華單膝跪地,用單手支撐著身體,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道鮮血,順著他的眉骨蜿蜒而下。這一幕,看得小月不禁尖叫起來。
    “東華!你一定要小心啊!”
    話音落定,小月本人也覺得,這個稱呼,相對有那麼點曖昧了。
    此刻,季東華對面,是一處烏煙瘴氣的廢墟。能見度超低不說,就算瞪圓眼睛,也只能勉強看到,有一個異常龐大的身影,在廢墟之中劇烈的喘息著。
    看來連體凶物,與季東華叫板,一樣討不到好果子吃。
    “嗷——”
    小街上的活死人,根本經不起摸金校尉,與莎木的共同洗禮,它們的數量,正在急劇減少。
    如今,開闊地有了,莎木與季東華,才好合力擊殺連體凶物。包括摸金校尉,三人運用車輪戰術,屢次竄進廢墟,與凶物鬥個你死我活。
    但是連體凶物異常強悍,它畢竟不屬於人類的範疇。好幾次,都險些將莎木凍成冰棍。這種拉鋸戰,是最耗費體能的。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陳舞銘攙著蕭桐,來到遠處觀戰。
    “把那個東西放出來吧,捂在裡面,會很熱的。”
    蕭桐深知,對方是在關心自己,可這條突然長出的尾巴,是他根本無法接受的。
    陳舞銘見對方不作回答,只好默不作聲的呆在一旁。
    “啪——”
    季東華飛身甩出一個耳光,硬是將連體凶物,從廢墟之中逼了出來。
    女水鬼的下巴,被徹徹底底的扇歪了,她捂住臉頰放聲嚎叫!這一來,與她共用一具身體的男性,根本保持不了平衡。
    看到這,蕭桐輕輕的說:“攻那個女鬼…”
    “東華!攻那個女人!讓她成為這怪物的累贅!”話罷,莎木反握鋼刀,整個人瞬間騰入半空!
    季東華手快若電,他抄起一塊石板,面朝凶物沖了過去!
    “嗨——”
    莎木高聲暴喝,哪想這刀卻紮偏了,因為老謀深算的凶物,已經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嗖——
    摸金校尉擲出鋼爪!待鋼爪鉗住女水鬼的脖頸,他雙腿一錯,將鐵鍊勒在肩膀上面,生生將凶物給拉了回來!
    女水鬼開始大呼小叫,反而中年男性,一直瞪著雙虎目,與莎木纏鬥在一塊。
    季東華咬牙切齒的舉起石板,當即朝女水鬼砸去!
    “嘣——”
    石板寸寸斷裂,女水鬼的頭顱,當場被砸得變形,連悲戚的嚎叫,聽起來都是那麼無力。
    看著驚心動魄的惡鬥場面,蕭桐的視覺感官,突然生出好些幻覺。而季東華與莎木的身影,也在逐漸變得物是人非,並且慢慢和一個大致相同場景,重疊到一起。
    那是一個血腥無比的場面,一群衛兵,就站在莎木等人的位置,在瘋狂屠戮著一些村民。而高舉石板的季東華,就像是高舉彎刀的衛兵,看得蕭桐一時精神恍惚。
    “刺——”
    又是那陣怪異的耳鳴,它就像讓人抓狂的厄運那樣,再次降臨到蕭桐頭上。
    陳舞銘見凶物就快要不行了,她勾起嘴角,豈料身旁人竟然捂住雙耳,一度緊緊貼靠到牆上!
    眼看蕭桐苦苦的掙扎,仿佛是在受著某種煎熬,陳舞銘有些慌了,她抱住對方問道:“蕭桐你怎麼啦!”
    “我,我不知道!耳朵好痛!”
    這突然造訪的變故,令陳舞銘當即驚慌起來,她捧住蕭桐的臉,“蕭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就好了!”
    唰——
    霎時,蕭桐突然睜開了眼睛,並且滿臉玩味的講道:“為什麼要殺人。”
    他的眼神特別深邃,看得陳舞銘,不禁呆傻在原地。
    “啪啪”
    她狠拍了幾下,對方的臉,“蕭桐,蕭桐你還認識我嗎!是不是又進入那個幻境了!?”說著,陳舞銘扭頭朝戰圈望去,見季東華三人,依然在與連體凶物拼著命。
    這時,蕭桐突然抽搐了一下!陳舞銘速速轉頭一看,哪想卻在對方的雙肩上面,各自發現了五根手指!
    陳舞銘大驚,她下意識的放開蕭桐,並且向後連連退去。
    那五根手指特別纖細,且毫無血色。打眼一看,就像有人正躲在蕭桐後面,並用雙手摳死了對方的肩膀。
    “少管閒事……”
    這道突如其來的森冷話音,讓陳舞銘感受到實打實的戰慄感。
    隨後,正當她手足無措,慌不擇路的時候,她在蕭桐背後,赫然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只有輪廓,壓根只是一個黑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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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活火熔城(9)【夢遊】
    “啪”
    困住連體凶物的鐵鍊鋼爪,被凶物的狠勁,給震得寸斷!
    摸金校尉口吐鮮血,整個人劃出一道弧線,直直落進廢墟當中。與此同時,莎木仍然在與男人纏鬥,他的整條左臂,早已結滿了冰花。
    季東華瘋狂攻擊著女水鬼。看來,惡鬥依舊在繼續著。
    這邊,陳舞銘眼中,流露出十足的驚駭。眼瞅著,蕭桐背後的那個黑影,正伸展長臂與雙手,摩擦著蕭桐肩膀。
    這雙手掌特別真切,不像黑影的本體那樣,只是一個黑乎乎的輪廓。
    “少管閒事……”
    通過黑影的沙啞嗓音,陳舞銘將它的性別,定格為女性。
    蕭桐表情怪異,看上去,既像在痛苦中煎熬,又像頭腦清明那樣,正會心的微笑著。
    陳舞銘噤聲了,黑影仿佛很滿意她的表現,隨後,就這樣抬起黑乎乎的右臂,在蕭桐面前,就這麼一晃……
    “為什麼要殺人。”吐字之間,蕭桐毛茸茸的長尾巴,被天帷女王一把抓在手裡!
    亮若白晝的小城,每條街的氣氛,都混雜著十足的火藥味。而蕭桐與天帷女王的嗅覺中,更是飽含著濃濃的血腥味。
    小街中央,一群親衛兵正高舉彎刀,屠戮著手無寸鐵的村民,好多不相干的人,都在駐足圍觀。
    就這樣,原本熱熱鬧鬧的小城,一時鬧得人心惶惶,滿城風雨。
    蕭桐身上,滿載著形狀各異的紅顏色印痕,看到這些,天帷女王覺得它們太刺眼了,簡直會讓自己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想殺便殺,作為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蕭桐沒有看對方,此刻他分不清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夢境,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在與祭祀這個稱謂,漸漸混淆到一塊。
    他發出一陣輕笑,忽然挑起眉說:“如果這類人都該殺的話,那麼尊貴的陛下,可能要失去一部分子民了。”
    話音過後,女王蹙眉吼道:“祭祀,你還要臉嗎?你知道尊嚴兩個字怎麼寫嘛!”說著,她扳過對方的身體,“告訴我,還有誰。”
    女王顫顫巍巍的話音,讓身旁的近衛,都打起了寒顫。
    蕭桐搖頭說:“這都不重要,他們只是在奉行陛下的命令而已,不過小人現在有個問題,請問尊貴的陛下,為何要專程來找,我這個奴隸呢,是天朝的機關,有問題嗎?”
    蕭桐話罷,火光在陳舞銘的眸子裡,時而飛快跳動。她不明白蕭桐在說什麼,可按說話的頻率來講,自己周圍,應該有人在做回答,可這個人又在哪呢?
    這時,苦戰中的季東華,一把抱住女水鬼的頭顱,他仰天發出嘶吼,生生將這顆變形的人頭,給一把扯了下來!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嚎叫,連體凶物的中央肉身,徹底癱瘓了。同時,與其連體的中年男性,也變得更加瘋狂,他紅著眼睛,對莎木肆無忌憚的屢下殺手,但是囂張的氣焰與鬥志,也隨之走向毀滅。
    “噗!”
    鋼刀插入男人的眉心,讓本就躺倒在地的連體凶物,慢慢放棄了抵抗。
    摸金校尉手持鋼爪,將凶物的肢體逐一解剖。一時,三人都陷入到癲狂狀態,對連體凶物的屍身,進行無止境的報復!
    折騰了好一陣,累到脫力的三人,才一頭紮到地上,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小月跑上前去,她扶起滿身是傷的季東華,特溫柔的問道:“有沒有感覺到頭暈?後背這道傷口痛嗎?”
    季東華聞言一愣,然後在小月的助力下,他搖搖欲墜的站直身體,並傻笑著說:“啊,沒事…”
    莎木與摸金校尉相視一笑,前者道:“小兄弟,你真是好本事呀,歇一會吧。”說完,他手持鋼刀,起身朝陳舞銘走去,不過走著走著,莎木就看出問題了。
    遠處,蕭桐面對空氣,正比比劃劃的說著某些事情。然而陳舞銘呢,臉色卻是相當難看,她正緊緊貼著土壁,靜靜地望著蕭桐!
    由於光線過暗,莎木根本沒看到那個黑影,他快步走上前道:“發生什麼了?”
    ……
    “這都不重要,他們只是在奉行陛下的命令而已,不過小人現在有個問題,請問尊貴的陛下,為何要專程來找,我這個奴隸呢,是天朝的機關,有問題嗎?”
    天帷女王,被蕭桐給問懵了,她剛要作答的時候,一名參加屠殺的親衛兵,忽然走上前道:“王。”
    “都殺光了嗎?”
    親衛收好仍在滴血的彎刀,且恭恭敬敬的回道:“是的,王。”
    天帷女王寒下臉來,“將幾天所有侵……”說著,她突然頓了一下,又道:“反正連同家眷,那些人都要殺光。”
    親衛咽下口水,“是。”
    看著衛兵走遠,天帷女王吸吸鼻子,她扭頭道:“祭祀,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和我走一趟墮神殿可好?”
    說完話,女王用了個眼色,隨即匆匆轉身邁開步子。
    近衛們得到信號,將蕭桐“恭恭敬敬”的請走了。
    如此一來,處在現實世界的蕭桐,自然也是朝著一個方向,慢慢邁開步子。
    正當他要轉身的一瞬,莎木本想上前阻止,可是那個黑黑的人影,卻一度顯現出輪廓!
    莎木的動作,當即僵在原地,看來小月一直說的女鬼,果真是存在的!
    看著蕭桐慢慢走遠,莎木忽然喊道:“東華!你們快過來!”
    其實陳舞銘的思想,與莎木的一樣。別看後者不知事情的原委,可按照常理來講,蕭桐此刻的表現,就與鬼魅無異,如果不弄清楚鬼影的目的,貿然打草驚蛇的話,那麼有危險的,只會是蕭桐。
    就這樣,一行人慢慢跟在蕭桐身後,陳舞銘也將蕭桐的原話,重複給大夥聽。
    片刻後,他們走出了小街,受驚的小月,趕忙指著那個黑影道:“我說的,就是那個女鬼。”
    話音過後,大夥都有些發毛,反而季東華的表現,卻是滿臉的玩味。
    “陳舞銘,你是說那顆寶珠,讓蕭桐長尾巴了?像狐狸尾巴那樣的?!”
    陳舞銘沒空和他打屁,她望瞭望蕭桐,隨後轉向莎木,“你怎麼看。”
    “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女鬼驅使蕭桐做這些事情,一定有它的目的,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真相大白的。”
    他們尾隨蕭桐走出好遠,最終來到一處濃煙四起的軍營跟前。軍營週邊的長柵欄,完全被火舌吞噬,部分軍帳燒的只剩下骨架。不過此處沒有岩漿的痕跡,只有遍地燒黑的人骨,與烏黑的戰鎧與兵刃。
    “這裡好熱啊,可看不到岩漿呀。”小月抹了把汗。
    莎木蹲下身去,他捧起一些海藍色的沙土,“是地底下熱,地表下面很可能就是岩漿。”
    大夥正七嘴八舌的說著,陳舞銘忽然道:“你們快看那前面!”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見蕭桐已經走出好遠了,而且對方面前,還有只張大嘴巴的巨型怪獸!
    “天帷巨獸!?”他們紛紛發出驚呼。
    莎木愣了愣,他看著巨獸的血盆大口道:“別慌,那是山洞,巨獸是被刻出來的。”
    眾人一聽這話,當即定睛一看,這下才算松了口氣。但是這巨獸,被刻畫的太真切了,碩大無比的雙眼,以及每一顆獠牙,都是那樣的栩栩如生,打眼看去,簡直就像活的一樣。
    沒一會,蕭桐步入山洞,直到徹底掩埋在黑暗當中,陳舞銘等人見狀,也是馬不停蹄的趕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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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活火熔城(10)【內亂】
    初入山洞,會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舉架過低,展臂困難,兩個人並排走在一起,都會特別擁擠。這和巨獸的血盆大口相比,連說成是反比,都有些牽強。
    “別牢騷了,這是巨獸的喉嚨,古代人特別講究這個,剛進來的時候,地方不是很大嘛。”莎木蹙眉道。
    陳舞銘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摸金校尉與莎木二者,落在最後的季東華,正與小月並肩前行。
    陳舞銘手持冷焰火,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借助火光,隱約能抓到蕭桐的輪廓。對方離她不遠,邁步的頻率非常慢。
    蕭桐面無表情的朝前走著,然而在他的眼中,天帷女王就走在前面。
    “王。”
    隧道特別寬廣,兩旁站滿了全副武裝的衛兵,如今他們俯身下拜,每個人看向蕭桐的目光,都略微有些惶恐。
    沒過多久,在親衛的引領下,蕭桐與女王,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大廳。廳內沒有明火,是用一些發光性的礦石,作為光源。
    這純人工開鑿的大廳,顯然是個半成品,還有部分工匠,在藤條搭設的高臺上,緊鑼密鼓的忙碌著。
    此刻,天帷女王駐足轉身,她笑眯眯的看向蕭桐。
    “祭祀,這些弄的怎麼樣?和你起初的想法一樣嗎?”說著,她攤開雙手,並站到旁邊。
    女王這一躲開,蕭桐視野立馬變得寬廣無比。
    大廳的占地面積,有九成以上,幾乎都是清水,而且水面的高度,沒有超過半米。水很清澈,看起來非常純淨,裡面沒有一絲雜質。
    然而水面的正中央,有一處巨石搭設的塔形建築,建築頂端,是純金打造的王座。
    王座高高在上,由岩石刻繪的百獸簇擁,它的高度非常驚人,每一處都有能工巧匠的傑出作品。
    大廳就是如此簡單,可它卻讓人望而生畏,這其中的精髓與點睛之筆,都是來自那些栩栩如生的百獸。
    天帷女王抬起手,她在蕭桐面前晃了晃,“祭祀,你看怎麼樣?”
    “很好,尊貴的陛下。”
    聽完這句話,女王有些不高興了,“祭祀,我不喜歡你用敬語。”
    “不,尊貴的陛下即將飛升極樂,與諸神眾將平起平坐,小人來到這墮神殿,實為惶恐。”蕭桐說的很自然,眸中也沒有一絲漣漪。
    陳舞銘等人被他嚇到了,莎木愣愣的說:“這!這就是墮神殿!”
    此刻,大夥腳下佈滿了骨骸,由岩石刻繪的百獸,也因為年代久遠,而無法辨認其真容。
    水池依然還在,不過卻是個混漿漿的泥潭,它看起來,就像沼澤一樣,充斥著死亡的氣息。而高高在上的王座,更是坐著兩具屍骨,其中一具,已經風化的不成樣子,但另一具屍骸看上去,年代較近不說,它黑亮的秀髮與白袍子,還依然保存完好。
    如今,蕭桐就站在水池旁邊,陳舞銘等人也不敢貿然接近。
    “祭祀,我把座位加寬了,可以兩個人坐的。”女王站在蕭桐面前,緩緩褪去戰鎧。這一來,無論是親衛兵,還是近衛與工匠,都同時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蕭桐目不斜視的望著女王,他眼見對方笑嘻嘻的說。
    “祭祀,還記得咱們初遇的時候嗎?那時候,我還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我遇見你,你教我好多東西,怎樣帶兵打仗,怎樣去收買人心…”說著,女王繃直**,將腳掌送入清水之中,蕩出圈圈漣漪。
    與此同時,在陳舞銘幾人眼前,那散發惡臭的泥潭,忽然蕩出好些波紋。
    蕭桐抽抽嘴角,“陛下…”
    天帷女王抬起手,“祭祀,咱們後期是有協定的,你幫我統一部族,我歸還給你這塊寶石。”說完這番話,女王指了指王座。
    一名近衛兵見狀,忙沖上王座取下一樣東西。
    蕭桐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塊通體粉紅的焰型寶石,周遭,還被奶白色的瑪瑙裝點。
    “傾城…”
    女王眼中,流露出迷惘,“對,那就是你的傾城。你找了一輩子可以佩戴它的人,不過有結果麼。”
    蕭桐深吸口氣,他轉過身道:“有。”
    這個答案,對於女王來說,相對就等於是晴空霹靂,她眼神一變,“是誰,告訴我是誰!”
    面對女王少有的失態,蕭桐忽然笑了,他的笑聲聽起來,飽含著一種說不出的諷刺,“你,我的陛下。傾城寶石,只有你才配擁有它…”
    “傾城寶石?!”陳舞銘發出驚呼。
    眾人聽蕭桐說到這,都有些聽迷糊了,他的話雲裡霧裡,根本無處琢磨。
    天帷女王顫了一下,她快速走出水池,臉上的表情,就像小女孩那樣天真爛漫,“祭祀,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你,我的陛下,傾城寶石只有你才配擁有。”蕭桐重複語句的時候,他胸前的衣襟,突然毫無預兆的變黑了!
    同伴們都被嚇到了,他們正手足無措,哪想蕭桐整個人,霎時被一團淡藍色的火焰,所包裹其中!
    “呼——”
    火光一閃即逝,然而蕭桐的迷彩服,瞬間變得七零八落,渾身上下的衣物,都被燒出好些窟窿,但他本人卻毫髮無損,要說那火焰怎會如此神奇,蕭桐胸前的寶石,會給眾人一個答案。
    “你們看傾城寶石,火焰是從那來的!”陳舞銘說。
    話音一過,眾人都是默不作聲。因為他們的視線,統統鎖定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傢伙身上,小傢伙毛茸茸的,通體雪白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可愛。可它不是別的東西,正是蕭桐那條,新長出的尾巴!
    他的尾巴很不安分,時而在空氣中畫著圈,時而像小蛇那樣盤到一起。
    天帷女王,很滿意蕭桐的回答,她臉上的笑意正在擴大,誰知瞬間響徹的喊殺聲,卻震得好些工匠,一度從高處墜落。
    近衛們紛紛起身,女王喝道:“外面怎麼回事!”
    聽著外界的喊殺聲,蕭桐眯起了眼睛。
    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衛兵,跌跌撞撞的走到女王跟前,他“撲通”一下跪倒地上。
    “王,村民們反了!由於祭祀這件事,被牽連的村民聯合到一起!他們說,要麼交出祭祀這個禍國殃民的害人精,要麼就殺進來!”
    蕭桐勾起嘴角,冷眼看著女王的一舉一動,見對方原本脫俗的容顏,此刻都扭到了一塊。
    “誰敢這樣說!殺!把他們連帶家眷,統統殺光!”
    此話一出,企圖保護女王的衛兵們,都是統統愣在原處。要知道,天帷女王麾下的衛兵,家族關係帶,幾乎都與小城有關。
    小城的人口本就不多,這株連九族的大屠殺,一定會關係到每個人的安危。
    “陛下,這萬萬不可……”旁臣當即出言進諫。
    女王突然發出嘶吼:“怎麼就不可以!殺光!殺光他們!”
    “嚓”
    女王的親衛兵,紛紛抽出彎刀,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部分普通衛兵,以及近衛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改變。
    大廳一時變得特別安靜,任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天帷女王穿好戰甲,她將一名親衛兵的腰刀,快速抽了出來。她刀指衛兵,“你們敢抗命嗎?我說了,將鬧事的人,都殺乾淨!”
    話罷,一名普通士兵咽了咽口水,他盯了蕭桐半晌,喊道:“大家別慌!讓咱們殺了這個妖孽!從天朝動工以來!多少夥伴都累死了!他還說天朝可以飛!分明就是在妖言惑眾!”
    話罷,場中仍然十分寂靜,女王也沒出言打斷這個人。
    蕭桐冷眼旁觀著一切。片刻後,他仿佛想到什麼,突然發出一陣輕笑。但笑聲還未持續多久,他的後心處,就被覆上一道火辣辣的傷痕!
    唰——
    一名近衛手起刀落!女王眼瞅著,蕭桐的背後,寒光一閃!
    “噗”
    無論是陳舞銘眼前,還是天帷女王眼裡,這蕭桐的後背上,都有一道豔紅色的血柱,憑空乍現!
    這一來,場中霎時變得刀光劍影!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多名親衛,倒地身亡!
    蕭桐順著彎刀的勁力,原地轉了個圈,然後一頭栽倒在地。
    “蕭桐!”
    陳舞銘等人大驚,他們紛紛上前,企圖扶起蕭桐。可那個難纏的鬼影,顯然沒有要放過蕭桐的意思。
    它飄到半空,忽然抬起右手!
    “嘩——”
    大夥眼前的泥潭,頓時竄出無數屍骸!它們的穿著,各有不同,頭蓋骨與部分乾枯的肌肉上面,都佈滿了刀傷!
    季東華將小月護在身後,莎木與摸金校尉,也同時取出了鋼刀。
    陳舞銘盯住這些屍兵,她說:“那女鬼的陰謀,應該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大家提起精神,上!”   

309 王朝毀滅(上)
    “嗨!”
    近衛高聲怒喝!這人瞅准由多人保護的蕭桐,連甩三刀!
    “乓!乓!噗——”
    女王的親衛兵,個個身手不凡,一名妙齡少女手持權杖,輕鬆接下兩刀之後,她掄圓權杖!一擊將男近衛的頭顱,拍的腦漿四濺!
    但好虎不敵群狼,親衛兵雖身手了得,可任誰在百根長矛的連環攻勢下,最終也會被捅成蜂窩!
    不過天帷女王,終究是一國之君,這舞刀弄劍的本事,自然不在話下。她出手若電,攻守兼備,一把短短的腰刀,在她手中無疑變成殺戮機器。
    臨陣倒戈的叛軍,根本就沒看過女王出手,然而他們的人數,就像秋收割麥一樣,正在急劇減少。
    唰——
    刺向蕭桐的一列長矛,被女王當場折斷。
    “啪!”
    比起蕭桐眼前的血腥屠戮,陳舞銘等人面對的,則是返璞歸真的野蠻角鬥。他們根本不需保護蕭桐,因為食古不化的屍兵,只會對自己這些個外來者,一個勁的滾撲撕咬!
    季東華出手狠辣,摸金校尉鋼爪淩厲,再加上莎木的四兩撥千斤,這些個沒頭沒腦的活死人,壓根無法侵進半步!
    陳舞銘練得一手好飛刀,搏殺之際,她曾向女鬼暗下殺手,但幽魂終究是幽魂,飛刀連帶它的紅纓,根本碰不到,女鬼的一根汗毛。
    蕭桐踉蹌起身,他見女王護在自己身前,而且光華的玉臂與長腿,已掛滿了細小的傷痕。
    女王劇烈的喘息著,與誓死效忠的三名親衛,組成最後的防禦陣線。
    蕭桐晃了晃腦袋,長長尾巴隨意擺動。
    已經無法回頭的叛軍們,見他這副悠哉的模樣,只感覺胸腔頓時氣血上湧。
    “陛下,您曾下達口諭,將那個妖孽編入妓籍,為何又要屠殺那些去行樂的人呢?”
    看來衛兵們,對天帷女王的敬畏,依舊還在,然而女王的回答,卻是斬釘截鐵。
    “想殺便殺!這與祭祀毫無瓜葛!你們都是我馳騁沙場的鐵血精銳,記住我教給你們的話!斬草,就要連根拔起。”
    提到他日,與女王並肩作戰的情形,衛兵們個個紅了眼,一名近衛又說:“陛下,只要您肯處死祭祀,我等甘願陪死!”
    話說到這,蕭桐目光複雜的看向女王,可是對方死守的立場,依然無從撼動。
    女王微閉雙目,“如果有人要殺你的妻子,你會眼睜睜的看著嗎?”說到這,她的面頰上,垂直流落兩行清淚,又道:“其實他是我的夫婿。”
    此話一出,頓時語驚四座!
    包括誓死效忠的親衛在內,百名叛軍也是愣在了原處。而思緒混亂的蕭桐,一時也是驚得合不攏嘴。
    趁著眾人發蒙的時候,女王彎下腰去,她小心翼翼的拾起傾城寶石,隨後拭去寶石上的血漬。
    她說:“所以!就算今天我夫婦二人,無法全身而退。我天帷的愛與生命,也算是走到了盡頭,我死而無憾!”
    女王話罷,僅剩的三名的親衛兵,當即踏前一步!並齊聲喝道:“死而無憾!”
    “哢嗒——”
    大廳入口處的旗杆,被陸續殺進墮神殿的村民們,所一一砍倒,他們統統高喊著口號!
    “誅殺祭祀!誅殺妖孽!誅殺祭祀……”
    霎時,三名親衛,舉高了權杖,她們高喊著,拼了命的沖向叛軍,可縱然有萬丈豪情,誓死護主,但最終的結局,依然是被鋒利的長矛,所一一貫穿胸膛。
    蕭桐瞪大了眼睛,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正在無聲的流淌。
    女王反握腰刀,她無視叛軍百姓高喊的口號,時刻摩挲著傾城寶石,她眼中那濃濃的眷戀,看得蕭桐,不禁聯想到一個場景。
    高山流水,青雲飛瀑,霧氣繚繞的水潭旁邊,有兩具雪白無暇的**,正靠著一塊滿載青苔的巨石,享受漏*點過後的愜意。
    “喂,這塊寶石好漂亮啊,送給我好不好。”天帷女王像孩子一樣,瞪大璀璨的星眸,滿含期待的望著蕭桐。
    對方靜靜的看著面前人,眼中充斥著,無止境的愛戀。他很是寵溺的掐了掐,女王的翹鼻子,裝凶道:“不好,這塊寶石呀,我要把它送給未來的妻子,可不是送給女王的哦。”
    女王聽後好失落,她草草的哦了一聲,隨後穿好衣服走遠了。
    蕭桐氣結,他望著手上的寶石,淡淡的說了句,“傻瓜…”
    此刻,被千夫所指的蕭桐與女王,都在喃喃自語的笑著:“傻瓜…”
    如今,季東華等人,都在目不轉睛的望著蕭桐。經過剛剛那一番廝殺,蹦出泥潭的活死人,都已失去了戰鬥能力,但想讓這幫傢伙“死後再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蕭桐淚流滿面的微笑著,一旁的鬼影,則是坐到地上,且緊緊的抱住膝蓋,仿佛也是沉浸在痛苦當中。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了一會,可剛要呼喚蕭桐的時候,那個鬼影本身,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從白皙無暇的手掌開始,有兩抹耀眼異常的白光,開始快速向渾身擴散,白光屢屢分散為千萬點光華,所到之處,更是將鬼影的原貌,一一呈現在眾人眼前。
    等他們看清,鬼影的真容以後,季東華不禁傻笑著說:“太誇張了,它居然也有尾巴,它是蕭桐的同類!?”
    此刻,正有一位身著白袍,且嬌俏可人的少女,正環抱雙膝,坐在那裡抽泣。她的容貌,與蕭桐有八成相似,自然也長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可她卻是實打實的女孩,滴滴豆大淚珠,也正無聲的,敲擊著地磚。
    “這女人不是……”小月掩口驚呼。
    “就是她!記得咱們初入第一脊椎的時候,那尊特別高大的雕塑嗎,她就是天帷女王,抱著的那個女孩。”莎木正說著,他眼見蕭桐的情緒,開始發生及其強烈的波動。
    轉瞬,莎木在一看那少女的眼淚,忽然道:“不好!快喚醒蕭桐!鬼魂的眼淚,代表著重生,她要拿蕭桐做載體!”
    話罷!季東華等人,當即朝蕭桐奔去!可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女孩突然止住了哭泣,她眼中精光連閃。自然,她的表情變化,也被莎木所全程捕捉!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女孩輕輕一飄!直接與蕭桐,合成了一體!
    “噗——”
    一根刺向女王的長矛,被蕭桐用胸膛擋下!
    女王傻了,她手中的寶石掉落在地,忙抱住愛人的腰肢,出言呼喚!
    「玉兒!」
    看著“愛人”為自己落淚,蕭桐盯住那些叛軍,他提起一口氣,喝道:“不想死的,就給我退下去!”
    叛軍們聞言後,開始紛紛向後退卻,他們並不是懼怕祭祀,而是這根明明深入左胸的長矛,竟然沒將祭祀擊殺,反而,他還在振振有詞的講著話!
    蕭桐捂住左胸,他抬手抹掉眼淚,問道:“為什麼要把我送給別人…”
    “原諒我,玉兒,我偷偷下過禁令,不允許他們欺負你的,可是……”
    天帷女王正泣不成聲的說著,哪想一支急速射來雕翎箭,靶心正是蕭桐的脖頸!
    久經沙場的天帷女王,對於暗箭來襲這碼子事,有著非同一般的特殊嗅覺,由於事態緊迫,她根本無法出言提醒,只能瞬間壓下蕭桐,得以將愛人保全!
    由於女王處在蕭桐身後,一直在抱著對方的腰肢。這一來,她的確令蕭桐逃過了一劫,可是女王自己,卻毫無懸念的,被射中了!
    “陛下!”
    “天帷!”
    部分叛軍與蕭桐的尖叫,接連響起,然而天帷女王,她留給後者的,只有一抹燦爛的微笑,與一句氣若遊絲的“我愛你.”。
    女王死了,甚至她與祭祀的誤會,還沒有徹底解除,就將這段千夫所指的禁忌之戀,寫下了一個悲戚的句號。
    當前,蕭桐的思想已被偷樑換柱,改成了玉兒,也就是祭祀的思維,他自然失聲喊道:“天帷!”
    同時,也正是從此刻開始,無論是相隔千年的叛軍,還是勇闖天脊陵的莎木一夥人,都看到蕭桐的眼角,頃刻間落下兩行清淚。隨著時間的推移,毫無雜質的淚流,漸漸摻雜上了一種顏色,這種顏色特別刺眼,終究讓蕭桐的淚水,化作了兩行血淚!
    季東華他們慌了,叛軍也是陣腳大亂,有人吼道:“殺了這個妖孽!就是他害死女王的!”
    這人剛說完,大廳地面,忽然毫無預兆的動盪起來!這種小規模的震盪,還沒有導致叛軍化作散沙。
    但陳舞銘一夥人,卻當即陷入進恐懼之中,莎木有些站不穩了,他說:“怎麼會這樣,感覺天脊陵,好像就要毀滅了似的。”
    話音剛過,被“萬人矚目”的蕭桐,突然歪頭一樂:“你們殺了我的愛人,我一定會報復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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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王朝毀滅(中)
    “你們殺了我的愛人,我會報復你們的…”
    蕭桐的話音很輕,吐字之間,他屢屢摩挲著女王的面龐,可那兩行血淚,看得“眾人”,依然是觸目驚心。
    “轟…”
    大廳的震顫程度,從小規模震盪,開始愈演愈烈。
    百獸簇擁的王座,向左傾斜不說,滿載清水的水池,池水還突然蒸騰起來!就像一把烈火,正將這池清水,急速推往沸點!
    莎木等人被震得東倒西歪,相隔千年的衛兵,也當即變得潰不成軍!
    “蕭桐!”
    陳舞銘的呼喚,根本不起作用,與祭祀合二為一的蕭桐,如今已經沒了意識,在他心底只有兩個字,那就是復仇!
    鮮血橫流的大廳,叛軍們開始向外界逃竄。不過,依然有少數頑固派,企圖擊殺蕭桐!
    “大家別慌!咱們殺了他這個會巫術的妖孽!”
    十幾名近衛沒有逃走,為了不被震盪波及,他們扔掉兵刃匐倒在地,以攀爬的姿態,慢慢向蕭桐挺進!
    這些近衛們,嘴上都叼著匕首,他們盯死蕭桐的眼神中,充斥著十足的憤恨,恨不得將其生吞下去!
    “嘩——”
    池水開始翻騰,整座大廳白練騰空!
    “咳咳…”
    泥潭像被煮熟了一樣,騰起成片的黑煙不說,還向外散著一股難聞且刺鼻的味道。
    季東華捂住嘴,他下意識的抱住小月,吼道:“木頭!這地方好像要塌了!你帶大夥出去!我帶蕭桐走!”
    莎木看了蕭桐兩眼,無奈之下,只能用點頭示意。
    季東華低頭到小月身邊,他忽然變得很安靜,輕輕地說了句,“先走。”
    話罷,他不等懷中人作答,用力將小月推向莎木!隨後他豎起脊樑,在濃濃的黑霧裡,尋覓著蕭桐的蹤跡。
    此刻,蕭桐抱著女王,正在滾燙滾燙的“水池”中,慢慢的前行著,“熱水”像火舌一樣熾熱,將他腿上的皮肉,大部分都烤壞了。
    他邊走邊啄著女王的紅唇,漸漸,當他踏上百獸石的一刹那,一首悅耳動聽的古代童謠,被他輕輕地哼唱出口。
    這一來,像無頭蒼蠅的近衛們,與苦苦尋覓的季東華,霎時都鎖定了,蕭桐的位置!
    莎木,他扛著胡亂掙扎的陳舞銘,一手拉住大呼小叫的小月,正在摸金校尉的引領下,快速鑽入洞穴,以便朝外界遁逃。
    摸金校尉拿著冷焰火,“莎先生,這隧道的泥土正在鬆動。”
    陳舞銘聞言後大驚,她瘋狂捶打著莎木:“放我下來!我要去找蕭桐!”
    廳內,蕭桐正攀登著百獸石,他滿目愛憐的望著女王,神情中充滿了無止境的眷戀。
    季東華連滾帶爬的竄到水池邊上,聽著歌聲,他眉頭一皺,可眼下這混漿漿的泥潭,根本就下不去人,因為它溫度,簡直是太可怕了!
    正當季東華苦思對策的時候,他耳聽“嘩嘩”幾聲!而且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有人下水了!
    “誰!”
    “殺掉祭祀這個妖孽!”
    季東華愣了愣,“祭祀是誰!?”
    聽聞話音!一心赴死的近衛們,不禁同時一愣!還有附身蕭桐的祭祀,也一下退出載體,同時顯現她的輪廓。自然,這個女孩的俏臉上,表情也是相當的驚駭!
    祭祀正在愣神的時候,她眼瞅一名“活生生”的近衛,突然穿過她的身體!從而高舉匕首!向蕭桐急速沖去!
    唰——
    霧氣繚繞的大廳之中,同時綻放出兩抹粉紅色的光華,一點就是蕭桐前胸的傾城寶石,而另一點,竟是女王先前被殺的地界,那裡!不是也有一塊“傾城寶石”嗎!?
    噗——
    匕首狠狠插入蕭桐的右肩!
    “啊——”
    聽聞蕭桐發起的痛呼!季東華紅了眼!他鎖定了蕭桐的位置,隨後縱身一躍!
    這時,那名近衛,將匕首抽離蕭桐的身體,他不顧腿上被燙壞的皮肉,雙手高舉匕首,準備將眼前的“妖孽”一擊斃殺!
    “嗨——”
    伴隨著季東華的暴喝!煙霧中現出他的輪廓!
    近衛感受到季東華的存在,他轉頭看去的一瞬!對方已將他給撲到了!
    “啊!啊!”
    接連響徹的慘叫,讓餘下的幾名近衛,都是不禁一愣!他們快速衝破層層煙霧,待攀上百獸石一看!那名夥伴,正被一個穿著怪異的男人!給咬破了動脈!男人像惡魔那樣!他咀嚼著近衛的皮肉!企圖撕裂對方的喉管!
    近衛們徹底暴走了,可任誰也沒注意到一個問題,那名近衛,的確是被季東華撕開了,可他竟是不流血的,因為他身上,壓根就沒有血液……
    蕭桐抱著女王,緩緩坐到石階上面。如今,他眼中沒有任何人,只有腐爛不堪的天帷女王!
    季東華將面前的近衛,一腳踢下百獸石,他盯著瘋狂沖來的近衛們,百忙中朝蕭桐一看,發現對方竟捧著一具腐壞猙獰的古屍!而且任憑季東華的視力與記憶,他記得特別清楚,這古屍,就是王座上的其中一具!
    祭祀見狀愣了愣,看樣事態的發展,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陰謀必須繼續下去!她一刻未等,再度與蕭桐,合成了一體!
    “轟——”
    大廳,頓時震盪的更劇烈了!池水也在頃刻間,迸濺出十米多高!
    蕭桐摟住天帷女王,他將下巴,抵在女王的額頭上,“天帷,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天朝是可以飛的,以前你和我說,要天上的星星,現在,我們一起去摘星星,你說好不好呀……”
    說完,蕭桐舉起左手,猛地將五指!用力佝僂成一個猙獰的姿態!同時,一首聽似天籟的樂曲,被他氣若遊絲的哼唱出口。
    這首歌特別動聽,但它卻將大廳的晃動程度!一度推向前所未有的巔峰!
    “嘣——”
    正與多“人”纏鬥的季東華,突然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熱流,正從自己腳下,向上迅猛騰起!
    他還未來得及觀察,眼前數人之中,就有幾個,被瞬間沖上高空的岩漿,所重重包裹!
    “啊——”
    被岩漿包裹的近衛,正以人眼可見的速率,瞬間蒸發的無影無蹤!但這岩漿一閃即逝,大廳的溫度,也驟然開始下滑!
    歌聲停止了,蕭桐吐出一灘鮮血,他顫顫巍巍的放下左手,輕輕摩挲著女王的面龐,“天帷,你剛剛說過,就算今天,咱們夫婦二人無法全身而退,你也要護我到最後。現在,我要讓這些壞人,統統給咱們陪葬……天帷你睜眼看看,他們就要給咱倆陪葬了…”
    蕭桐已經坐不穩了,起初,他被長矛紮中的時候,生命就已開始流逝,現在他硬撐著最後一口氣,在完成他的使命。
    “天帷,咱們夫婦的愛情與生命,就算走到了盡頭,我很…滿足,我…死……而無憾……”
    “嘣——”
    如今,大廳的震盪程度,已經接近極限。季東華依然在拼命為蕭桐搏殺,莎木等人,拼著最後的力氣,也逃出了隧道。然而,他們在跑出隧道的一刹那!火光照亮了,他們每個人的面頰。
    這璀璨耀眼的金輝,與先前的液態岩漿,還有包裹半邊古城的火舌不同。它是真正吞噬一切的炙熱洪流!它是由濺射仗高的岩漿,共鑄成的地獄火牆!它將古城徹底淹沒!它要毀滅一切!活火熔城!
    www.   
311 王朝毀滅(下)
    高達百丈的熾熱洪流,在濃煙四起的古城中橫行無阻,岩漿吞併掉一切,大地無疑是在蒸騰。岩漿在吞噬建築之前,火舌會先將建築完全包裹,隨後將建築徹底掩埋。
    枯木再次被熔岩浸泡,古城內遊蕩的活死人們,也發出陣陣悲戚的嚎叫,將當年活火熔城的悲愴創面!重新展現在眾人眼前……
    “嗚——”
    哭聲,陸續從古城內傳來,小月等人,無疑被徹徹底底的震驚了。
    看著眼前,這怒焰滔天的場面,莎木很小聲的說:“估計很久以前,這裡就是這樣滅亡的……”
    陳舞銘被他扛在肩上,一直在拼命的搖頭,摸金校尉捂住耳朵,他喊道:“莎先生!這裡不安全!咱們快去高處吧!”
    莎木聞言朝高處一看,見那裡的枯木,明顯有被熔岩侵襲過的跡象。
    “不對!咱們快撤回墮神殿!”說著,他抬臂一指,又道:“你看那棵樹,當時熔岩一定將這裡都泡上了,反而神殿裡面,沒有岩漿的痕跡,咱們快退回去!”
    此刻,大廳當中的百獸石上,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角鬥!
    季東華身上,滿是匕首劃出的猙獰血痕。由於大廳震盪的非常厲害,季東華與三名近衛的械鬥,根本就與摔跤無異。現在,他們正抱團廝打在一起!
    這一來,縱然他季東華身法再好,也根本把持不住平衡,狠拳沒有威力不說,在面對近衛的瘋狂攻勢,他連蕭桐在哪,都沒法子去留意觀察!
    “蕭桐,蕭桐!”
    季東華滿臉憤恨的嘶吼著。然而蕭桐呢,根本就聽不到夥伴的呼喚,他躺在天帷女王身旁,一直靜靜的望著對方。
    那條長長的尾巴,時刻都在無精打采的擺動著,它就像蕭桐的心境一樣,已經隨著女王的殞命,而一同變得心灰意冷。
    這時,從蕭桐身上,忽然站起來一個人影,她的輪廓嬌俏無比,像唐瓷娃娃般精緻的五官,正十分難看的扭在一塊。
    她冷眼看著,滾成一團的季東華與近衛們,神色特別慌張。仿佛,是季東華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把她的計畫給打亂了!
    祭祀攥緊一對小拳頭,她滿眼焦急的向王座望去。那上面,此刻正坐著一具骨骸,是那具身穿白袍的古屍,而本該與其同坐的天帷女王,當下,正被蕭桐緊緊禁錮在懷裡。
    穿白袍的古屍,下身處有一條腐爛不堪的尾骨,看來,它就應該是祭祀的殘骸了。不過,這具屍體有一個特點,就前胸左右,各插著一件兵器。左邊,是一根腐朽難看的長矛,而右側,是一把寒芒連閃的匕首!
    這匕首的做工,特別精美,與近衛手裡的兇器,簡直是一模一樣!
    祭祀急了。看來,當年她就是被近衛殺掉的,而且情況,也與當前大致相同,不過季東華這個攪局的人,定會成為她功虧一簣的罪魁禍首!所以,祭祀必須將他剷除!
    廳中,兩抹粉紅色的光華,耀眼異常!
    “啊——”
    季東華放聲暴喝!他將眼前這三名近衛,強行壓到身下!還將其中二人的胳膊,給生生擰斷!以便減輕他們的攻擊強度。
    近衛們發出悲嚎,季東華見狀冷哼一聲,“媽的!敢動我兄弟!就算是鬼也不行!有本事,就先殺了老子再說吧!”說完,他掄起狠拳,作勢就要擊斃近衛!
    “呼——”
    就在季東華即將得逞的一瞬,一股風刀霜劍的寒氣!突然襲向他的後心!
    “啊——”
    祭祀的俏臉,變得猙獰無比!她張嘴發出一聲尖嘯,抱住季東華的腰肢,就是一頓猛啃!
    “去你妹的!”
    季東華暴喝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脖頸,像是被撕開一樣疼痛難耐!他當即失去中心,一頭栽向泥潭!
    電光火石的一瞬,他連拉帶扯的,死死拽住兩名近衛不放!一時包括祭祀在內,這些人毫無懸念的墜向泥潭!
    “撲通——”
    這一來,百獸石上就只剩下一名近衛了,但天意往往弄人,這唯獨剩下的近衛,雙臂竟然是完好無損的那個,而一把寒芒連閃的匕首,也正被他狠狠攥在手裡!
    泥潭滾燙無比,畢竟有熔岩剛剛在此噴射。
    抱團墜入泥潭的幾個人,當即發出陣陣哭嚎,可季東華簡直是太幸運了,他生生拉下的兩名近衛,正好給他做了次墊背!
    “啊——”
    季東華髮出痛呼,滾燙的泥水,將他的左臂給灼傷了,他暴喝連連,一時將兩名近衛,當做是墊腳石,猛地縱身一躍!
    “嘣——”
    季東華狠狠砸到地磚上面,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東華!?”
    原路返回的莎木等人,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祭祀見季東華已經不能動了,她隨意揮了揮玉臂,將大廳內的重重黑煙,一下掃的都是無影無蹤。隨後,她定睛看向了百獸石!
    待煙霧消散,陳舞銘等人的視線,自然恢復到清明時的狀態。同時,恰恰也就看到了,百獸石上的驚魂一幕!
    眾人眼見一個“活生生”的古代武士,正用左手攥緊蕭桐的長髮!迫使對方與其對視!
    看到這,陳舞銘等人都像啞了一樣,大腦裡面一片空白。
    武士怒目切齒的盯著蕭桐,“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孽,你用美色魅惑了陛下,讓王國走向衰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蕭桐半眯眼簾,顫顫巍巍的手掌,一直摩挲著女王的骨骸。
    “啊!”
    伴隨武士的怒吼,他猛地舉高了的匕首!
    刹那間,陳舞銘等人的驚聲尖嘯!祭祀發出的開懷大笑!還有外界古城的陣陣哭訴,與活火熔城,這無法改變的最終命運,都在象徵著一個王朝,與一條無辜生命,即將走向毀滅!
    兩塊真假難辨的“傾城寶石”,霎時放出了,它們璀璨耀眼的光華!
    唰——
    寒芒一閃!匕首與蕭桐的右胸,毫無懸念的接觸了!
    “蕭桐——”
    “啪!”
    祭祀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正嚎啕大哭的陳舞銘,也是止住了哭聲。
    那名武士徹底傻了,他眼瞅著斷成兩截的匕首,從手上滑落。而且,一抹頗為妖異的粉紅色光芒,也是晃的蕭桐,睜不開眼睛……
    “是傾城寶石!傾城寶石!”陳舞銘喊道。
    祭祀聞言大驚,她看看地面上的“傾城寶石”,再抬頭一看蕭桐的右胸!沒錯,就是真正的傾城寶石,在這關乎生死的一瞬間,它力挽狂瀾,拯救了蕭桐的命運!
    “哢——”
    地面上的傾城寶石,突然發生自爆!而蕭桐前胸的傾城寶石,也從中央浮現出一道裂痕!
    武士放開蕭桐,他戰戰兢兢的向後退去。
    “你,你是惡魔!”
    看到這,祭祀抓狂了!她抓撓著自己的臉,吼道:“他不是!殺掉他!”
    “嘣——”
    滾燙的泥潭,再次迸濺出炙熱的熔岩!而且真正的傾城寶石,它的裂痕,也在逐漸擴大!
    小月拖著季東華,她被眼前,這岩漿四濺的場面給嚇傻了。陳舞銘等人,都開始迅速躲閃,避免被這漫天下墜的大火球砸中!
    這一刻,承受不住壓力的傾城寶石,終於迸裂成無數塊碎片。   
312 王朝一統
    泥潭內的熔岩噴發,持續了好長時間。季東華被小月拖的好難受,他只是摔蒙了而已。
    大夥紛紛緊靠土壁,望著岩漿橫流的場面,不敢上前。
    每一顆由烈焰包裹的大火球,在墜地後不久,都會顯現它的真容。那是一堆熾熱無比且呈液態的熔岩,落地後,熔岩像存在意識那樣四處遊走,有些會被陸續下落的火球,砸得迸濺四處,更有些則會原地起身,慢慢凝聚成*人的形態…
    火光照亮莎木的眸子,他擰了擰自己的下巴,“天……這些是什麼玩意……”
    岩漿怪物行動緩慢,被它嚇傻的一行人,都沒注意到,如今百獸石上的驚魂一幕。
    “嘣——”
    傾城寶石,終究沒能承受住壓力,它像爆竹那樣迸裂,化成散落四處的粉紅色光華。
    由於慣性,蕭桐當場來了個趔趄,他倒退數步,被爆炸產生的能量,送坐到女王身邊。然而也正是這次小爆炸,讓蕭桐的目光,逐漸走向清明。
    “殺了他!”
    祭祀的魂魄,就站在蕭桐面前,她狠狠瞪著那名近衛,指著蕭桐吼道:“下面還有一把匕首!快撿起來殺了他!”
    現在,蕭桐恢復了意識,甚至於,先前他扮演祭祀時的一切記憶,也仍留在腦袋裡面。他捂住胸膛上的血洞,低頭去看傾城寶石,發現寶石並沒有徹底毀滅,它像蛻皮那樣,留下厚厚的一層的晶瑩,但以往那惹眼的粉紅色質地,當前已不復存在,如今這顆通體奶白的傾城寶石,光華比先前更加耀眼。
    “為什麼要害我…”蕭桐的氣息特別微弱,簡直就頻死之人一樣。
    祭祀愣了愣,她冷笑著:“誰說你會死的!”
    她的嗓音特別尖銳,聽上去,與潑婦毫無差異。轉瞬,她在蕭桐眼前一閃即逝,同時還有一個大火球,將僅剩的那名近衛,即刻帶往了地獄的深淵。
    正當蕭桐犯迷糊的時候,一陣輕快且錯亂的步伐,突然從身後傳來,他扭頭望去,發現祭祀已經回到本體,正驅動著,她自己那腐爛的身體,在快速向下邁步…
    蕭桐與其對視,他勾起嘴角,忙伸手入懷,取出一遝黑黑的卡牌。這些卡片,是蕭桐精心預備好的,采水師與茅山有部分相似的地方,就是這些符咒,雖然蕭桐沒用過,可他敢保證。祭祀,將是他作為采水師以來,收集到的第一張卡片。
    蕭桐搖搖欲墜的站直身體,他將這些卡片,按到自己的傷口上面,得以讓鮮血,對卡片進行洗禮。
    每張卡牌的紋路,都是蕭桐用錐子,仔仔細細刻上去的。一直以來,他就想試一試自己的本領,不希望總是讓他人保護,讓他人說成是廢物,而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不知是怎麼搞的,從蕭桐拿出卡牌的一刹那起,作為幽靈存在上千年的祭祀,就當即變得暴躁起來,她走的更快了,一心只想將那個人殺死!再借助對方的完美肢體,與天帷女王,重新演繹這場愛情“童話”。
    祭祀為了重生,可謂是不擇手段。同樣,她先前的一切精心安排,都是為了這最後一刻,得到那副完美的身體。
    這一刻,蕭桐抽出一張卡牌,他勉強曲起手臂,準備鑒證自己的能力,與擲出這最後的保命搏殺。
    蕭桐時刻在劇烈的喘息,長長的尾巴,也在隨著他的心境,而大幅度的擺動。冥冥中,一枚黑色的耳墜,透過他衣衫上的大窟窿,呈直線向下墜去。
    祭祀依然在快速前行,蕭桐也死死攥緊了,他的保命籌碼。
    “滴瀝…”
    純黑色的耳墜,與天帷女王的胸牌接觸了,發出一聲空靈且悅耳的脆響。
    耳墜是那樣的毫無瑕疵。胸牌,也是一樣做工唯美。
    唰——
    正當蕭桐瞅准祭祀的輪廓!準備擲出卡牌的一刹那!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了。大地不再顫動,熔岩與吞噬一切的烈焰,也不再發出死亡的咆哮……
    “滴瀝…”
    蕭桐愣了愣,他長長的尾巴,很是不安的畫了個圈。
    「停下手,快停下手……」
    蕭桐攥緊卡牌的手臂,開始徐徐下落,像是有種特別溫柔的力量,正在驅使他這樣做。
    與此同時,這再熟悉不過的嗓音,是羈絆蕭桐多少個日夜,而遙不可及的人兒。他慌了,突然喊道:“誰在說話!是明明嗎!”說著,他無意間往下一看,見與愛人容貌相仿的天帷女王,正惟妙惟肖的躺在眼前,她傲人的身段與精緻的五官,都讓蕭桐一時意亂情迷。
    「醒醒吧孩子,我並不是你的愛人,我是天帷女王,王朝的主宰者。」
    聽完這句話,蕭桐忽然頓住,並且眼中還流露出一抹凶光。
    「孩子,我請求你寬恕玉兒,她曾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無所不能的祭祀,但同樣,她是愛我的……」
    蕭桐打斷她的話,“愛你就可以害別人了?!”
    轉瞬,空氣裡,傳來一聲聽死滄桑的輕歎,「孩子,那你又是為了什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沖上前來,為我擋下那根奪命長矛。這一切,玉兒都沒有插手或是引導你,然而你做出的反應,都與當年她所做的一切,一模一樣,這點她也是非常驚訝…」
    聽到這,蕭桐徹底愣住了。
    女王發出一陣輕笑,「為了愛,因為你深愛著的那個人,和我很像,對嗎?你曾經做的一切,再次感動了傾城寶石,然而這些都是命中註定,冥冥中,它一直在引導你,引導你來到天朝,為你上人生裡最重要的一課,想一想,你帶給愛人的有什麼?除了傷害之外……」
    蕭桐變得安靜了,以往的一切記憶,以及與每一個人的愛恨交集,都在他腦海中,浮光掠影般地一一閃過。
    「今天我會帶走玉兒,去到九泉之下,為我們犯下的罪孽,做出最深刻的懺悔,但玉兒先前對你做出的一切,也同樣對你有利,她重鑄你的生命,她賜予與無上的毀滅力量,雖然她是為了一己之私,不過,只要你今後處身於天朝之中,你就是這裡的無上主宰,但也僅限於天朝,記住,這個世界上不能有神。神,也不會容忍超越一切的存在,這是輪回,命中註定的輪回。最後,我再次請求你的寬恕,希望你不要毀滅玉兒……」
    蕭桐緊緊鼻子,他過濾著女王的話,隨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四周變得寂靜了,不知過了多久,女王的聲線,才再度響徹。
    「帝屍的詛咒,將永久流傳,但這一切,也都將由你來掌控……」
    女王說到最後,蕭桐忽然想到什麼,可剛要出言詢問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竟是祭祀那一雙飽含殺意的凶目!
    蕭桐慌了,他想用卡牌自衛,卻已來不及了!
    “嘣——”
    一枚大火球,對百獸石進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超強衝擊!
    同時,祭祀手中寒光一閃,蕭桐定睛一瞅,不知對方從哪裡尋來了一把匕首,此刻正將兇器高高舉起!企圖將自己一擊斃殺!
    “轟——”
    百獸石猛地震顫了一下,但這根本無法阻止蕭桐的厄運!
    就在這時,由於百獸石的震盪過於強烈,天帷女王的骨骸,突然毫無預兆的墜向了岩漿!
    祭祀大驚,她沒做任何猶豫,丟掉匕首就向愛人撲去!
    “天帷!”
