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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紙神》全書完

【君不見】《紙神》全書完

《紙神》
作者:君不見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3-4-22 13:2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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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神》
作者:君不見



第一卷:黑白混沌
第一章:搶劫

       
            凱風和煦,吹得人懶洋洋的,這座北國的小小高中,也終于不見了冬日的嚴寒。
    雖然是小小的學校,卻也有一間拿來充門面的圖書館,此時,正有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從圖書館窄小的門媕膜F出來,走過長滿了葡萄藤的簡陋回廊。
    冬日剛過,葡萄還沒有發出新芽,于是這夏天避暑的回廊就成了最佳的曬太陽地點。
    “今天又安然度過了一天呢。”少年伸了一個懶腰,歎息了一聲:“又是一個月啊……還好我也安然度過了……”
    “不見得吧!”幾個黑影突然出現,遮擋住了正傾灑在他身上的陽光,一只碩大的拳頭已經對著他的腦袋打了過來。
    少年舉起了手來,想要格擋,卻還是被人狠狠得打了出去。
    任潛悠,性別男,年齡不詳,高三學生。愛好未知,目前獨居。父母半年前去世,因爲沒有聽說有什麽好友,平日也不愛說話,雖然學習不錯,卻不曾被老師注意,所以成爲不良少年欺負的對象。
    學校堻怌e易被欺負的,就是這樣的三無人員。
    “砰!”整個身體被頂在了回廊的支柱上,身後的粗糙的水泥柱子和身前的粗壯胳膊讓任潛悠差點喘不過氣來。
    “身上有錢嗎?老子身上沒錢了,借老子點。”嘿嘿獰笑著的,正是這個學校衆多霸王之一的其中一個,平日被人叫做老四,這小地方的高中生還算樸實,所以並沒有戴耳環耳釘一類的東西,只拿鋼筆在自己的手臂上畫了幾個傷疤裝威風。
    在大城市的小混混看來,這大概就已經算是白癡級別的混混了,可在這學校堙A就連某一部分老師見了他都要繞著道走。
    老四五大三粗的身材,接近一米九高,比任潛悠高出來接近一頭,僅僅他一人,就可以在學校媥豯菬咫F,更不要說在他的身後還有幾個一看就不是善類的高中生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一般的高中生就要趕快乖乖得把自己的午飯錢上交,反正就算被搶也不會損失多少,如果不乖乖的認命,後果恐怕有些淒慘。
    可任潛悠顯然不怎麽識時務,因爲他把腦袋別過一邊,冷冷道:“沒有!”
    “沒有?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家兩個老東西都已經出車禍死了,剩下的錢還不是愛怎麽花就怎麽花,乖乖得拿出來,不要讓老子的拳頭開葷,今天老子還不想揍人。”老四冷哼一聲,“老子一拳能打死你這樣的倆!”
    “沒有就是沒有!”任潛悠冷哼一聲,固執得不肯交出自己中午的飯錢。
    “沒有?”老四對身後的幾個幫凶使了個眼色,幾個幫凶已經對任潛悠上下一陣亂翻,把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錢掏了出來,交給了老四。
    “沒有?這是什麽?”高中生也不會帶太多的錢,小地方的混混也比較容易滿足。搶到了十元錢,老四也就滿意了,把任潛悠向地上一丟,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次就先饒了你,下午乖乖送五十塊錢到我這堥荂A不然以後在學校埵釦A好受的!”
    任潛悠看他們走遠了,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迹,站了起來,抹了抹有些發腫的嘴角,才揀起了被丟在地下的書,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正夾在堶情C
    看看老四離開的方向,任潛悠轉身離開了。
    “哈哈,真爽,看他那可憐的勁兒……”老四哈哈的笑著,他最享受的就是這種欺負弱小的感覺,他抹了抹自己的鼻子,笑道:“下次還搶他。”
    “不如咱們把他家當成是秘密基地吧,反正他家堣]沒有其他人。”
    “對啊,對啊,讓他把所有錢都交出來……”
    “你們傻了是不是!搶上十元錢,是學生之間鬧矛盾,你要是真把他家的錢搶來,那可就是大事了,想被抓進去是不是?”老四可不糊塗,他又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順手給了身邊的人一拳,沒想到這一拳出去,對方的衣服上就是一道血印。
    “四……四哥,你的胳膊!”一個跟班驚叫起來,老四轉頭看向自己的胳膊,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胳膊被劃了一個大口子,正在霍霍得出血。
    如果他現在還有心情仔細檢查的話,就會發現這道傷疤,正是順著他用鋼筆畫的線完美得劃開。
    傷口並不深,也不怎麽痛,可看起來很嚇人,至少這些不良高中生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麽重的傷,他們驚叫著向醫務室的方向跑過去。
    不過,這時間醫務室已經休息了。
    “快去醫院……快去醫院……”幾個人驚叫著,向校門狂沖了過去。
    “想當混混,沒傷疤可不行。”任潛悠的手指縫堨X現了一張染血的紙條,一指寬,手指一般長,裁剪得整整齊齊,形狀類似美工刀。
    他屈指一彈,紙條已經深深得射入了剛剛被人翻過的,葡萄藤下的蓬松泥土堙A再也不見一點蹤迹。
    任潛悠最喜歡那種撫摸紙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出于對紙的喜愛,還是被家中雙親的感染,他從小就喜歡看書,而且非常喜歡擺弄紙,他的身上總會有層出不窮的紙,似乎總能拿出來。
    此時便是如此,他邊走路,邊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來一張巴掌大的紙,而這口袋在被混混翻的時候,還是什麽都沒有的。
    白色的紙張在空中晃了一晃,他的雙手似乎已經化爲了一團虛影,不過眨眼之間,一只白色的紙鶴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此時的他,恰好走到了學校一處三面臨牆的角落堙A在這堣ˊ袚F什麽,都絕對不會有人看到。
    右手輕輕一送,白色的紙鶴就已經化爲了一道流光,飛向了天際,他閉上雙眼,感應著紙鶴的飛行路線,現在的他還不能透過紙鶴看到周圍的情況,可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是能做到的,因爲他現在在閉目感應的時候,甚至能夠感覺到風擦過紙鶴雙翼的那奇怪觸感。
    雖然並不真切,卻並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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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金鐵(修)

       
                           
    紙鶴飛出去不過三四分鍾,就有人嘿喲一聲,從身後的牆對面跳了過來,來人身高大約一米九,身體比老四更加的強壯,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天,可正所謂春寒料峭,此時的他卻光著上身,一件散發著汗味的上衣正搭在肩膀上。他一身肌肉虯結,呼吸之時胸前的肌肉翕動不已,若不是看眉目之間還有些稚氣,定然會沒有人相信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少年,
    這個人是任潛悠的死黨,也是唯一的一個朋友,名字叫做金鐵,爲人粗魯不文,性格火暴仗義,因爲不喜歡學習,所以初中考高中的時候選擇了這間學校附屬的體校,他最大的目標是做一個有錢老板的保鏢,一輩子吃香喝辣,又有玩不完的女人。
    而他更大的願望是希望有一天任潛悠成爲有錢的老板。
    就算在體校,他也是一方之霸,好在他雖然喜歡打架,卻並不喜歡欺負弱小,再加上有任潛悠這個朋友,所以現在還沒有成爲“不良少年”。
    這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竟然能成爲好友,也算是奇怪。
    不過說白了也沒有什麽,兩人從小就是鄰居,一直到前幾年任潛悠家搬家,住進了一棟獨立的院落。
    而且金鐵家條件也不怎麽好,在他考高中的時候若不是任潛悠幫他補課,恐怕就要失學,雖然到底沒有考進高中而是進了體校,可無論如何還有繼續深造的機會。而窮人家的子女,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唯一的途徑就是上大學。
    而這些年若不是有任潛悠在,在體校那樣的大染缸堙A金鐵不知道已經墮落成什麽樣子了。
    所以金鐵對任潛悠還是非常的感激和敬佩的,雖然他的年齡比任潛悠大,可兩人之間的關系卻是任潛悠更加像大哥。
    “今天沒有打架吧。”任潛悠伸出手,那只紙鶴翩然飛落在他的手堙A把紙鶴放進了口袋堙A習慣性得問了一句。
    “當然沒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金鐵寬厚的胸膛發出如同戰鼓的砰砰聲。
    “那就好,快要高考了,要好好複習……恩,過段時間就要考體育了吧。”
    “是。”
    “考完就該來學校補習文化課了吧。”任潛悠微笑,冰封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臉上第一次綻放出了笑容,“到時候到我們班來吧。”
    “好!”金剛高興得咧開了嘴巴,“不過你真是越來越嘮叨了。”
    其實,任潛悠也是人,是人就會想說話的,畢竟他本來就不是木頭或者寒冰,現在的他更加沈默,只是不願意看到別人那憐憫的眼神罷了。
    以前有他的父母,聽他傾訴,現在回到家面對的就是空落落的房子,所以現在他唯一的說話對象,就只有眼前的金鐵了。
    “今天不小心使用了自己的能力。”任潛悠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越掌握自己的能力,他就越有一種感覺,似乎身邊的人都很渺小,根本不用鄭重得對待,似乎就算殺掉也沒有什麽關系。
    少年並不知道長期地封閉自己的心靈,已經讓他的性格略微發生了扭曲,而擁有常人所沒有的力量,卻又缺乏引導的少年,能夠健康成長到現在,就已經很難得了。
    “哦?沒有被發現吧。”金鐵擔心得問。
    “當然沒有。”任潛悠低聲歎了一口氣,“原來對普通人使用自己的能力,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普通人使用自己的能力,他捏起了一張紙條,腦海中卻重新回憶起了那劃開別人肌膚的古怪感覺,他有一種錯覺,似乎自己願意,把對方的胳膊砍下來似乎也並非什麽難題。
    那怎麽可能呢?用一張紙?
    “對了,潛悠。”金鐵突然道:“這個周日,就是開禁日了吧!”
    “你又要和什麽人打架?”任潛悠猛然轉身。
    “沒有……沒有……我只是希望你能借給我一張偷窺符……”金鐵的臉突然紅了。
    “又想偷窺誰?”任潛悠有些憤怒得看著金鐵,“都已經快要到高考了,不要整天想這些事情,等你考上了大學,就算是你一天向我借一打偷窺符,也隨便你!”
    “就一張,就一張,好不好?”金鐵雙手合十,哀求道:“前幾天一個哥們說起來他們那邊來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妞,所以我很想去看看,只從牆外看一下,好不好?”
    “只看一眼的話,遠遠得看不就好了?你一定是又打算去偷窺她洗澡吧!”任潛悠很是生氣,“已經說過多少次了,一旦被發現,不只你完蛋,恐怕我也要完蛋,而且你不爲叔叔嬸嬸想一想……”
    說了半天,金鐵還是那一副委屈的表情,任潛悠無奈的搖頭,拿出了一張巴掌大小的紙,然後拿出了筆。
    “等……等等!”見任潛悠打算落筆,金鐵連忙叫道:“等下,這次給我五厘米吧!五厘米!”
    “沒門,按照慣例,三厘米!”任潛悠的語氣很堅決。
    “三厘米什麽都看不到,五厘米吧,不然就……就四厘米……”
    “那兩厘米好了!”
    “不要,不要!三厘米好了吧,三厘米……要不然……三點五厘米?”
    刷得一聲收起了紙張,任潛悠轉頭看著金鐵,讓金鐵差點就跪地上哀求了:“潛悠,就幫哥這一回好不好?”
    “三厘米,沒得商量。”任潛悠手起筆落,在紙上畫了一個直徑三厘米的正圓,標准得如同用圓規畫出來的一般。
    “牆那麽厚,三厘米怎麽能看得清楚……”金鐵嘀咕個不停,任潛悠終于受不了了,重新畫了一張三點五厘米的交給他,低聲道:“一張只能用十分鍾,看完就乖乖回來,不然有你好看!”他的手一搓,一打紙條在他的手中如同孔雀開屏一般散開,“我正愁沒有活靶子練紙飛刀呢!”
    “是……是,一定,一定!”接寶貝一般接過了那張只畫了一個圓形孔洞的紙,金鐵點頭哈腰如同哈巴狗一般,“而且小心點用,用完了可沒了,高考之前別想讓我再給你偷窺符。”
    “你要不要一起來看?我告訴你,其實這女人……”金鐵大概是想討好任潛悠,免得自己以後的夜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不過任潛悠卻是冷冷一笑,道:“哦,這麽有經驗?有幾個女人了?”
    金鐵的臉立刻變得通紅。
    “說起來也是啊,潛悠你的隔壁就住著校花,想偷看自然什麽時候都能看,自然不會在乎去看那些外面來的女人了……”金鐵又擊中了任潛悠的致命死穴。
    “你胡說什麽!”任潛悠剛想發作,金鐵已經覺得不好。
    “好了,吃飯去吧!吃飯,吃飯!”趕快轉移話題的金鐵摸了摸口袋道:“今天我請客!”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因爲他的口袋堛讀臟p也。
    “又買煙了吧!我不是告訴你不要抽煙嗎?”任潛悠還真有些含辛茹苦的兄長意味,因爲金鐵的爸爸和媽媽已經把金鐵托付給了任潛悠,這些年來任潛悠還真有些習慣了,“你是體育生,難道不知道抽煙對體育生意味著什麽?”
    那意味著身體素質明顯下降,體育成績也直線下降。
    “我……是打賭輸了,所以買煙給他們抽。”金鐵的所有精神生活都掌握在任潛悠的手堙A只能乖乖得回答。他雖然也去過錄象廳,不過最近打擊非常的嚴格,而且看錄象哪埵陸蝙s來得刺激?雖然現在網吧在小城市堣w經普及,只是網吧的網費絕對不是他們這些窮學生擔負得起的,所以至今金鐵還不會上網。
    任潛悠,一個四歲就在牆上貼上紙,然後拿著筆亂畫的人。
    金鐵,一個七歲就會在牆上貼上一張畫了圓的紙,然後趴在上面向牆堿搌漱H。
    這兩人似乎還曾經有相似的地方……只是隨著歲月的流逝,這相似已經越來越淡薄了。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
           
   
          
第三章:小雨(修)

       
                           
    任潛悠之所以不願意借給金鐵偷窺符,不僅僅是他害怕金鐵偷窺,被別人發現惹出來什麽事情,他還害怕別人發現他的能力。
    而金鐵非常羨慕他的力量,所以才和他約定了開禁日,每兩個星期,就給金鐵一次機會,利用他的力量做某樣事情。
    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發現過什麽人擁有和自己類似的力量,甚至僅僅是略微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任潛悠並不是傻瓜,他知道人類最討厭的東西便是異類,一旦人們發現你和他們不同,接下來就是孤立甚至毀滅。
    而也正因爲如此,他一直非常小心得保守著自己的秘密,到現在爲止,除了金鐵之外,沒有哪個人知道他的秘密。
    這也是他離群索居的最直接原因。
    但是他堅信,在他的視線之外,說不定在什麽地方會某個和他一樣的人,在小心得保守著自己的秘密,不讓其他人發覺,就好像他可以利用紙一樣,那個人說不定可以利用布,利用金屬,或者更加飄忽一點的,利用風,火……
    那個人,說不定也和他一樣,性格是孤僻的,所以他經常小心得注視著學校堥銗L的古怪人物,在離開家回學校的路上,也會從路邊上小心得窺望著所有可疑的人。
    他那總是在探究別人秘密的眼睛總會被同學誤解,因而喜歡靠近他的人,就更加少了。
    于是少年就更加的孤僻。
    父母的去世讓他完全的遺世獨立,而也給了他一個更好的孤僻的借口,現在就連老師都有些同情他,並且體諒他的孤僻了,甚至漸漸忘記了在父母去世之前,他就是孤僻的。
    所以,經常有好心的老師叫他一起到家堨h吃飯,而每次他都會謝絕。
    可只有一個老師他無法謝絕,那就是住在他家隔壁的白老師。
    白老師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女子,一度任潛悠認爲她就是知性美的典範,她的穿著總是很樸素的女式西褲和搭配很簡單的上衣,經常一年四季換來換去,都是那幾件衣服,因爲她家的條件也不怎麽好,可在任潛悠的眼中,她比電視上那一套職業套裝的白領女性要美麗千百倍。
    白老師的丈夫曾經是他們這個學校的校長,丈夫因爲意外而死去,只留下了她和女兒兩個人,于是白老師就搬到這堥荂A和自己的母親一起住。
    白老師的女兒叫劉簌雨,也就是金鐵口中的校花。
    其實這樣的小高中堙A並沒有什麽人權威的評定校花,也沒有公認的校花,只是劉簌雨因爲是校長的女兒,又遺傳了白老師十足十的美麗,所以鼎鼎大名,才會被叫成校花。
    另外,劉簌雨還有另外一個綽號,叫做林妹妹。
    她是一個並不嬌滴滴,卻總是顯得柔柔弱弱,有些悲戚的女生。
    這樣的環境和這樣的女生,在大都市堶惜j概已經沒有了,略微大一點的城市堣]大概沒有了,只有這個似乎一切都還停滯在十年前的老舊小城,才會存在。
    一牆之隔的兩邊,一邊是只有三個女人,另外一邊是只有一個孤單的男生,便有了一些很平常的故事。
    “小悠。”還沒到家,任潛悠就已經聽到了劉簌雨的叫聲,今天的劉簌雨穿著她最喜歡穿的那件白色的體恤,和米黃色的外套,體恤胸前是大大的I,U兩個字母和一個鮮紅的心形符號。
    任潛悠知道那個念做ILOVEYOU,每當看到劉簌雨穿這身衣服,任潛悠都會有些面紅耳赤,不只是因爲那鮮紅的心字符號在小女生已經發育的身材上有些突兀,更因爲you是他的名字的拼音,他總會莫名得覺得,劉簌雨是在對他說:“我喜歡小悠。”
    “小雨。”任潛悠也打招呼,他們曾經就兩人誰該叫誰姐姐還是哥哥的問題爭論過許久,不過那是任潛悠的父母去世之前的事情了。
    “小悠到我家去吃飯吧。”劉簌雨好像是在刻意等待任潛悠,卻不知道任潛悠已經在學校的食堂娷眾瑼犒鴷I過了。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任潛悠當然會這樣回答,以期逃過一劫,和白老師和小雨一起吃飯,總會讓任潛悠覺得不自在。
    這是一個觀念還有些老舊的老城,學校甚至把早戀的嚴重度排到了打架前面,盡管是任潛悠,也不敢涉足禁區,因爲他不能成爲學校所有人注意的對象。
    “吃過了也要去,我家的電燈壞了。媽媽又要很晚才回來,我自己不會修嘛!”劉簌雨很自然的抱住了任潛悠的胳膊,向只距離三米多的另外一個大門拉,“來吧,來吧!”
    胸前的小乳鴿軟軟得壓在了任潛悠的胳膊上,讓任潛悠一陣心猿意馬。
    用金鐵的話說,劉簌雨是小妹妹型的,不是他喜歡的那一型,自從看過了洋鬼子的什麽A片之後,他就喜歡上了超級波霸的類型,甚至看到黃色的頭發,就開始幻想。
    “我還有事情。”任潛悠知道自己這一去,大概不被拖上兩三個小時是不算完的,白奶奶也很喜歡男孩子,一直都說要讓任潛悠做她家的孩子。
    可任潛悠怎麽可能答應?
    “什麽事情嘛,這麽重要?”小雨不依。
    “恩……我和金鐵約好,一起打籃球。”隨便編了一個借口,任潛悠以期逃過這關。
    “那好吧……那晚上來我家吃飯把,我做好飯等你,作爲你幫我們修電燈的謝禮。”
    好不容易進了自己的家門,院子堣w經有些荒了,記得這堣妨e曾經晾滿了洗好的衣服,色彩斑斕,可現在家堨u有一個人,衣服是愛穿多久都沒有人管著了。
    而且媽媽種的家常菜已經荒了,爸爸侍候的花也已經枯萎了,就只有一些剛剛發芽的小草,勉強算是一點綠色。
    以前喂養的一條狗,也已經讓任潛悠送給了金鐵,因爲他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家中沒有什麽電器,電視機前些日子也壞掉了,因爲任潛悠從來都不看,所以任潛悠就發了一次狠,幹脆把所有的電器都賣掉了。
    反正家中已經沒有了什麽值錢的東西,曾經有小偷光顧了兩次,都是分文未取,就走了。
    估計偷如此家徒四壁的人家,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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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同類(修)

       
                           
    家徒四壁?這似乎都無法形容任潛悠的家,而現在,在任潛悠家堙A除了一張床和必須的桌子椅子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紙了。
    堆得滿滿的紙張,幾乎占了大廳的一大半,這大多是這大半年來任潛悠搜集來的。
    當然,搜集紙張還不要讓人覺得奇怪,那就要合理的搭配了。
    所以,這堛漁悇O任潛悠跑遍了周圍的好多大小城市,用廢紙的價格從回收站買來的舊書與舊報紙,書籍是每樣一本,報紙是每天一份,絕對不重複,也幾乎不會遺漏,這……只是一種單純的愛好而已。
    雖然這愛好實在是很奇特。
    但是,換句話說,這奡N是任潛悠的堡壘,在這堙A任潛悠就是絕對的王者,因爲這堨都是紙。
    今天任潛悠有了一項非常重要的發現,所以決定出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同類。
    這個小城很少有外來人口,平日一兩天都見不到一個操著外地口音的人,但是今天僅僅是回來的路上,任潛悠就已經遇到了四五個外地口音的人,他們似乎聚攏在附近,在找什麽東西。
    他們雖然穿著不同,卻都操著聽起來有些奇怪的普通話,而且都是年輕人。
    感覺比較敏感的任潛悠還能在他們的身上感覺到一種非常特別的氣質,有些冷肅,有些蕭殺,在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似乎突然就會從春天變成寒冬一般。
    這樣的人和這古老而平靜,又很落後的小城完全不相配,所以任潛悠這才覺得很是奇怪。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看到過非常奇怪的一幕,當時其中一個人向一位站在路邊的行人問路,還順手給了對方一根香煙。
    在幫對方點煙的時候,那人只是隨手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了一只筆,然後哢嚓一聲按開了,就從那人手指頭邊冒出了火焰來。
    任潛悠看得很清楚,那支筆絕對只是普通的筆,而不是筆型的打火機,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百分之八九十總是有的。
    因爲在對方把筆放回自己的口袋的時候,那只筆的筆帽已經有些融化的迹象了。
    那人大概沒有想到會有人注意到如此細微,而且只是一晃而過的異常,而且這人還只是一個高中生。
    所以,今天任潛悠打算調查一下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人,當然,他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入手了。
    任潛悠拉開了自己的寫字臺的抽屜,堶惇O一卷大約兩厘米寬,卷成一卷的狹長紙條。
    把這卷紙分別纏在了自己的左右小臂上,然後塞了一卷卷紙在自己的右邊口袋,手堮酗W了一卷前幾日的報紙,腋下夾了一本書,再加上本來就放在身上的裁剪好的紙張,這就已經算是全副武裝了。
    他要訪問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的右邊鄰居,程老師。
    他是學校的體育老師,姓程名遠虎,據說以前是學習武術的,個子不怎麽高,身材也不怎麽壯,但是已經四五十歲了,依然好像青年一般的身手靈活。據說這位程老師年輕的時候練功岔氣,傷了腰腎,所以一直沒有孩子,和老伴相依爲命。
    今天那人問路的對象,正是程老師。
    聽到了任潛悠的來意,他大有深意得看了任潛悠一眼,這充滿探究的眼神讓任潛悠大爲心虛,似乎程老師看出來了點什麽一樣。
    “他問我最近有沒有在晚上看到奇怪的黑影,我說莫非最近附近鬧賊了?看他們的樣子,也確實很像來調查的警察,不過這幾個人都不認識,大概是從上面來的人吧,小悠你最近不要出去,說不定有什麽大案子呢。”程老師的話埵乎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任潛悠還想再問,但看到打算拉他進屋的程嬸,任潛悠連忙轉臉就跑掉了。
    “這孩子,真是的,怎麽這麽客氣……這媮暀ㄣN和自己家堣H一樣。”身後傳來了程嬸的嘮叨,任潛悠連忙拍胸慶幸,還好自己逃得快,不然這一下午恐怕真的要浪費在這堣F。
    但是程老師還真是的,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說……
    不對啊,程老師不是從來不抽煙嗎?
    任潛悠突然想起來了不對的地方,難道程老師他……
    自己是太神經質了吧。
    任潛悠搖了搖頭,心想,還是出去轉上一圈看一看吧,說不定還能遇到那些人。
    沒想到剛出了胡同,就看到拍著球向這邊走過來的金鐵。
    “潛悠,你幹什麽去?”看到任潛悠,金剛連忙打招呼,“一起去打球?”
    “還有事……”任潛悠回答道。
    “什麽事情?我陪你!”金鐵拍著球跟在任潛悠身邊,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要跟著我!”這就是任潛悠在街上很少和金鐵走一起的原因,金鐵那傲人的身高,如同健美先生的肌肉和開朗到近乎白癡的笑容,到哪堻ㄞ鄑l引到衆多的目光。
    “到底有什麽事情啊,難道是……秘密行動?”
    “是,秘密行動,所以請讓我單獨行動……”任潛悠無奈道。
    “那我更要跟著了,看潛悠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失敗。”金鐵笑嘻嘻得跟了上來,一點也沒有被人踐踏自尊的覺悟。
    “這次不同。”任潛悠低聲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于決定和自己的大個子朋友分享這個秘密,因爲事實證明,這個大個子雖然嘴巴比較大,但是絕對不是廣播站,“今天我看到了。”
    “看到了?”金鐵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是啊。”任潛悠把自己見到的東西告知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明明是一只筆,在他的手堙A卻可以當打火機……”
    如果是別人,大概會覺得任潛悠實在是大驚小怪,僅僅因爲一點蛛絲馬迹就立刻展開調查,可金鐵卻對任潛悠格外得了解,那感覺,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十年之癢。
    “那麽,他就有可能是利用火的力量的人?”金鐵低聲道,兩人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得走到了學校門口,雖然實行了雙日休息日制,但是在這個老城堙A人們還是周六下午才放假。
    周六的下午學校奡X乎沒有人,于是他們走進學校,跑到了學校的操場上,在雙杠上坐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其他人。”任潛悠手指下意識得屈伸著,口中發出啪啪得聲音,模擬著那打火的動作。
    “是不是你看錯了?”金鐵疑惑道,“他還做了什麽其他特殊的事情嗎?如果說筆型的打火機的話,我這堣]有,你看到的是不是這種啊……”
    金鐵從自己的褲袋堮野X了一只筆,“你看,僞裝得很好,這邊還能寫字,這地方擰一下才是打火機,就連我們教練都沒有發現我其實帶著打火機,其他人的打火機全都被沒收了……”
    “金鐵!”任潛悠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沒收!”
    “啊,潛悠!”金鐵後悔自己的得意忘形,沒想到自己的寶貝打火機就這樣被沒收了,到了任潛悠的手堜M到了教練手堙A其實是一樣的,根本別想再要回來。
    其實任潛悠根本懶得管金鐵的事情,可如果這種時候讓他抽煙的話,恐怕三年的訓練就全白費了,這並不是小事情。
    “如果我有火的能力多好啊……”金鐵哀歎一聲,“就不用打火機了……”
    “我會向嬸嬸建議,減少你的零花錢的。”任潛悠哼道。
    “哼,等我哪天有了火的能力,我一定第一個把你身上的全部紙都燒個精光。”金鐵道。
    這句話,卻讓任潛悠心中突然一緊。
    如果真的是火的能力,說不定……真的是克制自己的力量!
    金鐵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呆了半晌,然後抓住了任潛悠的肩膀,“潛悠,這些天不要使用能力,也不要再找什麽同類了。”
    任潛悠不說話。
    “我前些日子看了一本小說,堶悸漱H就都有各種奇怪的能力。”金鐵道,“有這樣的能力的人,還是好多人在一起,說不定是什麽傳說中的龍組呢,如果被他們發現你的能力,說不定你會被帶回去接受什麽特訓,或者直接被洗腦……”
    “別胡扯了。”任潛悠搖頭道,“現實中哪埵釣犖堛F西。”
    “現實中會有人用紙做紙鶴,還能用紙做偷窺符嗎?”金鐵的話讓任潛悠根本就無法反駁,而且金鐵並沒有停止,他繼續道:“而且小說也不見得寫的都是假的東西,就算只是假的東西,也不見得不能變成現實啊!你跟我說過的那個什麽來著?什麽什麽夫人的一本書,居然引發了美國的南北戰爭……說不定有人看了那樣的書,覺得有龍組也不錯,所以就真的組建了一個龍組出來……”
    確實,小說改變現實的事情並不少,小說中寫的東西,也不見得不能成爲現實,因爲小說本就是現實的縮影。
    “所以,趕快回家去,不要再在外面閑逛了!”金鐵抓住了任潛悠的肩膀,任潛悠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被金鐵拖走了。
           
   
          
第五章:影子(修)

       
                           
    “兩位小兄弟!”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任潛悠嚇了一跳,他轉過頭去,發現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大約一米八五的年輕男人,嚇了一跳的金鐵更是轉身一拳打了出去,沒想到那年輕人只是輕輕一晃身體,根本沒有後退,就已經輕巧得躲過了金鐵的拳頭。
    任潛悠認得他,因爲他正是曾經跟程老師問事情的人!
    “兩位小兄弟,不要沖動,我只是問下事情!”見金鐵的第二拳就要打下來,年輕人立刻道,“我並沒有惡意。”
    輕巧得一把抓住了金鐵的拳頭,年輕人輕輕拍了拍金鐵的肩膀,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任潛悠拉了拉金鐵的衣角,金鐵這才反應過來,沒好氣地說:“什麽事情?說吧!”
    “我是想問你們,最近有沒有看到過類似這樣的人……實話說,我是在辦案。”年輕人微笑著,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來了一張照片,然後還拿出來了一個筆記本,裝模作樣的記著。
    任潛悠看的清清楚楚,那筆上確實有被灼燒過的痕迹!不過任潛悠僅僅是掃了一眼,就轉過頭去看照片。
    “只是背影啊……而且好模糊。”任潛悠湊過去看了一看,發現那只是一個有些模糊的背影,顯然拍攝的條件並不怎麽好,依稀只能看出來一個人的輪廓,年輕人苦笑道:“沒辦法,這是目擊者搶拍的,他和一件大案有關系,對了,最近附近有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人,或者晚上出現奇怪的黑色影子什麽的?”
    “好像沒有吧,沒看到,是不是潛悠?”金鐵轉身看了看任潛悠,然後眨了眨眼,道。
    “不知道,沒見過,我們晚上都要上課的。”任潛悠輕描淡寫道,“而且這堭艉W很黑的,就算有人,藏在角落堣]看不到,怎麽了,難道這個人是馬加爵?”
    “那倒不是,不過最近最好晚上少出門,說不定會有危險。”年輕人道,他收回了照片,夾在筆記本堙A道:“那就謝謝你們了,如果你有什麽線索的話,希望能和我們聯系,恩,這個是我們的報警電話。”
    “潛悠!”看年輕人走遠了,金鐵這才小聲道:“剛才那個人的筆上……”
    “我看到了。”任潛悠低聲道。
    “那還等什麽,趕快給我回家!今天一天都不要出來!”
    金鐵把任潛悠抓起來,飛一般的跑掉了。
    “而且,那個人好厲害,身材比我差好多,竟然可以輕易得攔截住我的拳頭。”金鐵低聲道,“記得咱們軍訓的時候,那個什麽格鬥第一的教官麽?”
    任潛悠怎麽可能不記得,那個號稱格鬥高手的教官,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金鐵制服的。
    而那時候的金鐵,才剛剛初中畢業。
    “金鐵,我想跟上去看看!”任潛悠道。
    金鐵低聲道:“別犯傻了,就算沒有同類,還不是有我麽?你如果真出什麽事情,那可怎麽辦?想想你的爸爸媽媽,他們一定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危險……”
    金鐵今天好奇怪啊,任潛悠總覺得他好像關心得過頭了,似乎在害怕什麽一般。
    這和任潛悠想像中的有些不同,在他看來,同樣喜歡獵奇的金鐵,應該很興奮得跟自己一起去才對,以前當任潛悠發現什麽可疑的蛛絲馬迹的時候,金鐵都是很積極的。
    金鐵很快就把任潛悠拖到了家門口,但他知道現在把任潛悠丟到家堙A任潛悠絕對還會自己跑出去的。
    “劉簌雨!劉簌雨!”金鐵拼命的敲著劉簌雨的家門,任潛悠暗暗叫苦,如果自己被送到小雨家,恐怕不到晚上是脫身不了了。
    果然,小雨非常爽快得答應看管任潛悠到晚上,因爲金鐵告訴她,任潛悠得罪了老四,老四正在到處找人打算打他一頓呢。
    “喂,你千萬不要隨便使用能力,知道嗎?書上說,那些人都可以感覺到能量的波動的……”金鐵儼然異能專家的樣子,低聲叮囑任潛悠。
    “好了,好了,你趕快滾吧!”任潛悠氣哼哼一腳踢出去。
    和小雨在一起,任潛悠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好,然後他突然想起來,道:“小雨,你家的燈壞了,是吧……”
    原來只是院子大門門廊堛瑪O,北方的人大多都有一個門樓,上邊有頂棚,左右是牆,十多平方米大小,如同一個縮短的回廊,一般爲了節省空間,都會在頭頂上架上架子,放置一些雜物,小雨家也是如此,不過看上面滿是灰塵,就可以知道,這些雜物好久都沒有清理過了。
    任潛悠站到椅子上仔細檢查,燈是從天花板上垂下一條長線的白熾燈,其實這燈也沒有什麽大問題,大概被什麽東西扯碰了一下,燈座堶悸漪Y個線頭松動了。
    “奇怪……什麽東西碰過這堜O?”任潛悠嘀咕了一句。
    拆開了燈座,任潛悠拿著手電向媟茪F照,仔細看了半晌,確認了那松脫的線頭的位置,他手電一晃,卻突然發現,在門樓上的雜物堆堙A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而看那形狀,那是一個人!
    小雨家的人睡覺睡得特別早,晚上還不到十點,就已經漆黑一片了,任潛悠站到自己家的雜物堆上,從牆頭上露出頭去。
    小雨家養了一條狗,用來看家。
    不過這條狗已經和任潛悠非常熟悉了,任潛悠輕輕得噓了兩聲,狗已經靠到了牆這邊來。
    “我過去了,別叫……別叫……”任潛悠小心得跨過了牆頭,輕巧得從牆上跳了下去。
    狗嗚咽了一聲,並沒有叫。
    “回窩堨h……”趴在狗的耳邊,任潛悠低聲吩咐,狗看了看任潛悠,回到自己的狗窩去趴著了。
    任潛悠從院子媟h了一個凳子,站到凳子上,打開了自己手堛漱p手電,向媟茈h,那黑糊糊的東西果然還在堶情C
    任潛悠平心靜氣,仔細得側耳傾聽,周圍並沒有狗叫聲,也就是說,附近並沒有可疑的人經過,雖然才十點,可這堛漱H大多都已經睡覺了。
    這下子任潛悠算是略微放心了,他手一揚,手腕和小臂上纏著的紙條已經如同毒蛇一般射了出去,纏住了那黑糊糊的物體,拉了出來。
    那果然是一個人!
    只是他全身上下都包裹著黑布,看不出來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重量也比任潛悠想像得輕一些,並沒有如何費力,就把他從架子上拖了下來。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任潛悠自己的力量並不大,可通過紙張發揮出來的力量,卻格外的大,現在任潛悠輕易得就把對方舉了起來。操縱著紙帶把那人放到了自己家的院子堙C
           