    蕭桐跌倒在地,他被剛剛的驚魂一幕,給嚇傻了。
    “天帷——”
    祭祀也在直線墜落,滾燙的熱浪,將她腐壞不堪的屍骨,瞬間點燃!可就算墜入岩漿,祭祀也無所畏懼,她緊緊抱住愛人的屍骸,直到雙雙墜入,熔岩彙聚的洪流,她臉上還仍留有滿足的笑意。
    “噝噝……”
    熔岩將這兩具骨骸完全包裹,但祭祀與天帷女王依然緊緊相擁,臨到最後,祭祀微微張口道:“天帷,我抓到你了……”
    蕭桐跪坐在百獸石上,他看著滿天跌落的大火球,突然下意識的抬手一揮,然而當這些火球落定以後,是熔岩的快速消退,與大廳,恢復到烏煙瘴氣的靜止狀態…
    蕭桐滿眼驚愕的望著雙手,心想天帷女王所說的一切。
    岩漿怪物統一化成液態的形狀,它們快速返回到水池當中,直到與熔岩結合。
    不知過了多久,蕭桐還在愣神的時候。下方,突然傳來莎木的大嗓門:“蕭桐!”
    “蕭少爺!”
    “蕭桐你能聽見嗎!?”陳舞銘喊道。
    沒有說話的季東華,一直靠在小月身上,他並不是站不起來,只是想讓對方多攙扶自己一會。
    蕭桐抹了把額上的汗漬,他忍痛起身並發出一陣輕笑,“能!”喊完話,他低頭看看自己的長尾巴,發現這小傢伙,正在特別歡快的畫著圈。
    莎木笑了,他伸平雙手:“你跳下來!我接著你!”
    片刻後,當蕭桐與大夥聚到一塊,他們互相攙扶,開始迅速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莎木背著渾身是傷的蕭桐,可後者的長尾巴,一直都被幾個人攥在手裡。
    小月抓著蕭桐的長尾:“真好玩,像真的一樣!”
    摸金校尉道:“蕭少爺,咱們現在去哪?詛咒好像還沒破除吧…”這句話,引起了眾人的高度注意。
    蕭桐半眯著眼睛。活火熔城的岩漿帶,照亮了他的面頰。
    他說:“我先領你們返回金庫,咱們能取多少寶貝就取多少寶貝。”
    提到寶貝,陳舞銘的眼睛亮了,可莎木卻蹙眉道:“說什麼傻話,忘記藉口才上路了?”
    蕭桐笑著擺手道:“不,那是咱們的錢,取自己的錢有錯嗎?”
    “什麼!?”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說了,那是咱們的錢,取自己的錢有錯麼……”
    季東華:“我X!你小子一定和女王溝通了!快講講!是不是用美男計呀!”
    一行人貼著古城的邊緣,開始向一條小路進發,空氣內傳回他們爽朗笑聲。
    “啥!?你變成天帷女王了?”
    “滾邊去,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別吵了!蕭桐,你是咱們摸金門的大當家,那些錢就由我來替你保管吧……”
    “……”   
第十一卷 雙子靈殺(九)之奪命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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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小爸
    A市,某貴族私立學院。
    傍晚時分,手舞足蹈的學子們,正拎著書包結伴湧向學院正門。清揚悅耳的放課音樂,讓在正門等候的貴族保鏢們,都不禁變得放鬆許多。
    門口,除了人身人海的貴族保鏢,就是款式各異的豪華轎車。這幅景象,令一走一過的行人,都不禁駐足觀看好久。
    然而,教學樓某處的繪畫教室。一個班,正在舉行期末考試,貴族的公子小姐們,正在雪白的繪圖紙上認真塗鴉。
    年輕漂亮的美術老師,她勾起一抹會心的微笑。看樣,是非常滿意學生們的表現。
    老師看了看腕表,她笑著說:“同學們,還有20分鐘,希望大家抓緊時間。”
    教室內特別安靜,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的忙碌著。然而,靠後側的一扇窗前,有一個男孩,他的表情也是相當認真,只是他掐著鉛筆,正盯著眼下的作品,在那思考著什麼。
    殘陽如血,紅燦燦的日光,將男孩映射的光豔照人。
    男孩的髮型特別時尚,這與他的實際年齡相當不符。而且白色的小背心,與滿是窟窿的牛仔褲,將明明清秀的一個孩子,裝點的,簡直就像個小流氓。
    貌美如花的女老師,留意到男孩正緊鎖著眉頭。她像溜達那樣,背著小手走了過去。
    “遇到困難了嗎?小起。”說著,女老師隨意朝男孩的作品上一看,她當即紅了臉,且滿眼慌張的說:“小起,你畫的這是什麼呀?”
    被喚作小起的男孩,聽後一愣,他指著講臺的方向說:“人物呀。”他的聲音特別安靜,是一種聽起來,毫無生氣的嗓音。
    二人的對話,引起班上同學的高度注意。
    女老師咳了咳,“小起,老師說的是寫實人物,並不是動漫人物,雖然你畫的特別好,但是這幅作品的分數……”
    聽到這,小起忽然笑了,顯然是不在意分數,他說:“老師,你也認為他像動漫人物?”
    “他?這不是動漫人物嗎?”
    小起笑了笑,“或許是吧,老師我交卷了。”話罷,他拎起書包,在女同學的陣陣尖叫下,快步走出教室。
    老師沒有阻攔,也沒有出言維護課堂紀律,反而是盯住小起的作品,呆傻在原地。
    雪白色的繪圖紙上,有兩個人,正抱在一起漏*點擁吻。小起將人物線條,拿捏的神乎其神,還將筆下人物的特點,描繪的惟妙惟肖,特別是人物的表情,都是那樣的嬌羞,他們十指相扣,不離不棄,眼中還都噙著淚花。
    但身材略高的那個人,下身居然長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看到這,女老師坐到小起的位子上,不禁慨歎道:“畫的真是太美了,小起果然有這方面的天賦……”
    半個小時以後,天色逐漸走向黑暗。
    小起與好幾名同學,坐在教學樓的天臺上吸煙,他向下望去,腦海中總是閃過一個場景。
    突然,有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一拍小起的肩膀,“喂,主將,你今天畫的那倆人好漂亮啊,是哪部動畫裡的?”
    小起彈飛煙蒂,“放開你的髒手,否則我就拿你練習背摔。”
    男孩吃癟,趕緊躲到遠處去“曬太陽”。
    這時,坐在小起身旁的一名少女,將腦袋枕到對方身上,“小起,明天就要開家長會了,咱們晚上去雇個人吧,否則你又要留堂了。”
    提到家長會,小起忽然站直身體,並且眼中還射出震人的光華,“這次不用雇人來了!我小爸會親自來的!”
    “小,小爸!?”大夥被徹徹底底的雷到了。
    小起很興奮的說:“我爸爸才結婚,他和我新媽媽去度蜜月了,這次家長會,是我小爸來開!而且暑假,我小爸爸會帶我去海上玩,你們羡慕死了吧……”
    同學們的額頭上,都蓄滿了汗漬,有人小聲說:“主將是不是瘋掉了,難道在比賽上,擊敗公關學院,主將就這麼興奮?”
    少女開始搖晃小起的手臂,“小起,你是不是發燒了,你哪來的小爸呀。”
    小起暫停上躥下跳的“舞步”,他滿臉得意的說:“我搶的!費了好大的勁呀。”
    大夥咽下口水,有些人,開始不經意的朝樓梯看去,一個男孩說:“主將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你們記得兩個月前,有人剛從這跳樓嗎?”
    眾人:“納尼(什麼)?!”
    說話人壓低了嗓音,他戰戰兢兢的說:“就是運動會剛過的時候,跳樓的那位歷史老師呀。他說地球要毀滅了,還什麼什麼密碼的,後來就從這裡跳樓了。還有啊,我聽別班的班花說,每天晚上只要一過十二點鐘,歷史教研室裡的小黑板,就會被寫滿了數位,密密麻麻的,天天都有啊…”
    “滾蛋,瞎掰掰,這個世界上才沒有鬼呢。”某人道。
    男孩瞄了小起一眼,發現對方依然在自我陶醉,他忙道:“你別不信啊,班花告訴我了,說歷史組的老師們,每晚下班都要留門,希望死去的老師,能去教研室折騰,這樣就不會去折騰他們了。”
    “鬼才相信。”某人又道。
    男孩哈哈一笑,他見自己心儀的小女生,正向他蜷縮過來,忙伸手將其緊緊抱住。
    “你不信是吧,還有一件事呢,就是學校熄燈之後,歷史教研室裡面,講臺上會出現一個茶杯,只要你往裡面填上熱水,死去的歷史老師,就會出現並對你說聲,謝謝……”
    “啊!”小女生發出尖叫!出言敘述的男孩,借機揩油。
    這時,小起正抱著自己的小女朋友兜圈,他聽聞尖叫,和少女走遠了些,並道:“晚上一起去我小爸那吃飯呀。”
    少女滿臉嬌羞的說:“不了,我想和你去看場電影。”
    小起愣了愣,他笑著說:“好,那我先給小爸打個電話,告訴他會晚些回去。”說著,他無視少女的驚駭表情,直接掏出手機,並且播出一串號碼。
    花街舞場,豪華VIP包廂。
    小海叼著一根雪茄,自己在茶几上擺撲克占卜。
    他半眯著眼睛,直接抽出四張運勢牌來。
    唰——
    當紙牌落定的一瞬,小海差點沒昏過去,因為四張花色不同的小4,就是他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年末的運勢。
    “有沒有搞錯!事!事!怎麼全是事啊?!怎麼就不來個豔遇啥的呢……嗨——”說到最後,他特煩悶的撓了撓頭。
    “嘟嘟……”
    茶几上放著好幾部手機,小海見其中一個亮了,他拿起手機道:“誰呀,我是小海。”
    電話那一側的小起楞住,“海叔,我是小起,我小爸呢?”
    小海長哦了一聲,“我們在舞場呢,蕭哥在談生意,不然你也過來吧,海叔自己很孤獨呀,最好再帶來點小美眉啥的……”
    小起黑了臉,“海叔,我晚點回去。”匆匆說完,他當即終止了通話。
    “呼——”
    小起長出口氣,他沖少女笑道:“走,我們去看電影吧。”
    話罷,二人剛要結伴下樓,哪想卻被其他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主將你先別走,我們要去歷史教研室。”
    聽完這句話,小起突然想到一個人的答話方式,他眯起眼睛,將聲音壓低了不少,“去那做什麼?”
    “找鬼呀!”有人說。
    小起:“哈?!找鬼?!”
    www.   
314 禁錮
    VIP包廂內,小海指著手機道:“媽的小崽子,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面上,就把你押到舞場來做台!居然敢撂我的電話。”
    說完,他發出兩聲輕歎,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兩側各站一名保鏢,他們見小海打開房門,忙低頭道:“海哥。”
    小海挑挑眉毛,“嗯。老大還在談判嗎?”
    “是的海哥,秦家方面的態度特別強硬,老大正在與他們交涉。”
    聽完保鏢說的,小海直接看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現階段,整條走廊特別淒涼,由於這場談判至關重要,花街先前就曾三度清場。但別看走廊是淒涼了些,可那扇門裡面,早已是劍拔弩張,人滿為患。
    “哇——”
    阿俏抱著小蕭瑤,然而她用盡渾身解數,小蕭瑤依然還是哭個不停。
    門內,除了新婚蜜月的季東華與小月之外,蕭桐的全部嫡系,幾乎都已到場了,其中還包括玉伯的管家,李客,以及陳舞銘,還有摸金門的部分精銳護衛。
    不過,還算寬敞的大包廂裡面,大部分人都是站著的,但並不是他們不想坐,而是現在這場面,械鬥與否只在一念之差。
    雙目通紅的秦月明,此刻正被蕭桐死死禁錮在懷裡,二人窩在一把椅子上,看得對面站著的一夥人,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前來把蕭桐掐死。
    “蕭老大,你別太過分了,我們小姐說的很清楚了,已經和你毫無瓜葛,為何你還要咄咄逼人!?”對方的話事人,早已失去水準,因為面對這位蠻不講理,且相貌迷人的三街老大,他已經很頭疼了。
    “再給我一分鐘好嗎?”蕭桐說的很輕鬆,他快速扳過秦月明的身體,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他輕輕的說:“明明,為什麼你非要走,我沒回來的時候,你不是還住的很好嗎?”
    秦月明吸吸鼻子,她扭頭道:“那我問你,一年前你沒死,為什麼不回來?”
    話罷,秦月明見蕭桐不說話了,她一時變得暴躁起來,抓狂道:“你看看現在的你,還弄了條尾巴,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一隻怪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月明的一句“怪物”,深深刺痛了蕭桐的心。
    “明明,咱們這回重逢的時候,不還是很好嗎?求求你不要鬧了,你知道我有多愛你麼?請不要鬧了好不好!?”說到最後,蕭桐突然吼了起來!
    他這一吼不起眼,但聽到溫彩等人的耳朵裡,真可謂是晴空霹靂,因為認識蕭桐這些年,他對別人大吼大叫的次數,簡直是少之又少。
    秦月明不說話了,對面的話事人見狀,忽然上前兩步,“蕭老大,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最好離我們小姐遠些,否則的話……”
    “否則怎麼樣?”蕭桐忽然把話接了過來,這無疑就是個信號,將房間內的火藥味,一時推往巔峰。
    唰——
    場中的兩方人馬,霎時都掏出了手槍。
    秦月明愣了,她沒想到自己耍的小性子,會鬧到今天這幅局面。
    話事人掏出手槍,他對準蕭桐的一刹那,對方已經頂到了槍口前面。
    話事人騎虎難下,他深知三街的雄厚實力,一邊用槍對著蕭桐,一邊心平氣和的說:“蕭老大,咱們有話好商量…”
    蕭桐穿的很簡單,他怕悶到這條尾巴,專門定做了幾套款式特殊的衣服。
    秦月明站直身體,她眼見蕭桐被槍頂著,一時手足無措,只能開口呼喚對方的名字:“蕭桐……”
    蕭桐頓了頓,他勉強控制好情緒,“這位來自秦家的朋友,希望你們在這小住一晚,明天你們的大小姐,會給你們答案的,好嗎?”
    聽蕭桐扔出這句話,平舉手槍的玉冰沙,忽然朝溫彩邪邪地一笑。
    對方那夥人可就慘了,他們根本沒有考慮的權利,就算把屋裡的人都殺掉,門外還有千八百人在等著他們呢。
    話事人看看秦月明的意思,隨後慢慢收好了槍。
    這一刻,蕭桐眼中,有種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
    “大夥都出去吧,我有些話想和明明說。”
    片刻後,當眾人陸續退出房間的時候,走在最後的溫彩,忽然狠瞪了一眼秦月明,然後偷偷往地上扔了樣東西。
    大夥這一散場,房間頓時變得安靜了。
    秦月明坐到椅子上,她盯著蕭桐的尾巴,感覺那小玩意越看越可愛,說實話,她真的很喜歡那個小玩意,恨不得把它割下來,永遠偷偷珍藏下去。
    這時,蕭桐笑著轉過身,而且這種笑容,讓秦月明瞬間感覺到一種不安。
    “你笑什麼?你還好意思笑?!剛剛那手槍,萬一走火了怎麼辦!?”
    蕭桐聞言揉揉眼睛,因為那陣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感,令他特別揪心。
    他走近秦月明,看著對方的長腿,忽然斂褪了笑容。
    “喜歡寶寶,還是不喜歡寶寶?”
    秦月明被他問蒙了,“什麼?”
    蕭桐挽起衣袖,“喜歡寶寶,還是不喜歡寶寶。”
    由於秦月明是員警出身,所以論起反應能力,那是自然沒的說,她看出了蕭桐的用意,忽然紅了臉。
    “喜歡又能怎麼樣,反正已經有蕭瑤了。”說著,她朝蕭桐看去,哪想瞬間撲上的對方,已將她徹底撲倒在地,而且一隻特不安分的手掌,還一下竄進,秦月明她苦苦鎮守二十多年的禁地。
    她慌了,“蕭桐!你幹什麼?!”
    蕭桐沒有作答,他低頭吸允愛人的唇瓣。許久之後,才戀戀不捨抬起頭來,“幹什麼?當然是要禁錮你一輩子,讓你永遠也逃不掉,更別想逃。”
    ……
    私立學院校門口,小起將少女送上轎車,並囑咐對方,到家之後萬萬記得要來個電話。隨後,他看著豪華轎車緩緩離去,當即板起臉來,“剛才打的賭,現在還算數嗎?”
    敘述鬼話的男孩道:“當然算數了主將!一會遇到鬼了,誰先跑的話,誰就負責大夥下學期的開銷!”
    整整一學期的開銷,畢竟不是鬧著玩的,而且人頭數還這樣多。此話一出,當場就有人打了退堂鼓。
    這下小起寒著臉,將膽小鬼都趕走了,然後他帶著餘下的三個人,像做賊那樣,偷偷摸摸的竄回了教學樓。
    途中,他們避開全副武裝的校警,費勁了周折,才陸續攀進二樓的一處小窗戶。窗戶是先前留好的,看來一夥人為了這次計畫,連行進路線都想好了。
    “主將,你剛剛說的小爸是什麼人呀。”
    小起領著三人,正貼著牆根朝前溜,“他叫蕭桐,回家問問你們的父母,一定會聽說過的,他特有名氣。”
    走廊裡面黑漆漆的,三人不約而同的咽了咽的口水,他們為了擺脫恐懼,只能用聊天來壯膽,“主將,剛剛你說暑假的時候,你小爸會帶你去海上玩?去夏威夷?”
    “低級趣味,我小爸要帶我去公海,參加一場拍賣會,連船票都訂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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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打賭
    “公海?我家人說公海很危險的。”
    小起沒有答話,他領著同學幾個又溜了一陣,直到看清,歷史教研室那虛掩著的門板,他才問道:“現在幾點了?”
    “快八點半了。”
    “那鬼幾點出來。”小起的話音一直很靜,若不是月光映出他的影子,任誰聽了,都會認為他是一隻能說會道的幽魂。
    “我,我哪知道呀…”敘述鬼話的男孩,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小起用手指敲擊地面,打出一陣很有節奏的鼓點。
    “走,咱們先進去躲著,不說黑板能寫字嗎。”說完,他第一個向前小跑,等推開歷史教研室的門時,他才發現三名夥伴,還傻愣愣的駐足在原地。
    小起揮手道:“過來呀!你們幾個慫了?!”
    三人互視片刻,看樣是沒有底了。
    小起不耐煩了,他攥緊拳頭,“快過來!找打是不是?!”要說小起這暴脾氣,還真和他的養父季東華,有那麼點相像,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虎父無犬子。
    “誰!二樓有人!快從那邊上去堵!”
    這憑空響徹的大嗓門,看樣是離幾人很近,估計,校警老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小起慌了,他緊著擺手道:“快呀!”
    被校警嚇破膽的三人,一股腦沖進了教研室。他們一時陣腳大亂,包括小起在內,當下紛紛尋覓藏身之處,以躲過明天校操時分的點名批評。
    歷史教研室,只有幾套桌椅與幾個書架,部分辦公桌下面,還被堆滿了雜物,小起見夥伴們都藏好了,可是體格健碩的自己,根本就無處可藏,這下可如何是好!
    行動迅捷的校警,當即推開了門板!
    “誰在這!”
    話罷,有人按亮了白熾燈。然而,教研室內的一切,都是那樣幽寂,壓根就不存在人影!
    “人呢,真邪門了。”校警往裡面走了兩步,隨後推了推大蓋帽,扭頭喊道:“那邊有人嗎!”
    “沒有!”
    校警接到回信,他卸下警棍,作勢就要向那幾張辦公桌走去。
    這一來,躲在其中三個人,徹底嚇丟了魂。
    “小李,別找了,咱們回去。”教研室內,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嗓音。
    “班長…”校警道。
    “好了!別忘了那件事!快走!”
    校警聞言後,唧噥了一句話,隨後大步流星的退到門外,還將歷史教研室的門,給反鎖了。
    這執勤的校警走了好久,藏匿各處的一夥人,才敢出來抻抻胳膊,扔扔腿。
    “唉。剛剛好險呀,要是真被校警逮到了,明天准給披紅掛綠上刑台呀。”這人剛說完,汗流浹背的小起,突然從窗臺上蹦了下來。
    三人大驚,他們指向小起,“主將你……”
    對方氣喘吁吁的擺擺手:“別提了,當了把空軍,剛剛沒地方躲,我只能掛到窗外面去。”
    夥伴們一聽這話,當即紛紛抱拳道:“主將淫才呀…”
    片刻後,小起坐在一張辦公桌上,正翻著一名美女教師的日記。這個女孩,是他一直很中意的,只是到今天才弄清楚,原來人家是位歷史教師。
    現階段,其他人都在無精打采的吸著煙,有人說:“主將,要不您老來個劈腿,把門給幹開吧。”
    小起捧著日記,正看得津津有味,他說:“我不想受處分,如果你們想走的話,當然也可以,窗戶就在那邊。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下學期的開銷,要由你們三個來支付。”說著,他翹起了二郎腿,又道:“看來有外煙抽嘍。”
    話音落定,三人沖小起比劃著手勢,哪想,對方卻一度瞪圓了眼睛。
    “哎呀,你們幾個過來看看,這事真是奇聞呐。”
    聽小起這麼一說,四個大腦袋,趕忙緊緊湊到一塊。
    “你們看啊,這頁日記的時間是去年,說一樓歌舞教研室,有位美女自殺了。”
    一個身材略胖的男孩說:“這有什麼呀,主將你不知道這新聞?那美女被甩了,寫了個遺書就上吊了,而且還是吊在窗外的哦,當時這件事,轟動A市了呢。”
    小起笑了,“歌舞教研室,就在咱們腳底下,人家是一樓,怎麼吊在窗外呀?”
    胖男孩又道:“主將好笨。”說著,他繃緊一根圓溜溜的手指,就朝窗戶那麼一點,“當然是把繩子拴在那了,那美女可正點了,我看到屍體的時候,都有種……”
    說著,胖男孩突然噤了聲,然後還連連吐了三次口水,“呸呸呸!我記錯了!是07屆那邊的教學樓。”
    小起頓了頓,感覺周圍有些冷冷的,他快速翻著日記,說:“你們再看這一頁,是歷史老師跳樓的日子,他和去年那個美女的死亡時間,是一樣的哦。”
    三人定睛一瞅,都是不經意的咽了咽口水。
    “主將你別說啦,我,我想回家。”有人打退堂鼓了。
    “我也要回家!”
    小起眯起眼睛,仍然效仿著一個人的語氣道:“真的想好了?”
    胖男孩隨幫唱影的說:“想好了!下學期主將的花銷,就由我們哥仨承擔。”
    這個答覆,令小起十分滿意,他打了個響指,“好的。”
    說完,一夥人快步走向門板,小起立定馬步,他狠狠地跺了兩下腳,可剛要抬腿的一刹那!這明明鎖好的門板,扳手,竟然動了一下!
    “哢——”
    小起愣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致使他一個重心不穩,當即跌出個很難看的花樣!
    “布穀——布穀——”
    研室內的座鐘,忽然響起布穀鳥的鳴叫,他們扭頭一看,見時針恰好指向了九點。
    小起張大嘴巴,他試著喚了句:“是校警嗎?!”
    然而話音過後,門上的扳手再也沒有晃動,四人周遭,也再次陷入到幽寂當中。
    小起慌慌張張的站直身體。這門外沒人答話,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麼結果!
    “嗖——”
    小起急速向後撤身,二話沒說,就重新掛到了窗外!
    他這主心骨一逃,其他人也跟著慌了,他們快速躲回原處,並且都緊緊閉上了眼睛,一時抖得不像樣子。
    小起整個人,與牆壁緊緊貼合,他雙手摳緊窗臺的邊緣,時不時的向下望去,希望能找到落腳點。但是私利學院的教學樓,每間教室的舉架,都特別的高,若是從這跳下去,不骨折才怪。
    正當他倍加焦急的時候,這教學樓的走廊裡面。突然,傳來了一個人的慘叫!
    “啊——”
    這聲慘叫,無疑不是在雪上加霜,小起更慌了,他瞅准地面,正想撒手一搏的時候!豈料教研室的門板,竟讓人用一串鑰匙,給慢慢的擰開了。
    “嘩啦…嘩啦…”
    這個人打開門板之後,拿著一大串鑰匙,就徑直走進了教研室,通過鑰匙間的互相碰撞,小起發現,他正在教研室裡面,來回踱步。
    “啊——”
    又是一聲悲戚的慘叫!但小起能認得出來!這是來自他同學的嗓音!
    這一來,小起被嚇到了,他的雙腿開始胡亂蹬踏,跳下樓的心理,也瞬間變為主導。
    不過,就在教研室內的慘叫,正接連不斷,且此起彼伏的一瞬。
    小起突然萌生出一種感覺,就是自己緊緊貼合的牆壁,不知從何時開始,居然變得擁擠了…
    他抬頭一看窗戶,發現上面沒有像電影那樣,正探出一顆人頭,在那表情猙獰望著自己,他剛要喘口氣的時候,哪想自己的右臉頰,一時有種癢癢的感覺。
    他偏頭一看!豈知一個長髮飄然的女人,正被一條白白的窗簾,吊掛在自己身旁!而且那陣癢癢的感覺,也正是這女人,被冷風拂起的長髮,在抓撓著他的面頰!
    “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毫無懸念的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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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尺度
    秦月明靠在蕭桐懷裡,她時刻仰著頭,向愛人索要唇齒相依的溫馨。
    蕭桐輕啄著獻上前的紅唇,他用雙手扶穩愛人的腰肢,以便他們能更加緊緊貼合,來慢慢享受這幽寂的夜,與愛戀昇華的完美意境。
    秦月明輕撫著自己的小腹,心裡一直甜滋滋的,她往蕭桐懷裡又擠了擠,將自身的重量,全部施加給那根深入玉體的熾熱。
    “蕭桐,你希望我為你生寶寶麼?”
    秦月明的話音很柔,惹得蕭桐再次熱血澎湃,他低頭看看,對方這嬌羞的小臉,滿眼寵溺的說:“想。”
    “你一點都不心疼我,都說生完寶寶,身材會走形的。”秦月明嘟起嘴。
    蕭桐笑了,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在歡快的畫著圈。
    “你不會的。”
    秦月明很滿意對方的回答,她滿目愛憐的摩挲著小腹。
    “寶寶你可要快出世呀,幫媽媽擊敗那些競爭對手。”
    這一刻,蕭桐將秦月明緊緊擁在懷裡,他眼中噙著淚花,心裡有一種說不清,且道不明的滋味,酸酸的,甜甜的,總之他知足了。
    “嘭嘭嘭…”有人在敲門板。
    “蕭哥,有些事需要你去處理一下。”
    聽完小海說的,秦偉明咬著嘴唇,她滿臉的憤恨,巴不得憑空出現幾位猛男,把小海踹回火星上去。
    蕭桐微微一笑,他摩挲著愛人的髮絲,“明天咱們就在家呆著,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聽到這句話,秦月明緊鎖著的柳眉,才算舒展了一些。
    片刻後,二人整理好衣物,又纏綿深吻了一陣,蕭桐才悶悶不樂的打開房門。
    此刻,站在門口的小海,與二人剛照面的一瞬,就立馬抬起頭,在那揣摩著天花板,以便躲過,面前人那兇狠無比的目光。
    “蕭哥,季東華他兒子犯事了,被抓到警局去了。”說著,小海連連擺手,“員警問那小犢子監護人是誰,他指明說是你,這一切可不關我的事啊。”
    蕭桐被氣樂了,他喚來幾名身手好,且信得過的保鏢,將秦月明送回別墅,並囑咐要送到阿俏面前。
    望著愛人逐漸走遠,蕭桐忽然道:“你別裝了,快說正確的版本。”
    小海撓了撓頭,感情他蕭哥變成活神仙了,連第一個版本是假的,對方都能猜得出來。
    他拿出一卷膠帶,將蕭桐的尾巴固定在腰上,蹙起眉頭,邊做邊說:“蕭哥,小起見鬼了,具體情況我也沒弄清楚,還有三個孩子被嚇傻了,一名校警慘死。我已經通知溫彩了,她就在車裡等咱們呢。”
    聽完這番話,蕭桐心裡那個震驚啊,可他的表情,仍舊毫無波瀾。
    二人匆匆下到停車場,但看到曲線玲瓏的溫彩之後,小海大老遠就囑咐道:“蕭哥,你回來有半個月了,好像沒怎麼和溫彩溝通吧,這次……”正說著,他眼見溫彩,氣衝衝的鑽到轎車裡面,忙慌慌張張的道:“蕭哥你還是坐前面吧,我可不希望出現血案啥的。”
    A市的仲夏夜,氣氛特別喧囂,別看時間是半夜11點左右,不過各種路邊攤,與五花八門的特色小吃,這生意做的,仍然是如火如荼。
    小海開著車,聽著在後排座上,正低語攀談的蕭桐二人,一時有那麼點犯暈了。
    “我不要去。”溫彩氣鼓鼓的說。
    蕭桐抓緊對方的小胳膊,裝凶道:“不去不行。”
    溫彩的眼圈有些紅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得蕭桐的一顆心,不禁在隱隱作痛。
    “人家季東華和小月結婚,人請我當伴娘你都不讓,我要回家看看師兄們,你也不讓。,現在倒好,要帶我去公海,怎麼著,你還要把我這個電燈泡,丟到海裡去喂魚嗎?”
    說實話,溫彩一直特別自卑,相貌身體就像小孩子不說,還沒有像阿俏,以及秦月明那樣顯赫的家世,更別提能比的上,玉冰沙那引人犯罪的曼妙身段,現在又出現個陳舞銘,聲稱是蕭桐的妹妹兼管家,墓魔女這個人,可要比先前幾個競爭對手,還要強悍上百倍。
    溫彩扁起嘴,眼波流轉的時候,大顆大顆的淚珠,作勢便要決堤。
    蕭桐勉強一笑,他伸手進懷裡,忽然拿出一根長長的銀簪。
    溫彩一看這東西,當即哢吧著大眼睛,一把將其奪了過來。
    蕭桐伸手將對方抱坐到腿上,像哄孩子一樣說,“和我去參加那場拍賣會吧,我要送你一樣東西。”
    溫彩摩挲著銀簪,忽然毫無預兆的哭出了聲。她將鼻涕與眼淚,統統抹到蕭桐身上,哽咽著問道:“送什麼呀?”
    蕭桐趴到對方耳邊,慢慢吐出了一句話。
    這下溫彩徹底愣了,她臉上還掛著淚花,不過嘴角,卻有些忍不住要往上翹。
    蕭桐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依然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敘述著一些事。
    時間過得很快,蕭桐感覺還沒說上幾句話,小海就將轎車給停定了。
    溫彩擦乾眼淚,跟著蕭桐一起下了車。隨後,他們直奔警局的夜間值班室,在一名女警的熱情引領下,很快便在警員休息室內,找到了小起。
    小起蜷縮在角落裡,渾身上下,一直在不經意的顫抖。在他身旁,還有位相貌不錯的女教師,正苦口婆心的開導著小起。
    一名警員在那做著筆錄,但記錄本上,還仍是一片空白。
    警員在看到蕭桐的時候,那是不禁一愣,可對小海投去的大笑臉,能說他們是舊相識了。
    小海來不及介紹,他看到小起的情況,直接問道:“小張,這孩子到底犯什麼事了,我在電話裡面沒聽清楚。”
    姓張的男警員,連連審視著蕭桐,他說:“孩子沒犯事,是被一些東西給嚇到了,而且校警的死因,校方也承認與孩子們無關,這裡面有些東西,說起來可就複雜了。”
    警員的敘述,引起了女教師的注意,她無意間抬頭一看,豈料在看清蕭桐的長相之後,她竟滿眼詫異的喝道:“你真的是人?!”
    起初,蕭桐看到對方變臉的時候,以為是要批鬥,自己這位元代理家長。可哪能想到,這冷不丁的一句話,居然這樣語出驚人。
    蕭桐黑了臉,他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好,我是季小起的家長。”
    女教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回話之前,忙轉到對方身後看了看,隨後稍稍的松了口氣,“您好,非常抱歉,我剛剛說錯話了,因為……啊!我是季小起的班主任,我姓王。”
    溫彩斜睨著大呼小叫的女老師,她蹲到小起面前,拍拍對方的臉說:“你還認識我嗎?”
    豈料小起抬頭一看溫彩,當即尖叫著說:“吊死鬼啊!吊死鬼!”
    溫彩氣結,她沒顧忌任何人,直接扭頭道:“小海,把你的槍給我,要殺過人的。”
    小海哦了一聲,他在眾人的驚愕注視下,快速伸手入懷,等摸到手槍的一刹那,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是在警察局,“what?!”   

317 槍響
    小海被溫彩的話給嚇到了,他若是真把槍掏出來,還不得被定上兩個罪名,非法持械,外加夜訪警局。
    “你……”小海說不出話了,要說溫彩突然發傻吧,可任誰看到這七竅玲瓏的小姑娘,也會被她水靈靈的大眼睛,給魅惑的神魂顛倒,其實溫彩的用意很明確,只想讓那名女教師,走遠一些。
    警員很會察言觀色,而且在討好他人這方面,也是獨有一套。
    他哈哈一笑,“美女你真逗,海哥怎麼會有槍嘛,等等我拿給你哈,可是擊斃過綁匪的。”說完,他見蕭桐朝自己笑了一下,忙點頭哈腰的關牢門板,且隨手卸下腰間的配槍。
    溫彩特討厭這個警員,因為他看向蕭桐的眼神,會令自己特別不舒服。
    “聽小海說,還有三個孩子被嚇到了,他們在哪?”
    溫彩的話音毫無生氣,警員聽後直打寒顫,他不敢與其對視,只得頂著個大笑臉,向面容絕美的蕭桐開口:“那三個孩子就在隔壁,他們的情況,比這位元同學還要嚴重,根本無法走路,或是開口說話。”
    溫彩聞訊後,打開槍上的保險,她盯住屢屢顫抖的小起,忽然抬起手來,直接扇了他幾巴掌。
    “啪——啪——”
    這幾巴掌太實惠了,外人看到,會認為溫彩在借機報復,但蕭桐明白,溫彩是神調的弟子,說白了也就是學風水的,這種做法,一定是讓六親不認的小起,來恢復意識的最佳手段。
    小起被扇吐血了,表情倒是沒什麼反應。不過這一幕,看得女教師與警員,卻是呲牙裂嘴,且對這位下手狠辣的小蘿莉,開始產生抵觸心理。
    豈料抬手“行兇”之後,溫彩又有驚人之舉。眾目睽睽之下,溫彩舉槍到小起耳邊,二話沒說就扣下了扳機!
    “乓——”
    這下可好,場中除了蕭桐與小海之外,其餘人的魂,都要被槍響給嚇跑了,甚至還包括,扣下扳機的溫彩。
    然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恰恰還就發生了。
    大夥紛紛捂著耳朵,豈料神志不清的小起,動作居然與他們一樣!
    溫彩沒看小起,她晃了晃手槍,說:“這槍好響啊,是新槍吧。”
    這時,被眾人注目的小起,正愣愣的看著溫彩:“姑姑…”
    溫彩黑了臉,顯然是不喜歡這個稱呼,她將手槍扔給警員,隨後臉色一變,忽然對小起媚笑著說:“小起,謝謝啦。”
    小起懵住,他無意間看到蕭桐,眼中一時盛滿興奮,“小爸!”
    “哐——”門板被人撞開,警員被這股力量,捎帶了一個趔趄。
    “誰在開槍!”
    這類似咆哮的大嗓門,令蕭桐直接蹙起了眉,他扭頭望去,見門口擠滿了人,其中有許多便衣員警,還有一部分,是睡眼惺忪的民警。他大致掃了一眼人群,仿佛是在找人。
    警員:“啊!沒事沒事,試槍試槍!”這麼爛的托詞,虧他還能說得出口。
    蕭桐凝視著那些人,他總覺得其中有那麼兩三個,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小爸!”
    伴隨小起這聲,發自肺腑的呼喚,蕭桐整個人,險些被對方撲倒在地。
    小起紅了臉,他扶正蕭桐的身體道:“小爸你身子好弱呀,是不是該補一補呀。”
    蕭桐一笑置之,當他再次瞅向人群的時候,有些人,已經不在原處了。
    警員揮著手:“散了吧,散了吧!沒事,沒事啊!”話罷,他將門板一把關牢,連連做起了深呼吸。隨後,他忽然哭笑不得的說:“美女呀,你差點害死我……”
    溫彩沒加理會,她見蕭桐的臉色,有點不對勁,忙輕聲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你們先帶小起離開,咱們別墅碰頭。”說完,蕭桐褪去外衣,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蕭桐這一變臉,小起頓時有些慌了,他說:“小爸是不是生氣了?”
    溫彩依然沒有答話,他朝小海使了個眼色,隨後對那名警員說:“治療那三個孩子,依然要用這種辦法,否則嚇丟魂這種病,你十年八年都治不好,記住,必須用殺過人的槍才可以,因為見血的東西,都能辟邪的。”
    說完這番話,溫彩想起了女教師,她笑著說:“你好,好像小起的家長會要到了吧。”
    女教師捂著胸口,估計是被槍聲給嚇到了,她點頭如搗蒜,“明天。”
    溫彩微微一笑,“嗯,謝謝你這麼久對小起的照顧,明天我會去趟學校,麻煩你幫小起辦一下退學手續。”
    話罷,她無視女教師的驚訝表情,直接與其錯身而過。
    片刻後,小海驅車載著溫彩與小起,③Z往北湖的方向,
    車上,溫彩反復播著蕭桐的號碼,可得到的回應,一直都是相關留言的機械回復。
    小海扭頭道:“你別打了,韓瑞都失蹤一年多了,當今沒人敢出來碰釘子的。”說著,他看向一旁的小起,又道:“我就說了叫你來舞場,怎麼的,不信邪是吧,最終撞鬼了吧,弄的渾身上下髒兮兮的。”
    提到“鬼”這個字眼,溫彩放下手機,她問道:“小起,你遇見吊死鬼了。”
    小起聞言後,他垂下頭去,然後答非所問的說:“小爸還不接電話嗎?會不會有事?”
    溫彩不經意的抽了抽嘴角,心想季東華的養子,智商,果然與他老爹一樣非同凡響。她很氣餒的說:“先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小起引燃一支煙,而且點煙的姿勢,簡直就與蕭桐如出一轍。
    隨後,他彈煙灰的手勢,把小海給看笑了,“娃啊,不要模仿蕭哥了,你爸爸厲害吧,不過曾經我們四兄弟聯手,一起進攻你小爸,結果都被打得滿地找牙,蕭哥是個九死一生的狠角色,所以你還是別學的好,我們不希望你被染黑。”
    “四人聯手?!莎叔叔,還有唐叔叔?!那麼三街的五虎將,就是我爸爸,還有小爸,和你們三個?!”
    小海一樂,“呀!我們還有個頭銜呢?”說著,二人忽然察覺到一股寒氣,正從後排座位,漸漸向身後湧來。小海立馬換了臉色,他喊道:“小起呀!當時你遇鬼的時候,是不是好驚險呀!”
    小起趕忙敘述起,他前後撞鬼的一系列經歷。原來,他在看到女吊之後,沒做遲疑就選擇了墜樓,然而兩棵松樹,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除了受到一些擦傷之外,整個人的行動能力,還算沒有被影響到。
    聽到這,溫彩蹙眉道:“你又回去了?”
    小起點了點頭。
    當時,他的確非常害怕,但歷史教研室內的尖叫,一刻都沒有停歇。他抬頭注視了女吊許久,可由於時間以至深夜,他壓根就看不清女吊的樣貌。經過一番思量,小起快速溜進了保安室,想尋求幫助,不過校警聽聞慘叫之後,早就趕去了現場,所以保安室內,根本就沒有人。
    小起的反應特別快,他一邊報警,一邊奔向教學樓,可才剛踏上二樓的走廊,就看到一名校警,已經被嚇死了。
    校警的死狀特別瘮人,張大嘴巴不說,雙眼還極度凸起。還有,那本該掛在腰上的一串鑰匙,也被人給取走了。
    小起奔向歷史教研室,見門前有好幾個校警,正手持警棍堆在那裡,仿佛是想困住什麼東西。
    他沖進衛生間,拿起拖布,想上前助力,豈料校警忽然四散開逃,並且還拉上自己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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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狐媚
    小海將車停到路邊,他引燃一支煙,靜靜聽著小起的敘述。
    12點以後,電力機關會適當關閉,某些路段的街燈,得以節省資源。所以略微發暗的大瓦數燈泡,將小海的表情,映射的陰晴不定。
    小起橫過身體,看向溫彩的眼神裡面,飽含著某種恐懼。
    “當時校警帶著我跑,一夥人在走廊裡瘋狂逃竄,我記得很清楚,從二樓,下到一樓走廊的時候,走廊裡的白熾燈,突然都熄滅了,這時有人喊了起來,大意就是教學樓的防盜門,被人在外面鎖死了,我們出不去了。”
    說到這,小起顯得有些激動,“當時我反應最快,直接打開了消防工具箱,然後取出一把斧子,我以為用斧子把窗戶劈碎,再從窗戶逃走會比較快,哪知道身旁的校警們,忽然尖叫起來,並且沿著近在咫尺的樓梯,又跑回了二樓。”
    “那鬼追來了?”溫彩打斷小起的話道。
    被二人注目的小起,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他緊了緊腰帶,說:“的確追來了,而且就在我身後,我回過頭,看到一個中年男人,他渾身都是血,還戴著副碎掉的眼鏡,我當時非常害怕,掄起斧子就砍到他身上,不過這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像發狠一樣,把我死死按到牆上,嘶吼著說要毀滅了,一切都要毀滅了。那時候他離我很近,我看清他的樣貌,他臉上都是擦傷,還有腦漿,和一些看不清楚的小白塊,他塞給我一個小本子,時刻重複著毀滅什麼什麼的,我要嚇傻了,一直在附和他的話,可就在這時候,他身後又出現一個人,就是我先前看到的吊死鬼,那女人栽歪個腦袋,向我伸出一雙沒有血色的手,我被嚇昏過去,完了就在混漿漿的狀態裡面,被那個吊死鬼,一直追呀追的,直到姑姑你把我叫醒。”
    溫彩的表情有點難看,她疾言厲色的說:“小起,你怎麼這樣不聽話!姑姑不是早囑咐過你嗎?沒設立寢室的校區,到晚上一定不可以逗留!你都聽哪去了!”
    小起低下頭去不再做聲,其實他與溫彩,已經認識大半年了,想想當時經季東華介紹,小起第一次看到溫彩的時候,還傻了吧唧的耍酷,以為能將這位小美人追到手,可後來他才得知,溫彩的年歲,都能做他的奶奶了。
    小海打開車窗,將煙蒂一下彈了出去。
    “挨駡了吧,裝大了吧,就你還逞英雄呢,快綁好安全帶吧,現在回別墅去與你小爸匯合。”
    提到蕭桐,小起當即興奮起來,但溫彩則是先喜後憂,她的歡喜是來自于蕭桐,可擔憂的,仍然也是這個人的安危。
    當前,被眾人心系的蕭桐,正一個人,走在一條小巷裡面。小巷特別熱鬧,各式各樣,且滿目琳琅路邊攤小吃,看得他一時胃口大開,總是想蹲到邊上,買來好好品嘗一番,可現階段的種種情況,恐怕不會給他品嘗美食的時間。
    “糖稀作畫!糖稀作畫嘍!”
    糖稀作畫?看向聲源處圍著的一大堆人,蕭桐有些動搖了,因為他最喜歡甜食,尤其是對白糖有愛。
    他勾起嘴角,偏頭斜睨著一些人,那幫傢伙西裝筆挺,從他離開警局以來,就一直尾隨著他,跟到這叫賣小吃的巷子裡,想想路程的長度,恐怕也有幾裡地了吧。
    蕭桐快速擠進人群,而被擠到的人,臉色都是大為不悅。他無視這些,直接蹲到,那位叫賣糖稀作畫的老人身前,“老師傅,您這是做什麼呀?”
    他的嗓音特別甜,聽得先前那些擠白眼的圍觀群眾,骨頭都有點酥了。
    老人正握著一個大湯勺,湯勺裡面盛滿了糖稀,他將這些滾燙的糖稀,直接滴落到一塊冰板上面,得以塑造出,各式各樣的線條形象。
    蕭桐看明白了,同時老人微微一笑,“好嬌俏的娃娃呀,你這小丫頭大晚上的不回家,父母不惦記的嗎?”
    蕭桐不禁莞爾,看來已是習慣,弄錯性別的這碼子事了,他頗為裝嫩的抬手一指,說:“爸爸媽媽就在那邊。”
    老人點了點頭,他輕歎一聲道:“這年頭啊,生個漂亮的小娃娃,比什麼都強啊。”說著,他滴好了一隻小狗,隨後用一根木棍,將小狗給黏了起來。
    完後,老人收好遞過來的一塊錢,問道:“小娃娃,你想要什麼動物呀。”
    這時,圍觀的人群,突然傳來幾聲叫駡,“你們擠什麼擠!沒長眼啊!”
    蕭桐回頭一看,見那些不明身份的西裝男們,已經將自己給圍住了,他扭頭笑道:“老師傅,您給我滴一隻小狐狸吧。”
    “小狐狸?”老人有點驚訝,想想他縱橫糖稀五十餘載,這滴狐狸,還真是頭一遭啊。
    老人審視了蕭桐半晌,忽然裝作緊張兮兮的說:“小娃娃不是狐仙吧,不是來拿我這老骨頭開玩笑的吧,我也沒滴過狐狸呀。”
    他這一句玩笑話,把圍觀的群眾都逗笑了。
    “老師傅,您就試試吧,您的手藝非常精湛,不會有問題的。”
    老人再沒推脫,他弄弄老花鏡,從熱鍋裡舀起一些糖稀,憑著對狐狸的印象,快速滴出一隻小狐狸,不過還真別說,這小狐狸有鼻子有眼,翹起小尾巴的樣子,看起來,還當真是栩栩如生。
    “好——”人群中傳來幾聲喝彩。
    自然,蕭桐也被這只小狐狸,所完全吸引住,他揣摩著狐狸的姿態,一時間變得有些興奮,仿佛孩童時代的一些記憶,都在這只狐狸身上,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閃過,它們有糖人,還有泥人,甚至還有沾滿糖稀的冰糖葫蘆。
    “啪…”他固定尾巴的膠帶開了。然而這條長尾,隨著他懷舊的心境,突然鑽出外衣,一股腦的露到外面,從而在那特歡快的左搖右擺。
    “天呐!”
    圍觀的人群,突然發出一聲聲尖叫。
    蕭桐扭頭一看,心中暗呼不妙,他一手掏出錢包,一手接過老人滴好的小狐狸,忙起身甩下了一遝錢。
    老人看向落到眼前的一張張紅票,一時驚得那是合不攏嘴,這得他忙乎多少個日夜,才算可以掙到的數目。
    隨著周遭陷入一片混亂,老人抬頭一看跑遠的蕭桐,見對方身下,居然有一條通體雪白,且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這下老人才算明白,人群為何會亂套了。
    然而尾隨蕭桐的那些人,如今也是看傻了,他們眼瞅對方消失在黑暗當中,才想起自己身負的使命!
    “快追!”一名西裝男喊道!
    這邊,蕭桐看著手上的小狐狸,暗暗惱火自個魯莽。現階段,只要是他能到的地方,正品嘗美食的食客們,必將像沸水一樣炸開鍋來。
    蕭桐穿的靴子很重,因為鞋底都是定位設備,所以只要有這老些拖累在,他根本就跑不快。
    他快速鑽入一條無人的小巷,正當想重新藏好尾巴的時候,豈料一雙鏗鏘有力的手掌,竟一度抓牢他的肩頭!
    蕭桐吃痛抖了抖身體,哪想對方見他如此表現,竟然當即鬆開了十指。
    蕭桐眼神一變,他回身亮出一拳!可如今他這小胳膊腿,用起來仿佛會比較吃力!
    西裝男向後撤了一步,輕鬆躲掉對方的“狠拳”,隨後他長臂連揮,三兩下就把蕭桐給擒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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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暗流
    波光粼粼的北湖水面,依舊是那樣沉寂,不過鑠石流金的仲夏夜,將湖水時刻推向暖人的程度,這讓站在湖畔的陳舞銘,總覺得身上有些黏黏的,恨不得直接跳下水,去好好沖個涼水澡。
    “喂!死丫頭,你既然抱著蕭瑤,就不要老是在那扭屁股好嗎?”阿俏穿著一件長睡衣,手指陳舞銘喝道。
    陳舞銘笑了笑,她抱著蕭瑤,連續轉了好幾圈。這一來,逗得小傢伙,當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片刻後,陳舞銘變得安靜了,她輕撫著懷裡的小不點,忽然問道:“剛剛在談判的時候,那個穿著暴露的冰美女是誰啊,看起來好像很拽的樣子,還有就是和莎木站在一塊的女人,那女人真標緻啊,看起來像個精靈。”
    阿俏笑道:“先前那人叫陳艾麗,很牛掰的角色,我們很少說話,總覺得那個人心機很重,她是蕭桐的心腹,也是季東華的小妹。等和莎木站在一塊的,是新上任的三街聖徒,叫玉冰紗,她為人很好,不過你少招惹她,她身後跟著一隻鬼的,而且讓我驚訝的是,那只鬼居然就是她自己。”
    陳舞銘的腦袋有些大了,這蕭桐身邊,美女如雲不說,還個個都有來歷與謎團,看來她的罪惡計畫,不能急著來了,革命還是要在穩紮穩打的情況,慢慢向勝利開進。
    這時,阿俏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們真在沙漠裡走了四天,才趕去救援站的?”
    提到天脊陵,陳舞銘眼中,當即閃耀出,陣陣懾人的精光。
    “別提了,爬出天脊陵的時候,我們就剩下一個傘包了,莎木跳下去求援,尋思找來架飛機,給我們空投幾個傘包,結果光等莎木的回信,就用了三天,都要餓死了。後來,莎木他回來了,傘包是有了,可跳下去一看,先前約定好的車子,根本就沒來接我們,原因是半路出故障了,結果只能在沙漠裡,走一晚上了,還碰見鬼了呢。”
    阿俏匆匆的哦了一聲,隨後雲淡風輕的問道:“蕭桐曾經敘述過,是一枚黑色的耳墜,讓天帷女王說話的,你們還能找到那枚耳墜了嗎?”
    陳舞銘聽到這,她將唇角,彎出個很好看的弧度。
    “要那個耳墜做什麼呀?怎麼,行規毒咒的滋味,不好受了是吧?”
    阿俏聞言吃了一驚,她反問道:“你,你看出來了?”
    與此同時,相隔七條街的小巷裡面,蕭桐正被一位肌肉發達的猛男,狠狠鉗制在懷裡。看這位西裝男的眼鏡,已經被蕭桐給打爆了,估計從蕭桐被抓住以來,他就一直沒安分過。
    “賈校官!是我呀101,您看看我呀!”
    蕭桐氣結,從他被活捉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現在,他有些不耐煩了,突然壓低了嗓音,“我說過了,你們認錯人了,給我放手!”
    面部淤青的101,看上去特別委屈,他奉命來尋蕭桐,結果受到的待遇,竟是對方的拳打腳踢。
    “賈校官,國家需要你呀,這次真的是大事。上頭得知你沒死,野司都炸開鍋了,賈校官你聽我一句,見一個人好嗎?不會耽誤你多久的。”
    話罷,從人群裡,又走上前來一個毛頭小子,來者敬了個軍禮,他說:“賈校官,我是您的警衛員呀,您就和我們走一趟吧。”說著,小夥子盯住蕭桐的長尾巴,不經意的咽了下口水。
    蕭桐看到軍禮,美眸忽然轉上半圈,他清了清嗓子:“我現在還有軍銜嗎?”
    提到軍銜,除了困住蕭桐的101之外,場中所有穿西裝的軍人,霎時都站好了軍姿,他們齊聲道:“賈少將,臨時特勤第Axx023機動師,所有指戰員,現在向您報告!”
    蕭桐微微一笑,他偏頭看向101,說:“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101紅了臉,隨後像烈士一樣抬起頭來,“不放!因為賈校官又想著逃跑了。”正說著,他感覺有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忽然猛抽了自己的“寶貝”一下!
    “喔哦——”101捂襠發出痛呼的一瞬,蕭桐已經跑出好遠了。
    “賈校官!”軍官們紛紛喝道。
    這時,人群後方突然響起一個大嗓門,“好了!讓他去吧。”牛魔王的怒吼,向來都是威力驚人,連奔跑中的蕭桐聽後,都是回頭一笑,然後才徹底消失在黑暗當中。
    戰士們紛紛站到兩旁,為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快速讓出一條道來。
    男人飽含笑意的雙眼,流露出絲絲欣慰,還有實打實的驚豔,他蹲到101身前,笑著道:“老夥計,美仁他歷來都是帶刺的,你這樣粗魯,終究會被花刺蜇傷的。”
    101痛的連連捶地,他哭笑不得的說:“易少將,那你老人家給出個主意吧。”
    如果蕭桐聽見這句話,一定非常驚訝,因為當前的易鐵剛,與在列車的時候相比,根本就是判若兩人。現在的他,可謂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簡直就一書生。除了他的大嗓門之外,蕭桐就算站在他面前,恐怕也認不出來了。
    “出什麼主意,上頭給咱們三個月的時間,依我看就先等下去吧,賈美仁向來都是以大局為重,他會幫忙的,到時如果我不行,不還有碧絲呢麼,”
    說完話,易鐵剛將101扶了起來。同時,他看向蕭桐消失的位置,將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
    蕭桐返回別墅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在保鏢們的前簇後擁之下,他快速走進客廳。
    轉瞬,見玉冰沙與溫彩,正坐在吧台那裡喝酒,蕭桐莞爾一笑,可剛要走過去的時候,忽然聽溫彩這麼說了一嘴。
    “天呐,你和蕭桐一直在用短信秘密聯繫,這麼多條短息,他什麼事都告訴你了,你們……”溫彩捧著玉冰沙的手機,小嘴巴咧大的程度,足以扔進去一張餡餅。
    玉冰沙俏臉紅紅的說:“這樣不是很好玩嗎?我現在天天學著做事情,爭取能早點一個人管理三街,這不把你們給解放了嗎。”
    溫彩將手機放到吧台上面,她呲牙裂嘴,在心底殺了蕭桐百次之多。
    蕭桐見狀一愣,他思量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漫漫長夜,最終在蕭桐擁著小蕭瑤,與阿俏的時間段裡漸漸流逝。
    第二天一大早,蕭桐和往常一樣,照例接著旗下客戶經理們的電話,他一邊開著電話會議,一邊看著小起與莎木,在花園裡面練拳。
    小起下盤穩固,出手淩厲不說,實戰經驗也是非常豐富,蕭桐特別看好他,所以曾特意囑咐莎木,要撒下心來重點培養。
    “在真正的實戰當中,腳儘量不要踢過膝蓋,千萬別學你爸爸,那傢伙是火星人,還有更別學你小爸,他練的散手搏擊和截拳道,重視中、下段攻擊,但這些都存有漏洞,我下面做個示範…”
    小起聽得特別認真,他時不時的瞟向二樓,因為只要蕭桐在注視著他,小起就會覺得,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量。
    會議開完了。蕭桐悶頭喝著咖啡,而躺在床上的阿俏,由於昨晚貪歡更甚,所以還沒有睡醒。
    “嘟嘟…”手機又響了。
    蕭桐快速接起電話,“喂,我是蕭桐。”
    電話那一側,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蕭先生您好,我是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的公關經理。”女人說的普通話中,夾雜著正經八百的倫敦腔。
    “您好,是遊輪要起航了嗎?”