   
          
第六章:夜戰(修)

       
                           
    就在這時候,狗叫聲突然響了起來,從遠到近,傳播得格外快,寧靜的夜就好像突然被投進了石子的平靜湖面,瞬間被打破了。
    任潛悠甚至能在自己的腦海堣襤ルX來那樣的畫面――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快速得向這邊接近,他的雙腳定然如同煙霧一般,看也看不清楚,而且,還會在落地的瞬間再次彈起,借用牆壁的力量快速跳躍轉彎……
    曾經任潛悠也幻想過自己會這樣在夜色中穿行,如同一團黑色的影子,可以穿越塵世,而塵世中的人們卻根本看不到他。
    任潛悠還在幻想的刹那,犬吠聲已經傳達到了隔壁。
    任潛悠嚇了一跳,不敢發出一點聲息,靠在門樓下的陰影堙A側耳傾聽,輕微的腳步聲就在門外徘徊。
    這時小雨家的狗也拼命叫了起來。
    任潛悠大氣也不敢出,耳朵如同兔子一般豎立了起來,然後聽到外面傳來了低低的聲音,“找到什麽了麽?怎麽突然跑過來?”
    這個聲音很熟悉,正是擁有火之力量的年輕人。
    “我只是突然感覺到有奇怪的力量,很奇怪的力量……”另外一個低沈的聲音道,“不過應該不是要追蹤的那人。”
    “小心點,說不定是敵人的援軍!”
    黑糊糊影子狀的兩個人在夜色中悄悄的徘徊,低聲的交換著彼此的信息,更深露重,犬吠聲聲。
    “資料堥S有相關能力的資料……有可能是擁有力量的普通人,晚上做夢的時候,經常會有沒有覺醒的人激發出力量。”另外一個人道,“既然不是,那就走吧……現在沒時間管其他的事情。”
    而且,這媯晶鴾ㄛO夜間悄悄行動的好地方,周圍人家的狗就好像是天然的警報器,如果有一個對附近地形熟悉,耳力也很不錯的人在的話,恐怕可以從犬吠的聲音中推斷出他們所有的行動軌迹和人數,從而進行伏擊。
    “是。”先前一人剛剛回答完,任潛悠就聽到了一聲悶哼,然後刻意壓低了的怒喝響了起來:“誰在那堙H”
    雖然知道那人不是在問自己,但任潛悠的心差點從嗓子婺鶗X來。
    “左邊!”先前的人怒哼一聲,然後破空聲響了起來,有些尖銳,卻不像武器的聲音,任潛悠心癢難搔,門外正在進行的,定然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想都不敢想的超強戰鬥!
    無法形容的古怪聲音,奇怪的光,怪異的撞擊聲,還有人的悶哼聲,這一切都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任潛悠終于忍耐不住,悄悄得靠近了門,透過門邊上的縫隙,向外看去。
    然後,他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最先映入他的眼簾的,是一個雙手散發著熊熊火焰的男子,正是今天問他們路的那人,此時他的面孔在跳動的火焰下有些猙獰,他的雙拳揮動,如同無數的流星劃破天際,任潛悠心中只有一句話:“哇噻!天馬流星拳?”
    隨著他的拳頭揮動,被燃燒的火焰燒焦了的衣袖四下散落,落在地上,竟然連地面都燃燒了起來!
    他的雙手揮動之處,空氣已經完全被離子化,所以每一拳都帶有清晰的尾迹,無數拳過後,整個空間都充斥著類似火焰的光芒,迷迷蒙蒙,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任潛悠的手本來放在大門上,但不過是三四秒鍾之後,他就不得不向後退上一步,因爲整個門都已經被火焰烤得燙熱,紅漆打底的綠色大門上,漆皮已經卷曲了起來,然後片片剝落,露出了白色的鐵皮。
    而和他對抗的,卻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中的奇怪家夥,那人的雙手使用一對短刃,短刃頻頻和火焰男子的拳頭碰在一起,竟然發出類似金鐵交鳴的聲音。
    每撞擊一次,就有火花四濺開來,似乎更助長了火焰的威勢,看形式,似乎已經完全被火焰男子壓制住了。
    而另外一邊,又一名黑西裝對一個黑布包裹著的人,兩人似乎都在用匕首對敵,任潛悠看不出來他們兩個是否有什麽特別的能力,他們的戰鬥並沒有什麽花俏之處,只是快得讓人完全跟不上他們的速度。
    隨著兩人的移動,點點的血花散落在地,顯然是黑西裝受到了偷襲,已經負傷了。
    若是在戰鬥中的四個人知道,他們的旁邊這麽近的地方竟然就有人圍觀而都沒有發現的話,定然會羞愧而死。
    而這場高手級別的頂尖對戰,對任潛悠來說,無疑是一場就算跑到戲院也看不到的好戲。
    這就是和自己一樣,擁有特別的力量的人嗎?
    強大的火焰充滿了暴發性的破壞之力,不過和他的拳頭對了幾下,對方的衣服就已經被烤焦,手上的雙刀也好像被放在炭火中燒了幾小時一般,通紅通紅的。任潛悠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如此霸道的力量,和他的力量比起來,自己的力量,似乎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罷了。
    其實任潛悠也是妄自菲薄了,不說對方是經過了專門訓練的戰鬥人員,紙和火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而這世界上,也絕對沒有無敵的力量。
    “早就聽說過火拳大名,沒想到果然名不虛傳!”和火拳對敵的黑影嘿嘿一聲冷笑,“不過看你們還在這附近轉悠,一定還沒有找到我們的同伴,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贏定了!”
    “那可不見得!”火拳冷冷一笑,道:“既然你們來了,就別想再走了!先陪我打個過癮吧!”
    “我這次來可不是爲了和你打架的。”對方冷冷一笑,“現在神耳已經受了重傷,失去了唯一擁有感應能力的人,我看你們怎麽和你們鬥!就憑你這顆著火的石頭嗎?撤!”
    “想走,沒那麽容易!”火拳怒吼一聲,撲了上去。
    “在晚上跟我們捉迷藏?”對方一陣怪笑,身上的黑布一揚,竟然怪異得溶入了夜色中,而與此同時,和“神耳”周旋的人也喈喈一笑,一腳踢開了神耳,消失在了夜色中。
    “神耳,神耳,你沒事吧!”火拳顧不上追敵,焦急得問道。
    “對不起,隊長,我……”神耳吐出了一口鮮血,急促得喘息。
    “你先休息一下吧!”火拳把神耳平放到了地上,看向了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真是滑溜的家夥,在晚上還真難對付!”他微微轉身,依然沒有放棄戒備的姿態,任潛悠見他轉過身來,連忙又向後退了一步。
    好在對方身邊的空氣受熱,産生了相當強烈的風聲,任潛悠這點小動作並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
    “召集所有人,一定不能讓對方先得手!”火拳通過一個樣子奇怪的通訊器,道。
    “現在咱們的人手不足……難道要讓B組來援手麽?”聲音從通訊器媔ヮ荂C
    “沒辦法了,雖然B組的人還都沒有訓練完,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然後光芒漸漸消失,,他們顯然已經離開了。
    可雙方的人並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曾經就和他們在一牆之隔的地方。
    而不論他們在爭奪什麽,這一次,最大的贏家都是任潛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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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黑衣(修)

       
                           
    等了半天,發現確實沒有聲音,也沒有再引來剛才那超級敏感的兩個家夥,任潛悠小心的翻牆而過,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被他丟過牆頭的黑衣人還保持著落地的樣子,靜悄悄得沒有一絲聲息。
    不會是死了吧……任潛悠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
    他小心得摸上了對方的臉,發現對方的面上雖然蒙著步,卻還有溫熱的呼吸。
    而且――是熱的可怕。
    是發燒了?任潛悠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房間堙A把門關好,拉好窗簾,然後才打開了臺燈。這種獨立的院落都是一家挨著一家建,所以總有一兩間沒有窗戶的小屋子,現在任潛悠就呆在這樣的一間屋子堙A不怕外面的人看到。
    任潛悠想把對方面上的布解下來,沒想到那布不知道怎麽蒙上去的,死活都解不開。
    “那個……是解不開的……”對方竟然說話了,沙啞的聲音帶點古怪的口音,但是還是中國話,所以任潛悠還是聽懂了。
    不過,讓他更驚訝的是,這個黑衣人什麽時候醒來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任潛悠下意識的擺出了防禦的姿態,不過看對方如此的虛弱,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危險,還是慢慢得靠了過去。
    然後他驚訝的發現,對方說話的時候,蒙在他臉上的布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隨著他的話語開合不停,那感覺格外的詭異,就好像這層布就是他的臉皮一般。
    “我……”黑衣人虛弱得道張合了一下嘴,卻沒有說出完整的話來。
    任潛悠默然,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害怕對方的必要,因爲對方不過是一個虛弱到連話都說不利落的可憐家夥罷了。
    任潛悠慢慢靠近對方,喂他喝了一些水,然後打量著他。
    他的身材和任潛悠差不多,雖然看不到面孔,卻可以看出來,他氣色很不好。
    他的身材似乎很單薄,讓任潛悠難以把他和剛才與火拳對戰的神勇黑衣人聯系到一起。
    但看衣著,和聽那些人的話,他顯然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份子。
    然後,任潛悠接觸到了對方的目光。
    灰暗,絕望,沒有任何生機和欲望,一度任潛悠認爲自己看到的是兩顆玻璃珠子。
    “你要……怎麽處理我?”終于,對方開了口。
    怎麽處理?現在的任潛悠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然後他發現對方的腰間有一個黑糊糊的棍子一樣的東西,他走過去,把那東西從對方腰間拿下來,然後就呆住了,因爲那是一把短刃,從外觀上看,那形狀類似武士刀,卻比武士刀要短,這個叫什麽來著?似乎是叫做小太刀?
    打扮成這副模樣,而又戴著這樣的武器,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你是忍者?”
    對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任潛悠看他的表情突然充滿了厭惡。
    作爲中國人,有很大的一部分,對某個國家的人抱有固執的仇恨,更何況任潛悠他們剛剛學完中國近代史不久,正是記憶猶新的時候。
    任潛悠真的有那麽一種沖動,把對方的脖子劃開,然後丟出去,這是在上曆史課的時候很多同學都拼命的叫囂著的,只是任潛悠畢竟是一個中學生,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親手殺了人,就算這個人是某國的忍者……
    那會怎麽樣?
    任潛悠苦笑了。
    終于,任潛悠還是幫那人准備了一些水和吃的東西,他畢竟還是一個少年,有著少年善良的天性。
    而他的所有表現都落在了黑衣人的眼堙A可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生死都已經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內。
    “你的臉,怎麽這樣?”發現對方竟然喝水的時候,也是戴著布喝的,任潛悠非常的疑惑。
    “天生的。”黑衣人道,回答得很平淡,似乎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任潛悠才不會相信,不過眼前這個人既然不回答,那就算了吧……
    “你不……怕我嗎?”任潛悠想了很久,才想出來了“怕”這個詞。
    現在的自己掌握著對方的生死,而東方卻處之淡然。
    可對方並沒有回答。
    “你叫什麽?”
    “我沒有名字。”
    “我就叫你……黑衣吧。”任潛悠看了一眼黑衣,道:“吃完這些東西,如果你能走的話,就趕快離開這塈a,不要給我們帶來麻煩!”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這麽做。”黑衣的話堨羶歲ㄗS有語氣詞,他也是第一次說這麽多話,也許,在他看來,這就已經是一種感謝了,“你最好把我殺掉,然後直接埋掉,不然我會爲你帶來滅頂之災,所有看到我的人,都要被滅口。”
    非常平淡的語氣,可任潛悠絕對相信,他說的絕對是事實。
    有些人,總是擁有這樣讓人信服的力量,雖然這情形實在是很奇怪。
    任潛悠手一僵,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黑衣,慢慢得,他的面上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殺機。
    黑衣認命得閉上了眼睛。
    當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那麽他想東西的方法,就已經不一樣了。
    “動手吧。”黑衣閉目待死。
    任潛悠抓住了黑衣的短刃,然後抽了出來。
    如同一泓秋水,映照出了任潛悠自己的面容,任潛悠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好的刀。
    如果被這樣的刀劃過脖子,一定不會有什麽痛苦吧。
    任潛悠手中的短刃已經快要伸到黑衣人的脖子上,卻又歎息一聲,把短刀丟到了一邊。
    就算眼前的人有可能是忍者,就算眼前的人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死亡,任潛悠依然下不了手。
    “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心軟的,從今天開始,你就倒黴了。”
    這是任潛悠從黑衣口中聽到的最沒有意義的話,也是這一生聽到過的,最正確的預言
    充滿了邪惡的預言,或者說是決斷,讓任潛悠的未來,完全改變了軌迹。
    說完這句話,黑衣人已經完全耗盡了力量,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有時間說話,還不如把退燒藥吃下去。是不是受傷的人都特別嘮叨呢?”任潛悠手堮陬袺纂A無奈道。
    只是,就連黑衣自己,也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這就是命運的偉大之處,在它到來之前,你絕對想不到,原來它就是命運。
           
   
          
第八章:死士(修)

       
                           
    第二天是周末,任潛悠早早的就爬了起來,一腳踢開了門,微笑著看著被繩子捆成了粽子的黑衣,道:“早上好,黑衣!”
    “如何處置我?”黑衣顯然沒有問好的習慣,他冷靜得看著任潛悠,語氣淡然得完全不像是在問自己的生死大事。
    “還沒有想到。”任潛悠微微一笑,道:“現在我醒來了,你也就可以自由了。”
    黑衣的身上被密密麻麻得纏滿了紙帶,只要他動上一動,紙帶就會被扯動,這就是任潛悠防止他逃跑的策略,因爲這些紙帶就好像任潛悠的神經,格外敏感。
    這是一種被動的能力,不需要特別的使用,也不消耗什麽力量。
    “真厲害!”任潛悠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竟然完全沒有斷裂!”
    任潛悠自己設定的是,只要超過三個紙帶斷裂,自己就會自動醒來,確認黑衣依然被束縛著,本來他已經做好了晚上頻繁醒來的打算,沒想到一整晚竟然都沒有醒來。
    而這人竟然一整夜都完全不動,還真是厲害啊……任潛悠腦海塈馴只有佩服這個詞,如果自己,恐怕同樣姿勢呆上兩個小時就會全身發麻了。
    要知道,就算是睡著的時候,人還是會下意識得調整自己的姿勢的。
    任潛悠的意識微動,紙帶已經脫落下來,散落滿地。
    黑衣坐了起來,雖然隔著黑色的布,可任潛悠依然能夠看出來,眼前的這家夥確實是面色大好,至少比昨天晚上好了太多了。
    他看著任潛悠,半晌才道:“你果然也是能力者。”
    “沒錯,不過這是我的秘密。”任潛悠微微一笑。
    他的手中有雪亮的光芒閃爍,“你身上的武器,交給我保管,現在把身上的其他武器都交出來吧!”
    任潛悠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盤繞在地上的紙帶全都昂起了頭來。
    “明白了。”黑衣和往常一樣,並沒有廢話。他也知道,在這個房間堙A任何人都別想反抗任潛悠。
    黑衣慢慢得從自己的身上取下武器,不過幾十秒鍾,任潛悠已經滿身的冷汗,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就這樣輕易得讓這只刺蝟靠近自己,甚至自己還把這刺蝟抱回了家。
    好在把他抱回家了,如果讓他繼續留在小雨家,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從頭發堥出來的毒針,指甲上貼著的鋒利刀片,手背上假皮膚下的利刃,套在大拇指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假指頭,大腿內側的一堆飛鏢……
    各種各樣的東西散落在地上,任潛悠無奈道:“算了,不用繼續了……”
    如果對方想暗害自己的話,早就已經得手了。
    可任潛悠不知道是什麽讓黑衣乖乖得呆在自己的家堙C
    也許是因爲外面在到處巡邏的火拳他們吧。
    “不需要了嗎?”黑衣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任潛悠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看表演。
    “忍者都是這樣的嗎?”任潛悠問道。
    “或許……”黑衣道。
    任潛悠無語,若是自己身上戴這麽多東西,估計動都不敢動上一下。
    “但是,有一樣東西必須拿出來。”任潛悠走到了黑衣的身邊,示意他張開嘴巴。
    黑衣默然得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任潛悠拿著一只小鑷子,在黑衣的嘴巴媞V敲打打,半晌才道:“有毒的是哪一顆?”
    “下面左邊第二顆。”任潛悠手腕上纏繞著的紙條射進了黑衣的嘴巴堙A一顆還帶血的牙齒落了下來,恰好掉在了任潛悠准備好的易拉罐堙C
    “你怎麽會知道那埵閉r藥?”看著自己被拔掉的牙齒,黑衣眼睛堻熊M有莫名的光芒在閃爍。
    “電視上演過。”任潛悠回答道,“死士用來自殺用的,你果然也有。”
    黑衣不說話,他擡頭看著任潛悠,藏在牙齒堛漪r藥,那是死士唯一的權力。
    在任務失敗的時候,選擇痛快的死去。
    有很多人就算不再做死士了,也會讓這樣的毒牙保留一輩子,因爲他們知道,有的時候,能夠痛快的死去,絕對是最幸福的事情。
    可現在,他的這權力已經被剝奪了。
    而他並沒有反抗。
    這讓他自己都感到萬分的奇怪。
    而沒有毒牙的死士,還是死士麽?
    “抽屜埵雪s牙刷,牙膏在外面的桌子上。我想你平時一定很認真的保護自己的牙齒。”任潛悠找了一張大紙把那牙齒包好,裝進了一個玻璃瓶堙A然後用蠟密封起來,這樣的東西說不定還有用。
    看黑衣似乎有些不理解他的話,任潛悠無奈得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比自己還沒有幽默感的人。
    “如果你的牙齒被蟲蛀了,毒藥自己流出來,那就麻煩了。”任潛悠不得不解釋。
    黑衣顯然不會笑,這真是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話。
    任潛悠也覺得沒趣,他離開了堂屋,穿過小院子,走進了簡陋的廚房,雖然他並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但是看在黑衣身體很虛弱的份兒上,還是做了早餐。
    “那麽,吃飯吧。”任潛悠把兩雙筷子擺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坐在了正座上,這堨H前是父親的座位,正對房門,卻背對著原本擺放電視的位置。
    黑衣並沒有動,他呆呆得看著任潛悠。
    “吃飯,那是你的。雖然我的手藝不怎麽樣,但是至少你應該吃上一點,不枉我忙這麽長時間。”
    “是。”黑衣有些猶豫得走到桌子前面,雙手端起了自己的那一份,然後雙膝一屈,跪坐在地上,把自己的飯菜擺放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你做什麽?”任潛悠有些不理解。
    黑衣擡頭看著任潛悠,沒有說話。
    任潛悠皺了皺眉頭,無奈道:“隨便你吧。”
    或許這是忍者的特殊習慣?誰知道呢?任潛悠並沒有幹涉他的習慣的想法,他現在還想不出來要怎麽處理眼前的這家夥,也並沒有一直把他關在自己家堛熒Q法。
    如果能夠不殺我滅口,然後裝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就好了。任潛悠這樣天真的想著,完全沒有發覺,自己也正在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態度想著自己的生死的問題。
    “你怎麽不吃?”任潛悠自己狼吞虎咽得吃了一大半了,才發現黑衣只是跪坐在那堙A卻根本沒有動筷子。
    黑衣不回答,目光平視著前方,任潛悠無奈道:“莫非是不合胃口,無論怎麽樣,快吃吧!”
    黑衣回答了一聲是,然後低頭開始用餐,任潛悠總覺得怪怪得,不過黑衣本來就已經夠怪了,再怪點似乎也沒什麽。
    吃完了飯,任潛悠收拾完東西,習慣性得在自己的寫字臺上坐下來,回過頭去,發現黑衣竟然還跪坐在原來的地方。
           
   
          
第九章:支配(修)

       
                           
    任潛悠居高臨下的看著黑衣,突然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他擁有著一種支配黑衣的支配力――當另外一個人一動不動得跪在你面前的時候,這種錯覺很容易産生。
    而這個人卻絕對比你更強大,這樣的感覺就更加的奇妙了。
    然後他發現,吃飯時,自己覺得怪,似乎就是因爲這種“支配感”。
    也許,在中國“跪”的含義已經被深化了,平日是絕對見不到有人跪倒在地的,而一旦有人跪倒在你的面前,心理上的優越,就自己産生了,幾乎無法遏制。
    任潛悠俯視著黑衣,突然叫道:“黑衣!”
    “是!”黑衣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得轉向了他,停留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和他對視,而是看著他的腳邊。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應該回去休息一下。”
    “是。”黑衣站了起來,走到了任潛悠的房間堨h。
    這就是忍者嗎?任潛悠總覺得黑衣似乎是完全沒有靈魂一般,在沒有得到命令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所以無論什麽人的命令,他似乎都會下意識的服從。
    任潛悠覺得自己應該找一些心理學的專著去看一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完全無法理解,也不知道該如何和他溝通。
    但現在,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昨天看到了火拳和黑衣人的戰鬥,任潛悠心中有很多的想法,他很想重新試驗一下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夠找到強力的攻擊能力。
    他實在無法想像,當自己對上火拳的時候,會發生什麽樣的情形。
    本來這基本上不可能發生,可現在……
    自己家埵酗@個大禍胎呢。
    有戰勝的可能嗎?
    至少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昨天的一戰,好像開啓了什麽開關一般,讓本來並不特別好鬥的少年突然渴望起了更多的東西。
    任潛悠把玩著自己手堛滲帶,紙帶如同聽到了笛聲的眼鏡蛇一般在他的眼前晃動著,從來沒有經過任何戰鬥訓練的任潛悠閉上眼睛,努力得回憶著昨天晚上火拳的動作。
    可火拳的動作剛烈而沒有任何的花俏,完全是靠力量取勝,任潛悠卻是一個力量並不強的普通高中生。
    任潛悠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什麽可以借鑒的地方,這時候,和火拳敵對的黑衣人的影子,突然闖入了任潛悠的腦海。
    他的雙刀快若閃電,沒有任何脈絡可循,攻擊之時如同雷霆,可以在瞬間把攻勢猛烈的火拳壓下,防守的時候又滴水不漏,連飛濺得火花都無法侵入他身邊三尺之內,雖然在任潛悠看來他還不是火拳的對手,但絕對比任潛悠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任潛悠心媮`隱隱約約得感覺到奇怪,書上不是說,忍者的招數狠辣而且無情,長于進攻而失于防守嗎?爲什麽昨天自己看到的,卻是攻守兼備,雖然使用短刃,招數奇詭之中,卻給人堂堂正正的感覺,不見絲毫的陰邪之氣?
    雖然……他們名叫陰鬼。
    把疑惑抛到了一邊,任潛悠想做就做,他拉開了抽屜,把從黑衣手堭o來的短刀擺到了桌子上,然後拿出了抽屜堛滲帶,比劃著紙帶的長度和形狀。
    以紙帶爲刃,舊報紙纏在一起做刀柄,兩把簡陋的短刀出現在任潛悠的手中,雖然軟綿綿的,看起來實在是不爽。
    任潛悠微微一凝神,柔軟的紙刃已經筆直得挺立起來。雪白的紙帶雖然不能反射光線,卻依然有一種“透骨寒”的錯覺,任潛悠恍惚間覺得,自己手中的這一對紙刃如果操作好了,絕對不會比真正的利刃差到哪堨h。
    任潛悠雙手各執一柄紙刃,卻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景象有些不同,剛才還在腦海堸{現的招式,現在卻無論如何都比劃不出來。
    放下兩把紙刃,任潛悠努力得回憶著哪堣ㄕP,終于,他注意到了自己握刀的方法。
    現在的自己是讓短刃從虎口露出刃口,好像是在拿菜刀,而昨天晚上,那黑衣人卻是……
    是這樣吧……任潛悠下意識得轉動了一下紙刃,反握在手,讓刃口從自己的小指處伸出來,然後任潛悠恍然大悟,似乎電視上的短兵器大多都是這樣使用的。
    有些時候,電視也不僅僅播放除了消磨時間,其他任何意義也沒有的韓劇,還可以告訴人一些平時不太容易接觸到的常識。
    利用短刃通常要進行近身的格鬥,而近身格鬥的時候,正握反而不怎麽方便,因爲正握的攻擊方式是砍,反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力。
    雙手反握紙刃,任潛悠閉上雙眼,記憶中的招式如同流水一般得閃現出來,從自己第一次把眼睛貼在門縫上開始,到那人隱身黑暗之中,完全消失那一刻,原本並沒有看清楚的招式,現在竟然清晰流暢得如同水流,任潛悠慢慢得比劃著,只是黑衣人使用短刃的時候,經常要利用牆壁的彈跳力來完成攻擊,每當到這個時候,任潛悠就不得不停下來,仔細得回想。
    然後他跳起來,在空中重新再現那人的招式,雖然總是因爲無法掌握平衡而跌落在地上,摔得他哇哇大叫,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感覺。
    “對了,落下來的時候,要利用對方反擊的力量再次掌握平衡。”任潛悠想起昨天的戰鬥,黑衣人的雙刀就如同鐵釘,而火拳的拳頭就好像是錘子,不論什麽樣的鐵釘,都會被無情得打回去。
    任潛悠幻想著自己的面前出現了火拳,他那一雙燃燒著火焰的拳頭,和身邊灼熱的氣流,以及在火焰的映射下格外猙獰的臉龐,然後他閉上了眼睛,向牆壁沖過去,起跳,彈回,轉身,雙刀斜向身前劃出,那一瞬間,任潛悠覺得自己似乎突然化身爲一只紙鶴,雙刀就是自己的翅膀,似乎輕輕拍擊,就可以翺翔天際。
    就在那一瞬間,任潛悠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想法:紙鶴的身體並不符合空氣力學,爲什麽可以飛翔在天際?自己是否也可以在天際飛翔呢?
    不過,這個還沒有成型的想法被突然而來的劇痛沖擊得魂飛魄散,再也找不到影子,任潛悠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好半天才呻吟出聲:“好痛!”
    這個跳法,不撞到牆才是怪事,好在任潛悠的腦袋直接撞到了成堆的書上,所以並沒有腦袋開花。
    做了傻事的任潛悠轉過頭去,發現黑衣所處的房門開了一條縫隙,黑衣正在堶推R靜得看著他。
    “不准看,轉過頭去!”黑衣的嘴唇動了兩下,好像要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來,順從得轉過了頭,面向牆壁。
    少年有些害羞起來,他哼哼了幾聲,收拾了一下被自己撞散的書籍,逃避一般跑到院子堙A出門前道:“我出去轉一圈,你可別到處亂跑!”
    黑衣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任潛悠用冷水洗了一把臉,使勁得揉了半天腦袋,這一次撞擊讓他剛剛提起來的興趣完全化做了萬千紙鶴,消散天際,剛才想要學習刀法的沖動也已經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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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脆弱(修)

       
                           
    “唉,這麽難得的周末早晨,卻撞到了腦袋,真是倒黴啊……”任潛悠打開了自己家的大門,伸了一個懶腰,迎接早上初升的太陽,卻發現程老師就站在對面,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昨天晚上的戰鬥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不過,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地面上依稀殘留著人爲掩飾的迹象,一些玻璃化的沙子混雜在泥土中,還有昨天晚上黑衣人飛跳雙刀齊發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印痕。
    任潛悠這才注意到,黑衣人竟然跳了這麽高,那痕迹竟然和任潛悠的眼睛平齊,而任潛悠自己,大概只跳了大概一米二,再高的話,別說彈跳出去了,想保持平衡都不容易……
    真是非常巨大的實力差距啊。
    不過,現在不是注意這些的時候,既然自己遇到了運動狂的程老師,那麽自己今天就不得不跑步了。
    跑了三圈,任潛悠已經累得跑不動了。
    “小悠已經累了?”程老師笑眯眯得在任潛悠的身後停下來,“說起來,今天已經是星期天了,小悠沒有什麽安排嗎?”
    “安排?”任潛悠下意識得問了一句,目光還停留在那踢痕上。
    “是啊。”程老師微笑道,“比如跑出去打籃球啦,或者在家婼ぎ腄H說起來,小悠你要投奔的那個在大城市埵磲瑪丳迭K…”
    一提起這件事情,任潛悠就覺得格外的傷腦筋。
    父母去世之前,曾經告訴過任潛悠,他還有一個伯伯在大城市堙A而希望任潛悠能夠在他們去世之後聯系那位伯伯,並努力考大學,考到伯伯在的城市堨h。
    可是那位伯伯顯然並不是特別歡迎任潛悠,任潛悠聯系到他之後,他竟然告訴任潛悠他有事沒有辦法回去吊唁任潛悠的父母,還提出條件讓任潛悠考進一所非常有名,當然也是非常非常難考的大學,才肯接納他。
    那一所大學,整個老城近十年內都只有兩個人考上去,這對成績雖然還算優秀,但並非頂尖的任潛悠來說,絕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怎麽,氣餒了?”程老師一點也沒覺得是自己打擊了眼前的少年的積極性,“我曾經聽老任說過,你那位伯伯是非常有錢的大人物,所以對你的要求高也是正常的。再說了,就算他們不太喜歡你,每個月拿出來一筆錢做你的生活費,還是非常容易的,至少可以保證你以後幾年的衣食無憂,至少他們已經是你法律上的監護人了,自然有義務撫養你。”
    任潛悠不語,程老師繼續道:“所以,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要到處亂跑,乖乖呆在家堙A更不要翻牆壁到人家家堙C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要因爲一次的放縱,而後悔一輩子,懂嗎?”
    任潛悠心中突然一跳,他總覺得程老師話中有話。
    只是,就連昨天晚上對戰的那四個高手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行動,程老師怎麽可能知道?
    和程老師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除了程老師的性格一直都非常開朗之外,他還從來沒有發現程老師和其他的中年人有什麽不同。
    任潛悠點點頭,程老師又道:“說起來,我昨天晚上做了怪夢,夢到這堨═鶪F,今天早上就爬起來看,你猜怎麽著?”
    任潛悠下意識得搖頭。
    “地上竟然好像真的有高溫的痕迹呢,你看這沙子,竟然都玻璃化了……”
    體育老師,請不要搶化學老師的臺詞,謝謝……
    “紅紅火火是好事,所以啊,我今天早上就去找白老先生,白老先生幫我算了一卦,說近日這附近就會出狀元……”程老師拍了拍任潛悠的肩膀,道:“我尋思這狀元大概就是在說小悠你了,所以一定要努力啊!”
    “是在說小雨吧……”任潛悠無奈道,他可不認爲自己能成什麽狀元。
    “怎麽可能?白老先生說是男孩!”程老師拍胸保證道,“我敢打一百二十個賭,一定是在說你!”
    任潛悠無語,程老師笑著拍了拍任潛悠的肩膀,道:“所以,拿出精神來,別受到一點挫折,就灰心喪氣啊!”
    任潛悠無語,難道自己身邊生活了這麽長時間的程老師竟然是一個高人?
    “對了,程老師!”任潛悠突然想起來程老師是學武術的,連忙問道:“老師你能跳多高?”
    “跳多高?”程老師想了想,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道:“不限方法的話,大概和我自己的身高一樣高吧,怎麽了?叔叔我可不是跳高運動員。”
    “只是問問……”任潛悠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牆壁上的踢痕上,程老師比劃得竟然和那踢痕的高度完全一致。
    “那,繼續晨跑吧!”程老師拉著任潛悠繼續開始跑,任潛悠本來想拒絕,但突然想起來那踢痕,不知道爲什麽就答應了下來。
    鍛煉身體也很有必要吧。
    任潛悠這樣告訴自己,健康的身體,是好成績的保證啊。
    不過,看來自己還是不要做什麽希奇古怪的事情了,趕快去複習才是正經。
    第三次來到自己家的門外時,任潛悠剛打算進門,突然想起了自己家空空如也的廚房。
    現在家埵h了一口人,吃的東西也多出來了一倍,本來准備一天吃的東西,大概根本就不夠啊。
    還是趁現在去買點東西吃吧!
    就算剛剛發現了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很多自己的同類,依然無法改變自己需要吃東西這個事實,任潛悠深刻得感歎著,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差別實在是太大……
    剛出房門,就看到火拳在前方,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總覺得自己似乎和火拳有那麽一點熟悉了,他跑過去,故意高聲道:“嗨,你好,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
    “噓……”火拳轉過身來,對任潛悠伸出了一根手指,讓他小聲一點。
    “要保密嗎?”任潛悠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他們不是在街上找到人就問嗎?
    “也不是要保密,不過還是不要太大聲的喧嘩好。”火拳道,早上的火拳完全沒有疲憊的感覺,一晚上沒有睡的他反而精神奕奕,任潛悠笑道:“好辛苦啊,周末也不休息嗎?我一直以爲高三學生是最可憐的人呢,要一個月才休息一次,一次還只休息一天半。”
    “這麽說,現在是你非常難得的假期了?”沒想到火拳並不如任潛悠想像中的那麽難以相處,也並沒有任潛悠心目中那種盛氣淩人的感覺。
    “是啊……不過昨天晚上狗叫得特別厲害,害我半夜醒來,好半天都沒睡著,早上還不小心碰到了牆上,真是倒黴。”任潛悠把自己的倒黴事向火拳傾訴著,因爲他感覺眼前的人和自己是同類,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當然,其中還有一些試探的意思。
    “那就很抱歉了,昨天晚上我們的人有一些行動,發現了一點線索,不過到底讓他跑了。”火拳很隨意得道。
    他的坦率讓任潛悠吃驚,感覺他不太像是電視中的警察――他們應該也不是那種普通的警察。
    “我覺得,如果我是犯人的話,我才不會藏到這堥荂A因爲這堮a家都有狗……”任潛悠說著說著,自己心堳o猛然一驚,他突然回憶起來了一個細節,狗的感覺應該比人類敏銳多了,爲什麽黑衣人藏在小雨家那麽久,小雨家的狗都沒有發現呢?
    “人永遠比狗聰明。”火拳微笑道,“想藏起來的話,總有辦法的。”
    “也是啊。”任潛悠道,“不過,你們的工作好像很刺激的樣子,有時候也好希望自己在這樣刺激而緊張的環境中生活。”
    “還是不要向往這樣的生活好。”火拳輕輕得拍了拍任潛悠的肩膀,“屬于普通人的,平靜而安詳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好好珍惜自己眼前的生活吧,有些事情,並不像你所想像的那麽美好。”
    任潛悠一愣,有些愕然的看著火拳,心中回響著火拳的那句話:“有些事情,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麽美好。”
    也許,希望能夠得到更強的力量,並不是正確的選擇?任潛悠這麽想著,他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火拳的勇猛姿態,再看看竟然有些蕭瑟的火拳,不知道到底哪個火拳才是真正的火拳。
    不過是萍水相逢,又怎麽能夠了解對方呢?任潛悠依然是一個天真的少年。
    而火拳,就是火拳。
    “好了,我要先走了。”火拳大概不願意再和少年談這個問題,打算先離開了。
    “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任潛悠道。
    “哦?問題還真多啊,怎麽,對我很好奇?”火拳大概見過很多對他很好奇的少年,他以爲眼前的任潛悠也是其中的一個。
    “是啊。”任潛悠頓了一頓,道:“你殺過人麽?”
    一直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很久了,任潛悠的腦海媮晹^蕩著火拳的回答。
    “很多……”
    很多,那是多少?任潛悠難以想像那是什麽樣的世界,難道那就是擁有能力者的世界嗎?
    而昨天晚上,自己竟然還對一個人産生了殺機!
    這說明,那樣的世界,距離自己並不遙遠……
    甚至就在一念之間!
    如此矛盾而複雜的感覺,讓任潛悠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現在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迷茫?膽怯?還是……一絲絲的向往?
    如果一個人擁有遠遠超越普通人的力量,甚至超出了法律能夠制裁的範圍,他能否隨意得掠奪其他人的生命?隨意的支配他們的生命,那感覺到底如何?
    “黑衣……你殺過人嗎?”任潛悠終于回過神來,道。
    “很多。”同樣的回答,讓任潛悠的背脊一陣發冷。
    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感覺正在沿著他的脊柱蔓延上來。
    “那……是什麽感覺?”
    “沒有感覺。”
    任潛悠無語,那寒意已經徹底得冰凍了他的腦袋。
    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在玩一場如此危險的遊戲。
    短刃的刀柄被黑衣伸到了他的面前,任潛悠擡頭,發現黑衣已經再次側身跪坐在他的面前,低著頭,他的後頸就暴露在任潛悠的面前,只要把手堛熊u刀用力得砍下去,這顆腦袋就會飛濺而出,好像電影上的特效。
    所以黑衣非常體貼得側身面對著牆壁。
    難道他們在死的時候,都要考慮別人嗎?那個人是誰?他們的……主人?
    “黑衣。”任潛悠並沒有砍下去,他的心中竟然有些憐憫,“你……是否不想再活下去了?”
    除了這個,任潛悠根本想不到到底有什麽理由,能讓眼前的這個比自己強悍不知道多少倍的人乖乖受死。
    “無所謂想或不想。”黑衣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他似乎只是在說,他是生是死,只由任潛悠來決斷,他自己沒有任何的想法。
    可他,到底還是有想法的,不然現在的任潛悠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起來吧。”任潛悠摸了摸黑衣的腦袋,這個動作是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然後他站起來,道:“我是絕對不會殺你的,如果你自己想死的話,就自己了斷吧。”
    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沒有了自我了斷的權力?黑衣擡頭看著任潛悠,雖然那放置著毒牙的瓶子就在任潛悠身後寫字臺的抽屜堙A可對黑衣來說,那不啻隔著千山萬水。
    “或者……你可以在這堨羶楫漲矰U去。”任潛悠道,“反正也有好幾間房間,我自己也住不了那麽多。”
    “再過幾個月,我就要離開這間房子了,那時候,我會把大門鎖起來,這房子就歸你了……”
    黑衣呆呆的看著任潛悠,他知道爲什麽任潛悠會這樣說。
    這個少年已經決定,不再進入能力者的世界,也許那並不適合他。
    只是,事情會像他想像的那麽順利麽?
    黑衣把短刃雙手放到了任潛悠的桌子上,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面對著牆壁坐了下來,宛如雕塑。
    而任潛悠,已經攤開了自己的課本開始複習了,到現在爲止,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按照伯伯說的那樣,考上那所學校,然後成爲伯伯家的一份子。
    至少,現在還什麽都沒有經曆過的任潛悠,會以爲,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第十一章:麻煩(修)