    “是的蕭先生,本次旅途,將在三天后啟程,希望您能早些來到Y市海港,將參與拍賣的貴重物品,先交給我們保管。”
    “沒問題,我大概明早會到。”
    經理笑了,“謝謝您的合作蕭先生,希望您有一個愉快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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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目的
    放下電話,蕭桐和小蕭瑤鬧了一陣,隨後換了套乾淨的衣服,鑽進了衛生間。待梳洗完畢,他快速走到愛人身旁,將嬌妻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阿俏被這活祖宗給折騰醒了,她睡眼惺忪的撅起小嘴,看樣是很有意見。
    “起來吧,去燙個熱水澡,下午咱們就要去Y市了。”
    提到Y市,阿俏一下精神了不少,她靠在床頭上,酥胸半掩的姿態,令蕭桐感到一陣眩暈。
    阿俏美眸流轉,仿佛是在想著什麼事情,“嗯,寶貝,和你商量個事好嗎?”
    蕭桐聽後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阿俏忽然笑得花枝亂顫,動作誇張至極,顯然是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態勢,“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先前和我說去旅行的事,我可能去不上了。”
    蕭桐漸漸瞪大了眼睛,“為什麼去不了,門裡有事情嗎?”
    對方耍了個小心眼,借著臺階就往下跑。
    “蠻聰明的嘛,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聽到這,蕭桐忽然變得沉寂了,而且看向阿俏的眼神,也在逐漸走向深邃。
    阿俏有點心慌,她匆匆窩進被子裡面,說:“我好困,想再睡一會,你先去吃飯吧,別讓大夥等你。”
    蕭桐沒動地方,他彎腰撿起手機,然後坐定到阿俏身邊。
    臥室內一直很靜,他一邊輕撫著嬌妻的肩膀,一邊快速按著號碼。
    沒多久,電話通了。
    蕭桐俯下身去,用唇摩挲著愛人的肩頭,“喂,李叔,是我蕭桐,您幫我通知玉伯一聲,讓他老人家幫我準備那件事,我一個月之後會去茶莊。”
    阿俏豎起粉嫩粉嫩的小耳朵,聽話筒那一側答道,“知道了少爺,我這就去辦。”
    蕭桐:“對了李叔,還得麻煩您老走一趟。阿俏她要去茶莊靜養一陣,下午您就送她去吧,還有舞銘會和她一起回去,她們兩個單獨上路,我有點不放心。”
    聽完這番話,阿俏噌地一下做起身來,可她這一動不要緊,竟將小蕭瑤當場就給嚇哭了。
    “少爺,您那邊怎麼了?”李客問道。
    蕭桐:“沒事的李叔,這趟就麻煩您了。”說完,蕭桐撂下電話,他抱住撲向自己的阿俏,緊緊與對方相擁到一塊。這一來,二者又不免展開,新一輪的“唇槍舌戰”。
    熱吻愈演愈烈,直到蕭桐出言討饒,阿俏才算放過他一馬。
    “你這只害人不淺的狐狸精,你早就想好辦法了對不對?”說話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騎到蕭桐身上,並且還一把抓牢了對方的長尾。
    還未懂事的小蕭瑤,一看自己的媽媽,把爸爸給騎倒了,當即拍著小手,在那咿呀呀的笑個不停。
    蕭桐感覺好沒面子,他起身想奪回主動權,但身法奇好的阿俏,根本不會給他反制的機會。最終,蕭桐只能坦白從寬:“我老早就做好了第二手準備,這回拿下風水陰陽令,再算上玉伯的墨鴛九翔令,外八行的至尊金牌,咱們就有4塊了,更何況解除行規毒咒的方法,我師父好像也知…道……”說到最後,蕭桐全身上下的敏感帶,都已完全被對方,玩弄在了股掌之上。
    待蕭桐像逃荒一樣,擺脫魔掌的時候,時間已過了兩個小時,要說時間不等人這句古話,蕭桐算是深信無疑了。
    他步伐飄忽的走進餐廳,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阿俏給抽空了。
    餐廳很靜,包括小起在內的全體成員,都目不轉睛的望向蕭桐。
    對方的髮型特別詭異,長尾上的毛髮,還時刻都在根根豎立,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樣,而且從臉頰到脖頸,甚至襯衫下面的白皙肌膚,居然都印滿了深紅色的吻痕。
    “啪——”又一雙筷子悲劇了,這是蕭桐重返A市以來,秦月明折斷的第N雙筷子。
    蕭桐閉死眼睛,以雙目疼痛為由,每次都躲過這些,能取人性命於無形的眼神。
    他傻笑了半晌,忽然道:“下午就要啟程去Y市了,大家準備好了沒有。”
    “我去不了,這麼多事呢…”莎木輕笑著說,隨後向溫彩投去鼓勵的眼神。
    “不能去呀,三街有好多事的,我走了誰管呀。”玉冰沙壞笑著說。
    “沒時間,我得坐月子,給我們家太子做胎教,俗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嘛,下午艾麗就會專程過來,陪我去上課的。”秦月明突然一改常態,她輕撫著小腹,時不時向身旁幾位姿色不凡的佳麗,投去滿載挑釁的眼神。
    溫彩撲哧一笑,“明明你實在是太可愛了,這麼快就做胎教嗎?”感情你家大兒,是蔬菜扣大棚,提前預約好的呀。
    陳舞銘語氣深長的道:“神馬都是浮雲。”
    小海弱弱的舉起手道:“蕭哥我去。”
    眾人做出表決之後,蕭桐徹底愣了。就這樣,他在這種暗流湧動的態勢下,艱難用完了早餐,隨後再度像逃荒那樣,“扛起溫彩”且“夾住小起”,和小海一溜煙沖出了別墅。
    大夥快步走向湖畔的停車場,小海見蕭桐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他聳了聳肩說:“蕭哥你別太失落,據小道消息來報,唐震會和咱們一起去的。”
    提到唐震,蕭桐與溫彩相視一笑,二者異口同聲的打趣道:“是你專程請來的吧?”話罷,空氣中傳來了小海的嘶吼。
    時間過得很快,都會讓蕭桐產生一種錯覺,就像在與時間賽跑一樣,然而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唐震加入隊伍以後。
    出類拔萃的唐震,無論走到哪,都是最惹眼的,就像現在一樣,唐震與蕭桐坐在一起,二人腦袋挨在一塊,正共同捧著一本小冊子,在那商量著什麼。
    唐震身上的香水味,把蕭桐都快給熏吐了,他無意間抬頭一看,見機場的售票裡,足有八成以上的旅客,都在注目著唐震的長腿。
    蕭桐抽抽嘴角,他很小聲的問道:“你穿裙子,不會感覺到怪異嗎?”
    唐震頭也不抬的說:“因為艾麗喜歡,所以我也沒辦法。”說著,他將手點到小冊上,“就是這個金箱子。”
    蕭桐定睛一瞅,見一個做工粗糙,且毫無美感的“黃盒子”,它的實物相片,正被撂在整本樣品冊上,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面。
    蕭桐被逗笑了,豈料唐震突然抬起頭來,且出口幽幽的說:“你笑什麼呀。”
    蕭桐清了清嗓子,他壓低了嗓音,“你說風水陰陽令,就在這個盒子裡面?”
    提到權杖,正吃棉花糖的溫彩,快速湊到二人跟前。
    唐震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的消息是最準確的,否則你也不會讓我打聽了對不對?”說到這,他一看幾人手上都沒有行禮,忙出言問道:“咱們參加拍賣的寶貝呢?”
    “放心吧,在我身上呢。”
    這時,滿頭大汗的小海,與氣喘吁吁的小起,快步走到三人跟前,前者上氣不接下氣的道:“蕭哥,買好機票了,就是時間緊了些,咱們快點登機吧。”說著,他晃了晃手上的機票。
    ……
    Y市海港,一個充滿童話氣息的古樸小城,除了能停泊萬噸油輪的海港之外,小城裡仍然保持著濃濃的古風,甚至在街道上,看見一輛汽車疾馳而過,都是件令人尖叫的大事件,因為城裡各處都有一張告示牌,「街道行車,罰款萬元。」
    蕭桐一行人,在熱熱鬧鬧的小巷裡面來回穿插,他們人手拿著根糖葫蘆,會在一些名勝古跡前面,留下一張張姿勢怪異的相片,作為留念。
    大家一直玩到傍晚,最後才意猶未盡的,落腳在一家客棧裡面。
    經過一番胡吃海塞,被撐到走不動路的蕭桐,與溫彩結伴來到碼頭,而其他人,也是興致滿滿的去遛彎了。
    二者相挽走在碼頭上,絕美的夕陽,與讓人舒適無比的海風,都會讓溫彩覺得特別幸福,更何況,讓她夜不能寐的心中人,此刻正被她獨自佔有。
    二人快速步入一棟現代建築,憑藉一張海報上的提示,蕭桐隱約記得,這裡應該就是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的接待處了。
    然而令蕭桐大為驚訝的是,接待處跟前,此刻正有位舊相識,正滿面春風的望著自己。   
321 魔海
    愛麗絲號公海油輪的陸上接待處,進出的旅客並不是很多,大廳非常的靜,幾乎沒人。
    溫彩挽著蕭桐,他見愛人突然鎖緊了眉頭,再看看廳內那個嬌俏的魅影,小臉上頓時充滿疑惑。
    與蕭桐相望的女孩,個頭比溫彩要高挑不少,很白。
    “姐姐。”女孩發出嬌滴滴的呼喚,聽得溫彩直起雞皮疙瘩。姐姐?!是在叫我嗎?溫彩在心中暗道。
    蕭桐頂著個包公臉,手牽溫彩,快速走到對方身前。
    “好久不見,碧絲。”蕭桐笑得比較牽強,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面,有部隊高官出現的地方,一定就沒有好事。
    “是啊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完碧絲的答話,溫彩吃了一驚,感情對方喊得姐姐,居然是自己老公!?
    蕭桐微微一笑,沒再客套,“來這做什麼?也要上游輪度假嗎?”
    碧絲用餘光,一直在端詳溫彩,暗暗慨歎著對方的美貌。她聞言後,從手提包抽出一遝檔,朝蕭桐遞了過去。
    “姐,這是國家機密,別誤會,我不求你做什麼,只希望你能躲過這場浩劫,上面標注著幾大洲的避難區域,我不希望你死。”說完話,碧絲的鼻尖有些紅了。她低下頭,正好看見蕭桐的腳掌,對方穿著一雙透明材質的涼拖,腳掌很細很窄,腳指甲圓潤飽滿,且不失光澤。看到這,碧絲忽然笑了。
    蕭桐小倆口都是吃了一驚,他一手接過檔,忙道:“碧絲,咱們去喝一杯吧。”
    對方搖搖頭,“姐,咱們船上再聊吧,我真想好好的輕鬆一下,或許以後,就不會有這個機會了。”說完,她與蕭桐擦身而過,還扔下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姐,你腳長的真色*情,還是喬裝上船的好。”
    蕭桐拿好文件,望著碧絲一個人在夕陽下獨行,他有種感覺,對方背負的種種使命,從降生以來,就已是命中註定好的,她是一位鞠躬盡瘁,為國家效力的無名英雄。
    蕭桐與溫彩來到接待處,將他們參與拍賣的寶貝,直接獻了上去。拍賣品,是一枚材質不明的指環,它來自於天脊陵,一具武官木乃伊的陪葬品,還有它的名字非常好聽,是蕭桐起的,叫時光。
    回到客棧,蕭桐與溫彩匆匆鑽回套房,二人各自捧著小半遝檔,在那默不作聲的看著。
    “嘭嘭嘭…”
    蕭桐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的喊道:“進!”
    門開,溫彩抬頭一看,不禁愣了愣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蕭桐瞥了來者一眼,見其中一位正準備行禮,他說:“坐吧,不用行禮了。”
    面部淤青的101,與易鐵剛對視半晌,前者的表情,那叫一個愣。
    蕭桐依然在看著文件,易鐵剛上前幾步,笑著道:“賈美仁,見到生死之交,也不去倒杯酒嗎?”說著,他特別和善的望向溫彩,說:“這位小美女,就是弟妹吧。”
    弟妹二字,是顯得那麼溫情,蕭桐笑了,他沒敢想眼前這位相貌堂堂的書生,就是易鐵剛,更不會想到,對方會變得這樣平易近人。
    易鐵剛欣賞著蕭桐的笑顏,他歎了口氣,將手上各式各樣的大包裹,統統擺到床上,“我就知道你們兩口子會一起來,所以專程從首都買來好多小玩意呀,弟妹來看看吧。”
    溫彩不清楚易鐵剛的身份,可是從雙方的交談來看,他們應該是舊相識了。
    蕭桐對溫彩道:“收下吧,這位是某野司本部的少將,他叫易鐵剛,後面那位是空軍的高才……”剛說到這,101趕忙出言插嘴,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他一臉虔誠的說:“嫂子,叫我101就行了!”
    溫彩特別懂事,她笑納了這些禮物,隨後帶著它們,悄悄退進臥室。
    小蘿莉這一走,兩位猛男當即像洩氣的皮球一樣,一頭栽到沙發上面。
    看到這一幕,蕭桐撂下檔,他起身走到吧台那裡,連續倒了三杯酒,雪白色的長尾,一直在嬌俏靈動的左搖右擺。
    易鐵剛與101相視一看,二者紛紛咽了下口水。
    “談正事,還是談私事?”蕭桐儘量收好尾巴,那畢竟是比較**一部分,他不喜歡別人老是盯著看。
    蕭桐提到正事,來訪的二者,可算是松了口氣。
    易鐵剛說:“美仁,你決定幫忙了?”
    蕭桐坐到椅子上面,他捧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濃香甘甜的酒水。
    唰——
    易鐵剛與101,與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率,紛紛坐定到蕭桐兩側,他們一樣捧起酒杯,仿佛從進屋以來,就一直冠冕堂皇的坐在這裡。
    這時,蕭桐用腳碰了碰101,隨後笑著說:“那天晚上很抱歉,我……”
    “沒事!沒事!我太唐突,該打!”猛男在偽妖皇級陛下面前,非常明智的選擇了,“紳士”的開闊胸襟。
    蕭桐抿了抿唇,淡粉色的眸子裡面,滿載著狐疑,“檔上寫的東西,都是真的?”
    易鐵剛盯著玻璃杯內部,那純淨且呈淡藍色的液體,說:“還有兩個半月,從北大西洋開始,以百慕大三角為中心點,先是小規模地震,然後是海嘯。”
    “死亡三角…魔海…魔海……”蕭桐喃喃的重複著。
    易鐵剛又說:“本來小規模地震,只會引起破壞程度不大的海嘯,但是你看看這張圖。”說著,易鐵剛拿出一張由衛星拍攝的地貌圖,平攤在吧台上面。
    “你看,這裡有個發電廠,這裡還有個發電廠,顯然它們是核電站,海嘯平鋪核電站,會引起大爆炸,然而這只是個開端,因為核電站,爆炸起來威力無窮,它們的震盪波,會點燃這個區域的地震帶,以及火山岩層,到時候。”說到這,易鐵剛做了個“砰”的爆炸手勢,接著說:“就像過年點掛鞭那樣,所有的火山都會噴發,在星球上陸陸續續永不停歇。”
    蕭桐開了個玩笑,“那有什麼,我家離火山很遠很遠的。”
    話罷,易鐵剛忽然貼近對方,與蕭桐鼻息可聞,“的確是像你說的,只要各國做好疏散工作,就沒有什麼破壞,頂多是財力損失,但火山灰與刺鼻性煙霧,會遮天蔽日,星球會陷落進暗無天日的世界。打個比方吧,沙漠是死亡地帶,不過它有陽光的庇護,部分生命依然可以頑強的存活下去,假如有一天,沒有了陽光,誰還會欣賞你的小臉蛋呢?誰還會知道,這裡有位傾國傾城的俏佳人呢?”
    蕭桐眯起眼睛,整個人都流露出危險的氣息,他特別討厭,對方將他當女人來看。
    “解決的辦法是什麼,還有起因。”
    易鐵剛盯住蕭桐的眸子,“死亡漩渦底部,有一座鮮為人知的神廟,那裡就是起源。”
    蕭桐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水,他說:“兩個半月,難道拆除核電站就不行嗎?”
    對方再沒多做解釋,“時間不夠用。”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是千門脫將,曾在T444次列車上面,拯救無數生命的賈美仁大校,僅此而已。”說完,包括101在內,三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自此開始,他們攀談著一些回憶,任何與魔海這件事有關聯的訊息,都是隻字未提。
    第二天一早,溫彩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一夜沒睡安穩,她走出臥室,見蕭桐在吧台那裡吸著煙,忙輕聲喚道:“蕭桐…”
    蕭桐轉過頭,他一改常態的板起臉,“重新叫一次,要考慮好。”
    溫彩被這句話嚇到了,她後退一步,靠到門板上面,臉頰紅透的道:“那叫什麼呀?”
    如今,蕭桐面對著前所未有的壓力,阿俏的行規毒咒還沒有解,失蹤不明的韓瑞,難道會一直默默無聞下去?東洋術士高徒,她的去向一直都是個未解之謎,可放在眼前的,又有一項即將面臨的無限挑戰,只有兩個半月,只有兩個半月!最終,他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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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猛鬼奇航(1)【冷眼】
    “嗚——”
    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的汽笛,無時無刻不在撒歡的叫囂著。
    門庭若市的海港碼頭,如今已是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小爸!快點啦!”
    小起高興壞了,他像脫韁的馬兒一樣,在人群中來回穿插。各種膚色的旅客們,都在為這一夜突現的鋼鐵巨人,所為之震驚。當然,其中也包括蕭桐,他清楚記得,昨天傍晚與溫彩來到碼頭的時候,遊輪還不知道在哪呢。
    愛麗絲號遊輪,整體外貌,都非常現代化,這與保留古風的Y市,有些格格不入。蕭桐無法預測它的噸位,只見在甲板上招手的船員們,看在眼裡就是一個個黑黑的小點。
    由於昨晚,易鐵剛的突然到訪,一夥人手裡如今多了好些行李,這可苦了小海,身為大男子主義的擁護者,他不能讓溫彩來拿,更不會讓皎若秋月的唐震與蕭桐,來幫自己負擔,更何況小起還是個黃毛小子。
    小海苦不堪言,正當想雇人來搬的時候,豈料半路竟殺出個猛男,來者二話沒說,奪過他的行李,就舉高扛到肩上。
    猛男沖小海呲牙一樂,露出一口潔白無瑕的牙齒。
    小海愣了,“帥,帥哥你哪位啊?”
    這時,易鐵剛以及落落大方的碧絲,與蕭桐站到一起,後者道:“小海、唐震,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扛行李的猛男,挑了挑眉,“我叫101。”
    “我是碧絲。”
    小海傻傻的點著腦袋,因為這個小姑娘,他還算是有印象的。
    “我是易鐵剛,你應該還記得我吧。”牛魔王老大,帶著副款式新穎的墨鏡,花襯衫與花褲衩,再搭配一雙閃亮無比的皮鞋,看在蕭桐眼裡,它們簡直是最完美的組合,而且易鐵剛還沒穿襪子…
    蕭桐看向他,抽抽嘴角說:“部隊有這麼窮嗎?人家碧絲和101都穿的那麼正式,怎麼就唯獨你,包裝的這麼詭異呢。”
    就在這時,一串香蕉,忽然從遠處,被人扔到牛魔王的菊花下麵,香蕉很黃。
    “你是誰?離我小爸遠一些。”小起的個頭很猛,幾乎要與易鐵剛平視了,通過雙方這麼一比對,蕭桐才發覺,原來小起比自己高出好多。
    溫彩見狀,忙上前將小起推遠,並把易鐵剛等人的訊息,都毫無保留的透露給對方。
    唐震的話歷來很少,更不會和易鐵剛他們搭話,蕭桐看著他走遠,忽然道:“咱們也登船吧,聽說船會在海港停留一天一夜,不過上面應該會很好玩吧。”說完,他無意間一看易鐵剛三人,發現這三個傢伙,居然都把嘴巴張到極限了。
    蕭桐笑笑,歎氣,隨後牽著溫彩一路前行。
    上船之前還要走一個步驟,就是船上的安保部門,要對每一名乘客進行身份核實,以及暫且保管對方的武器。要說能登上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的人,大都非富即貴,保鏢家丁,甚至還有孌童小秘,這些自然都不會少,當然槍械也就會氾濫了。
    蕭桐走到檢查點,從懷裡取出一張,由寶石打造的登船卡片。
    公關們見狀,忙從檢查點內部走了出來,還有就是他們眼中,時刻都滿載著驚豔。
    蕭桐見安保人員,雙手遞上前一個託盤,大意就是索要眾人的護身法寶,他快速掏出一把手槍,將槍擺到託盤裡面,其餘人見狀,也像蕭桐一樣,紛紛交出身上的武器。
    隨後,安保人員十分恭敬的退到一旁。這時,一位黃頭髮,且藍眼睛的美女,用地地道道的普通話,講了一些上船後,應該注意的事項,還交給眾人一張磁卡。說憑藉這張磁卡,是可以領到槍的。
    易鐵剛聽到這,他顯得有些外行了,輕聲向蕭桐問道:“怎麼把槍收走了,還要發槍呢。”
    蕭桐說:“旅途是在公海,而且這艘船的註冊國家特殊,給咱們發槍是必須的,以免出現狀況的時候,沒有防身的東西,還有就是那些槍,都是有編號的,換句話來說,誰在船上殺人,事後絕對逃不掉。”
    就這樣,一行人歡歡喜喜的登上船,還在公關的引領下,來到豪華區的套房當中。
    撂下行李,玩心很重的小起,一直挑唆著小海與唐震,讓二人領自己去遛彎,無奈之下,包括碧絲在內的所有人,只能陪著小起,出去一塊瘋了。
    現階段,設施齊全的套房裡面,就只剩下蕭桐一個人,還有幾位負責打掃的清潔工。
    蕭桐走進衛生間,將碧絲交給自己的文件,統統燒掉。火苗,在雪白色的紙張上屢屢跳動,就像飽含精光的雙眼一樣,都是那樣的靜謐,且讓人難以琢磨,看來蕭桐心裡,是有新的打算了。
    “小姐!您不能進來!這是蕭先生的套房!”
    聽到門外的喊話,正盯住火焰的蕭桐,忽然豎起耳朵。要說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真是服務到家,給蕭桐配備的清潔工,都是訓練有素的華人公關。
    “我怎麼就不能進了,我相中了一樣拍賣品,遊輪方面說是蕭先生委託的,所以我想提前將拍賣品扣下,怎麼?你有異議嗎?”
    聽到這,蕭桐微一咧嘴,他用清水冰了冰面頰,然後草草整理下西裝,慢步走出了衛生間。
    房廳特別寬敞,成套的紅木家私,將金黃色的壁紙,襯托的相當華貴。此刻,有位凹凸有致的火辣美女,正背對著蕭桐,她給對方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女人真的是太高了。
    清潔工看到蕭桐,忙低頭道:“蕭先生您看…”
    蕭桐笑著擺擺手:“沒事。”說著,他見女人轉向自己,那是一張飽含亞洲血統,五官端正,且結滿寒霜的美人臉。他快步走向女人,伸出單手道:“您好,我是蕭桐。”
    女人徹底愣住了,她眼光流轉,將蕭桐前前後後看了遍,隨後勾起嘴角,很隨便的坐到沙發上面,並且還向對方勾了勾手指。
    蕭桐放下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您有什麼事?如果是想得到指環的話,請走正規的途徑。”
    女人眼中精光大盛,她嘟起嘴道:“喲,這小美人還生氣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蕭先生,居然會這麼迷人,我真想把你那玫瑰色的小嘴唇,給咬在嘴裡含化了。”
    蕭桐蹙眉看向對方,他總感覺這人身上,帶著一股意向不明的殺氣,甚至對方的一舉一動,自己還好像特別熟悉,就像曾經照過面那樣,但蕭桐敢肯定,她絕不是東洋術士的高徒。
    女人穿著件碎花裙,雪白色的雙肩,像美玉一樣毫無瑕疵。
    她見蕭桐一直不說話,所以自顧自的捧起樣品冊,看著每一件拍賣品的實物相片,“喜歡什麼,我送你。”
    蕭桐氣結,他不再隱藏自己的不滿,不冷不熱的說:“謝謝小姐的美意,我現在好累,請你離開好嗎?”
    女人瞪圓璀璨若星的眸子,靜靜凝視了蕭桐半晌,最後她懶洋洋的站直了身體,踏著九釐米的高跟鞋,走到對方面前,然後猛地舉高了樣品冊,將玉指落在那個“金箱子”上面,問道:“你想要這個對不對?”
    蕭桐的微笑,當即僵在臉上,他沒有答話,只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對方。
    女人比蕭桐高出一頭多,她居高臨下,眼中充斥著,十分強烈的佔有欲,“看來我猜對了。”說完,她大步流星的退到門外,可臨走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話。
    “17號午夜甲板上見,記得要變裝來。”
    蕭桐微微一笑,草草道了句:“看看吧。”對於這種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他從來都是敬而遠之。不過女人提到了金箱子,看來他必須以天價,才能奪過那塊風水陰陽令了。   

323 猛鬼奇航(2)【苗頭】
    【哈哈!舞池先前挖的大坑,要過來填啦!各位看官,準備好尖叫吧!】
    接下來,在遊輪起航前的時間段裡,蕭桐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人,他曾特別留意,希望能弄清對方的身份,因為不想在拍賣展開之後,出現任何令他抓狂的意外。
    但是,蕭桐也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原來自己時常掛念的溫彩,居然是位技術超高的**高手,這讓他無時無刻,不在欲火難耐的情況下度過,對方時而撩撥,時而獻上香吻,直到吻得蕭桐渾身顫抖,嘴唇青紫,這個小惡魔才會美美的睡上一覺。
    如今,出海已經四天了,然而讓蕭桐期待的拍賣會,也即將在今晚拉開帷幕,他要用盡渾身解數,就算用搶,也要奪到風水陰陽令,換句話來講,也就是那個金箱子。
    傍晚,蕭桐和平日一樣,依然在甲板上端著酒杯,靜靜欣賞著落日。
    天水一線,無風,殘陽像鮮血一樣殷紅,讓蕭桐回憶起,無數個月黑風高的殺人夜,想想自己這些年東奔西走,走南闖北,將無數厄運作為保命的籌碼,次次得以險象環生。所以,他默默地做著禱告,希望在去魔海之前,一定要治好阿俏,因為他不想留下遺憾。
    “小爸!”
    蕭桐頓了頓,眼神也在快速轉為清明。
    小起很粘人,他一個大男孩,環抱住蕭桐的腰不說,還在那左搖右晃的道:“小爸你想什麼呢?從上船以後,我很少看你笑耶。”
    蕭桐微微一笑,以一個巧妙的滑步,逃離小起的折磨,“在想你爸爸,還有你木叔叔,以及小海他們。”
    蕭桐嘴唇腫的好高,下巴與右臉蛋還都是牙印。看到這些,小起突然壞壞的說:“小爸,你怎麼總是被姑姑欺負呀,你們有沒有那個?!”
    蕭桐聞言一愣,他看向小起,不料這小傢伙的笑臉,居然和他的養父季東華一樣,就像一個模子倒出來似的,都是那樣狡猾。
    “小爸你眼睛真好看,我找老婆,也要找你這樣的。”
    蕭桐徹底無語了,他見船長在身旁偷笑,忽然道:“笑什麼笑?”
    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蕭桐與這位船長,當真應了這句古話,二人一見如故,從酒友一夜攀升到知己,不過船長是個女的,而且還是位特別火辣的歐洲美女。
    “沒笑什麼。”女船長名叫愛琳,自小在中國長大,是位地地道道的中國通,而且普通話說得非常標準,蕭桐和人家比起來,自己說得那叫方言。
    小起仿佛不喜歡這個女人,他又看了蕭桐一會,然後跑到小海那邊,去煩大塊頭易鐵剛了。
    愛琳手拖著下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蕭,今晚是拍賣會的第一場,你想要的東西不會露面,你還要參加嗎?”語畢,她見蕭桐正摩挲著臉上的牙印,當即目光黯淡垂下頭去。
    蕭桐微笑,起身,站到護欄跟前展開雙臂,他一邊抻著懶腰,一邊笑著說:“要參加,我要給溫彩拍下一些東西。”
    想想時間過得是太快了,蕭桐感覺才說完這句話不久,為期在愛麗絲號公海遊輪上,連續召開一周的拍賣會,就拉開了它的帷幕。
    拍賣會,是在豪華餐廳舉行的,這和傳統拍賣會有很大的出入,凡是登上游輪的人,都可以參與拍賣,但手上牌色是不一樣的。
    像蕭桐這樣的委託人,手裡的號碼牌是紅色的,他可以隨意叫價,可是部分沒有委託寶物的遊客,號碼牌是白色的,則不允許隨意叫價,一旦拍賣品的總值上升至十五萬美金,就算你是鑽石做的,也不允許繼續叫價。
    蕭桐坐在貴賓席上,身旁兩側的一些老外,一直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他根本聽不懂幾句,所以心情正在逐漸惡化。
    但唯一令蕭桐欣慰的是,溫彩穿的就像個小公主,而且還將嬌俏可愛的小腦袋瓜,一直窩在自己懷裡,任其他人再吵再鬧,她也像小貓那樣,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靜靜張望著周圍,而不給蕭桐添一點麻煩。
    小海與小起,以及易鐵剛他們沒有跟來,像這種太過正式的場合,並不適合愛玩愛鬧的他們參加。
    唐震坐在蕭桐邊上,他捧著樣品冊,用肩膀撞了撞對方,隨後用指尖點向一個做工精美的後冠。
    蕭桐會意,看來自己的第一個對手誕生了,他勾起嘴角,與唐震用最傳統的方式,來角逐後冠的擁有者,石頭剪子布。
    最終,唐震毫無懸念的輸掉了,他笑著道:“老大,你不能讓我空手回去吧。”
    正當蕭桐想回話的時候,拍賣師,終究在無數掌聲的烘托下,慢悠悠的登場了,他是一位帶著寬邊眼鏡的中年男性,筆挺的西裝,與金黃色的短髮,都象徵他馳名國際的尊貴身份。
    拍賣師登臺之後,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蕭桐聽得正暈,一旁的唐震,忽然開口做出同步解釋。大意就是感謝啥啥來賓,感謝某某贊助,介紹本次拍賣的公正流程。
    拍賣師喋喋不休的說著火星語,一旁的“海龜”也是翻譯的正歡,正當蕭桐要昏睡過去的時候,唐震忽然道:“來了,第一件拍賣品,我看看啊。”
    蕭桐晃了晃腦袋,待低頭一看,見溫彩這只小貓,已經睡的流口水了。
    拍賣師舉起右臂,很紳士的點了下頭,唐震道:“第一樣拍賣品,希波戰爭時期,流落海外的象牙高腳杯,起價9000美金,由姿卓集團贊助提供。”說到這,唐震與蕭桐同時愣了愣,紛紛道:“姿卓集團好像聽過似的呢”
    這時,拍賣師示意貴賓們,可以進行競價,豈料全場鴉雀無聲,根本無人想炒這個高腳杯。
    很快,第二件拍賣品登場了,是唐震先前看好的埃及後冠,贊助商也是北美的一家大公司,這寶貝一亮相,立馬從出場後的七萬美金,暴漲到十四萬美金,僅僅在十幾秒內,它的總價值就整整翻了一番。
    蕭桐一直在舉牌,也沒有裝x似的直接報上天價,最終後冠以三十三萬美金成交,蕭桐競拍得手。
    拍賣師向蕭桐行了注目禮,場中的貴賓們,也紛紛傳來陣陣喝彩。
    接下來出場的兩樣寶物,都沒引起大夥的注意,但等到第四樣寶物現世的時候,拍賣師還沒進行介紹,餐廳內燈光,就像電壓不穩那樣,忽明忽暗,晃得來賓們苦不堪言。
    溫彩仿佛察覺到什麼,她悠悠轉醒,兩隻小手,也緊緊攥住了蕭桐的衣服。
    愛琳船長喚來了工作人員,對廳內的照明設備,進行搶修,經過好一番折騰,這讓人麻痹的燈光,才算是穩定了。
    拍賣師清了清嗓子,示意全場肅靜,轉瞬,餐廳內忽然響起了電影《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曲,我心永恆,惹得全場一片尖叫!
    這時,唐震開始同步敘述,“接下來要出場競拍的,是一件富有傳奇色彩的婚紗,它帶著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只要擁有者將它送給心中人,那麼對方,就一定會與擁有者墜入愛河,婚紗特別神秘,來歷至今都沒有弄清楚,它身上沾有維納斯的血液,傳說是美神的象徵,現在,讓我們感謝它的贊助公司,它是由地獄贊助提供…地獄!?”
    說到這,唐震與手拿講稿的拍賣師,不禁同時一愣,場中也自然傳來一陣唏噓。
    【哈哈!舞池先前挖的大坑,要過來填啦!各位看官,準備好尖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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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猛鬼奇航(3)【婚紗】
    這地獄二字一露臉,不光是參加拍賣的來賓,包括拍賣師本人,都是揮手示意工作人員登臺。
    人們都在議論的時候,溫彩用小手拍了拍蕭桐,她仰起頭說:“老公,咱們回去吧,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一旁的唐震抿抿唇,笑道:“著什麼急呀,婚紗讓舉辦方說的這麼神秘,不如拍下來研究研究。”
    婚紗這個詞彙,勾起蕭桐埋藏在心底的一個記憶場景,他輕拍著溫彩的背,蹙眉思索著一些事。
    每樣寶物,都是從廚房被人用推車,推進豪華餐廳的,當然這件婚紗也不例外。
    拍賣師摘掉寬邊眼鏡,邊指著講稿,邊與工作人員進行核對。這時,掩蓋廚房門的紅色綢緞,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一角,蕭桐的眼睛特別毒,他直接捕捉到這個場景。
    掀簾的人伸出一隻手來,在那偷偷的揮舞著,蕭桐看到那只手上,沾滿了血漬。
    數名工作人員聞訊,立馬鑽進廚房,看到這,蕭桐喃喃的說:“血…”
    “你說什麼?”唐震沒聽清。
    溫彩開始不安分的扭動身體,她哀求道:“老公,和我回去好不好……”
    蕭桐深知愛人是神調的高徒,這樣講不會沒有根據,他向唐震說:“你領溫彩先回去,把易鐵剛他們都叫回套房,大家在那等我。”
    唐震聽後一愣,他看了看這張近在咫尺的美人臉,隨後起身哄著溫彩,與對方一同撤出了豪華餐廳。
    這二人前腳剛走,表情難看的拍賣師,就抬手示意來賓肅靜。
    拍賣師嘰裡呱啦的解釋著什麼,同時,蕭桐看到紅色綢緞,又再度被人掀開了,只不過這回,連同那件“來自地獄”的婚紗,還有四位面頰慘白的歐洲女郎,都一齊亮了相。
    雪白色的婚紗上,落有片片豔紅色的血跡,它們就像無數朵,爭相綻放的血色玫瑰,在秀著它們的絕美與妖嬈,以及無與倫比的高貴態勢。
    婚紗被套在一個假人身上,這模特有手有腳,五官也特別端正,相當符合美學的概念,它雖然是不會動的,但靈眸與眼睫毛,還有秀髮都是那樣的生動。
    蕭桐看到這,他忽然低下頭去,且自言自語的說:“沒這麼假,這玩意怎麼會在這……”
    蕭桐安靜了,來賓沸騰了,他們屢屢競價,一度將這沾有“維納斯血液”的地獄婚紗,從起價的四十四萬美金,瞬間抬至九十七萬。
    “鐺——”拍賣師落錘了,然而貴賓們都覺得非常驚訝,甚至有些人在落錘之前,已經舉牌示意要競價了,為何這拍賣師,錘,落得要這樣匆忙呢。
    拍賣師的做法,引起貴賓們的強烈不滿,一時有人歡喜,有人憂,而且歡喜的人,還不在少數。
    蕭桐冷眼旁觀著一切,起身,且瞄了瞄婚紗以及那假模特,引燃一支香煙後,離開了座位。
    這時,他看到一位年輕力壯的黑人紳士,在工作人員的掌聲中,兩步沖到拍賣師身旁,他擁抱婚紗,發出挑釁一樣的興奮咆哮。
    蕭桐頓了頓,扭頭邁進長廊。
    回到套房,蕭桐臉上掛著笑容,他見夥伴們都目光複雜的望著自己,笑了笑道:“幹什麼這樣看著我,我回來晚了?”
    輕鬆的話音與笑容,讓唐震幾人,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氣。
    溫彩捧著埃及後冠,小嘴都咧開花了,她小臉上的陰霾早已散去,起身給予蕭桐,一個滿載愛意的擁抱。
    碧絲別過頭,因為她總也忍不住要羡慕溫彩,所以不願看到,讓她夜不能寐的心中人,與他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嘟嘟…”
    蕭桐的手機響了,他迅速接起電話:“是我,好,好,現在就飛來吧。”
    吐字之間,蕭桐眼中的未明擔憂,眾人看得都是特別清楚,小海道:“是不是出事了,蕭哥。”
    蕭桐微微一笑,一邊強忍心中的憤恨,一邊笑著轉向碧絲,“明早,會有一架直升機過來接溫彩,碧絲,你們幾個也和她一塊走,去我那好好呆幾天吧,A市很不錯的,讓溫彩領你好好玩玩。”
    “什麼?!”眾人聽後,都是大吃了一驚。
    蕭桐沒有過多解釋,他看向溫彩,“小傻瓜先去睡吧,我和大夥說點事。”對方非常識趣,她知道蕭桐是擔心自己,所以一溜煙的跑進房間。
    看著愛人跑進臥室,蕭桐再沒有顧忌了,他直言不諱的說:“這場拍賣已經變味了。”說著,他朝小海道:“記得剛進入亡村的時候嗎?有一間像教堂一樣的地方,那裡有什麼是最恐怖的。”
    他的話,除了小海之外,眾人顯然都聽不明白。
    小海喃喃的道:“一件婚紗。”
    聽到這,唐震瞪圓了眼睛,他也不是傻子,能聯想到蕭桐反常的真正原由,“難道拍賣會上的那件婚紗,就是……”
    蕭桐頷首道:“就是它,我不能排除婚紗會出狀況,所以明天一早,包括小起,易鐵剛以及101與碧絲,就先去我那裡吧,等我得到想要的東西,就會立即飛回去,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易鐵剛與101相視一笑,紛紛道:“我們才不走。”
    小起竄到蕭桐身邊,他搖晃著對方的手臂,“小爸,我也不要走,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會保護你的。”
    話音過後,誰想,平日裡和善待人的蕭桐,忽然變得恐怖起來,他板起俏臉,對小起說明了利害關係,惹得乾兒子好一陣委屈。
    小起見蕭桐生氣了,他立馬握緊對方的手掌,裝出楚楚可憐的態勢。蕭桐的手不大,指尖會稍稍往上翹起一些,所以小起這牛犢子狠抓起來,他會覺得很痛。
    “說什麼也不行,你易叔叔兩個可以不走,但是你必須回去,既然你是我的乾兒子,我就要為你負責。”
    當天晚上,蕭桐早早就沒了影,在唐震的陪同下,二人找到了拍賣師,對金箱子的委託人,姓甚名誰,進行詢問,蕭桐的用意很明確,就是想直接扣下金箱子,好與溫彩等人一同離去。可拍賣師做出的回應,卻讓蕭桐一度震驚了,拍賣師說金箱子的委託人,在登船後不久突然暴斃,而且死狀恐怖,這件事沒有公佈於眾,希望身為貴賓的蕭桐,也能共同保守這個秘密。
    拍賣師非常客氣,在道明委託人沒有親屬之後,二人只能敗興而歸。
    愛麗絲號公海遊輪,在汪洋大海之中,就像塵埃那樣渺小。如今,船上居住區域的燈火,大都先後熄滅了。為了保證乘客們的睡眠品質,遊輪可謂是費盡了心思,一旦時間以至深夜,居住區就會停止供電,還給乘客們最原始的甜夢,因為電波與各種機械的運作,會刺激人體內的神經,遊輪這樣做,也算是照顧到家了。
    可豪華艙2號套房內,現階段則是非常熱鬧,一些貴賓們,正享用著象徵浪漫的燭光晚餐,各種膚色的紳士小姐們,在這玩的是不亦樂乎。然而,那件充滿神秘色彩的血色嫁紗,與試穿它的模特假人,也是安安靜靜的,矗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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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猛鬼奇航(4)【開端】
    “嘿,喬治,恭喜你競拍得手。”一位眸色水藍的火辣美女,向拍得婚紗的黑人青年,舉起酒杯。
    被稱作喬治的男青年,很優雅的端起酒杯,他望向婚紗,琥珀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狂傲。
    “大家有誰注意到了嗎,貴賓席靠左邊的位置,有個穿西裝的中國娃娃,長得特別勾人。”女人又說。
    “喔哦!原來你也有注意,我從拍賣開始,就一直望著那個人,感覺他長得像假人一樣精緻。”有人出言附和。
    喬治笑了笑,他沒有參與對蕭桐的品頭論足,只是托著下巴,用心揣摩著那件婚紗。
    “好了,很晚了,大夥散了吧,還要照顧其他的乘客對吧,做人要用心些,對不對?”
    有人提議散夥,喬治也沒出言挽留,他笑呵呵的送走眾人,然後褪去充滿汗味的外衣,直接鑽進浴室裡,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浴室不小,除了一個滿載泡沫浴缸之外,就是歐式風格的噴頭了,這樣,使用浴室的人,就會感覺特別寬敞。
    噴頭很大,落水面積很廣,水溫,令喬治感到冰肌刺骨,不過沒有辦法,每逢夜晚,居住區就會停止供電,想淋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浴,是不大可能了。就這樣,他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想著回國之後,要怎樣向愛人告白。
    夜,很靜,微涼颯爽的海風,將婚紗逐漸帶動起來。它的飄帶,在風中翩翩起舞,看上去,透著一股股耐人尋味的神秘。
    關掉淋浴,喬治對著滿載晶瑩的鏡子,練習向愛人的告白,他顯得有些激動,“瑪麗莎…我…”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迴響,將喬治的下文,給打斷了。
    喬治笑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在感謝那個噪音,畢竟對愛人的告白,絕不能馬虎大意,顯然,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喬治推開門,探頭出去望瞭望,笑道:“哪個小精靈不服氣呀?怎麼?還想喝下去比比。”說完,廳內無人答話,喬治頗為自嘲的笑了笑。
    他用毛巾擦乾身子,走出浴室,然後吹滅蠟燭,就一頭栽到床上,當臨近夢鄉的時候,他特滿足的望瞭望婚紗,輕聲道:“晚安,瑪麗莎…”
    假人模特,安安靜靜的矗立在餐桌旁邊,月光將它的五官,映的是無比生動,仿佛就像,它也在注目著喬治一樣。
    “嘭嘭嘭…”
    剛想入睡的喬治,被門板給震了起來,他大為不悅的喊道:“誰呀。”然而,門外卻無人應答。
    反應機敏的喬治,當即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把手槍,他快速打開保險,確定第一槍預備無誤之後,他再次啟齒,“誰在外面。”
    “先生您好,我是樓下安保處的。”
    喬治咧咧嘴,下床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員,他見到喬治以後,撂下手電筒,特恭敬的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剛剛我好像在樓下聽見一個聲音。”
    喬治笑臉相迎,“我沒有需要幫助的,剛剛那個聲音,或許是我的煙缸吧,不過謝謝你,麻煩你白跑了一趟。”
    保安微微低頭,“對不起先生,打擾您休息了…”說著,他眼神忽然一變,喬治也感覺自己背後,突然閃過一陣陰風!
    “誰!”
    拿槍的喬治,與保安同時蹲到地上,他們紛紛舉起槍,依靠手電筒的強烈光束,在房廳當中,四處掃視。
    喬治拿槍的姿勢一抖不抖,看來是個用槍的行家了,“你剛剛有看到什麼?我只感覺到一陣風。”
    保安起身進入房廳,將大臥室,仔仔細細的搜了個遍。由於喬治是獨自登船,所以他特意選擇了這套房間,臥室與大廳是在一體的,不過租價不但沒低,反而還高了其他套房兩成。
    “先生,剛剛我好像看到個人影,可是現在看來,應該是我眼花。”說著,他收好了配槍。
    喬治蹙起眉,用眼掃了房廳一圈,雖然廳內沒人,可他總覺得仿佛是少了哪樣東西。
    “啊,或許咱們都被那拍賣師,給嚇到了。”很普通的一句玩笑話,把保安也給逗笑了,他十分恭敬的退到門外,“晚安先生,如果有事,請按床頭櫃上的按鈕。”
    保安走了,套房內又只剩下了喬治一個人,想想剛才的玩笑話,他仿佛猜到了什麼,忙定睛朝餐桌的方位看去。哪知,本應安靜呆在那裡的假人模特,竟不見了蹤影。
    “怎麼搞的,難道有賊?!”喬治大驚,他見窗戶開著,忙走到床頭櫃跟前,按下了那個按鈕。
    按鈕毫無反應,還有本應在按下之後,在夜間啟動的應急電源,也壓根沒有動靜。
    “嘩——”淋浴,被人打開了。
    喬治一愣,他舉起手槍,將槍口對準浴室門,疾言厲色的道:“誰在裡面!快出來!”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他,以及粗心大意的保安,剛剛都沒曾搜索浴室,所以現階段,喬治只得等待安保人員前來救援。
    “嘩——”浴室的水流,特別洶湧,身披睡袍的喬治,一直光著腳站在地板上面。
    漸漸,他感覺有一些冰冷刺骨的液體,流到了腳掌下面,這黑燈瞎火的,喬治也看不清液體是什麼,他慢步靠到餐桌旁邊,點燃了一根蠟燭。
    借助火光,喬治看到地板上,如今已蓄滿一層清水,他拿著蠟燭,很快便找到了清水的來源,浴室。
    從尋求援助到現在,時間已過了五分鐘,這安保人員的速度,讓喬治特別惱火,他一手拿著槍,一手捏著蠟燭,準備獨自一人,生擒這****婚紗的毛賊。
    “哐——”浴室門,被喬治一把給拉開了,他舉起手頭上的兩樣東西,借助燭火一看,不料這浴室裡面,根本就沒有人。
    同時,喬治也找到,自己競拍得來的婚紗,此刻它正像一灘爛泥那樣,將下水口堵得是嚴絲合縫。
    喬治頓了頓,他抬頭看看天花板,然後將眼中的焦距,徹底定格在浴缸上面。他開始向前邁步,燭火經過鏡面的反射,映的周遭燈火通明。
    無意間,喬治朝鏡子一看,豈料其中的自己,雙眼翻白,還將舌頭吐到外邊好長,整個人的膚色,都有些微微泛綠!
    “啊!”由於驚嚇過度,喬治丟掉了手槍,他下意識的彎腰去撿。可與此同時,滿載泡沫的浴缸,居然滲出了多半清水,就像有人在裡面活動一樣!
    蠟燭掉到水裡,周遭又陷入進一片黑暗。下一刻,驚恐萬狀的喬治,他捧起手槍,對準浴缸的水面,直接扣下了扳機!
    “乓——”
    槍響的一瞬!喬治眼見一個樣貌不清的人,突然從浴缸內騰起,隨後,將他帶入進,一個異常冰冷的水世界!
    “啪——”居住區的電力設備,霎時恢復運作。
    俏臉紅透的溫彩,正與愛人相互品食著,對方嘴中的陣陣芬芳。可這吊燈一亮不要緊,衣衫不整的溫彩,當即將蕭桐,一腳送到床下!   

326 猛鬼奇航(5)【找死】
    蕭桐手捂小腹蜷縮在地,這飛來橫禍,真是殺了他個措不及防。
    溫彩沒想到自己會這樣緊張,她爬到蕭桐身邊,問道:“老公你要不要緊,哪裡痛?”
    蕭桐額上蓄滿汗珠,他抬頭盯住吊燈的同時,聽到有人敲門,忙道:“門沒鎖!”
    門開,小海邊套著衣服,邊慌慌張張的說:“蕭哥,外頭好像出事了,我剛才聽到有槍聲。”
    蕭桐連連做著深呼吸,通知小海叫醒其他人,讓大夥守住套房正門,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出門半步。
    片刻後,蕭桐在溫彩的攙扶下,慢悠悠的來到客廳,顯然,他是被對方踢傷了。
    廳裡烏煙瘴氣的,空氣特別不好,眾人嘴上叼的煙,從他們在客廳集合以來,就沒有斷過。
    蕭桐坐到沙發上,溫彩很乖巧的跪坐在一旁,她的體格太過小巧,盤腿坐到那,簡直就像團小棉花。
    易鐵剛見蕭桐的嘴角,總是在抽*動,問道:“美仁你怎麼了。”
    對方正想回話,哪想,一陣相當急促的敲門聲,卻惹得大夥,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他們紛紛舉起手槍,唐震道:“是誰。”
    “小姐,我們是安保處的,請開下門好嗎?”
    聽到安保處三個字,蕭桐就想通了一切,等到保安們進屋以後,他們的反常舉動,也更讓蕭桐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保安裡面夾雜著一名電工,他找到套房內的電源箱,將電閘進行了緊急改造,這一來,套房就變成了24小時供電。
    蕭桐引燃一支煙,他將尾巴盤到腰上,看起來特像一款狐尾腰帶,得以掩人耳目。
    “出什麼事了。”
    蕭桐吐字的時候,唐震特意關好門板,保安們見狀,連連互換著眼色,最終,由一位亞洲人開口解釋。
    “蕭先生,2號套房內的客人,剛剛死掉了,我們初步懷疑是他殺…”
    通過敘述,蕭桐幾人都是驚愕不已,名叫喬治的死者,正是淩晨之前,拍得“地獄嫁紗”的男青年。而愛麗絲號公海游輪的安保機構,當即就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這無疑為保安們敲響了警鐘,所以居住區從此24小時供電,遊客可攜帶的槍械標準,也跟隨一路升級。
    語畢,唐震支付給“舌頭”應得的報酬,保安們也是恭恭敬敬的笑納了。
    待安保人員撤離,蕭桐連打出四個電話,督促直升機要在天亮之前抵達。
    “真想去凶案現場看看。”101摩拳擦掌的說。
    蕭桐莞爾,他將“小棉花”一攬入懷,說:“放心吧,你會看到的,因為那鬼婚紗已經開始發威了,用不了多久,這船就會陷入混亂。”
    “嘭嘭嘭…”黎明前的訪客還真不少,蕭桐話罷,性感妖嬈的愛琳船長,便邁著貓步,走到蕭桐跟前。
    “蕭,臨時停機坪已經為你搭設好了。”
    蕭桐摟緊溫彩,很客氣的說:“謝謝。”
    這時,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面,小起正滿眼興奮望著蕭桐,他喃喃的道:“放心吧小爸…我會保護你的…”
    淩晨三點,蕭桐雇傭的民用直升機,在愛麗絲號公海遊輪上徐徐降落,可待到溫彩登機之後,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就是本應與其一同返程的小起,居然沒了影。
    蕭桐很生氣,同時也很無奈,他明白那孩子爭強好勝,但耍性子,也是要有個尺度的。
    就這樣,蕭桐一氣之下,讓101負責護航工作,連同溫彩與碧絲,先返回A市。看著直升機飛入高空,蕭桐才算安了心,只要溫彩不受波及,別說一件鬼婚紗,就算是東洋術士重返人間,他也不會在乎。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天亮之後,遊輪鬧的已是人心惶惶,蕭桐一夥人,在甲板喝著上午茶,聽人們七嘴八舌,議論著喬治的離奇死亡。遊輪方面聲稱是他殺,但兇手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甚至他天價到手的“地獄嫁紗”,也是完完整整的矗立在餐桌邊上。這一來,拍賣師成為了焦點,他的那句“來自地獄”,一時鑄就出陰兵殺人的謠言。
    如今,“地獄嫁紗”被喬治的好友暫且保管,聽到這,蕭桐想過要出面插手,可他必須認清自己的立場,所以找到小起,與快速取得金箱子,才是當前最重的兩項任務。
    “看來又有人要受難了,阿門。”道出這句話的人,引起了蕭桐的高度注意,對方是一位步入中年的神父,骨瘦嶙峋的小腰板,仿佛風吹即到,這人高高瘦瘦,整整一麻杆。
    蕭桐用腿撞撞唐震,他指向那名神父,“快翻譯他們說的話,我只聽懂了一句。”
    “神父,為何你要這樣說。”與其攀談的白人,表情特別慌張。
    “那件婚紗上面,滿是撒旦的氣息,它會帶走,擁有它的每個人,讓他們墮入地獄,成為撒旦的奴僕。”
    聽唐震說到這,蕭桐悶哼一聲,道:“撒旦,有意思。”
    白人特別虔誠,他握住胸前的十字架,追問道:“神父,那麼怎樣才能逃過這次劫難。”
    神父捏了捏眉心,“放心吧,天使會迎擊撒旦,但結果卻很難說。”
    “天使在哪?”