       
                           
    晚上九點左右,就在任潛悠打算上床看會兒書的時候,小雨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小悠,你的電話!”
    “誰在這時候找我?”任潛悠家的電話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就被任潛悠拆除了,因爲一般不會有人打電話找他,若是真找他的話,就會打到小雨家堨h。
    “哦,就來!”任潛悠快步得跑到了小雨家,拿起了電話。
    “金鐵?”任潛悠非常疑惑,金鐵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打電話?說起來,現在應該是金鐵的狂歡時間啊,因爲現在應該是金鐵在用偷窺符偷窺的時間……
    莫非……是偷窺的時候出事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是,知道了……”任潛悠的聲音低下來,同時也捂住了聽筒不讓聲音傳出來。
    “金鐵怎麽了?我剛才怎麽問他都不肯告訴我。”小雨擔心得道,“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金鐵發現了好玩的東西,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去……”任潛悠回答道,“小雨,早點睡覺吧,我也回去了。”
    “哦?”小雨疑惑得看著任潛悠,雖然很懷疑,還是沒有說什麽。
    任潛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堙A想了一想,推倒了最堶悸漱@堆書,從堶戛野X來一本書,把堶惕巡菄瑪一張張的拿了出來。
    那算是他的父母所留給他的最後的財産了,不過現在他不得不動用這些錢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看到任潛悠的表情有些惶急,黑衣問道,任潛悠搖頭道:“你呆在這堙A不要出去。我一會就回來。”
    黑衣默默得答應了下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堙C
    任潛悠沖出了家門,向北方沖了過去。
    “怎麽了?”火拳竟然正在附近巡視,可任潛悠這時間根本顧不上回答他,只是揮手,然後飛一般得消失了。
    “真是有些奇怪。”火拳皺起了眉頭,然後發現任潛悠竟然連大門都忘記了鎖上,微微搖頭,走到了任潛悠家門口。
    任潛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于來到了電話婸〞漲a方。和任潛悠住的地方相比,這堣]不見得多麽繁華,不過眼前的二層小樓,卻顯然是某個大人物的別墅。
    任潛悠發現金鐵被人五花大綁的丟在別墅門口,四周一片漆黑,沒有路燈,也沒有行人,只有金鐵的身邊有幾個拿著手電的人,正看著這邊。
    “果然來了。”刺眼的光柱照過來,讓任潛悠下意識得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把手擋在了面前,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響了起來,同時還有金鐵的驚叫聲:“潛悠!”
    任潛悠下意識得向後退了一步,本來非常猛烈的踢擊和任潛悠擦身而過,只是讓他受到了一點沖擊。
    “身手不錯嘛!”對方冷哼一聲,又是一腳踢了過來,任潛悠聽聲辨位,向後一靠,沒想到後邊竟然是牆壁,已經沒有退路,任潛悠下意識得蹲身而下,同時腦海堿藒M出現了昨天晚上黑衣人被火拳逼到牆角的一幕。
    那時候的黑衣人身體幾乎縮成了一團,然後猛然彈開,同時雙手的短刃直取火拳的咽喉,使用的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那慘烈到一往無前的氣勢,讓當時的任潛悠差點兒就大叫出聲。
    任潛悠猛然躍起,雙手已經向前劃出。
    只是此時的任潛悠手中並沒有短刃。
    可惜對手也並非是火拳,當時火拳被逼迫得不斷後退,現在的對手卻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被任潛悠的雙拳打中了下巴,向後一仰,然後砰得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這之前,集中在任潛悠身上的手電光柱已經消失,所以衆人只聽到了倒地的聲音,卻不知道倒在地上的是誰。
    金鐵顯然被人捂住了嘴巴,雖然被人在身上狠狠得踹了幾腳,卻依然不肯放棄,拼命地掙紮著,想要救援被攻擊的任潛悠。
    剛才若不是他被人用手電照得完全看不到東西的話,也不會如此輕易得被人制服了。
    “看來已經放倒了,真是不堪一擊。”拿手電的一人冷笑道,“不是說好讓你家大人來嗎?怎麽又叫來了一個小不點?這樣也好,把他家的大人也叫來,收雙份的錢。”
    “看來你又變聰明了啊!”另外一個聲音響起來,不知道是在誇贊還是在諷刺,更讓任潛悠驚訝的是,這竟然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只是這女聲用的是帶點口音的普通話,演戲的意味十足,任潛悠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悶騷的女生形象。
    “不過,拜托你先看清楚再下定論。”那女聲冷冷得道,“不要太高看那幾個廢物了。”
    “小姐?”先前的人疑惑得用手電照了過來,任潛悠還是以同樣的姿勢擋住了手電的光,口中冷冷道:“你們到底要怎麽樣?”
    “小子身手不錯啊!”那女聲響了起來,“到底要怎麽樣?這不用我說了吧,這小子偷窺我洗澡,怎麽也要付出點代價吧!”
    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金鐵的身上,他眼中的怒火就連傻瓜都看得出來。
    但現在不是責怪金鐵的時候。
    “哦……金鐵偷看你洗澡?”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女聲傳來的方向,“在什麽地方偷看?”
    “這種問題,你讓女孩子來回答嗎?”女聲嬌媚得笑了,然後一只腳從黑影堶艇X來,踢在了金鐵的頭上,金鐵悶哼一聲,哇啦啦一陣大叫,拼命得掙紮了起來。
    “我們雖然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偷窺,可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在浴室外的樹上趴著,而小姐當時正在浴室堙K…”
    “你是說那個麽?”任潛悠冷冷一笑,指向了左邊的一棵樹,“從這棵樹上,可是根本看不到浴室的窗戶,難道你們說金鐵他會透視麽?”
    “我管他會不會透視!”一個囂張的聲音響了起來,“反正他偷偷跑到這堙A還爬到樹上來,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原來只是無理取鬧!”任潛悠怒道,“難道你們有寫上這顆樹禁止攀爬嗎?”
    “竟然敢說我無理取鬧,小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大膽的人!”嬌媚的女聲冷冷得笑了:“開燈!”
    四面八方突然亮了起來,無數的燈光就在這一瞬間聚集在了任潛悠的身上,就算是任潛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弄得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又有破空聲響了起來,任潛悠閃身向後一躲,躲過了這一擊,卻沒想到更多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而來,任潛悠畢竟不是什麽高手,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終于被人亂棍打倒在地。
    “行了,行了……別打死了!”嬌媚的女聲響起來,“打死了找誰要錢?燈關了吧,不要浪費電,現在財政緊張,不知道嗎?”
    “是,小姐!”四面八方都傳來了應諾聲,竟然不下十個人,任潛悠完全沒有發現周圍有著埋伏,看來還是經驗太少了。
           
   
          
第十二章:電話(修)

       
                           
    任潛悠的背上和胳膊上都受了好多下重擊,趴在地上,就算動一下也艱難,金鐵大叫一聲:“潛悠!”竟然沖了過來,卻被人伸腳一絆,在任潛悠的身邊摔了一個狗吃屎。
    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金鐵連聲道:“潛悠,潛悠,你沒事吧……潛悠!”
    在金鐵心目中,潛悠一直都是文文弱弱的模樣,和皮粗肉厚的他完全不同,這一陣亂棒打下來,恐怕受傷不輕。
    “金鐵……我恨你……”任潛悠咬牙切齒地說,聽到這句話,金鐵卻安了心,看來潛悠沒事……
    “把這個礙事的家夥拖走!”嬌媚女聲命令道,然後幾個人上來把拼命掙紮的金鐵拖了開來,然後任潛悠覺得自己背上一重,好像被人一腳踩到了背上。
    “小子,沒想到你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還挺耐打嘛!”女聲的聲音越來越近,任潛悠能夠想像出,對方一定是慢慢得彎下腰來,貓捉老鼠的表情看著他。
    “本來是閑著無聊,打算找個人來玩玩,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鳥地方,竟然還有好玩的人呢。”
    這個滿嘴髒話,說話的語調好像妓女的家夥,到底是誰?任潛悠搜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有找到符合的人。
    他拼命掙紮著,想要把自己背上的腳挪開,沒想到這女人的體重竟然這麽重。
    “怎麽樣,這樣玩很刺激吧,接下來大概還有更刺激的呢!”一只小手捏了捏任潛悠的臉頰,“哦,還是一個小帥哥呢,我好著迷呢……”
    “你該減肥了……”任潛悠從牙縫媕膝X來了這句話,他本來以爲金鐵是偷看別人的時候被抓住,沒想到還沒有偷看,就先遭受了無妄之災,實在是錯怪了金鐵。
    但是話說回來,若不是金鐵胡來,怎麽可能惹到這麽麻煩的事情。
    “說話滿沖的嘛!”嬌媚的女聲發出了一串銀鈴一般的嬌笑,笑的任潛悠的骨頭都酸了,每次看電視看到電視上的女主角這樣笑,他都會覺得骨頭發酸,並發出感慨,女人果然很可怕,然後推出引申結論,這個世界上除了小雨,其他女孩都是壞人。
    “你到底想怎麽樣?”任潛悠強忍住了自己背上突然加重的重力,從牙縫堶推膝X來了一句。
    任潛悠當然不知道,女人是有兩個問題永遠不能問的,一個是年齡,一個是體重。
    而任潛悠一上來就說對方該減肥了,實在是在找死。
    “怎麽樣?當然是要錢了!”嬌媚女聲呵呵一陣笑,“本小姐最近花錢花多了,預算不夠用,所以找些錢花一花……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打電話給你……看來你是那小子很好的朋友了?”
    “也不算是。”任潛悠冷冷道,他心中打定了主意,今天如果還能回去,一定要和金鐵斷絕關系,再也不和他來往了。
    “不算是也沒關系,反正那小子還有家人嘛!”嬌媚女聲又是一串銀鈴一般的嬌笑,笑聲沒完,突然毫無感情得道:“讓那小子再打電話!”
    “是,小姐!”一個下屬取出了手機,放在了金鐵的面前,笑眯眯得道:“小兄弟,又要打電話了,你說號碼,我來撥好了!”
    “不打!”
    “真不打?”
    “這樣也不打嗎?”
    “我……我打……”
    任潛悠終于知道,爲什麽一向硬氣的金鐵竟然會打電話給自己了。
    因爲一把匕首就放在他的胯下,那流氓一手拿手機,一手拿匕首,笑嘻嘻得道:“如果不打的話,就要和你的小弟弟說再見了……下半輩子下邊可都是空蕩蕩的了。”
    “我打……號碼是6……”
    “這才乖嘛,這次可不要打到什麽希奇古怪的地方去,不然你的所有朋友恐怕都要當太監了。”拍了拍金鐵的臉頰,混混囂張的大笑起來。
    “住……住手!”任潛悠道,“不用他打電話了,你們要多少錢?”
    “看來你帶了錢來啊。”兩個人把任潛悠架了起來,一雙小手在他的胸前摸來摸去,很快就找到了任潛悠放在懷堛瑪。
    “果然有錢呢……不過,你以爲這點錢能做什麽?”嬌媚的女聲咯咯笑著,“爸爸說這堨蟑楞亄E樸,果然如此呢。”
    這點錢?
    那些錢已經是任潛悠所有的財産了,一共是三千七百二十元,任潛悠甚至連自己明天的飯錢都沒有剩下,唯恐錢不夠,讓金鐵多受苦。
    在任潛悠的心目中,這些錢已經是天文數字,除了不夠他以後上大學之外,其他做什麽事情幾乎都夠了。
    “那……你們要多少?我再慢慢想辦法。”任潛悠咬牙道。
    “多少?看這樣的情況,你們是交不起了。”嬌媚的女聲笑嘻嘻得道,“那你也給你家人打電話吧。”
    “我沒有家人。”任潛悠道。
    “還嘴硬?”嬌媚女聲笑嘻嘻道,“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要你的小弟弟了?哎喲……我還真舍不得呢……多麽難得一見的小帥哥啊……”
    “對了,剛才打的電話,應該就是你家的電話吧。”女聲輕輕拍了一下手,“打那個電話應該能夠找到你的家人吧。”
    “那是我鄰居家的電話!”任潛悠咬牙切齒道。
    “哦?是嗎?那麽給你的鄰居打電話也可以啊。”女聲笑嘻嘻得道,“打還是不打?不打是不是?拿把刀子來……”
    “你們不要逼潛悠,我打就是了!你們不要……”金鐵還想叫,卻被人一腳踢在了側臉上,差點摔在地上,一只匕首伸了過來,哢嚓一聲割斷了他的腰帶,有人笑嘻嘻得道:“不要管別人了,先打你的,那邊有小姐在,你還怕搞定不了嗎?”
    看著匕首慢慢的逼近自己的胯下,任潛悠的心中有一種沖動在奔騰,他拼命的壓制著這沖動,身上的纏著的紙帶已經蠢蠢欲動。
    “怎麽,不好意思給你的鄰居打電話啊,那幹脆咱們就到你家去好了,我還真很想看看你的家人呢。”妖媚的女聲笑道,“咱們去看一看,好不好?”
    “你真得很想去嗎?”任潛悠慢慢得擡起了頭來,“你真得想看看我的家人?”
    “沒錯。”女聲笑道。
    “那麽,我就送你去。”任潛悠的聲音一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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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驚險(修)

       
                           
    拿著匕首的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然後瞬間失去了力量,緊接著,匕首已經到了任潛悠的手堙A任潛悠的左手閃電一般抓住了眼前女人的頭發,匕首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潛悠!”金鐵真怕任潛悠真的做出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再問你一句,你真的想要去嗎?”任潛悠的眼睛堻熊M射出了兩道雪亮的光芒,如同鬼魅,那一瞬間,他身邊沒有一個人敢動。
    “我的手!”在他的身邊,靜脈完全被切斷的混混捧著鮮血狂噴的手腕慘呼。
    “很想去嗎?”任潛悠已經近乎神經質了,似乎除了這句話,就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很想送你去,可就算送你去了,你也見不到我的父母的……因爲他們在天堂,而你要下地獄!”任潛悠的手漸漸得壓了下去,鮮血順著他的匕首滑下,落在了地上,在他懷堛漱k生一動也不敢動。
    脖子堛漕賮h,讓周心婷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從小在父親的光環庇護下的周心婷從來沒有如此近的感覺到死亡過,而帶給他這一切感受的,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我……我不要……”不再是帶有口音的普通話,而是一種比較陌生的口音,現在的周心婷已經完全忘記了做戲,當人命懸一線的時候,能再做戲的人可不多。
    “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動。”金鐵小聲得告誡少女,他還記得上次任潛悠變成這個樣子是什麽時候。
    任潛悠一旦受到過度的刺激,就會露出完全不同的個性,金鐵覺得這大概和他體內的那種可以操縱紙的力量有關,那時候的他身體的反應完全不像是人類,而是另外一種未知的生物。
    而上次的暴走,是任潛悠的父母去世的時候,也正是那天,任潛悠把自己家的所有家具化爲了碎粉,當時金鐵的家人和程老師都在場,他們商量之後,就決定告訴任潛悠,因爲醫療費不夠,不得不把家堛漁a具賣掉。
    任潛悠也沒有懷疑過,或者他潛意識堣]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從來不曾懷疑。
    也正因爲如此,現在的任潛悠家才如此的家徒四壁。
    這次,整個場面完全被任潛悠控制,少女被劫持讓所有人投鼠忌器,不敢接近一步。
    “放開金鐵。”任潛悠終于還沒有忘記金鐵,金鐵很快就被放開了,他慢慢的走近了任潛悠身邊,突然從他的身後跳出來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射向了任潛悠。
    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金鐵已經被打暈了,被當成了靠近任潛悠的工具,就在那人射向任潛悠的刹那,任潛悠把手中的少女向上一舉,竟然輕易得舉起了少女,迎向了那向下撲擊的人影,同一時間,任潛悠身上的紙帶已經如同毒蛇一般射了出去。
    夜,漆黑如墨,爲了配合神秘人的偷襲,所有的手電都被關上了,所以也沒有人看到任潛悠身上射出來的白色紙帶。
    可任潛悠自己當然能夠看到,同時他還能看到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青黑色的氣息。
    “小姐!”面對飛射而來的紙帶,那人竟然不閃不避,雙手一抱,抱住了被任潛悠舉起來的少女,同時一股巨大的勁力從少女的身上傳過來,竟然彈開了任潛悠抓著少女的右手。
    同一時間,向上卷出的紙帶也被他身上那青黑色的氣勁彈開,那人驚叫道:“原來你也是……”
    “殺!”任潛悠一聲暴喝,既然那人看到了自己的秘密,就再也沒有留手的可能!
    更何況現在的任潛悠,也不是白天那個心軟的任潛悠,他現在雖然已經漸漸恢複正常,卻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他雙手向自己的身後一抄,雙手的紙帶自動斷裂纏繞,變成了一對紙刃,任潛悠雙手向上撩起,如同仙鶴舉起了雪白的羽翼,雙手的紙刃竟然發出了如同鬼哭一般的破空聲,同時任潛悠如同閃電一般彈起來,雙手的短刃一個取向對方抓著少女的右手,另外一只卻直取少女的咽喉!
    圍魏救趙!
    “好陰毒的小子!”那人怒喝一聲,叫一聲:“接住小姐!奮不顧身得把少女丟了出去,身體卻因爲反作用力,加速向任潛悠的紙刃上沖了過來。”
    任潛悠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要殺掉了這個人,其他人就都無所謂了,沒想到結果卻遠遠出乎任潛悠的預料,就在任潛悠的紙刃快要接觸到對方的刹那,對方卻突然消失了,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側傳來,任潛悠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撞飛了出去。
    而他飛過去的方向,正是一堵牆!
    任潛悠在空中轉身,伸腳,右腳在牆壁上一踩,然後轉身,身體轉了半個圈,再次向對手撲了過來。
    風聲在任潛悠的耳邊呼呼作響,任潛悠心中有一個模糊的念頭:“這一招好像在什麽地方見到過……”
    然後任潛悠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做出了反應,他雙手的紙刃從後向前劃出,那動作猶如紙鶴輕輕拍動了一下翅膀,一對紙刃竟然爆發出了耀眼的精光,那殘留在空中的光影,儼然就是一對雪白的羽翼,鬼哭一般的破空聲也瞬間加劇了幾十倍,猶如突然拉響了警笛。
    殘鶴沖天,一往無回。
    “鶴不歸……竟然是鶴不歸!”兩人一觸即分,對方的身影搖搖晃晃,似乎是站也站不住了,“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火拳本來打算幫任潛悠把門關上,可他的手指接觸到大門的刹那,又改變了主意。
    他輕輕推開了有些殘舊的大門,走進了院落堨h。
    雖然是晚上,可院子堛漱@切在火拳的面前依然格外清晰。
    院落似乎好久都沒有平整過了,積雪過後變得坑坑窪窪的,本來是菜畦的地方散亂得堆了一些雜物,在角落媮晹酗@個籠子,籠子下面散落著一些髒兮兮的羽毛,顯然曾經養過雞一類的動物,任潛悠看向了自己的左手邊,那埵酗@個通往廚房的窗戶,在窗臺上放著一只雞毛做的毽子,色彩斑斕的公雞羽毛已經有些殘破,完全失去了光澤。
    擡起頭,頭上橫過兩根鋼絲涼衣繩,其中一根已經鏽了,顯然好久都沒有用過。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院落,雖然和其他的院落比起來,它少了很多的生機,多了許多荒涼。
    進入這個院落堙A就有一種讓人很壓抑的東西。
    淡淡的香味從廚房媔ルX來,透過有些污濁的窗戶看進去,廚房堿O很大的地竈和蜂窩爐,竈臺上放著已經冷掉的晚飯。
    只是略一停留,火拳就直接走向了堂屋,堂屋的門竟然也沒有鎖,看來任潛悠真的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竟然來不及鎖門。
    剛剛進入堂屋,火拳就愣住了。
    整個房間堻熊M堆得滿滿的都是書籍和紙張,甚至各種報紙,連落腳的地方都很少,而在最中央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張黑白照片,前面還有著香爐和早就冷掉的香灰。
    遺像。
    火拳覺得自己心埵酗麽撞擊了一下,那兩個人,是任潛悠的爸爸媽媽吧,看他白天開朗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竟然父母雙亡。而在遺像的旁邊,還平放著一個很老的像框,堶探眸簽o擺放著幾張照片,有任潛悠的照片,還有三人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開朗的笑容和遺像的冰冷産生了強烈的對比,這對比讓火拳甚至感覺到有那麽一點難受。
    “也許,一開始就沒有,也比擁有了卻失去好吧。”他竟然喃喃自語,然後他輕輕的推開了左邊第一個房門。
    堶戛琤輕N是放書的儲藏室,無數的紙張堆放在其中,連容身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藏什麽人了。
    關上了這扇房門,火拳推開了第二扇門,這好像是臥室,火拳的目光掃過了這臥室,目光落在了床下面。
    剛想過去看看床下,火拳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客廳的燈突然被打開了,程老師站在門口,向堶惜ㄝ恩a道:“喂,你怎麽能擅自闖進別人家堥荂H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這樣吧。”
    “哦,對不起,我是怕進來小偷。”火拳連忙道,他直起腰來,走出了任潛悠的臥室。
    “放心吧,就算小偷進來了,也沒有什麽好偷的。”程老師道,“奇怪,你進來了,那小悠呢?”
    “剛剛跑出去,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情,好像很緊張的樣子。”火拳回答道,“我看他沒鎖門,所以才想幫他把門鎖上。”
    “哦?那我要去看看,這奡N拜托你了,警察同志!”
    “沒問題!”火拳應了一聲,程老師轉身匆匆走了。
    火拳再次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轉身走了出去,略微檢查了一下東廂房和西廂房,都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于是帶上了門,把鎖扣在了大門的環上,卻並沒有鎖死。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反正也不會有小偷能進來。”火拳自語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火拳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上面有一副用筆簡單勾勒出來的地圖,火拳在任潛悠家的房子上用筆打了一個叉,在上面注明“暫無可疑之處”。
    不過,看他剛才惶急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呢?
    火拳在巡視的時候,還這樣想著,心媮蘅籉釣Ц嶀葥_這個並不熟悉的少年。
           
   
          
第十四章:脅迫(修)

       
                           
    在任潛悠的床下,有人輕輕得噓了一口氣,慢慢鑽了出來。
    剛才……還真是好險!
    只是,剛才任潛悠那麽著急的跑了出去,到底是爲什麽?
    黑衣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種想跟上去的沖動,因爲他有一種格外不詳的預感。
    只是現在的自己如果離開這片區域,恐怕會帶來更加嚴重的後果。
    現在的任潛悠情形確實很不妙。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鶴不歸?”神秘保鏢全身都在顫抖,他絕對沒想到,時隔十多年,竟然還能看到這熟悉的招式。
    可任潛悠並沒有回答他,他的身體慢慢傾倒,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子,你怎麽了?”出乎預料的,那神秘保鏢竟然對任潛悠格外的關心。
    “青……青叔?到底……怎麽了?”周心婷小心得靠了過來,身邊三四個混混嚴加防範。
    “小姐,這次恐怕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這個人好像跟我的師門有關系。”神秘保鏢低聲道,“小姐,能饒過這個人麽?”
    “既然青叔你說了,這個人就交給你處理吧,我……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周心婷絕對想不到,自己只是想找點樂子,卻找來了這樣的結果。
    怪不得自己的爸爸曾經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在老家惹事,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老城,竟然還是藏龍臥虎之地,至少有這麽奇怪又厲害的少年。
    今天,她確實被嚇壞了。
    一整個晚上,別墅堛漫狾酗H都能聽到她尖叫的聲音,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姐,竟然被惡夢折磨了一夜,但這已經是後話了。
    四周的燈打開,所有的人都快速得撤得一幹二淨。
    青叔走上前,小心得扶起了任潛悠,把了把他的脈象,這才放心的噓了一口氣,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金鐵,道:“別給我裝死了,快起來!”
    被青叔踢了一腳,金鐵竟然幽幽醒轉過來,茫然得四顧,然後驚叫道:“你是誰?潛悠,你把潛悠怎麽樣了!”
    看潛悠在青叔的手堙A金鐵奮不顧身得沖了過來。
    “想讓他死的話,就來吧。”對這樣的愣頭青,青叔可有的是辦法。
    果然,金鐵立刻停住了腳步。
    “這才乖嘛!”青叔冷冷一笑,“不過這小子有你這樣的朋友,還真是可悲啊。”
    金鐵不說話。
    背著任潛悠,金鐵咬牙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身上的傷勢也並不比任潛悠好到哪堨h,這麽晚了街上也找不到車,就算有車也不敢載他們,這時候,任潛悠醒了過來。
    “金……金鐵……你這個混蛋!”任潛悠已經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下意識得罵了出來。
    “我……我是混蛋,潛悠你罵的對,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話……”金鐵是哭也哭不出來了。
    “後悔也沒用了……他們……到底怎麽肯放你回來的?”
    “潛悠……”金鐵幾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覺得自己死了都沒臉見任潛悠的父母,當初任潛悠的父母抓著他的手,拜托他照顧任潛悠的遺言還在耳邊,現在卻因爲自己害得任潛悠如此淒慘。
    “我知道……是錢沒了吧。”
    “還……還剩下七百。”金鐵囁嚅道,爲了這七百塊錢,金鐵差點都下跪了。
    “比我想像中好多了。”任潛悠歎息了一聲。
    “他……他說,以後每個月都要交給他們一千塊錢,不然就把潛悠你有特異功能的事情公布出去……”金鐵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臉面對任潛悠。
    金鐵的父母每月的收入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多塊錢,而任潛悠更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收入。
    任潛悠全身一顫,半晌才道:“還有什麽?”
    “還……還要隨叫隨到,不能有任何的借口。”金鐵帶著哭腔道:“潛悠……潛悠,咱們成黑社會了,咱們成黑社會了……”
    任潛悠沒有說話,他又昏迷了過去。
    好不容易看到了任潛悠家的房子,金鐵幾乎是拖著腳步堅持到了任潛悠的家。
    好在門沒有鎖,周圍也沒有人,金鐵把任潛悠放在他的床上,就徹底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這時候任潛悠又醒了過來,金鐵看著任潛悠,心中是完全沒有了主意,半晌才道:“潛悠,咱們到底怎麽辦啊。”
    任潛悠目光空洞得看著天花板,喘息了幾下,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的靜一下。”
    “潛悠……”
    “你回去吧,別讓叔叔嬸嬸擔心。”任潛悠道。
    金鐵強忍著眼淚轉身走了出去,兩個不不諳世事的少年已經完全沒有了主張。
    金鐵鎖門的聲音響了起來,然後黑衣突然出現在任潛悠的床前。
    “發生什麽事情了?”黑衣低聲問,他看著任潛悠遍體鱗傷,眼睛中有駭人的殺機閃現。
    任潛悠大概只是想找一個人傾訴,或者根本就是無意識的,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說了出來。
    黑衣靜靜得聽著,看著任潛悠的兩行清淚從眼角流出,現在的任潛悠只知道問:“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要怎麽辦?”
    在金鐵的面前,他強忍著沒有哭出來,現在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黑衣從任潛悠的寫字臺抽屜堥出了自己的短刀,別在了腰後,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黑衣,你到什麽地方去?”
    “潛悠大人,您保重。”黑衣頓了一下腳步,繼續向外走。
    “你給我回來!”任潛悠突然想到了黑衣要做什麽,他是想把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殺掉!
    可他這樣做,無異自殺,倒不是怕他敵不過那神秘的保鏢,在任潛悠看來,黑衣大概是和昨天與火拳對抗的黑衣人同一個級別,自然要比青叔厲害很多,可現在外面到處都有火拳的人在巡視啊!
    黑衣不說話。
    “回來!”任潛悠幾乎是在怒吼,“你想氣死我麽?”
    黑衣終于頓住了腳步。
    “不要再惹麻煩了,黑衣……這個家媄爣o有第二個人,我不想再只剩下我自己。”任潛悠的清淚肆意橫流,“我累了,黑衣,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已經嘗夠了寂寞滋味的少年,難得的在別人面前露出了自己軟弱的一面。
    就算不如意的事情再多,日子依然要繼續過,任潛悠的軟弱也僅僅展現了這麽一次,就被他小心得收了起來。
    沒有了其他親人的少年知道,只有自己堅強了,才有可能過好,依靠其他任何人,都只是癡人說夢。
    至于未來怎麽樣,還要過了才知道。
           
   
          
第十五章:溫馨(修)

       
                           