    神父突然望向蕭桐,二者的視線,在空氣內相撞,前者微微低頭,向蕭桐表示問候,並道:“孩子,天使就在眼前,希望他會引領你走向光明,阿門。”
    說完話,神父留下滿臉驚愕的白人,徑直離去。
    唐震忽然笑了,他沒顧忌任何人,直接指著蕭桐道:“老大,他好像在說你是「天屎」,老天爺拉的便便…”
    由於唐震不好好解釋,後幾句話,除了阿門與天使,蕭桐壓根沒聽懂,他拉住爆笑中的唐震,又雙雙找到了拍賣師,希望對方將金箱子的競拍排序,改到今晚。
    拍賣師答應了,並且還破天荒的做出允諾,說蕭桐拍出的價格,他會落錘的快一些。正當蕭桐興奮的時候,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竟傳來了第二次噩耗,說保管嫁紗的那個人,也在剛剛突然暴斃。
    恐慌再度升級,被逼無奈,船長愛琳只能在船上,對所有乘客以及貴賓,召開一次臨時會議,聲稱已經找到了兇手的線索,希望旅客們不要恐慌,而且愛琳這個人,非常抵觸神學主義,她揚言要暫且保管婚紗一夜,想徹底擊垮陰兵殺人的謠言。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蕭桐氣結,因為事態的發展趨勢,太過明朗,誰保管“地獄嫁紗”,這個人就必死無疑,出於道德,蕭桐決定要保護愛琳,方法當然也很簡單,就是不讓船長回到房間下榻,畢竟愛琳給過他很多特殊待遇。
    蕭桐找到愛琳,邀請對方與他共同參加拍賣會,愛琳受寵若驚,忙點頭答應,並且褪去制服,換上特別惹眼的晚禮服。然而,一切真的會像蕭桐所想,就這樣唾手可得,無論是金箱子,還是留住愛琳的性命。
    拍賣會即將召開的前一個小時,蕭桐突然接到了一則訊息,拍賣師,死了。   

327 猛鬼奇航(6)【魔盒】
    得到拍賣師的死訊,蕭桐有點火,但豪華餐廳門前,時刻都有進進出出的貴賓,他也不好發作,只得將憤恨統統都咽到肚子裡。
    見老大火了,唐震與小海都不敢說話,而帶來訊息的易鐵剛,則是一遍遍端詳著蕭桐的五官,低笑不語。
    “笑什麼笑?難道你想在這鬼船上呆一陣子?”吐字同時,蕭桐沒把持好心態,這讓原本盤在腰間的“狐毛腰帶”,忽然豎起,且一個勁的左右擺動。
    這條“狐尾”很長,尾端較粗、根部較細。它靈動起來,會突顯一種異樣的美感。
    幾人大驚,忙通知對方收好尾巴,幸好剛剛走廊內的人很少,而且大都在另一側,否則又難免會引來新的風波。
    “美仁你別著急,你得等我把話說完全,這種失態有點不像你的性格,那個拍賣師的確是死了,可今晚的競拍順序,依然有你要的那個箱子。”
    聽到這,蕭桐的怒容才舒緩了不少。
    “蕭,咱們進去吧,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愛琳身穿的晚禮服,有著獨具一格的亞洲特色,她從走廊盡頭款款而來,向眾人表示深切的問候。
    小海三人紛紛回禮,隨後分頭各處,按原計劃去尋小起了。
    愛琳在蕭桐面前站定,她盯住蕭桐的“腰帶”,一臉玩味。
    “蕭,從看到你第一眼開始,我就特別欣賞你,直到後期的迷戀,可我剛剛才知道,怪不得自己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你,原來你是一隻狐狸精。”
    蕭桐愣了,同時也明白到,為何都要說,老外的丫頭片子特開放,像這樣直接的告白,估計會把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嚇得狂奔出三公里。
    蕭桐笑得很尷尬,他無意間發現,愛琳的眼袋有些發紫,起初認為,是對方故意打扮成這樣,可待他們雙雙坐定到貴賓席,蕭桐卻有點害怕了,因為主席臺兩側的內保(專業保鏢),眼袋不但發紫,而且還是特厲害的那種。
    經觀察,蕭桐注意到大部分內保,眼袋幾乎都有些發紫,雖然程度不同,但看起來一樣會有些瘮人。
    愛琳和蕭桐的距離,透著一股子曖昧,對方好像還很願意摩挲蕭桐的肩膀,而且玩得是不亦樂乎。
    “今晚的拍賣師是誰?”蕭桐扭動著身體,因為愛琳滾燙滾燙的指腹,令他稍稍有些不安。
    “是我的好姐妹,艾美慧。”愛琳的聲音特別沙啞,引得對方戰慄連連。
    同時,令蕭桐大吃一驚的戲碼,終究還是被擺上了檯面。在來賓熱烈的掌聲下,一位元曲線玲瓏的亞洲女郎,像一條油光水滑的毒蛇那樣,輕鬆鑽出了紅綢緞,她從亮相的第一刻起,就將飽含著種種不明意味,且炙熱的視線,一度對準了蕭桐。
    “是她!?”蕭桐有些驚得何不攏嘴了,他下意識的問道:“今天幾號。”
    蕭桐之所以會驚恐萬狀,因為今晚亮相的拍賣師,就是先前與他冷眼相對,單方面約定,在17號見面的紈絝子弟。
    愛琳正嗅著蕭桐的髮絲,表情十分貪婪,她不分場合,直接摟緊對方的腰肢,以便將眼下這白皙的脖頸,拉進她可以肆意掠奪的範圍圈,“16號。”
    “晚上好,先生們女士們,由於保羅發生一點小意外,所以今晚的拍賣會,將由我來主持。”女郎正經八百的普通話,聽得台下的老外們,不禁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對視,整整那叫一個愣。
    一大堆翻譯沖進餐廳,他們坐到來賓身邊,做著同步解釋。
    “好啦,作為一名資深拍賣師來講,我明白各位貴賓想看到什麼,想得到什麼,紳士們喜歡惹火的美女!千金小姐垂青于金錢與權力,對嗎!”
    話罷,豪華餐廳一度沸騰起來,人們在不停地尖叫。
    這時,被愛琳稱作艾美慧的女人,忽然斂褪了笑容,她掃視全場,輕輕的說:“下面要出場的這件寶物,它相當特殊,在東方,它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令無數英雄為之殞命,得到它的紳士,一定會站到權力的最巔峰,而千金小姐,則會用它得到取之不盡,與用之不完的金錢,它叫魔盒,由金錢利欲提供贊助。”說完,艾美慧攤開右手,伸展玉臂,將貴賓們的目光,引向紅綢。
    一位花枝招展,且穿著引人側目的妙齡少女,手捧著蕭桐夢寐以求的“金箱子”,快步走到艾美慧身旁。
    蕭桐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他拿好號碼牌,準備出天價壓迫群雄,將風水陰陽令穩拿到手。
    唰——
    蕭桐突然打了個激靈,不知何時,愛琳的一隻手掌,已經衝破層層阻礙,鑽入到他懷裡,與肌膚貼合不說,而且動作越加得寸進尺,惹得他戰慄連連,呼吸都有些不平穩了。
    蕭桐變了臉,他一把抽出愛琳的手掌,無視對方的驚訝表情,冷冷的道:“愛琳船長,我們是朋友,希望你尊重…”話還沒有講完,豈料面前人,竟毫無預兆的發起狠來,她將蕭桐死死禁錮在懷裡,還用嘴封堵住對方的唇。
    這突發的大變故,傳遞給蕭桐一個信號,愛琳瘋了。
    艾美慧勾起嘴角,她玉臂輕抬,說:“起拍價8000美金,很誘人的數字對嗎,那麼請讓我看看紳士小姐們的資本,今夜是屬於你們的!”
    話音落定的一瞬,當即就有來賓起身道:“1000萬。”說著,此人又加了兩字,“英鎊。”
    “1500萬英鎊!”
    “3000萬!”
    艾美慧對著話筒道:“出3000萬的那位紳士,我能有幸邀請您共進晚餐嗎?”這話說得那叫撩撥,也讓競拍的價格一路猛漲!
    蕭桐被愛琳徹底鉗制,時刻掙扎著搖頭,他能清楚感覺到,愛琳的活舌沒有一絲溫度,與其說是口齒冰冷,還不如稱作是死人更為恰當,因為愛琳根本就沒有呼吸!
    蕭桐沒工夫恐懼,因為金箱子的競拍價格,已被5000萬報價給壓制住了,他使勁想將愛琳推遠,但在毫無溫度的“死人”面前,顯然都是徒勞。
    “第一次。”艾美慧搖晃著小錘子。
    這邊,蕭桐開始毒打愛琳,可這“毒婦”就像只難纏的水蛇,無論他怎樣施展渾身解數,這傢伙也愣是不放手!
    “哢吧——”
    愛琳的頭,突然大幅度扭向一旁,隨後她像爛泥那樣,直接癱倒在地。蕭桐抬頭一看,見唐震正對著自己微笑,“老大,這船已經失控了,我想早點離開。”
    蕭桐擦擦下巴上唾液,起身,直接盯死了艾美慧,他說:“我出一億。”說完,全場賓客的目光,一度都集中到蕭桐身上,他們紛紛討論著對方的身份,同時也注意到船長的屍體。
    “啊——”離蕭桐最近的女賓客,霎時發出一聲尖叫!
    眼圈紫紅的安保人員,當即如狼似虎的擠上前來,唐震笑了笑,他舉起雙手道:“人是我殺的,你們銬我吧。”說完,他與蕭桐相視一笑,後者則是大步流星的走上台去。
    如今,艾美慧眼中,充滿了驚駭,她下意識的說:“你哪來的這些錢?”
    蕭桐猛地一怔,發現這句話有毛病,同時艾美慧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忽然笑著說:“請簽支票,蕭先生。”
    工作人員端來一個託盤,盤中放著一支筆,與一張印樣特殊的支票。
    蕭桐草草寫下一串數字,隨後將金箱子一把翻開,然而,箱內卻是空空如也,壓根什麼都沒有。
    看清這一幕的賓客,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裡面的東西呢?”
    艾美慧妖嬈一笑,“你剛剛取走了呀。”說著,她見蕭桐眯起眼睛,立馬對著話筒說:“魔盒裡面裝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權利是無形的,所以,讓我們祝賀這位紳士吧。”說完,場內響徹一片熱烈的掌聲,但貴賓臺上,此刻已是人心惶惶。
    蕭桐冷冷的道:“東西在哪。”
    “我這。說過17號晚上,難道你忘記了。”話罷,艾美慧拿起簽好的支票,當著蕭桐的面,撕成了片片碎屑,“記住我的要求,你身材不錯,我也是個很挑剔的人。”語畢,艾美慧低下身去,再度對著話筒講道:“今晚的拍賣會就進行到這,接下來是貴族們的交心舞會,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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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猛鬼奇航(7)【變裝】
    【舞池:奪命拍賣卷要進入精彩環節了,這是照例鋪墊的最後一章,舞池會給看官們驚喜的!可不是某只小貓小狗哦,保證!嘿嘿。】
    唐震被安保人員帶離餐廳,要對其身份,進行二次核對。由於愛麗絲號公海遊輪,是在公海上行駛,所以保安機構,無權對唐震進行審訊,但臨時扣押,是必須要走的流程。
    回到套房,蕭桐的心態特別急躁,他撓亂髮絲,將自己狠狠摔到床上,想著接下來,可能面對的種種情況。
    “蕭哥!”
    人在心浮氣躁的時候,往往都是一分不得安生,就像現在,蕭桐才剛勉強放平心態,小海就大呼小叫的沖進臥室。
    “蕭哥!小唐人讓保安給抓起來啦!”
    蕭桐坐直身體,引燃了一支煙,“知道了,用不上多久,保安他們就會放唐震回來的。”
    小海聞言一呆,蕭桐心裡很煩,不想給這傻帽解釋,可還怕自己這傻兄弟上火,沒辦法,只能對唐震被抓的前後原由,做出一番詮釋。
    其實愛琳的死,與唐震沒有一毛錢關係,事發之前,前者強吻蕭桐的時候,蕭桐就已認識到,愛琳壓根就是個死人,所以安保部門一旦對事件進行調查,就會發現,船長愛琳的死亡時間,與唐震行兇的時間段,存有很大差異。
    小海的腦袋特別簡單,就像蕭桐說的那樣,把對方和季東華湊到一塊,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組合。
    “原來是這樣啊,但是蕭哥我沒聽懂耶。”
    蕭桐氣結,正當他要發作的時候,話題的核心人物唐震,就像蕭桐所想的那樣,毫髮未損的回來了,易鐵剛也後腳跟隨唐震進屋,而且,還帶來個讓人驚駭的消息。
    唐震笑嘻嘻的坐到蕭桐邊上,他們紛紛看向,臉色發白的易鐵剛。
    “美仁,愛琳船長的死,安保部門懷疑與你有關,因為她的死亡時間是在下午,那時候,只有你去找過她,向她發出共赴拍賣會的邀請。”
    唐震立起眉毛,喝道:“純他媽放屁!愛琳都已經死了,可她出席拍賣會的時間,是在死亡以後,難道安保部門不覺得恐怖嗎!”
    這下小海聽明白了,他咽了咽口水,怯怯的問道:“拍賣會召開之前,咱哥幾個看見的船長,是個死人?!”
    易鐵剛:“好像是這樣。”語畢,臥室變得安靜了,包括蕭桐在內,幾人越想越怕,感情一個已死的人,與你談笑風生,就像活人那樣毫無破綻,可想而知,會有多麼可怕。人的想像力是無限的,蕭桐甚至聯想到,那些眼袋發紫的保安們,估計也是死人無疑。當然,這一切只是猜測。
    蕭桐掏出手槍,將自己想法說了一遍,大意就是明天找小起最後一圈,如果依然沒有進展,那麼將放棄小起,反正一夥人在17號天黑之前,必須撤離這艘遊輪。
    “那小起怎麼辦?萬一這船失去控制的話,他豈不是要去死了。”小海張牙舞爪的說著,且滿臉驚駭。
    蕭桐笑而不語的打著啞謎,隨後轉向唐震,“你有帶換洗的衣服來嗎?”
    對方笑了,他直接回道:“我就身上這一套葉子,你有看我拿行李?”
    蕭桐料定是這種結果,而且女眷都已被遣送回國了,這要如何才能變裝呢。想想風水陰陽令,還有艾美慧那個該死的角色,無奈之下,蕭桐只能說:“把衣服脫了,咱們換,一會我要去找個人,把風水陰陽令,給要過來。”
    就這樣,二人在小海與易鐵剛的驚愕注視下,草草互換了外衣,褲襪以及鞋子,幸好唐震的身材和蕭桐差不多,否則就得鬧出笑話,身為三街的主事,總不能去偷女裝吧,到時再被扣上個內衣賊的大帽子,當真是貽笑大方了。
    唐震光不刺溜的捧著衣服,看向蕭桐的目光,稍稍有些變化,而且雙頰,還染上了兩抹緋紅。
    “老大,化化妝吧,你的臉色太難看,像是要殺人一樣。”
    小海瞪圓了眼睛,眸種閃耀出攝人的精光,他當即附和道:“是啊蕭哥,輕描淡寫的來幾下。”
    蕭桐藏好尾巴,隨意弄了弄裙擺,然後拿出銀簪將長髮束好,隨即看向易鐵剛,他見對方一個勁的點著頭,顯然是同意唐震的說法。
    就這樣,唐震拿著化妝包,在蕭桐臉上折騰了好一陣……
    9點整,小起在甲板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整點報時的悠揚音樂,一邊哼唱著小曲。不料,正在他享受愜意的時候,卻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老易呀,你別讚歎了,秦月明看到蕭哥這樣,准得跳樓你信不信!”
    這是小海的話音,小起聞言後,立馬藏到桌子下面,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易鐵剛三人來到一張桌前坐定,唐震道:“我剛剛下了決定,從此穿回西服,回去之後就剪短頭髮。”
    “怎麼?受打擊啦?”小海爆笑不已。
    這邊,蕭桐一個人在走廊裡,正以龜速前行,他個大男人,根本蹬不穩這九釐米的駭人高跟鞋,腳脖酸痛不說,雙腿冰冷,就是他變裝之後的第一感受。
    “呼——”
    蕭桐腦門上蓄滿了汗珠,扶住牆壁,長長的出了口氣。
    “對不起打擾您一下,小姐,您需要幫助嗎?”一個半路殺出的老外,顯然很不識趣,他賊眉鼠眼,用雙手扶穩了蕭桐的胳膊,然而地地道道的普通話,卻是此人道出來的不假。
    蕭桐抽回手臂,一看這人穿著海員的制服,忙笑著道:“沒事,請問你知道艾美慧小姐嗎?”
    蕭桐本就笑顏如花,再加上淡妝點綴,整個人恰似芙蓉出水,看得老外是暈頭轉向,思維短路不說,還傻呆呆的流了鼻血。
    “我知道艾美慧小姐在哪!”
    “我也知道!”
    這幾個憑空響徹的大嗓門,嚇得蕭桐險些一蹦,他扭頭看去,見自己身後,已經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遊客,而且有些人的眼袋,還略微有些發紫。
    “轟…”
    蕭桐正愣神的時候,走廊突然毫無預兆的震盪起來,本就重心不穩的他,霎時摔進一個特柔軟的懷抱當中。隨後,他發覺鼻尖正抵在一個渾圓上面,仰頭一看,見艾美慧正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表情充滿玩味。
    蕭桐眼神一變,“你——”
    豈料艾美慧突然抖了下手,竟直接把對方給抱了起來,她扶穩蕭桐的腰肢,眼中充斥著陣陣狐疑,喝道:“派人去看看駕駛室,這遊輪怎麼會震盪的!”
    對方語畢,蕭桐只感覺,眼前忽悠一下旋轉連連,然而,他重新凝組好焦距的同時,自己已被帶進到一間臥室裡面。
    艾美慧放下蕭桐,她直接走到吧台那裡,倒了一杯紅酒,酒氣芬芳濃郁,粉紅色的酒液,就像蕭桐的眼眸一樣精緻。
    “大名鼎鼎的蕭先生,真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讓你變裝你就變裝,真是學的好乖呀。”說到這,艾美慧見蕭桐臉上,結出一層層寒霜,忽然道:“難道我說錯了?賈美仁少將。”
    蕭桐沒工夫廢話,他直接將話切進主題,不冷不熱的說:“雖然時間不對,但是我按照你的要求這樣來了,給我那樣東西,就現在。”說著,他在房間的角落裡,發現了那件“地獄嫁紗”還有穿著它的假人模特。
    艾美慧歪頭一笑,她手指婚紗,特別慵懶的說:“東西就在假人身上,你自己去拿呀。”說完,她仰頭喝光酒水的同時,蕭桐已經用槍,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蕭桐眼見對方變了臉色,他微微一笑,且輕輕的說:“韓瑞,金牌在哪?”   
329 猛鬼奇航(8)【借氣】
    蕭桐緊緊勾住扳機,確保開槍就能射殺艾美慧,他眼波流轉,一臉壞笑。
    “韓瑞,金牌在哪?”
    艾美慧的臉色特別難看,她稍稍動了動,豈料蕭桐的槍口,頓時頂的更穩了。艾美慧失去了主動權,她皮笑肉不笑的說:“蕭先生,這個玩笑可不好笑,還有你認錯人了。”
    蕭桐甩飛鞋子,他斂褪笑容,抓牢對方的髮絲,迫使艾美慧坐到椅子上,並保持仰起頭的姿勢。
    “最後一次問你,金牌在哪?”
    臥室的溫度急劇下滑,彷如蕭桐的的心境一樣,異常冰冷。
    “為什麼要這塊金牌?你好像很有錢吧。”說著,艾美慧將手伸到懷裡,蕭桐見狀忙道:“別動!”語畢,他伸手進對方懷裡摸索起來,沒一會,便讓他抓到了一塊牌子。
    同時艾美慧嚶嚀一聲,表情放蕩至極。
    蕭桐笑了,眼中一時殺機淩厲,他將槍口死死抵牢對方的太陽穴,眼瞅艾美慧的表情,從享受變為痛苦。
    “我終於要報仇了,再見。”
    話音剛落,蕭桐只感覺腦袋一沉,便一頭栽到地上,他意識變得模糊起來,昏厥前的一刹那,看到那個身穿婚紗的假人模特,正站在自己跟前…
    ***
    “滴瀝…”
    蕭桐的意識含糊不清,他仿佛聽到有水聲。
    “喂…蕭桐……”有人在呼喚著他,音質還一聲比一聲清晰。
    周圍冰肌刺骨,仿佛就像冰窟一樣。蕭桐勉強睜眼一看,見小起正滿臉擔憂的盯著他。小起見蕭桐蘇醒,忙拍拍對方的臉蛋,“蕭桐,你能認出我嗎?”
    蕭桐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蹙眉望向小起,感情這個孩子好沒禮貌,怎麼可以直呼乾爹的名諱。
    小起呵呵手,一直往手上吹著熱氣,然而從嘴中吐出的熱流,霎時轉為道道白霧,這個過程,蕭桐看得特別清楚。小起頓了頓,隨後褪下外衣,將蕭桐包的嚴嚴實實,還把僅剩的小背心脫掉,裹緊蕭桐的雙腳。
    周遭是雪白且佈滿寒霜的世界,很顯然,蕭桐被艾美慧丟進了冷凍室。冷凍室很大,它冰鎮著無數箱飲料與果汁,要知道在鑠石流金的炎夏,想支持一艘遊輪的冰塊供應,冷凍室的規模,必將非常恢弘。
    小起光不刺溜的打了個噴嚏,隨後,見蕭桐盯著飲料箱眨眼,他趕忙出言追問:“你要喝那飲料?”
    看對方點頭示意,小起手快若電,他三兩下拆開一個紙盒箱,掏出凍成冰棍的飲料瓶,就是一陣狠摔猛打,他不畏嚴寒,用手握緊飲料瓶,折騰了好一陣,瓶內終於有液體在流動了。
    他扶正蕭桐的背,將淺綠色的蘋果汁,小心翼翼的送到嘴中。
    冰鎮果汁刺激大腦,很快,蕭桐便重獲行動能力,人體機能,也在進一步恢復。
    “你怎麼會在這?”蕭桐問道。
    小起吸吸鼻涕,酷酷的說:“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從你被押到這開始,我就在門外候著了,不過那老女人帶了好多嘍囉,看了你好久不說,還像著魔了一樣,她前腳才走,我就進來救你了。”吐字之間,他的眉梢已經掛上了冰花。
    蕭桐將小起的衣服扔了回去,示意對方穿好,緊接著,他跌跌撞撞的站直身體,腿腳明顯是凍麻了。
    可他定睛一瞅眼前,發現前面竟擺著七八具屍體,他一眼辨認出了三個人的身份,有競拍嫁紗得手的喬治,還有愛琳船長,以及那位拍賣師。
    屍體一共八具,它們排列順序首尾相接,正好拼成半邊矩形,把二者困的是“密不透風”。
    蕭桐眼波流轉,沒有人會把屍體這樣排列,除非那人是變態,既然艾美慧把自己放進冰窖,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她到底是不是韓瑞……”
    小起抱著膀子抖成團了,他聽聞蕭桐自言自語,問道:“小爸,你說什麼。”小傢伙很聰明,現在知道改口了。
    蕭桐沒有回話,絞盡腦汁,回憶曾在采水秘術上,摸過的一段記錄。
    突然,他的眼神冷不丁一變!
    “小起,你有手機嗎?快看看今天是幾號!看農曆!”
    小起翻出手機,可這破玩意已經凍殘疾了,他連磕帶碰,動作粗魯十分粗魯,不過真別說,這暴力措施,有時還挺管用的。
    “已經快過淩晨2點了,17號,農曆七月初一。”說完話,小起將手機塞進褲襠裡面加熱。
    得到答案,蕭桐有些慌了,“你剛剛怎麼過來的,跨過這些死人!?”
    小起愣愣的回道:“對啊,要不怎麼過來,這些死人下面也沒空啊…”
    對方正說得振振有詞,蕭桐眼見喬治的屍體,抖了一下!
    要壞事!蕭桐仰起頭來,見二者背後是一列冷櫃,他讓小起先攀到櫃子上面,然後再拽自己上去。
    冷櫃門特別光滑,小起根本就踏不穩,費了好大得勁,這二人才算到了目的地,雖然冷櫃的高度只有兩米多。
    “小爸,咱倆上這來幹啥呀?”
    “噓!”蕭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在層層寒霜上,劃出一段話來。
    「儘量閉嘴,那些死人會借氣起來的,今天是七月初一,是鬼門關開啟的日子,陽間有肉身的惡鬼,很可能會還陽取命。」
    小起咽了咽口水,他很想詢問,對方寫出這段話的根據,但仔細一想蕭桐的那些經歷,他還是選擇相信了。
    蕭桐坐在冰面上,他拍拍小起,隨後指向二者頭頂的通風口。
    身旁人當即領會,起身,一拳將通風口的氣包罩,打得扭曲變形。
    二者快速爬進通風口,在通風管道內匍匐前進,他們繞過那些死人的方位,兜了一個大圈子,可是管道內寒風凜冽,他們的行進速度,一慢再慢。
    小起跟在蕭桐後面,透過一個氣包罩,他恰好能看到斜下角的一具屍體。那屍體微微泛綠,雙眼像死不瞑目那樣,瞪的很圓很大,但偏偏就在這時候,變故發生了。
    被小起盯住的屍體,竟“忽”地一下坐起身來,而且還極力前探雙臂,就這樣左顧右盼,像是在找著什麼。
    小起發起尖叫,他拉住蕭桐的小腿,“小爸你快看!那屍體動了!”
    蕭桐聞言一愣,他透過自己身下的氣包罩,眼瞅喬治,正抬頭鎖定住小起的方位!
    “呼——”
    冰肌刺骨的冷風,仿佛從未停息,蕭桐朝小起連連擺手,示意對方先走。蕭桐很瘦,貼到管道上邊,就像“紙片”那樣,足以一個人順利爬過。
    小起被嚇傻了,速度比先前整整快了一倍,他與蕭桐擦身而過,待後者低頭看向喬治的時候,這還陽後的死人,已經不在原處了,而且還逃出他的視野範圍。
    蕭桐深知大事不妙,他抬頭喝道:“小起快爬!”語畢,他低頭一看!豈料,竟然與五官僵硬的愛琳,來了個“對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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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猛鬼奇航(9)【金牌】
    愛琳臉上覆著一層寒霜,整張面頰晶瑩剔透,五官僵硬,且緊緊閉合著雙眼。她極力仰頭,面朝蕭桐,身體顫得特別厲害,像是要衝破被凍結的屏障!
    小起已經爬出好遠了,連落下蕭桐一段距離,都全然不知。
    蕭桐不會坐以待斃,他從內衣的小口袋裡,掏出幾張紙牌,快速向前,連連通過四個氣包罩。
    “噹啷——噹啷——”
    通風管道突然顫動!蕭桐深知,小起動作不會這樣大,他回頭一看,見皮膚泛綠的喬治,正通過小起扒開的通風口,向自己快速追來。
    冷凍室很靜,瘋狂前爬的喬治,也沒有發出震懾人心的嚎叫。
    “小爸你快點!”
    蕭桐奮力前行!待到一個氣包罩跟前,他忽然注意,下面仿佛有一個東西在活動,因為它的影子,正好被映射在管道壁上。
    正當蕭桐愣神的時候,身下的2毫米鐵皮,突然毫無預兆的迸裂了!他還未緩過神,一隻鏗鏘有力手掌,霎時透過鐵皮,一把抓牢他的右肩!
    迫于力量,蕭桐與鐵皮緊緊貼合,他的頭,正好緊靠在氣包罩上。這一來,他看清了逮住自己的罪魁禍首,愛琳。
    “小爸!”小起紅了眼。
    愛琳與蕭桐面對面,僅隔著一層薄薄的氣包罩,她依然在極力顫抖。
    突然!愛琳睜開了眼睛!由於肌膚已被完全凍僵,她睜開眼睛的一瞬,眼皮連帶著眼球上薄薄的一層,被一塊翻了上去。
    刺溜——
    愛琳眼球爆裂,呲出兩道血流,血柱濺了蕭桐滿臉。
    “小爸!”
    小起趕到蕭桐身前,後者連連喝道:“你回來做什麼,快跑!”
    事態過於緊急,小起沒空反應,他抬頭看看瘋狂爬來的喬治,對著愛琳的手掌,一頓猛錘!要說這小子沒腦袋,冒起虎氣,比季東華還絕。因為死人是不知道疼的,反而蕭桐痛呼不斷。
    小起頓了頓,見蕭桐痛的連連吸氣,他瞅准了氣包罩,雙手合十,掄圓狠拳,一擊將其打的粉碎!
    轉瞬,小起暴喝連連,他像瘋了那樣,直接跳出通風管道,把愛琳撲到在地!
    活死人沒有意識,它們的唯一念向,只有屠戮,愛琳倒地的一瞬,將蕭桐變裝後的裙子,一下給扯碎了。
    蕭桐不敢怠慢,他回頭望向張牙舞爪的喬治,****手頭上幾張紙牌,就那麼一抖!
    “嗖——”
    由於手被凍的僵硬無比,力道就更不用提了,數張紙牌沒飛多遠,就偏離了目標的頭部,轉向喬治兩條胳膊!
    蕭桐心中大呼不妙!
    “啪——”
    哪想,死人喬治的兩條胳膊,被順風前滑的紙牌,當場削斷!看到這一幕,蕭桐想通了一切,喬治被送進冷凍室,少說也有兩天,原來他全身上下,都被寒氣給凍透了,所以身體特別的脆,運用鈍器,沒准能徹底將他打成碎塊。
    失去前肢的喬治,直接趴到鐵皮上胡亂打滾,他沒有嘶吼,也沒有嚎叫,但是想快速前行,幾乎是不可能了。
    小起與愛琳廝打在一塊,蕭桐彎腰一看,見其餘的六具屍體,先後起身,它們被凍得奇形怪狀,正以龜速邁進小起。
    愛琳被送進冷凍室的時間很短,根本沒凍透,所以小起對付她非常吃力。
    “小爸!快爬出去叫人!”
    蕭桐聞言狠一咬牙,渾身上下,只有底褲與小衫用來遮羞的他,開始急速向前。鐵皮涼的異常刺骨,他咬緊牙關,硬是爬到人頭湧動的走廊頂部。
    “哐——”
    隨著氣包罩的落地,走廊內的遊客們被嚇得四散開逃,同時,赤條條的蕭桐,也垂直落到地毯上面。
    “啊——”場中有人尖叫。
    蕭桐氣若遊絲的望向人群,勉強抬手,指了指冷凍室的鋼板門。但人群毫無反應,因為他們都被驚呆了,可原由,並不是由於蕭桐的憑空出現,而是對他那條能活動自如的狐尾,為之震驚。
    保安聞訊趕到,他們沒有去看那條尾巴,扶起對方,緊接著問道:“蕭…”然而,問到一半的話,卻卡住了,其實保安知道蕭桐的身份,但一看對方化著淡妝,這該如何稱呼?
    蕭桐見保安們的眼袋,顏色正常,他指了指冷凍室的門板,隨即漸漸陷入昏厥……
    “乓——”接連不斷的槍聲,是蕭桐收集到的,最後一則訊息。
    ***
    待蕭桐轉醒,且漸漸恢復意識的時候。一根手指,率先點了點他的臉蛋,“老大你醒了?”
    蕭桐睜眼看去,見短髮齊耳的唐震,正瞪大眼睛望著自己。蕭桐一愣,先是發現自己泡在浴缸裡面,問道:“你的頭髮…”
    如今,唐震的髮型比小海還要誇張,他紅著臉的樣子,整整一“師太”,他說:“剪短了。”
    蕭桐哦了一聲,又問:“小起呢?”蕭桐記起了一切。
    “在外面,那孩子被嚇著了,正在接受心理輔導,放心吧,他沒受傷。”
    唐震將蕭桐昏迷後的事,統統講了一遍,保安人員按照蕭桐的指引,打開冷凍室看了情況,反應可想而知,他們當時就死死封鎖了消息,大部分保安出動,將被凍僵的活死人,全部射成了碎塊,但是愛琳沒有,因為她沒有完全被凍僵,暫且被控制在遊輪最底部。
    經過數次核對,安保部門沒有任何頭緒,迫於無奈,只能暫且將活死人事件,歸納為遊戲裡的生化病毒。
    “生化病毒?五代我有通關。”蕭桐笑了笑。
    唐震用鼻音嗯了下,然後笑得是頗為誇張,他盯了對方許久,道:“老大你這把出名了,老外們都把門檻給擠碎了,隨船記者還要對你進行專訪呢。”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向那條狐尾。
    蕭桐苦笑,起身擦乾身子,用風機將尾巴吹幹,穿好預備的西裝之後,與唐震走出浴室。
    易鐵剛等人紛紛起身,小海還拿著一塊牌子,朝蕭桐晃了晃,“蕭哥,金牌到手了。”
    看到至尊金牌,蕭桐吃了一驚,他接過金牌,前前後後看了數遍。
    「八行至尊,至高無上。」
    看清正面的字元,蕭桐見背面同樣鑲嵌著一些血塊,“是真的金牌,這就是風水陰陽令,你們從哪得來的?”蕭桐喜出望外。
    小海關好臥室門,確保坐在客廳的心理醫生,不會四處宣揚。
    “蕭哥,小起告訴我們,你是被艾美慧抓走的,我們三個直接去找那女人,想把她斃了,可是艾美慧的房間,除了那件鬼婚紗之外,人早就跑了,不過吧台上面,有這塊金牌,好笑的是,還壓著一張字條,說擅拿此物者,必死。”
    提到“地獄嫁紗”,蕭桐沒聽後面的話,他隱約記得自己第一次昏迷,就是那婚紗搞的鬼。
    “你們誰碰那鬼婚紗了?!”
    小海與唐震都搖了搖頭。這時,蕭桐注意久沒做聲的易鐵剛,發現他對著鏡子,一動不動。
    蕭桐蹙起眉,一看易鐵剛被鏡面映出的面頰,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易鐵剛坐在那裡,眼袋微微發紫不說,嘴唇微動,仿佛在嘀咕著什麼。
    看到這,蕭桐已經猜的**不離十了,估計這位軍官猛男,一定是去挑釁婚紗的權威了。
    蕭桐走近易鐵剛,聽到對方的一陣低語。
    “6點…6點…”
    “喂。”蕭桐拍了他一下,易鐵剛立馬轉過頭來,他見到來人愣了愣,忙笑道:“美仁你醒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小海與唐震大大的吃了一驚,他們的嗓門應該不小,身為少將的易鐵剛,怎麼會沒有洞察到。
    蕭桐:“你剛才嘀咕什麼呢?”
    易鐵剛眨眨眼睛,嘴角老是一抽一抽的,“沒,沒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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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猛鬼奇航(10)【命運】
    易鐵剛除了表情怪異,嘴角抽*動這個小表現,蕭桐看得也是一清二楚。
    臥室靜謐出奇,蕭桐盯著易鐵剛,抬手,在其眼前晃了晃,“現在幾點了?”他的嗓音毫無溫度,聽得小海不禁打了個寒顫。
    鐘錶就掛在牆上,顯然這個問題是多餘的。
    易鐵剛被蕭桐看得有些心慌,他草草應了句:“6點…”
    話音剛落,唐震忽然笑了,他下意識的說道:“老易你傻掉了,現在是午後一點。”
    “是,是嗎,或許是我胡亂答的…”被眾人注目的易鐵剛,將話說的特別慌張,他時刻抽著嘴角,一臉駭然。
    蕭桐坐到床上,一邊盯著鐘錶,一邊拿起手機撥出號碼。
    這時,小起慢步走進臥室,他面色慘澹,心理輔導明顯沒起作用。
    “喂,是我,我很好。莎木我要問你個事。”
    蕭桐將“地獄嫁紗”從露面以來的全部經過,前後講給了莎木,還將易鐵剛的反應症狀,也如實彙報上去,這就用掉了半個小時。然而,博古通今的莎木,給予對方的回答,卻是萬般駭人。
    “蕭桐,你趕緊找架直升機去,帶著所有人離開那條船!誰攔你們就殺了誰!”
    聽筒的音量很大,在場所有人,聽得都非常清楚。
    蕭桐注視著錶盤,見秒針一股腦的痝t運作,像是在昭告某種災難,將要一觸即發。
    “易鐵剛這種症狀,絕對是碰過婚紗了,依你所言,船上摸過婚紗的人,應當不在少數,遠離那些眼袋發紫的人,還有把易鐵剛綁起來,以防他會對你不利。”說到這,莎木又對6點做出解釋。
    “你那邊現在幾點?”
    蕭桐回道:“下午,快兩點了,時間差和你那邊沒差多少。”
    “你聽我說,你拿著電話走出去,找到眼袋發紫的人就跟住他,聽他會不會說6點,別撂電話,直接將答案告訴我!”
    蕭桐按照莎木說的,迅速走出套房,然而剛出門的一刹那,就被一群老外,圍的是水泄不通,客串保鏢的唐震與小海,當即上前驅趕“蒼蠅”。很快,蕭桐便在走廊的拐角處,發現有兩名保安,正輕拍著一位同事的臉。
    由於遊輪的服務特別周到,蕭桐所處的套房左右,保安大都是國人,所以語言交流不成問題。
    蕭桐拿著電話,站到他們身旁,直接聽到一名保安說。
    “喂!老李你瘋掉了,什麼六點六點的啊!?”
    蕭桐的瞳孔,瞬間緊縮成一個小點,他抹去額上的汗漬,躲到旁邊,對著話筒道:“被你蒙准了,有人也在說6點。”
    “好,現在你什麼都不要想,只要記住你們在6點之前,必須離開那條船,無論用什麼方法。”
    蕭桐終止通話,他直接喚過那兩名清醒的保安。
    “小兄弟,我想問一下,咱們船上有沒有直升機?”
    兩名保安受寵若驚,他們用眼瞟向蕭桐的後腰,隨後由一人恭敬的回道:“蕭先生,船上的最後一架直升機,已經在淩晨的時候,被艾美慧小姐開走了。”
    艾美慧果然逃了,單憑這點看來,6點驚變這個說法,就已成立了一半。
    蕭桐忙追問道:“那船上有沒有小艇。”
    “蕭先生,小艇有的是,不過海洋觀測站剛傳來消息不久,說咱們遊輪,已經駛進一場暴風雨的有效破壞區域,不過請蕭先生放心,愛麗絲號公海遊輪,這方面措施做的特別周全。”
    蕭桐愣了,“那就是不能坐小艇離開了?”
    保安尷尬一笑,再次出言解釋:“是這樣的蕭先生,就算沒有暴風雨,小艇下海也是特別危險的,因為這片海域,是大白鯊時常出沒的地方。”
    這年紀輕輕的孩牙子保鏢,說起話來有鼻子有眼,聽得蕭桐眩暈不止。
    返回套房,蕭桐將莎木說的,還有自己的所見所聞,統統敘述了一遍。他當著易鐵剛的面,直言不諱,將利害關係,進行了重點強調。
    “美仁,把我銬起來吧,我行李箱裡有手銬。”易鐵剛的眼袋呈色,正在進一步加深,但是思維,並沒有一絲錯亂。
    蕭桐沒有答話,反而小海,想起身去翻對方的行李。
    “銬呀!我不想傷害你!回去不就有辦法了嗎?!”易鐵剛舉起雙手。
    蕭桐擺擺手,小海與唐震,立馬翻出易鐵剛的行李,將其雙手反剪在背後,用簡易手銬,徹底束縛住。
    事到如今,擺在蕭桐面前的,只有兩個選項,要麼現在就強奪小艇,在暴風雨中等著翻船,最後喂鯊魚。第二條路,就是死守套房正門,無論6點發生何種狀況,都要硬挺著暴風雨過去,然後再強奪小艇,向陸地進發。
    小海趴在窗臺上,他看向天際那洶湧蓬勃的大片黑雲,正想說話。豈料黑雲忽然雷鳴電閃,他直接咽了下口水,道:“蕭哥啊,我看還是挺過暴風雨吧,比起大白鯊和活死人,我還是比較恐懼閃電呐。”
    蕭桐借給易鐵剛一隻手,正輔助對方吸著煙捲。
    “美仁,怎麼樣都成,你們守住大門的時候,就把我綁在床上,沒關係的。”易鐵剛一直在傻笑,而且比較英俊的面孔,都快笑開花了。
    “小爸,我有件事想問你,你寫過一段話,說惡鬼還陽,那些活死人才會起來的,可它們為何要追咱倆呢,不應該去找婚紗報仇的嗎?還傷了一個保安。”小起的臉色,依然蒼白。
    蕭桐微微一笑,看向小起目光,特別柔和。
    “小起,惡鬼還未還陽的時候,就借著你的氣息起來了,你說它會追誰呢?”說著,蕭桐眼中露臉出一絲贊許,“你很勇敢,不比我們任何人差,等這次回去,乾爸獎勵你個小玩意。”
    提到獎勵,小起的眼睛亮了,他撒嬌一樣撲向蕭桐,搖晃著對方的手臂道:“小爸快告訴我,獎勵給我什麼呀。”
    “玉伯的那套腿甲臂鎧,我記得你很喜歡,就那個吧,怎麼樣?”
    小起突然蹦了起來,他剛要發出歡呼,哪想唐震的一句話,就像一桶冰肌刺骨的涼水,將蕭桐等人,瞬間澆了個透心涼。
    “快五點了,大家準備準備吧,看那些黑雲的速度,不出十分鐘,估計就能到這邊,到時通訊會變得混亂,再加上6點鐘的驚變,後果很難想像。”
    就這樣,蕭桐一夥人叫來了好些食物,他們關好門窗,確保人手一把長槍,還好遊輪在殺人事件,被爆出之後,對賓客的持械標準,進行了三度升級。要知道,在當前這個高科技的資訊時代,只有雙手握槍,才會在危機中尋得一絲心理安慰。等槍械針對6點驚變,究竟有沒有用,這也就是後話了。
    5點10分,黑雲將遊輪徹底吞沒,雷電交加不說,星馳電掣的風力,簡直超乎眾人的想像,強風卷起層層高浪,這讓遊輪,稍稍有些震盪不穩。
    蕭桐拿著蛋糕,往易鐵剛的嘴裡送,他眼神特別悲戚,因為6點驚變之後,這位鐵血少將的下場,還很難預料,究竟會不會再與其月下對飲,去完成魔海的使命,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5點50了。”唐震喃喃的道,說完他與小海將衣櫃拖到門口。隨後,小海朝臥室喊道:“蕭哥!”
    易鐵剛的眼袋,紫的駭人,面容特別憔悴,他表情決絕,對蕭桐講道:“美仁,給我留一把槍,一發子彈就好,我現在感覺好難受。”
    蕭桐微微一笑,他將自己的手槍,塞到枕頭下面,“千萬不要自殺,萬一6點什麼事都沒有,你死的就太冤枉了,易少將。”
    說到最後,蕭桐把少將兩個字,咬的異常清晰。他起身走出臥室,將門板鎖好,等待著即將來臨的無限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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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人鬼爭鋒(1)【食人】
    蕭桐叼著煙,在茶几上,擺著一張張紙牌,表面看上去非常悠閒,其實他在認真傾聽,房裡房外的每一個動靜。
    小海特別慌張,大片大片的汗漬,在臉上彙聚成一條條小河,他挽起衣袖,時刻將槍口對準門板。
    小起沒用過槍,所以拿槍的手一直在抖。
    “小爸,已經6點了,外面怎麼還沒有動靜。”他坐到蕭桐邊上,見對方不作回答,直接看向閉目養神的唐震。
    周遭冰冷且幽寂,除了雨滴時刻在拍打玻璃,幾人再聽不到半點聲音。
    “老大,外面好靜。”唐震依舊在閉目養神,他盤腿坐在沙發上,冷不丁一看,還以為是某位高僧正在參禪。
    小海抹去額上汗漬,“是啊蕭哥,剛才走廊外面還有人走的。”
    “噓。”蕭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一來,房間又恢復到一片死寂。
    “嗵…嗵…嗵…”臥室內響起一陣腳步,步伐穩健且波瀾不驚。
    唐震聞訊愣了一下,忙睜眼朝蕭桐看去,見對方朝自己搖了搖頭,他伸手拉了下槍栓。
    “哢——”
    “hello!”門外發起一聲呼喚,同時還有一群人,從門口跑過,小海聞訊後松了口氣,笑道:“蕭哥,外面有人。”
    “嘭嘭嘭…”臥室門板,忽然被易鐵剛給敲響了,蕭桐幾人沒動地方。
    “嘭嘭嘭!”易鐵剛見無人理會,長脾氣不說,還徹底改用鑿的了。
    不過這敲門聲,就像是一個指揮棒,它在引導著,眾人的心跳節奏。
    “喂!老李你們怎麼回事!別過來啊!再走我開槍啦!”門外有人喊話,蕭桐記得這人的嗓音,也明白“老李”就是那名著了魔的保安。
    易鐵剛鑿門這一出,壓根沒有停歇,幾人被這多股壓力,頂的喘不過氣,正當唐震舉槍對向臥室的一刹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乓——”
    “所有人快回房間!”聽清這句話,蕭桐徹底意識到,厄運已經來臨了。
    走廊一時槍響不斷,不時有人尖叫,有人發出臨死前的悲嚎,混亂持續了好一陣,最後才逐漸平息下去,而且遊輪的總電源,仿佛也出了故障,吊燈忽明忽暗了好一陣,最終,還是永久性的熄滅了。
    “哢嚓——”窗外雷鳴電閃,狂風驟雨,小海被這響雷,嚇了個激靈。
    小海:“這雷好響啊…”
    蕭桐舉起打火機,火光將他的眼眸,映的是炯炯有神。
    “易鐵剛從窗戶逃了,窗戶開著,這雷聲當然響了。”語畢,幾人才意識到,易鐵剛猛鑿門板的這一手,其實早就停了。
    外界時而傳來三兩聲槍響,聽聲音,應該距離蕭桐這邊很遠,估計游輪的安保部門,如今已經徹底淪陷。
    就這樣,蕭桐幾人又挺了一陣,一動沒動,直到應急燈開始運作。
    “嘭嘭嘭…”一陣頗為急促的敲門聲,嚇的小海一蹦。
    “裡面有人嗎?!蕭先生,蕭先生!”
    蕭桐聞言一愣,他不清楚外界的狀況,可是這名保安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真切,他出言回應:“我在!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蕭先生,你快出來跟我走,這門板擋不住那些人的!我去喊其他客人了。”聽到這,幾人把擋住門的櫃子,當即推到邊上。
    其實這是很明智的,套房雖然易守,但就事態來講,這破門板,絕禁不住易鐵剛一個人折騰。
    當門開的一瞬,外界的情形,顯然沒有他們想像的那樣恐怖,除了翻倒在地的餐車,與幾攤血漬之外,走廊內擠滿了受驚過度的貴賓,他們大都是被保安們,剛剛請出來的。
    蕭桐一夥人,摻雜混論不堪的人群裡面,他們緊緊靠在一塊,生怕會被人群沖散。
    這時,那名保安跑到蕭桐面前,他眉骨破裂,整張臉弄的血葫蘆一樣,“蕭先生,剛才你們沒有被襲擊嗎?”說完,他大手一揮,喊道:“大家跟我這邊走,咱們往船頭去!有槍的在週邊負責警戒!”
    這一出,將蕭桐給弄迷糊了,他向保安詢問事情的原委,對方邊走邊講:“剛才6點的時候,我有些同事忽然不出聲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一個地方,瞅著就跟傻了一樣,無論你怎麼叫他們,都沒有回應。”
    一名翻譯插話道:“他說的對!我當時就在走廊裡面,看得特別清楚,那幾個保安忽然瘋了,他們開始抓客人,無論你怎麼叫,那些人都沒反應,後來,又來了好多那樣的人,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船上的工作人員,他們不殺人,只會把人抓走,而且用槍打不死他們。”
    聽到這,小海咽了下口水,翻譯又說:“這地上的血,都是他們留下的,用槍把腸子打出來,都不會倒下,好恐怖!”
    蕭桐眯起眼睛,問道:“那去船頭有什麼用,想找隘口守住,餐廳豈不是更好。”
    話音剛落,一名中國廚師喊道:“餐廳不能去,我剛從那逃出來!被抓的人,都被送到廚房去了!他們的數量好多,廚房與餐廳就是那幫傢伙的窩!”
    由於語言不通,好多外籍遊客,讓翻譯講來聽,場中一時七嘴八舌,聽得蕭桐腦袋嗡嗡直響。
    唐震看向蕭桐,“只抓人,不殺人,還都送到廚房去,廚房有什麼?難道把人燉了吃?”
    “餐廳是放拍賣品的地方,估計和哪樣寶貝有關吧,但有一點可以保證,就是和那鬼婚紗,絕脫不開干係。”蕭桐回道。
    二人正說著,豈料他們面前的浩蕩長隊,最前端,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與此起彼伏的槍聲!
    這下可好,逃生群眾的後隊,立馬改成前隊,包括蕭桐幾人在內,都是馬不停蹄的向後遁逃。
    逃生隊伍非常恢弘,從保安到遊客,還有歌星明星,男女老少比比皆是,人群一亂,光憑踩踏這一條,就奪走了好些人的性命。
    騷亂持續了好久,直到有人鳴槍,慌不擇路的人群,才漸漸安靜下來,可是從事發開始,蕭桐連來襲的那些人,個頭高矮都沒看到,由此可見被封在居住區的貴賓,給有多少人了。
    將蕭桐請出套房的保安,一直跟在他邊上,保安說:“一定是那幫傢伙又來抓人了,他們不會空手而歸,這次來襲,保守估計,咱們也得丟三十多人。”
    蕭桐深吸口氣,他眼波流轉,想了想,說:“咱們從甲板上走。”
    “不行呀!咱們正處在暴風雨的中心位置。”保安當即駁了蕭桐的話,一臉駭然不說,情緒還特別激動。
    蕭桐沒有多做解釋,他盜用了唐震的話說:“想活命就跟我走,如果想被燉了吃的話,大可以按照你的方法。”說完,他打開身旁的艙門,一頭鑽了進去,小海等人緊隨其後,留下保安一個人,在原處發愣。
    中國廚師,聽蕭桐說到“活命”二字,他想也沒想,就鑽進了艙門,老外聽完翻譯的解釋,大呼小叫的指向艙門。這一來,人們爭先恐後的沖進艙門,生怕把自己落下。
    冥冥中,蕭桐又再次成為了求生的主導,他會像在列車那樣,再次扭轉全域嗎?更何況,一艘滿載怨念的幽靈船,正在風暴中心的另一端,向愛麗絲號公海遊輪,急速駛來,雙舷爭霸即將上演,人鬼爭鋒,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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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人鬼爭鋒(2)【勇者】
    通往外側甲板的秘密頻道,扶梯很窄,且昏暗無比,人們擁擠在這,空氣不好,呼吸起來感覺困難。蕭桐走到一半,就得到個訊息,秘密頻道的盡頭,門體絕對是隔絕空氣的。
    很快,他領著逃生隊伍,走到一扇門前,當看清門體的材質以後,蕭桐不免慨歎,其實科技太過發達,也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
    小海上前把住門上的扳手,以及螺栓,唐震攥緊了氣壓閥兩側,二人同時用力,可折騰了好一陣,這破門別提動了,就上面的氣壓閥,都絲毫沒動一點。
    蕭桐回身望向人群,他們擠在循序向上的扶梯上,都用渴望的神情,注視著他。
    “有海員嗎?這門怎麼打不開。”
    話音剛落,先前帶路的保安,便快速擠到了蕭桐面前,他沒看蕭桐,直接沖小海擺手道:“先生們,氣壓門這樣是打不開的,由於暴風雨,遊輪啟動了自護系統,這門必須在外面開。”說完,他彎腰將腳下的通風口,直接踢得粉碎。
    “從這可以通到外面,雖然它關閉了,用腳蹬擋板,絕對能出去。”
    小起手指通風口,滿臉驚訝,“這麼點的小洞,你說能進得去人?!”小起沒邪乎,這通風口實在太窄了,成年人絕對鑽不進去。
    “成*人的確進不去,但是孩子…”說著,保安轉向人群。他這一瞅不要緊,那些帶孩子的貴賓,當即把自己的小心肝,都緊緊抱在懷裡,並且用危險的眼神,注視著保安。
    蕭桐見狀,他趕忙蹲下身去,且伸手摸了摸通風口的內壁管道,緊接著他心中一喜,因為管道內壁還有富餘,自己褪去累贅,差不多能爬過去。
    他快速褪去外衣褲子,雪白色的狐尾,自然也暴露無疑。這一幕看得幾名親信,與圍觀的群眾,當即瞪圓了眼珠子。
    “你瘋了你,你要做什麼?”唐震疾言厲色的拉住蕭桐。
    蕭桐抖開對方的手,笑著說:“出去啊。”語畢,他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股腦趴到地上,隨後將一條手臂探了進去,蕭桐的身體特軟,當半個肩膀與頭部,都塞進通風管道以後,他稍稍側身,以斜躺45°的姿態,像超人飛行時那樣,呈水蛇狀的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越加深入,空間就越富餘,蕭桐不禁暗喜,他快速蹬掉了一隻靴子,當整個人都進入管道以後,沒竄出多遠,他就滿可以用爬的了。
    “小爸!”小起幾個都趴在地上,一排腦袋擠在小洞跟前,他們往裡瞅的姿態,看上去有點搞笑。
    “我沒事,把你們的手槍,扔給我一把。”話罷,六七把手槍突然滑到蕭桐身下。蕭桐黑了臉,敢情這幫傢伙,是非要把富餘的地帶給堵死才好。
    他拿起一把槍,直接打開下掛的手電筒,借助手槍的光束,一路向前。
    爬過九曲十八彎的拐角以後,蕭桐感覺到淩厲的海風,他面朝海風,不緊不慢的痝t前行,最終,他看見閃電的光束,與不時傳來的陣陣雷鳴。
    “乓乓乓——”
    蕭桐連開三槍,瞬間打掉管道盡頭的氣包罩,不過由於姿勢欠佳,虎口被震得特別麻痹。
    就這樣,他栽歪個膀子,一股腦爬出了通風口,當他摔向甲板的一瞬,暴雨與強風,給了他有史以來,最具風格的歡迎儀式。
    天空風驅電掃,大海怒浪滔天,暴雨與雷鳴仿佛永無停息,蕭桐坐在地上呼吸著新鮮空氣,放眼望去,他起碼也處身於居住區的第五層,待他起身一找要開的艙門,這下他徹底懵了,自己兩側滿是艙門,而且都是孿生的,長得一樣不說,壓根連個標記都沒有。
    他擦擦臉上的雨水,憑著記憶裡的方位,快速開啟一扇艙門,然而得到的結果,是門內空空如也,甚至還不是秘密頻道。
    蕭桐慌了,凡是艙門他就打開看看,反正總會有一個是對的。
    突然,蕭桐聽到了接連不斷的槍聲!而且旁邊的一扇門體,還被人鑿的是鐺鐺直動。
    他沒做任何猶豫,兩步上前,快速轉動著氣壓閥,隨後一擰螺栓,但就在螺栓被擰好的一瞬,蕭桐的潛意識告訴自己,其實傳出槍響的艙門,是旁邊的那扇才對。
    蕭桐吃驚的同時,眼前這艙門,突然被人撞開!他被門板瞬間拍中,整個人直接鑲到防護鋼管上面,痛的就要喘不過氣。
    撞擊險些奪走他的性命,他不由自主的滑坐到地上,半眯著眼睛,眼瞅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正站在門檻裡面注視著自己。
    手槍被撞飛了,他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瞅,見一名眉心中彈的海員,正雙眼貪婪的望著他。看到這,蕭桐深知他是死人無疑,從胸膛的靜止狀態來講,這海員與愛琳那種活死人,根本就沒有區別。
    海員興奮的抖著身體,還特人性化的解掉領帶,蕭桐估計他要抓自己了,就像翻譯所講,他們只抓人,而不殺人。
    蕭桐背靠護欄,開始往旁邊竄。海員盯死了他,同時向前邁步。蕭桐強迫自己冷靜,他偏頭看向波濤洶湧的大海,正在苦思對策的時候,那死而不化的海員,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蕭桐大驚,扭頭看向海員的一瞬,已經晚了。當下,他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霎時旋轉顛倒,而且身體騰空的感覺,令他窒息不已。顯然,蕭桐被海員給撲個正著,可意識不佳的活死人,卻忘了二者身後,就是汪洋無際的大海,更何況防護欄的高度,還有待加強。
    唰——
    蕭桐與海員飛離船體,他用眼瞄向眼下,見那是距離百米遠的滔天怒浪,轉瞬,生存意識迫使他直接做出決斷!
    “啪——”
    正當二者要下落的一刹那,蕭桐伸手抓牢了防護欄!同時,海員張牙舞爪的抱住蕭桐,可是蕭桐腰太細,光溜溜的雙腿太過光滑,並且還濕漉漉的,海員雙臂一滑!直接墜了下去,待到最後,他單手握蕭桐住的靴子,就這樣墜在半空,說什麼,也愣是不放手!
    蕭桐被對方墜的痛呼連連,他雙手抓牢防護欄,用腳跟,瘋狂蹬踏著海員的手,與自己那只靴子。
    海員一直沒出半點動靜,他抓緊對方的靴筒,另一隻手,在蕭桐的小腿肚上,直接撓出五道血痕,蕭桐吃痛,腿部突然痙攣起來,他勉強繃直雙腿,終於把靴子給蹬掉了。
    “嗖——”
    海員抓著蕭桐的靴子,毫無懸念的墜了下去。
    蕭桐深吸口氣,他沒做任何停留,直接爬上甲板,並且將那扇險些令他殞命的艙門,給一把鎖好,隨後他步伐踉蹌的走到旁邊,將槍響連連的艙門,迅速擰開。
    門開,受驚過度的人群,當即將蕭桐撞倒在地,他連爬帶滾的閃到一旁,才躲過被踐踏致死的厄運。
    沒一會,周遭響起這樣一句話,但聽起來,卻帶著少許諷刺的意義,“好樣的蕭哥,你永遠都是那麼傳神。”
    蕭桐正閉著眼睛喘息,他感覺小海將自己抱了起來,待他睜眼看去的時候,見自己這傻兄弟正在流淚,可對方的笑容,卻是別有深意的燦爛。
    保安對著扶梯下方連連放槍,他喊道:“往船頭跑!那邊有個觀測室!去那裡!”翻譯們高聲喊著各國語言,驚慌失措的人群,也開始瘋狂向船頭湧去。
    唐震背好步槍,掏出手槍之後,表情憤恨的指了保安半晌,可最後,還是徐徐放下了手臂,且拍了拍小海,說:“別磨蹭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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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人鬼爭鋒(3)【幽靈船(上)】
    保安指明了目的地,其實是個錯誤的舉動,這麼一來,惶恐不安的人群,開始瘋狂向船頭湧去,他們都在拼命遁逃,唯恐自己落在後面,被那些活死人給逮回去。
    體格健碩的男性,在逃跑當中表現突出,他們推搡老弱婦孺,只要是擋路的,統統毫不留情的撞倒在地,一時釀成慘劇不說,有些人甚至連狀況都沒弄明白,就被他人推下波濤洶湧的大海,從而一命嗚呼。
    在這種情形,人們都是各顧各的,沒有組織紀律,其實逃到那去,又能怎麼樣,能離開遊輪?
    安保人員們,很聰明的跟著蕭桐一夥人,隊形不但沒亂,反而還將蕭桐緊緊護在中央,看來他們對其的資料掌握,應該是相當充分。
    唐震見不時有人墜海,有些看不過了,舉槍斃了幾個瘋狂逃竄的罪魁禍首,然而槍聲一響,這人群又亂了套,負責保護貴賓的傭兵們,哪個手裡沒有槍,全副武裝的保鏢,就更不用提了。
    從龍脈逃出生天,唐震將槍法練得很准,凡是舉槍還擊的地帶,那裡的傭兵保鏢,絕對一個也剩不下。
    蕭桐靠在小海懷裡,整個人感覺暈乎乎的,根本無法出言阻止,就這樣,逃生的隊伍,在此起彼伏的槍聲之下,一路奔走到主甲板上,但槍戰仍在繼續。
    沒一會,唐震的肩膀中了一槍,先前帶路的保安見狀,忙舉槍還擊,他這一帶動,圍住蕭桐的保安們,當即朝那些貴族保鏢,紛紛扣下了扳機,顯然,大屠殺開始了。
    遊輪的主甲板,被大浪屢屢沖刷,可見這場暴風雨的破壞強度,有多麼可怕,大部分人正為沒挨槍子而慶倖,豈料怒浪波濤的飛來橫禍,卻令他們永遠長眠於深海。
    “別開槍啦!都給我停下!”小海吼道。
    語畢,青黑色的海水層層疊浪,又再度將主甲板洗劫一空。
    屍體被捲進大海,唯獨留下,一灘灘頑固不化的鮮血,小海彎腰將蕭桐護在懷裡,他向匍匐在地的保鏢喊道。
    “觀測室在哪?!”
    保鏢把手槍扔了,他雙手抓牢一個鐵杆,喝道:“再等一回海浪!你們就跟著我走!”
    現階段,生還者已經沒多些了,具備戰鬥能力的人,更是屈指可數,人們匐在甲板上面,盡可能用雙手摳緊某些東西,以免被巨浪捲進海底。
    “嘩——”
    巨浪一過,保鏢起身放槍,同時揮著手臂吼道:“大家跟我來!”
    小海盯住保安的皮鞋,悶頭抱著蕭桐向前,小起攙扶著病號唐震,與好些保鏢一路前沖。
    這一來二去,三頓三停,在到達觀測室的這段路程,為數不多的生還者,還算有驚無險,最終安全抵達了目的地。
    觀測室非常寬敞,它是供給貴賓們,觀看夜景與日出,而專門搭設的。它坐落在船頭上方,由百張特種鋼化玻璃,組合拼裝而成,可以說是個不折不扣的玻璃房。
    這裡只有一扇門,平日供貴賓出入,而且門鎖特別堅固,門體還相當狹窄,就像保安說的那樣,想找隘口守住,觀測室就是最佳的選擇。
    拉好合金門板,保鏢們將一切可利用的物品,統統堆到門口。
    小海找到一處乾爽的地帶,將蕭桐放平,幾人就這樣看著保安們忙碌,而且鋼化玻璃的透明程度,徹底超乎他們的想像,因為從這裡,能清楚看到外界的一切,無論是汪洋無際的大海,還是粗如樹幹的閃電光束。
    甚至巨浪每每侵襲過來,還能免費看看水中生物,就像水族館那樣,當然這很好笑,可大部分母親,就是用這個方法,讓自己的掌上明珠,漸漸止住了哭聲。
    唐震手拿打火機,在那慢條斯理的烤著煙盒,逐漸,煙草的特殊香氣,開始四散彌漫。
    當蕭桐恢復如初的時候,暴風雨依然在繼續,人們臉上,也都掛著不同程度的疲憊,他接過唐震遞來的香煙,引燃吸了一大口,但是煙捲被海水浸泡的,稍稍有些變味。
    蕭桐光溜溜的坐在地下,襯衫已經自然烘乾了,他扔掉煙捲,擰著濕漉漉的“狐尾”。
    如今,負責警戒保安們,都已經睡熟了,蕭桐抖抖長尾,起身,清點著生還者的人數。
    “別查了蕭哥,還有將近百十來號人呢。”說著,小海打了個噴嚏,又道:“這裡面有的在發燒,有人在咳嗽,估計暴風雨還沒挺過去,咱們就得病倒了。”
    蕭桐長出口氣,同時見一名灰頭土臉的小姑娘,看樣也就四五歲。蕭桐看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當中,苦苦尋覓著家人,然而孩子的目光裡面,透著一股渴望生存的倔強,這些因素致使她,仿佛從未流過一滴淚水。
    蕭桐走過,將小姑娘一把抱了起來,他們彼此凝視,直到對方一扁小嘴,趴到他的懷裡,嚎啕大哭。
    “唐震。”蕭桐的話音很輕,他捋著小姑娘的長髮,這髮絲金黃,且起伏著弧度完美的波浪。
    “在。”唐震的回答異常洪亮。
    蕭桐將懷中的“小棉花”,遞到對方懷裡,“保護好她。”
    這時,睡眠不足的保安,走到蕭桐面前,“蕭先生,現階段咱們只能呆在這了,那些打不死的人,對咱們發起了數次攻擊,可都被巨浪給拍回去了,事到如今,咱們只能等待暴風雨過去,再想辦法離船。”
    保安才說完話,人群裡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呐!那邊有條船!”話音剛落,就有十餘人出聲附和,雖然語言不同,但大意都和翻譯喊得一樣,“真的有船!還是條大船呐!大家快看那邊!”
    蕭桐扭頭看去,透過鋼化玻璃,他清楚看到一艘大船的輪廓,正面朝遊輪駛來,可愛麗絲號公海遊輪,動盪的特別厲害,但那條船的虛影,卻是航行的四平八穩,仿佛從未被巨浪波及。
    “天呐蕭先生!咱們有救了!”
    蕭桐沒有接話,他定睛望向那條大船,滿眼狐疑。
    “那船為什麼不亮燈。”
    聽完這句話,蕭桐一臉贊許的望向小起。
    “是啊,那船怎麼不亮燈呀,是不是鬼船呀……”人們開始紛紛議論。
    聽到這,某些人坐不住了,生怕會錯過這次求生機會。
    “什麼鬼船幽靈船的!那船沒有避雷針!開燈引雷玩呀!”由於愛麗絲號公海遊輪,是在Y市海港起航,所以船上的亞洲人特別多,普通話,自然也就成了主導語言。
    翻譯們將這番話,快速講給了老外聽,人們當即變得消極起來,大都提倡向那艘船求救。
    整個過程,蕭桐一直沒有參與討論,他眼波流轉,想著種種可能發生,或即將來臨的未知厄運。
    【今天暫時兩更了,舞池下班去爸爸那了,所以回家好晚,但明天都會補齊,一定!四更啊四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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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人鬼爭鋒(4)【幽靈船(中)】
    【一更到,今日還有三更。】
    小海見蕭桐默不作聲,他靠近對方,左顧右盼的用鼻音說:“蕭哥,那船絕對有毛病,我看它是沖咱們來的,估計不用求救,那船也會靠近。”
    蕭桐沒吱聲,他倏地看向甲板,然後拉著小海走向唐震。
    現階段這種局勢,蕭桐看不出任何眉目,至於金牌已經穩拿在手,這趟旅途就等於圓滿結束,所以,無論有何種突發事件,保全自己以及夥伴的性命,用最短的時間返回陸地,才是他心中所想,蕭桐沒時間在這耗,阿俏的行規毒咒,還等著他去解呢。
    蕭桐坐到小起與唐震中間,唐震還抱個孩子,蕭桐笑了笑,壓低了話音,“你們看甲板那邊。”
    幾人聞言一瞧,見甲板上毫無異狀,可待他們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打不死的人,都手抓防護欄,在甲板上站成一排,遙望著那艘不明船隻。
    小起咦了一聲,他扭頭恰好對上一雙絕美無暇的眸子,那眸子很亮,淡粉色的瞳孔,時刻都會讓他迷失自我,“小爸,那幫人也在注意那艘船?”
    蕭桐抱住腿,往光溜溜的膝蓋上,呵著熱氣,“嗯,從這點來看,那條船的突然出現,活死人也犯暈的,估計他們有組織,每一次攻擊都是團隊行動,抓夠人就撤,在廚房那裡,一定有什麼玩意,在指揮他們,我認為就是婚紗。”
    說完話,蕭桐抬起頭,朝那急速駛來的船隻,就這樣一瞧。
    如今,那艘船已經距離遊輪很近了,蕭桐看清它的樣貌,它的船體規模,與遊輪絕對旗鼓相當,船頭有一座信號塔,塔底兩側,還各有一座像大炮似的玩意,它甲板上空空如也,除了偏靠船尾的指揮塔以外,就是尾端的巨型吊掛運載器了。
    “是捕鯨船,這麼大的還是第一次看到。”語畢,蕭桐發覺身旁很靜,他倏地轉頭,發現身旁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難道他頭頂光圈了,要他們看得這樣虔誠。
    洶湧澎湃的浪濤,一刻沒有停歇,這讓生還者們犯起嘀咕,比如遊輪一直在原地轉圈,或是跟著風暴中心移動,而且控制室那裡沒有活人,也絕對是鐵錚錚的事實,當這個說法傳開之後,大多數人贊成向那捕鯨船求救。
    沒一會,保安慌慌張張的找到蕭桐,蹲下身,用商量的語氣問道:“咱們要不要向那條船求救…”說著,他盯住急速駛來的捕鯨船,又道:“還是現在強攻主甲板,奪取控制室,做出緊急回避的好?”
    隨著捕鯨船的急速駛近,人們又有些慌了,敢情那船上根本就沒人,或是舵手喝了敵敵畏,而且還中了再來一瓶,否則按照它的速度推進,用不上多久,信號彈還沒上天,人們就都下海去找美人魚了。
    “有求救的工具嗎?”蕭桐問道。
    保安聞訊沒做回答,他連滾帶爬的,一路奔到玻璃跟前,舉起手電筒,忽明忽暗的打著信號。
    這信號一打出來,人們都用期盼的眼神,望向捕鯨船,然而半分鐘過去了,那捕鯨船根本杳無音訊。
    浪濤變得越加洶湧,從求救以來,海水曾三度將觀測室徹底包裹。這時,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的應急電力設施,仿佛出了哪些問題,應急燈全部熄滅不說,控制室的方位,好像還燃起了大火。
    居住區與娛樂區,不時會傳來零星的槍響,看來船上的其他地方,應該還有生還者。
    看著捕鯨船的原貌越加清晰,蕭桐坐不住了,他奔到保安身旁,問道:“這船能承受住撞擊嗎?”
    “能!船體是合金材質,但也是令我最擔憂的,捕鯨船的速度這樣快,雖然撞不沉遊輪,可絕對能把咱們掀個底朝天。”說到這,保安抬手一指,“你看那船首是下錐形的,能想到這船是在冰面工作,所以它與遊輪相撞,必將把遊輪給掀過去。”
    蕭桐皺起眉,正苦思對策的同時,那捕鯨船的塔樓上,忽然閃起了一個光點。光點忽明忽暗,仿佛在回給遊輪某些資訊。
    人群霎時響徹一片歡呼,可保安卻徹底愣了。
    蕭桐的狐尾晃了晃,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保安,只見對方將眉頭逐漸鎖緊,慢慢的說了句:“怎麼也是求救信號……”
    “求救信號!?”
    人們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徹底壓過了蕭桐的嗓音,正當他們扔帽子,飛鞋子的時候,靠在週邊的人群,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蕭桐扭頭看去,這下連他都有些慌了。就在剛剛,人們都在揣摩捕鯨船的時候,那些活死人不知用何種方法,竟然已把觀測室的大門給包圍了,他們的數量很多,還有些,甚至在甲板上匍匐前進!
    受驚過度的人群,當即擠成一團,這麼一來,蕭桐自然與小海他們隔開了,人們混亂不堪,尖叫連連,因為捕鯨船的出現,擋在門口的障礙,大都被卸載掉,別看那門板高端,想擋住活死人一時容易,可耽擱下去,終究還會被攻破的。
    蕭桐急壞了,他被周遭的旅客,死死堆在中央,身體各處,都與他人死死貼合,別說喊話指揮了,就算呼吸都覺得倍加困難。
    “蕭哥!”小海嘶吼著,隨後見蕭桐遲遲沒有回應,他在擁擠不堪的情況下,勉強舉起槍械,將槍口對準頭頂的玻璃板,直接扣下了扳機。
    “乓乓——”
    小海放了兩槍,可特種鋼化玻璃,強悍的有些瘮人,人都說神兵無堅不摧,這鋼化玻璃,是有堅也摧不了,子彈擊中在光滑無比的平面上,直接改變彈道,以彈射的姿態,飛向人群!
    噗——
    有人被爆頭了,鮮血與腦漿,霎時濺出好遠!
    “啊——”尖叫此起彼伏,可以說小海這個愚蠢的舉動,將混亂程度,直接提升至巔峰不說,還讓踐踏事件再度上演。
    活死人們張牙舞爪,大都掄起狠拳,猛鑿著玻璃與門板。蕭桐就要喘不過氣了,他隨著大夥的力道原地轉圈,頭暈的只想嘔吐。保安手快若電,他見蕭桐熬不住了,當即將輕飄飄的對方,一把舉了起來,這剛出現的空隙,當即被數顆腦袋,堵的是嚴絲合縫,這一來蕭桐徹底脫離苦海,改為在大家頭頂上打滾了。
    “嘩——”
    巨浪無時無刻都在侵襲著觀測室,水流的衝擊力也相當強悍,拍的鋼化玻璃板,吱嘎吱嘎的響個不停,就在人群陷入最混亂的境地,活死人們,也匍匐在地的一刹那!意外偏偏就發生了!
    浪濤將一個白晃晃的龐然大物,忽然送上了甲板,它的到來,當即把活死人的隊伍,削減掉一半,因為異常強悍的衝擊力,與它碩大無比身軀,無疑都是夢魘般的存在,它是深海之中的霸主,史上最殘暴的凶獸,大白鯊!
    蕭桐是第一個看清它的人,這傢伙體長起碼有四米之多,它像白鋼板的身體上,滿載著各式各樣的傷痕,這些都代表著白鯊的榮耀,它是能與多隻殺人鯨,周旋抗衡的深海之王。
    “嘣——”
    大白鯊的堅硬外殼,將鋼化玻璃板,瞬間給撞炸了!由於觀測室的玻璃板,是“無縫”連接組合,所以一張玻璃板迸裂!觀測室會就像練七傷拳那樣,一處患傷,七者皆傷。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這觀測室的玻璃板,也就統一炸裂了!
    玻璃碎片像利刃那樣,穿透無數人的身體,顯然,蕭桐是幸運的,當他看清,大白鯊正在眼下打滾的時候,那艘捕鯨船,也已經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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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人鬼爭鋒(5)【幽靈船(下)】
    蕭桐眼瞅著黑漆漆的捕鯨船,以急速接近,潛意識讓他做出回避,可身下這擁擠成堆的人頭,一時致使他東倒西歪,壓根找不到重心。
    “啊——”
    身下傳來撕心裂肺的悲嚎,蕭桐百忙當中用眼一掃,見大白鯊張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吞噬了將近五個人,還有兩個人,被白鯊攔腰叼住,當即斷成了兩截!
    人群被大白鯊瞬間沖散,蕭桐自然跌倒在血泊當中,他扭頭看去,見白鯊咀嚼著嘴裡的活人,斷肢碎肉傾斜滿地。蕭桐被嚇壞了,他慌不擇路的朝前逃竄,可光溜溜的腳掌,踩在鮮血上面,別提跑了,連連蹬腿數次,依舊還在原地踏步。
    甲板上剩餘的活死人,對大白鯊毫無畏懼,他們爭先恐後的湧進觀測室,抓到活人就往外拖,這下場面更亂了,此起彼伏的槍聲,與人們的痛呼悲嚎,霎時連成一片!
    大白鯊翻滾扭動著身體,凡是靠近它攻擊範圍的活人,它統統要將其變為腹中美食,蕭桐自然也不例外。
    深海凶獸向蕭桐竄去,但水中與陸地,自然無法混作一談,白鯊活動受限,鼻尖剛碰蕭桐的身體,沒咬著目標不說,無形間,還助了蕭桐一臂,將他送到捕鯨船,與愛麗絲號公海遊輪,即將碰撞的中心地帶。
    蕭桐用手抓住護欄,眼看捕鯨船越來越近。
    這時,蕭桐的腰,忽然被人摟住,他嚇得一蹦,待扭頭一看,見小起正紅光滿面的說,“小爸我終於抓到你了。”
    話音剛過,捕鯨船與遊輪不可避免的碰撞,終究還是發生了。
    “哢嚓——”
    天空一道雷電劃過,蕭桐只見捕鯨船的船首,倏地與遊輪撞到一塊!一切發生的若電光火石,蕭桐發覺眼前的畫面,頓時變得扭曲起來,當他緩過意識,早已處身於陌生的地帶,而且眼前的一切,還在律動起伏著。
    他低頭一瞧,發現自己正坐在小起的胸膛上面,而二者所處的地界,居然是捕鯨船的甲板,可想而知,他們是被衝撞力帶過來的,同時,小起也為蕭桐做了次墊背。
    狂風呼嘯,雷鳴電閃,捕鯨船的衝撞力銳不可當,它將遊輪直接掀起,大部分人都順著力道,垂直落向海面。
    蕭桐震驚之餘,拖著小起,朝捕鯨船的船尾逃竄,因為遊輪的噸位相當可怕,如今它騎在捕鯨船上,令捕鯨船的船首,幾近沒入海面,再這樣下去,後果必將是兩位鋼鐵巨人的同是隕落。
    “轟…”
    大面積的鋼鐵扭曲,傳出陣陣轟鳴,蕭桐拖著小起前行,越加感覺吃力,因為捕鯨船尾端,迫于遊輪的強大壓力,已經開始快速上翹,蕭桐甚至都有些站不穩了。
    關鍵時刻,巨浪將彼此“纏鬥”的兩條大船,直接拍散,多半生還者,受不住自然力量,與種種因素的連環摧殘,直接選擇跳海。同時,捕鯨船隨著巨浪的力道,被送出好遠,當愛麗絲號公海遊輪,再次與水面貼合的時候,從撞擊開始計算,時間只不過用去了半分鐘,但一切在蕭桐看來,當真是一眼萬年。
    “蕭哥!”
    蕭桐劈腿坐在地上,他聽小海在喊自己,朝聲源一看才赫然發現,好多生還者,都跳上了捕鯨船上,有些正躺在甲板上痛苦呻吟,有些則是腦漿四溢,橫死當場。
    愛麗絲號公海遊輪,離捕鯨船越來越遠,蕭桐站在甲板上面,目不轉睛的望向遊輪,他死死抓著鏽跡斑斑的防護欄,任由巨浪屢次侵襲,他依然是紋絲不動,其實他在傾聽,傾聽那些源自遊輪的淒厲嚎叫,與此起彼伏的怒駡槍聲……
    暴風雨過去了,天水一線霧氣朦朧,能見度差的出奇,永無停歇的小雨,將捕鯨船甲板上的血漬,逐漸沖刷一新,海面雖然波濤洶湧,但趨於平靜,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蕭桐與生還者們,在捕鯨船的船樓裡歇息,蕭桐坐在角落中,拿煙的手,時刻都在不經意的抖著。
    唐震步伐踉蹌的左右出溜,看樣是腿腳出了毛病,他一邊抱著孩子哄,一邊用眼瞄著蕭桐,不時會呼喚對方一聲,可本該得到的回應,卻始終是遙遙無期。
    小海抱著步槍與保安靠在一塊,他們睡得很熟,從進入船樓以來,逃生隊伍的人數,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撇去傷患不算,能活動靈便的,除了蕭桐之外,餘下的簡直屈指可數。
    “小爸!”
    蕭桐被小起喚回意識,他仰望對方,發現小起的目光特別灼熱。
    “我叫了你三十多聲。”
    聽完小起說的,蕭桐扔掉煙蒂,眼波流轉了會,他粲齒一笑:“那條大白鯊好嚇人,我現在一靜下心來,就能想到它。”吐字之間,他見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自己,看來小起的嗓門,應該是不小。
    小海被小起給吼醒了,他見蕭桐的目光恢復清明,忙獻上笑臉:“蕭哥你醒啦?”
    蕭桐抽抽嘴角,記憶中他仿佛沒有合眼才對,“嗯,才醒。”
    二人嘮嗑的時候,小起正在練火眼金睛,只要誰看蕭桐,他統統都要瞪回去,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這些生還者,早就被小起給淩遲了。
    “船上的設施還能用嗎?”蕭桐問道。
    小海咽了下口水,回道:“能,除了通訊設備之外。”說完,他趴到蕭桐耳邊,輕輕地說了句話,隨後還壞壞的呵出口熱氣。
    蕭桐當即推開對方,問道:“真的?”
    小海點頭同時,唐震掏出手機,仔細研究了一陣,將其隔窗扔進大海,“手機都廢了,想求援是不可能了,想開往陸地吧,也無法確認方向,我倆草草的搜了搜,沒發現辨別方向的儀器。”
    蕭桐的狐尾畫了個圈,起身,“那大家一起找,捕鯨船這麼大,不可能沒有儀器的。”
    就這樣,凡是能動的人,都起身去找儀器了,當然孩子與母親除外,大夥三四個一組,對捕鯨船展開了全面搜索。
    由於唐震有傷在身,所以蕭桐沒讓他跟著來。
    “小爸,這捕鯨船後面,尾隨著一群鯊魚,都是甲板上的血,給引來的。”說著,三人推開了一道門,走進一看,見是海員們的臥室。這臥室極其簡陋,十幾張二層鋪,環繞著四壁排列,從上面的鏽漬來看,年代略微有些久遠。
    蕭桐等人紛紛翻搗著行李箱,對於捕鯨船,為何無人的這個說法,他們都是隻字不提。
    小起被腐爛不爛的衣物,都快熏吐了,他合上箱子,正低頭做嘔吐狀的時候,無意間發現,身前的床鋪底下,放著一本繪圖冊,而且繪圖冊是展開的,紙上正有一幅怪怪的圖案。
    小起抬頭一看蕭桐,見大夥都在悶頭翻著衣物,他不禁注視了乾爹一會,慨歎之餘蹲下身去,把繪圖冊給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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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人鬼爭鋒(6)【兩點鐘(上)】
    【後半夜有更新,舞池補更。】
    小起抽出的繪圖冊,封面比較惹火,是歐美最流行的兔女郎畫片,他盯了封面好一會,隨後望向如同狐媚的乾爹,這下他扁起嘴,返回到自己看的那一頁。
    這頁白紙略微泛黃,可由鉛筆勾勒出的線條,流暢且唯美,小起熱愛繪畫,各種製圖軟體更是把玩的頭頭是道,但今天,小起算是明白啥叫畢卡索了。
    眼下這幅鉛筆畫,打眼一看特別詭異,線條清晰分明,但整體卻比較混亂,小起揣摩了好一陣,最終還是沒看出個一二三來,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一句話。
    “你拿倒了。”
    小起聞言一驚,扭頭直接對上一雙飽含睿智的眸子,他被對方的長睫毛所吸引,久久沒能緩過神來。
    小海與保安,都將腦袋歪成90°,二者盯著鉛筆畫,直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也沒看出個眉目,小海蹙眉抿唇,“小崽子,蕭哥說你拿倒了。”
    被喚回意識的小起,發現蕭桐正盯著自己看,他倉促收回目光,將繪圖冊調轉過來,這下,還未等蕭桐說話,三人就齊聲講道:“原來是個女的啊。”
    鉛筆畫所表示的意思,的確像他們說的那樣,就是一個女人,從頭到腳的素描映射。但這樣簡略的一幅畫,為何熱愛繪畫的小起,會看不出來呢,經過蕭桐這麼一指引,小起立馬看出了端倪。
    “這女人的五官是空缺的,而且還是站在天花板上的,真奇啊。小爸,咱們倒過來看。”說著,小起將繪圖冊再次顛倒,他手指畫上的舉架,還有門窗桌椅,效仿專家的語氣說:“看,這樣就是正常的了,這畫真有意思。”
    蕭桐眯起眼睛,他揣摩著這幅畫的含義,忽然瞥見畫的左上角,有一台鐘錶,錶殼清晰不清,但上面顯示的時間,卻被人刻意加深,那是兩點鐘,可黑條白底的鉛筆畫,沒有太多的時間概念,所以無法確定是下午兩點,還是淩晨兩點。
    那鐘錶很小,很難引起大夥的注意。
    “現在幾點了。”蕭桐問道。
    保安看了看腕表,回答說:“午飯時間剛過,1點。”
    蕭桐見小起又快速翻了幾頁,但這位畫工奇好的海員,顯然沒能繼續下去。蕭桐示意將繪圖冊放回遠處,率先走出了船艙。
    片刻後,一行人走在狹窄的長廊當中,時而能聽見翻箱倒櫃的大動靜,走著,蕭桐忽然道:“小起你先回去吧,睡一會,我看你好像沒休息好。”
    這突然下達的逐客令,把小起給弄愣了,他眨眨眼睛,隨後目光黯淡的快步走遠。
    目送小起消失在走廊盡頭,蕭桐忽然轉向小海:“帶我去你昨晚找到的地方。”
    小海聞訊舉步,帶著二人穿過多條走廊,然後鑽進一個既狹小,又昏暗無比的房間裡面。
    房間是捕鯨船的雜物室,桌椅板凳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塵,這房內還有一扇小紅門,小海示意蕭桐,他想讓對方看的玩意,就在裡面。
    推開門,蕭桐直接捂住口鼻,因為門內有股特難聞的氣味,況且這種味道他聞多了,不用猜都知道是死人。
    門內是個特別精簡的衛生間,一具腐爛不堪的屍骸,穩穩靠定在白瓷磚上,他頭部朝向一扇窗戶,時刻都在向外“遙望”。
    屍骸並不可怕,從它的腐爛程度來講,就算變成活屍,從而起來作威作福,拿小海的話來說,放個屁,都能把它蹦個跟頭。
    保安剛經歷活死人事件,所以對屍體特別敏感,由其是這具屍骸,因為它手中,正死死攥著個手電筒。
    屍骸水員打扮,枯竭的皮肉組織,仿佛風吹即破,小海引燃一支煙,站在屍骸跟前上下打量。
    這一出,看得保安不禁對其側目,他氣息不定的問道:“你不會害怕嗎?”
    小海微微一笑,說了句大實嗑,“我怕鬼,但是不怕活屍,活屍我見多了,它們是你能對付的,和人沒有區別,但是鬼就不一樣了。”他說著,伸手從屍骸手裡奪過電筒,三兩下擰開了電池蓋,隨後又將電筒恢復如初,完完整整的塞了回去。
    “蕭哥,電池已經爛掉了,這屍體用燒嗎?”
    蕭桐凝視了屍體一陣,說:“給人家點支煙,然後就燒了吧。”
    話罷,屍骸緊緊攥住的手電筒,突然毫無預兆的落到地上,而且屍骸本體,還一股腦栽歪到旁邊,仿佛是對某些事情的落成,得以釋懷。
    小海掏出煙盒,按照蕭桐的囑託,將煙捲塞到屍骸嘴裡,看到這,蕭桐轉身走出衛生間。小海沒動地方,靠在一邊等著香煙燃盡。
    保安追上蕭桐的步伐,表情有些慌張,“蕭先生,昨晚咱們看到的燈光信號,會不會是那屍首發出的?”
    蕭桐點頭作應,他看向保安,很客氣的開口說:“麻煩你通知大家,兩點前,務必返回咱們的落腳點。”
    保安聞訊離去,蕭桐見狀加快步伐,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臥室,重新找到那張圖畫,草草將其納入懷中。
    保安的辦事效率很高,人也特別醒目,他將散佈各處的人,統統叫了回去,等蕭桐趕回落腳點的時候,連生還者的人頭數,都已清點完了。
    蕭桐特別賞識這類人,他向保安行了注目禮,隨後拍拍手掌,示意人們看向自己。
    “大家聽我說一下,一會咱們要出去溜溜彎,這樣對身體是有好處的,請大夥互相幫助,幫助傷患也一起出去,好嗎?”他笑得特別真摯,完美的容顏,與八顆貝齒那麼一搭配,還有那條通體雪白,且時刻靈動的狐尾,令他整個人就像狐媚一樣蠱惑,當即秒殺掉一切。
    眼看人們陸續走出船樓,蕭桐斂褪笑容,他剛要詢問保安時間,哪想對方卻嘀嘀咕咕的走了過來。
    蕭桐明白保安有事,他再度勉強擠出個笑臉。
    “蕭先生,您的義子好像沒在這,我剛剛清點了人數兩次,都沒看到他。”
    蕭桐聞言吃了一驚,趕緊擺手喚過小海,問道:“你看到小起了嗎?”對方撓了撓頭,說:“沒啊,你不讓他回來了嗎。”
    蕭桐咬緊嘴唇,氣得直想跺腳,他看向保安,“現在幾點了?”
    “差5分鐘兩點。”
    這下蕭桐有點慌了,他舔舔嘴唇,拔腿便朝走廊跑去,而且還扔下句話。
    “你們快出去!都到甲板上呆著!”
    小海深知蕭桐的脾性,要求保安去甲板維持秩序,自己拉下槍栓,直接追進走廊。
    這邊,蕭桐咬牙前行,屢屢呼喚著小起,但這船樓裡面死寂不說,部分艙門還都鏽住了,蕭桐在裡面一來二去的轉個不停,別說找小起了,連自己怎麼來的,都忘到腦後去了。
    現階段,小起在最底層的庫房裡面,正悶頭找著那些儀器,希望乾爸能對他另眼看待,顯然,這娃“杯具”了,其實蕭桐特別看好他,甚至對小起的反應能力,曾三度暗暗喝彩。
    但小起是個要強的孩子,他從聽過蕭桐事蹟以後,就偷偷發誓,並且暗示自己,一定要成為和乾爸一樣的傳奇人物。
    【後半夜有更新,舞池補更。】   
338 人鬼爭鋒(7)【兩點鐘(中)】
    蕭桐像老鼠那樣,在船樓內四處出溜,他氣喘吁吁的站在長廊裡,用雙手壓住嘴角喊道:“小起!”
    話音剛落,這小起當真是杳無音訊,不過喊話還是有效果的,這不,迎面跑過來個小黃毛嘛。
    “蕭哥你別喊了,注意嗓子。”小海沒瞎扯,蕭桐嗓門沙啞的厲害,音色模糊不清,還略微有些失聲。
    蕭桐瞪了小海一眼,敢情你拿鯊魚哥的養子,當豆包呐。
    小海見對方下身光溜溜的,除了底褲以外,連鞋襪都沒有,他擰起眉毛,放軟了話音,“船樓不光六層,甲板下面還有好幾層呢,而且地方比這還大,咱們去那找吧。”
    與此同時,蕭桐苦苦尋覓的乾兒子,正在對著一堆破爛發狠,搗弄貨箱紙盒的雙手,一刻沒有停歇,整個人忙的那是不亦樂乎。
    “呼——”
    小起長出口氣,翻了好幾堆破爛,最終還是一無所獲,他晃了晃腦袋,扭頭朝另一堆雜物走去。
    走著,他倏地頓住,因為這堆雜物擺放的很有考究,堆得像一座小山,小起站在“小山”跟前,會有一種想鞠躬的感覺,或許它更像是墳丘吧。
    庫房內的物品擺放,總體來說還是很規整的,這裡空間寬廣,鐵架很少,一個人呆上幾分鐘,會覺得有些恐怖。小起挑挑眉毛,扭頭看看自己翻亂的破爛,往手上吹了口熱氣,彎腰,在廢品堆裡折騰起來。
    翻了一陣,小起的臉色陰沉下去,正當要負氣離開的時候,他無意間注意到,腳下還就踩著個儀錶,這下他笑開花了,忙將儀錶提了起來,可拿到眼前一瞧,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儀器,而是炸彈的計時器,與其緊緊貼合的棕色包裹,應當就是炸藥了。
    小起銘記玩火**的古訓,他眼神微變,剛要撂下炸彈,指腹卻在其背面,觸到了幾個小洞。
    翻過炸彈一瞧究竟,他見棕黃色的包裹上,留有五個窟窿,不用刻意判斷,都能想到是指甲插出來的。
    小起忽然覺得有些冷,因為在窟窿的邊緣,冷不丁發現了少許血漬。或許是受蕭桐與他養父的影響,小起的洞察能力特別強悍,他盯住血漬,感覺它是新的。
    看到這,小起本能般的俯視腳下,豈料,竟直接看到一隻手掌,那手白皙無暇,肌膚堪比美玉,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尖細的指尖上面,都是沒有指甲可尋的。
    “啪!”
    另一隻同樣白皙的玉手,霎時握住小起的肩頭!面對這毫無預兆的突發變故,小起腿軟的不成樣子,只得當即扔掉炸彈,慢慢扭過頭去。
    當來者的真容,被小起盡收眼底的時候,他眼中忽然蒙上一層霧氣,傻笑道:“小爸,你什麼時候來的。”
    蕭桐一臉憤慨望著對方,由於汗液的緣故,髮絲,全部貼合在面頰兩側,所以說起話來,顯得特別虛弱。
    “誰讓你來這的。”
    小起聞言背過手去,低頭的模樣就像做錯事的孩童。小海站在旁邊,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快跟我回去!”說著,蕭桐的狐尾蜷到一塊,看的小海直瞪眼睛。
    “警告你,要是再私自行動,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儀器,或是別的什麼玩意,我就——”說到這,話音戛然而止。蕭桐氣結,別說“就”了,就算“舅”媽來了,估計也會原諒小起,畢竟這孩子是為大家著想。
    蕭桐扭頭邁開步子,散落遍地的雜物,讓他走起路來特別艱難,無奈之下,他只能踮起腳尖,尋覓雜物之間的空隙落腳。
    小海與小起,這倆“小”字輩的,都在凝視著蕭桐,這時小海忽然想到些什麼,略微倉促的移開了目光,可剛想邁步的同時,居然看到腳下的雜物堆裡,有一雙質地黑亮的皮靴,皮靴特別精緻,尺碼與蕭桐的腳掌,也該差不到哪去。
    小海暗喜連連,俯身施展他掩埋多年的絕技,順手牽羊。
    小起不明白身旁人搞什麼飛機,低頭一瞅,也注意到了這雙靴子,但小起沒有歡心,反而是漸漸瞪大了眼睛,因為在記憶裡面,剛剛他翻搗破爛的時候,絕對沒有這雙黑靴子。
    小海嘿嘿一笑,很輕鬆的一提靴子,豈料靴子沒拿起來,自己卻整了個趔趄!不過他歷來神經粗大,一時沒留意這個疑點,其實換個思維想想,他就會想通,這靴子是有主的。
    刺溜——
    小海隨著慣性,一屁股坐到地上,自然是拿到這雙鞋了,他當即喜笑顏開的朝前一看,豈知拿走靴子以後,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一雙小巧玲瓏的腳掌,且每個腳趾上面,都沒有指甲。
    小海愣了愣,抬頭朝小起看去,二者的驚訝程度各有不同,但臉色都是一樣的泛白。然而,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箱,居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憑空飄了起來,從而快速“粘”到天花板上。
    二者仰頭一看,見天花板上已經堆滿了雜物,仿佛就像空間顛倒一樣,令他們無法理解!貨箱越飛越多,讓原本東倒西歪的雜物堆,逐漸走向稀少,最終,留露出一個女人的輪廓。
    小海與小起相視一看,前者扔掉靴子,不顧一切的奔向蕭桐,二人沒多說話,各自架起蕭桐的一條胳膊,像瘋了那樣奔向長廊。
    蕭桐機智過人,一看二者的臉色,直接拿准了事態的強度。
    一路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他們一口氣跑出了船樓,直到看清滿臉擔憂的唐震,蕭桐才出言問道:“你們看到什麼了?”
    小海氣喘吁吁的扶著雙膝,他指指小起,示意對方來講。小起呲牙裂嘴的說:“剛才…”哪想話還沒說完全,一聲淒厲無比的嚎叫,霎時震得人群一顫。
    “啊——”
    人們顯得有些慌張,大都圍住三人,聽小起原原委委的道明一切。
    聽完小起說的,蕭桐並未像他人那樣驚訝,因為從那副畫上的種種資訊,他已經猜到些眉目。
    海面霧氣繚繞,小雨依然在淅瀝瀝的下著。
    蕭桐遙望著船樓,因為他時刻都有一種錯覺,從那聲尖嘯落定開始,捕鯨船的命運,註定不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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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人鬼爭鋒(8)【兩點鐘(下)】
    人群在捕鯨船的甲板上,苦苦站了兩個小時,雨一直沒停,他們通過彼此溝通,換來一點點在心理上的自我安慰,有些則是對船首的巨型捕魚槍,特別注目,以研究這玩意來消磨時間。
    蕭桐拜託唐震照顧的小姑娘,如今特黏她的代理爸爸,兩隻粉嫩粉嫩的“小貓爪”,時刻都緊緊抓著唐震的脖領,說什麼也不鬆開一點,雖然動作像討要高利貸的,但能看的出來,這臨時組合的小家庭,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傭兵與保安們,將甲板以上的每條走廊,都溜上好幾遍,再確保沒有“可疑人員”以後,負責把守下層扶梯的人,將艙門堵的是嚴絲合縫,同時,船樓通往三樓的扶梯入口,也被堵死,這麼一來,就臨時清理出個安全區,人們可以選擇房間,擇優入住。
    蕭桐,作為提出方案的核心人物,他三令五申的重點強調,所有人在1點半,到4點這個時間段,無論晝夜,都必須呆在甲板上,以確保安全。其次,他還找來幾位懂機械原理的人,控制船尾的起落捕魚網,以捕捉小魚,二層居住,來解決燃眉在即的溫飽問題。
    捕鯨船的電力供應很好,蕭桐沒有刻意在這上面較真,天脊陵都是翱翔雲霄的天空之城,何況這電力充沛的捕鯨船了。
    入夜,蕭桐在“自個”的船艙裡,望著最後一根香煙犯愁,引燃吸掉吧,短時間內,就品嘗不到這尤物了,不抽的話,煙癮還鬧得他抓耳撓腮,整個人感覺空虛不說,還稍稍有些犯困。
    “咚咚咚…”有人敲響了鏽跡斑斑的鐵質門板。
    蕭桐聞訊,像孩子那樣,將煙捲塞到旮旯裡面,說:“進!”
    小海捧著一摞衣服,用腦門將門給頂開了,他笑嘻嘻的將衣物擺到桌上,“蕭哥快穿吧,有幾位千金都給你刷了,還烤幹了呢,最底下有雙鞋,不過它的第一次,被某位小姐試穿了。”
    蕭桐將棉線風衣提了起來,還別說,小海找來的衣服,還正合自己的品味。他當著小海的面,褪去滿是窟窿的襯衫,胸前貼合的傾城寶石,異常耀眼。
    套好衣服,蕭桐提上防滑靴,原地蹦了幾下,勾起嘴角,“巡邏的人有消息嗎?”
    小海滿臉羨煞的說:“沒有消息,一切都很正常,蕭哥你又猜准了,兩點鐘就是這艘船的鬧鬼規律,明天一早,我會領著幾個人去船樓頂層的控制室看看,那些設備,大部分都報廢了,好像得修一陣。”說完,他起身抻了個懶腰,勸告蕭桐早些休息,就推門退了出去。
    房間安靜了,蕭桐趴到桌上,看著光華暗淡的煤油燈,漸漸陷入夢鄉。
    小海走回房間,將睡成死豬的小起,從椅子掄到上鋪去了,他看向模範爸爸唐震,翹起了二郎腿,“這小丫頭你打算怎麼處理。”
    唐震碰碰小可愛的面頰,惹得這小睡美人,嘟起小嘴翻了個身。
    “帶著唄,老大那麼有錢,還怕我沒有工資拿麼。”
    小海聞言一樂,他掏出風水陰陽令,借助煤油燈的光華,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至尊金牌一亮相,勾起唐震心中的疑惑,他問道:“老大為什麼要找這塊金牌,起初他讓我查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頭。”
    小海蹙眉嗯了一陣,回答說:“記得蕭哥的那些兄弟嗎?千門八將。”見對方點頭示意,他繼續講道:“我們外八行自古有個傳說,神蠱紅蘭,千機金索。行規立定,共鑄八方。順天輝煌,金牌點將。八行至尊,至高無上……”
    說到此,小海的目光當中,流露出神往,人也變得一本老正,“八塊至尊金牌,分別由外八行的八位強者掌管,老祖宗們,曾以血誓立過一紙行規,如果八位強者,胡亂使用他門之法的話,就會被毒咒纏身,折磨致死。”
    提到蕭桐的幾位師兄弟,再一聽行規毒咒的解釋,唐震想通了一切,“是不是徐超講過的,就是老大那次被抓,阿俏她…”
    小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也認為與這件事有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蕭哥就必須得到八塊金牌,因為解除毒咒的方法,就在這八塊金牌裡面,但談何容易呀。”
    唐震思索了一陣,鼓起腮說:“還有那個生死不明的易鐵剛,他找到老大,准沒有好事…”
    話音還未落地,一陣頗為急促的敲門聲,嚇得小海是原地一蹦!
    他張大嘴巴,先前的氣勢一掃而空,氣息不穩的問道:“誰呀…”
    “是我!你快出來!底層扶梯隘口出問題啦!”保安的話音特別倉促,仿佛也是才剛得到消息。
    小海將權杖扔給唐震,拿起槍便奪門而去。
    他們馬不停蹄趕到隘口,見通往底層的扶梯門前,部分傭兵,正咬牙切齒的抵著個鐵櫃,而鐵櫃,正是擋住門板的唯一障礙。
    小海見狀愣了愣,忙沖上前去幫忙。這十多位肌肉猛男,一齊死死抵牢櫃子,但一門之隔的未明力量,簡直龐大的像牛犢子。這麼一大票人,連連被門後的力量掀起,驚得小海只想尖叫!
    “怎麼回事!到扶梯底端,不是還有兩道卡嗎?!那裡的人呢!?”吼著,小海開始想念季東華那個變態了,如果那傢伙在這,一個人准能輕鬆頂住。
    “不知道!剛才我們巡邏的時候,忽然聽這下面傳來幾聲慘叫,走過來的時候,聽下面有人喊,通知這裡關門!”
    聽著大夥七嘴八舌的開口敘述,但語言不通,顯然是個大問題,最後,小海總算是聽懂了,他推開保安,讓對方去叫蕭桐。
    沒一會,保安領著走路直晃的蕭桐來了。由於睡眠被擾,蕭桐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猛扇了自個一記耳光,思維才清明了點。
    蕭桐觀察著門體的晃動程度,蹙眉喝道:“誰有散彈槍!不要鋸掉筒的!”
    保安出言翻譯,裝備齊全的傭兵們,瞬間就抽出六七把來,可槍筒完整的,也就只有兩把,隨後他們看向蕭桐,像是在等待命令。
    蕭桐指向門框,示意將艙門旁邊的混凝土,穿出一個窟窿,他要看看,這力大無窮,且一門之隔的東西,是否與他猜測的一樣。
    靠門框的傭兵會意,他舉起長筒散彈槍,將槍口對準混凝土地帶,沒等蕭桐眨眼,這混凝土就在三次槍響過後,被開出個小窟窿,而且晃蕩不止的門體,也同時停了下來。
    門體一靜止,小海等人抵的更牢了,誰知道門內的東西,會不會來次突然襲擊。
    現階段,蕭桐在小洞跟前,慢慢蹲下身去,時而仰頭,時而擺頭,用各種姿勢透過小洞,觀察著門內的一切動向。大夥都在盯著他,不一會蕭桐揮了揮手,說:“疏散人群,讓他們都去甲板。”吐字之間,他一直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之下,只得逐漸靠近小洞。
    蕭桐眼波流轉,與小洞緊緊貼合在一塊,這一幕,看得大夥心驚肉跳,紛紛屏住呼吸,期盼著蕭桐的下文。
    突然,他們看蕭桐變了臉色!緊接著見他猛一扭頭!
    “唰——”
    一根尖細無比,且佈滿荊棘小刺的捕魚鋼槍,霎時貼著蕭桐的鼻尖,一股腦竄了過去!魚槍很細很長,後半部依然留在小洞以內,蕭桐凝視這近在咫尺的兇器,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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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人鬼爭鋒(9)【大逃殺(上)】
    鋒利且閃亮的捕魚槍刺,距離蕭桐的鼻尖,不足兩毫。僵持片刻,槍刺緩緩收了回去,同時,也像帶走蕭桐的靈魂那樣,令對方的意識轉作空白。
    “唰——”
    槍刺摩挲著混凝土,漸漸消失在眾人眼前。
    蕭桐咧個小嘴跪坐在地,顯然是被嚇蒙了,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如今留給他的,只有“回味無窮”的恐懼戰慄。
    “蕭哥!”
    蕭桐聞言仰視小海,相比對方的臉色,自己還能稱得上是活人。
    “蕭哥你看到什麼了?!門後那是什麼東西!”小海表情機械,眼神裡流露著後怕。
    “我什麼也沒看到,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朝我來了,我一扭頭,就是那槍刺…”蕭桐沒瞎掰,剛剛他透過小洞觀察,門內確實空空如也,別說人了,連類似活屍的影子,都沒捕到一點。
    語畢,蕭桐挪了挪屁股,蜷腿,直接選擇起身,但偏偏就在這時候,那神出鬼沒的槍刺,居然又出現了!
    “唰——”
    這節骨眼上,槍刺來的可不是時候,古訓也有再一再二的說法。這不,反應迅速的雇傭兵,抬腿若電,順劈一擊將槍刺折彎,隨後他推開蕭桐,一把握住槍刺!轉瞬便將其給抽了出來!
    七扭八歪的槍刺,被傭兵扔出好遠,同時,這位虎背熊腰的猛男,將槍口塞入小洞,一系列動作可謂是威風凜凜。
    槍響自然水到渠成,隨後,大夥都注目著傭兵發狠,可誰能想到,悲劇的步伐,卻早已悄悄來臨。
    “哧——”
    結實穩固的混凝土,在毫無前兆的情況下,突然迸裂!蕭桐抱頭滾到一旁,這衝擊波,爆的他是“外焦裡嫩”,待蕭桐定睛一看,見那傭兵的目光,直得就像比目魚一樣犀利,但剛剛發生了什麼,大夥誰也沒有看清。
    雇傭兵在眾人的注目下,扔掉槍械,顫抖連連的靠到旁邊,眼球極力上翻不說,張嘴還溢出一堆成塊狀的碎屑。
    蕭桐一個前滾翻,繞過門框旁的“大窟窿”,起身拍了拍雇傭兵,“你怎麼了?”
    低頭半晌的大鼻子老外,顯然聽不懂蕭桐說啥,左六右七的造型相當別致。
    傭兵口噴血霧,虎背熊腰的體魄,抖著抖著就僵硬了。
    看到這,蕭桐驚駭不已,伸手,往烈士的胸腔上,就這樣一按。
    噗——
    這胸腔一受力,就像是打開了閥門,讓傭兵胸前的衣襟,當場掛紅,鮮血流的像自來水似的。蕭桐頓了頓,事到如今才算看明白,原來這老兄,是讓“人”給開膛了!
    “刺——”
    艙門與門框間的空隙,霎時迸濺出一抹火花!大夥來不及反應,誰先逃開誰漢子,這下可好,放棄了櫃子不說,一大堆人還摔成了麻花狀,你勒緊我的脖子,我勾住他的褲襠…
    蕭桐沒有動,他扭頭看向一名運氣不佳的雇傭兵,人各有命這句話,當真是終身受用,就像這傻大個一樣,人都逃開了,他卻是一往情深的把住櫃子,而且位置,還是鐵櫃旁邊,所以最終的下場,也只有死路可選。
    一把寒光百閃的長尖刀,從門縫中竄出半米,刀尖將傭兵的胸膛徹底貫穿,刀身,卻沒落下一滴血。
    “刺——”
    尖刀開始徐徐上升,門縫再度火花四濺,目瞪口呆的傭兵,被刀身帶起!待到半空的時候,眾人只見這刀身一抖!這麼一來,運勢不吉的雇傭兵,當場被重力拖成了兩截!
    蕭桐的俏臉,被血雨染紅,四散開逃的猛男們,一路拖著他向後跑!人群像瘋了那樣,朝長廊的盡頭逃竄,剛剛活人被生劈成兩截的畫面,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蕭桐落在最後,雙腿一直在地上滑,小海與一個人拖著他朝前跑,任誰也不敢回頭去看。
    越來越遠的扶梯盡頭,早已血流成河,蕭桐眼瞅鐵櫃被艙門撞到一邊,從而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忽地顯現了原型。
    看到女人,蕭桐想通了一切,怪不得透過小洞的時候,自己看不到對方,原來這女人,和圖畫上表述的一樣,是穩穩踏住“天花板”。龜速向前移動的。
    蕭桐還沒看清女人的樣貌,與具體細節,就被手足無措的一行人,帶出了船樓。
    天空灰濛濛的,小雨已經停了,夜幕下的海面霧氣繚繞,能見度依然很低,不知所措的人們,緊緊擠在甲板上,明明很大的空間,卻要彼此擁擠,換來一丁點心裡安慰,看來人們的心境與蕭桐一樣,都沒有一絲安全感。
    蕭桐抹了抹臉上的血漬,倏地眯起了眼睛。
    小海站在他邊上,氣喘吁吁的道:“蕭哥,這裡安全嘛。”聽他這樣說,保安與其讓人,都逐漸靠了過來。
    對於這個問題,蕭桐給予了肯定的回復,“安全。”必須安全,那女人是像空間倒轉一樣,只得踩著天花板,才能一路前行的,所以只要逃出船樓,就等於逃離了女人的活動範圍,甲板理當是最安全的。
    “給我一把槍,手槍就好。”吐字之間,蕭桐一直在盯著船樓。語畢,大夥眼珠子都瞪飛了,唐震將遞到一半的手槍,忽然又收了回來,問道:“你要做什麼?”
    蕭桐沒回話,他從口袋裡拿出個小刀片,將股溝以上,褲腰以下的棉布,戳出個窟窿,快速將狐尾解放出來。
    當長尾遇到空氣,當即靈動自如的擺了擺,他莞爾笑道:“當然是回去了。”說到這,他沖小海一笑,笑的那叫禍水,“咱哥倆再走一趟?”
    小海抹了把汗液,呲牙看了看周圍,他知道蕭桐又有辦法了,更何況海洋氣候,不是風吹雨淋,就是毒日暴曬,估計當年捕鯨船上的船員們,沒准就是在這耗成幹的。
    “GO!”話罷,小海見小姐少*婦們,都在注視著自己,當下牛掰轟轟的走向船樓。
    蕭桐笑了笑,接過唐震的手槍之後,特別囑咐他看好小起,如果太多人進來幫忙,只會幫倒忙而已。
    在人群的注目下,蕭桐攆上小海的步伐。
    “蕭哥你有辦法對不?”小海見蕭桐表情自然,心裡還算有些底。
    “暫且沒有,進去再想唄。”
    “啥?!”小海的底漏了。
    二人來到艙門前,借助各處擺放的煤油燈,小海先前探路,將剛進入船樓的地界,仔仔細細的瞄了一遍,隨後像老鼠似的,朝蕭桐擺了擺手。
    蕭桐貼邊溜進走廊,蹲在那對小海說:“你對船樓是不是很熟。”
    “找過幾圈寶貝,尋思想看看有沒有寶箱啥的,所以還算熟吧。”
    蕭桐拿出折疊好的圖畫,展開之後,指著上面說:“這地方你去過嗎?”