    第二天早上,任潛悠還是很早就起來了,雖然他身上一動就痛,卻沒有什麽顯眼的外傷,穿上外套之後,根本不會有人看出來。
    任潛悠很慶幸,今天竟然還能上學。
    剛出門,就發現金鐵站在門外,似乎在等他,任潛悠沒什麽話好說,打開門道:“進來吧。”
    金鐵看起來比他淒慘多了,他的了臉上全是傷痕,不過打架對他來說,也算常事,體校對打架的懲罰也不怎麽嚴格。
    “潛悠……”金鐵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任潛悠,但他想到昨天晚上任潛悠的樣子,還是趕快來接他上學了。
    “叔叔嬸嬸不知道吧。”任潛悠低聲道。
    “我又挨了一頓打,不過我死活都沒說。”金鐵的屁股挨著椅子邊緣坐下來,有些緊張的看著任潛悠,半晌才輕輕道:“潛悠……咱們……該怎麽辦?”
    “我有辦法。”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滿屋子的書上。
    中午剛剛放學,任潛悠就急匆匆得向外跑,好在終于趕上了上學和放學的高潮時間,金鐵比他早到了一會兒,他們的訓練任務雖然很重,但提前完成就可以提前休息,比正式的高中要靈活一點。
    其實上午和下午的最後一節課都是自習,任潛悠向老師提出自習時提前離開十分鍾,卻被老師拒絕了。
    十分鍾,對任潛悠來說,都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金鐵已經在路邊鋪開了一塊塑料布,把任潛悠早上選出來的書一本本擺放在上面。
    世界名著,武俠小說,網絡小說,雜志,漫畫,還有一些很常用的工具書。
    這些東西雖然老了,但是小說永遠都不會過時,按照目前高考的情況來說,再老的工具書也都適用,因爲它已經一百年沒變過了。
    任潛悠自己是一個非常愛看書的人,他總是省吃儉用的買一些舊書來看,父母去世之後,他就自己跑到回收站淘書了,一本書三毛五毛的買回來,現在又三塊五塊得賣出去,這也不失爲一條生財之道。
    但是賣舊書也只是權宜之計,還不見得能夠賺回來一千塊錢,換句話說,就算能賺一千也不見得夠,因爲他還要吃飯,黑衣也要吃飯。
    青叔和周心婷從學校對面的胡同埵V這邊偷偷看著,青叔看著任潛悠緊鎖的眉頭,心中歎息道:“不要怪我,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他以爲任潛悠是他心目中所想的那個地方的傳人,卻不知道任潛悠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而那出神入化,如同神來之筆的一招,竟然只是少年偷看了一次之後,偷學來的。
    本來打算鍛煉任潛悠的目的,卻已經變得完全不同。他並不知道任潛悠的所有希望差點就此被他所毀掉,也不知道不知不覺中被黑衣和火拳影響了的任潛悠,已經對他動了深深的殺機,發誓要把所有知道他的秘密的人,全部都殺掉!
    沒錯,這就是任潛悠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辦法,苦練自己的能力,在自己高考離開之前,殺掉所有知情的人,然後遠走高飛!
    就算事情有什麽敗露的,他也打算自己扛下來,反正他已經家破人亡,只要自己行動的時候,有人能夠證明金鐵跟這事情無關,大概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吧。
    少年有些天真的想。
    至于這中間有多少變數,能否完成,就已經不是少年能夠掌握的了。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去做,他的人生,不能掌握在別人的手堙C
    青叔關切,甚至有些慈愛的看著任潛悠,而任潛悠心中,卻充滿了對青叔和其他人的怨恨。
    青叔以爲自己是伸出手拉了任潛悠一把,讓他變的更加的堅強和自立,更能適應這個社會。而那奇怪的約定更能讓青叔有借口繼續接近任潛悠。而實際上,青叔這一把,把任潛悠推落到了永遠不能回頭的深淵之中,再難自拔。
    命運,也許本就是如此的奇怪。
    在真正出現結果之前,不要以爲你做的事情,一定是對的。
    中午,一身疲憊的任潛悠拒絕了金鐵請他在學校吃飯的要求,匆匆回到了家幫黑衣做飯。
    他不知道黑衣這樣的“忍者”會不會做飯――其實他已經開始懷疑黑衣是不是忍者了――他只知道,現在的黑衣絕對不能離開他的房間,雖然附近並沒有什麽可以從上方監視任潛悠家的高層建築,可自己冒出炊煙的煙囪絕對會讓人起疑。
    他不曾想過,可以讓黑衣忍上一忍,少年依然還有善良和純真的一面,只是已經被絕望所掩蓋,很難再看到那溫柔的光芒。
    把飯菜放到爐子上,任潛悠已經沒有絲毫的力量,他歎息一聲躺倒在床上,黑衣如同鬼魅一般從他的身邊冒了出來,靜靜得看著他。
    任潛悠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就已經沈沈得睡過去,睡夢中,他覺得自己好像枕在了什麽軟軟的東西上面,那感覺好像是母親的懷抱。然後一團溫柔如同溫水的東西順著他的身體滑動,滋潤著他受傷的身體,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黑衣已經擺放好了所有的飯菜,跪坐在桌子旁邊,靜靜得等著他。
    “我……竟然睡著了?”任潛悠看看挂在牆上的老式挂鍾,還好剛剛過了半個小時,還有半個小時吃飯。
    “你做的飯嗎?”任潛悠看著桌子上雖然遠遠說不上豐盛,卻香氣四溢的飯菜,有些吃驚。
    黑衣只是低下頭,側身幫任潛悠拉開了凳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黑衣你一起吃啊!”任潛悠覺得醒來之後竟然精神百倍,他搖了搖腦袋,雖然還有些痛,卻已經不那麽難受了,不由高興道:“剛才是你嗎,黑衣?”
    黑衣還是沒有回答,任潛悠把他拽起來,按在了自己對面的凳子上,黑衣卻觸電一般的站了起來。
    “你怎麽了,黑衣?”任潛悠吃驚道。
    “下人是不可以在桌子上吃飯的。”黑衣低聲道。
    “什麽下人不下人的?難道我就是上人了?”任潛悠覺得分外奇怪,現在竟然還有這種人。
    他把黑衣按在對面的凳子上,道:“這個家堨u有咱們兩個人了,一起吃飯又怎麽樣?”
    黑衣終于勉強在任潛悠的對面坐了下來,卻只是埋首扒飯,從來不曾伸筷子吃菜。
    “黑衣。”任潛悠又開口道,“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嗎?”
    聽到任潛悠的話,黑衣已經條件反射的把筷子和碗都放下,端正得坐好。
    任潛悠無奈的搖頭,把飯菜統統都推到了黑衣身邊,自己也把凳子挪了過去,和黑衣並排坐著,低聲道:“你現在不會再告訴我,你其實是忍者了吧。”
    任潛悠認爲黑衣是忍者,主要是因爲他那奇怪的打扮和習慣性動作,可仔細一想,似乎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認爲黑衣是忍者。
    跪坐,長跪等習俗,在中國春秋戰國,乃至秦漢時期都非常的流行,其中長跪這個字眼在該時期史書中出現的次數驚人,而任潛悠一直認爲,日本人是徐福後人已經是定論,秦時到達日本的徐福,把屬于中國的習俗帶了過去,爲什麽中國人反而不能使用呢?這想法真是頗爲奇怪。
    唐朝時,日本人派了無數的大使來學習中國的文化,順道也把唐朝軍隊的制式長刀的造型帶了回去,這就是所謂的唐刀,也就是日本刀。
    憑什麽中國人不能用唐刀?
    說起來,日本就如同一個寄生蟲,把所有的精華都吸取了過去,卻死活都不肯承認,而現在任潛悠發現,似乎就連日本的忍者都是從中國學過去的。
    所謂忍者,說白了,就是死士,而且不是荊軻那種死士,而是從小就被訓練,本來就被當作犧牲品使用的死士。日本忍者使用的所謂忍法,也是從中國五行思想中變換過去的,任潛悠本來不相信有忍法的存在,但是這兩天的遭遇,讓任潛悠覺得或許忍法也是確實存在的。
    那麽……中國古代那神乎其技的“術”,應該也是存在的吧。
    自己的“偷窺符”,不就類似古代傳說中的符?嗎?
    只是黑衣卻不曾開口,大概是不想告訴任潛悠真相,任潛悠無奈的搖搖頭,不再問了。
    看到黑衣吃完飯之後,再次在地上跪坐好,任潛悠無奈道:“既然你一定要跪坐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不過我記得有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黑衣看著任潛悠在唯一的櫃子娷膘荍銗h,半晌之後,任潛悠才找出來了一個圓形的坐墊,放在了黑衣的面前,道:“這是我媽媽做的坐墊,很珍貴的東西,不過借給你用,要好好愛惜啊!”
    黑少雙手接過了任潛悠給他的坐墊,那感覺,好像是戰士接過了將軍賞賜的佩刀。
    黑衣並沒有坐上去,只是垂下眼瞼看著眼前的坐墊,那是一只用料很普通的坐墊,好像是用無數各種形狀的下腳料拼綴而成,可正是這樣的拼綴,産生了一種讓人震撼的巧思,說不上藝術,卻非常的溫暖……
    這樣的坐墊其實有三個,任潛悠家每人有一個,自從任潛悠的父母去世之後,任潛悠就把所有的坐墊都放了起來。
    此時任潛悠把三個坐墊都拿了出來,自己鋪在椅子上一個,然後看向了那空落落的另外一個。
    不知道爲什麽,一種莫名的情緒突然感染了他。
    這堙K…曾經是三個人的世界。
    這堙A也曾經是一個快樂的世界,只是,這房子埵A也不會有自己記憶中的一切了。
    任潛悠微微一笑,還是把另外兩個都收了起來。
    這些東西,自己離開的時候都不太可能帶走的,就讓這些記憶都留在這個屋子塈a。
    人不可能總是背負著記憶生活。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任潛悠就已經要走了,他把自己下午要賣的東西收拾好,背了出去,過會兒就把這些東西放在金鐵訓練的地方,然後由金鐵提前出去擺攤。
    這就是任潛悠一天的生活,從來沒有如此忙碌過的任潛悠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想對黑衣說:“黑衣,請你教我戰鬥的技巧吧……”
    可他看到黑衣跪坐的樣子之後,抿了抿嘴,並沒有說出來。
    他並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夠讓比自己強大很多的黑衣住在自己的家堙A還能安穩的睡著,正是因爲他對黑衣産生的那奇妙的支配感。
    現在的他,在面對跪坐的黑衣時,總感覺是在居高臨下的俯視黑衣,而沒有絲毫的壓迫感。
    可一旦他開口讓黑衣教授自己戰鬥的方法,這種支配感就會蕩然無存,讓他再也無法安心得生活在黑衣的身邊。
    雖然,這支配感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的意義,不論他對黑衣是否有支配感,黑衣想殺他的話,都輕而易舉。
    可這東西正如良心,雖然並不真正的存在,卻經常産生決定性的作用。
    他定了定神,安慰自己道:“還好我還記得那天晚上的幾招,先把那幾招練好再說吧……”
    任潛悠轉身走了出去,關上了門,從室外透過來的光線在黑衣的面上縮成一線,然後消失不見。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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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入侵(修)

       
                           
    這天晚自習的時候,任潛悠終于下定了決心,回到家之後,就請求黑衣教授他戰鬥的方法,有了黑衣的教導,他相信自己一定很快就能夠打敗青叔,殺掉所有知情的人。
    但實際上,他是一個連只雞都沒有殺過的少年,到時候能否下得了手,都還是問題。
    晚自習放學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小胡同堣j多數的燈已經熄滅了,老城的人普遍睡得很早。任潛悠獨自一人向家堥哄A因爲下定了決心,所以他一直心潮澎湃,走到家門口了,還平靜不下來,他掏出了鑰匙,卻見火拳急匆匆得從他的身後跑了出去。
    “怎麽了?”他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晚上千萬不要出來!”火拳頓了頓腳步,低聲道,“乖乖得呆在房間堙I”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了嗎?任潛悠心中一跳,很想跟上去看看,如果這次能再看到像上次一樣的戰鬥,定然可以受益匪淺,可任潛悠想了想,還是沒有跟上去。
    事情已經夠多了,還是不要日惹麻煩爲妙。
    任潛悠打開了自己家的大門,然後側身關上門,側耳傾聽了一下,遠方果然有犬吠聲不停得傳來,似乎有什麽地方已經動上手了。
    任潛悠平靜了一下心緒,取出了鑰匙,打算打開反鎖的門,卻發現門上的鎖竟然被什麽人扭斷了!
    任潛悠心中一緊,一聲黑衣沖口而出,什麽都來不及想,就已經沖進了自己的房間堨h。
    “不要進來!”黑衣帶點喘息的聲音傳過來,與此同時,一道耀眼的精光從門後射向了任潛悠的面門,快若閃電,讓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任潛悠下意識得下蹲,身體已經縮成了球狀,險而又險得閃避過了腦袋上的那點精光。
    若不是任潛悠最近一直都在悄悄練習著偷學來的那幾招,又得到了黑衣的警告,恐怕這一下子半個腦袋都已經沒了。
    “叮!”得一聲,那點精光從門中射出,釘在了任潛悠身後的水泥柱子上,支撐走廊的水泥柱子竟然差點被這點精光整個斬斷,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撞擊聲,然後整間房子似乎都震了一震。
    “千萬不能讓他逃走!”黑衣壓低的聲音從堶捷ЛL來,他不說任潛悠也知道,不論是黑衣還是他,如果離開都有可能給任潛悠帶來滅頂之災,雖然黑衣自己呆在這堥S有離去,可眼前的人並不是黑衣!
    任潛悠下蹲閃避對方的那一瞬間,也正是黑衣說不能讓他逃走的那一瞬間,任潛悠雙手在自己的褲子口袋一抹,一對紙刃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然後任潛悠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雙手的紙刃已經爆發出一團雪亮的光芒,籠罩了那人的前胸。
    鶴沖天!
    任潛悠自己當然不知道這一招的名字,只是他跳起來的瞬間,覺得一股升騰向上的氣流包圍了自己,全身似乎都變輕了,以比自己平時練習時,不知道快多少倍的速度向上射出,總是在被逼迫到絕境的時候,少年才能夠超越自我,爆發出招式真正的威力!
    雙翼一展,雪白的翅膀卷起尖銳的氣流,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其中。
    可少年這堪稱完美的一擊,竟然只在那人的腿上留下了兩道並不深的劃痕,並沒有阻止對方的動作,眼看那人已經撲過自己的頭頂,就要落在院落中,任潛悠咬牙道:“黑衣,靠牆!”同時自己整個人貼到了門框上。
    一道雪白的洪流從任潛悠的面前射出,射向了飛躍中的那人,那人跳出來的勁頭已盡,還沒落地的瞬間,有一條紙帶纏住了他的腳。
    雖然只是紙帶,在任潛悠的手中卻格外的堅韌,被紙帶一絆,那人踉蹌了一下,才又站住,就在此時,他身後雪白的洪流已經完全追上了他……
    靠牆的黑衣急促的呼吸著,這一瞬間,他才知道自己眼前的少年的能力,竟然如此的恐怖!
    雪白的洪流就如同是洪荒猛獸一般,吞沒了所有在它前進道路上的人,若不是黑衣已經下意識得服從了少年的命令,恐怕他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更恐怖的是,就算少年全力使用自己的力量時,黑衣都沒有感覺到太強大的力量波動,少年的力量原來並不是淺薄,而是天生就擁有隱匿的能力!
    沒錯,那雪白的洪流,就是紙的洪流!
    在那人眼看就要逃跑的刹那,任潛悠腦海中已經來不及考慮其他,用了自己的最後一招,那一瞬間,任潛悠家的房子就好像是慶祝用的噴筒,噴出了無數的絲帶,又好像是水母伸出了自己數不清的觸須。
    在接觸到那人的一瞬間,這些紙帶已經自動得卷了上去,衛生紙,報紙,書籍,甚至任潛悠書包堶霅靚策n的作業,都一股腦得卷在一起,把那人卷成了一團足足有三尺粗細的巨大的繭。
    也許,這就叫做封殺?
    “小心!”就在任潛悠松懈的一刹那,黑衣撲了上來,用手中的短刃格飛了向任潛悠飛過來的鐵鍁和臉盆,然後在“繭”的腦袋部位狠狠得一擊,瀟灑得後退,落在了任潛悠身邊,拔刀防衛。
    任潛悠一愣,就聽到對面院子堣p雨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悠,怎麽了,怎麽那麽大的聲音?”
    任潛悠腦袋轉的飛快,大聲道:“哎喲……疼死我了,剛才找書的時候,不小心把家堛漁悀s扒塌了,腦袋又不小心碰到了臉盆……哎喲,疼死了!現在屋堮琤輕N進不去人了,全被埋了!”
    “沒事吧!”小雨笑了起來,她很容易就能想像出任潛悠那堆積如山的書籍倒塌的樣子,就算再發出十倍的聲音也不奇怪,然後她想到了任潛悠被書山埋在下面的情形,所以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事,還好是書倒了,砸不死人的!”
    “你家那麽多書,說不定真能砸死人,用不用我過去幫你整理?”
    “不用了,我先睡覺,明天再說,啊,對了……我發現你想看的雙城記了,要不要看?”
    “扔過來吧!”小雨的笑聲格外的清脆,“小悠終于被砸得滿頭包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書一定要好好得收拾……”
    “還笑我,再笑就不借給你書了!”
    少男少女的對答遠遠得傳了出去,引得被聲響吸引到門前的火拳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隨手從“繭”上拿起了那本書,任潛悠口中喃喃道:“原來在這堙A害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潛悠大人……”黑衣低聲示意,任潛悠機警的左右看了一看,心中一動,包裹著“繭”的書籍散落一地,只剩下一些糾纏在一起的衛生紙與紙帶沒有解開,不過,現在至少可以把那人搬進屋堨h了。
    黑衣不放心得在那人頭上又用刀柄敲了好多下,才和任潛悠一起把那人搬進了房間堨h。
    剛才那麽大爆發的力量都沒有引來什麽人,任潛悠想那唯一能夠感覺到別人力量的神耳應該還沒有歸隊,于是小心得使用自己的力量,在整個房間中清理出來了一處空地,至少可以讓兩人暫時容身了。
    然後他把門關上,好在剛才的攻擊都沒有破壞掉門,不然這次可淒慘了。
           
   
          
第十七章:白衣

       
                           
    “這個人是誰?”紙帶已經被黑衣細心得解了下來,他知道任潛悠對紙的特殊感情,所以沒有用割的,而任潛悠也非常嫻熟得把衛生紙和其他的紙帶都卷了起來,漸漸露出了包裹在堶悸熄礎滮H影。
    他和火拳同樣的打扮,都是黑色的西裝,身高和健壯程度都不比火拳差,年齡大概要小一些,大概二十四五的樣子,不用黑衣回答,任潛悠也大概得能夠猜測出來,這人大概是黑衣所說的B組的人。
    黑衣低聲得敘述了一下自己的經曆,大致是這人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迹,所以闖進了任潛悠的家堥荂A好在黑衣聽到了聲音,知道這個時間不可能有人來,早就做好了准備,拼死發動了重擊,沒想到這人比想像中還難對付,本來打算把他腦袋斬下來的一刀,竟然碰到了什麽阻力一般,只是讓他暫時無法發出聲音,卻沒有真正傷到了他。
    兩人在黑暗中安靜得搏鬥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引起外界的注意,直到任潛悠回來。
    說起來火拳雖然戰鬥力非常強,對同類的感應卻一直都很差,沒有了和他一直搭檔的神耳,就如同變成了瞎子聾子,竟然距離這麽近,都沒有感應到房間內搏鬥的兩人,而任潛悠滿房間的書籍,也是非常好的吸音體,堶悸瑭n音很難傳到外面來。
    “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麽?”任潛悠看著平躺在地上的可憐家夥,低聲問道。
    “好像能夠操縱金屬。”黑衣輕輕得撫摸著自己的利刃,“在對付他的時候,我完全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還好潛悠大人你回來了。”
    今天的黑衣大概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話比往常要多一些。
    並肩作戰之後,兩人的感情又被拉近了一步。
    任潛悠想起自動向自己飛過來的臉盆和鐵鍁,點了點頭。
    “要怎麽處理他?”任潛悠低聲問道。
    黑衣拔出了自己的短刃,道:“當然要殺掉!”
    “不行!”任潛悠連忙阻止了黑衣,如果真的殺掉眼前的人,如果以後有什麽變故,自己和火拳勢必變成大敵,火拳是任潛悠見到的第一個能力者,也是他心目中最強的一個,這樣的論斷並沒有什麽道理,大概只是因爲火拳的力量恰好克制任潛悠吧。
    無論如何,他並不想和火拳成爲敵人,因爲面對火拳,他似乎沒有任何的機會。
    就好像剛才的情況,全身都被包裹起來的時候,如果是火拳在的話,只要一點火焰就可以全部解決了。
    甚至,任潛悠對火拳還有一些崇拜的意味,因爲火拳的形象真的有些像是小說中出現的那種英雄。
    而且,真的要殺掉某個人,任潛悠根本下不了手。
    “那潛悠大人決定如何做?”黑衣放下了自己的短刃,低聲道。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封鎖他的力量……”任潛悠輕輕歎了一口氣,既然已經有一個黑衣了,家埵A多一個人,大概也沒有什麽吧。
    黑衣看著任潛悠,然後低聲道:“是,我了解了。”
    “那麽,就拜托黑衣了。”任潛悠低聲道。
    而且,任潛悠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問問他,在任潛悠看來,黑衣雖然厲害,卻並不是擁有“能力”的人,如何訓練自己的能力,增強自己的能力,任潛悠還需要一個師傅,而且請教別人,並不會破壞任潛悠對黑衣的那種奇怪的支配感。
    雖然這人的身體看起來並沒有金鐵壯,可任潛悠卻覺得他完全不比金鐵輕,費了他們久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挪到了任潛悠的房間,看看實在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塞,幹脆塞到了床下面。
    半夜,任潛悠被黑衣推醒,黑衣告訴他說,那人醒了。
    這一夜外面的犬吠聲此起彼伏,顯然火拳一夥和黑衣一夥已經不知道接觸過多少次,可在這個小小的房間堙A黑衣兩人卻平靜得對視著,任潛悠驚訝的發現他們之間並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任何的感情,當然,那人的眼睛堣]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冰冷的對望,甚至,任潛悠在那人的眼睛堿搕ㄗ黖歇@的驚慌或者恐懼。
    黑衣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封鎖了對方的能力,甚至讓對方的體能保持在類似嬰兒的水平,現在的他勉強能坐在那堙A就已經很吃力了,任潛悠在他的身後墊上了一個枕頭,然後把他向後略微一推,他就無法抵抗得靠在了身後的牆上。
    “你叫什麽名字?”任潛悠問道。
    對方並不回答,任潛悠也沒有指望他能回答,說起來他給人起名字已經上癮了,他想了想道:“那我叫你黑子好了……”
    對這個名字不滿意啊!看對方瞪著他,任潛悠道,“不滿意就回答我的問題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讓任潛悠驚奇的是,對方竟然回答了。
    “B13。”非常簡短低沈的聲音,而且聲音很嘶啞,可任潛悠依然聽到了。
    “B13?”任潛悠撓了撓腦袋,“這是什麽名字?太奇怪了吧……這樣吧,雖然你不是穿白色衣服的,但是……還是叫你白衣吧。”任潛悠嘻嘻笑了,不過現在的白衣脫下了外面的外套,露出了白色的襯衣,確實是白衣。
    對比一下黑衣白衣,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黑衣的身上,雖然看不出來身材,但是相對比較嬌小的黑衣……大概是女性吧。
    這個念頭只是在任潛悠的腦海婼L旋了一下,並沒有停留太久,這也只是任潛悠靈機一現的靈感,可惜的是他並沒有抓住。
    黑衣是一個非常沒有存在感的人,別人看著他的時候,很難思考關于他的事情。
    天很快就亮了,那一天任潛悠是提心吊膽的過的,因爲他害怕有人會跑到自己的家堨h,黑衣自己還好,他會藏的非常穩妥,可現在有了白衣,不知道會不會露出馬腳。
    如是過了三天,任潛悠就放心了,而且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已經習慣了每天上課拼命學習,下課就拼命賣書的生活,爲了能夠賺到更多的錢,任潛悠開始和自己的同學交往,並告訴他們說,如果他們有什麽想要的書,可以優先聯系他,不多久,竟然有人在課下的時候向他下“訂單”了,甚至有很多老師都來求他。
    書籍是非常奇怪的東西,只要不破損,不論是老是新,它的價值並沒有特別明顯的差距,因爲內容都是一樣的。
    任潛悠漸漸覺得自己家的書籍已經不夠用,甚至打算請上半天假去回收站淘一些書。
    當一件事情成了習慣之後,反而就不怎麽辛苦了。
    而且,人的潛力總是在逆境中發掘出來的。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任潛悠已經慢慢的改變,同時在一次摸底考試中,他發現自己的成績也有了顯著的進步。
    雖然一天天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學習的時間也沒有其他同學長,可任潛悠發現自己的生活竟然變的格外的充實,以往老是困擾著他的寂寞已經蕩然無存。
    唯一不變的是,他對青叔的恨,這幾乎已經成了他前進的動力,雖然幾十年後他回憶起來,大概會非常的感謝青叔,可現在他卻一直在恨著青叔,認爲是青叔毀了他。
    “如果我不用忙這麽多東西的話,說不定生活會更加的好。”他這樣想著。
    但這也無可厚非。
    少年最高興的事情,就是每天回到家的時候,會像往常一樣,有兩個人在家媯扔菪L,而不僅僅是擺在桌子上被供奉起來的兩張遺像,有時候他會喃喃的把自己往日的生活說給兩個大冰塊聽,他們也只是聽著,並不插話,黑衣和白衣面對面的坐著,雖然從來不搭話,卻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成了這間老屋的一部分。
    任潛悠沒想到,自己還沒有開口,黑衣竟然就自己開口希望能教他戰鬥的技巧了,而黑衣還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第十八章:天珠(修)

       
                           
    這天,任潛悠複習完了功課,在成堆的書籍上鋪上了被褥,搭成了一個臨時的床鋪,然後把白衣扶到了自己身邊的床鋪上,自己在白衣身邊躺下來,靜靜得看著天花板。
    白衣最近每天都能得到一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活動一下自己的筋骨,雖然不能使用能力,卻已經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要被“禁錮”起來的。
    而任潛悠自己的房間,已經完全歸黑衣所有了,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就連任潛悠都很少進入黑衣的房間。
    這天狗叫的特別厲害,任潛悠怎麽都睡不著,眼睛睜了半晌,側過臉來,才發現身邊的白衣也沒有睡覺,正和他一樣看著天花板,任潛悠側過身子,輕輕得點了一下白衣的胳膊,引起他的注意,然後問道:“白衣……我看你們似乎是在爭奪什麽東西,你們到底是在爭奪什麽?”
    白衣有些艱難的轉過頭來,看著任潛悠,半晌才低聲道:“天珠。”
    “天珠?”任潛悠一愣,他印象中的天珠應該是一種跟佛教有關的飾品,而且現在市面上的天珠,已經完全淪落爲飾品,且非常受歡迎。
    莫非是什麽神秘宗教威力強大的法寶?任潛悠這樣想著。
    “並不是那種天珠。”黑衣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大概知道少年在想什麽。
    “那是哪種天珠?”任潛悠沒有了睡意,爬起來道。
    “雖然也叫天珠,卻是和佛教沒有任何關系。”黑衣道,“天珠這個名字産生的時候,佛教都還沒有出現呢。”
    任潛悠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房間的方向,黑衣已經從自己的房間堥咫F出來,跪坐在任潛悠面前,看著任潛悠。
    “這麽古老嗎?”任潛悠吃驚得問道,“那是什麽時候産生的?”
    “其實,就連身爲守護者的我們,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産生的,只能從傳說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迹。”
    “守護者?不見得吧。”白衣竟然接口了,他冷冷得道,“強盜也自稱自己爲守護者……”
    “我們的祖先一直在守護著天珠,到現在已經接近五千年了,金珠從一千年前就失落了,到現在才找到,我們的人自然要奪回來完成祖先的遺願。”黑衣冷冷道,“難道你們得到了天珠,天珠就是你們的了?”
    “好了,好了,不要吵……”任潛悠知道這個問題是絕對理論不出什麽頭緒的,幾千年的東西,根本就無法可依,也無理可論,“先說說這個天珠到底是什麽東西吧。”
    “傳說中天珠一共有九顆。”黑衣正襟危坐,一本正經講古的樣子讓任潛悠有些想笑,不過還是忍著沒有笑出來,他托著腮,裝出非常認真聽的樣子。
    “傳說中有一天,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十顆太陽,然後有一個高人用弓箭射下了其中九顆,落到了地上之後,這九顆太陽就變成了天珠。”
    任潛悠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不是後羿射日的傳說嗎?
    “姑且不論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後人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這九顆天珠是天外來物。”任潛悠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沒想到會是這樣。
    “但實際上,天珠只有五顆……也許是後人把這東西神話了,或者根本就是兩種物體。”黑衣繼續道,他的語氣和他身上的打扮一點都不相配,而好像是學院堿齔菪掑j褂的研究員。
    “有一種傳說,說當時九日隕落在大地的四面八方,只有五顆是落在大陸上的,其他的幾顆都落入了汪洋之中,而人們把這五顆天珠搜集起來,在分別爲東方木珠,南方火珠,西方金珠,北方水珠,還有中央土珠……”
    “五行的傳說?”任潛悠驚訝道,“難道五行是從這幾顆珠子來的?”
    “當然不是……這只是一種命名的方法罷了,就好像你看我穿黑色衣服就叫我黑衣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黑衣的話讓任潛悠伸出舌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看看身邊的白衣,白衣的嘴角彎了彎,大概是臉抽筋了。
    “甚至沒有人知道這幾顆珠子是幹什麽用的。”黑衣轉過頭來看著任潛悠,繼續道,“但是祖先們認爲,這幾顆珠子既然是天外來物,一定有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一直想找出來它們的用法,而我們的先祖,就是負責守衛天珠的人……”
    “可是,無數年過去了,我們的人傳了一代又一代,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解開這個迷,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入手。我們的家族經曆了無數的戰亂,很多的當權者爲了得到天珠,對我們家族進行了滅絕性的打擊,後來我們的先祖不得不躲藏到了深山堙A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就算如此,在這幾千年堙A我們還是相繼得失去了木珠,火珠和金珠。”
    “這麽多年的守護,一定很辛苦吧……”任潛悠把手伸出去,放在了黑衣的手上,黑衣的手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動,他繼續道,“起初我們的人還會和外面的人聯系,可這一千多年來,我們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深山中渡過的,和外界沒有絲毫的聯系……可就在……”
    “就在什麽?”任潛悠問道,可惜黑衣突然停住不說了,他搖了搖頭,道:“後來我們得到了金珠的消息,就派出了很多人來打探,一直打探了十多年,才又把金珠奪了回來……”
    是從政府的手塈a……任潛悠心中想,而政府就派出了火拳他們來尋找金珠的下落。
    這麽說起來,兩方似乎都沒有錯。
    但是任潛悠還更爲同情這爲了五顆珠子而堅韌得活了幾千年的古老家族。
    “那麽,金珠到底有什麽用處?”
    黑衣還是搖頭,守護了幾千年,他們竟然連自己守護的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說不定只是五個普通的玻璃珠子呢,任潛悠這樣想著。
    “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結晶體,內部擁有著完整封閉而且強大的磁場,但是現有的儀器卻很難探測到。”白衣突然開口了,也許是這漆黑環境下,彼此都看不清楚對方,所以更容易交心吧,就連白衣都敞開了心扉。
    “而我的特殊能力是感應和控制磁場,所以曾經進行過協助研究。”白衣的聲音很低,可在這寂靜的房間堙A大家都聽得非常清楚。
    原來是控制感應磁場,而不是控制金屬!這還是任潛悠第一次知道白衣的能力。
    “而且,他們使用了所有的方法,也沒有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點痕迹,更沒有辦法融化它。”白衣慢慢得道,“所以,他們認爲這是一種特殊的材料,如果能夠仿制出這種材料,說不定就可以在材料學上跨一大步。”
    “那群傻瓜科學家……”任潛悠下意識得譏諷了一句,他總認爲天珠不太可能是什麽材料,他很難想像用一大堆珠子能夠做成什麽東西,簾子麽?
    或者,那些科學家會猜測是某種大爆炸,或者直接從從甯P內部提取出來的熱量,讓原本整塊的東西融化成珠子?他們可以去寫科幻小說了。
    這東西做出來,一定會有其原因的,相比材料說,任潛悠寧願相信那是外星小孩子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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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收服

       
                           
    “但是就在他們打算進一步研究的時候,金珠突然被奪走了……而且奪走他們的人,和鄰國的某些行事很相似……”
    黑衣哼了一聲,道:“他們已經得到了幾十年了,才打算進行‘進一步研究’?”
    “我看的材料上是這樣寫的。雖然我協助研究,但是所有的情況我都不知道。”白衣不知道是在反駁還是在說明,任潛悠覺得有些好笑,黑衣和白衣兩人鬥氣?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問題。
    “我知道,你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個能夠自己走動的儀器罷了,甚至連人都不算。”黑衣冷冷一笑。
    任潛悠覺得心堣ㄛO滋味,忍不住道:“黑衣!”
    “這本來就是事實,他們B組是未完成訓練的小組,根本不具備自己判別事物的能力,只知道完成任務,和A組並不一樣。”
    任潛悠看看身邊的白衣,覺得有點不敢相信。
    “他們想成爲A組,還必須經過嚴格的挑選,不合格的人就會被抹殺掉……”黑衣冷冷一笑,看任潛悠不相信,黑衣搖頭道:“你不相信麽?”
    任潛悠覺得今天的黑衣有些不一樣,似乎想向任潛悠交代一些什麽。
    或者說,他是決定了什麽。
    “你看著就知道了。”黑衣道,他抽出了自己的短刃,對准了自己的大腿,在任潛悠來不及阻止的刹那,他已經劃開了字大腿內側的肌膚,濃稠的鮮血滲了出來,黑衣從自己的大腿內冊取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東西,放在了任潛悠的手心堙C
    雖然剛剛從體內拿出來,可那東西竟然絲毫沒有沾染血迹,任潛悠把目光從黑衣的傷口上挪開,發現黑衣的手堿O一個小小的瓶子。
    任潛悠並沒有在意那是什麽,他只在意黑衣的傷口,他道:“黑衣,你的傷口……”
    “沒關系,已經愈合了。”黑衣道,任潛悠不知道是自己眼花還是怎麽著,他發現黑衣竟然笑了笑。
    “你看他……”黑衣指了指白衣,任潛悠轉過臉去,卻被白衣面上的表情嚇了一跳。
    白衣滿面的猙獰,看著任潛悠的兩只眼睛幾乎要凸出來,那感覺就好像是餓了十多天的惡狼突然發現了一大塊肉一般,任潛悠下意識得向後靠了一下,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白衣拼命的掙紮著,喉嚨媯o出一陣咯咯聲,面孔抽動著,好像有什麽要從他的面孔下面鑽出來一般。
    “他們就是這樣。”黑衣道,“在沒有完成訓練之前,就好像是機器人,只知道服從指令,一旦有和指令相關的事情,他們就會把其他任何想法丟到一邊,以完成任務爲第一目標。”
    任潛悠覺得自己的心媯o冷,黑衣接著道,“他們都是被發現的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員,潛悠大人如果也被發現的話,說不定也會變成這樣……”
    任潛悠的心已經落到了谷底,雖然擁有異能,卻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著的任潛悠,真的很想就這樣離開這可怕的圈子,可他已經不能脫身了。
    若不是有青叔的刁難,大概也不會有這故事了。
    任潛悠實在難以相信,剛才還在自己身邊睡著,在任潛悠心目中如同兄弟一般的白衣,竟然瞬間已經變成了惡狼。
    他更難相信,自己會變成這樣的人。
    “可正因爲如此,潛悠大人如果能夠收服他的話,他以後定然會對潛悠大人忠心耿耿,永不背叛。”黑衣低聲道,“潛悠大人需要人保護,這樣我才能……放心。”
    任潛悠茫然的看著黑衣,他被嚇壞了,以至于並沒有聽清楚黑衣到底在說什麽。
    “爲了突破他們的防線,我們已經研究他們研究了十多年了。”黑衣低聲道,伸手抓住了任潛悠的手,然後把任潛悠的手放在了白衣的額頭上。
    起初,任潛悠還有些害怕,可白衣卻漸漸得安靜了下來。
    “其實……他們也是最純潔的,心中沒有善與惡,比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都要幹淨。”黑衣的聲音從任潛悠的耳邊傳過來,他的手上傳達出來一股熱力,這熱力透過了任潛悠的手掌,漸漸的傳導給了白衣,“就好像是嬰兒,或者某些野獸。世界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吧……嬰兒被野狼或者更加凶猛的生物養大,可沒有任何一個成年人會被惡狼養……其實這個世界也很簡單,潛悠大人,用你的真心……感應別人的真心……”
    黑衣的話似乎擁有著巨大的魔力,任潛悠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可以感覺到白衣的內心。
    那是一片白色,雪白雪白的,沒有牆壁,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色彩,白衣赤裸著站在這個世界的中央,沒有任何的動作,他的眼睛甚至都沒有眨動,如同一座雕塑,而任潛悠發現自己是這個世界堸ㄓF白色之外,唯一的色彩。
    他慢慢的走到了白衣的身前,白衣並沒有動作,只是眼球震顫了一下。
    任潛悠伸出手,白衣依然沒有反應。
    任潛悠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像他剛剛做的那樣,按在了白衣的額頭上,白衣的額頭冰冷冰冷的,沒有一點的溫度。他真的感覺到一股熱量從自己的手上傳導出去,慢慢得傳導給了白衣。
    然後,任潛悠的眼前慢慢黑了下去,恍惚中他已經脫離了白衣的世界,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然後更多的片斷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堙C
    是九個珠子在天空盤旋飛舞,不知道爲什麽這九個珠子的樣子格外的清晰,好像真的曾經看到過一般,任潛悠伸出手去抓,其他的都飛走了,只剩下其中一顆雪白的……
    “媽媽……媽媽……你看,我抓住了!”任潛悠覺得自己好像在拿珠子向什麽人炫耀,自己叫她媽媽,可她卻和自己記憶中的媽媽不太一樣……”
    “小悠真厲害……”溫暖的大手撫摸著自己的腦袋,“不過這東西可不能向嘴堜鞢K…”
    最後一個場景,是自己大聲的號哭著,一雙大手在打著自己的屁股,那很熟悉也很溫柔的聲音此時卻非常的嚴厲,“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向嘴堜騅隉H你不聽話,你不聽話!快吐出來……”
    而後,九個火球呼嘯著從天而落,引起了山崩地裂和巨大的海嘯,人們跪拜在這自然的奇觀之下……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任潛悠發現天已經亮了,黑衣早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自己則一手抓著昨天黑衣給他的東西,另外一只手卻一直貼在白衣的額頭上。
    任潛悠把自己的手從白衣的額頭上拿開,然後坐了起來,暗笑自己竟然會做這麽奇怪的夢,大概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白衣立刻就醒來了,他大概感覺到額頭上突然一涼,然後他下意識得尋找著任潛悠的手掌,而且是在尋找他的左手,而不是拿著昨天黑衣給他的東西的右手。
    突然覺得自己的右手堶惘酗麽東西,任潛悠連忙張開了右手,他的左手堿O一個手指大小的小小水晶瓶,透明的瓶子埵酗@顆金黃色的珠子在閃閃發亮,任潛悠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因爲在看到那珠子的瞬間,他突然發現,這珠子和他夢中見到的九顆珠子中的一顆一模一樣!
    原來黑衣給他的,真的是金珠!
    可他想要回憶起其他天珠的樣子,卻完全想不起來。
    但他絕對能確定,自己以前一定見到過金珠!
    爲什麽會這樣?難道我曾經見到過這九顆天珠嗎?
    那也不太可能啊,不是人類一共才得到了五顆嗎?
    而且是幾千年前才湊齊的,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見到過全部的珠子!
    就在這時,旁邊伸過來了一只大手,把金珠從任潛悠的手堮酗F過去。
    白衣已經坐了起來,禁制他行動的力量已經消失了,白衣呆呆的看著手堛漯鰳],不知道在想什麽,任潛悠拿回金珠,道:“這個可不能給你。”
    白衣竟然沒有過來爭奪,他呆呆的看著任潛悠,任潛悠晃了晃手堛漯F西,笑道:“這個可是黑衣的東西。”
    突然,他想起了黑衣昨天的話,然後發現從早上醒過來開始就沒有見到黑衣,心中突然産生了不好的預感,大叫一聲黑衣,沖進了黑衣的房間。
    “潛悠大人,有何事?”黑衣的聲音響起來,任潛悠發現他還坐在床上,放心得笑了笑,不好意思得道:“沒什麽……只是過來看一看,對了,這個是你的東西。”
    任潛悠把手堛漯鰳]遞了過去,他發現今天的黑衣似乎有些疲憊。
    “那個從今天開始就不在歸黑衣所有了。”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交流,黑衣和任潛悠之間的氣氛融洽了很多,黑衣也不像以前那樣的冰冷了,“那個已經是屬于潛悠大人的了。”
    “給……給我?這麽寶貴的東西?”任潛悠嚇了一跳。
    “隨意潛悠大人如何處置,但是我想不論是我帶在身上,還是讓潛悠大人帶在身上,都不安全。我現在也沒有辦法離開,我希望潛悠大人能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
    “這樣啊……那就由我來幫你保管吧。”任潛悠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他決定把這東西交給金鐵,讓金鐵幫他埋在他們一起發現的某個神秘的地方,這樣一來基本上不會有任何的可能被發現。
    “如果你什麽時候想要回去,我都會還給你的。”任潛悠道,黑衣微微搖頭,道:“已經不用了。”
    “可是它們是你們守護了幾千年的東西。”
    “也失落了幾千年,不是嗎?”黑衣回答道。
    任潛悠笑了笑,這個他也無法反駁。
    “但是,這個東西千萬不要讓潛悠大人不信任的人得到。”黑衣低聲道,“別的我無法確認,但是我敢肯定,這個東西一定擁有非常巨大的力量!”
    這點任潛悠也相信,他連連點頭。
    “另外,黑衣還有一個請求。”黑衣低聲道。
    “什麽請求?說吧!”任潛悠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潛悠大人答應幫黑衣保護金珠,黑衣無以爲報,黑衣是浮萍之身,不知道何時就會……所以黑衣希望能夠把自己微薄的技藝傳授給潛悠大人,以回報潛悠大人的大恩。”
    任潛悠呆住了。
    一種莫名的感動在他的心婼祟窗A什麽叫幫助保護金珠,明明是把金珠送給了他,什麽叫做請求,那明明就是恩賜。
    這些天,他心中的矛盾大概已經完全被黑衣看透了,任潛悠連連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黑衣在床上端正得跪坐,然後深深得俯身:“多謝潛悠大人的恩賜。”
           
   
          
第二十章:離去(修)

       
                           
    任潛悠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奇怪,大早上剛出門,就遇到了程老師,程老師很八卦的樣子拉住了任潛悠,對他低聲說:“潛悠,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出大事啦!老王家著了大火,連房子都燒光了!那火跟焰火一般,燒了老高,火光十堨~都能看到!”
    “是嗎?”任潛悠吃驚道,“難怪昨天晚上狗叫得那麽厲害,我都沒有起來看!”
    其實,他心中隱約知道什麽事情。
    “那老王叔他家人怎麽樣了?”
    “聽說都受了點傷,已經送到醫院去了,不知道情況怎麽樣呢。”程老師低聲道,“還有人說,看到有人在空中飛呢,你說是不是老王他做了什麽壞事,然後招了報應……”
    “這麽八卦,可不像程老師啊!”任潛悠調侃道,程老師笑了笑,道,“都這麽說,我怎麽知道?你也知道你嬸子最愛說這些神啊鬼啊的,我聽多了,也就……”
    “哈哈,程老師可別到處亂說啊,小心老王叔生氣……”任潛悠笑著告誡他,程老師撇嘴道,“怕什麽,你不知道啊,現在你嬸子她們一大堆人都跑去開茶話會啦!”
    任潛悠失笑。
    他敢打賭,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保險公司的人來賠償老王家的損失,雖然老王家從來都沒買過保險。
    說不定老王家的人不是燒傷,而是被帶去洗腦了呢……任潛悠心想。
    走到胡同口的時候,任潛悠看到了火拳,火拳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身邊還站著三四個人,他在看到任潛悠的時候,對他笑了一笑。
    “早啊!”任潛悠心平氣和得對他打了個招呼,最近任潛悠控制自己心思的能力不錯。
    “早啊,小悠。”火拳微微一笑,拍了拍任潛悠的肩膀,道:“再見了,自己好好的活著。”
    “火……活著?什麽怪堜ヴ薵爾黹琚C”任潛悠愣了一下,一聲“火拳大哥”差點就叫了出來,終于還是改了口,並感慨漢語的博大精深,“你們要走了嗎?”
    “活著才是硬道理啊……”火拳笑了,他沒有回答任潛悠的話,而是揮了揮手,道:“以後不要忘記鎖門,還有,別忘記收拾家堛漁恁A快去上學吧。”
    任潛悠也下意識得揮了揮手,轉身走了,當他快要拐出胡同的時候,轉過頭來,深深的看了一眼火拳。
    火拳大哥的生活如此的危險,而且他的職業如此的特殊,說不定這已經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而且,彼此之間僅僅是萍水相逢,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可有時候緣分這東西就是如此的奇怪,任潛悠總覺得自己和火拳似乎有什麽特殊的關系,非常的熟悉,也非常的親切。
    或者……火拳身上有太多自己沒有的品質吧,堅定,冷靜,堅忍不拔,而且不論事情如何,都不氣餒,也不沮喪。
    任潛悠希望自己也能成爲那樣的人。
    也許,沒有遇到自己的話,白衣也會成爲另外一個火拳吧。
    自己是救了他,還是害了他呢?
    任潛悠心中想。
    人生還真是又奇怪,又矛盾啊!
    “火拳大哥,保重了……”任潛悠留下了一句祝福,轉身走向了學校的方向。
    這是任潛悠最後一次在老城見到火拳。
    這個騷動的老城,也終于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附近的人,也終于不用再過夜夜犬吠的日子了。
    任潛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
    很快就到了任潛悠要把錢上交的日子,任潛悠並沒有去,而是讓金鐵一個人去的,金鐵回來之後身上又腫了幾塊,顯然又打了一架,不過心情卻不是特別的差,他大概也習慣了這樣的壓力。
    在這之前,任潛悠也把金珠交給了金鐵,雖然火拳他們離開了,並不代表黑衣那邊的人也離開了,任潛悠總覺得黑衣在躲的不是火拳他們,而是他的同伴。
    而黑衣不把金珠交給他們,而是交給自己,也定然有其原因。
    第二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天氣已經更加的暖和了,在家堛漁伬唌A任潛悠只穿單衣,在黑衣的指點下練習技藝,這是他第一次系統的接觸到“武學”這個神秘的世界。
    任潛悠的表現讓黑衣格外的吃驚,在任潛悠自己偷學“鶴不歸”等幾招時,黑衣就發現了任潛悠格外卓越的天賦,可真正開始系統的教授時,任潛悠的進步速度之快,讓黑衣震驚得無以複加。
    雖然任潛悠每天只有早晚兩個小時的練習時間,可進步速度卻是一日千堙C
    這些天黑衣也漸漸不再束縛白衣的行動,任潛悠曾經和黑衣談起來過白衣的問題,說白衣這麽長時間沒有回去,都沒有人來找他嗎?
    黑衣苦笑了,他告訴任潛悠,像白衣這樣的人,若是在任務期限內沒有回去,就會被除名並把檔案封存,因爲他們要麽完成任務回去,要麽就會自己尋求毀滅。
    也就是說,從火拳撤離那天起,白衣這個人就已經消失了,不會再有什麽人知道他的存在,除了最高機密的檔案室堙A也不會有任何他出現過的痕迹。
    任潛悠覺得,自己似乎是救了白衣吧。
    而任潛悠發現,黑衣也並不是整天都呆在房間堣F,他經常晚出早歸,有一次甚至離開了一天多,家中就只剩下了白衣。
    讓任潛悠更加震驚的發現是,白衣竟然懂得這麽多的東西!
    任潛悠的功課雖然好,卻也難免會遇到很多不會的知識,有一次白衣在任潛悠的背後站著,發現任潛悠被某些問題難住了,隨手就幫任潛悠指出了答案。
    白衣不會像老師那樣幫任潛悠分析解題思路,卻可以把每一個步驟都詳細的寫出來,讓任潛悠看。
    而且,所有的科目堶情A除了寫作白衣不擅長之外,其他的任何東西似乎都難不住白衣,僅僅任潛悠知道的,白衣就會三門外語,英語是必然的,日語也很精通,可白衣顯然還說過這兩種之外的語言。
    發現自己突然多了一個家庭老師的任潛悠,終于不用逼迫自己在上課的時候拼命聽講了,因爲他不怕再漏掉自己不會的東西。
    其實,從這時候開始,高三的學生就開始“題海”生涯了,每天每一科至少一套模擬題,或者一套曆年真題,老師教課的時候也不多了,換句話說,他們開始面對實戰了。
    而在家堙A任潛悠也開始面對實戰了,只是他的陪練對象不是黑衣――他現在連黑衣的一招都接不下,而是白衣,在不使用能力的時候,白衣本身的戰鬥技巧也絕對不可小覰,那是絕對實戰的,實用的技巧。
    而白衣也終于不再被束縛起來,有好多次任潛悠都被白衣拿匕首架住了脖子,可到最後還是被白衣扶了起來。
    換句話說,白衣終于像黑衣說的那樣,被任潛悠收服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這個月過去的時候,金鐵卻給任潛悠帶來了一個非常壞的消息。
           
   
          
第二十一章:契機(重傳)

       
                           
    原來,青叔看一千塊錢已經無法再難住任潛悠,所以決定把難度加到兩千,只是任潛悠最近收入已經有所下降了,畢竟越到高考,學生的壓力就越大,更加不會買閑書,學習資料也來不及看,完全淹沒在題海堣F。
    任潛悠基本上無法從高三學生這媮到錢,擺攤收入也漸漸減少,不得不開始想其他的辦法。
    而且,他深知,就算自己能夠每月湊齊兩千,接下來就可能是三千,五千,乃至一萬。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任潛悠至少要堅持到高考結束,才有可能實行計劃,而通知書可以由別人代收。
    任潛悠開始想,自己還有什麽辦法賺錢。
    如果一天到晚翻垃圾,說不定都能翻出來一兩千塊錢,只是他沒有時間來揮霍了,他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所以這個賺錢的方法必須是耗費時間不多,耗費心力也不多,可以短時間內弄完的。
    任潛悠的苦惱黑衣白衣都看在眼堙A黑衣大概不打算插手任潛悠的這件事情,不知道爲什麽,他反而鼓勵任潛悠自己想辦法,以期得到鍛煉。
    還是白衣給了任潛悠一個新的選擇。
    “潛悠大人,你真的決定要使用自己的能力嗎?”
    “是的。”任潛悠已經別無選擇,也不打算放棄自己的能力了,那是別人夢寐以求的能力。
    “那麽,潛悠大人可以到這個地方去。”白衣順手拿了一張紙,寫了一行字在上面。
    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上面,然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潛悠,中午一起吃飯嗎?”金鐵覺得最近任潛悠有些奇怪,他都很長時間沒有請自己到他家去了,不過除了這點之外,任潛悠對他沒有任何疏遠的迹象,兩人的關系反而因爲共患難而變得更加好了,所以金鐵也把這個疑惑埋藏在了心堙C
    “不了,我回家吃。”任潛悠回答道。
    “又快要周末了。”金鐵笑道。
    “你可別指望我再給你什麽偷窺符了。”任潛悠白了金鐵一眼,從出事開始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這中間已經過了四個“開禁日”,可金鐵都沒有提出過要偷窺符,任潛悠心想他不會是實在忍不住了吧。
    就算是忍不住也沒有什麽,任潛悠已經不太在乎了,如果金鐵真的開口要,說不定他都會給的,他只是嘴巴上凶罷了。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金鐵大概真的嚇壞了,連連擺手,道:“不是,我是說這個星期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哦?”任潛悠愣了一下,金鐵笑道:“這是今天程老師給我的書單。”
    “程老師?什麽書單?”任潛悠心想,程老師就在我家對面,怎麽不給我反而給你了?
    “白老爺子的書單。”金鐵道,“白老爺子一直在藏書,最近他想買一些書,不過現在書的價格貴的離譜,所以白老爺子就想讓咱們弄點舊書,當然質量要好點,要是正版的,這書單上的書,白老爺子一本十元收呢!而且有一百多本!白老爺子還說,如果這些書都能找全的話,以後還找咱們下單子!”
    “這些是程老師告訴你的?”任潛悠低聲問道。
    “對啊,不過我去問過白老爺子了,白老爺子說是真的。”
    任潛悠這才點了點頭。
    每本十元,一共一百多本,也就是說……只要找全這上面的書,就可以應付過去這一個月了?
    但他接過來書單之後,卻皺起了眉頭,因爲這些書可都是不好找的書啊……
    說不定要跑遍好幾個城市,才能找齊,老城是不可能找全的。
    其實這段時間任潛悠也跑過幾個附近的城市,大體上也熟悉了一下市場,而且其中一小部分自己家奡N有。
    “我今天把家埵釭漁悒找找看,明後幾天跑跑附近的城市……”任潛悠道,“不過我估計這幾個城市也找不全……這樣吧,我周末的時候去一次省會。”
    “去省會?”金鐵睜大了眼睛,道:“要去省會找嗎?我還沒去過呢!我也要去!”
    “我自己去就好了……”
    “不行,有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能讓潛悠一個人去,我也要去!”
    “金鐵,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任潛悠這次去省會,可不是爲了買書的。
    他想起了白衣給自己的那個地址,心緊緊得跳了幾下,就算能夠挨過這個月,他也必須去一次,因爲他早晚都要去!
    而且,他也很想試驗一下,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
    從家塈鋮鴗F一部分書,請了幾個半天假,再逃了小半天,任潛悠終于湊齊了其中的大部分書,沒有湊齊的只有七本書。說起來現在曠課逃課老師反而不怎麽管了,甚至有同學請假回家“調節狀態”去了,這就讓任潛悠多了更多的時間。
    提前幾天買好了票,周六上午,任潛悠和金鐵兩人就跳上了開往省會的列車。
    說起來,任潛悠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有把金鐵甩下,到底還是帶著他一起去了。
    從列車上跳下來之後,兩個鄉巴佬愣小子隨著人流離開了車站,一邊走還一邊張大嘴巴看著,任潛悠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有點心虛,向金鐵身邊靠了一靠。
    金鐵底氣也不怎麽足,非常小心得拉著任潛悠的手,出站檢票的時候,任潛悠緊張的攥著票,差點把票都給捏爛了。
    剛出站,任潛悠就呆住了。
    原來這就是大城市,到處都是高樓林立,摩天大廈比電視上來的更加的震撼,車水馬龍的街道和冷清而寂靜的小城比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兩個少年站在路口,一陣迷茫……
    半晌,金鐵才呆呆得道,“接下來……怎麽辦?”
    任潛悠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低下頭去,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了一張紙條來。
    上面就是他想要的書籍,一共七本書,而且這七本書都非常麻煩,都是比較老的版本。
    這樣的書,基本上不太可能在回收站或者類似的地方找到的,畢竟書籍其實是一種不太好保存的東西。
    其實白老爺子也不見得讓他把所有的書籍都收集全了,不過任潛悠覺得自己不能辜負白老爺子的錯愛,更爲了以後還能接到白老爺子的訂單,才如此的努力。
    這七本書分別是《陶淵明集譯注》1994年5月第一版、《駱賓王詩評注》1989年8月第一版、《楚辭集解》1994年1月第一版、《卷耳集――屈原賦今譯》1981年3月第一版、《黃山草》1985年11月第一版、《梅村詞》1985年09月第一版,還有一本任潛悠自己都覺得絕對沒可能找到的書――《稼軒長短句》1957年08月第1版。
    1957年版的書,對任潛悠來說,已經可以說是夢幻一般的書籍了,若是三國演義之類的小說,大概57年的也好找,可這樣的書,現在全中國不知道還保存有幾本,就算有不少,也都在大學的圖書館堙A想弄到基本上不可能。
    更何況之後還有一次文化浩劫,能殘留下來的更少。
    而任潛悠覺得,這七本書才是這次訂單的真正精華所在。
    他的目標,其實是新書――大型書店媕雩蚇n壓了不少的書籍,有很多就會當廢品處理掉,任潛悠的目標就是這些大型書店的書庫。
    第一目標當然是新華書店!
    至少,在這些大型書店堙A找到一兩本不是問題!
    而這件事情其實也是次要的,他主要是爲了來找白衣所說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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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扒手(重傳)

       
                           
    呆呆的看了一會兒自己手堛漁捖獢A任潛悠這才有了點主意,他說:“來,先去買一張地圖!”
    火車站附近就賣地圖的對,小心得核對了地圖的出版日期,然後交上了錢,任潛悠拉著金鐵轉身就跑。
    地圖都好貴,一定是騙人的。金鐵跑了半天,還在嘀咕著。
    火車站附近買地圖當然很貴,不過任潛悠現在顧不上這麽多。
    “你跑什麽?”金鐵終于發現不對了,因爲任潛悠拉著他拼命向小巷媃p,一直到把自己都弄得暈頭轉向了。
    “噓,有人在跟著咱們。”任潛悠低聲道,在他剛才呆過的地方,有個人無奈的四處張望,心想:“還真是個機警的小子!”
    這個人就是青叔。
    他從別人處得知倆小子打算來省城,心埵釣リㄘ韙腄A再加上有些事情需要到省城來處理,所以就自己也跟來了。
    在火車上就發現倆小子一臉愣相得左看右看,心中便有些愛憐,這倆沒見識的臭小子啊。
    其實,最近青叔已經漸漸得明白了任潛悠的處境,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見得正確,只是他見任潛悠竟然挺輕松得就完成了自己交給的任務,心中就有些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大韌性。
    所以,這才把自己的要求從一千提到了兩千。
    至于任潛悠非常關注的高考問題,青叔卻不怎麽放在心上,不說現在高考舞弊現象屢禁不止,就憑借自己背後那人的力量,讓任潛悠上哪個學校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情?甚至僅僅青叔自己出面,就算要出國留洋,也是學校挨個選。
    這樣身份的青叔,若不是爲了親自跟蹤倆小子,才不會坐這又慢又晃的火車。
    可就算如此,還是讓倆小子給跑掉了,青叔就有些無奈了,難不成自己真老了?他不得不拿起了電話,叮囑自己的人,幫忙注意著點這倆人,並且派車來接自己。
    其實,青叔也是有苦衷啊,這倆半大小子在街上一陣飛跑,非常正常。
    他一個中年人在街道上飛跑就有些引人注目了,更何況青叔還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是不小心遇到熟人,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從小胡同媃p了出來,任潛悠使勁按著自己的胸膛,身邊的大個子卻是面不紅氣不喘,雖然最近任潛悠已經加大了訓練量,可和天生體格就好,又訓練了三年的金鐵比起來,體力還是遠遠不足。
    “哈哈,下次哥背你跑!”金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調侃任潛悠,任潛悠幹脆向他身上一跳,整個人都挂在了金鐵的身上,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現在的兄弟兩人,都穿著運動裝,背著書包,一眼看上去就是兩個學生,很容易就融入了這個城市中,偶爾有人轉過頭來看他們,也是被金鐵的體格吸引,贊歎一聲,真是個大塊頭。
    金鐵的衣服是學校下發的紅白相間的運動裝,穿在身上顯得頗爲熱情,而任潛悠則是一身黑色僅僅有一丁點白色的運動裝,顯得沈靜而穩重。任潛悠爲了這次來省城,專門去買了一套衣服,在他的背包堙A還有一頂帽子和一件黑色風衣,當然不是用來耍酷的,而是另有所用。
    兩人漫無目的的順著街道走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連自己的位置都找不到了,省城也是一處老城,並非所有的地方都有著詳細的規劃,那些錯綜複雜的小巷往往一日三變,地圖上都無法標出來。
    時間已經鄰近中午,再加上剛剛運動完,兩個人的肚子都餓了,兩人都爲對方肚子的咕嚕聲而吃驚不已,這時任潛悠擡頭,發現在眼前有一個寫著“KFC”的招牌,門前還有新品種炸雞的大廣告。
    “這就是傳說中的肯德基了吧……”任潛悠低聲道,“雖然說是垃圾食品,但是真想進去吃一次。”
    “那就去吧!”金鐵道,“我請客!”
    “你有錢嗎?”任潛悠白了金鐵一眼,金鐵非常瀟灑的從自己褲子口袋堳出來一張鮮紅的一百元,在任潛悠面前亮了一亮,非常“鄙視”地說,“大爺有的是錢。”
    “哪來的錢?”任潛悠瞪大了眼睛,他可不知道原來金鐵這麽有錢。
    金鐵訕笑:“我說要和小悠到省城來玩,老媽給的……”
    “不能亂花,你怎麽跟嬸嬸要錢?”任潛悠的面容立刻變得很嚴厲,“趕快收起來,回去之後還給嬸嬸!”
    “不還不行嗎?”金鐵扭捏獻媚道。
    任潛悠一陣惡心,拼命搖頭:“不行,不行!再說了,洋快餐有什麽好吃的?我上車前買了包子來,要吃快餐還是吃中國式的快餐,營養均衡,有肉有素,你要真想吃啊,等我有了錢,帶你吃正宗的法國大餐。”
    法國大餐只是任潛悠心中的一個代名詞,似乎就代表了“洋”“高級”“昂貴”等等元素,成爲少年心目中幻想加YY的對象。
    “可你剛才說想吃。”金鐵看著任潛悠道,任潛悠神色暗了一下,然後又笑起來:“我突然想起來,現在正禽流感呢,吃雞太危險。”
    “那以前你還整天嘮叨著禽流感終于來了,雞終于降價了,終于可以買雞吃了?”金鐵不信道,“再說了,現在哪埵雩V流感?”
    “我昨天看報紙的時候,報紙上說的。”
    “你看的是去年的報紙吧。”
    雖然這樣說著,兩兄弟的腳步還是慢慢得挪動著,終于離開了KFC,找到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任潛悠從自己的背包堥出已經被壓壞了的包子,和金鐵一人一袋,坐在角落堸暀F起來。
    高樓大廈林立的大型都市堙A到處都有這樣的人,看著別人進出肯德基,而自己則坐在角落埵Y著廉價的包子,再魁梧的身材,在這高樓大廈之間,都顯得格外的渺小,更何況,這兩人還只是兩個孩子。
    只是這兩個孩子,卻吃得挺開心,並沒看到有什麽沮喪或者失落。
    也許有,但他們都埋在了心堙C
    他們並不知道,旁邊的車堙A正有一個人在看著他們。
    青叔坐車路過這堙A沒想到竟然發現兩小子就站在路邊,他揮手示意司機暫時停下來,透過車窗向外看去,把兄弟兩人的動作全看在眼中,他不知道爲什麽,覺得有些心酸,明明他自己的身世比兩人要淒慘上很多,卻忍不住爲這兩個堅強而可愛的年輕人而感動。
    “青爺,怎麽了?”坐旁邊的一個年輕人低聲問道。
    “沒事,走吧。”車開走了,任潛悠和金鐵也狼吞虎咽的填飽了肚子。
    “好了,現在肚子也不餓了,趕快辦正事吧。”任潛悠笑道,他把地圖取出來,四處張望著,尋找著自己的位置,眼角閃過肯德基那鮮紅的招牌時,任潛悠的目光又停留了一下。
    我總會有錢的。
    他這樣告訴自己。
    而且……我也並非是因爲沒有錢去吃肯德基。
    我只是不想浪費錢去買那些根本不值那麽多的東西。
    少年轉身離開了,走的很堅定。
    走了幾步,金鐵突然拽了拽任潛悠的胳膊,低聲道:“潛悠,有人在咱們後面跟著,好像是扒手。”
    “我知道。”任潛悠其實也發覺了,他最近變得比以前敏感了許多,那人在他們吃包子之前就已經跟上來了,大概是看到了金鐵拿出來的那張一百元鈔票。
    “怎麽辦?”金鐵習慣性的征詢任潛悠的意見,倒不是他沒有主見,而是和任潛悠在一起的時候,金鐵會習慣性的聽從任潛悠的意見。
    “裝沒看到。”任潛悠輕描淡寫的回答。
    金鐵沒有問什麽,兩個人一起埋頭研究地圖。
    就在這時,旁邊有一個年齡不大,操著點外地口音的男孩走了過來,大聲道:“兩位哥能不能讓我看一下地圖?”說著一人遞了一根煙,任潛悠和金鐵目光略一接觸,任潛悠道:“當然可以,不過我不抽煙的。”
    “哦,這樣啊,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那人接過了地圖,在任潛悠和金鐵的面前展開,恰好擋住了兩人的目光,就在此時,一個年齡更小的男孩急匆匆的從他們旁邊跑了過去,略略撞了一下金鐵。
    “哎喲……”拿地圖那人側身一讓,手中地圖一抖,整個攤了開來,同時口中大聲道:“你瞎眼了?跑那麽快幹什麽?要不是老子躲的快,不被你撞倒了!”
    這邊按照慣例來演戲,那邊卻已經發生了變化,撞到金鐵的男孩在撞的那一瞬間,手已經伸進了金鐵的褲子口袋堙A兩指夾住那一百塊錢,轉身就跑,金鐵卻是微微一笑,手閃電一般的伸了出去,捏住了那被夾住的一百塊錢,隨手一拽,又拽回來掖進了口袋堙C
    男孩驚訝的轉臉看向金鐵,金鐵沖他憨憨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閃閃發光。
    眼看事情暴露,上來吸引他們目光的男孩也轉身就跑,金鐵怒喝一聲:“哪媔]!”撒腿就追,金鐵跑得飛快,眼看對方就要被追上,男孩口堳s求道:“哥,哥……你就放我這回吧!”
    “呸!那你還不把地圖放下!搶老子地圖啊!”
    對方嚇得連忙把手中地圖丟下,一溜煙逃跑了。
    金鐵從地上揀起了地圖,彈了一彈,氣哼哼道:“***,都給弄髒了,這死東西,真不識相,放過他就算了,還搶我地圖!”
    任潛悠笑嘻嘻的跑了過來,笑道:“收獲頗豐啊,不錯,不錯。”
    兩個扒手跑過了兩條街,才停了下來,一個向地上一蹲,連聲道:“真晦氣,竟然被發現了,那人可真能跑,我還以爲遇到便衣了呢。”
    另外一個道:“算了,就算倒黴吧,反正上午也開市了,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不就是一百塊錢吧,走,吃中午飯去!”說著就向自己褲子口袋摸過去,打算掏錢。
    沒想到這一掏竟然整個手都穿了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褲子竟然被割了一個大洞,怪不得剛才跑的時候覺得涼風習習,原來都走光了。
    “媽的,遇到高手了!”兩人對望一眼,齊聲道。
    偷錢這絕活,任潛悠可不比別人差哪堨h,當初老四想要搶任潛悠的錢,沒想到反而被任潛悠騙了過去,剛剛到手的錢就被拿了回去,若不是任潛悠看他們都是學生,也不喜歡偷東西,沒有把他們的錢都偷光就是給他們面子了。
           
   
          
第二十三章:鬥毆(重傳)

       
                           