    小海看畫一愣,很想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取來的,他揣摩了圖畫半晌,蹙眉道:“三層有一個地方,是間比較狹窄的休息室,不過這畫上的女人…”
    蕭桐做出詮釋:“就是剛剛殺人的兇手,她是鬼,很強的怨靈,估計是摸不著的。”
    小海張大嘴巴,仿佛在說,那你還帶我進來做什麼,陪你一起死?蕭桐挑眉,仿佛回道,就算死也要帶著人家。
    “這畫是素描的,你看線條特別清晰,絕對是一氣呵成,所以畫畫的地方,指定相當安全,否則這水手畫不出來,你認為女鬼會給他時間?”
    聽到這,小海不得不佩服他蕭哥的腦瓜骨,根本就是ET的思維,“咱們去那裡對嗎?”
    蕭桐悶頭想了一陣,忽然道:“不,先找那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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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人鬼爭鋒(10)【大逃殺(中)】
    聽完蕭桐的回復,小海拉下槍栓,將備用彈夾之外的一切物品,統統丟到地上。
    長廊裡很亮,由於部分電燈並未損壞,二者就用不上煤油燈了,蕭桐將小海的西服外套,哧哧的撕成碎布條,隨後用煤油統統浸濕,也不嫌髒,抓起來就往懷裡塞。
    蕭桐弄得跟狐狸精拽崽子似的,整整一孕婦,小海感覺有些好笑,心情自然放寬了些。
    “老大,你們等一下。”
    二者聞訊看去,見唐震神秘兮兮的小跑過來,他蹲到蕭桐跟前,回頭瞄了瞄艙門,隨後將一個小布包,遞給對方。
    布包略微有些燙手,蕭桐掂量了一下,再一握包內的東西,問道:“它怎麼變這樣了?”
    唐震:“小海扔給我的時候,就這樣了,而且還有光呢,沒准它能發揮什麼作用,也說不定呢。”
    唐震腿疼的厲害,說起話來,嘴角一抽一抽的,蕭桐抿唇,揣好布包之後,示意小海跟上自己。就這樣,二人在唐震的注視下,輕手輕腳的走進長廊。
    長廊盡頭有個岔口,分別通向船樓兩端,每一端還有兩扇門,門內是直上直下的迂回扶梯,可以說,這是蕭桐作為賭命的籌碼,萬一女鬼發狠追來,他敢保證能逃得掉,除非女鬼是女吊那種棘手難纏的角色。
    他們來到先前封鎖的隘口,除了那兩具屍體以外,女鬼已經沒了影。
    小海舉槍的手,一直在抖,他前探二指,詢問蕭桐該怎麼走,對方看看被血染紅的鐵櫃,沖向下的扶梯一努嘴。
    小海先前探路,蕭桐緊隨其後,這扶梯底端他們來過,為了找小起已經走過一次,所以,很快便摸到了首次驚魂的事發點。
    庫房內的情形,和他們起初逃走時相比,已經變得歸攏不少,物品擺放規整,雜物排列有序,但讓人瞅起來,卻特彆扭,因為它們像空間倒轉那樣,是緊緊貼著天花板的,當然,除了橫七豎八的屍體之外。
    這些傭兵保安都沒氣了,大部分是被開膛致死,可有些人的神經還在運作,心臟本已停止了跳動,但眼皮依然在眨。
    小海邁過死者的軀體,舉槍仰視著擺放有序的雜物箱,蕭桐跟在他邊上,並未抬頭去看,反而將目光貼著地皮,似乎在尋著哪些東西。
    突然,小海不動了,不明所以的蕭桐,也跟著滯在原地。
    “蕭哥,你千萬別動,我看見女鬼了,她就在那邊,正盯著你的尾巴瞅呢。”小海的話音特別輕,聽上去有點底氣不足,他半眯著眼睛,漸漸將槍口轉向了女鬼。
    女鬼站在天花板上,距離不算太遠,經小海粗略估計,這段距離能有十米左右,女鬼很沉寂,髮絲沒有跟隨重力而垂落,長長的劉海幾乎將面頰遮掩,赤著的雙腳,穩穩踏住天棚,就像被膠水粘上去的一樣。
    “那女人的穿著款式,和你差不多,估計是海員吧。”說著,小海咽了下口水,“蕭哥你千萬不要動,她還在那看著你呢,她手裡有把長刀,是平拿著的,腳上沒穿鞋,但腳掌像抹了502似的,站在屋頂上,根本就不費功夫…”他一邊同步講述,一邊緊緊勾住扳機。
    蕭桐很明智,沒有扭頭去望那女鬼,他輕輕的說:“開槍打打她,看子彈能否摸到邊。”
    小海聞言一咧嘴,他沒得選,無奈之下只得勾下扳機!
    “乓——”
    小海就放了一槍,然而子彈與蕭桐預計的,簡直如出一轍,彈頭沒受任何阻力,直接穿透了女鬼,從而將黃木裝飾的天花板,直接削出一個洞。
    蕭桐沒見小海跑,也沒看著對方繼續放槍,他問道:“子彈是不是穿過去了,根本就摸不到她?”
    女鬼沒有任何動作,小海當然不會跑了,他當即作出回復,豈料,對方卻提出個駭人聽聞的針對方案。
    “我懷裡的布條,都是用煤油浸濕的,一會咱們倆挑釁她,然後分頭跑,女鬼指定會選擇一個追,如果他沒追你,你就在這附近找屍體,記住是女鬼的屍體,找到就用布條燒掉,打火機你有吧?”
    “有。”
    蕭桐深吸口氣,“如果是你跑的話,記住要兜圈子,為我贏得時間。”
    自從跟阿俏交好以來,蕭桐學到了不少東西,女鬼在庫房徘徊,那麼聽小起口述的女屍,就一定是女鬼的,所以想將其毀滅,焚毀骨骸是唯一的辦法。
    小海沒敢動,偷偷在心裡祈禱,讓女鬼去追蕭桐,畢竟他蕭哥是千門脫將,還帶個“脫”字,逃跑自然不成問題,可自己能脫什麼,脫褲子用色誘,來與其周旋?
    蕭桐伸手勾開風衣的紐扣,不過指尖太細,竟原地磨蹭起來,但他這一動,女鬼居然跟著邁開了步子。
    小海當即口吃了,“蕭,蕭蕭蕭哥!她動啦,動啦!”
    蕭桐解不開紐扣,略微有些急了,沒加思索就吼:“那你開槍射她呀!”
    小海捧著槍,呲牙裂嘴的扣下了扳機,槍響連連,他心底暗罵蕭桐陰損,他用槍打女鬼,根本造不成傷害,但吸引仇恨,是百分之百的了。
    “嘩——”
    蕭桐總算解開了紐扣,沾滿油膩的碎布條,當即散落一地!他扭頭望向女鬼,二者的目光,霎時碰到一塊!
    這一刻,蕭桐得到個信號,自己,才是女鬼真正想殺的人!他突然啟動,在沒通知小海的情況下,撒腿跑向扶梯口!
    “啊——”女鬼發出尖嘯,原本恬靜的面孔,頓時變得猙獰無比,她張牙舞爪的奔向蕭桐,只不過一個在地上跑,一個是在天花板上追。
    小海被嚇呆了,他一邊後退,一邊開槍!哪想女鬼壓根就不看他,從小海頭頂,“嗖”地一下竄了過去。這一來,傻了吧唧的小海,沒把持住重心,被步槍的後坐力,直接送出個腚蹲。
    當他慌慌張張的舉起步槍,女鬼和蕭桐,早都跑出去了。
    “呼——”
    小海松了口氣,心想,原來蕭桐的仇恨比自己大,隨後他沒敢耽擱,立馬在庫房裡,尋起了女鬼的屍骸,但庫房地面空空如野,因為所有的物品,都黏到上面去了,這下可急壞了小海,他抓牢槍筒,連蹦帶跳的揮舞槍桿,可折騰了一路十三招,這頭頂的雜物,愣是絲毫未動。
    “***!”小海嘴吐髒口,急的肺都要炸了,正當她絞盡腦汁,苦想對策的同時,那些雜物,竟然頃刻間墜落的一個不剩!
    “嘣——”
    小海被雜物壓到下面,蹙眉閉眼的狀態,顯然是被砸暈了,然而女鬼的屍體,還就躺在雜物堆的最上方,而且這具屍身,也正是他們一夥人,先前看到的那具…
    蕭桐在長廊內玩命逃竄,他沒料到女鬼的速度,會這樣驚人,而且那把又尖又長的奪命兇器,還時刻尾隨著他,只要蕭桐稍稍做出停頓,後果絕對是腦袋開花。
    “乓乓——”
    船樓不時響起槍聲,聽得唐震等人都是心驚肉跳,小起被保安死死禁錮,他快要急死了,可眼前這些個大老爺們,依然還是無動於衷。最終小起耐不住了,心一橫,用後腦砸向保安的鼻樑,瞬間將對方擊倒在地,隨後,他不顧大夥的高聲勸誡,風馳電掣的鑽進船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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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人鬼爭鋒(11)【大逃殺(下)】
    小起追風逐電的奔進長廊,然而剛剛還未停歇的槍響,此刻卻沒了動靜,他整顆心頓時涼上半截,趕緊馬不停蹄的奔赴岔口,慌張扭頭望向兩側,這時,他見右手邊的長廊盡頭,有兩具雇傭兵的屍體,倒在那裡,趕過去一瞧,看屍體已經涼透了,他俯視迂回向下扶梯,舉步沖了下去。
    其實小起心系的乾爸蕭桐,並沒有殞命,由於子彈打光了,此刻正牽著女鬼的鼻子,在二層與三層的四道扶梯上,迴圈逃竄,利用樓層間的拐角空隙,與女鬼苦苦周旋。
    一股死亡寒意,時刻令蕭桐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知道女鬼就在身後,這令人窒息的寒氣,便是鐵錚錚的事實,不過,脊樑背後的刺骨溫度,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了。
    蕭桐百忙間一瞥身後,見本應追逐自個的女鬼,如今早已沒了影,他一個急刹閘,得以緊緊貼上鐵板,氣喘吁吁摸著汗液,但緊繃的神經,卻一刻沒有放鬆。
    像當前這種情形,他必須保持警戒,女鬼雖不會瞬移,但速度絕對堪稱一等,所以蕭桐跟吃了搖*頭*丸似的,將腦袋甩的像撥浪鼓一樣,時刻左瞄右看。
    「女鬼不能去找小海了吧?」蕭桐在心中暗道。
    想到這,他豎起耳朵,朝走廊盡頭出溜,有時會扭頭查探身後的情況,確保女鬼的奸計不會得逞,所謂兵不厭詐,小孩都懂的道理。
    蕭桐忘記這是第幾層了,輕手輕腳的摸到走廊邊緣,駐足在那。看著近在咫尺的拐角,蕭桐糾結了,他不敢探頭去看,萬一剛伸脖子過去,在挨個“貓頭鍘”,腦袋丟了不說,還得賠上小海的一條命。
    正當他苦做鬥爭的時候,只聽身後“噹啷”一響,他扭頭一望,見走廊那一側的拐角,有一抹異常閃耀的光華,晃得他一眯眼睛,這下蕭桐樂了,豔紅色的嘴唇,直接彎出個冷酷的弧度,因為那抹光華是個刀尖,被電燈晃得異常耀眼,不用猜,也能想到那兇器,究竟是誰的所有物了。
    他盯住那刀尖半晌,發現它由始至終,都沒動一絲一毫,突然,蕭桐變了臉,同時眼中精光大盛!他像飛蛾撲火那樣,朝尖刀急速奔去,待到拐角的一瞬,他先是扭頭一瞅,見那女鬼正像抓狂一樣,從自己先前呆的位置,一股腦沖了過來!
    蕭桐有些後怕,他忽略了幽魂的超高智慧。
    其實一切都是女鬼耍詐,她將尖刀卡在鐵板上面,事先露出一點,來引起蕭桐的注意,自己這邊好翻身越嶺,跑到蕭桐那一側,再來個突然襲擊。
    然而蕭桐的特點,便是見招拆招,說白了就是狡猾,好在他識破了女鬼的陰謀,否則後果可就兩說了。
    蕭桐跑進拐角,將女鬼的尖刀,用勁托起,尖刀是實體的,否則也不會殺掉這老些人,他扭頭看向身旁的窗戶,直接將這兇器丟到海裡,他勾起嘴角,相當滿意這個結果,可剛要拔腿逃跑的時候,女鬼已經追過來了。
    蕭桐一驚,見女鬼伸出慘白的胳膊,將五指佝僂到極限,作勢就要抓到他了。蕭桐一怕,本能般的向後倒去,當他緊緊貼住地面的同時,女鬼也來到了頭頂。
    蕭桐看清她的五官,很清秀的一張臉,眼眸黑白分明,肌膚白皙,不似其他怨靈那樣令人作嘔。
    此刻她極力下垂手臂,想逮住蕭桐,但二者的距離過遠,別提抓到對方了,就算是蕭桐的邊,她壓根都摸不到。
    蕭桐仰面朝上,緊繃著的神經,逐漸舒緩過來,因為女鬼碰不到自己這點,顯然是個事實,他越來放大膽子,譏笑著說:“怎麼?碰不著我了?你的尖刀讓我扔海裡喂魚去了,看你拿什麼來害人!”
    提到尖刀,女鬼突然變得急躁起來,蕭桐愣了下,沒想到幽魂能聽懂他說什麼。這時,女鬼慘白的嘴角,開始不經意的抽*動,瞳孔突然擴散,略微泛黃的髮絲,頃刻間自然垂落,看完這一幕,蕭桐突然得到個信號!就是女鬼要下來了!
    他扭動著身體,連連向後退卻,但女鬼並沒有追,只是用瘮人的目光,死死將其鎖定。
    與此同時,跑進庫房的小起,正望著一具女屍發愣,這女屍五官扭曲,頭蓋骨幾乎全部碎裂,但身體保存的特別好,她雙手雙腳沒有指甲,正是小起頭前看到的女屍。
    女屍的死狀慘不忍睹,小起初步估計是墜樓身亡,他咽了咽口水,剛要舉步離去的時候,卻在雜物堆的縫隙裡,看到小海的臉!
    “海叔!”
    小起將他從破爛堆裡翻了出來,連拍帶錘的喚醒對方。可小海醒是醒了,但頭暈的厲害,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小起,擠眉瞪眼的說:“快!快找一具女屍,蕭哥讓燒掉它!”說著,他舉起一堆碎布條來,又道:“用這個,燒的會快一些。”
    說著,小海見對方指向自己身旁,他扭頭一瞧,好傢伙,原來這女屍就在自己旁邊,這下小海來幹勁了,起身喝道:“快把布條綁她身上!”
    這邊,蕭桐見女鬼整顆腦袋,霎時被鮮血染成了紅葫蘆,方才想起逃走這碼子事,忙挪開身體,步伐踉蹌的跑上扶梯。
    “撲通…”
    蕭桐聽這撲通一響,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絕對是女鬼“著陸”了!他拼命向前逃竄,在心底暗惱小海白癡,豈料,身後竟突然響徹一系列的慘叫!聲音的悲戚程度,將他激起一陣戰慄不說,耳鼓還像炸開那樣,痛的他簡直難以喘息。
    庫房裡,兩位“小字輩”的,看向被點燃的女屍,心裡稍稍有些不舒服,小海雙手合十,閉眼念誦著說:“快安息吧…快安息吧…”
    “呼——”
    火勢變得更旺盛了,小起看到這,開始擔憂蕭桐的安危,雖然小海做出了解釋,但那位身法全無的乾爹,畢竟還仍杳無音訊。
    “海叔,燒掉它,小爸是不是就沒事了。”
    小海不懂裝懂,擺出副盛氣淩人的架勢,挑起眉毛說:“那還用問,蕭哥會采水術,老婆又陰陽師,又鬼控師的,他都能算半個陰陽先生了,況且憑藉我的多年經驗…”這牛毛還沒吹出來,變故就發生了!頃刻間,從熊熊大火之中,突然傳出一陣慘絕人寰的悲嚎,這一出,頓時驚得二者連退數步。
    同時小起手指大火,將眼睛直接瞪成燈泡,喝道:“海叔!那,那女人站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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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針鋒相對(1)【魔海重談】
    昏暗的扶梯走廊,黃燈泡的運作效率較差,蕭桐氣若遊絲的扶著鐵板,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下走著,滴滴鮮紅,將雲鬢傾肩的秀髮殷紅過半,剛剛女鬼發出的悲戚嚎叫,幾乎奪走他的聽覺感官,若不是風水陰陽令,在關鍵時刻,釋放出滾燙炙熱的溫度,蕭桐早就昏了。
    他步伐踉蹌,雙腿根本不聽使喚,眼睛明明盯著庫房的門檻,這鞋子還就邁不過去,硬是被門檻絆了前趴子。
    “小爸!”
    小起奔向蕭桐,彎腰,將對方整個抱了起來。蕭桐很輕,輕的有點駭人,小起見他面頰桃紅,眼無焦距,伸手想試試他的溫度。豈料蕭桐一把拍飛他的爪子,勉強抬起頭,徑直朝小海看去。
    “蕭哥救命!”小海背著步槍,連滾帶爬的繞著圈跑,身後便是被烈焰包裹的女屍,女屍張牙舞爪,被烈焰吞吐的身體,如今只剩下一個隱約可見的輪廓。
    它追著小海不放,說什麼,也要拉著對方一起變“串燒”。
    蕭桐看清這一幕,右手掌撫上太陽穴,蹙眉抿唇的看向那些雜物。
    “蕭哥!”喊話之間,女屍伸展長臂,來了個“火抓”,將倉皇求救的小海,撓的是一蹦好高,他一邊逃,一邊用手拍滅屁股上的火苗。
    “嘩——”
    周遭的雜物霎時騰入半空,它們義無反顧的沖向女屍,硬是將其層層壓到最下麵。庫房的防潮措施,做的相當完美,乾癟的紙盒箱本就易燃,它們將女屍包裹,無疑令本就洶湧的烈焰,瞬間爆成一個火團。
    慘絕人寰的悲嚎,強度逐漸衰弱下去,火光,將蕭桐眸子映的有些詭異,他看到這,勾起嘴角,然後閉上眼睛,無視小起的驚訝表情,獨自靜心凝神。
    女屍被蕭桐徹底毀滅,這是栽到他手裡的第幾隻幽魂,連他本人都數不過來,事件結束,小海領著保安們,將庫房的大火撲滅,它們按照蕭桐的囑託,將女屍的遺骸包好,找到懂神學的人,做出一番禱告之後,就草草舉行了的海葬儀式,其他遇難者,自然也跟隨著女屍,一同被投入大海。
    休息室內,蕭桐盯著唐震收養的小姑娘,小姑娘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兩隻粉粉嫩嫩的小手,拽著蕭桐的尾巴,說什麼也不放開。
    小起與蕭桐對坐,他看向桌面被拆散的手槍,一時手快若電,將槍械快速組裝完畢,然後對著小女孩,直接勾下了扳機。
    “哢——”顯然,槍裡是沒子彈的。
    小起的表情跟要吃人似的,他恨死這個小丫頭了,小爸的長尾,連他都沒碰過,這小不點居然拿來當毛絨玩具。
    小姑娘眼波流轉,將蕭桐的狐尾打了個結,然後面帶挑釁的望向小起。
    “小起!”
    正擠眉弄眼的小起,被蕭桐吼得一哆嗦,立馬滿臉殷勤的說:“小爸你叫我?”
    蕭桐瞪了他一眼,隨後表情淡然的道:“明天一早讓小海教你開槍,下午我會檢查成果,50米以內的移動目標,必須全部命中,如果你學不好,回去我就告訴你爸爸。”
    小起低下頭,用鼻音嗯了一聲。
    蕭桐將小姑娘抱到懷裡,然後又狠瞪了小起一眼,敢情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HelloKitty是不…
    “嘭嘭嘭…”簡短的敲門聲一過,唐震推開門,抿抿乾裂的嘴唇說:“老大,屍體已經都處理了,逃生隊伍裡的工程師,正在對控制室進行搶修。”
    蕭桐看看唐震的腿,“快進來休息吧。”
    要問海上最悲劇的事情有哪些,莫過於沒有淡水,且在大海裡漂流了,飲用水的嚴重缺乏,導致人人萎靡不振,光靠雇傭兵,與部分乘客攜帶的飲料,只會越喝越渴。
    次日下午,蕭桐在甲板上吹風,海面上的濃霧,已經趨於稀薄,除了遠距離的能見度依然很低,還有大片陰雲遮日以外,天氣還算不錯。
    “乓乓乓——”
    小海彈無虛發,無論小起將玻璃瓶掄的多狠,他都能做到百發百中,這次“表演”,引來千金小姐們的數次尖叫,小海一興奮,將蕭桐囑託的射擊教程,直接變成了個人獨場秀,別說教小起放槍了,就算掄瓶子這活,就夠小起練臂力的了,以後大可不必擔心,步槍的後坐力,會有多強悍了。
    蕭桐看小海一槍射爆兩個瓶子,他滿眼笑意的鼓了鼓掌。
    唐震見對方不怒反笑,他鼓起腮說著傻話:“老大你真偏心啊,我看你對小海是相當照顧,三街各堂口的主事,你都批鬥過,惟獨小海沒有過。”
    蕭桐微微一笑,“小海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實人,外八行內最閑的人就是他了,他原本生活的很好,是我硬將他拉下海的。再說他有些呆,辦事效率不像你們,當然得進行特殊照顧了。”
    聽完這番話,唐震憋不住想笑,怎麼揣摩著話意,都覺的蕭桐將小海說成了“腦殘人士”。
    “老大,季東華在小起年幼的時候,就曾下過禁令,不允許小起用槍,更不允許他染黑,你這樣辦…”
    蕭桐笑的禍水了,前仰後合的姿態,看得唐震直愣。突然,蕭桐止住了笑音,且正視唐震,看得對方眼神飄忽,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應。
    “回到A市以後,你帶著小起還有效命三街的所有人,還有他們的家眷,先去天脊陵,摸金門的人,正在對天脊陵進行改建以及清掃,你們去了要做好久居的準備,因為日後會有大變故,但不要問我為什麼。”
    說完,蕭桐遙望天際,囈語道:“魔海…”
    唐震徹底愣了,天脊陵他有聽季東華陳述,是前所未有的天空之城,能容下的人口總和,特別恐怖,但突然帶走所有親信,搬去天脊陵居住,不就等於放棄了三街的權勢。
    蕭桐看透了唐震的心思,他莞爾一笑,語氣深長的說:“傻瓜,權利與生命無法相比。”說著,他耳聽船樓頂層有人喊道。
    “蕭先生!那邊有艘船!”保安的嗓門很大,再經翻譯們一喊,令人們一度沸騰起來,大夥紛紛湧上甲板,以及船樓頂層的觀察台。
    蕭桐貼到圍欄上面,將眼睛瞪大,朝保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濃霧之間,隱隱約約能看清一條船的輪廓,船是追著朝捕鯨船駛來的,蕭桐看不清它的大致形象,但整顆心卻揪的不落底。
    人群再度湧向船尾,這次他們並沒有暢談求援,而是像受驚的羊群那樣,潰不成軍且鬧的人心惶惶。
    大汗淋漓的小海,盯住了那艘船,他歪頭對蕭桐講道:“蕭哥,會不會是愛麗絲號。”
    提到愛麗絲號公海游輪,一時勾起好些人的夢魘,保安跑到蕭桐跟前,氣喘吁吁的道:“蕭先生,那船是不是愛麗絲號。”
    蕭桐又不是望遠鏡,這一問,把他也給問迷糊了,“控制室修好了沒有?”
    保安回道:“正在搶修,不過快了。”
    蕭桐眼盯那船,心一橫,“你去監工,那船離咱們還很遠,無論它是不是愛麗絲號,都必須把控制室給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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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針鋒相對(2)【遊輪迷途】
    “你去監工,那船離咱們還很遠,無論它是不是愛麗絲號,都必須把控制室給搶出來!”說完,蕭桐見保安愣住了,同時,在對方眼內,還突然映出一抹火光。
    蕭桐扭頭一望那船,見它已衝破重重迷霧,露出鐵甲森然的船樓,與百米多高的接收器,它速度快的,簡直令蕭桐膛目結舌,而一系列爆炸絢麗的信號彈,正是從那船上射入高空的。
    漸漸,那船兩側,慢慢浮現出其他艦隻的龐大身影,蕭桐眼中盛滿驚訝,小起看清那些船的輪廓,與屢次升空的信號彈,他突然搖晃起蕭桐的胳膊,雀躍著喊道:“那是軍艦!大家看呐!是軍艦!”
    話音剛落,死氣沉沉的人群,霎時爆發出一片片喝彩!保安摘掉禦寒用的破帽子,加入喝彩的隊伍當中,他們朝遠處的艦隻招手呐喊,每個人都像瘋了一樣互相擁抱,無論認識與否,千金小姐們,統統都會獻上香吻一枚。
    這時,蕭桐變得平和了,微微勾出的一抹笑意,看上去是那麼苦澀,他遙望這茫茫無際的大海,一時悲喜交加,心頭有種說不出,且道不明的滋味。
    ……
    捕鯨船與巡洋艦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無論體積長度,還是比較噸位,開玩笑說捕鯨船是巡洋艦的兒子,都不為過。
    部隊的艦隻,與捕鯨船平行前駛,較小型的護衛艦也在左右護航,這一刻,人們重獲那久違的安全感,手指陸續駛進的小艇,放聲尖叫。
    小海與小起扶住欄杆,比劃著慢速行駛的護衛艦,在那嘻嘻哈哈的聊個不停。
    蕭桐看向陸續登船海軍士兵,終究引燃了“最後一支香煙”,這是他珍藏了八個點的寶貝,現在終於能一親香澤了。
    蕭桐很享受的吞吐煙霧,見唐震直勾勾的望著他,笑道:“怎麼?羡慕了?”
    對方嘴巴一歪,剛要巧言諷刺,哪想先前離去的101,居然出現士兵之間。101身穿軍服,滿臉興奮的跑向蕭桐。
    “賈校官!”
    蕭桐聞言一愣,扭頭看去的同時,卻被對方身後的一個人,給吸引住,此人高大威猛,五官英挺,但很耐看的眉眼,卻籠罩著層層陰雲,看到他,蕭桐有些錯愕,忙瞪大眼睛,滿懷期待的向人群望去。
    101站到蕭桐跟前,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突然,他想到了對方的軍銜,忙站好軍姿喊道:“賈少將,101向您,啊!”
    這話還沒說完,101本應好好的彙報,卻被一位力量超群的猛男,一巴掌呼到邊上去了。看到這一幕,抱孩子的唐震,咽了咽口水,趕緊縮到蕭桐身後,偷偷瞄向了暴力男。
    七竅生煙的季東華,見蕭桐目光流轉,仿佛在找著什麼,他挑了挑眉,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說:“蕭桐,看看我好嗎?你的娘子軍沒來。”說著,季東華眼瞅對方的臉蛋上,居然掛著道血痕!
    鯊魚哥瞬間狂暴了,他仰天喝道:“傻子隊隊長小海!立馬滾過來報告!”
    蕭桐聽聞愛人沒有跟來,說到底,多少會有那麼點失落,但季東華的出現,無疑給了他一針強心劑,因為從現在開始,他決定反客為主,對愛麗絲號展開追擊。
    小海與小起,還有唐震,被季東華訓的扁屁沒放,同時,蕭桐將101離去以來,與為何轉移到捕鯨船上的一系列經歷,統統告知給對方,還有易鐵剛少將生死未明這點,也向軍官們加以重點強調。
    經過一番商討,蕭桐提議,追擊愛麗絲號公海遊輪,要求抽出特戰小隊,與他共同奔赴遊輪,一旦解救完人質,相關事宜,屆時再行商討。
    “是!”軍官們回答的特別整齊,但每個人都對蕭桐狐尾,報有異樣的心思。
    “還有一點,派人去通知他**艦,就說找到生還者了,讓艦艇把人送過去,至於追擊愛麗絲這件事,我不想讓外人看到,還有把捕鯨船修好,關鍵時刻,沒准能用得上,好了,解散吧。”
    蕭桐這譜擺的,是有鼻子有眼,畢竟在T444次特快列車上,早已習慣用軍銜說話,如今對這些軍官們發號施令,不但沒有反感,心情還轉好了不少。
    經過衛星的三次核對,軍艦雷達室,共向蕭桐傳回三次訊息,分別是兩次報告,與一次整備,至於軍部高官,為何遲遲沒有傳喚蕭桐這點,他也沒在意,反正上面不發話,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就是他蕭桐,誰還能橫過他呀。
    他換好軍服,進行一番洗漱,整個人又精神了不少。艦橋內,高階軍士對愛麗絲號的位置,進行第四次核對,他起身彙報:“報告賈少將,以本艦為准,距離愛麗絲號公海遊輪,有700餘海裡,特戰精英小隊已集結完畢,請長官下達指示。”
    蕭桐哪有什麼指示,點頭,轉身一氣呵成,大步流星的走向集結點。
    集結點那裡,已有二十多個整裝待發的特種兵,做好了出擊準備,當然,季東華與小海,也不例外。
    蕭桐英氣勃勃的睨著眾人,他穿著的軍服,是101在從A市登機以前,特別為他準備的,軍服的肩章特別精緻,是兩片金色的松葉,與一顆閃耀的金星。
    “敬禮!”
    “嘩——”
    士兵們齊刷刷的站好了軍姿,蕭桐示意稍息,他邁向季東華,告訴對方一件事,要求將易鐵剛完完整整的帶回來,除非特別情況,否則不給予擊殺。
    老季很給蕭桐面子,在戰士們面前,將“賈少將”恭恭敬敬的請了出去,待到沒人的地方,季東華頓時變了臉。
    “你不是說,牛魔王變活死人了嗎?不殺了還留著?”
    蕭桐直言不諱,“我需要易鐵剛。”
    季東華一臉驚愕,蕭桐撲哧一笑,知道鯊魚哥又想歪了,他仰望天空,將易鐵剛掌握的部分機密,與魔海這件事,原汁原味的轉述給對方。
    當敘述完整件事以後,季東華沉默了。
    蕭桐笑了笑,突然拿旁人的閃婚說事,惹來季東華的一陣暴怒。
    夜幕下,海水微微有些發涼,二十餘輛摩托艇,從巡洋艦上悄悄起航,踏上前往愛麗絲號公海遊輪的路途。
    路上,天空突然飄起小雨,雨滴將蕭桐的髮絲打濕,他盯住火勢洶湧的遊輪,心弦像被撥動那樣,稍稍的顫了一顫。
    通訊器傳來101的聲音,“指揮官,游輪起火了,完畢。”
    “山貓報告指揮官,艦橋傳來訊息,衛星通報,遊輪沒有生命跡象,完畢。”
    蕭桐站在摩托艇上,舉起望遠鏡,探查著遊輪的火勢。
    “鯊魚報告賈美仁,小海暈摩托艇,在這吐呢,完了。”
    聽完這句話,蕭桐險些沒掉海裡去,公共頻道內,也傳來一陣哄笑。
    片刻後,蕭桐放下望遠鏡,按下通訊器說:“按照先前制定的方案,迅速合圍遊輪,每個小隊,由隊長統一調配,船樓一層大廳匯合,高危授權,完畢。”   
345 針鋒相對(3)【大顯神威】
    二十五輛摩托艇,按照預定計畫分成五組,他們快速將遊輪合圍,在行動之前,臨時設置好暗號,隨後統一向遊輪彈射鋼構,再運用特種手套,像蜘蛛那樣快速攀上甲板。
    蕭桐的體能大不如前,他費了好大的勁,才算爬上甲板,然後又用盡吃奶的力氣,將鋼構另一端的裝備包,從摩托艇那裡,拽到跟前。
    蕭桐套好避彈衣,看著熊熊燃燒的居住區,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甲板上的血漬,已被大雨沖刷一新,只剩框架的觀測室,又令蕭桐想起,那個大白鯊襲向他的血腥夜晚。
    包括一名特種兵在內,還有季東華與小海,以及101都穿好了裝備,四人舉槍在蕭桐周遭警戒,但負責行動的指揮官,如今卻站直那裡愣神。
    精英裝備的季東華,張嘴喚了蕭桐一聲,但刻意放輕的嗓門,顯然是沒有效果。
    “蕭桐!”
    蕭桐被他吼了激靈,趕緊用皮套將長髮束好,拿起定位器,透過上面的顯示視窗,可以精確看到每組人的位置,以及遊輪的三維剖析藍圖。
    “出發。”
    蕭桐沒拿槍,領著四人走到船樓跟前一看,豈知進入一層大廳的長廊,早已被火舌完全吞噬,迫於無奈,他用手指快速在定位器上,將一層的藍圖,打上一個紅叉,並用通訊器告誡各組隊長,儘量避免與“可疑生物”交火,命令他們各為其主,以尋找生還者為最終目標。
    季東華摘了面罩,他瞭解蕭桐的心思,這傢伙不會放棄第一層的,而自己這杆槍,也很樂意為對方清除障礙。
    蕭桐舉高定位器,在上面為季東華指出一條路線,後者領會,沿著艙門的左手邊,連連邁出十步,隨後三拳兩腳,將厚厚的鐵板,當場鑿得扭曲變形。
    “嘣——嘣——”
    鐵板禁不住季東華折騰,沒一會,便被對方鑿出個洞,101與特種兵都吸著涼氣,看向季東華的目光,都稍稍有些變化。
    蕭桐領著一夥人,快速步入一樓大廳,火舌肆意吞吐著舉架桌椅,地面滿是血漬,橫七豎八的屍體,部分還比較新鮮,有些甚至是剛剛才斷氣的。
    “剛斷氣不久?!”蕭桐吃驚了。
    季東華半蹲在地,將手掌從死者的脖頸移開,“我不會看錯,她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看來船上還有生還者。”
    蕭桐靜靜的想了一陣,直言說:“扒光她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沒有少東西。”
    “啊?”說完,季東華看看眼下的女屍,伸手將其身穿的晚禮服,直接扯的粉碎,目觀死者身上沒缺零件,他朝蕭桐搖了搖頭。
    對方蹙眉抿唇,彎腰,將手指深入女屍體內。可這匪夷所思的場景,看得大夥直咧嘴吧,都在腹誹蕭桐有戀屍癖。
    他抽出手指,抖掉一併抽離的血液,剛要出言解釋的一刹那,一道血流,卻率先沿著女屍的粉腮,蜿蜒而下。
    蕭桐頓了頓,忙捏開女屍的嘴,低頭這麼一瞧,道:“舌頭沒了。”特種兵聞言驚駭不已,沒想到長官會這般料事如神。
    小海與101相視一看,他說:“蕭哥你怎麼…”
    “噓——”季東華突然打斷他的話,並且優哉遊哉的走出幾步,隨後靠到一扇門旁,斜眼睨著蕭桐。
    小海愣了愣,剛要啟齒發言的同時,門板突然被推開了。白木門恰好將季東華掩去,而走入大廳的三個人,也正是那些喪心病狂的活死人!
    他們衣冠楚楚,都穿著保安的制服,若不是前胸沒有恆速運作,令誰看了,都會認為是大活人,就像當下這位特種兵似的。
    “不許動!雙手抱頭,原地下跪……”特種兵複述著說。
    但死人是不會與活人談條件的,他們微微前傾身體,仿佛就要發動襲擊!可蕭桐等人卻沒有動,他們眼看季東華推開門板,拍了拍一個活死人的肩膀,說:“喂,兄弟。”
    那“人”一回頭,招待他的,就是季東華風激電飛的一拳!
    噗——
    這活死人的頭顱,囫圇個飛出好遠!可身體仍在原處,他旁邊的保安見狀,佝僂著五指,用勁一掃,但季東華不吃他這套,頓時蹲下身去。活死人見掃空了,剛要發難的同時,季東華雙手拄地,整個人像彈簧那樣,瞅准活死人的下巴,向上直蹬一腿!
    第二名保安被踹入火海,毫無懸念的燒成了血水。
    “砰——”
    季東華將最後一個活死人,死死踏定在蕭桐眼下,他寒霜滿面的說:“你臉上的小道道,就是它們弄的?”
    蕭桐滿眼欣喜,就沖對方露的這兩手,游輪一行,蕭桐算是有底了。不過101與特種兵眼內,則是盛滿了驚駭,他們一時將季東華奉若神明,險些下跪膜拜。
    活死人時刻在掙扎著,季東華道:“他們不會說話?”
    蕭桐頷首:“不會說話,也不知道疼,他們其實已經死了,你看他脖子上有個搶眼。”
    “撲刺——”
    季東華踩爆了活死人的頭顱,看到四濺發黑的血液,也就證明蕭桐說的不假。
    “東華你開路,咱們將這層搜一遍。”話罷,蕭桐與季東華並肩走遠,小海笑嘻嘻的跟了上去,臨到那屹立不倒的身軀跟前,還不忘補上兩腳。
    很快,五人將娛樂區一層,徹底搜了一遍,結果既沒看到生還者,也沒摸著活死人的影子,拾來的金銀首飾,倒是將小海的口袋給賽滿了。
    季東華蹬掉扶梯走廊的門板,將蕭桐小聲喚到一旁。
    “易鐵剛身上沒有定位器嗎?或者是手機什麼的。”
    蕭桐看著定位器,頭也不抬的說:“他沒有手機,定位器就更沒有了。”
    季東華沒死心,顯然不願在這船上逗留,追問道:“小海說這幾層的船餐廳,是活死人的老窩,咱們去那看看吧。”
    “不好,你對付不了那東西,先碰碰運氣,率先找到易鐵剛固然更好,找不到的話,再去那吧。”蕭桐說話很少婉轉,說的鯊魚哥是七竅生煙,難道自己在蕭桐眼裡就那麼弱,連敵人的老巢都不敢去?
    “指……指揮官…”信號受到強干擾,通訊器傳出的聲音,壓根聽不懂是什麼。
    蕭桐盯住定位器,見上面的四組紅點,正快速向遊輪某處集結,他立馬舉起通訊器,問道:“我是指揮官,請講。”
    “指揮官…”話音持續到這,就“哢”的一聲終止了。
    遇到這情況,蕭桐快速轉換著各組人的頻道,但得到答案,始終是杳無音訊。蕭桐氣結,他對季東華說:“你帶著小海還有101,現在去這地方,把人帶過來並且集結到一塊。”
    “那你呢?”
    蕭桐抽出季東華的配槍,沖特種兵一努嘴吧,“那老兄和我一起走,活死人你都能對付,我還能應不來嗎,我倆去二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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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針鋒相對(4)【迷霧漸散】
    季東華猜不透蕭桐的心思,要說玩腦袋,對方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既然蕭桐放出命令,他也只好執行。
    “有事就按通訊器,我會時刻瞄著你的。”語畢,季東華帶著小海以及101,快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蕭桐挎好裝備包,暗滅手槍上的紅外線,對傻杵在原地的特種兵,忽地粲齒一笑,“小兄弟,回自己的摩托艇去,返回巡洋艦以後,通知武器室裝備好魚雷,記住是魚雷,準備好了,就給我發來訊息。”
    特種兵傻頭傻腦的哦了一聲,剛邁出幾步,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長官,我回來以後在哪與你匯合?”
    “你就留在巡洋艦上,快執行命令吧。”說完,蕭桐留下滿眼驚愕的特種兵,獨自竄進扶梯走廊,向居住區快速挺進。
    二層以上的居住區,鮮少能見到明火,但刺鼻性煙霧,令能見度低的可憐,而且讓蕭桐老是喘不夠氣,他步步為營,每走出十米遠,都要好好將下一段路線探察一番。
    豪華區域特別血腥,處處可見斷肢屍骸,還有一些又肥又大的老鼠,這遊輪變了鬼船,平日裡躲躲藏藏地小老鼠,自然生活的優哉遊哉。
    蕭桐回到自己租的套房,入門之前,耳朵貼到門板上,聽了足足兩分鐘,隨後才輕手輕腳踏入房廳,房廳很黑,不像有走廊內的自主應急燈,人家那是自主儲電的,套房內的吊燈雖豪華,卻沒那麼高科。
    他眨眨眼睛,舉槍邁近臥室,待到門前,耳聽窗外下著淅瀝瀝的小雨,深吸口氣,伸手擰了擰門鎖。
    門內空空如也,擺設都沒動,與他離去的時候幾乎一樣。蕭桐走到衣櫃跟前,翻出自己的休閒外套,在口袋裡拿出一遝黑黑的卡片。
    揣好卡片,懸在心裡的一塊大石,才算安安穩穩的落定了。
    “嗵…嗵…嗵…”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忽然令蕭桐豎起了耳朵,他扭頭望向臥室門,倏地眯起了眼睛。
    房廳內,兩名保安,還有一個海員,正在來回掃視房廳各處,海員走到哪,地上都會留有一趟血腳印。
    蕭桐聽著動靜,將手槍扔到床上,緩緩拉開背包,從而取出一顆震撼雷,震撼雷屬特種裝備,籠統說是手榴彈的一種,它們不具殺傷性,但爆炸產生的衝擊力,覆蓋面積廣,聲音較大,是威懾敵人,讓其暈頭轉向的最佳首選。
    蕭桐擰掉震撼雷的保險,彎腰,像打保齡球那樣,將其直接丟了出去,緊接著轉身拿起手槍,剛想著要從視窗逃跑的時候,一個身材高挑的人影,卻已站在那了。
    “嘣——”
    震撼雷的震盪力,將蕭桐掀的向前邁出一步,甚至還將床頭櫃上的檯燈,一併沖翻墜地。
    轉瞬,他雙手舉槍,對準了窗臺跟前的那個人影,但遲遲都未扣下扳機,因為那個人,就是他此行要尋的目標,少將易鐵剛。
    易鐵剛的眸子特亮,休閒裝還十分整齊,髮型甚至都沒亂。
    房廳傳回一陣絮亂的腳步聲,看來震撼雷對活死人是相當奏效,這時,蕭桐輕聲喚道:“易鐵剛。”
    對方沒做回應。
    蕭桐眼神一變,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乓乓乓——”
    身為活死人的易鐵剛,沒躲沒閃,反而迎合著子彈,向蕭桐急速襲來,轉眼便向他直出一拳。
    蕭桐側過回避,可易鐵剛出手狠辣,風馳電擊的一掃,將對方直接拍到床上。
    蕭桐頭部受創,一時雙眼昏花,感到天暈地轉不說,手槍還不知飛哪去了。
    這下,蕭桐還未喘息,虎背熊腰的易鐵剛,伸手便死死掐住他的髮絲,與其他活死人一樣,抓住對方就往外拖!
    蕭桐坐在床上與對方較勁,看准對方雙腿間的脆弱,曲腿用軍靴一頓猛踢。
    易鐵剛空洞無神的雙眼,霎時添進一抹淩厲,他將蕭桐抵到床上,連揮狠拳,錘擊著對方的胸口。
    迅猛來襲的鑿擊,讓蕭桐疼的喘不上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反擊易鐵剛顯然都是徒勞,這活死人根本不知痛楚,無意間,蕭桐伸進枕頭底下的手,居然摸到了一把槍!
    他顧不上思索,看著易鐵剛下垂搖擺的胸牌,直接將槍口,一把死死的抵了上去!
    “乓——”
    子彈的超強衝擊力,將易鐵剛直接彈飛,蕭桐不敢怠慢,抓住背包,從半敞的窗子,直接躍了出去。
    他單手扶住露臺欄杆,直接躍進下一層臥室,可活死人沒有腦子,包括易鐵剛在內,還有先前那三個活死人,都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但他們顯然沒有扶住欄杆。
    蕭桐捂著胸口,感覺傾城寶石,都要被易鐵剛給拍碎了,正當他蜷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時候,一隻鏗鏘有力的手掌,突然從露臺下方,抓牢了欄杆!
    蕭桐大驚,連滾帶爬的躲到櫃子裡面藏好,同時,面無表情的易鐵剛,也一股腦鑽進了臥室。
    蕭桐透過櫃門的縫隙,見易鐵剛就站在面前,他關了定位器與通訊設備,強忍胸腔內,屢屢翻騰的劇痛,死死閉緊嘴巴。
    不知過了多久,這胡攪蠻纏的易鐵剛,終於走遠了,蕭桐聽他退出套房,才輕輕的喘了口氣。
    蕭桐在櫃子裡躲了好久,吞了藥品,喝下一小口清水,才輕手輕腳的爬了出來。想想易鐵剛的狀態,想直接帶他走,顯然是不可能了,就算帶走屍體,估計也是被季東華,鑿剩下的肉泥。
    開啟定位器,看到季東華已與隊伍會合了,蕭桐調出豪華餐廳的藍圖,然後抬頭盯住了通風管道,他勾起一抹苦笑,低頭看看手槍。事到如今,才想到這把救命手槍,是自己留給易鐵剛的,世間上的很多事,往往就是這樣諷刺。
    蕭桐沒開通訊器,事先發出一套待命指令以後,將桌子椅子疊成一摞,隨後快速鑽進通風管道。
    這邊,季東華一夥人,簡直狼狽到極點,雖然沒人殞命,但與屍群進行白刃戰,可不是鬧著玩的。
    士兵們收到蕭桐的待命訊息,季東華當即瞪圓了眼珠子。
    “小海,你猜蕭桐去哪了?”
    對方想也沒想便直接回道:“還用問,豪華餐廳唄,敵人的老巢,他就是這樣,永遠都不聽話!哪危險,自己就往哪鑽,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連別人擔心他都不顧。”說著,他將脫臼的胳膊拄到地上,輕輕一用力,很巧妙的給抬上了。
    提到救世主,季東華微微一笑,說:“他的確是救世主,希望能改變家園的命運吧。”扔完這句話,他在大夥的驚愕注視下,率先邁開步子。
    蕭桐在通風管道裡面艱難前行,從行進到現在,他透過氣包罩望見的活死人,還沒有一個,想想從事發當天開始算,這幫傢伙,估計也死得差不多了。
    沒多久,蕭桐來到了豪華餐廳頂部,通過氣包罩觀察,餐廳內部仍舊沒有異樣,這麼一來,他心裡難免犯起嘀咕,難道鬼婚紗的老巢不是這?
    想著,蕭桐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嗓音清脆悅耳,且如同天籟,不時還會傳出一兩聲嬌滴滴的嚶嚀,或撩人的呻吟。
    蕭桐頓了頓,隨後快速朝聲源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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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針鋒相對(5)【血色嫁紗】
    蕭桐身處的通風管道,與通往外部甲板,還有冷凍室的管道,存有很大差異。冷凍室管道舉架偏低,寬度適中,通向甲板的管道狹小略窄,而這餐廳頂部的管道,寬敞不說,高高的舉架,人蹲在這都不成問題,可別看地界是廣了,蕭桐前進依然困難,因為管道壁上,堆積著厚厚的一層油膩,開玩笑說,用來打出溜滑最好。
    呻吟聲越來放大。自然,蕭桐已經爬過了用餐區,就是當初的拍賣會場。此刻他正不緊不慢的向後廚挺進。
    “啊……唔……唔嗯……”
    放蕩至極的呻吟聲,聽得蕭桐有些反胃,他爬到放出浪嚎的氣包罩前端,悄悄伸過頭一看。好傢伙,六七個身形健碩的猛男,正團團圍著,一位穿著紅色紗裙的標誌浪女,但他們的行徑,遠遠沒像蕭桐想的那樣簡單。
    八個穿著各異的男人,圍在女人跟前,其中還有前胸中彈的易鐵剛。臉蛋標緻的女人,劈腿坐在一張辦公桌上,姿勢特別不雅。她肌膚白皙,媚態如風,無論舉手投足,還是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魅惑人心,看到這,蕭桐不禁慨歎,沒想到活死人的陣營當中,還會有這般尤物。
    至於女人**的原由,蕭桐認定,是她指間捏著的那根細針。
    女人用細針,屢屢貫穿手腕,針尾,穿著條白線,仿佛就像用針來固定手腕那樣,將手掌與手臂縫合。
    縫合?!看到這,蕭桐的瞳孔,瞬間緊縮成針別大的小點,他不免會聯想到,那具舌頭被割的女屍。
    “唔哦…”女人將細針從手腕底部擠出,然後用貝齒將針線咬斷,得以引發一聲**。隨後她眯起一雙星眸,上下打量著縫合完畢的手腕,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我……美嗎…”她聲音沙啞,音色內帶有陣陣萎靡的氣息。
    場中無人答話,女人垂眸凝視了他們一圈,神態媚眼如絲。
    “我,允許你們開口說話。”女人吐字很慢,簡直就像蝸牛再爬。
    “美……”活死人低沉的嗓門,聽得蕭桐直打寒顫,事到如今,才知道活死人是能說話的。
    女人勾起嘴角,“人世間,是不是我最美呀…”
    蕭桐一陣寒惡,隱約感覺女人嘴裡,仿佛咀嚼著一顆眼球。
    “是…”
    話音剛落,女人突然伸出長腿,動作曖昧不說,且將面相英俊的易鐵剛,直接纏了過去。女人伸展玉臂,摟住易鐵剛脖頸,忽然道:“為什麼你不回答…難道我不是最美的嗎…”
    易鐵剛一動不動,“老老實實”的回答說:“不是…”
    蕭桐瞪大了眼睛,難道易鐵剛還沒死透,居然會反駁女人的話。
    女人發出一串輕笑,她抽離了易鐵剛的腰帶,用玉指扶住他的昂揚,“告訴我,誰是最美的,如果你能答的上來,我會給你獎勵的……”
    這般曖昧的動作,讓蕭桐感覺氣血上湧,他縮回頭,平躺在管道壁上,只聽易鐵剛答道。
    “賈美仁…”
    蕭桐聞言一愣,面頰臊得有些發燙。
    “他?”女人若有所思的抬起頭,目光直接對上了氣包罩,她平躺到辦公桌上,看向氣包罩的雙眼,當即彎成新月。
    “這具身體,就是你的獎勵,你很誠實,我喜歡……唔嗯…”到最後,女人的話音,突然化為痛苦且快樂的呻吟,蕭桐伸頭看去,見易鐵剛撩起女人的紗裙,正啃食著那白皙無暇的肌膚。
    蕭桐抿唇向前一看,見紅唇微啟的女人,正滿眼迷離的望著自己!蕭桐受驚,下意識的向後一退,豈料膝蓋卻與管道壁,來了次親密接觸!
    “噹啷——”
    活死人們紛紛抬頭掃視,女人見狀,忙用雙腿****易鐵剛的頭,迫使對方繼續品嘗下去,呻吟之間,女人眼盯氣包罩,眸中Yu望強盛,她用雙手抓撓著辦公桌的邊緣,突然吼道:“把通風管道內的那個活人,給我抓過來!”
    這吼聲似男似女,震得蕭桐蜷成一團。
    “鐺——”
    氣包罩被活死人拍碎,蕭桐手快若電,立馬“上了盤”震撼雷,隨後他不退反進,整個人突然躍過通風口,朝後廚快速爬去!
    “嘣——”
    震撼雷惹得女人尖叫連連,莽莽撞撞的活死人,也當即亂作一團,蕭桐心中竊喜,尋思著想抓他蕭桐,哪能那麼容易。
    蕭桐前方是管道的岔口,正當他快速思考,該走哪條路的時候,一張嘴,突然咬住他的褲腿。
    劇痛令蕭桐悶哼一聲,他扭頭一瞧,見一具口眼歪斜,且沒有雙手的活死人,愣是死死咬緊他的褲腿與腳脖,無論怎樣蹬踏,對方就是不撒口!
    蕭桐定睛一瞅,想看身法如此了得的活死人,究竟是何面目,誰想來者並非哪方的神聖,而是被嫁紗害死的一位賓客,喬治。
    其實蕭桐逃脫冷凍室那天,留在管道內的喬治,就沒被安保人員發現,它在管道當中,一直遊走至今,而且今天對喬治來說,顯然是個好日子,他要奪取蕭桐的雙腿,一報斷臂之仇!
    “嘩——”
    喬治與蕭桐正較著勁,豈知這管道壁,突然被人給拆開了,二者雙雙失去重心,紛紛呈直線向下墜去。
    蕭桐眼前一花,未等反應的時候,整個人就被小海給扶正了。
    “撲刺——”
    季東華用同樣的手段,將喬治的頭顱踩爆,他看向驚魂未定的蕭桐,微微一笑:“還以為活死人的老巢是什麼地方,原來是洞房教材的製作團隊,真是可笑。”
    特種兵紛紛從門口湧入,舉槍將女人以及活死人們,以扇形合圍。
    這時,與女人緊緊貼合的易鐵剛,忽然發出人類最原始的嚎叫,道道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女人的**,蜿蜒流向腳踝。
    女人朱唇輕啟,放下血紅色的紗裙,將玉體掩埋,她輕輕擊掌道:“好,好,他日在亡村上演,那場驚世對決的兩位高手,今天看樣是都到齊了。”
    提及亡村,蕭桐再一看那血紅色紗裙,才赫然反應過來,原來女人穿的紅紗裙,便是被鮮血染透的“地獄嫁紗”。
    季東華還未摸清對手的底細,以為只是個黃毛丫頭罷了,他說:“這些活死人,就是你搞的鬼?你是什麼人?!”
    女人掩口輕笑,動作誇張至極,花枝亂顫不說,還手指自己的鼻尖,笑道:“我是人?或許是人吧!”話音剛落,女人的身體部件,霎時像拆散的積木那樣,掉落各處,從而獨留一件血紅色嫁紗,從後門,幽幽的飄了出去…
    看到這,季東華也傻眼了,他手指那婚紗,驚得半晌沒說出一句話,同時,深埋在亡村的恐懼記憶,也在眼前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閃過。
    蕭桐與季東華有過同樣的遭遇,他滿臉凝重的說:“東華你猜對了,就是那件婚紗。”語畢,蕭桐沒加思索,直接沖進後門,小海與部分特種兵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但季東華始終都沒有動,因為整理好裝束的易鐵剛,已經和他對上了。
    易鐵剛空洞無神的雙眼,漸漸浮出一抹淩厲,他手臂輕抬,餘下的活死人見狀,當即從另一扇門逃了。
    季東華目不斜視,一邊盯死了易鐵剛,一邊張嘴講道:“你們也去幫忙吧,這用不著你們插手。”
    舉槍警戒的特種兵聞訊,快速退到門外,走廊一時槍聲四起,這讓豪華餐廳,立馬變成屠戮絞殺的修羅場。
    現階段,辦公室內,只剩下季東華與易鐵剛兩個“人”,前者褪去避彈衣與迷彩服,露出如岩石般“堅硬陡峭”的臂膀。
    易鐵剛抬手扯碎外套,結實有力的肌肉組織,足以與健美先生攀比高低。
    季東華笑了,他擺出獨門武學的開招姿態,輕笑著說:“你比蕭桐強勁多了…”說到此,他突然虎目圓睜,沉吟著道:“來吧,拿出你與我抗衡的資本!”