    有人爲了偷東西割兜苦練刀功,甚至有絕的可以嘴塈t上三四個刀片說話不打結,任潛悠卻不用這樣練,因爲隨便一張紙到了他手中都是利刃,現在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
    說起來,如果真沒辦法生活了,就憑借任潛悠這手絕活,都絕對餓不死自己。
    錢是什麽?錢是一張紙!
    所以說,任潛悠到現在還沒有墮落,實在是非常非常的難得!
    這種把握住自己的毅力,才是最寶貴的。
    兩人找到沒有人的地方,開始分贓,沒想到竟然有幾百塊錢的收入,每人分到了三百多。
    金鐵失笑道:“早知道還有外快,就去吃肯德基了。”
    任潛悠笑道:“那也不能吃肯德基,這些錢要存下來,以後再說肯德基的事情吧。”
    金鐵抓了抓自己的腦袋,笑道:“我也只是說一說。”
    突然來了一筆外快,兩個人心情大好,讓他們心情更好的是,兩個人終于走到了比較重要的街道上來,從地圖上找到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任潛悠比劃了半天,終于找到了距離最近的大型書店,決定跑過去問一問。
    兩人還沒走多長時間,就見對面有七八個小子圍了過來,其中一人褲子口袋裂開,顯然是剛剛被任潛悠“反偷”的那人。
    兩人對望一眼,不禁微笑,然後任潛悠大叫一聲:“跑!”
    兩人轉身就跑!
    一邊大笑一邊狂跑的兩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是兩人面上的笑容讓所有人誤以爲他們是朋友在嬉戲,所以都是笑眯眯的看著,沒有人上來幹涉。
    邊跑,金剛邊埋怨道:“喂,喂,潛悠,你跑什麽啊,他們幾個小子還不是分分鍾就搞定的事情,這麽一跑多沒面子啊!”
    任潛悠笑道,“大街上打架可是要被城管關起來的,你想試試啊!”
    金鐵伸伸舌頭,道:“那怎麽辦?”
    任潛悠嘻嘻一笑,他已經拉著金鐵跑到了他們剛剛到過的那一堆胡同堶情C
    看到任潛悠不跑了,幾個扒手已經圍了上來,任潛悠做害怕狀,向金鐵身後一躲,非常害怕得道:“原來你們不只是扒手,還是強盜啊……”
    “你胡說什麽?我們怎麽可能是強盜!”幾個扒手很是生氣,“我們是只要維護道上的規矩,教訓教訓你們幾個罷了,你們是哪一片兒的?以前我們可沒有見過你,我告訴你們,這堿O我們神手黨的地盤,想做生意,到其他地方去!”
    “神手黨?”任潛悠覺得這名字真是好笑,他還黑手黨呢!
    “怎麽,怕了?”看任潛悠聽到神手黨這個名字就不怕了,幾個小扒手囂張起來,其中看起來年齡最大,大概超過了二十的家夥道:“告訴你,你大爺我就是神手黨的老大,如果怕了,就乖乖把錢交出來,讓我們打一頓出氣,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任潛悠笑嘻嘻得道:“我們不過是路過這媬嚍I事情,你們的人先把手伸到我們身上,難不成我們還不能還以顔色?技不如人,還有什麽囂張的?要打架啊,別看我們人少,也不見得怕了你!”
    看任潛悠張牙舞爪,如同小混混的模樣,金鐵忍不住笑了,他好久沒有看到任潛悠這麽興奮了,大概是換個環境,讓人的心情也不一樣了吧。
    看兩人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堙A扒手頭目怒喝一聲:“看我神手老大來教訓你!”
    任潛悠想起來火拳的那個搭檔神耳,心中想,就你這樣的還算神手?
    金鐵一看要打起來了,習慣性的把任潛悠向自己身後一拉,就要迎上去,沒想到任潛悠卻又跨前一步,和他並排站到了一起。
    金鐵一愣,然後想起來現在的任潛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鼻涕鬼了,那天自己被抓住的時候,隱隱的看到了任潛悠的伸手,敏捷得讓人吃驚。
    “一起,一起!”任潛悠笑嘻嘻得迎了上去。
    外行打架喜歡輪拳,認爲這樣力氣大,打的疼。但這樣速度慢不說,還非常容易格擋。
    外行還經常認爲,出拳是越快越好,這大多是被漫畫誤導了。
    快或者重,其實很難選擇,而真正打起來的時候,也很難有時間思考。
    這種東西是和人的性格有關,平時很難注意到。
    金鐵打架的時候是快拳慢腿,也就是說,他喜歡用雙手格擋,用雙腿給對方致命一擊,跟他打架,往往都被他一腳踢倒或者踹倒在地,半晌都爬不起來。
    任潛悠卻很少打架,也正因爲很少打架,所以他基本上不存在什麽習慣問題,而現在的任潛悠經過了黑衣和白衣系統的訓練,自然更不會被習慣所束縛。
    神手率先沖了過來,在任潛悠的面前灑下了一片拳影,看起來非常的快,其實完全沒有什麽力量,更沒有章法。任潛悠微微一笑,略微後退一步,然後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拳非常輕易得穿透了神手的亂拳,一拳打在了神手的下巴上,神手被一拳打的頭昏腦脹,踉蹌退後了一步,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潛悠甩甩手,笑嘻嘻得道:“下巴挺硬嘛!”
    金鐵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沒想到任潛悠竟然真的這麽厲害,剛才那一下認點之准,絕對是一擊必殺的水准。
    其實,這一拳是任潛悠從白衣那媥ヮ茠滿A角度刁鑽,很難堤防,不過白衣那一招打的是對方喉結,這麽一拳頭下去,喉結說不定都能被打碎了,人當即斃命――殺一個人,當真只有這麽簡單。
    任潛悠一拳打在對方下巴上,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還有誰來?我們兄弟倆統統奉陪。”任潛悠笑嘻嘻道,“如果害怕了,就乖乖讓開。”
    如果他不加後面這一句,說不定真會有人讓開,可惜的是他這麽一說,那些家夥更不肯讓開了。
    曾經打算偷他的倆小子把神手老大扶了起來,側頭看向了最後面。
    任潛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們看的人竟然是一個黑瘦的小子,年齡大概只有十五六歲,個子大概就一米六多一點,全身黑漆漆的,很難惹人注意,只是那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如同兩盞小燈,似乎能直接看到人心堨h,任潛悠對他微笑點頭,並沒有什麽敵意在堶情C
    任潛悠只是想找人發泄罷了,順道感覺一下大俠是什麽樣的,本來這些人還不被他放在眼堙A但現在他卻不由注意起來。
    一拳打倒神手老大之後,任潛悠覺得這個所謂“神手黨”大概只是按照年齡排名的,排名跟厲害程度大概沒有什麽直接意義。
    黑瘦小子的眼睛閃了幾閃,對自己人打了幾個眼色,除了神手老大和黑手小子之外,其他五個人都圍了上來,任潛悠對金鐵做了一個手勢,金鐵會意得點點頭,兩人搭檔做過很多的事情,唯獨沒有搭檔打架過,但是兩人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了解對方的意思卻是輕而易舉,金鐵在前,任潛悠在後,沖上了五個扒手,可兩人的目光卻都沒有忘記堤防黑瘦小子。
    金鐵人高馬大,站那堳繞桯G人,和他對上的兩個家夥心埵釣Зo虛,另外三個家夥比較奸猾,雖然見任潛悠一拳打倒了老大,還是覺得身材比較瘦小的任潛悠好對付,三個人一讓,就向任潛悠沖了過來。
    這三個人竟然都是打架老手,三人成包抄之勢向任潛悠沖了過來,三人不相信任潛悠還能夠像剛才那樣把三人一拳打回去,一個人再厲害還能打三個人?
    任潛悠也不急著出手,東閃閃西閃閃,笑嘻嘻得大呼救命,金鐵雖然知道任潛悠是在胡鬧,可這些年來最見不得別人欺負任潛悠,心堣艡摹o跟有毛毛蟲爬一般。他認准一個,一陣亂拳沒頭沒腦的打過去,根本不管對方怎麽打自己,直接把其中一個打懵在地,轉身嘿嘿一笑,一腳踹飛了另外一個,口中大叫道:“潛悠,我這就來救你!”
    不過這小子哪堿O在救人?他根本就是存心耍帥,他跳起來,一腳蹬在牆上,然後來了一個轉身飛踢,從後面踢中了一個人的脖子,那人被踢飛出去,趴地上掙紮了半天都沒爬起來,地上還留下了兩顆牙齒。
    然後金鐵神手架住下一個人打向任潛悠的一拳,抓小雞一般把他拎起來,就打算拎出去,沒想到那人張口就咬,金鐵連忙甩開他,順便一腳踹飛,可他手上已經被咬了一個牙印子,疼得金鐵霍霍直叫,連聲罵道:“你媽的,你是屬狗的啊!”
    任潛悠笑嘻嘻道:“你真是遜透了!”
    “什麽叫遜!看我剛才那招飛踢,簡直是帥透了,根本就是李小龍第二。”
    “你那還叫飛踢?”任潛悠嘻嘻一笑,道:“看我給你表演飛踢!”
    金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任潛悠的身體已經化爲一道黑色的影子射向了牆壁,然後沒有任何時間間隔得彈了回來,沖力和反作用力被完美得結合在一起,幾乎沒有任何的損耗。任潛悠在半空中張開雙臂,整個身體化爲了一只沖天黑鶴,然後好像違反了物理規律一般,在空中繞著張開的手臂來了個後翻,那感覺萬分奇怪,就好像任潛悠的雙手正抓著什麽東西,被固定在空中一般,在任潛悠後翻的時候,右腳已經踢中了最後一人的下巴,輕盈如同羽鶴一般著地,同時被踢飛的可憐扒手也倒飛了出去。
    金鐵簡直就是震驚,他大張著嘴巴,半晌才道:“潛悠……你什麽時候學了這招?太……太帥了……”
    任潛悠笑道:“小菜小菜!”
    其實這招就是任潛悠最熟悉的那招“鶴不歸”,不過後半段被任潛悠略加變化,把攻擊由雙手的短刃改成腳踢罷了。
    而且這後半段雖然觀賞性十足,實際上是半點攻擊力也欠奉,若是略微學過功夫的人來,都可以輕易破解,但對付這小混混外加耍帥,已經足夠了。
    任潛悠已經可以對這招隨意變化,也可以看出來,他最近進步之快。
    打倒了所有的人,金鐵拍拍手,對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的黑瘦小子道:“你要不要出手?不出手我們可要走了!”
    剛才所有人都驚訝不已,只有這小子根本就不爲所動,金鐵也覺得這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想走?沒那麽容易!”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神手老大竟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向金鐵刺了過來,同時口中大叫道:“動手!”
    除了被兩人飛踢倒地的可憐家夥和黑瘦小子之外,其他四個人都抽出了匕首,再次圍了上來。
    金鐵怒喝一聲,把自己背上的背包拿在手中,當盾牌甩了出去,最先沖上來的是神手老大,金鐵的背包又大又重,被這一背包打在身上,神手老大非常可悲得再次飛了出去,任潛悠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如此凶悍,心中有些發怒了。他閃身讓過一柄匕首,反手一抓一扭,已經把匕首奪了過來,在一腳把匕首的主人踢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小七(重傳)

       
                           
    這一次任潛悠一點也沒有留手,這一腳踹得又狠又快,被踹出去的家夥竟然好像挂毯一般在牆上貼了幾秒鍾才落在了地上。
    正在此時,黑瘦小子竟然一晃身,向金鐵沖了過去,一拳打向了金鐵的胸膛。
    這一招說不上凶悍,金鐵也沒有在意,隨手向那黑瘦的拳頭抓過去。
    任潛悠卻一直在注意那黑瘦的小子,對這家夥的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他能看到在對方的手指縫塈巡菑@片雖然漆黑,卻銳利之極的利刃!
    如果金鐵真的用手去抓他的拳頭,恐怕整個手掌都會被劃開!
    這一招真是太歹毒了!
    任潛悠怒喝一聲:“金鐵,閃開!”
    金鐵下意識得一縮手,任潛悠已經幻影一般出現在了金鐵身邊,手中的匕首一豎,豎在了黑瘦小子的拳頭前,如果黑瘦小子還這麽打下去,恐怕自己的拳頭會被匕首一剖兩半!
    任潛悠怪他心狠,下手自然也不會容情,他這些天被黑衣白衣兩個煞星熏陶得如同變了人一般,對敵人自然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黑瘦小子反應超快,手指一彈,他手中的刀片已經子彈一般射了出來,直取任潛悠的左眼!
    任潛悠冷冷一笑,手中的匕首輕輕一格,就把那刀片彈開,刀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射到了另外一個扒手身上,那扒手慘叫一聲,腿上已經被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狂噴而出,瞬間傷了一個人,任潛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一腳把受傷那人手中的匕首踢飛,接在左手。
    此時任潛悠身後呼呼生風,正是另外一人趁金鐵發愣的瞬間,挺起匕首就向任潛悠的後背捅了過來,金鐵怒喝一聲,劈手奪過了他手堛漱P首,一腳把他踹飛了,瞬間四個人就已經被擺平,只剩下黑瘦小子一人。
    黑瘦小子似乎完全沒看到自己這邊已經陷入危機,雙拳一錯,做出了防禦的動作,那姿勢怎麽看都是普通的握拳動作,可任潛悠卻知道,對方的拳頭婸﹞ㄘw夾了多少片刀片呢。
    “你個混蛋,竟然暗算本大爺!”金鐵惱怒黑瘦小子陰險,就打算沖上去,任潛悠腳下微微一錯步,攔在他身邊,道:“金鐵,交給我。”
    金鐵哼道:“好玩的都讓你搶去了!”不過轉臉又叉腰道:“我是看你小子年齡小,才讓著你!哼哼,不然……”
    不管他胡亂說一些什麽,任潛悠已經撲了上去,在和黑瘦小子對上之前,他絕對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藏龍臥虎到這種地步,一個街頭扒手,都身懷絕技。
    黑瘦小子雙拳微動,六片刀片出現在雙手指縫堙A幹瘦的拳頭好像突然變成了猙獰的蛇口,他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瞬間變得如同蛇目一般冰冷。
    只是比他還冰冷十倍的人任潛悠也見過了,這可嚇不到任潛悠。
    任潛悠雙手匕首交錯斜切幹瘦雙拳,同時還防備著他突然彈射出手堛漱M片,黑瘦小子知道不能和任潛悠硬碰硬,因爲他的刀片是夾在指縫中,能使用的唯一一種攻擊方式就是“劃”,任何其他的攻擊方式都有可能傷到他自己。
    他閃身收回雙拳,腳下已經一腳踢向了任潛悠的胯下。
    任潛悠心中一跳,心想這小子還真是陰毒,不知道他的鞋子堿O不是藏著什麽東西,閃身讓過,右手的匕首卻向他的小腿劃了過去。
    黑瘦小子這一下看似頗爲用力,實際上只是虛晃一槍,他跨步逼近任潛悠身邊,一只拳頭打向任潛悠的小臂,另外一拳卻是直接向任潛悠的脖子劃過來。
    兩人兔起鶻落,眨眼間已經過了十多招,招招凶險,一不小心就是兩傷局面。
    任潛悠起初還暗怪這小子下手狠辣,但是僅僅幾招過後,心中就開始暗暗叫爽,雖然留了好多余地,可這依然是他這輩子打的最爲暢快淋漓的一次。
    在家的時候,不論是對上黑衣白衣,任潛悠都要乖乖挨打。
    在任潛悠不利用周圍全是紙的環境作弊的情況下,白衣就算是不用能力,也可以把任潛悠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讓任潛悠覺得自己實在是非常的笨,心堳頇O失落。
    長期被壓制的可悲任潛悠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地方,雙手妙招叠出,雖然壓箱底的“鶴不歸”“鶴沖天”幾招沒有使出來,其他的招數卻是使了個遍,又把白衣教授的“格鬥中要隨機應變”的教導發揮得淋漓盡致,見招拆招,指東打西。
    金鐵是看得如癡如醉外加目瞪口呆,實在是不知道整天和自己在一起的這個文文弱弱的家夥,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只是,就算在旁邊觀看,也不能掉以輕心,黑瘦小子簡直就是一只刺蝟,不但全身是刺,還經常甩手就是幾只刀片丟出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遭池魚之殃。
    任潛悠越打越順手,起初大概用了五成力量,後來差不多摸清楚了對方的招式,三層力量就可以輕松應付。
    他卻不知道,自己學習的是雙刀套路中最適合實戰的招數,不知道經過多少代人的錘煉,而眼前的小子卻根本就是自己苦練出來的這一身功夫――自從八歲的時候,他在火車站看到扒手界的真正高人以來,他就一直在苦練,希望自己也能夠達到那樣的境界。
    從那天開始,他就經常從垃圾箱塈銙Q丟棄的刀片,有了錢就買刀片回來練習。
    不知道多少次被刀片割得鮮血直流,倔強的小扒手從來沒有放棄過,這些年來他不知道跟過多少團夥,也有無數的同伴失手被抓進局子堙A甚至他自己也被抓過好多次,也被毒打過,可他都沒有放棄自己選擇的這條路。
    ――這是可悲還是可敬呢?
    現在的他也幾乎可以說是扒手界高人了,道上的人都叫他神手小七,他在的每個小隊,都只有七個人,也都叫神手黨,這本就是因爲他的名聲在外,其他幾個人,根本就是他的附庸。
    不過他平日很少出手,因爲曾經被刀片割傷舌頭,所以話也不多,沈默寡言的樣子很難引起別人的注意,知道神手小七這個人的很多,卻鮮有知道他的樣子的。
    任潛悠覺得有些無趣了,閃過了對方的又一次攻擊,剛想把對方放倒,就聽到左側傳來了破風聲,金鐵尖叫一聲:“潛悠,小心!”
    但他的警告已經晚了,神手小七的嘴一動,三張刀片已經飛了出來,射向任潛悠的雙眼和咽喉,認點之准,讓人駭然!
    任潛悠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還真有人會這一招,更吃驚的是眼前的小子竟然也會,從嘴巴埵R暗器,這不是裘千尺嗎?
    不過他卻臨危不亂,左手的匕首輕振三下,就已經把三片刀片格飛,同時口中道:“有意思,既然你出絕招了,那我也不客氣了……小子,我來教你使刀怎麽樣?”
    話還沒說完,任潛悠已經欺身而上,右手匕首一劃,由下向上剖出,在衆人驚叫聲中,把神手小七的肚腹一刀劃開。
    “小七!”最先被打倒,傷勢也最輕的神手老大驚叫一聲,就要撲上來,金鐵一腳把他踢出去,口中道:“叫什麽叫,看清楚再說!”
    神手小七只覺得自己的胸部一涼,非常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被從下到上整個人切開了。
    他怎麽著也是一個孩子,以爲自己真的要死了,手一松,手塈黖菄漱M片“丁零”一聲落在了地上,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差點大小便失禁。
    任潛悠微笑道:“看你的小臉都嚇白了,別說,原來你白一點還真是個小帥哥啊!”說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匕首在手中轉了幾圈,隨手向後一丟,匕首竟然插進水泥牆壁堣j半。
    “走啦,還想打架啊!”任潛悠回手拉住了金鐵,道:“再不走,可沒時間了!”
    金鐵從地上揀起了自己的運動包,拍了拍土,背在身上,而任潛悠則一直都沒有把自己的書包放下來,兩人哈哈笑著出了胡同。
    神手小七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胸前,他的衣服已經從胸前整齊的劃開。
    外套,羊毛衫,體恤,內衣,一共四層衣服,不論是外套上的拉鏈還是紐扣,還是羊毛衫上的線頭,都平整得好像是用尺子量過。
    風一吹,透心涼,他的胸前起了一串雞皮疙瘩。
    他一動,斷裂的拉鏈齒就掉落了一地,然後叮當一聲,被他挂在脖子上的護身銅錢落到了地上。
    銅錢被整整齊齊的分成了兩半,劃痕清晰無比,神手小七下意識得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冰冷的雙手在溫熱的胸膛上掠過,讓他又想起來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胸口被劃開的那一瞬間。
    可自己的胸膛卻一點傷痕都沒有,甚至連汗毛都沒有斷上一根。
    “小子……我來教你使刀怎麽樣?”任潛悠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小七猛然抓起了分成兩半的銅錢,滿地的刀片和受傷的同伴也不管了,轉身沖了出去。
    “那小子追上來了……”金鐵道,他其實也挺震驚,不過他相信任潛悠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所以暫時沒有問,任潛悠自己也被剛才那神來之筆的一刀震住了。
    黑衣教授他的時候,曾經給他表演過,把一本書丟在空中,然後一刀斬過,說劃破幾張就劃破幾張,可他卻從來都沒有成功過,剛才突然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做到,就真的做了,現在想起來,其實心媮椄O有些後怕的。
    如果沒成功的話,自己說不定真要成殺人凶手了。
    看到那小子追了上來,任潛悠心想,莫非是自己剛才不小心把他劃傷了,打算來找自己報仇?
    金鐵大概也這樣想,兩人對望一眼,同時撒腿就跑。
    青叔恰好坐車路過附近,沒想到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這倆小子竟然還在這堙A而且倆小子竟然又在狂跑。
    年輕人還真是有幹勁啊。
    青叔這樣想著,然後搖頭示意司機開車,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在後面追的神手小七。
    “咦?那不是神手小七嗎?”神手小七也是他比較欣賞的後輩,而且在刀法上格外有天賦,是青叔這些年來僅見的天才,比任潛悠都不見得會差,不過神手小七雖然是扒手,卻一直不願意加入某個社團,自己到處混迹。
    本來,這樣的小團夥不太可能這麽囂張的,不過青叔愛惜人才,所以告誡下面的人不要動他,才能讓這個純粹是扒手的小團體能夠存活下來,生活得比較好一點。
    不然恐怕偷到多少,就要被人強搶多少。
    任潛悠兩人跑過了三四條街,這才停了下來,回頭一看,發現小七已經不見了,這才放心。
    任潛悠擡頭一看,發現《新華書店》四個大字就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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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追師(重傳)

       
                           
    事情比任潛悠想像中還要麻煩的多,這些積壓的書籍大多都被放在後面書庫堙A而且年頭太久了,很難翻找出來,任潛悠在書店哀求了半天,才有人勉強答應讓他們去找――其實這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若不是看到他們兩個都是學生打扮,而且任潛悠嘴巴比較甜,非常容易得到印象分。
    任潛悠小心得找了兩個小時,才找到了兩本書,1994年5月第一版的《陶淵明集譯注》和1994年1月第一版的《楚辭集解》,這兩本書年頭還比較近一些,其他的是徹底找不到了。
    而且,書庫堶惜~是真正的書籍堆積如山,任潛悠家和這堣騋_來,可是差得沒邊了,若不是任潛悠天生擁有操縱紙的能力,可以輕松翻找任何地方的書籍,恐怕真的找不到。
    兩個小時之後,書店要下班了,任潛悠和金鐵這才無奈的離開了書店。
    好心的書庫看守人告訴他們說,如果這塈鉹ㄗ鴘爾隉A其他書店也不用找了,因爲這堿O新華書店的省城總店,積壓的圖書大多都在這堜騊菮O。
    兩人有些悶悶不樂得出了書庫大門,看著書庫看守員關上了卷簾門。
    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任潛悠想去休息一下,畢竟他晚上還有行動,沒想到金鐵卻堅持要再逛上一圈。
    “好吧,就去吃點東西吧……”任潛悠無奈,不過正好可以趁機找到那個地方,免得晚上手忙腳亂。
    他從自己的口袋媞N出來一張紙條來,看了看,接著埋首在地圖中。
    青林街木彤巷44號。任潛悠找了半天,終于在地圖上找到了這個地方。
    竟然距離他們所在的地方不遠,也就是五六條街的樣子,一路走過去的話,頂多半個小時。
    “那就順著這條街隨便走走吧。”兩人都沒有什麽購物的打算,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便一路慢走,省城似乎到處都很繁華,走到了木彤巷這個地方,任潛悠發現這堻熊M是一處商業步行街。
    那樣的東西……竟然在這樣的地方?
    任潛悠心中疑惑,但是想來白衣不會騙自己。
    沒想到金鐵指了指步行街,道:“堶惘n像很好玩,咱們進去看看吧!”
    晚上五點多,正是步行街剛剛開始有人,但人還不太多的時候,這邊進去大概是食品街,一排排的,全都是各種小吃,誘人的香味散發出來,讓金鐵垂涎欲滴。
    “好,反正今天也賺了點外快,就好好大吃一頓吧!”任潛悠笑道,他的目光瞥過所有的招牌,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目標――非常飲吧。
    “午夜十二點之後。”任潛悠想起了白衣告訴自己的話,“在飲吧的側門敲上九下,就會有人來開門,進去之後選擇連續選擇三次左側的門,一次右側的門,這就代表著你是來接任務的新人,他們會幫你辦理一張任務卡片,然後你就可以接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任務。”
    “那堛漱H……全都是能力者嗎?”
    “當然不是。”白衣的聲音道,“但是有很多能力者也在其中,你最好喬裝一番再去,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你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不要輕易讓別人知道你的能力到底如何,如果沒必要,最好不要在別人面前使用你的能力。”
    “那堛漲洶J……很多嗎?”
    “新人的任務也就是兩萬左右。”白衣回答。
    兩萬,任潛悠已經很滿意了,他唯一擔心的是自己能否完成。
    “以你現在的身手,小心點完全不會遇到危險,不過你一定要小心點。”
    任潛悠覺得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傭兵公會了,沒想到在中國也有這樣的東西存在著。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厲害的人物不願意加入其他人的組織,而又不希望自己的能力埋沒,所以才會産生這樣的地方,這些地方是由很多勢力共同控制的,關系非常複雜,所以不該管的事情就不要管,堶惘釩雃h超級高手混迹,勢力也錯綜複雜,不要惹麻煩。”黑衣對這樣的地方大概也有所了解,非常善意的告誡任潛悠。
    任潛悠當然會非常小心,見識到火拳他們的戰鬥,任潛悠充分明白這個世界上的高手有多麽可怕。
    “潛悠,要不要吃這個!”很多商店已經把東西擺到了外面來,好像是老城的夜市,金鐵是看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不過十多分鍾,已經抓了滿把,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吃,金鐵甚至還要了一大杯幹啤來喝。
    任潛悠肚子也有些餓了,隨便吃著,一邊吃一邊想著心事。
    金鐵好像小孩子一般的興奮,不過是一天,他就已經愛上了省會這個大城市。
    “潛悠,我以後也要在這樣熱鬧的城市堨肮﹛C”金鐵笑道,“潛悠,你說好不好?”
    “好啊!”潛悠其實也很向往在這樣的大城市堨肮﹛A不過未來怎麽樣,誰能說得出呢?今天遇到的那些扒手,他們也曾經對這個城市滿懷憧憬與希望吧。
    說不定,自己真的要在這個城市堨肮〞漁伬唌A反而會懷念自己往昔平靜的生活呢。
    金鐵邊興奮得發表著感慨,邊向嘴巴堥g灌啤酒,任潛悠知道他酒量很好,所以也不去管他,慢慢得喝著手堛漸i樂。
    這些東西,以前的任潛悠是絕對不會買的,他每天都算計著過活,但是不同的環境,卻能讓相同的人做出完全不同的事情來。
    金鐵剛想說什麽,卻猛然把滿口的啤酒全噴了出來,指向任潛悠的身後,拼命得咳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任潛悠轉過頭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神手小七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第二十六章:求師(重傳)

       
                           
    (怪不得這麽多人說亂,因爲起點的緣故,昨天修改的東西有一部分沒有在前臺顯示,修改了好幾次都沒用,但是女生頻道卻完好的顯示出來了。所以這個不是偶的問題啦~偶重新傳了一下~如果還看不了,請到女生頻道,把上面的WWW改成MM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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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的身上還穿著那身被劃破了的衣服,不過是把外套反過來穿在了身上,顯然他根本沒有來得及換件衣服,大概從剛才任潛悠他們逃跑掉開始,就一直在找,現在終于找到了。
    他雙眼直勾勾得看著任潛悠,那目光讓任潛悠一陣緊張,以爲自己是遇到了傳說中的BL……
    突然,神手小七雙腿一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任潛悠已經咽下去的可樂猛然上頂,全噴了出來,噴了小七一身,小七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看著任潛悠,金鐵已經跳了起來,一把把他拉了起來,任潛悠驚疑不定,半天才道:“你……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你不是說,你要教我使刀嗎?”
    任潛悠一愣,然後想起了自己的話。
    他苦笑一聲,道:“如果你說那個的話,我不是已經教完了嗎?”
    “你刀法很好。”小七擡頭,目光炯炯的看著任潛悠,不論金鐵怎麽按,他都不肯在任潛悠面前坐下。
    “我的刀法算不上好……”任潛悠苦笑道,他的刀法和黑衣比起來,狗屁都不算。
    “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小七固執地說。
    然後,小七雙膝一屈,竟然又跪了下來,一字一頓,非常認真的請求:“請你收我爲徒吧。”
    任潛悠腳下一空,向後一仰,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這堛漁y位是椅子,而不象老城夜市那樣是馬紮。
    金鐵一陣手忙腳亂,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扶哪個。
    “我的刀法……大概是比你的刀法好一點。”任潛悠無法否認這個現實,“不過,我可不認爲我能做你的師傅。”
    “比我刀法好,就可以做我的師傅。”小七道,“你贏我贏得很輕松。”
    “那也不見得……再說了,我年齡……也不見得比你大。”任潛悠苦笑道,“這樣怎麽能當你師傅?”
    任潛悠確實不一定比小七大,只是他思想和身體都顯得比較成熟。
    “我不在乎。”小七道。
    “可我在乎啊……”任潛悠無奈搖頭,“再說,就算我教你也沒有用,我的刀法不是偷東西用的,我的刀法是……殺人的刀法。”
    “我就是要學殺人的刀法。”小七的眼睛媞′O堅決,似乎任潛悠不答應他,他就不起來。
    “而且……我自己刀法還沒有入門,怎麽教你?”任潛悠無奈道,周圍的人都向他們這邊看來,所以任潛悠的聲音越來越低。
    小七似乎打算用這個法子逼迫任潛悠收他爲徒弟。
    看小七死活不起來,任潛悠站起來就打算走,金鐵抓起了吃剩下的東西,趕快追了上去,沒想到小七死死得抓住了他的腿,就是不肯放手。
    “真可憐啊……爲了討點吃的,都跪下了……”
    “是啊,現在的學生怎麽都這麽狠心呢?一點吃的都不肯給人家……”
    “小家夥,這邊來,我請你吃東西,想吃什麽隨便點。”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任潛悠無奈道:“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收你爲徒弟的,我自己還沒有出師呢。你再怎麽跪也沒有用。”
    “那你的師傅是誰?可以帶我去見他嗎?”沒想到小七打蛇隨棍上。
    “我師傅也不可能收你的。”任潛悠苦笑,他可不相信黑衣會收小七。
    “收不收見了才知道。”
    “他也不可能見你的。”任潛悠說的是大實話。
    可小七就是不放手。
    任潛悠有些怒了:“你再不放手,我可要不客氣了。”
    “那你就做我的師傅。”小七有些賴皮。
    “我不是說了嗎?不行就是不行,你再怎麽求我也沒用!”
    “這小家夥真是可愛,我說潛悠,你就收了他吧!”金鐵看得好笑,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執著的人,雖然有些粘人,但是很難讓人對他産生惡意。
    “要收你收!”任潛悠有些怒了,圍觀者的目光讓他有些擡不起頭來,而且他也不想做衆人視線的焦點。
    “我收就我收,他要是真當我徒弟,我還巴不得呢。”金鐵笑道。
    沒想到小七轉身就是一個響頭,口中大叫道:“師傅!”
    金鐵真的呆住了。
    小七連續磕了九個響頭,竟然真的拜師了,金鐵張大著嘴巴,根本就合不上了。
    看到金鐵那表情,任潛悠真想放聲大笑,可惜他根本笑不出來,因爲他知道,徒弟是金鐵的,麻煩卻是他的。
    這下……可怎麽辦才好啊!
    “來,乖徒弟坐下!”金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逐顔開,拉著小七坐在自己的身邊,道:“來,看看要吃什麽,今天師傅請客!”一邊說,一邊還非常“愛憐”得摸著小七的腦袋,小七低著頭,道:“我肚子不餓!”一雙眼睛卻還是頻頻看向任潛悠。
    任潛悠心中那個苦啊,比連吃了七八個黃連還苦呢。
    “既然小七叫我師傅了,那你可就是師叔了,不教兩招可不行。”金鐵道,任潛悠心中無奈,金鐵,你到底是幫哪個啊,事情已經夠麻煩了。
    然後,金鐵笑嘻嘻道:“順便也教我兩招,連小七都比我厲害啊!”
    何止是厲害,簡直是厲害很多倍!任潛悠心中無奈,不過金鐵確實應該也一起訓練一下了,估計他的體形不適合黑衣的雙刀,金鐵從小就很喜歡格鬥技,而白衣可以說是自由格鬥的大家。
    但是,讓金鐵見到黑衣白衣,是因爲他非常的信任金鐵,可小七……
    任潛悠是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轉身就走,金鐵連忙追上去,小七自然也好像尾巴一般跟在後面,死活都不肯離開。
    一行三人離開了步行街,任潛悠轉過頭來,看著小七道:“你到底要跟到什麽時候?到底要怎麽你才會放棄?”
    “我不會放棄的。”小七道。
           
   
          
第二十七章:演武

       
                           
    任潛悠無奈的搖頭,自己事情已經夠多了……
    然後任潛悠想起來了那個傳說中禁忌的一招,道:“其實你求我,我也沒辦法,我的師門非常的神秘,只招收有緣人……”
    小七一副請繼續編下去的樣子,任潛悠覺得自己臉都紅了,金鐵笑的打跌,道:“潛悠……你在拍電視嗎?”
    潛悠氣哼哼道:“信不信由你們,金鐵,你的徒弟你負責,我可不管!”
    “潛悠……小悠……別那麽絕情嘛,你看小七他多可憐……”金鐵一雙大手在小七的臉上一捏,本來就又黑又瘦的小七就變成了黑漆漆的苦瓜臉。
    “不准叫我小悠!”任潛悠怒道,金鐵笑嘻嘻道:“好,好,我不叫,只有你的小雨能叫你小悠,對吧……不過你看是不是開開恩……”
    任潛悠真害怕小七一直跟著自己,他想了一想,道:“這樣吧……我要考核你一下,如果你能夠通過考核,我才能收你爲徒弟。”
    任潛悠想起了自己的經曆,他也是在看別人使了一遍招數之後,回去自己摸索的,自己那時候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身手遠遠不如現在的小七。
    自己既然都能做到,那小七大概也能做到吧。
    他這麽想著,左右看了一看,發現旁邊有一個胡同,胡同堨u有一盞昏黃的路燈,胡同的寬度和自己家門口差不多,他帶著兩人走了過去,左右看看,發現旁邊果然還有兩扇鐵門,就和小雨與自己家的布局一樣。
    任潛悠下意識得看向了其中一扇鐵門的門縫,心想在門縫媟|不會有一雙眼睛,正緊張而饑渴得向外張望著?就好像那天的自己一樣……
    任潛悠左右看了一看,發現在地上扔著一根斷掉的拖布杆,他跑過去,掂量掂量,發現粗細大小都正合適,于是把這拖布杆掰成了兩長兩短四段,自己拿了兩段長的,又把兩段短的給了金鐵。
    金鐵茫然得接過來,任潛悠道:“我教給你幾個動作,一會你要把這幾個動作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來,你可要使點勁,手堛漯F西也要抓緊了!”
    金鐵茫然得點了點頭。
    任潛悠把當日火拳的動作慢慢得比了出來,這些日子,火拳與黑衣人的一戰不知道在他的夢中出現過多少次,所以火拳的動作他也記得滾瓜爛熟,相比黑衣人的動作,火拳的動作要簡單容易很多,只是火拳的每一擊都需要強大的力量做後盾,他天生在力量上不占優勢,所以一開始就把火拳的動作排斥在學習的計劃之外。
    金鐵體育生出身,對格鬥又格外有天賦,所以任潛悠僅僅是教了兩遍,他就已經可以有模有樣的比劃出來了,只是金鐵有些地方做的速度不夠快,有些像是慢鏡頭。但任潛悠調節一下自己的速度,也可以配合上。
    這樣,就可以再現那日黑衣人與火拳夢幻一般的一戰了。
    任潛悠讓金鐵擺好了起手式,自己抓了兩只短棍當雙刀,而金鐵則用雙棍代拳――他可沒有火拳那用拳頭直接對抗利刃的能耐。
    任潛悠低聲道:“開始了!”
    金鐵開始按照預定好的軌迹運動,而站在一邊的小七則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一霎不霎的看著。
    任潛悠身體一閃,就已經出現在了左邊的房頂上,然後淩空下擊,沒有任何花俏的一刀削向了金鐵的咽喉,金鐵右臂一臺,身子跟著右轉,左棍快速得向斜上打了出去,這一番動作做完,恰好用右手的短棍架住了任潛悠的雙刀,左手的短棍直接擊向任潛悠的面門,任潛悠右手短刃一用力,整個人借助金鐵格擋的力量在空中旋轉半圈,手堛熊u刃如同風車一般削向了金鐵。
    金鐵雙手短棍交錯格擋,只是按照原定程序機械的動,竟然每一棍都正好格擋住任潛悠那快若閃電的短刃,金鐵起初還很擔心,他沒想到任潛悠的攻勢竟然如此華麗而猛烈,但這招一過,他就立刻有了信心。
    一輪進攻無果,任潛悠雙刀一振,開始利用牆壁的彈跳力進行快速的攻擊,他好像一團黑色的雲霧一般縹緲,完全無法琢磨,完全不遵循彈性定理,在彈跳的那一瞬間,角度,速度,甚至姿態都完全發生改變,每一次攻擊都神秘莫測,完全無法預料,金鐵看的眼花繚亂,幹脆不管不問,閉上雙眼按照任潛悠說的亂揮棍子。
    但是,剛剛揮出去十多棍,他就驚訝的睜開了眼睛,因爲這十多棍竟然每一棍都妙不可言,雖然不複雜,卻總是最簡潔,最省力,也是最容易發力的!若是平時,他根本不太可能擋住四處沖撞的任潛悠而腳下寸步不移,現在竟然做到了!
    在旁邊看著的小七更是震撼,他知道任潛悠這些招式如果使出來,恐怕他一刀都接不住!這如閃電,如鬼魅,如雲煙,如飛鳥一般的攻擊,完全是防不勝防的!
    而能在中央防禦住所有攻擊,甚至看上去還占了上風的人,到底是誰?
    任潛悠再一次被金鐵震退,他借著金鐵的攻擊向後一退,然後蹬在牆上,彈跳,轉身,雙臂張開同時向前劃出,這正是他學會的第一招,也是在他看來最夢幻的一招――絕殺!鶴不歸!
    只是這次任潛悠爲了配合金鐵的格擋,沒有辦法全心施展,所以那種飄然欲飛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金鐵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被這華麗而美妙的一擊震驚的完全沒有了思想,但他的身子卻自動的動了起來,雙拳交叉推出,把任潛悠再次震飛了出去,接著欺身而上,一拳向剛剛落地的任潛悠砸了過去。
    任潛悠身體收縮,躲過了這一拳,然後猛然彈了起來,雙手爆發出無數的刀影,這正是另一招絕殺――鶴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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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抛棄

       
                           
    “咯咯咯……”一陣密集的木棒撞擊聲,金鐵把任潛悠的所有攻擊都盡數格下,盡管任潛悠已經盡力放慢了速度,金鐵還是被那凶險而緊張的格擋弄得滿頭大汗,任潛悠清斥一聲:“最後一招!鶴振羽!”
    在那晚的戰鬥中,火拳格擋了所有的攻擊,但卻沒有能夠封鎖住黑衣人,黑衣人此時就已經逃之夭夭了,可任潛悠卻給它加了最後一招,在他看來,黑衣人此時想要反敗爲勝,就只有這一招,鶴振羽了!
    雙腿向上提起,雙手卻向下灑下淩亂的刀影,如同仙鶴從水中起飛,濺起了無數的水花,又好像落下了無數的羽毛,看似淩亂而沒有章法的攻擊堙A暗藏著最強的殺招,就在金鐵忙著格擋那淩亂的攻勢時,任潛悠提起的雙腳猛然踏了下來!
    這是任潛悠所學習的刀法中唯一一招不是用刀的殺招!
    被氣流包裹著的腳並不會受到火焰的傷害,至少在那一瞬間不會。
    此時,在任潛悠的眼中,自己腳下身穿火紅色運動服的金鐵,赫然已經化身爲身上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火拳,而他自己,則儼然已經化爲了黑衣人,以弱破強,以巧制力,這就是任潛悠想到的黑衣人反敗爲勝之道,只是他卻沒有機會真的找火拳驗證一下。
    “砰”得一聲,金鐵單膝跪地,才勉強化解了任潛悠的攻勢,任潛悠腳尖輕輕一點,身體已經如同羽鶴一般沖天而起,同時口中發出一聲鶴唳般的清嘯,輕飄飄得落在了金鐵身邊。
    一時間,三個人都沈默不語。
    任潛悠突然對自己的刀法有了新的體悟,金鐵也震驚于自己剛才那些看似普通的動作能發揮出來的效力,而小七,則是完完全全的驚呆了。
    平心而論,任潛悠和金鐵這帶有表演性質的華麗對戰,遠遠比不上當日小巷內那沈默卻緊張的一場戰鬥,只是對小七而言,卻是生平僅見的,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
    半晌,竟然是金鐵最先開口,他顫聲道:“潛……潛悠,你教給我的……是棍法嗎?或者也是刀法?”
    “不,那是拳法!”任潛悠低聲道。
    “拳法!”金鐵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人,如果那是拳法的話,那豈非……
    “沒錯,當時那人用雙拳格擋住了鋒利的刀刃!”任潛悠道。
    “那人……是誰?怎麽……怎麽可能?”金鐵的聲音從來沒這麽不穩定過,就連那天被人陷害,都沒有。
    “你也見過的。”任潛悠做了一個打火機的動作。
    金鐵恍然大悟,然後震驚得無以複加。
    任潛悠轉過頭去,看著小七,道:“小七!”
    小七猛然驚醒,一臉崇敬的看著任潛悠,如果說剛才他拜師還有些勉強的話,現在是完全死心塌地了。
    任潛悠若是知道自己的作爲起到了反效果,恐怕會一頭撞死在南牆上。
    “看到我剛才的動作了嗎?”任潛悠裝出嚴肅的樣子。
    “啊……是!”小七連忙道,他身體挺的筆直。
    “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至少掌握其中的三招!”任潛悠道,“不然就沒有資格入門!而且,就算是這幾招,也已經足夠你受益終生了!一個星期以後,我在這媯扔菃A。”
    小七想說什麽,但還是堅定的低頭道:“是!”
    “那麽,就回去吧……”任潛悠轉身扯住了金鐵,撒腿就跑,跑好遠了,轉過頭去看,發現小七還呆呆的站在小胡同那盞昏黃的路燈下,並沒有跟上來。
    火拳絕對想不到,他和陰鬼的一戰,竟然成全了三個天才的少年。
    靜僻的胡同,昏黃的燈光,矮小的少年,還有緊握的拳頭,交融成了一副格外美麗的畫面,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突然想起了那首已經成爲絕唱的《天淨沙》。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斷腸人在天涯……”任潛悠低聲道,他不知道,小七是否是那個斷腸人,也不知道他爲什麽要浪迹天涯,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和小七的緣分,已經到此爲止了。
    “潛悠,一個星期後,你真的會來嗎?”
    “不會。”
    “啊,那小七豈非太可憐了?”
    “我給他的已經夠多了。”任潛悠低聲道,他給的確實已經足夠多了,當初的他,得到的比這還要少。
    “潛悠……你有沒有想過,小七他爲什麽一定要學你的刀法?”
    “別人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任潛悠拒絕去想,他怕自己心軟。
    “那麽……潛悠……”
    “不要說了!”
    “潛悠,我只是想說,我想學今天你教我的那套拳法。還有……潛悠,有些秘密,你也該告訴我了吧。”
    任潛悠和金鐵並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個講,一個聽,慢慢的把這些天的遭遇全都說給了金鐵聽。
    他們現在是在一處部隊的招待所堙A他們本來打算找一個便宜點的小旅館住,但還沒進去,就給門口的鶯鶯燕燕嚇了回來,只好在這埵矰F一間雙標間,一晚上一百五,心疼的任潛悠直咧嘴。
    “原來是這樣……”金鐵低聲道,“怪不得潛悠你以前不讓我到你家堨h。”
    “是啊,那時候我家就好像是個定時炸彈,我怕你有什麽危險,現在就好了很多了。”
    任潛悠看看表,已經是10點多了,低聲道:“好了,不說了,咱們睡覺吧!都10點了,明天咱們早一點回去吧。”
    “也好,你可要躲著小七的。”金鐵笑道,“好不容易有一個徒弟,你還把他給踢了。”
    “你要教你教,我可不管。”任潛悠笑了一笑,“好了,好了,睡覺吧……”
           
   
          
二十九:黑暗

       
                           
    金鐵本就是一個沒什麽心思的人,雖然今天一天經曆了很多的東西,卻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任潛悠卻無法入睡,胡思亂想了很長時間,終于熬到了十一點半,他悄悄的爬起來,輕輕推了推金鐵,金鐵哼哼了兩聲,翻身又睡著了,任潛悠又等了一小會兒,發現金鐵沒有什麽動靜,才悄悄得爬了起來,從背包堭ルX來了什麽東西,然後走了出去。
    一離開招待所,任潛悠就開始狂奔,邊跑邊向自己的身上套衣服,他准備了一套黑色的幾乎到腳面的風衣,一頂鴨舌帽,一雙黑色的手套。穿上風衣,把風衣的衣領一豎,戴上鴨舌帽之後,就算是金鐵,大概都認不出他來了。
    這還不算,任潛悠還准備了一小瓶奇怪的噴霧,對著自己的頭發一陣亂噴,很快頭發就變成了黑白相間,不仔細分辨,還以爲任潛悠已經是個中年人了。
    只是他的頭發實在太長,破壞了整體的感受,說起來任潛悠的學校對男生的頭發規定不多,任潛悠本來頭發就很長,父母去世之後就沒有再剪過,現在已經披到背上了。
    好在任潛悠氣質頗佳,不像混混也不像女生。
    狂奔一陣之後,任潛悠已經看到了步行街,他看看時間,還略微早一點,心中一動,跑到了飲吧對面的陰影堙A藏了起來。
    十多分鍾之後,任潛悠就看到有人出現了,只是那些人並不像任潛悠想像的那樣小心翼翼,有些人是坐車來的,有些人是步行來的,甚至還有醉得東倒西歪的,扶著牆來的。
    任潛悠有些懷疑,這堹u的是白衣說的那地方嗎?
    又等了十多分鍾,任潛悠站了起來,走到那小門前,小心得敲了九下門。
    小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任潛悠的心跳得厲害,他平靜了一下,慢慢走了進去。
    堶惆癡S有人,他的面前只有兩扇門,任潛悠當然選擇了左邊的,門內是一道回廊,任潛悠走進回廊,轉了幾個彎,發現在回廊盡頭有一扇門,而自己的左手邊還有一扇門。
    任潛悠還以爲堶探N好像樹杈一般直白,直接選過去就可以呢,沒想到道路還滿曲折,他輕輕推了一下左手的門,門輕輕打開了,任潛悠走進去,發現堶惇O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堥S有燈,卻可以看得很清楚,昏暗的光不知道從哪媔ЛL來,顯得有些神秘。
    任潛悠繼續向前走,竟然是一道樓梯,上樓之後,左右各有一扇門。
    真是複雜啊……任潛悠竟然覺得這樣的行動滿有趣的,他再次推開了左邊的門,走了進去。
    本以爲堶捧|有更加複雜的路,沒想到竟然直接就出現了兩個門。
    這次要選右邊了,任潛悠想著,他的手還沒有接觸到門,門就已經開了。
    堶惘n像是一個普通的酒吧,有幾處桌子,還有吧臺,吧臺後坐著一個戴著面具,穿著侍者衣服的男子,而在吧臺前,卻站著一個身穿迷彩服,頭上戴著頭套的強壯男子。
    “歡迎光臨,請稍等!”一個穿著筆挺的侍者制服,面上卻帶著鬼臉面具的侍者走過來,把任潛悠引到了一張桌子前坐下,並送上了飲料。
    任潛悠並沒有動杯子堛熄戮ヾA因爲白衣曾經告誡過他,那堛漕C一樣東西,說不定都有危險。
    任潛悠靜靜得坐著,聽著身後的聲音,那穿迷彩服的強壯男子與吧臺後的鬼臉男子的對話傳了過來。
    “想要用的名字?”
    “槍。”
    “抱歉,這個名字已經有人用了,請重新選擇一個,而且最好使用兩個字以上的名字。”
    “刀槍。”
    “擅長什麽?”
    “槍和匕首。”
    “下面請設立一個密碼,這將是您唯一的身份證名。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很好……密碼確認,好,下面請您到後面進行測驗……”
    迷彩男人手一提,任潛悠這才發現他的身前竟然靠著一把非常長的槍,看樣子好像是狙擊槍,看起來非常沈重的槍被他單手拎起來,好像沒有絲毫的重量,他手向後一舉,隨手連開五槍,每一槍都正好打破了天花板上的一盞燈,而且這些燈排起來,恰好是一條非常規則的斜線。
    “還用測驗嗎?”
    “我很想說不用測驗了,可惜測驗的事情不是由我負責的,請左邊請,另外,作爲你的引導者,我有義務告訴你,此地的維修費用將會從你的任務收益中扣除;作爲壓驚費,你前三次任務的收益將會分出來百分之十給那邊坐著的那位――當然,如果你和那位先生都能夠通過測驗的話。”
    刀槍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那人指點的方向。
    “請慢走,下一位先生,請到吧臺來。”
    任潛悠走過去,那人例行問道:“想使用的名字是什麽?”
    “黑白。”任潛悠用黑衣教給他的變聲技巧刻意把嗓音變得沙啞,爲了這個,他還裝了兩個星期的感冒,直到適應了這種聲音。而這個名字是黑衣白衣兩個人名字的結合體。
    “擅長什麽?”
    “刀。”任潛悠沒有任何的猶豫。
    “請設立密碼……”
    例行的問過之後,任潛悠剛打算轉身走向測驗的小門,卻聽到吧臺後的鬼面男子道:“請暫時留步,先生。作爲你的引導者,我有責任提醒你,請提防剛才那位先生,因爲如果你無法通過考驗或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他就不必再爲剛才的行爲付出10%。
    任潛悠冷冷一笑,轉身走進了側門中,因爲白衣也曾經對他說過,他們會刻意在成員之間制造一些矛盾,因爲這樣才能夠更容易控制,也可以維持成員的人數在一定範圍之內。
    人總是很容易産生矛盾,而人的生命也格外的脆弱,只要一下子,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甚至不會有什麽報紙去報導。
           
   
          
第三十章:測驗

       
                           
    走過小門之後,任潛悠出現了四扇門,有一個鬼面男人走了過來,躬身道:“先生,請走這扇門。”
    把任潛悠引到最右邊的那扇門,任潛悠微微一點頭,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個空曠的房間,房間的天花板上有近百個沾滿了面粉的石膏瓶子垂了下來,蕩來蕩去。
    任潛悠只一眼就看出了測驗的大致目的,雙手已經抓住了藏在袖中的那兩把匕首。
    這兩把匕首是任潛悠早就准備好的,小城的上車檢查非常的松懈,而且檢查的時候只檢查行李,藏身上是沒有人能夠看出來的,很容易就混上了車。
    黑衣說自己的短刃形狀太過特異,容易被人誤會,也不能一戰鬥就把自己的紙帶拿出來,所以就爲任潛悠准備了這樣的一對匕首,匕首特別鋒利,一般的刀具店是買不到的,真不知道他是從什麽地方弄來的。
    任潛悠練習刀法的時候,就一直在使用各種道具練習,所以並沒有特別習慣某種重量,用起來還算順手。
    “請您在我喊開始之後用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瓶子都擊落,注意不要被瓶子擊中或者沾染上面粉……”
    任潛悠點了點頭,鬼臉男子剛剛喊了一聲開始,任潛悠就已經閃電一般的消失了。
    這次考驗最重要的是砍的角度和位置,以及被考驗者自己站立的位置。
    石膏堶惜j概也裝滿了面粉,而石膏本身非常容易碎裂,如果直接砍向石膏瓶子的話,恐怕會在空中爆炸,而把面粉濺得滿天都是。任潛悠的想法是,砍斷石膏上的繩子,讓石膏自然落地,面粉不會炸起太高,只要閃過就好了。
    至于系著石膏瓶子的東西,卻是鐵絲,但這還不放在任潛悠的眼中。
    至于爲了增加難度,而來回動蕩的設計卻根本沒有引起任潛悠的注意,因爲他的刀法本就是快准狠的大成者,這點速度和他的刀法的速度比起來,還差的太遠。
    任潛悠彈跳起來,並沒有使用什麽招式,他的腳根本就沒有沾到地面,只是在牆壁上來回彈跳,中間還借用鐵絲的力量在天空懸挂了幾次,不過幾秒鍾,上百個瓶子就已經碎裂滿地,五成的力量都沒使出來,任潛悠就輕松搞定了,連腳底都沒有粘到一點面粉。
    最後一個瓶子落地的瞬間,任潛悠已經回到了鬼臉男子的面前,道:“這樣可以了麽?”
    “當……當然可以……”鬼臉男子大概是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請跟……跟我來。”鬼臉男子按了一個按鈕,地板翻轉,露出了嶄新的一面,滿空飄蕩的鐵絲也咻得一聲收了回去,新的石膏瓶子都垂了下來。
    “您請。”打開了門,鬼臉男子道:“這奡N是接任務大廳了,您可以隨便選擇一臺電腦,然後把您的這張卡插進這個位置,就可以用您的賬號登陸服務器,接您可以接的任務。上面還有一些資訊可以讓您利用,但是這些電腦是沒有和網絡互聯的,如果您想要到網絡上查詢一些資料,可以到那邊那一排機器上查詢。如果需要保密的話,那邊還有單間……”
    任潛悠微微點頭,就隨便找了一臺機器坐了下來,大概這堛漱H都是新人,接的任務也都是一些不太大的小CASE,所以沒有太過保密的設施,任潛悠心想大家都這樣,反正也沒有人知道自己是誰,便安心的在一臺機器前坐了下來。
    現在的學校都有電腦課,任潛悠因爲沒有錢去上網,所以一直非常珍惜電腦課的時間,因而對網絡上的娛樂休閑一類的東西沒有什麽心得,一般操作和常用軟件卻沒有任何問題。
    插進了自己的卡,上面立刻彈出了一個公告:
    “歡迎黑白進入任務選擇大廳,您現在等級爲1,積分爲0,升級所需積分4,您請注意以下規則:
    1,您的收入將有部分作爲本部的運營費用,任務列表上顯示的費用爲您可以得到的具體數值。
    2,任務列表後的百分比是您得到的報酬占實際報酬的比例。
    3,您可以接1到3級的新手任務,任務的等級跟任務的報酬並無直接關系。
    4,您可以越級接納任務,但需要交納風險保證金,您最高可越級一級。
    5,您一個月內最多能接兩次任務,如果需要接更多的任務,則需要上繳百分之40%的風險保證金。
    6,任務實行積分制,1級任務積分1分,依次類推,最高級15級任務,積分15分。
    7,任務失敗需要繳納150%的失敗保證金,一月內交付則免于其他懲罰。
    8,當您積分達到升級所需積分則自動升級。
    9,當您積分少于該等級所需積分時,則自動降級,積分少于-5分則自動失去資格,一年內不得再次申請。
    您可以接的任務列表如下。”
    “要求可真嚴格啊……”任潛悠心中道,錢果然不是容易賺的,一旦失敗還要賠償,自己如果第一次就失敗那可慘了。
    任務列表從左到右依次是任務編號,任務名稱,任務簡介,任務期限,任務客戶支付實際報酬,可得報酬,百分比,失敗賠償金額,以及確認接受任務按鈕。
    這些任務,在確定接下來之前,是不能看到詳細資料的。
    說起來,新手的任務其實是最多的,因爲會發布比較高等級任務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勢力,手下也有無數能人,不太可能把這種機密任務發布到別人的地盤上來。但是一次高等級的任務,就可以比得上十次百次低級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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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任務

       
                           
    這堛漸羺真是五花八門,有偷竊任務,比如偷竊資料,偷竊特定物品;還有破壞任務,比如破壞掉某人手中可以做爲某某案子證據的光盤或者資料;甚至還有劫持任務的,比如劫持某董事長的女兒,劫持某某的老婆;更奇怪的是,在特殊任務一攔堙A竟然還有人出價4萬請人一起搶銀行;而下面還有標以紅色的警戒級別任務。
    任潛悠剛才略微看了一下說明,知道紅色的是“不建議該等級接受”的任務,任潛悠發現赫然有兩個分類都在其中。
    其中之一,竟然是“殺人任務!”任潛悠的心跳了一跳,他有一種沖動點下去,但到底還是沒有敢點,那感覺就好像在自己學校機房上黃色網站一般,格外的刺激。
    就在此時,任潛悠覺得身邊一黑,有個人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任潛悠轉過頭去,發現竟然是剛才的那迷彩男人――刀槍。
    任潛悠下意識得打量了一下對方,刀槍的左腿上有非常明顯的一塊斑紋,顯然是不小心被石膏擊中了。
    任潛悠打量刀槍的時候,刀槍顯然也在打量他。雖然他戴著頭套看不出表情,但黑衣一天到晚都看不到面孔,白衣是看到面孔也看不到表情,任潛悠早就已經習慣了從別人的眼神看別人的內心。
    刀槍大概有些驚訝,確切地說,是震驚。
    任潛悠的衣服非常長,坐在椅子上都會拖在地上,而且又是黑色的,按照常理來說,再厲害也該在衣角沾上一點。
    但實際上任潛悠從頭到腳一片漆黑,沒有一點白色的東西存在。
    而且,任潛悠明顯是比他先進去的,卻早已經坐在這堣F。
    任潛悠微微點頭致意,並沒有說話,目光轉向了自己進來的方向,又有一個男人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他的樣子就頗爲淒慘了,滿身的面粉不說,腦袋上還挂著半塊石膏,這樣都可以勉強過關?
    任潛悠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有幹勁了?
    黑白明明說過,最好保留一下實力,勉強通過就行。
    刀槍的臉紅了――他的眼眶都紅了。
    真是有趣的人,任潛悠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過多的人,這次來省城可以說是開了眼界了。
    咳嗽了一聲,任潛悠轉過頭去,不看那個可憐的家夥,也不再看刀槍,假裝去看眼前的屏幕,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刀槍的手邊――那黑色的袋子堙A裝的到底是什麽?真是槍嗎?
    任潛悠心中一直提防著他,因爲剛才“引導者”的話讓任潛悠覺得心堳雂ㄕw。
    而且,任潛悠還沒有見到過真槍呢。
    男孩子總會對槍很好奇,任潛悠也不例外。
    刀槍在任潛悠的身邊坐了下來,他的身體很壯實,但是和金鐵的壯實不同。
    金鐵是少年特有的健壯,雖然健壯卻不厚重。
    而身邊的人卻不同,他的身體如同一塊就要爆炸的炸彈,迷彩衣服都要被他的身體撐暴了。
    而他操作電腦的動作,卻格外的笨拙,大手僵硬得按著鼠標,手臂肌肉緊緊得繃著,手和身體都已經斜成了四十度,鼠標已經有一部分懸空,所以屏幕上的鼠標總無法按照他的心願移動。
    他好像劃船一般艱難的滑動著手堛犒姨苤A任潛悠感覺鼠標都要被他的手捏暴了。
    “他一定是個中年人。”任潛悠心媟Q著,他記得自己上電腦課的時候,經常有一些老教師好奇的跑到機房堨h,他們的動作就好像眼前的刀槍一樣,只是挪動一下鼠標,就要汗流浹背。
    任潛悠心中暗笑,不過感覺自己這樣偷笑實在是有些過分,便安心得找起了自己想要找的任務。
    任潛悠當然不會碰殺人任務,他很擔心現在接太血腥的任務會讓他心情無法平靜,影響到高考的發揮――這才是他最重要的命運轉機。
    任潛悠的目光掃過了最下面,發現殺人任務堙A竟然還有一個紫紅色的子任務選項――追輯任務。
    紫紅色代表著“不建議任何級別接受”。
    點開之後,任潛悠赫然發現,這堛漸羺,竟然是追輯失敗潛逃成員的!
    而上面的價格,也是新手任務堻怜牧滿A最低的也已經有二十多萬了。
    任潛悠非常堅決得關掉了那個,若是僅僅嘗試一下的話,他大概會去的,可如果失敗了,還要交納賠償金,那麽多錢他可交不出來!
    任潛悠骨子堣ㄛO那種喜歡爭強鬥狠的人,他喜歡謀定而後動。
    他還是安心得找了找,發現在偷竊任務堙A有一個價錢頗高,五萬元讓人偷竊一份資料。
    其實,任潛悠並不知道,只有在新手任務堙A人命才是最值錢的,而越高級的任務堙A偷竊任務的價錢越高,特別是偷竊指定文件的任務。
    “文件放置在企標級保險櫃內,擁有兩組密碼,防撬鎖,要求有專業開鎖技巧,保衛力量不強,建議夜間進行……”
    任潛悠定了定神,決定就做這個了,第一次接任務,他難免有些緊張。
    點開之後,更加詳細的資料彈了出來。
    堶惘釩O險櫃的照片和比較詳細的路線圖,甚至還有監視器的安裝位置和保安的換班時間。
    任潛悠並不知道自己特別的幸運,還以爲所有的任務都像眼前的這樣,提供詳細的信息呢。
    但實際上,大多數的人要自己摸清目標的所有情況。
    任潛悠把這份資料打印了下來,放進了旁邊已經提供好的文件夾堙A取出了自己的卡,然後站了起來。
    他決定今天晚上就行動,因爲他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正在這時,一只手向他伸了過來,任潛悠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剛想反擊,那人卻只是輕輕得點了一下他的胳膊。
           
   
          
第三十二章:刀槍

       
                           
    任潛悠轉過頭去,發現刀槍正難爲情的看著他,眼圈周圍紅紅的,他指著眼前的電腦,道:“這……這個……要怎麽弄?”
    任潛悠差點笑出聲來,沒想到他努力了半天,還是沒有搞明白。
    實際上,這套系統的操作並不困難,如果不使用搜索功能的話,根本就不必使用鍵盤,只用鼠標夠了。
    但正是鼠標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不過任潛悠並沒有放棄警戒,他小心得走到了刀槍的身後,刀槍大概也怕他對自己不利,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任潛悠靜靜站了片刻,刀槍的脖子幾乎比以前粗了一倍,他的緊張讓任潛悠也格外的緊張。
    終于,他吸了一口氣,從刀槍的背後俯身下去,左手背在身後,緊緊得抓著自己的匕首,胸口放在了刀槍的背脊上,右手伸向了鼠標。
    刀槍連忙把自己的右手挪開。
    任潛悠搖頭道:“我教你使用鼠標。”
    並不一定所有人都好像任潛悠這般好心,而任潛悠也覺得自己身邊這個善于使用“刀槍”的男子,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中國人,特別是大陸人,對軍人有一種天生的信賴,而刀槍身上就散發著一種類似軍人的氣質。
    讓刀槍按住鼠標,任潛悠也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兩個戴手套的手接觸的刹那,任潛悠才發現自己和對方的手竟然差別這麽大。
    這也是任潛悠僞裝的最大破綻,他的手,是少年的手。
    比對方的右手幾乎要窄小一半,手指的粗細更是連對方的一半都沒有,和自己雙手的柔軟相比,任潛悠感覺自己捏著的是一塊大石頭。
    胸口下的肩膀竟然一瞬間就放松了,任潛悠聽到耳邊有低低的聲音響起來:“這堨i不是適合小鬼的地方。”
    任潛悠不說話,他能從刀槍的語氣媗孕X來那麽一點關切和真誠,他先把刀槍的手腕扭了回來,不要再別扭的和身體成四十度,然後慢慢帶著他的手上下左右移動了幾下,讓刀槍熟悉一下鼠標的運動軌迹和速度。
    說起來,以前任潛悠曾經教過自己學校的老師如何使用鼠標,所以還是有點經驗的。
    “你自己試試。”任潛悠道。
    但是,任潛悠發現自己失敗了,當自己手下的那只大手自己動起來的時候,任潛悠就能感覺到他的整個身體似乎都僵硬了起來,從肩膀到手臂這一段,更是僵硬得如同石頭。
    “你……你幫我弄吧。”刀槍的眼圈附近已經紅的發紫了,任潛悠也覺得很無奈,本來――教授中年人學習使用電腦是最困難的事情,筆者自己就深有感受,明明是很快就可以明白的東西,他們偏偏半晌都無法了解。
    “其實這東西遠遠沒那麽難,只是你心塈@用。”任潛悠低聲道,“你的身手一定很好……想想你手堛犒姨衧O槍或者匕首……”
    但是還是不行,任潛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刀槍已經站了起來,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刀槍自己則站在了任潛悠身後。他好像不肯離開自己的武器一般,站起來的同時,就已經把黑色的袋子提在了手堙C
    “好吧……”任潛悠無奈道,“你要選什麽樣子的?”
    “殺人任務,價錢最高的。”很自信的回答。
    任潛悠心堣@跳,但還是點開了殺人任務,把所有任務按照價格從上到下排列了一下。
    新手殺人任務堙A最高的竟然有二十五萬,這個數字大大的震驚了任潛悠。
    “追輯任務。”刀槍低聲道,“我不殺那些普通人。”
    任潛悠手臂輕輕一顫,但還是照做了。
    任潛悠覺得,如果論身手的話,自己最少也和對方不相上下,但是如果真得讓兩人生死對敵的話,自己根本不可能贏。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後這雄壯中年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絲絲殺氣,那感覺就好像黑衣打算出招。
    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曾經從黑衣和火拳那堭o到的答案。
    “很多……”
    他一定也殺過很多的人吧。
    “那個很危險。”任潛悠道。
    “我要殺他們的時候,他們永遠看不到我。”也許是忠告,也許是表達某種其他的意思,刀槍的手在任潛悠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然後他又低聲重複了一句:“這堣ˇA合小鬼。”
    這是任潛悠無法否認的事實。
    就算身手再高,在經驗,在意識上,他都差太多了,所以不論他身手再強,他都是一個弱者。
    其實,這正是青叔鍛煉他的真正原因,也是黑衣和白衣讓他來這堛滲u正原因。
    不經過磨練,頑石怎麽能成美玉。
    選擇了兩個,然後幫刀槍打印出來所有的資料,任潛悠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沒有再看刀槍一眼。
    刀槍也沒有說什麽,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大概是打算故意落後一段時間,不和任潛悠一起出去。
    “想要離開的話,請跟我來。”有一個鬼臉服務生走了過來,微微躬身,並指了一下右手邊的門,帶任潛悠走了出去。
    那堿O一架電梯,在電梯關閉之前,有一個人沖了進來,道:“請等我一下!”
    任潛悠發現那人就是在他和刀槍之後,非常狼狽得通過了考核的人。
    任潛悠側身讓開了滿身面粉的可憐家夥,站到了一角,電梯門關上的刹那,任潛悠發現刀槍進了另外一部電梯。
    電梯不過是幾秒鍾就打開了門,任潛悠走了出去,被服務生帶著走了一段距離,出現在美食街的另外一個角落堙C
    “請慢走。”服務生微微躬身,他的鬼臉面具在夜色下格外的猙獰。
    任潛悠點點頭,轉身打算走,身邊那人卻追上一步,道:“請等等!”
    手就要搭到任潛悠肩膀上,任潛悠下意識得橫挪一步,手臂堛漱P首已經橫削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陰險

       
                           