    易鐵剛倏地勾起嘴角,笑意是那麼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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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針鋒相對(6)【活鬼飼養】
    “嗨——”季東華放聲暴喝,整個人突然啟動,攻向易鐵剛的招法,不似以往那樣花哨,經由蕭桐對他的指點,他放棄所有空有其表的花架子,招法簡單且狠辣,只為取對方的性命。
    易鐵剛右腳踏前,待對手臨近,他下身雙腿一錯,整個人極力後仰,同時雙腿像剪刀一樣,死死剪住季東華的下盤。
    死人的力量不可小視。雙腿被對方反剪,季東華當即失去重心。他臨危不亂,化拳為掌,想在墜地之前,給予對方一系列重創。可易鐵剛控制住對手的下段,就等於臨時拿到了控制權,霎時,他像鱷魚咬住獵物一樣連連翻滾,硬是將季東華絆倒在地,隨後曲臂一摟對方的脖頸,用勁向上一提!
    “哢——”
    季東華被易鐵剛壓在身下,頸椎險些被對方扯斷!他忍痛曲起手肘,用勁撞向易鐵剛的太陽穴,對手受擊收身,季東華終得解放,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
    追擊嫁紗的蕭桐,來到通往後廚的走廊,見後廚門敞著,不用猜也能清楚嫁紗的去向。他掏出那些卡牌,摸著卡牌上面被錐子戳出的一行行小洞,舉步就要衝進後廚,誰想剛邁出的步子,卻讓小海給拖了回來。
    蕭桐被嚇的一嘣,卡牌散落一地。
    小海將其抵到牆壁上面,低頭不敢看蕭桐,隨意舉手比劃個手勢,讓101等先攻。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當即將後廚門合圍,再丟進兩顆震撼雷以後,搶先攻了進去。
    “賈校官!賈校官你快來看看!”後廚內傳出101的大嗓門。
    小海聞訊鑽進後廚,蕭桐則是彎腰將散落各處的卡牌,統統拾起。他面露苦澀,難道在自家兄弟眼裡,自個除了逃跑與出主意以外,就是個廢物?
    “蕭哥呀…蕭哥……”小海又熊了,本能驅使他喚出“守護神”的名字。
    蕭桐握好卡牌,待竄進後廚一瞧,自己也被眼前這場景,給驚呆了。
    後廚很大,放眼望去簡直就是個籃球館,多排應急燈,將後廚照的燈火通明,微微發紅的燈光,將層層疊加的屍骸,映的異常瘮人。
    屍體只有女性,死狀慘烈不說,身上的零部件,還都被人生生割去了一部分,場面倍加血腥。
    “唔——”蕭桐彎腰作嘔,喘息了一陣,他難免會犯起嘀咕,這些死者是旅客不假,但活死人先前抓回來的,還有大部分男賓,可這些人又去哪了呢?
    特種兵們,惴惴不安的四處搜尋,沒過多久,一人張嘴喊道:“長官!這有生還——”才喊到這,不知是何種原因,讓高聲呐喊的特種兵,突然噤了聲。
    蕭桐聞訊趕到一扇門跟前,見兩名特種兵,正往門體下端安插著門楔,而且動作倉促,仿佛是怕某些東西,突然破門而出。
    蕭桐站到特種兵身後,踮起腳尖,透過個高的猛男們與門窗,徑直往裡瞧去。見門內擁擠著好些全身赤條的年輕女性,她們的數量相當驚人,可更驚人的卻是,這幫原本手無縛雞之力的女貴賓們,正在啃噬著男賓的身體,那些男旅客已經死了,各個關節完全被人咬斷,或拆散。
    看到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正拎著一隻手臂啃得興起,蕭桐緊了緊鼻子,強忍胃裡的陣陣翻騰,張嘴吐出一句話:“把門窗敲碎,丟進去幾顆麻醉彈幕,把這些人救出來,再通知巡洋艦放出直升機。”
    陸續趕至的特種兵,大都圍在蕭桐左右,他們眼瞅那驚悚駭人的場景,對長官的命令質疑不斷。
    “蕭哥你瘋了?那些女人已經變活死人了,你救她們做什麼,還不如丟進去炸雷,來的快呢。”小海這番話,道出了特種兵們的疑慮。
    蕭桐指向門窗:“玻璃上有霧,證明裡面有人呼吸,裡面就像個飼養場一樣,鬼婚紗讓活死人把男賓殺掉,餵養這些女賓,婚紗的目的很明確,想要女賓身上最完美的部位,來拼合自己的身體,這點你們都看不出來嗎?快執行命令。”
    語畢,蕭桐點出兩個人,與小海深入到後廚尾端,留下101負責指揮。與此同時,季東華與易鐵剛的死鬥,仍舊沒有結束。後者仗著無視疼痛這點,與季東華旗鼓相當,一時誰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特種兵丟進麻醉彈幕以後,在門外候了三分鐘。待迫於精神壓力,而變為“行屍走肉”的女賓統統倒下,他們沖進血海,逐個將女賓背往甲板。
    後廚尾端沒有出口,蕭桐見沒有路了,捧起定位器,將後廚的藍圖,又徹徹底底的瞄了一遍。
    “哎呀,真是奇了,那鬼婚紗跑哪去了?”說著小海背好步槍,伸手在後廚角落的鍋碗瓢盆堆裡,發狠似的翻了起來。
    蕭桐眼盯定位器,突然看到一條小路,他不禁一喜,當抬頭找尋小海的時候,靜謐出奇的後廚,居然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他快速揉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喊道:“小海!小…”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蕭桐眼瞅著那件血色嫁紗,正從遠處,慢慢朝自己飄來……
    蕭桐吃了一驚,當即作出自衛姿態,慌慌張張的舉起卡牌,可卡牌卻是黏黏的,他低頭一瞧,見自己拿的哪是卡牌,分明是一塊塊血淋淋的人皮!
    “嘩——”蕭桐將人皮丟了出去,同時,血色嫁紗也飄到了跟前。
    蕭桐向後退卻,自作鎮定的喝道:“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嫁紗一動未動,靜靜的飄在蕭桐眼前,“起初我被一具完美無瑕的軀體,所吸引。後期得知她的名字,叫秦月明,我苦苦追尋著她,期盼有朝一日,將她的身體占為己有,可如今我改變主意了,因為有更好的選項,可以供我選擇,我自然要擇優選取了…”憑空傳來的天籟之音,與先前身穿嫁紗的女人如出一轍,不用細想,蕭桐也知道會是誰了。
    他緊緊盯住血色嫁紗,喝道:“想不到我去亡村尋找陰陽當,居然放出你這麼個禍害!”
    嫁紗的紗織衣袖抖了抖,原地轉圈的態勢,仿佛是在翩翩起舞。
    “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選,自殺,將身體奉獻與我,否則我會殺掉全船的人,甚至包括其他那幾艘破船,現在,你可以選擇了。”
    蕭桐冷笑一聲,想不到血色嫁紗害人的目的,居然是要追求完美,世界上有變態的人,想不到鬼魂也可以這樣變態,它和東洋術士簡直是蛇鼠一窩,同一路的下三濫貨色。
    “告訴我你的選項。”嫁紗的聲音很沉,卻很悅耳。
    “好,我選自殺,留給你一張劃花的臉,讓你好好臭美個夠!”語畢,蕭桐眼看嫁紗飛遠,同時自己的右臂,頓時被他人掌控!
    蕭桐惶恐不安的扭頭一看,見小海拿著一遝卡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蕭哥,你是不是出幻覺了?又丟掉卡片,又是要劃花臉的。”
    蕭桐深吸口氣,見那兩名特種兵,也在傻傻的望著自己,他深知時間不多了,舉起定位器,開啟連接巡洋艦的頻道。
    “我是總指揮賈美仁,請用魚雷擊沉遊輪,重複命令,請用魚雷擊沉遊輪。”
    小海越聽越驚,一把奪過定位器,朝蕭桐喝道:“蕭哥你瘋了?!”話音剛落,後廚前端霎時響起一片槍聲,槍響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賈校官!嫁紗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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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針鋒相對(7)【養兵千日】
    “賈校官!婚紗在這!”101的大嗓門蓋過了槍響,這次,蕭桐沒因為嫁紗的突然出現,而慌得焦頭爛額,既然嫁紗已經指明它的目的,蕭桐就來個順水推舟,給它好好上一鍋“熱串燒”,清醒清醒!
    血色嫁紗就像個器皿,套上哪具屍骸,那死屍必當起來作威作福。特種兵手裡的槍械,自然也不是吃軟飯的,你鬼婚紗上誰的身,大夥就用各式裝備,劈頭蓋臉的一頓猛轟,將屍骸打成稀爛的程度。
    特種兵依靠扇形編隊,保護救人的隊員屢屢向走廊開進,小海與兩名士兵,在嫁紗背後放槍,但後廚中的屍骸數量,根本就是個天文數字,嫁紗套上的屍骸,當然可以被子彈穿的粉碎,可堆積成山的屍體,蕭桐看了頭都疼,彈夾也總會有耗光的時候,所以拖在這裡,最後的結果,也只有死路可走。
    嫁紗不會攻擊蕭桐,它一個勁的束縛屍骸,目的,自然也像蕭桐想的一樣。
    “嘣——”巡洋艦奉命放出的魚雷,與遊輪接觸了,遊輪震盪的厲害,特種兵們一個腳跟不穩,被千瘡百孔的血色嫁紗,當即抓到空隙!
    嫁紗驅使的屍骸,突然朝最近的士兵發難!士兵踉蹌起身,剛要舉槍射擊的一瞬,哪想眾人抵擋的不死物,竟然面朝自己,急速襲來!他嚇得縮成一團,眼瞅嫁紗越來接近!
    “嗖——”
    一抹源頭不明的灰光,在空氣內劃出道道殘影,它悄無聲息的劃過嫁紗,一時無人注意到它的存在。但也正是這抹灰光,竟惹來嫁紗束縛的屍骸,放棄殺手,仰頭髮起一陣尖嘯!
    撿回條命的特種兵傻住,不知誰喊的一聲“快跑”,令他連滾帶爬的開始遁逃。
    血色嫁紗放棄屍骸,被灰光劃過的衣袖,頓時燃起一縷藍藍的火苗。嫁紗在後廚當中屢屢飄飛,折騰了好一陣,才算撲滅這讓它“鬼迷心竅”的火線!
    特種兵保護著抗人的夥伴,開始朝走廊退卻,嫁紗見狀後,立馬纏上一具嶄新的屍骸,可那抹令其痛心疾首的灰光,居然又出現了!這次它抱團襲來,燒的嫁紗屁滾尿流!
    “是誰投的黑水符!”嫁紗終究放話了,這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話音,不分男女且瘮人非常,嚇得小海一時不知所措,101也是呆愣在原地。
    “原來…是叫黑水符…很…很好聽的名字…”這人語畢,嫁紗突然騰入半空,漂浮的位置,比先前高出好多。
    小海朝聲源一瞧,當即變了臉色,他見蕭桐站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面頰慘白不說,嘴角還噙著粘稠狀的鮮血。
    蕭桐手握一遝紅紅的卡牌,卡牌是被鮮血浸透的,因為它的本色為黑,小海見過。要說這血液的來源,小海嚇得是心驚肉跳,他扶住蕭桐,急的一時不知所措。
    血色嫁紗當空飄舞,“死狐狸,原來你是采水師!?”
    蕭桐抿唇一笑,示意小海寬心,他仰頭望向嫁紗,臉上笑意更濃,“我的確…是采水師,但我不是狐狸……”話罷,蕭桐推開小海,操縱手中血牌,向嫁紗屢屢發難!
    嫁紗倉皇遁逃,速度風馳電掣,可蕭桐畢竟是千門出身,這飛撲克與飛卡牌的道理一樣,他還能玩不轉這看家本事?
    蕭桐這一軍,將的嫁紗是慌不擇路,攻也不是,守也沒轍,血紅色的紗織綢緞,立馬燃起數股火苗!
    狗急了能躍牆,兔子急了會咬人,蕭桐明白這點,所以他的發牌路徑特別考究,與其說是攻擊,還不如講成防守。他將101護的特嚴實,生怕嫁紗一急,再上了101的身。
    嫁紗終究挺不住了,一溜煙逃離了後廚。
    “吱嘎——”遊輪開始向右傾斜,由鋼板極力扭曲,從而引發的鋼鐵轟鳴,聽的蕭桐,又噴出一口血來。
    “蕭哥!”小海扶正蕭桐的身體,老臉上寫著憂心忡忡。
    蕭桐莞爾一笑,氣息不穩的叨咕著說:“怎樣…我不是廢物吧…”說著,他殮褪了笑容,舉起手上的卡牌講道:“這是個好東西…想不到它們的作用這樣大…你苦著臉做什麼…你應該覺得高興。”
    小海聞言,重重的“嗯”了一聲,他真是太高興了,高興的臉都綠了。
    蕭桐的五官太過精緻,一顰一笑都會牽動人心,他看看地面的傾斜程度,提起一口氣,講道:“咱們撤退,先去找東華和易鐵剛,見到嫁紗不要戀戰,我希望它跟隨這死亡遊輪,一齊沉入大海。”
    ……
    “鐺!”又一扇木制華門,被易鐵剛的熊軀撞碎!
    季東華咬牙切齒的踢碎門框,邁著矯健的步伐,朝易鐵剛直線邁進。現階段,這兩位猛男的掛彩程度,都是相當狼狽。從惡鬥展開至今,季東華的一雙臂膀,總共脫臼了七次,額頭受創的比較嚴重,要問他最討厭的技擊是哪種,季東華不會再說截拳道,定會答道是軍體格鬥術,一種很纏人的技擊手段。
    易鐵剛不知痛楚,拄著一個玻璃櫃,迅速站直身體。
    季東華眼尖,沒想到他與對手,居然打到了游輪金庫的範圍圈,這間廳堂十分寬敞,內側有一扇精鋼制的金庫門,但財富沒有吸引季東華的注目,反而易鐵剛借助起身的玻璃櫃,致使他無法轉移視線。
    晶瑩剔透的四方體,體積不算太大,內部中央放置著一個小托架,托架上擺著一枚做工奢華的指環,季東華的眼睛亮了,他知道那是蕭桐參拍的寶貝,名為「時光指環」。
    看到指環,季東華不緊不慢的向前邁步…
    “季東華!”
    季東華聞訊喊道:“我在這!易鐵剛也在這呢!”喊話間,由於遊輪自身傾斜,指環“逃離”了託盤,從玻璃櫃裂開的縫隙,直接滾落到,季東華的眼皮子底下。
    季東華緊緊盯死了易鐵剛,慢慢蹲下身去,將指環握到手裡。
    唰——
    突然,一股強悍有力的勁道,垂直襲向季東華!他仰頭一看,見一件千瘡百孔的血衣裳,企圖將他徹底籠罩,季東華心思一凜,連連向後兩個翻滾,躲過了血衣的襲擊範圍。
    蕭桐等人快步走進廳堂,小海與101將季東華扶起,四人紛紛將注意力,投向了殘破不堪的嫁紗。
    此刻,嫁紗像挑釁那樣,繞著易鐵剛屢屢漂浮。
    小海看著一屋子寶貝,稍稍抽*動下嘴角。
    蕭桐抹掉下巴上的血漬,深吸口氣,“小海,你和101先撤,我和東華把易鐵剛救走,就立馬跳船。”
    小海等人聞言一愣,都感覺蕭桐這句話,說的有毛病。101欲言又止,最後不顧小海的拉扯,張嘴想要說話,可卻讓季東華狠狠的瞪了回去,迫於無奈,101只能灰溜溜的,和小海一同退出廳堂。
    嫁紗靜止在易鐵剛身前。
    “死狐狸,想帶走這個人,你以為就那樣容易?”
    蕭桐毫無畏懼,平舉手上的卡牌道:“就憑這些符,今天也要讓你血債血償,你害死了那麼多人,罪惡當誅!”
    他的話像唱戲一樣振振有詞,令季東華感覺有些不對勁。
    “哈哈哈哈……”森冷駭人的笑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蕭桐的臉色,逐漸走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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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針鋒相對(8)【風再起時】
    “小狐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就憑你那幾張廢紙,還敢談什麼救人?”
    毫無溫度的話音,令季東華變得惴惴不安,他不是畏懼嫁紗,而是從蕭桐的話裡,聽出一點詭計的眉目,生怕蕭桐偷雞不成,再受到傷害。更怕他會臨時決斷,玩個捨生取義…
    季東華將指環揣好,整個人汗流浹背,他出言問話,毫無避諱,“先攻哪?”
    蕭桐慢慢勾起嘴角,眼中一時精光大盛,他將卡牌分成兩摞,交叉平舉於胸前,動作怪異不說,還向易鐵剛投去看似複雜的眼神。
    “少不了你幫忙,還有,呆會幫我把易鐵剛的遺體,帶下船就好了,今天,我要將這鬼婚紗燒成灰!”蕭桐的情緒越加激動,待到最後,居然還紅了眼。
    嫁紗繞到易鐵剛背後,舉起殘敗的衣袖,將易鐵剛的脖頸抱住。
    “想不到小狐狸,居然是個小龍陽啊,這樣擔心你的心上人,真是看得我倍加感動。”
    蕭桐舉平卡牌,斜睨了季東華一眼,頓了頓,突然喝道:“東華快攻!別讓鬼婚紗上鐵剛的身!”
    季東華已經看出蕭桐的用意了,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朝嫁紗攻去!同時,蕭桐連飛卡牌,用意特別明確,就是想將嫁紗與易鐵剛分開。
    嫁紗自然能看出蕭桐的意思,它偏偏要逆著對方來,想想蕭桐的所做作為,居然將它摧殘成這樣,還妄想稱心如意,哪能那麼簡單!
    唰——
    嫁紗噌地一下騰向屋頂,發狠似的套到易鐵剛身上,隨後,與嫁紗合二為一的易鐵剛,頓時瞪圓一雙血色紅眸,勾起嘴角,喝道:“小狐狸你燒呀!燒死你的心上人!”
    季東華見狀呆住,忽感十餘股勁力從背後襲來,他知道是蕭桐的卡牌到了,側身彎腰一氣呵成!
    “嗖——”
    數張卡牌貼合著季東華的身體,直線朝易鐵剛飛去!
    “呼——”
    卡牌穩穩擊中了目標,幾點火苗霎時連成一片,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易鐵剛連帶著婚紗,頓時被藍色的火焰所團團包裹,一切發生的那樣迅速,自然也毫無懸念…
    “啊!你……”易鐵剛被烈焰重重包裹,不時會喊出惡毒詛咒與謾駡,音色變幻雄雌,四處亂撞且哭爹喊娘。
    蕭桐半跪在地,看著易鐵剛被烈火吞噬,心底很不是滋味。
    沒多久,易鐵剛扶住一件唐三彩不動了,身上的嫁紗,也隨著烈焰的洗禮,快速化成灰燼。
    季東華找到滅火器,將易鐵剛從火團內搶救出來,看著對方面目全非的屍體,季東華不免動容,“蕭桐你太損了,居然用這麼爛的手段,你看他都燒成這樣了……”
    遊輪底艙與尾部,被海水全數佔據,傾斜幅度大的嚇人,蕭桐坐不住了,他扶住一件拍賣品,連連擺著手說:“交給莎木去辦,他會處理好的,我的通訊器壞了,通知巡洋艦,讓他們控制捕鯨船,把巨型魚槍射過來,咱仨坐那個離開。”
    季東華聞訊朝蕭桐看去,眼中的不解,顯而易見。
    蕭桐回瞪著他,仿佛在說,輪船已經開始下沉,想做摩托艇或是直升機,你就做大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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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桐一夥人,被運載直升機送回Y市海港,已經是三天后的事了。蕭桐很趕時間,沒提議返回A市,反而是沿著Y市河道,向南方幾省挺進。臨行前,他送走了小起與唐震,自然也落不下痛失雙親的小姑娘。
    季東華舊傷未愈,就拎著大包小裹,和蕭桐、小海跑往雲貴,連對嬌妻包個電話粥,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連連奔波數天,三人終於到達此行的中轉站,F市。
    F市處身于盆地,常年被熱帶植物簇擁包裹,蕭桐數人來的也不是時候,恰恰趕上雨季,小海與季東華身上的傷口,先後感染,蕭桐沒轍,只得在F市滯留兩天。
    高級賓館內,蕭桐靠在床頭上,與玉伯通著電話,他整個人打不起精神,有點睡眼朦朧的。
    “玉伯,您老再好好想想,機關門真的與蠱門沒有交集嗎?”
    從電話接通以來,玉伯沒說一件正事,老人心疼蕭桐,始終在噓寒問暖,對於蠱門的交代也是含糊不清,時而記不住了,時而自己老了,聽得蕭桐腦瓜仁嗡嗡直響,電話還未講完,就先睡熟了。
    小海很客氣的掛掉電話,隨後以踩點為由,出去尋樂子了。
    季東華坐在蕭桐邊上通電話,右手捧著個筆記本,上面滿是橫七豎八的符號。筆記本是他無意間發現的,小起一直藏著掖著當寶貝,當老子的連騙帶哄,才算把這玩意搶過來。聽小起說,筆記本是那個已故教師的所有物,與毀滅什麼的有關係。提到“毀滅”二字,季東華自然聯想到魔海,所以裝把學者,整天捧著筆記瞎研究。
    “小妹,我們到F市了,你明早能到嗎?”吐字之間,老季像做賊那樣,瞄了瞄蕭桐,對方顯然睡熟了,看他緊鎖著眉頭,仿佛是在與噩夢做鬥爭。
    陳艾麗的情緒,波幅較大,“哥!你要對自己說過的話,做出保證!”
    季東華呵呵一笑,整整一奸臣,“放心吧小妹,哥騙過你嗎?我以你嫂子的名義起誓,這次不用強,你也能如願以償,否則她就變肥婆。”
    和陳艾麗又海吹了一陣,直到把牛毛吹的滿天飛,季東華才撂下手機。
    “呼——”
    長出一口氣,季東華翻看著手機上的“甜蜜照”,心裡總是甜滋滋的。想不到老天爺,會給他老季送來位天使大姐,雖然脾氣爆了點,可那水蛇腰,還有那**香肩,季東華想想都會獸血沸騰。
    想著,他找到小月的號碼,估摸好好煲上個電話粥,再整個電話(和諧)啥的。
    “嘭嘭嘭…”
    季東華大好的心情,被敲門聲掃空,眯起眼睛剛要暴喝,一想蕭桐還在睡覺,立馬嫋嫋悄悄的出溜到門口,輕聲問道:“誰呀?”
    “服務送餐,蕭先生點好的。”
    季東華聞訊掏出張紅票,閃電般的開啟門板,隨後像貼符那樣,將一張百元大鈔,直接印到服務員的腦門子上!
    門關,季東華說道:“吃飽了,推走吧。”
    女服務員被雷的是“外焦裡嫩”,剛要推走餐車,正好趕上滿面烏雲的小海,從電梯快步走出。
    小海耷拉個“八字眉”,估計是沒找到獵豔目標,無意間,他抬頭一看女服務員,見對方三維傲人,目若含水,此刻正從超短裙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錢包。
    他趕忙攔住服務員的去路,自作瀟灑的擺起造型,但與此同時,餐車上的果盤裡面,居然爬出一隻通體嫩綠,且毛毛茸茸八爪小獸!
    蜘蛛?!小海看對眼了,被攔下的女服務員,也趁機逃走,誰知道這小黃毛,到底是不是色狼。
    小海再沒理服務員,眼見那蜘蛛從門底鑽入套房,心中大呼不妙!
    “嘭嘭嘭…”
    “誰呀!”季東華喝道。
    面色焦急的小海,隨口答道:“送餐的!”
    話音剛落,門的確是開了,可小海本人,當即被季東華“一符貼定”。
    小海黑了臉,沒等門關便竄進屋內,可一尋那蜘蛛的蹤跡,哪想居然沒了影!
    季東華滿臉驚駭的望著小海,見對方頂著張百元大鈔,彎腰尋摸著什麼,蹙眉問道:“你找什麼?”
    “蜘蛛,綠色的,我看像蠱!”   
尾卷一 毒咒
第一章 蜘蛛蠱
    蕭桐,男。正統千門八將之一,任命脫將。2010年6月,為搭救好友小海妻,濫用神調之術,請鬼助賭為贏,隨擊殺同門下八將,先破行規。後遭遇千門神秘殺手,蕭桐自此遁逃。
    因背負血海深仇,蕭桐巧耍心機,故意將事態鬧大,迫使小海下水。同年9月,小海無奈,只得交出亡村地圖,與其結伴同行。途中,二人入住一家客店,巧遇神調弟子溫彩,雙方各懷心思,豈料誤觸鎮鬼黃符,引得黃狗犯凶。
    雙方合力擊殺黃狗,蕭桐借養傷期間,冒死調查客店與亡村間的聯繫,遂在一系列機緣巧合之下,巧識玉冰紗、秦月明,誰知三女與其朝夕相對,漸漸對蕭桐產生感情,自願共同奔赴亡村。
    2010年10月,蕭桐之敵韓瑞,見八行詭計未成。特萬金聘請,花街聖徒季東華出山,只為取蕭桐一命。自此,亡村惡戰展開,最終蕭桐成功駕馭鬼力,將季東華重創於亡村。期間溫彩被選定為,陰陽當的下代主人,蕭桐結交莎木,雙方立下“君子協定”,蕭桐以比武為由,收服莎木。但亡村凶魂嫁紗,得以解放,從此留下禍根。
    次年,蕭桐以雄厚財力,重返黑街舞臺,與韓瑞針鋒相對。惡戰落幕,季東華之妹陳艾麗,運用鬼控錯將蕭桐擊殺。
    同時,莎木入駐天獄,與季東華恰好碰面,後雙雙越獄成功。
    蕭桐殞命,陳艾麗生怕惡鬼纏身,故聯合莎木,與季東華一同前往彩雲龍脈,尋找真實之鏡。
    蕭桐化為幽魂,生怕親友受到傷害,以唐震為載體再度力挽狂瀾,不但獲取真實之鏡,還將摸金門至尊金牌,地宮督軍令,笑納入懷。蕭桐心思縝密,以善報惡,將真實之鏡送予陳艾麗,季家兄妹身受感動,季東華口頭協定,從此願“侍奉”蕭桐左右,代立汗馬功勞。
    後龍脈一行,季東華巧奪玉璽,但逃離期間玉璽迷失,遂留第二禍根。
    同年,唐人賓館與花街,正式宣告與三街同盟,黑街大統指日可待。第二年6月,蕭桐得利做大,但心思疲憊,將己方勢力,均與分配的同時,被賭神高進召回T市。
    一場新的陰謀再次展開,協力廠商勢力浮出水面。先前為解救風將楚汐,蕭桐自願跳入迷局,與紅手門主阿俏合作,見招拆招,共赴真相。期間不敵美人蠱惑,自甘臥醉于阿俏裙擺之下。
    屠宰場一行,蕭桐險些殞命,紅手門主阿俏,為保全愛人,不顧八行至尊身份,妄用神調禁術,將蕭桐保全,終受行規毒咒譴罰,命不久矣。
    千門八將再次聚首,將屠宰場的神秘面紗,逐一揭開,豈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蕭桐誤打誤撞,放出死而不化的強大怨靈,東洋術士。
    隨後,蕭桐為保全愛人家小,在不知阿俏事故的原由下,千里追凶,企圖擊殺東洋術士,途中,二者紛紛登上T444次特快列車。趕巧,列車背負的使命非同一般,恰恰押送著彩雲國玉璽。蕭桐變裝,以空軍校官的名義,聯合陸軍少將易鐵剛,與術士周旋。
    最終,術士與彩雲國玉璽,被一個神秘的黑盒子所吞噬。列車與水壩相撞,蕭桐生死未明。韓瑞自此失蹤,軍部尋屍未果,追封蕭桐為烈士,追加軍銜少將。
    蕭桐借光傾城寶石,故被“貴人”玉伯所救,隨後通過玉伯,相識摸金門代理門主陳舞銘。一年後,蕭桐重傷痊癒,為報答玉伯恩情,再次鋌而走險。召回兄弟莎木、季東華,與陳舞銘、小月烽火趕往天脊陵。
    天脊陵一行,蕭桐得利最大,掌管天脊陵不說,還收得一顆美人心,但蕭桐無福消受。從回歸以來,他著手操辦行規毒咒一事,為救愛妻阿俏一命,遂與溫彩、季東華養子小起等人,登上愛麗絲號公海遊輪。
    途中易鐵剛找到蕭桐,將魔海一事全盤托出,正當蕭桐左右為難之際,誰知冤家路窄,恰恰碰上了亡村凶魂,血色嫁紗。
    經過一番苦鬥,蕭桐以采水秘術,最終毀滅血色嫁紗,獲取風水陰陽令,得以雙贏。不過他心神俱憊,臨時做出決斷,再去魔海之前,必須拯救愛人阿俏,他不希望在末世來臨之際,抱憾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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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小海說到蠱,季東華有點迷糊了,這才到F市一天,怎麼會有人特意下蠱。蠱這種東西很可怕,在天脊陵的時候,季東華就見識過了。
    小海取下額頭上的百元大鈔,眯起眼睛,在房廳內來回巡視。過了一會,他見季東華傻傻的看著自己,呈氣結狀的說:“大哥你看我做什麼啊?快去叫醒蕭哥啊!”
    季東華聞訊一拍腦門,看來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他不敢怠慢,趕忙走進臥室,喚起蕭桐的名字。
    可喊了一路十三招,蕭桐只是睡眼朦朧的瞄了他一眼,便昏昏睡去。季東華知道蕭桐疲憊,伸手將其抱了起來,生怕這蜘蛛蠱,會對蕭桐不利。
    蕭桐舒服了,得到個大大的“抱枕”不說,還是自然發熱體。他用長腿繞住對方的熊腰,伸展玉臂,一摟老季的脖子,將下巴塞到個舒服的位置,特愜意的睡了過去。
    季東華老臉一紅,敢情這姿勢有傷大雅,他拖住蕭桐的腰,感覺對方毫無分量,深深為自己這傻兄弟,感到心疼。
    小海從房廳找到臥室,都沒發現這小獸的痕跡。他沒加思索,快速托出行李箱,取出現金之後,將箱包直接送進垃圾道。
    “咱們快換賓館,這蜘蛛找不到了,有蠱的地方絕不能多呆。”說著,小海一看蕭桐的靴子,彎腰掐緊靴筒,將一雙好鞋,也一塊給處理了。
    季東華愣了愣,張嘴將話音放的很輕,怕會擾到蕭桐。
    “你個傻瓜,蕭桐的外套都在裡面,這深更半夜的你去買啊?要不明早穿你的?”
    小海沒理會,收好錢包之後先前引路,與季東華共同趕至前臺。
    辦好退房手續,小海又訂了一家賓館,位置恰好在同一條街上,而且還是對面。
    第二天一早,蕭桐從甜夢中醒來,精神狀態倍加的好。他有個習慣,就是每天早起以後,必須吸上一支煙,可伸手一摸床頭櫃,別說煙盒了,軟床兩側,壓根就沒有床頭櫃的影子。
    蕭桐吃了一驚,左搖右晃的“狐尾”,頓時蔫了下去。他用眼四處一瞄,發現臥室不但變了樣,連行李箱都沒了影。好傢伙,看來昨晚是出變故了。
    他赤著腳走出臥室,見小海和老季這倆人,伸長個脖子,在露臺上往街對面望。蕭桐擠到二人中央,見街對面就是昨晚入住的賓館。此刻那賓館門前,堆滿了警車與警員,以及圍觀群眾,還有幾位醫療工作者,正抬個擔架,往急救車裡送人。
    小海見到蕭桐,張嘴對“搬家”解釋道:“蕭哥,昨晚咱們那臥室,被人送來隻蠱,是蜘蛛蠱,綠色的。”
    蕭桐沒說話,蹙眉看向那些彎腰作嘔的警員。
    季東華抬手一指,“蕭桐你看六樓那扇窗戶,上面掛滿了蜘蛛網,很明顯的,你看到了吧?那間臥室就是昨天咱們入住的,真想不到蠱的能力這樣大。剛才那場面才瘮人呢,你都沒看到,那些警員拎出個塑膠口袋,裡面裝個鍋蓋大的蜘蛛屍體,綠色的,估計就是昨晚那只蠱,它害死了一對情侶,有人替咱們遭殃了。”
    蕭桐眼波流轉,哼了一聲說:“看來又有人盯上咱們了,收拾收拾咱們退房,不然員警會來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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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綠螳螂
    三人退掉房間,直接奔向最近的百貨商場,蕭桐隨意挑了幾件衣服,內衫外褲與鞋子的尺碼,他都要最合身的,外套則以寬鬆為主,好安置他的卡牌,以及一些防身用的小玩意。
    套好黑色的風衣,戴好黑色鴨舌帽與眼鏡,一位次時代“盲人”誕生了。
    面對季東華的玩笑話,蕭桐笑駡道:“滾邊去,你才盲人。”說完,他見一家花店門旁,擺著個小地攤,地攤上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好多類似翡翠制的昆蟲。
    “蕭哥你再給秦月明打個電話吧,秦家消息靈通,一定能找到蠱門的。”小海始終在發牢騷,他最討厭逛街了,想借正事遠離百貨商場,這類“女人的天堂”。
    “昨晚打過了。”
    蕭桐沒敷衍小海,見對方緊著鼻子還要牢騷,他沖地攤一努嘴,說:“問那個人。”語畢,他舉步走近地攤,看著攤位旁立著的匾額,『問路』。他笑了笑,道:“指路多少錢。”
    攤主是位水靈靈的大姑娘,看裝束像位少數民族。
    “免費。”姑娘笑起來很憐人,牙齒特別白。
    蕭桐雖不懂經商之道,可做買賣的規矩,卻是瞭若指掌。他蹲到地攤跟前,用拇指與食指,夾起一隻晶瑩剔透的螳螂,這小傢伙通體翠綠,表面光滑,幾乎可以亂真。
    “怎麼賣?”
    “十塊錢。”姑娘歪頭笑道。
    蕭桐掏著錢包,見姑娘的眼神,變得有些錯愕,估計是老季與小海的著裝,太過嚇人吧。
    付了錢,蕭桐問道:“請問哪裡可以學得蠱術?”
    “去市區周遭的小村,或者上河道問漁夫,他們會載你去,想要去的地方。”說到這,姑娘從小籮筐裡,又取出一隻綠螳螂,將蕭桐拿空地界補齊。
    離開百貨商場,幾人坐上開往機場的計程車,由於季東華說陳艾麗要來幫忙,蕭桐也沒多想,坐在後排座上,揣摩著手中的綠螳螂。
    由於方言制約,季東華從司機嘴裡能問到的,也就只有花姑娘了。
    蕭桐盯著螳螂前爪上的紋理,摘到鴨舌帽,將螳螂兜住,隨後用火機,隔著層牛皮慢慢的烤,沒一會,“蟲烤”的香味,便勾出季東華胃裡的饞蟲。
    螳螂逐漸變得油膩,表面褪去一層黏黏的油脂,可本體形狀不但未變,肥大的肚子,還被高溫給灼黑了。
    機場到了,蕭桐將燒焦的螳螂,拿給小海看。季東華付了車費,也跟著下了車。
    “蕭哥,這螳螂怎麼燒黑了?”
    “是活螳螂掛的油脂,燒它,它能不黑嘛。”蕭桐莞爾作答,然後從口袋裡拿出礦泉水瓶,當著倆人的面,將黑不溜秋的小螳螂,直接給賽到瓶子裡面,隨後晃了起來。
    螳螂浸泡在清水裡面,不一會,就把瓶水給攪混了。
    蕭桐搖的正爽,看得季東華倆人,一個勁的擠眉弄眼。小海不明白這唱的是哪出,突然說起傻話:“蕭哥你不是要喝吧?難道這玩意美容?”
    蕭桐抬高下巴,“美你奶奶個熊,這是蠱!”
    “蠱!?”二人的身歷聲效果顯現了。
    蕭桐摘掉太陽鏡,將水瓶舉高,看著混漿漿的液體,他勾起嘴角,“看不到那些小生物嗎?”說著,他突然嗅到一股花香,是很好聞的那種。
    季東華正對著水瓶練眼神,哪想從身後,竟傳來一個簡簡單單的字。
    “哥。”
    季東華聞訊愣住,蕭桐也是一樣,他們快速扭頭瞧去,見一位肌膚滑膩似酥,芳馨滿體,且光豔照人的高挑少女,正靜靜的望著他們。
    少女穿著粉紅色的連衣裙,與精緻小巧的粉色矮跟鞋,超自然的面頰,沒加任何水粉點綴。
    這粉嫩少女的突然出現,致使季東華一拍額頭,說道:“小妹,誰讓你穿這樣的,真是太難看了!”
    小妹?!粉嫩系少女,等於陳艾麗?!小海咧大嘴巴,囈語道:“我的天啊…”
    陳艾麗很滿意小海的反應,她始終沒看蕭桐一眼,對季東華嘟起嘴道:“總用化妝品,把臉都燒壞了,其實不化妝也能看得過去,小海你說對不對?”
    耳聽對方呼喚自己的名字,小海的骨頭都酥了。
    蕭桐見陳艾麗不理自己,也沒多想什麼,再次舉高水瓶,觀摩起來。
    光豔逼人的陳艾麗,抽*動下嘴角,眼中突現一抹淩厲。季東華見狀咳了兩聲,擺出副老大的摸樣,蹙眉道:“蕭桐,我小妹來了。”說著,他朝那水瓶一看,只見混漿漿的液體裡面,居然漂浮著好些綠點。綠點大小不一,形狀七扭八歪,可季東華敢肯定,這些玩意是活的。
    “那些是什麼東西?!”
    季東華的大嗓門,將陳艾麗的目光引向水瓶。
    蕭桐將水瓶遞給小海,自個引燃一支煙,蹙眉說:“是水蛭,沒想到它能發展的這樣快。”
    “水蛭包在綠螳螂裡,那就是蠱了?”小海問道。
    “蕭桐都說了是蠱,你個胎歪。”季東華指向那些蠢蠢欲動的小獸。
    蕭桐似笑非笑的道:“的確是蠱,F市原來這樣兇險,以後處處都要小心了,我買螳螂的時候,就感覺這玩意是真的,外面好像裹著什麼東西,看起來才會像翡翠。我用火,把表皮的油脂烤掉,再用水來浸透螳螂,裡面的毒物遇水,自然會成氣候。”
    二人聽的跟傻子似的,陳艾麗看他們這傻樣,眼中滿是自豪,仿佛這番話,就像是自己道出的原由一般。
    “毒物遇水會成氣候,蕭哥你怎麼知道的?”小海又問。
    蕭桐呵呵一笑,眼中流露出少許苦澀,“我在玉伯那養病的時候,天天摸盲人書籍,看來的。蠱術大都源自南方偏遠地帶,空氣比較濕熱,許些小角色蠱毒,一般遇潮發作,清水比潮氣來的快,自然會起到催化作用。”
    “那他們這不是害人嗎?”小海將水瓶擰嚴實了,一下投進垃圾桶裡。
    “誰說人家害人了?你倆穿的跟綁匪似的,不害咱們才怪,那姑娘後擺上的螳螂,跟我買的這只,壓根就不一樣。”
    “那你還買它!”季東華出言反駁。
    陳艾麗見季東華吼蕭桐,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瞪了哥哥一眼,她扭頭朝蕭桐一瞧,豈料卻對上一雙眸子,那雙眼睛完美無瑕不說,還滿載著無限睿智,看得陳艾麗有點心慌。
    蕭桐注視著陳艾麗,“我自然是想到辦法了,雖然蠱門神秘,但弟子滿布天下,咱們先找家賓館住下,明天我領你們去找蠱門。”
    傍晚,幾人找到一家館子,特意為陳艾麗接風。飯桌上,蕭桐喝的面頰酡紅,一直翻著手機上的陽曆牌,計算魔海倒數日的時間。
    不知從何時開始,陳艾麗的無名指上,竟多了一枚指環。指環做工奢華,閃亮無比,看得小海是呲牙裂嘴,一個勁的悶頭灌酒。
    季東華見蕭桐默不作聲,拽著小海去尋樂子了,起初對方不走,季東華連哄帶騙,聲稱有外國妞,小海才傻兮兮的跟了去。
    蕭桐合上手機,抬頭一看飯桌,見陳艾麗正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己,而老季、小海這倆犢子,居然不知了去向。
    這時,陳艾麗舉高手掌,輕輕的咳了一聲,“嗯!”
    蕭桐定睛一看那指環,驚訝之際忙低下頭去。陳艾麗心中一喜,慢慢挪到蕭桐身邊,用沙啞的嗓音講道。
    “老大說話還算數嗎?”
    蕭桐臉紅的模樣,純的就像蘋果,看得陳艾麗只想上前咬上一口。
    她貼上蕭桐耳畔,悶悶不樂的講道:“你要是再不張口,我可就要動嘴了…”
    蕭桐心中大呼不妙,無奈之下,他心一橫,正想來個快刀斬亂麻的時候,酒店正門,突然撲進門一個人來。這人穿戴華貴,年當少壯,連滾帶爬的躲到一張餐桌下麵,放聲嚎道:“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走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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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偷香
    “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走開,走開!”嚎叫聲,將食客們的目光引向男青年,蕭桐也不例外。
    大夥看到男青年躲在餐桌下面,不但眼神內充滿恐懼,還將餐桌上的酒瓶碗盤,震的東倒西歪。
    陳艾麗咬緊嘴唇,用手掰正蕭桐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老大,你應該不會食言的,對吧?”
    蕭桐打掉她的手,蹙眉道:“不要沒規矩!”說完他快速別過頭,顯然是底氣不足。語畢,酒店變得喧嘩起來,有保安上前拉住“滋事”的男青年。同時,蕭桐見陳艾麗半晌沒出聲,估計是自己將關係搞生分了,畢竟對方是老季的小妹,弄的太僵也不好。
    蕭桐深吸口氣,抬頭凝視對方說:“其實咱們唔——”下文還未講出口,對方滾燙的紅唇,便將蕭桐的嘴徹底封堵,蕭桐一個不留神,牙關被陳艾麗輕鬆撬開,致使兩條活舌羈絆纏繞。這吻太過火熱,蕭桐還未抵抗就率先融化了,半推半就被對方壓到座位上面。
    圍觀青年的食客們,沒人注意這邊的漏*點一幕。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男青年推搡著保安,說什麼都不離開餐桌。
    保安扶正大蓋帽,強壓住火氣,為了保全酒店形象,他慢條斯理的說:“先生,這裡沒人要殺您,我們已經為您報警了……”
    飯廳鬧騰極了,無人注意的酒店正門,此刻又有客到,來客相當特殊,以至於門衛都沒注意到它的存在,因為它是一隻嬌俏可愛的博美犬。
    制止青年的保安人數,從一人上升至三人,可這傢伙突然發狠,像瘋了一樣撕咬保安,還揚言是保安害死了他!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
    保安們氣結,頭一天見到這樣鬧事的,看來得翻翻黃曆,揣摩下今日的吉凶。
    博美犬像是被喧鬧吸引,“小棉花團”快速出溜進人群,抬起腦袋瓜,靜靜的望著男青年。
    男青年越鬧越凶!頂翻飯桌不說,還拿起酒瓶盤子,朝人群砸去!保安見事態失控,抽出警棍便要出手打人!
    “呼——”
    一股軟綿綿的夏風,悄無聲息的吹進酒店大堂。
    保安們將男青年圍在中央“毒打”,但誰也不敢出手太重,像這樣滋事的人,一般極為少見,所以酒店也犯不上鬧出官司。
    “行了!把他關起來,等員警來了處理。”酒店經理放話了,語氣像極了“黑澀會”。
    保安聞訊收好警棍,彎腰,將男青年一把扶起,可對方耷拉個腦袋,看樣像是昏厥了。保安們有些心驚,用手拍了拍青年之後,再仔細一看。好傢伙!這人居然沒氣了!
    “經,經理,他死了!”話音一落,圍觀人群頓時發出一陣尖叫。
    經理聞言愣住,抬高男青年的下巴一瞧,發現此人眼球極力上翻,嘴巴張得極其誇張,舌頭在口腔內打結不說,還有一縷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經理沒被這死狀嚇到,反而一眯眼睛,將男子脖領撕開一看!赫然發現此人的脖子上,印有一雙異常漆黑的掌印!原來,青年是讓人給掐死的!
    陳艾麗沒管那尖叫聲,自己朝思暮想的童話,此刻已變為現實,她不願放棄這每一秒溫存,直到員警趕來,她才戀戀不捨的放開蕭桐,看著從對方唇角牽出的銀絲,陳艾麗很有成就感。
    蕭桐感覺暈乎乎的,深知眼前這“毒婦”,是喂了自己什麼東西。
    員警開始盤問圍觀群眾,陳艾麗與蕭桐,自然也逃不掉,蕭桐一看發生命案,氣若遊絲的開口講道:“咱們先走,我們昨晚入住的賓館就發生命案,今天又碰到,員警會找麻煩的。”
    陳艾麗扶起蕭桐,大步流星的朝電梯走去。其實員警注意他們很久了,看著蕭桐那滿臉的吻痕,目光中帶著少許鄙視,更有多半不甘。
    “兩位小姐,你們的小狗。”
    不冷不熱的話音,將陳艾麗叫定,此刻她yu火旺盛,哪有心思與員警較真,將蕭桐扶靠到電梯旁邊,走回捧起那只小博美,就一溜煙鑽進了電梯。
    找到服務生開好房間,陳艾麗像餓狼一樣,將博美犬丟進客廳。關掉燈,遂將蕭桐撲到臥室床上,哧哧數聲,扯碎了貪歡前的一切屏障,這一來,卡牌與衣衫的碎屑,三三兩兩的散落各處。
    蕭桐剛感覺涼颼颼的,立馬就有一具凹凸有致的玉體,投懷附上暖流。永無停歇的啃食,令蕭桐感到迷茫,他勉強問道:“你喂我吃了什麼…”
    “特殊肌肉鬆弛劑,高科技產物,對身體無害的。”陳艾麗的眼睛都彎成月牙了,狼爪一直上下撫弄著某根yu莖。
    蕭桐很少這樣被動,躬身挺背,想找回主動,可才剛劈開腿,一根玉指,就頂著一顆硬硬的東西,便突然闖進自身的甬洞之中,蕭桐吃了一驚,感覺有個圓球物體,在體內屢屢釋放熱量,他瞪圓眼睛喊道:“那是什麼東西?!你——”
    蕭桐突然噤了聲,他看到一雙圓溜溜,且放著藍光的小眼睛,就趴在床尾的邊緣那,幽幽的望著自己。
    陳艾麗將話音放的很軟,她輕撫著那顆傾城寶石,解釋說:“是玉伯讓的,阿俏在養病期間,和玉伯研究它好久好久,玉伯知道我來尋你,特意讓我帶過來。只要今晚一過,你明天會獲得一個大驚喜,相信我。”
    蕭桐正和那雙藍藍的小眼睛對視,壓根沒聽陳艾麗說的什麼。
    對方見蕭桐一直望向床尾,忙扭頭看去,哪想自己也被那雙眼睛嚇到。陳艾麗光著個身子,爬下床,慌慌張張的開燈一瞧,見那只小博美,正趴在床尾,目不轉睛的瞪著蕭桐,仿佛是在看對方的“狐尾”。
    陳艾麗松了口氣,她瞄了一眼蕭桐,可這一瞄不起眼,卻讓她剛剛冷卻的yu火,瞬間爆發至頂點。她發狠似的走向博美犬,不分青紅皂白,一腳將小狗給踢出好遠。
    蕭桐根本動不了,他閉好眼睛,紅著臉說:“關燈。”
    一聲“關燈”,令火冒三丈的母夜叉,瞬間變作窈窕淑女,她剛想回身關燈,豈料這小博美,還和陳艾麗杠上了,它惡狠狠的瞪著對方,還變本加厲的跳到床上,用兩隻前爪,按住蕭桐的“狐尾”不放。
    陳艾麗氣結,剛要發作的一刹那,她忽地眯起了眼睛。因為借助燈光,她突然注意到一抹高挑的影子,就站在自己身後。
    滴滴汗珠,沿著陳艾麗的挺傲蜿蜒滑落,此刻她想起了真實之鏡,可鏡子和部分行禮,還寄存在機場沒能取回,這下可如何是好。
    蕭桐被凍哆嗦了,他睜眼朝對方看去,發現陳艾麗臉色不對,再歪頭一看那小博美,看這小東西,居然壓著自己的“狐尾”發狠。
    蕭桐將長尾抽走,哪想這小博美霎時變得急躁起來,呲出尖牙!作勢便要向蕭桐撲去!
    陳艾麗大驚!她不顧一切的撲向博美,自己死了不要緊,可誰想碰愛人一根毫毛,陳艾麗會與其拼命到底!
    博美犬被陳艾麗當場扇飛!隨後她掐住博美的脖頸,紅著眼睛且惡狠狠的道:“居然敢碰蕭桐!我把你燉了吃!”
    這句真言聽到蕭桐耳裡,才發現陳艾麗,是典型的有胸無腦型選手,一旦選擇愛情,她會為對方犧牲一切,甚至是生命。
    “啪——”
    蕭桐聽聞一聲脆響!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就看陳艾麗像失去中心那樣,直接倒向自己!二人瞬間鼻息可聞,蕭桐眼看對方的右臉頰,霎時被印上一個黑黑的掌痕!
    陳艾麗沒看蕭桐,她深知博美犬,是事變的關鍵所在,剛要起身反把的同時,房內各處的射燈,突然毫無預兆的迸裂了!
    房間一暗,二人眼前一花,轉瞬,陳艾麗便被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道,死死按定在蕭桐身上!
    蕭桐抬頭一看,見一個樣貌不清,且披頭散髮的女人,正發足了狠勁,死死掐著陳艾麗的脖頸!
    蕭桐動不了,瞪著眼睛乾著急!陳艾麗死命掙扎著,她手推蕭桐,艱難講道:“快跑…快跑啊…”
    蕭桐稍稍定神,他急中生智,狠狠咬了舌尖一下,隨後他強忍口腔內的針刺感,再次狠狠的咬緊舌尖。這舌尖傳來的劇痛,令四肢得以解放,一時他卯足了力氣,拿起一張卡牌,就在唇畔一抹鮮血,然後朝那女人,就這樣一拍!
    “呼——”
    淡藍色的火苗,再次現形!女人也被卡牌,當場拍飛出好遠!
    蕭桐摟緊氣喘吁吁的陳艾麗,連連飛出多張卡牌,直到那劇烈掙扎的女人,被烈焰完全吞噬。他才像洩氣的皮球那樣,栽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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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蠱毒
    蕭桐四肢乏力,呼吸粗重,伸手撫上陳艾麗的面頰,問道:“痛不痛?”說著,他看到那只小博美,在火焰燒盡的碎屑上面,慌慌張張的嗅著什麼,小背影看上去特別孤寂。
    陳艾麗窩在蕭桐懷裡,感覺對方過細且單薄的手臂,一直緊緊擁著自己,她眼角噙著淚花,仰起頭說:“不痛,我得到你的愛了是麼?”說完她痛哭出聲。
    蕭桐看向她的目光,慢慢走向柔和,正想啟齒說些什麼,豈料這母夜叉,落完幾滴鱷魚的眼淚以後,突然發起狠來……
    經過整夜的翻雲覆雨,天濛濛亮的時候,陳艾麗就獨自返回機場,去取真實之鏡了。臨走前,她看著床單上那朵豔紅色的“玫瑰”,整顆心終究是踏實了。
    蕭桐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浴缸裡面,而曲線玲瓏的陳艾麗,正仔仔細細的為他潔身。蕭桐的眼神有些迷茫,千想萬想也沒能想到,眼前人在昨晚之前,居然還是處子。
    想著,他扭動兩下,感覺腰酸的就像石塊一樣,而且甬洞內還傳來陣陣不適。有時他覺得,眼前這位擁有天使容顏的女人,究竟是不是魔鬼。
    “這樣看我做什麼?明明還有阿俏她們,的確是你的人,可你以後是我的人了,所以要改掉一些壞毛病,比如吸煙。”陳艾麗笑得特奸,讓蕭桐感覺就像上了賊船一樣。
    時光指環被燈光映的異常閃亮,致使蕭桐,想起與陳舞銘的那個荒唐賭約。
    起初沒逃離天脊陵之前,以臉大愛才著稱的陳舞銘小姐,當著大夥的面,對蕭桐表明愛意,還揚言對方如果不答應,就通知摸金門傾巢出動,把阿俏等人,鬧騰個雞犬不寧。當時陳舞銘情緒失控,還真跟蕭桐卯上了。
    和事老莎木,怕蕭桐惹惱這位瘋狂女,隨意找來個“破戒指”,也就是當今的時光指環,讓二者履行個賭約,說陳舞銘只要得到指環,蕭桐就賭輸了,必須娶陳舞銘為妻。瘋狂女當場答應,而且還要玩刺激,說誰得到時光指環,蕭桐就必須娶誰。季東華和小月小倆口,在一旁高聲附和,無奈之下,蕭桐只能應了賭約,還被迫發下毒誓。
    頭前登上愛麗絲號,蕭桐本想把指環賣走,誰想竟跑到陳艾麗手上來了,他不想都知道是誰的詭計。但一看陳艾麗對自己特別上心,處處照顧的都很周到,蕭桐還是覺得,自己占了人姑娘的便宜。
    “蕭桐,給你這個捏一下。”陳艾麗將一瓶易開罐,遞到對方手裡。
    “捏這個做什麼?”蕭桐不解。
    “不想你委屈,就當出氣了好不好。”陳艾麗嘿嘿傻笑,用洗髮露抓撓著對方的髮絲。
    蕭桐也沒多想,用力一捏這易開罐!只聽撲刺一響!易開罐竟被蕭桐給捏碎了,是捏碎,而並非捏扁。
    蕭桐一愣,他丟掉易開罐,緊張兮兮的看向手掌,“我的力量…怎麼……”
    陳艾麗獻上一枚深長的香吻,笑著說:“親愛的,記得昨晚那個東西嗎?我說過會給你驚喜,家裡人都擔心你沒有身法,所以阿俏與玉伯研究古書,研究出那顆藥,反正怎麼說呢,你失去的身法,應該恢復三成以上才對,我指的是,巔峰時期的你,反正用了它,對付我哥,應該是沒問題吧。”
    蕭桐眸子一亮!抬掌便劈向浴缸,陳艾麗見狀大驚,忙伸手上前,給浴缸做了墊背!
    “啊!”她痛呼一聲,手指差點給蕭桐劈折,張嘴喝道:“藥物還有個吸收過程!你怎麼這樣不珍惜自己呢!”
    蕭桐心疼了,忙捧起這紅腫的手掌,向上呵著熱氣。
    走出浴室,蕭桐換好陳艾麗買給自己的衣服,內衫外褲是緊身勁裝,長筒靴是特種兵專用的,想想陳艾麗太細心了,自己重獲身法,當然要穿這些了。
    打理好一切,蕭桐除了面色難看以外,身體恢復的很棒。他蹲到小博美面前,發現小狗身體已經僵硬,蕭桐緊緊鼻子,在黑黑的灰燼當中,拿出一張質地發紅的卡牌,這張卡牌原本應當一同燒盡,可現在不但完好無損,卡牌的質地還發生了變化。
    蕭桐沒多想,收好卡牌,用手機招來自己的“大舅哥”,還有小海,幾人離開酒店,草草埋了小博美,隨後匆匆趕至百貨商場,將陳艾麗從頭到腳,打扮成了中性美的花花公子。又將小海臉上塗滿水粉,裝扮成病夫。
    三人不解,蕭桐也沒多做解釋,只告訴陳艾麗一件事,從現在開始,直到尋得蠱門,她的名字叫“徐超”,而小海叫“秦偉”。
    “千門八將?!”季東華瞪大眼睛,小海萬般無奈的擺擺手,被塗白的面頰,看起來就跟僵屍似的,他解釋說:“蕭哥就這麼囑咐的,你小妹變成徐超了,而我是秦偉。”
    “那我是啥呀?!”季東華指指自己。
    小海歪頭一笑,拉長聲說:“粑粑。”話音剛落,二者頓時打到一起,陳艾麗望向蕭桐那一側,蹙眉對二人道:“別鬧了!”
    蕭桐面頰蒼白,步伐稍稍有些飄忽。他卡著太陽鏡,慢步走到,昨天賣給他毒螳螂的攤位跟前。
    匾額上依然寫著問路,那水靈靈的姑娘,也在悶頭擺弄著一件件“工藝品”。
    姑娘察覺到一股寒氣,她仰起頭,且粲齒一笑,“您要買東西嗎?”
    蕭桐沒答話,扔下一張面值10元的紙幣,直接夾起一隻螳螂,他當著姑娘的面,“哢吧”一聲將螳螂掰的粉碎,翡翠渣滓散落滿地,蕭桐見狀笑道:“看病。”
    聽到“看病”二字,姑娘重新審視了蕭桐一遍,以往被她折騰過的人,回來不是喊打喊殺,就是對著攤位一頓猛砸,可這個人呢,不但沒發火,反而還聲稱要看病,難不成他有來頭?
    “看什麼病?”姑娘寒下臉來。
    蕭桐拿掉太陽鏡,顫顫巍巍的伸手入懷,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落下一遝紙牌。
    姑娘挑眉看看紙牌,只見蕭桐緊了緊鼻子,慢慢吐出兩個字來,“蠱毒。”
    “那得看是哪種毒了。”
    “螳螂毒。”蕭桐病裝的很像,眼神內故意飽含殺機。
    “就你一個人中毒嗎?”
    蕭桐擺手道:“不,還有兩位師兄弟。”
    聽他提到師兄弟,姑娘隨意抓起兩張紙牌,觀察了一陣,她將紙牌舉起,問道:“這是什麼花色?”
    蕭桐半眯著眼睛,裝成飽受折磨的樣子回道:“黑桃K,6邊。”
    姑娘被驚到了,她快速收好攤位,將大包小裹隨意堆到旁邊,然後掏出手機,可正要撥號的時候,她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楚汐。”
    這下姑娘徹底愣了,趕忙追問道:“中毒那兩個人,又叫什麼名字?”
    蕭桐眼神怨毒,仿佛在說你到底救是不救?他痛楚的頓了一陣,囈語著說:“徐超,還有秦偉。”
    姑娘示意蕭桐等他一陣,自己躲到沒人的角落,嘰裡呱啦的通著電話,她說的是土語,蕭桐壓根聽不懂半句。
    過了一會,姑娘左顧右盼的走到蕭桐跟前,表情十分柔和,還特意壓低嗓音問道:“你先別急,毒沒麼可怕,告訴我其他人在哪?”
    蕭桐靠到牆上,“勉強”一指街對面,“那家服裝店裡,很好認的,你自己去找吧。”姑娘聞訊沒敢耽擱,快步朝服裝店走去。
    蕭桐一看她矯健的步伐,倏地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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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笑裡藏刀”
    F市屬熱帶氣候,天氣變幻無常,蕭桐走進百貨商場的時候,明擺著驕陽當空,惠風和暢。可蕭桐再次走出商場,這前後間隔,算算也沒用上半個點,但老天爺顯然是憋屈了,飄起小雨不說,讓人抓狂的低氣壓,只會叫蕭桐像熱鍋上螞蟻一般,熱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尤其還是在人滿為患的公車上。
    身材出挑,且五官邪魅的陳艾麗,引來好些人的注目。她蹲在大姑娘“楚汐”面前,時而擺著鬼臉,時而嘟起小嘴,一心只會換來美人一笑。
    小海現在是“病號”了,栽歪個膀子,癱坐在蕭桐身旁。他不顧季東華的眼色,目不轉睛的望著陳艾麗慨歎,說實話他恨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又無比可愛,她只會對愛人溫柔,對另一半獻上嬌俏玲瓏的一面。
    售賣毒螳螂的姑娘,名叫哲莎,她在百貨商場簡單做了自我介紹,遂令著蕭桐一夥人登上巴士,聲稱要帶幾人去解蠱毒。
    季東華沒撈著座,他雙手插兜,在震盪劇烈的巴士上,根本不需要保持平衡。他一邊盯死哲莎,一邊瞧著陳艾麗與蕭桐。這小倆口在那兩兩相望,眉目傳情。老季打心眼裡高興,比自己洞房花燭的時候,還要興奮百倍。
    哲莎一直在打量“楚汐”,感覺千門風將,好像和傳言中的不大一樣。都說楚汐萬種風情,而不失典雅,可眼下這位佳人,明明瘦綠消紅,不過容貌仍可以堪稱傾城,可她眉宇間英氣逼人,尤其是那雙淡粉色的眸子,在與其對視的時候,會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這個人太可怕了,哲莎有些後悔,為何要賣給她毒螳螂呢。
    “死丫還難受嗎?笑一個好不好?”
    蕭桐聞言抽抽嘴角,見陳艾麗目光狡黠,估計這死丫頭是想弄雙小鞋,套到自己腳上,然後再踩扁。他不就是靠著位90後的美女嗎?對方也至於這樣吃醋?
    別看陳艾麗的話不起眼,針尖壓根就沒對準蕭桐,因為這句話聽到哲莎耳裡,無疑是旁敲側擊,只會致使對方忐忑。
    “對不起,請幾位再挺一陣,就快到村子了,阿婆會打理好一切的。”哲莎臉上飽含歉意。蕭桐聽完這句話,明白哲莎徹底服軟了,他稍稍一勾嘴角,看向陳艾麗的目光中,夾雜著多半贊許。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顛簸,哲莎嘴中的小村,終於算是到了。蕭桐戴好太陽鏡,站在盤山道上,望著眼下煙雨迷蒙的小村,總感覺繚繞小村的不是霧氣,倒像是瘴氣。
    小海等見蕭桐沒動地方,當即變了臉色,明擺著要為難哲莎。
    “幾位,你們怎麼不走了,快隨我來呀。”小丫頭看來經驗尚淺,壓根不知江湖險惡。
    蕭桐看向白茫茫的濃霧,蹙眉放話,毫無避諱,“那些是瘴氣對吧?”
    哲莎頓了頓,慌慌張張的掏出幾片草葉,賠笑道:“你看我這記性,若是這樣帶你們走進去,阿婆又要罵我了。”姑娘笑起來很甜,八顆白牙很是惹眼。
    蕭桐接過草葉,目光雖然落在小村上面,可餘光始終在窺視著哲莎。哲莎分好草葉,自己也很平常的嚼上一片。
    看到這,蕭桐拿起草葉審視半晌,隨後才丟入嘴中。這草葉入口微苦,但細細一品,才會發現這東西像烈酒一樣,是後反勁的,不過烈酒醉人,草葉則是清冽甘甜。
    眾人一直寒著臉,默不作聲的跟在哲莎身後。
    小村特別古樸,但僅僅也是外表,因為透過四敞大開的民居,蕭桐看到許多高科產物,甚至有一些,是近年剛被炒火的。
    哲莎先前引路,領著蕭桐一夥人,走進一座茅草搭設的優雅小院。路上,村民看向他們的眼神,大都帶有敵意,直到走進小院,幾人緊緊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暫且安置回肚子裡。
    “阿婆!”哲莎發起呼喚。
    沒多久,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嫗,便優哉遊哉走進小院。沒錯,她是走進小院的,並非從茅草屋內款款而來。
    “在這,在這…”老嫗聲音爽朗,腳跟扎實,裝束與哲莎如出一轍。她這一說話,無疑將幾人的視線,引向院門。
    哲莎看向精神抖擻的老嫗,嘟嘴問道:“阿婆你又去打牌了?不告訴你有客人來嘛!”
    對方沒回哲莎的話,反而是笑容滿面的看向蕭桐。
    蕭桐從不怕看,當即摘掉眼鏡,給瞪了回去。過了一會,阿婆不禁慨歎,“好媚的娃娃,舉手投足都帶著幾分媚態,怪不得村裡的小夥子們,都來找我要消息呢。”說到此,阿婆咳了一聲,可這一聲輕咳不打眼,這合圍小院的三間茅屋,忽然走出來十余名壯丁,他們個個豹頭環眼赤身裸背,熊腰邊上,都掛著把閃閃發亮的長刀。
    小海臉色一變,季東華直接伸手入懷,豈料這些個壯丁,突然彎腰90°直接來了個大禮,隨後其中一人講道:“客人們有行李嗎?小村蛇多,我們去幫忙拎過來。”
    季東華表情未變,直接掏出手槍說:“放心吧朋友,兄弟我有這個,不在乎幾條小蛇。”季東華就是季東華,向來我行我素不懼險惡,他才不會將掏出一半的手槍,再像受氣包似的塞回去。
    壯丁的臉色有些難看,阿婆擺頭示意他們退下,隨後招待幾人,走進最大的一間茅屋。
    屋內的擺設比較陳舊,樹幹編排的牆體上,掛著幾張舊相片,從桌椅的佈局來看,應該能說得上是客廳。
    阿婆令哲莎下去煮茶,自個仔細打量幾人一陣,突然似笑非笑的開口說:“小夥子脾氣火爆,可是千門八將之一,火將鬼徒?”
    被質問的季東華,目光如炬,“鬼徒沒聽過,我是沖著楚汐來的,要問千門八將,你問錯人了!”這樣蠻橫無理的回答,阿婆就像沒聽見那樣笑臉逢迎。
    從進屋以來,阿婆根本沒看蕭桐一眼,因為她識人無數,剛照面就認識到,蕭桐絕不是省油的燈,若是自己和對方耍起心機,用不上三個回合,阿婆指定給敗下陣來。
    這邊,蕭桐盯著阿婆不放,覺得這老太機關算盡,比如剛見面的時候,阿婆先是追捧自己,讓自己卸下防備,隨後又突然玩個狠的,整一群壯丁來嚇他們,豈料季東華不吃這套。阿婆見狀退了一步,又再從脾氣火爆的季東華身上,尋找切入點,哪想季東華整整一“金嘎子”!畢竟真金是不怕火煉的。
    阿婆這一捧一硬一切入,當真是三招殺棋,看來她是懷疑蕭桐等人的身份,幸好她問的是季東華,如果是小海的話,一夥人早就露餡了。
    想到這,蕭桐朝季東華使了個眼色,對方當即領會,沒通知阿婆,便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
    阿婆的笑臉,當即僵在臉上,蕭桐見狀一笑,忽然道:“阿婆,我們是來求醫的。”
    “哦?對了,人老了不中用了,哲莎那丫頭,在電話裡都和我說了,你看看我這破記性啊。你們等會啊,我這就去取藥。”說完,她起身離開座位,扭頭朝內房走去。
    沒多久,阿婆來到煮茶的哲莎跟前,問道:“茶水弄好了?”
    哲莎頭也不抬的說,“嗯!放了好幾種草藥,應該能起到抑制毒性的作用。”
    阿婆氣結,她拍了哲莎的小腦瓜一下,嘰裡呱啦的講起土語。哲莎越聽越楞,待最後她捂嘴驚呼:“他是男的?!”
    “廢話,我能看走眼嗎?你快躲開,我要放幾種蠱進去,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來意,可這些人絕非善類,是不是千門八將,扣下了再說。”   
第六章 活蠱老嫗
    第六章活蠱老嫗
    哲莎聽阿婆說到這,肺都要氣炸了,咬緊嘴唇,說:“原來是騙子,阿婆你下些劇毒蠱,把他們毒死算了,這荒山野嶺的,就算真是千門追究起來,咱們也死活不承認。”
    阿婆眼波流轉,遂道:“但假如他們真是千門八將的話……對!那個千門脫將叫蕭桐的,與他們幾個就是一夥的,我這就下蠱。”說完,她從袖筒內,直接拿出一個小盅,小盅像酒杯一樣大,盅口由蠟紙封堵,邊緣還纏著五顏六色的細線。不用猜,這其中封存的物件,定是毒蠱無疑。
    哲莎一看這小盅,小臉當即笑開了花,正當她們醞釀著殺人陰謀的同時,一陣頗為悅耳的手機鈴音,突然毫無預兆的從身後傳來。
    阿婆驚呆,蠱盅當即落地,但並未摔碎。她與哲莎扭頭看去,誰想面色難看的蕭桐,居然就站在她們身後,並且拿出手機,快速按下了通話鍵。
    “那些個壯丁都擺平了,怎麼處理?!”聽筒音量特別大,將季東華說的,直接放大數倍。
    阿婆驚恐萬狀,蕭桐也沒看她,只是用惋惜的目光,望向哲莎。片刻後,他輕輕吐出兩個字:“殺掉。”
    蕭桐收好手機,面頰像結出厚厚的寒霜,問道:“蠱門在哪,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
    哲莎將阿婆擋到身後,自作主張的喝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話音落定的同時,蕭桐伸手入懷,掏出手槍以後,將槍口直接對準哲莎,說:“蕭桐。”哲莎聞言吃了一驚,她扭頭望向阿婆的一瞬,只感覺頭部突然一沉,然後整個人就像爛泥那樣,呈直線癱倒在地。
    蕭桐槍口裡冒著白煙,沒隔一秒,就將手槍指向阿婆。
    阿婆整張面頰,被哲莎的腦漿,迸濺的五顏六色,看來哲莎也有本命蠱,而且還改善了部分人體機能。阿婆愣住了,一時嚇得說不出話,只會瞪大“年邁昏花”的老眼,像告饒那樣望向蕭桐。
    “蠱門在哪?”
    阿婆咽了下口水,隨著內心中屢屢攀高的恐懼,五官漸漸強擠到一起,這一來,讓本就佈滿褶皺的面頰,變得更沒法看了。
    “你…你難道不想知道…蠱門為什麼要殺你麼…”說到這,慌不擇言的阿婆,眼見蕭桐要扣下扳機,她嚇得跪到地上,手指窗外的一座青山道:“翻過那座山!有片林子!是,是禁地!”
    “蠱門在那是嗎?”毫無溫度的話音,就像他目光那樣死寂。
    阿婆點頭若搗蒜,脫口便道:“對!對!我回答了,你饒了我,饒了我……”
    “乓乓乓——”
    蕭桐連勾多次扳機,直到將阿婆打掉半個腦袋,他才罷手。
    深吸口氣,蕭桐看了哲莎的屍體一陣,隨後走到灶台跟前,將滾燙無比的茶壺舉起,自個為自個倒了杯茶。
    蕭桐將茶水一飲而盡,囈語著說了句話,眼神有點淡淡的哀傷:“其實你滿可以去賣茶的。”說完,他笑得有些自嘲,翻出手機按出一串號碼。
    “喂,莎木你聽我講,傍晚之前你去通知溫彩,讓她在陽簿上寫下一個名字,叫哲莎,記住當掉她的全部記憶,對,對,好了,回頭見面說。”語畢,蕭桐轉頭便要離開,哪想竟和陳艾麗撞了個正臉。
    陳艾麗盯著兩具屍首,將頭窩進蕭桐懷中。同時,季東華與拭去水粉的小海,拿著槍走到蕭桐跟前,季東華道:“都殺掉了,可這村子沒亂,估計村民認為死的是咱們。”
    蕭桐沒回話,他感覺陳艾麗的身體在抖,忙低頭尋到對方的唇,蜻蜓點水般的印了上去。
    與此同時,小海蹲到阿婆的屍體跟前,看看死狀慘烈的屍首,又仰頭瞄了瞄蕭桐。隨後,正當他要拿對方打趣,哪想這丟了半顆腦袋的阿婆,竟張嘴吐出一灘綠水!
    小海坐到地上,顯然是被這一幕嚇到,季東華與蕭桐抽出手槍,對準阿婆的屍首一頓怒射!直到子彈打光了,這兩個人才停下手。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撤!”說完話,蕭桐摟住陳艾麗,一股腦朝門檻沖去。季東華換好彈夾,踢踢被嚇傻的小海,講道:“快起來走!又不是第一次被鬼追了!”
    小海匆匆起身,生怕走到季東華後面,可往往變故在到來之前,大都會殺當事人個措手不及!就像現在一樣!小海才邁出一步,他的腳脖,就被一隻骨瘦嶙峋的“手爪”,給一把逮了個正著!
    “啊!”小海放聲尖叫!季東華被他喊得一蹦,待老季朝事發地一瞧,哪想首先看到的,竟是小海逐漸放大的嘴臉!
    “嘣——”
    由樹幹編排的牆體,頓時被季東華撞碎!他連帶著小海,一頭栽進繁茂增生的草叢裡面,等他緩過神,自己和鐵哥們小海,已經處身於小院之外了。
    蕭桐深知大事不妙,他喝令陳艾麗躲起來,當即鑽回簡易廚房。可廚房裡已經沒了夥伴的影子,除了牆體上的大窟窿之外,阿婆的屍體,也一併消失了。
    這口蜜腹劍的阿婆,是死也要折騰他們一回。季東華鑽過大窟窿,與小海走到蕭桐身邊,二者感覺頭暈目眩的,看來死阿婆力量不可小視。
    “蕭哥,人能這麼快變活屍嗎?”小海拍了拍腦袋。
    蕭桐握著手槍,仰頭在房間內連連環視,“她應該不是鬼,是鬼的話就好辦了。”說著,他聞到一股花香味,扭頭朝門口一瞧,見陳艾麗趴在門框上,正瞪大眼睛望著自己。
    蕭桐一擺手,對方立馬像燕兒歸巢那樣,一頭紮進她的幸福懷抱,這個人是屬於她的,雖然還有其他人平分,但陳艾麗不在乎,哪怕對方喚自己過來,是為了取命,她也會飛蛾撲火那樣,義無反顧。
    “別怕,把真實之鏡拿出來照照。”蕭桐的語氣就像哄孩子一樣,陳艾麗聞訊剛低下頭,豈料小海卻說,“別拿了,你們看那房梁…”
    小海的話音很輕,就像是怕擾到什麼東西。
    幾人仰面朝房梁望去,看到死阿婆正平躺在那,而且是很明顯的地方,但之所以先前沒人看到,是因為他們都太過緊張。
    季東華用嘴叼住手槍,蕭桐褪去風衣,前者運用出神入化的身法,輕輕一躍抓牢房梁。房梁很寬很長,季東華一個翻身,落到阿婆對面。二者距離很遠,他看著躺成數字1的死阿婆,表情變得有點難看。
    “呼——”
    蕭桐在季東華身後落定,後者回頭看看對方,小聲說:“你上來做什麼,危險,下去。”說完,老季仿佛想到什麼,低頭一瞧這房梁與地面的間距,驚訝著說:“你!”
    蕭桐與季東華貼背換位,他擋到對方前面說:“遲些再講,眼下先排除這後顧之憂。”
    老季目光如炬,狠狠點頭的同時,見蕭桐抿緊嘴唇,倏地拿出一張卡牌。卡牌黑漆漆的,蕭桐張嘴吐上去一口血,隨後長臂一甩!將卡牌投向阿婆。
    “嗖——”
    卡牌緊緊貼到阿婆身上,卻沒有預想的那樣釋放火光,反而還被快速染綠!
    蕭桐咬緊唇,不想都明白那是蠱毒。沒一會,正當他苦想著對應之策,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小動靜,突然從阿婆身上傳來!
    這阿婆一響不打緊,可房梁也隨著那麼一震動,蕭桐頓時大呼不妙,拉著季東華,直接朝地面紮去!
    “鐺——”
    就在二者脫離房梁的一瞬!一條看似**,且油光水滑的黑觸鬚!霎時破梁而出!而且位置,恰恰是剛才二人所處的方位!
    黑觸鬚很長,上面滿載著大小不一的白色膿包,觸鬚頂端還長著荊棘一樣的小刺,光看輪廓都覺得瘮人。
    蕭桐與季東華雙雙落定,四人當場靠到一起,他們眼瞅那條黑觸鬚,像發狠似的搖擺起來!這玩意一冒頂,蕭桐不免望向阿婆,見死人與房梁貼合的脊背,正是這觸鬚的根源所在,觸鬚鑽透房梁,對蕭桐發起奇襲。這麼看來,阿婆本身,就是一隻活人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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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敗逃
    黑觸鬚具備自我意識,表皮滿載的小膿包,時而會溢出一些粘稠狀液體,蕭桐明白那液體飽含劇毒,這下也就碰不了那觸鬚了。
    “小海,你護著艾麗先走,我和東華滅了它,你們守在小院裡,千萬別進林子。”蕭桐話音如常,表現的特別冷靜。
    小海聞訊後,連拉帶拽,費了好大的勁,才算將陳艾麗給拖出去。
    黑觸鬚仍舊在左搖右擺,對於陳艾麗二人的撤離,它並未給予追擊,看來它攻擊範圍,並不是很大。
    阿婆平躺在房梁上,始終沒動地方,季東華慢慢褪去外杉,“哧”的一下將西服撕成兩截,隨後用碎布裹緊雙掌,道:“我纏住那觸鬚,你攻阿婆。”語畢,季東華沒做停頓,雙腳狠踏地面,倏地躍了起來!
    老季一發狠,蕭桐跟著也啟動了,他本就身輕如燕,像這種冒牌輕功的假把式,自然耍的熟極而流。二者同時起跳,待到半空分道揚鑣,各自去攻眼前的“敵手”,豈料黑觸鬚瞬間膨脹,大小不一的白膿包,霎時全數迸裂!
    “撲刺——”毒液像沸水開鍋似的迸射四處。
    蕭桐心一緊,當即繃直長腿,將季東華踢出好遠,而自己也借著力道,連連三個翻轉,在遠處落定!
    季東華從地上爬起,他顧不上感激對方,拾起身旁的熱茶壺,頓時連壺帶水擲向觸鬚!
    觸鬚特別狡猾,水壺還未飛到身前,它就“刺溜”一下縮了回去。水壺拍空了,但觸鬚的這步退讓,卻為蕭桐製造出先攻的機會。
    蕭桐腳踏木牆,整個人即刻彈入半空,他沒有直接朝阿婆攻去,反而是越過房梁,將靴筒嵌入圓木之間的空隙,就這樣倒掛在屋頂。
    “東華,槍!”蕭桐的長髮,自然垂落,他接住季東華擲來的槍械,連勾扳機,雙槍齊放!
    “乓乓乓——”
    金屬彈殼滑落之際,阿婆枯柴般的軀體,被彈頭射出無數個小洞。場內一時鮮血四濺,子彈射出的傷口內,還迸濺出少許綠色的液體,液體特別黏稠不說,還帶著一股子腐味。
    天際陰雲逐漸散去,烈日再度奪回主動。同時,徘徊在小村上空的槍響,也跟著戛然而止。蕭桐凝視阿婆半晌,見那觸鬚沒再出現,才算猶猶豫豫的長出口氣。隨後,他捋起長髮,正想將靴筒抽離屋頂的一瞬,豈知阿婆本該緊閉的雙眼,竟赫然睜開,且死死逼視著蕭桐!
    在季東華的注目下,蕭桐抽出一條腿,出於本能,他有意無意朝阿婆一瞄,誰想這丟掉半顆腦袋的死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阿婆的眼仁已經**,眼眶極力凹陷不說,眼球內的玻璃體,還像露餡的湯圓那樣,開始四溢橫流。這一幕,看得蕭桐多少有些錯愕,反應機敏的季東華見此,張嘴喝道:“快跳下來!我接著你!”
    轉瞬,蕭桐被季東華接個正著,二者沒做溝通,也沒再多逗留。他們直接逃離廚房,與苦苦等待的小海二人,匯合到一塊。
    蕭桐沒解釋什麼,摟緊陳艾麗就邁出小院,一夥人風風火火的逃離小村,直到看見公路,才坐到一旁的樹樁上面,開始喘息。
    季東華緊著個鼻子,看小海向自己擠眉弄眼,他呲牙裂嘴的問道:“你在屋頂看到什麼了?”
    蕭桐坐在樹樁上,一邊為陳艾麗理著氣,一邊笑著說:“是我估摸錯了,險些把咱倆的命給搭進去,那阿婆壓根就是個器皿,是用來寄養蠱的,之所以她躺在房梁上不動,是因為體內的蠱,正想著破體而出,所以咱們應當早撤,若那蠱真出來了,後果將會是最壞的。”
    “那咱們現在去哪?”陳艾麗抓牢蕭桐的手掌。
    對方遙望遠處那座青山,心裡盤算著對應之策,“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先回市區準備,晚上好去拜訪蠱門。”
    “拜訪蠱門?!”三人大驚。
    傍晚,身穿迷彩服的季東華,拎著一大包東西,敲開一家小旅店的門板。
    熟女老闆娘,打扮的像個荷包,她見來人是季東華,忙點頭哈腰的將其引入內廳。季東華將大背包撂到桌子上,背包很沉很鼓,裡面好像裝著某些金屬製品,比如槍。
    季東華問道:“我兩位妹妹醒了沒有?”
    老闆娘笑得是萬朵桃花開,“醒了,醒了!剛剛我有聽她們講話。”
    季東華起身邁進走廊,輕敲了一扇門板幾下。
    門開,一股萎靡似麝的氣息,令季東華不禁春心蕩漾,老季不想都明白,方才這裡發生的一切,會有多麼撩人。
    穿戴整齊的陳艾麗,讓老哥在客廳等待,自己走進臥室,用哄孩子的語氣,與蕭桐鬧了一陣。
    片刻後,小海也回來了,而且還帶著七八個人。這些人個個目光銳利,體形健碩,雖稱不上虎背熊腰,但從矯健的步伐來講,應該都是以玩命營生的。
    小海示意大夥不用拘謹,他坐到季東華邊上,引燃一支煙。
    蕭桐走出臥室的時候,時間已過了十分鐘,他看向老季與小海的目光裡,夾雜著少許歉意。但二者哪有工夫生氣,蕭桐弄的像病秧子,兩眼無神不說,而且氣色還有點嚇人。
    蕭桐赤著腳,整體裝束未變,只是髮型亂的極其誇張,面頰與指尖,幾乎白的透明。
    小海見正主露臉了,忙起身介紹:“蕭哥,這些兄弟就是你門下的,他們都是出類拔萃的摸金校尉,徘徊在這邊很多年了。”這話沒講錯,蕭桐就是摸金門的大當家,陳舞銘早些時候,就有昭示外八行。
    說完,小海見蕭桐點頭示意,他扭頭朝猛男們一瞧,見這幫傢伙已經看對眼了。小海咳了一聲,盯著蕭桐的腳尖說:“蕭哥你打個電話吧,讓陳舞銘證明下你的身份。”
    蕭桐撥通一個號碼,將手機交到對方手裡,隨後像脫力那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陳艾麗沒敢走出臥室,生怕老哥罵她貪歡。先前,蕭桐明明在揣摩計畫,誰想陳艾麗又是耍橫,又是大鬧,弄的跟唱戲似的,硬把人騙床上去了。
    沒多久,那些人與陳舞銘通完電話,小海單方面掛斷,生怕瘋狂女,再找蕭桐煲個電話粥,讓本就不多的時間,再變的更加可貴。
    “主子!”摸金校尉們,清一色彎腰90°,蕭桐有些不好意思,他笑著說:“諸位不必客氣,這次突襲蠱門,是違背行規的事,如果幾位不想去,我不會為難。”
    “主子!”眾人的嗓門更加洪亮。季東華見狀,與蕭桐交換了眼色,他微微一笑,遂將背包扔到那些人手裡,說:“拉開取喜歡的用吧,都是些好小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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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人”計
    第八章“美人”計
    皓月當空,遠郊山林瘴氣迷蒙,昆蟲小獸在夜幕下屢屢廝殺,高溫時刻蒸騰著敗亡者的屍體,這讓空氣內,彌散著一股子腐味。F市有禁令,盤山路在夜間必須關閉,以防部分機車臨時故障,滯留在有毒瘴氣的範圍內。
    可有一夥人,顯然不畏懼毒霧有何兇險,他們繞過交警搭設的路卡,將機車隱藏在繁茂增生的草叢當中,利用大自然的力量,來掩埋足跡。
    蕭桐蹲在一株植物跟前,經過一番觀察,他隨意折下一片草葉,丟進嘴裡嚼了起來。
    其餘人紛紛效仿,小海嚼著草葉道:“蕭哥,你怎麼認識這種草,好像是哲莎給咱們吃過的那沖。”像這樣愚蠢的問題,蕭桐不予回答。
    大夥人人背著特製鋼弓,墜在腰間的箭矢,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像炸藥、槍械以及彈夾,還有醫療包,裝備可謂是樣樣俱全,還有摸金門的傳統鋼爪,自然也少不了,這讓本就稀罕鋼爪的老季,也順道摸來一副。
    蕭桐夾著葉片觀察,他過細的指尖,會給人一種錯覺,仿佛那是透明的。
    吃過草葉,眾人行進的速度,比先前整整快了一倍,僅僅兩個小時,便翻過了一座大山。途中,山林猛獸固然不少,但用長刀開路的季東華,往往會將其剁成肉泥。
    蕭桐站定在半山腰,用望遠鏡揣摩著一座巨型山寨,山寨燈火通明,但並非電火,他將那裡裡外外看了個遍,連四個軲轆的簡易機械,都沒尋到邊。
    “玉伯沒說錯,蠱門果然是返璞歸真的世界。”
    季東華撂下望遠鏡,對蕭桐講道:“返璞歸真?有槍不用,用冷兵器?!”老季沒瞎掰,透過望遠鏡觀察,山寨內外有好幾波巡邏隊,而且他們的裝束就像古代人,皮甲鐵盔,兵刃雙鉤,整整一雙揮盜賊的架勢。
    蕭桐沒答話,一直注視著寨子。
    “你懂個屁,蠱門是為了養蠱,才製造這種條件的,難道你想給蠱蟲,天天放映日本大片嘛?上網打魔獸世界?那蠱以後還能想著殺人了?!”小海這番話,惹來人群一陣哄笑。
    蕭桐笑著深吸口氣,表情變得有點難看。小海講的沒錯,蠱門這沒有任何與近代掛鉤的物件,無疑是為養蠱,追求著最原始的環境。蠱這種東西很奇特,培育率也是低的可憐,但如今山寨這幅景象,顯然是蕭桐不願看到的,人家蠱門既然能做到這點,寨子裡的蠱,就肯定少不了,但蕭桐擔憂的,是蠱門會不會有護門蠱呢,就像摸金門設立左校的一樣,左校千軍,取命無形。
    想到這,蕭桐感覺讓陳艾麗留在市里,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畢竟嬌妻有真實之鏡,沒准還能看出個眉目,但此行兇險萬千,她來也只會讓蕭桐分心。
    “按照原計劃兵分三路,咱們現在11個人,東華你帶三個人,從西邊摸進去,小海帶五個人從東邊走,我就從這走。此次以尋找金牌為主,如果有一人暴露,就打信號彈,到時無論男女老少,統統用槍射殺。”
    以往,蠱門曾多次向蕭桐投蠱,雖摸不清他們的用意,但誰想讓蕭桐死,蕭桐絕對會讓那人死在自己前面,既然已經選擇強奪金牌,腥風血雨是免不了的,就算他日得知錯殺無辜。蕭桐覺得還是等入地獄那會,再贖罪吧。
    隊伍分道揚鑣,蕭桐仗著身法恢復五成,飛一樣的朝寨子奔去,他希望在屠戮之前,先摸摸寨子的底,如果率先找到金牌,或許還能減輕部分罪惡。
    「蠱門至尊金牌,錘甲殺童令」再次想起蠱門金牌,蕭桐已經摸到寨子門前了,他匐在草窠裡面,望著敞開的寨門與哨塔,以及兩側衛兵的動向。
    寨子門前落有吊橋,周遭還有像護城河那樣的碩長深坑,坑內無時無刻都有抱團簇擁的小蟲子。蟲子們屢屢翻騰,此起彼伏,看著頭皮發麻不說,這些小傢伙還會發出陣陣嘶鳴。
    由於剛才距離過遠,黑燈瞎火的,蕭桐沒瞄到這“護城河”。現階段,他心驚之余,連連退出百米開外,開啟通訊器,對季東華與小海,說了新的計畫與安排。
    他讓兩隊人馬,在正門集結隱蔽,自己先用計進去溜溜,如果出意外的話,他會製造一些大動靜,通知大夥沖進去營救,可這入寨妙計一旦不成,今晚的行動就暫且取消。
    說完,蕭桐快速將迷彩服褪去,褲子鞋襪也沒留下,脫到只剩長襯衫與底褲的時候,他將裝備堆到一處,然後調小通訊器的音量,就在地上打起滾。
    片刻,他看看破碎的衣衫,摸摸遭亂的髮型,鑒定喬裝完畢以後,遂捧起兩顆圓溜溜的震撼雷,折下幾根綠藤,十分邪惡的將它們穿在一起,隨後綁到胸膛上面。
    傾城寶石與震撼雷總是摩擦,無奈之下,蕭桐只得在迷彩服上,撕下一小條布,將自己臨時安置的假胸部,直接墊成了D罩杯…
    蕭桐紅著臉,像心虛似的左右瞄了瞄,確定老季他們沒來以後,才稍稍的松了口氣。這種“妙計”若是被兄弟們看去,以後他也就不要混了。
    蕭桐赤著腳蹲在草叢裡面,大概估摸一下衛兵的人數,忙劇烈搖晃起眼前的花叢。衛兵注意到這股異動,蕭桐趁著他們驚訝之餘,直接撲了出去,且呻吟著救命。
    這種手段雖然已經老掉牙了,但人們往往受不住美色的誘惑,所以殺手耍起這種手腕,大都是屢試不爽。
    蕭桐蜷縮的很有考究,一邊****雙腿,一邊緊緊護住胸膛,萬一人家把他弄進寨子的時候,這震撼雷再露餡了,蕭桐必定淪落成活靶子。
    三五成群的衛兵,和他預計的一樣,快步走過來探查一番,隨後嘰裡呱啦的說起土語,蕭桐根本聽不懂,只得繼續假裝意識不清。
    一名衛兵蹲到蕭桐身前,凝視了他的臉蛋一會,仰面與哨塔說了些什麼,哨塔朗聲答話,笑得有些yin蕩。
    蕭桐半睜著眼睛,見衛兵彎腰將他抱起,自個立馬護住幾處要害。他萬萬沒能想到,這妙計居然這樣管用。但蕭桐竊喜沒一會,便察覺到不對勁了,這些人壓根沒抱他進寨子,反而是快速跑進樹林。
    他這正犯嘀咕,哪想衛兵將他直接摔到地上,而且所有人都開始寬衣解帶,呼吸變得特別粗重。
    蕭桐吃了一驚,心想,這幫畜生,遇見落難的美女,待遇就這樣?!想著他攥緊了拳頭,眼盯那五根昂揚,倏地做起身來!
    “嗖——”
    五支利箭,瞬間射中衛兵們的脖頸,蕭桐還未發狠,誰想這赤身裸背的五位猛男,倒地以後連抽都沒抽,就斷氣了。
    看到貫穿脖頸的利劍,蕭桐快速解著胸前的紐扣,豈料季東華突然蹦到自己眼前,輕笑道:“哇哈…兄弟們快來,花姑娘大大地有……”
    沒多久。蕭桐黑著臉,換好衛兵的裝束,將長髮盤到鐵盔裡面,與裝扮好衛兵的季東華,以及其餘三個人,大搖大擺的走出樹林。小海領著其餘人留在寨外,他們隱匿各處,注視著蕭桐一夥人朝寨門挺進。
    這五個“衛兵”,統一低著頭走,且齊刷刷的系著腰帶,季東華拎著的雙鉤上,站滿了鮮血,他聽到哨塔朝這邊喊話,支支吾吾的一舉鋼構,隨後低著腦袋走向寨門。
    哨塔傳來一陣笑駡,圍牆上的衛兵,笑得更是前仰後合。
    一夥人行進的還算順利,可剛走過吊橋的時候,守門的衛兵,忽然叫定了他們。因為蕭桐太扎眼了,長皮甲下的雙腿過細,鐵靴看上去寬鬆無比,而且個頭略矮不說,太過精緻的五官,很可能都是最大的破綻。
    埋伏在外的小海等人,當即紛紛拉弓搭箭,一旦事態有變,或是蕭桐穿幫,那麼一場強攻屠戮,定當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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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偷聽
    五人站定一動未動,季東華緊握雙鉤,低頭斜睨著蕭桐,仿佛再等對方發話,好應對接下來發生的未明變故。寨門兩側的火把很暗,守在哨塔以及圍牆上的衛兵,始終在打著哈欠。
    蕭桐跟沒事人似的目視前方,神情沒有一絲波瀾。
    一名衛兵跑到老季跟前,頭都沒抬就遞過去一個包裹,然後哈欠連連的說起土語。要說蕭桐為何如此冷靜,想想就會得到答案,這山寨周遭是原始森林,充斥著瘴氣不說,光野獸這點,就夠來訪者喝一壺的,更別提這裡是蠱門重地,就算守衛鬆懈,衛兵們也想不到,能有人膽敢來犯。
    衛兵婆婆媽媽的講個沒完,蕭桐見狀直接邁步,在沒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徑直走進一條小街,季東華捧著包裹,硬著頭皮跟了上去。這一行人前腳剛走,守門的衛兵就笑駡起來,不但沒懷疑他們的身份,表現的還像熟人一樣。
    山寨就像一座小城,特色就是養蠱的蠱盅,隨處可見。由於時間關係,街上的人很少,但家家夜不閉戶,大多在用著晚飯。無形間,這種氣氛,讓寨子顯得特別“熱鬧”。
    五人躲在小巷裡面,經過一番商量,蕭桐決定分頭去尋金牌,畢竟這寨子很大,想找東西,估計會有難度。
    大夥兩兩一組奔赴各處,蕭桐自然再次落單,不過他可沒找胡同出溜,而是選擇很平常的走在街上。
    蕭桐眼波流轉,仰面環視各處,想找一些風格特殊的建築物,畢竟像金牌那種貴重物品,不可能放在茅草房的。
    沒多久,蕭桐尋到目標了,寨子中央有一座石砌大宅,是純石砌建築,並非是茅草搭設的簡易房屋。
    蕭桐健步如飛,小跑出溜到牆根那裡,隨後輕輕一躍,跳入庭院。這庭院如校場一樣,用廣闊來形容,都會稍稍有些牽強。一排排密封完好的酒缸,安安靜靜的杵在這裡,如果把酒缸撤去,這地方用來點兵最合適了。
    難道這是養蠱的地方?蕭桐心中暗道。想著,他耳聽有人喊了一句:“喂!那個人你過來一下!說你呐!”
    蕭桐心驚之餘抬頭一瞧,好傢伙,可算是看到正常人了。借助火光看去,一名西裝筆挺的英俊男子,正朝他擺手,“能聽懂不?過來呀!就喊你呐!”
    此人普通話說的非常標準,從語氣來講,他應該也不懂土語。
    蕭桐壓低帽檐,快速走到那人跟前,對方壓根沒看他,張嘴便道:“這個給你。”說著,他塞到蕭桐懷裡一個食盒,繼續講道:“是食盒,食盒!所以要輕點拿!小心拿!它是用來米西米西地!OK?”
    蕭桐雙手捧住食盒,此人見狀不禁一喜,他長出口氣說:“媽的,可算碰見聰明的了,小兄弟,你拿這個去三層,送到拐角第一間屋子裡,這是你的報酬。”
    蕭桐始終低著頭,眼瞅一顆色澤光豔的小寶石,被對方拍到食盒上面,他吃驚之餘,見這人已經走遠,忙捏起寶石看了看。天呐!是鑽石,這人怎會這樣有錢?難道他不用貨幣的嗎?
    蕭桐雖然富有,但也沒到賞給他人鑽石的地步,更何況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呢。
    想著他返回庭院,剛想處理掉食盒,豈料一段輕飄飄的話音,竟鬼使神差般的,被他聽了個正著。
    “金牌你放好了嗎?”一個低沉,且充滿磁性的男聲響起,聽上去,讓蕭桐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放好了,我把它安放在蠱池裡面,由人魚王親自為咱們保管。”甜膩的女聲,出言作答。
    過了一會,男人又說:“蕭桐估計來南方了,沒准現在正往蠱門總部趕去,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咱們會把金牌安置在分部這裡。”
    聽到此,蕭桐才赫然明白,原來這山寨,壓根就不是蠱門的總部,只是分部而已。但最有用的訊息則是,那句金牌被安放在這。
    “袁飛,為何你和雁翎要針對蕭桐呢?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你們究竟是要對付一個小蕭桐,還是整個千門。”女人的話,同樣問出蕭桐心中的疑惑。
    男人大笑了一陣,“假如有一個人,他很有權利,而且家世還是名門旺族,他將這些全部換成鈔票,大把大把的鈔票,是你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鈔票,然後他找到你,希望你折磨死一個人,只要按照他說的做,這些鈔票就是你的,你會怎麼辦?”
    “這,這就是,你們要對付那孩子的原因?”
    “沒錯,所以我暫時與雁翎那狐狸精合作,堅決不讓蕭桐借齊金牌,有人想看蕭桐妻離子散不假,等我拿到報酬,再做掉雁翎也不假,因為二一添作五的買賣,我袁飛不做,只可惜雁翎那魅惑人心的老妖精了。”
    蕭桐正聽得認真,哪想先前令自己送食盒的男子,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蕭桐看清來人以後,彎腰匐到地上,耳聽男子推開門板,且步伐錯亂的跑上了樓梯。
    沒多久,先前傳出話音的地界,傳回了男子的大嗓門。
    “出事了哥!有一夥人上午去葫蘆村了,還把什麼阿婆的給做掉了,現在寄存在阿婆身上的龍藤蠱,正在屠殺村民!”
    “快關門窗!”袁飛喝道。
    蕭桐眼神倏地一變,拎起食盒便跑進建築。這建築內部,完全被酒罈佔據,根本沒有任何家私,或是桌椅一類的物品,甚至還沒有人影。蕭桐輕手輕腳的爬上三樓,隨後站在拐角第一扇門那,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袁磊,什麼時候傳來的消息。”袁飛的話音特別冷靜。
    “消息剛到!”男子出言答話,看來他就是袁磊了。
    “剛到?來報的人,說沒說那夥人什麼樣子,或是體貌特徵。”袁飛又問。
    “有,傳訊的人說,其中有一個女人奇美,特別漂亮,看起來就跟妖精似的。他們一共四個人,是哲莎領進村的,但哲莎沒事,可是問她什麼,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就像丟了記憶那樣。”
    “奇美?特別漂亮?像妖精?丟記憶?”袁飛連連道出四個疑問。
    “會不會是雁翎,否則誰有膽來蠱門的地頭鬧事。”女人用肯定的語氣,說出猜測。
    “嫂子說的是,阿婆的護院都死了,而且是一招取命,我也敢說是雁翎做的。”
    聽到這,蕭桐鄙夷一笑,將食盒撂到地上,就去尋那女人嘴中的蠱池了。至於這些人,蕭桐之所以沒照量,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現階段,他只想快點找齊八塊金牌,好為阿俏解除行規毒咒。   
第十章 人魚
    季東華將剛放倒的衛兵,拖進小街旁的樹叢裡藏好,屍體還很熱乎。摸金校尉在樹上為他放哨,有眼睛幫他盯著,老季殺人取命這把式,玩的是不亦樂乎。拍拍手掌,他嫋嫋悄悄的溜進一條巷子,在巷子尾端,注視著一座宮殿建築。
    原本建築周遭衛兵很多,巡邏的,總共有三波人。經過老季的不懈努力,現在只剩下一隊人了,但位置卻相當棘手,恰好是在這棟宮殿建築的正門前。
    剛剛他和摸金校尉過去踩點,碰了釘子不說,老季還挨上一腳,由此可見,這宮殿建築裡面,必定放著好玩意,沒准是金牌也說不定。
    周遭靜悄悄的,季東華正苦思對策的同時,一陣聞起來發甜的花香味,讓他當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這救星爺,可算是來了。
    “你可來了,我等得花都謝了。”吐字之間,季東華頭都沒回。
    語畢,老季身旁的陰暗角落,頓時走出一個人,蕭桐瞪大眼睛望著對方,呆愣著說:“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老季回過身,“你身上有我小妹的香水味,快別說沒用的了,你看那小宮殿,我估計金牌就在那裡,你快點想個進去的法子。”
    蕭桐瞄了那些衛兵一下,而且這一眼輕描淡寫的程度,簡直讓老季抓狂。
    蕭桐伸出手掌,示意對方把手機交給他。老季沒多想,將手機遞給眼前人,眼瞅著對方按出一串號碼。
    過會,電話通了,蕭桐蹲到地上,故意放輕話音,“溫彩,是我。”
    電話那一側,溫彩以及諸多佳麗,正陪著玉伯用晚飯。此刻,也包括胡吃海塞的莎木在內,大夥都在盯著溫彩。
    小蘿莉俏臉紅透,用撒嬌的語氣問道:“還知道給人家來電話嗎?”
    話音剛落,溫彩倏地起身,“陰陽典在我手裡,可是你早些年講過,不是不動用陰簿的嗎?”圍坐餐桌的大夥聞言,紛紛彼此相視,表情相當驚愕。
    蕭桐:“現在我時間很緊,連殺人都顧不上了,過會你寫下一個名字,用我的壽命來當。”
    聽愛人想用陽壽,來換取人命,哪怕是犧牲一天陽壽,溫彩也會感覺心疼,“好,好,你告訴那個人的名字。”
    “蠱門門主,袁飛,袁世凱的袁,飛翔的飛。”說話間,蕭桐看著偷來的護照。
    蠱門門主四字,聽到溫彩耳中,無疑是一記晴空霹靂,她咧大小嘴巴,“啊?好!我這就去寫!”
    “現在不用,兩個小時以後,再寫他的名字,記住,是兩個小時以後。”
    蕭桐囑咐的事,溫彩很少問為什麼。老季見對方掛斷電話,微微勾起嘴角,心想這小美人,可算是要玩狠的了。八行門主,是何等尊貴且強橫的存在,想不到這小子學壞了,直接玩個絕的,讓溫彩用陰陽典的陰簿,直接寫死那個人。
    想到此,季東華趕到一陣惡寒。
    蕭桐摘掉鐵盔,令略微泛黃的長髮,得以解放。
    “這樣看我做什麼,寫的又不是你。”語畢,蕭桐與對方錯身而過,直接走向宮殿建築,他步伐妖嬈,大搖大擺,顯然是要用什麼詭計。
    老季見狀一樂,“噌”地躍上屋頂。
    守在宮殿門前的衛兵,與寨門口的顯然不同,這些人個個虎背熊腰,赤條條的上身,滿布龍虎刺青,還有,他們用的兵器,是單刀。
    衛兵總共四個人,他們同時注意到蕭桐的存在,見對方滿臉媚笑,邁步的時候,還將寬鬆無比的鐵靴,直接給甩飛了。
    蕭桐見對方其中一個,手上拿著個鈴鐺,心想老季顧忌的,應該就是它了。
    望著他們炙熱的視線,蕭桐抿唇一笑,緊接著一勾手指便轉過身去,可當他轉過身的一瞬,刹那間笑意全無。
    衛兵彼此交換了眼色,拿鈴鐺的那個人,舔舔嘴唇,隨後輕輕的將鈴鐺擺到地上。這下,餓狼們當即朝蕭桐跑去,什麼把大門的,天職護衛的,看來都沒有泄yu重要。
    衛兵們尾隨蕭桐,才跑進小巷,前頭的人就耐不住寂寞了,狼爪一伸,直接扣緊蕭桐的肩膀,豈料面前人身體一抖,就將自己這秤砣般的鐵掌,給當場抖了下去!
    這人一愣,同時蕭桐回眸一笑。
    “嗖——”
    一隻鋼爪,貼著蕭桐的耳廓,瞬間飛出!鋼爪抓牢的衛兵的頭顱,遂像清朝內衛的血滴子一般,將這衛兵的頭顱,生生扯斷!
    眼見同伴暴斃,餘下的三個衛兵,才意識到危險,可當他們抽出腰刀的時候,蕭桐已經貼身而來,他摟住一個人的脖頸,連連後退兩步,當此人彎腰的時候,蕭桐就這樣“哢嚓”一擰!
    季東華垂直下落,待雙腳點地,老季掄圓狠拳,當場一擊穿透衛兵的胸膛!
    剩餘的那個衛兵,徹底傻眼了。要知道,蠱門的內衛也是飽受磨練,經過一系列淘汰,最終成為護門殺手的,放誰能想到,眼前這“兩男一女”,殺護門高手,就像切豆腐一樣順手。
    衛兵扭頭就跑,老季與蕭桐剛要上前,誰想那鋼爪先前一步,直接將衛兵給分了屍!
    老季與蕭桐相視一笑,紛紛回頭看向那名摸金校尉,季東華道:“小夥子好身手啊,這鋼爪到了你手上,還真是不一樣呀。”
    蕭桐也覺得,這鋼爪耍的是一絕。他一時心情大好,靈動非常的長“狐尾”,也落下身來湊湊熱鬧。
    摸金校尉看清狐尾,驚的是膛目結舌,整整那叫一個愣。
    “你不是倒鬥的吧?”蕭桐笑問。
    對方聞言當即單膝跪地,“回主子,小的並非摸金校尉,實為摸金門見習左校。”
    “好個見習左校。”季東華目光如炬,心想外八行真是人才輩出,見習左校姑且這般了得,那正統左校,身手不得出神入化。
    片刻,三人快速溜進宮殿。“宮殿”其實並不奢華,說白了,就是平頂石屋,之所以老季稱其為“宮殿”,是因為此建築物的舉架,簡直高的嚇人。
    入門之後,是九曲十八彎的長廊,路途雖萬般曲折,但宮殿內部並無守衛。
    行進中,季東華向蕭桐問道:“那個袁飛是蠱門門主,就是先前往咱們房間,投綠蜘蛛的罪魁禍首?”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偷聽袁飛說話的時候,他顯然不清楚我的蹤跡,這只能說明兩點,第一,綠蜘蛛不是袁飛派人投的,第二,可能有協力廠商勢力存在,為的就是殺咱們。”
    季東華突然駐足,“那查出來是誰怎麼辦?”
    蕭桐煙癮犯了,向左校要來一支煙引燃,回道:“用陰陽典寫死他。”
    季東華微微一笑,“蕭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蕭桐無語。
    三人在長廊中繞來繞去,沒一會就繞迷糊了,正當他們頭暈目眩,感覺想吐的時候。一陣悽楚委婉的歌聲,突然,幽幽的傳進三者耳內。
    這歌聲波幅不大,雖悅耳,但卻憂傷,就像是某位遭人唾棄的少女,正運用音律,表述她對世間的怨恨,以及單相思的苦楚。
    聽清歌聲,蕭桐頓了頓,玲瓏剔透的小心眼,當即就反應到一個聽來的詞彙,人魚王。
    蕭桐起初聽到“人魚王”的時候,第一個概念,就是蠱。其次是一隻被劇毒包裹的大魚,皮肉腐爛,惡臭無比,在滿是蠱蟲的“蠱池”裡面,屢屢翻騰,張嘴吐毒液,拿魚鰭當飛鏢啥的。可蕭桐沿著歌聲找去,看到的,竟是這般夢幻的情景,或者,將這一切比喻成畫卷,也不為過。
    走出讓人犯暈的長廊,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形成巨型水潭,直接映入三者眼內,他們沒想到這宮殿建築別有洞天,更沒想到的是,這水潭的正中央,竟然還有一隻,美到窒息的女性人魚。
    潭水不深,水質清澈無瑕,還稍稍有些泛藍。水潭周圍沒有火把,但這潭水,卻被一股極其刺眼的光束照亮。要問光束的來源,正是那媚態萬千,且勾人心弦的美人魚,她的身下座駕!一隻長寬超寬兩米多的巨型扇貝。
    扇貝稍稍闔著嘴,縷縷強光,從貝殼邊緣,那成波浪的弧度之間,徑直射出。這扇形光束,映的潭水,就像一顆**藍寶石般耀眼。
    再看那美人魚,粉紅色的髮絲如瀑傾瀉,絕美的五官,看上去滿載著哀愁,而且,她裸露在空氣內的肌膚,只能用美玉二字來形容。胸前兩顆椒乳傲挺,頂端,分別是粉嫩且飽滿紅豔的“小櫻桃”。這兩點紅櫻,看起來秀色可餐,它們會隨著人魚的歌聲,而屢屢起伏。
    美人魚的腰肢很細,從神秘的三角地帶以下,是晶瑩剔透的鱗片,與那略微透明的尾鰭,她自然沒有雙腿,恰恰也正是這點,令蕭桐看入了迷。
    但季東華與左校,並沒有太大反應,內心慨歎一陣,就收回了目光,反而蕭桐久久沒有說話。沒多久,歌聲漸止,左校見人魚看向這邊,與季東華同是退了一步,因為二者眼瞅人魚笑了,而且笑得別有深意。
    “主子!”左校察覺到危險,當即出言呼喚蕭桐。
    季東華見蕭桐沒做回應,對旁人講道:“這小色狼看對眼了。”說著,他將蕭桐拽了回來,可對方仍沒有緩回心智。
    左校問道:“主子平日不照鏡子?”
    “應該是很少,照鏡子的話,可能就不這樣了!”語畢,季東華喝道:“蕭桐!”
    蕭桐被他吼得一蹦,張嘴便道:“東華你看到嘛,那是美人魚。”
    話音剛落,季東華正氣結的時候,哪想那人魚竟開口說出一句話,“那只小狐狸,你過來。”人魚的嗓音特別蠱惑,三者強守心智,才躲過一劫。
    蕭桐倏地眯起眼睛,壓低嗓音說:“好強的媚功,大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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