    “叮”得一聲,任潛悠竟然格擋住了什麽無聲無息刺過來的東西。
    見自己偷襲無果,對方閃身向後退了幾步,任潛悠也沒有追殺他的欲望,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只是幾下彈跳,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任潛悠逃跑了,狼狽男子冷哼一聲,聽到身後又有腳步聲傳來,立刻藏到了陰影堙C
    “請慢走!”刀槍也被送了出來,刀槍把自己的黑色袋子向肩膀上一扛,腋下夾著文件夾,剛打算離開,身邊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叫,一個黑影向他靠了過來。
    刀槍下意識得一撤身子,伸手向外一推,沒想到胳膊一痛,竟然被人劃傷了,同一時間自己的胸前一涼,衣服被割開,自己貼身放著的東西被人閃電一般抽了出去。
    “來這媮梴H身帶著這種東西?”那人手媮|著一個小小的本本,冷冷笑道:“我就說嘛,多掌握一點別人的秘密是好事……如果不想讓我把這東西公開的話,就把你的頭套拿下來。”
    刀槍大概不怎麽擅長小巧的技術,所以一碰面之間就已經吃了虧,刀槍當然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來這堛漱H多少都有一些秘密,如果掌握了對方的秘密,就可以把對方玩弄在股掌之間。
    特別是刀槍的裝扮特殊,更能夠引起別人的興趣。
    刀槍的牙齒咬得咯咯響,手已經下意識得抓住了自己背上的黑色袋子。
    “你身後是狙擊槍吧。”對方並不害怕,“就算是狙擊槍,也不見得能夠把我留下呢。”
    美食街的線路比較複雜,從對方的身手看,攀牆上房都是拿手好戲,如果一開始留不下對方,恐怕就真的留不下了。
    “拿不拿頭套?不拿的話,我可要把這個帶走,然後公開一下……我看看名字啊……劉……”
    刀槍慢慢得把手舉了起來,去抓自己套在頭上的頭套,就在此時,一道流光閃電一般從牆角射出來,對方猛然轉身,手堛熊u小利刃已經射了出去,可他的身後並沒有人。
    下一秒鍾,他覺得自己的手一空,手堛漸誑誘w經從手堮囓╮A然後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識。
    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時候,他被割斷的手指才噴出了鮮血來。
    任潛悠雖然不想殺人,卻不怕傷人,他捏著手堛漸誑說A轉身走到了刀槍面前,微微一笑道:“現役軍人也不適合這種地方吧,還有,謝謝你那百分之十。”
    那本本上,赫然是三個大字:軍官證!
    刀槍當然看不到他的笑容,接過軍官證之後,哼了一聲道:“笨小子,你忘記變聲了。”
    任潛悠愕然,然後發現自己竟然真忘記了變聲。
    “你也小心點吧。”任潛悠低聲道,然後轉身幾個彈跳,消失在了夜色中――這次他才是真正的離開了。
    刀槍把自己的軍官證小心的拿好,自己回營地的時候,還需要這個呢。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黑色影子。
    只是輕微的一聲哢嚓,就可以讓一個人永遠失去生命,人的生命還真是脆弱呢。
    把軟綿綿的屍體丟進了自己身後的出口,刀槍相信會有人來處理這事情的,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很快就有人出來處理屍體了,這樣的事情,在這種地方每天都會上演,在這個每天都會因爲事故死亡二十多人的城市,在這個每天都因爲環境問題死亡十多人的城市堙A在這個流動人口無數的城市堙A死亡一兩個人實在是再普通不過了。
    任潛悠悄悄得在夜色中穿行,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在他的心堹d下任何的漣漪,他跑了幾步,就已經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打了一輛車,到了自己這次任務目標的附近。
    任潛悠決定今天晚上就把這事情完成,因爲明天他就要回去了。
    下了車之後,他找到沒有人的地方全副武裝,然後來到了自己要侵入的寫字樓附近。
    這是一座雪白的寫字樓,接近二十層。在資料上寫著,他要偷竊的東西在寫字樓的第十樓,而在四樓有一處窗戶是關不上的,可以用來潛入。
    寫字樓幾個轉角處有攝象頭,寫字樓內全夜都有保安巡邏,電梯內,樓道兩側也都有攝象頭……
    雖然內部的保安設施介紹得非常詳細,可任潛悠根本就沒有打算從內部潛入,因爲他發現寫字樓雖然被外面的投射燈光照得通亮,他要去的一面,卻是漆黑一團。他貼著牆,從外面攝象頭的死角處繞了過去,然後擡頭看著上方的窗戶。
    任潛悠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來一張長寬都有兩尺的紙,快速得折成了紙鶴。
    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練習折紙了,經過了黑衣的訓練之後,他的折紙速度卻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很快,一只翼展足有二十厘米的紙鶴就停在了他的手中。
    紙鶴輕輕振了一下自己的雙翼,似乎就要展翅高飛。
    雖然現在有白衣做自己的指導著,可任潛悠對自己的能力卻更加的迷茫了。
    因爲白衣說,他從來沒有見到過任潛悠這種能力。
    常見的超能力,一般都有著自己的屬性,操縱某種特殊成分的東西,或者操縱某種特殊的場。
    比如火拳操縱的是火焰,而火焰是一種能量的梯度場,或者說……火拳掌握的是把物體等離子化的能力,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焰。
    而白衣也是操縱一種場――磁場,這個更加的容易理解。
    可任潛悠不同,任潛悠一直以爲自己所擁有的“操縱紙”的三種方法是一種超能力。
    但實際上,白衣卻說,那三種力量,是完全沒有相同之處的三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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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潛入

       
                           
    這三種能力,分別是操縱紙的能力――這個反而是最容易理解的,只能算是單純的操縱與強化,至于如何達成的,科學根本無法解釋。
    而另外兩個能力就有些費解了。
    偷窺符可以在物體上開出一個孔洞,這孔洞是真正意義上的孔洞,任何東西都可以穿過去。
    但讓人驚訝的是,被這孔洞穿透的任何物體,似乎都只有紙一樣薄,原本屬于物體的厚度,似乎被什麽力量強行抹殺了一般。
    任潛悠甚至曾經嘗試過穿透自己――他在自己的胸口貼了一張畫了圓圈的紙,然後伸了一根手指過去,任潛悠就可以用撚錢的動作同時撚到自己的前胸和後背的肌膚。
    使勁一點的話,手指還可以陷入肌膚中去……
    那情形格外的詭異。
    白衣認爲這是一種操縱空間的力量,可以扭曲和折疊空間。
    只是任潛悠能夠打開的孔洞直徑有限,最大也不過是腦袋一般大,再大就失去效果了。
    而第三種力量,就是現在任潛悠使用的可以折疊紙鶴的力量。
    紙鶴在折疊完成之後,就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自己擁有一定的智能,可以按照任潛悠的想法做事,不用任潛悠刻意得去操縱。
    白衣認爲這應該屬于“靈魂分身”一類的能力,這是一種完全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的能力,反而在傳說中有很多。
    比如撒豆成兵。
    可這些能力,爲什麽都必須依附紙而存在呢?
    黑衣白衣都對這一點百思不得其解。
    因爲紙並不是一種單純的元素――它是有機物,成分非常複雜,在制造的時候還加入了更多其它的東西。
    更微觀來說,它的主要成分是碳、氫、氧三種元素,但是單獨的三種元素,任潛悠都無法控制。
    而如果考慮到分子的結構,紙張和布是近親,只是任潛悠顯然也不能夠操縱布。
    用白衣的話說,任潛悠是只對“紙”這個字起反應,似乎只要叫紙的東西,或者是他認爲是紙的東西,他都能操縱。
    這就好像傳說中的“言靈”,是一種“語言”的力量,當你能夠叫出一樣東西的名字時,就可以操縱它。
    而換句話說,就好像聲音傳播需要有媒介一般,任潛悠的能力想發動,也需要媒介,而這媒介就是紙,別的什麽東西都不行,這世界上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道理可言。
    白衣完全無法用自己熟悉的知識來解讀任潛悠,還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任潛悠最好走一次什麽什麽研究所――任潛悠自然是不會去的,他可不想做白老鼠。
    到底還是黑衣給了一個讓任潛悠略微可以接受的解釋。
    他說,如果按照中國比較古典的分類方法的話,任潛悠顯然是五行中的“木”與道法中的“符”的結合體。
    簡稱“木系符法”。
    這解釋雖然任潛悠已經認同了,白衣卻顯然不同意,他非常固執地認爲,任潛悠定然還有更多的能力沒有發掘出來,而他的能力現在也只是初級形態,以後定然會産生變化,他甚至認爲任潛悠應該是跨越各種能力的全能型的超能力者,而現在表現出來的,只是一點點小特長罷了。
    爲了讓任潛悠的其他能力覺醒,他甚至制定詳細的訓練列表,打算對任潛悠進行“覺醒訓練”,並再次推薦任潛悠到他所長大的那所研究所……
    當被問到“覺醒訓練”失敗的後果時,他不過是淡淡地說,“那就死了啊,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從那天開始,任潛悠就禁止他們再談起來“覺醒訓練”這個詞。
    無論如何,任潛悠覺得,既然是自己的能力,用就是了,不用詳細的去追究到底這能力是怎麽來的。
    當紙鶴開始振翅的刹那,任潛悠就感覺到,在自己的身體外,似乎有另外一個它覺醒了――那感覺,似乎真的箱白衣所說的,是“靈魂分身”,自己的靈魂分裂成了兩個。
    不論他想做什麽,紙鶴都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似乎他知道的事情,紙鶴都知道。
    比如現在,他不必精確的操縱紙鶴向左還是向右飛,甚至不用想自己要幹什麽,只需要放心得把一切交給紙鶴,紙鶴就會自動飛到那無論如何都無法從死角走過去的攝象頭那堙A在任潛悠快要出現在攝象頭堛刹那,用自己寬大的翅膀擋住攝象頭。
    那感覺,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就是“心有靈犀”。
    唯一讓任潛悠不爽的是,他的心對紙鶴是透明的,而紙鶴的心對他卻是封閉的,他完全無法感應到紙鶴想什麽。
    紙鶴張開翅膀,勻速從天空向下落,在攝象頭堙A好像是一張被風吹起的紙偶然經過了鏡頭。
    但實際上,就在這一瞬間,任潛悠已經潛入了寫字樓的後面。
    紙鶴飛過來,停留在任潛悠的肩頭,而任潛悠則擡起頭,看向了十樓的第十三個窗戶。
    然後他把早就准備好的幾卷卷紙連接起來,並把其中一端掖進了紙鶴的折痕堙A紙鶴沖天而起,飛到了樓頂上,自己尋找了一處牢固的地方,然後又繞了下來,變成了一條直接垂到樓頂的紙繩。
    這樣的繩子,恐怕最高超的雜技演員都不敢爬,可在任潛悠的手堙A卻如同自動升降機一般,自己慢慢卷了起來,把任潛悠拉了上去。
    任潛悠上升到了第十樓的那扇窗戶,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了一張准備好的偷窺符,把偷窺符向玻璃上一拍,伸手進去打開了窗戶內的鎖。
    輕易得如同吃小菜一般,任潛悠對自己的表現感到非常的滿意。
           
   
          
第三十五章:偷竊

       
                           
    三種能力配合得天衣無縫,好像這次的任務根本就是爲他設計的一般。
    任潛悠心中難免有些得意,這樣就進來了。
    他小心得關上了窗戶,仔細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堣j概是某個重要人物的辦公室,堶掖祕C著很多的文件,而在桌子上,還放著很多很私人的東西,一張家庭合照,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大堆還沒有簽署完的文件。
    任潛悠湊到家庭合照上,發現那上面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婦和一個滿可愛的小女孩。
    “對不起了,寶貝……我要偷你爸爸的東西了。”任潛悠輕輕摸了摸照片上小女孩的臉,他現在感到非常的興奮。
    第一次偷東西的興奮,偷入禁地的刺激,似乎都讓他難以抑制。
    他坐在那寬大的老板椅上,轉了兩圈,滿意的四下看看,低聲道:“王秘書!幫我倒茶!”
    “李秘書,讓司機幫我准備車!”
    “陳秘書,幫我捶捶肩膀!”
    “張秘書……”
    “一個人有那麽多秘書嗎?”任潛悠突然笑了起來,低沈的笑聲在這寬敞的辦公室埵^蕩,如果有人聽到,說不定會覺得這埵b鬧鬼。
    任潛悠玩了半晌,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終于想起來要辦正事了。
    他隨手拿出來了一張偷窺符,貼在了保險櫃的側面,然後打開了一盞小小的手電,向堶捧茈h。
    堶惜ㄕ放著很多的資料,竟然還放著一疊疊的錢。
    這是任潛悠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錢。
    然後,他記起了白衣告訴他的話:“你在完成任務的時候,絕對不要動任何和任務無關的東西或人。”
    “爲什麽?”那時候他問。
    “因爲,這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不論你的任務到底做什麽,如果你只是按照發布的任務去做,就算有什麽後果,也是發布任務的人承擔,但是,如果你碰了別的東西,那就不同了,你那就不是在做任務了。”
    任潛悠笑了笑,就算是沒有白衣的叮囑,他也不會動這些東西的,如果連這麽一點誘惑都經受不住的話,少年要如何把握住自己人生的方向?
    若只是隨波逐流,放任自己,便只有墮落,沒有了追求。
    若是連自己都無法把握,又怎麽能做大事呢?
    任潛悠生平最鄙薄的事情,就是因爲外界的誘惑而改變自己的原則的人。
    然後,他終于找到了今天自己要找的文件,核對了一下內容,發現沒有任何差錯,他才把其他東西都放了回去。
    “這些就是五萬塊錢了啊。用五萬塊錢找人偷的東西,它本身的價值是多少呢?”任潛悠心中想著。
    記得曾經報紙上,有人花兩萬買凶殺人,在老家,沒有兒女的人,買一個初生的健康女嬰,最多也不過兩萬塊錢,那些搶劫殺人的人,所搶得的財物,有時候也不過只有一兩百塊錢,那些被醫院掃地出門的病人,所需要的醫療費,大概也只有一兩萬而已。
    所以,五萬塊錢,應該比一條普通的人命值錢吧……
    然後他又笑了,管它呢,反正它對自己的意義,不過是五萬塊錢而已,而五萬塊錢……對自己大概也沒什麽意義吧。
    任潛悠並不是那種什麽都想要的人,只要生活足夠,他就可以一分錢都不花,正所謂無欲則剛,對任潛悠這樣的人,一般的誘惑並沒有用。
    任潛悠的目光掠過了那些錢,心目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貪婪之意。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家庭照上時,心中突然又有些不忍。
    不論這文件本身價值多少,如果這文件莫名其妙消失了的話,恐怕會有人覺得是這辦公室的人監守自盜吧。
    任潛悠想了一想,從桌子上拿了一張紙。
    寫點什麽呢?
    一時間,任潛悠卻不知道該寫一些什麽。
    當然不可能寫自己的名字,寫“黑白”似乎也不合適,那麽……
    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的腦海堿藒M閃過了小雨胸前寫著的“ILOVEU”。
    他笑嘻嘻得在紙上寫下了“I”和“U”兩個字母,然後在中間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心。
    這些東西故意寫得歪歪斜,好像是小孩子的塗鴉。
    然後任潛悠嘻嘻一笑,把這張紙也丟進了保險櫃堙A把自己的偷窺符取下來,拿著自己此行的目標,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現在到任潛悠接任務,也不過過了一個小時,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三點。
    任潛悠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中介所,但交任務的時候,卻不是從原來的地方進入。
    交任務時,是從步行街另外一個角落堛漱@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進入。
    半夜這堮琤豪S有客人,任潛悠走進去,立刻有服務生走了過來,道:“請問您需要點什麽?”
    “兩杯咖啡,一瓶可樂,三袋面粉。”任潛悠壓低了聲音,覺得這真是非常愚蠢的接頭暗號。
    “咖啡在左邊,請自己去拿。”
    任潛悠走過了貨架,發現在後面果然有兩個門,都非常的低矮狹小。
    任潛悠躬身走進了左邊的小門,堶惇O一條很長的走廊。
    任潛悠心想,果然又是這樣。
    順著走廊走了一會兒,下了樓梯,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方法選擇了幾次門,然後又坐了一次電梯,然後任潛悠發現自己已經走進了一個大廳。
    這堻]計的好像是酒吧,依然有著吧臺和很多的桌子。
    大廳埵酗Q多個人坐著,任潛悠把自己的卡和任務物品交給了服務生。
    “先生您請稍等,我們這就去確認任務物品,您需要點什麽?都是免費的。”
    任潛悠搖頭,然後在角落塈中F下來。
           
   
          
第三十六章:回家

       
                           
    剛才的刺激過後,任潛悠已經有些疲倦了,現在大概三點半左右,正是晚上最容易困的時候。
    只是在這堨蘛蝐y卻不敢睡覺,他坐在那塈b呆的看著天花板,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次任務,竟然就這樣結束了。
    真是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倒是白天的經曆還要更加的精彩一點。
    任潛悠還沒有安靜上兩分鍾,剛才那服務生就已經走過來,道:“先生,經過確認,您已經成功完成了本次的任務,那麽您是想要現金還是把錢直接劃到您的賬戶上呢?我們可以幫您提供免費的匿名賬戶,或者您可以把您的錢寄存在我們這堙A利率比普通的銀行還要高。”
    “現金。”任潛悠當然會想要現金,匿名賬戶就好像是利用假身份證辦理賬戶,卡一丟,錢全都完蛋,而如果把錢轉到自己的賬戶堙A一個高中生的賬戶堿藒M多出來好多錢,也會讓別人起疑,至少任潛悠覺得這會比較危險。
    “先生您確認要現金嗎?”服務生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任潛悠恩了一聲,不太了解爲什麽服務生會反應這麽奇怪。
    五萬元現金,不過是五遝錢罷了,隨便就可以塞進口袋堙A任潛悠突然覺得,錢大概就是這麽回事,也沒有特別神秘的樣子。
    怎麽以前自己就被它難得那麽厲害呢?
    任潛悠並沒有多加停留,轉身就走了出去,這時候,他發現身後有幾個人也站了起來,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任潛悠有些理解爲什麽剛才那個服務生怎麽會那樣問他了。
    當然,任潛悠覺得他是在故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好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似乎這些家夥已經把陷害別人當成了本能。
    任潛悠裝做不在意的慢慢向前走,同時耳朵已經豎了起來,身體已經繃到了極限。
    他本來打算等候對方先出手,自己再出招,但是很快他就改變了看法,因爲他害怕對方使用的是槍!
    任潛悠曾經問過黑衣,刀能夠擋住子彈嗎?
    黑衣說,那要看什麽樣的距離,什麽樣的槍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刀是有可能擋住槍的。
    實際上,除非是身處槍林彈雨中,只要能夠看到對方的動作,對黑衣那樣的高手來說,槍支根本沒有什麽殺傷力,對方扣動扳機的瞬間,他就已經閃得遠遠得了。
    可任潛悠卻不認爲自己能夠做到。
    好在,中國的槍支管理非常嚴格,普通人根本弄不到槍,就算能弄到槍也不敢隨便用。
    而這些連五萬塊錢都打算搶的家夥,也都是一些小角色。
    任潛悠從人堆堥咱X去的時候,不得不歎息。
    自己的任務輕易就搞定了,拿到錢卻是格外的麻煩。
    而他的表現,也讓所有人側目,就連中介所的高層,都已經知道有一個新人不過兩小時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個任務,在測試的時候,根本沒有沾染絲毫的面粉,更是輕松擊敗所有打算對他不利的人,輕松離開。
    而在中介所的另外一邊,青叔正翻看著手堛爾禤ヾC
    “怎麽,這個黑白這麽厲害麽?”
    “正是,青爺,他從第一次來到這堙A到拿到了任務報酬離開,一共才用了三個小時而已。”
    “你說他善于使用雙刀?”青叔隱隱得覺得,這個人說不定正是自己認識的某一個人。
    “是的,青爺。”
    “把錄象調出來給我看看。”
    “原來是這小子,不過真奇怪,他怎麽會知道有這種地方呢?”青叔自言自語道,“這堙A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
    青叔就好像過于關心後代的家長,即希望兒女多看書,又不希望他們看閑書。他既希望任潛悠能夠得到鍛煉,又不希望他過早的激怒這樣的世界,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早了一點。
    難道……是我逼迫的他太緊,所以他不得不來嗎?
    青叔有些反省了。
    “算了……找點時間跟他開誠布公得談上一下吧。”青叔心想。
    只是他並沒有來得及,因爲大亂立刻就要來了。
    任潛悠悄悄得推開了自己的房門,走進了房間堨h,發現金鐵還在睡覺,這才放心得噓口氣,把自己身上的東西重新裝進了背包堙C
    “潛悠,你到底到什麽地方去了?”沒想到他還沒到自己床上,就被金鐵猛然抓住了手腕。
    任潛悠笑嘻嘻道:“晚上睡不著,所以出去轉了轉。”
    “我才不信你呢!”金鐵哼道,“不過不說就算了,我才懶得問,回來就好。睡覺吧。”
    “好。”任潛悠心情很好。
    “金鐵。”任潛悠現在卻睡不著了,他看著天花板,笑道:“知道嗎?咱們有錢了。”
    任潛悠慢慢的睡著了,金鐵卻震驚得無法入睡。
    三個小時,就是五萬塊錢,還真跟做夢一般。
    睡夢中,任潛悠做夢夢到自己擁有了更多的五萬,五十萬,五百萬……
    爸爸說的不錯,擁有能力,真的可以讓自己過的比別人更好。
    不多時,窗外已經漸漸得透出了曙光,可躺在床上的兩個少年,卻睡得熟了,他們的臉上,帶著微笑,還帶著對明天的向往。
    任潛悠回去之後,把這五萬塊錢分成了兩份,和金鐵一人一半。
    在他看來,這是金鐵應得的,雖然沒有任何的理由。
    金鐵也並沒有推遲。
    從這天開始,金鐵再次成了任潛悠家的常客。
    只是,這兩個少年,卻依然每天都出去擺攤賣書,除非天氣實在不好,不然絕對不間斷。
    白老爺子對他們提供的書也頗爲滿意,對那幾本沒有找到的書,白老爺子也沒有苛求,畢竟那本來就不是太可能找到的。
           
   
          

--(本卷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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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浴血重生
第三十七章:暗潮

       
                           
    唯一讓任潛悠覺得不太完美的,就是小七。
    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上課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小七倔強的面容都會突然閃進他的腦海,讓少年覺得格外的內疚。
    “其實也並無不可。”當任潛悠說到小七的時候,黑衣道。
    “真的啊,早知道我就不拒絕他了。”任潛悠道。
    “對了,黑衣,你教我的刀法真的好厲害,你還有什麽厲害的招數?都教給我吧。”任潛悠想起了自己這次省會之行,黑衣的刀法讓任潛悠出盡了風頭。
    “只要潛悠大人願意。”黑衣低聲道。
    白衣在對面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
    任潛悠這次從省城只呆了一天,卻改變了好多。
    一天之內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不但讓他長了見識,開闊了眼界,還讓他更加的成熟起來。
    當然,少年還有一件事情,是誰都沒有告訴的。
    他回來的第二天中午,把自己買的一個小小吊墜悄悄放在了小雨的書包堙C
    從那開始,他就發現小雨總是把它挂在脖子上,這讓少年總是忍不住從心媟P覺到一絲絲的甜蜜。
    盡管,他不太了解,這甜蜜到底從何而來。
    從省城回來,很快就過了一個星期,這天又是周一,任潛悠和金鐵再次在學校門口擺攤,今天顧客比較多,任潛悠和金鐵忙得有些不可開交,小雨在旁邊笑嘻嘻的,似乎也打算幫任潛悠的忙,不過任潛悠堅決不讓她插手。
    “那我回去幫小悠做飯啊,把鑰匙給我。”
    “不用了,小雨回去就好,今天我和金鐵買點吃的回去。”任潛悠連忙道,他可不能讓小雨到自己家堨h,他不想讓小雨卷入這樣的生活之中。
    潛意識中,任潛悠也知道,自己和小雨不太可能有結果的,他的生活注定充滿了風雨和危險,而小雨卻必須過上平定而幸福的生活。
    因爲,現在的他並沒有保護小雨和白老師的能力。
    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突然想起來了那一首歌――只要你比我幸福。
    也許,他心中真的是這樣想的。
    但他心媮椑蘅翿o期望著,希望能夠有什麽巨大的變化,改變這現狀,讓小雨能夠永遠和他站在一起。
    雖然天氣還沒有熱起來,可任潛悠卻忙得滿頭大汗,小雨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了任潛悠,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小悠你擦擦臉。”
    “只給小悠,就不給我。”金鐵在旁邊做鬼臉道,在小雨嬌嗔跺腳的時候,轉過臉去,大聲吆喝道:“參考書籍,世界名著,漫畫小說,都來看看,全部半價再半價出售!價格公道,要買的快來啊!”
    這家夥天生中氣十足,喊起來比擴音器都響亮,天生是個做小攤販的料子……
    任潛悠和小雨在旁邊笑成一團,在這老城堙A他們算是開了高中生做生意的先例,而且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大聲吆喝著做。
    在老城堙A這已經是漸漸家喻戶曉了,金鐵的父母曾經勸說過他們,讓他們安心學習,要錢的話,他們緊巴緊巴也就出來了,還問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們?
    可任潛悠和金鐵卻以自己的成績讓衆人把嘴巴緊緊得閉了起來。
    甚至學校堻ㄤo起了“學習金任”的風潮,板報媔K的都是兩個人的照片。
    任潛悠已經不知不覺中走入了衆人的視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很小心,很孤僻的孩子。
    小雨笑了半晌,終于道:“小悠,那我可真走了,真的不用我幫你做飯嗎?”
    “小雨回去照顧姥姥吧。”任潛悠揮手,小雨這才去了。
    任潛悠並不知道,在對面胡同堙A有一雙眼睛正把他的作爲看在眼堙A而且這雙眼睛的主人也正在咬牙切齒。
    “哼,真不知道你這小子有什麽好,青叔竟然叮囑我,讓我好好照顧你。”那雙眼睛惡狠狠得眨著,然後一只細嫩潔白的小手又伸到了自己的脖子下面,輕輕得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細細的劃痕。
    沒錯,她就是周心婷。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受到過什麽傷害,更沒有任何人對他不敬。因爲父親身份特殊,她從小到大就被衆人簇擁保護著,再強大的人,在她面前都要乖乖得叫上一聲小姐。
    其中不乏比任潛悠更強大很多的超強能力者。
    可她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自己的老爸都不怕,偏偏就害怕青叔。
    青叔身份特殊,可以說是爸爸的頭號軍師,可以和爸爸平起平坐,而她幾乎是被青叔看大的,對她來說,青叔也差不多就等于是爸爸了。
    任潛悠被青叔看中,說要好好的培養,以後定然可以大放異彩,可她卻覺得,青叔看他卻好像是看兒子一般,很容易就奪取了青叔的大部分視線。
    青叔對他的維護,已經讓周心婷覺得無法忍受,他甚至連任潛悠的能力類型都不肯告訴自己。
    這對所有東西都喜歡霸占的她來說,簡直是無法饒恕的。
    她最討厭別人跟她搶東西了,她的母親很早就去世,爸爸年輕力壯,所以曾經帶過很多女人回家,可這些女人卻沒有一個不被她整得格外淒慘,甚至有人被她整得家破人亡。
    從那以後,她的爸爸就再也不敢帶女人回家,好像防賊一般的防著她。
    不過,她的父親卻很爲她的表現而感到驕傲,因爲她真的很有上位者的氣度,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會演戲,會放縱更會自我約束,日後她早晚要接手家堛漸芛N,這樣一來,反而不用刻意培養了。
           
   
          
第三十八章:砸攤

       
                           
    只是再怎麽放縱女兒,都不可能讓她真的到危險的地方去,這次她的父親遇到了一個強大的對手,生怕自己的女兒受到對手的威脅,所以偷偷把她送到了自己出生的老城,並派自己最得力的助手青叔保護他。
    這小小的地方,對習慣了大城市喧囂與繁華的她來說,實在是無聊加無趣。
    這時候,她看到了在外面鬼鬼祟祟的金鐵,突發奇想打算捉弄人,沒想到竟然引出了任潛悠這檔子事情。
    但現在形式吃緊,青叔也不得不回去幫助應對,只好換了另外幾個身手不下青叔的高手來保護。
    走之前,周叔曾經叮囑她,千萬不要把任潛悠擁有能力的事情說出去,更不要欺負任潛悠,可她卻怎麽能夠忍住?
    “真是的,青叔還真是寵他。”她心想,不讓說出去也就罷了,不欺負他那可是不可能的。
    周心婷對身後招了招手,就有一個混混探過頭來,道:“小姐,有什麽吩咐?”
    這人是她父親下屬幫會的下屬幫會所控制的幾個小混混之一,老城沒有什麽控制價值,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麽真正的黑社會出現,有的也只有這些小混混而已……
    “我讓你准備的事情,你准備的怎麽樣了?”周心婷道。
    “是,小姐,我這就把他們叫來。”混混轉過頭去,打起了手機,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混混一般的高中生跑了過來,當先一人人高馬大,正是老四。
    “這個是我一個兄弟的拜把子,小姐叫他老四就好,老四,這個是小姐……”
    “小……小姐好。”老四心目中的小姐,就是路邊店的那種,所以這聲小姐叫的雖然不甘不願的,心中惡意得想了一番,卻也有點平衡了。
    “管你什麽老三老四的,趕快給我辦事。”周心婷才懶得管這些小混混叫什麽,她一擺手,混混立刻把老四他們拉了出去,一陣嘀咕,然後在他們手媔諵F幾百塊錢,然後把一個小小的耳塞塞進了老四的耳朵堙C
    任潛悠正在和一位學生討價還價,雖然實際上不論多少錢賣出去,他們都是穩賺,但這已經是本能了。
    他剛剛達成目標,就聽到外面一聲怒吼:“給老子閃開!”
    衆學生一看,是學校霸王老四,立刻都閃開了,幾個來不及的,就被老四一腳踹開。
    任潛悠跑過去扶起了被踹開的同學,金鐵已經站過去,擋住了老四的路,怒道:“老四,你要怎麽樣?別人怕你,我鐵金剛可不怕你!”
    鐵金剛是金鐵的綽號,他雖然很少打架,可依然很有名氣,半個老城的混混都知道有個鐵金剛,卻不知道金鐵是誰。
    “鐵金剛就了不起啦!”老四心堥銋磞釣Зo虛,他是莫名其妙的跑過來找事兒,“道義”上是說不過去的,而且他只能在學校堳簫楚A若真是論名頭,金鐵的名號可比他響亮。
    不過,現在可不是退縮的時候,耳機媔ヮ茤P心婷冷酷的聲音:“跟他說什麽?把攤子給我砸了!”
    砸……砸了?這要怎麽砸?老四下意識得向下看了一眼,所有的書都被放在一張放地上的塑料布上,“砸”這個詞,是怎麽用也用不上的。
    更何況老四也並非真的混混,只是學校霸王罷了,讓他做這種事情,還真有些心虛。
    “還不砸?”耳機堛漱k聲冷酷無情。
    老四一發狠,雙手就向塑料布的邊緣拉去,金鐵看得清楚,一腳踢向老四的肩頭,旁邊一個混混學生看到,不敢攔,只好大叫:“四哥,你小心!”
    老四也不是吃素的,他猛然向後一跳,凶性爆發,大吼一聲,就向金鐵沖了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處。
    金鐵從白衣那媥ヮ茠漫蛩くㄛO殺人的招式,這時候基本上是用不到的,也不敢用出來。不過,他本來身手就好,又經過了白衣的訓練,和老四比起來可以說是占盡優勢。
    其他幾個學生,其實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見金鐵被老四纏住,自己就沖上來對付任潛悠。
    現在的任潛悠已經不怕引人注目了,但他也不想在學校門口打架,他只好一邊閃躲著幾個人的圍攻,一邊仔細看著周圍,看看有什麽特殊的情況發生。
    今天老四突然來找茬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若是因爲擺攤的事情,任潛悠在這堣w經擺攤兩個月了,老四更是不知道經過了幾次。
    終于,任潛悠發現在老四的耳朵埵酗@個黑色的東西,他輕松脫離了幾個混混的圍攻,一個健步沖上去,兩指一伸,一下子就把放在老四耳朵堛熊L線耳塞拽了出來。
    就在此時,學校的保安也出來幹涉了,老四眼看情況不妙,轉身就跑,若是被保安抓住就慘了,他們和任潛悠打架,學校是不可能偏袒他們的。最近任潛悠的學習成績直線上升,在最近一次摸底考試中,已經進入了全學校的前十名。
    要知道,這所小小的高中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好學校,師資力量更說不上強,可學生都心無旁騖,學習成績在全省都是有名的,只是死學的精神不值得提倡罷了。
    任潛悠把黑色的耳塞湊到了耳朵上,目光轉了半天,落在了周心婷他們隱藏著的小胡同旁邊,笑了一笑。
    “死家夥,你別得意!”周心婷也不敢太亂來,主要是怕青叔責罰,所以才讓老四跑去欺負他們。
    這時候被發現了,她幹脆也豁出去了,“這個月上交的錢加倍,一萬塊錢交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第三十九章:再見

       
                           
    任潛悠心中冷冷一哼,心想早知道你們會這樣想了。
    他的目光如同鋼針一般射向了周心婷藏身的地方,眼中的怨恨讓周心婷心中莫名其妙得有點難受。
    不過,她的嘴巴還是很硬,冷聲道:“本小姐從來沒這麽討厭過一個人,姓任的,若不是青叔不讓我動你,你早就完蛋了!”
    青叔不讓她動我?怎麽回事?
    任潛悠對青叔印象深刻,只是他心目中的青叔一直都是青面獠牙,內心險惡,惡魔一般的人,這時候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但是任潛悠怎麽可能服輸,他用口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本小姐早晚會把脖子上的傷疤還給你的!到時候恐怕你哭都來不及了!”周心婷和任潛悠就這樣說著無聊的話。只是一個用口型,一個用耳麥,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另類的情話。
    周心婷冷笑,雖然青叔護著那個小子,可若她非要堅持做的話,恐怕青叔也沒轍。而且她相信,若讓青叔在她和任潛悠之間做一個選擇,青叔定然會選擇她,量他一個窮學生,怎麽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只是她不想這麽做罷了,她要好好得玩弄任潛悠。
    任潛悠冷笑,現在的黑衣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任潛悠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話,黑衣就會真的殺上門去,把所有妨礙自己的人全都殺掉,就算她有再多的後臺,到時候自己只要遠走高飛,他們還能找到自己嗎?
    只是任潛悠不想這麽做罷了,他還要在這老城埵h呆一段時間,不想現在就不得不逃亡。
    兩個人各有依仗,各有顧及,現在表面上是任潛悠吃虧,會被周心婷要挾。
    可實際上呢?
    周心婷並不知道,自己的心上正漸漸得映入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到底誰是誰的俘虜,誰勝利還是誰失敗,這不是當前可以判斷的問題……
    小雨並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情,她一邊撫摸著自己胸前的小小吊墜,一邊想著任潛悠悄悄把這個塞進自己書包時的樣子。
    她一直很後悔自己沒有看到任潛悠到底是怎麽做的,可正因爲沒有看到,所以才有更多的可以幻想的余地。
    想著想著,小雨就忍不住臉紅了,她一低頭,就可以看到那小小的吊墜就挂在自己胸口體恤“ILOVEU”中,心形的正中央,那感覺就好像真的把某個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心堙C
    快到家的時候,小雨終于把那吊墜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堶情A轉過彎來,一擡頭,發現在任潛悠家門前,有一個黑瘦的小子在徘徊,小雨剛想上前詢問,這個黑瘦小子竟然趕快縮到了角落堨h了。
    “你……你怎麽了?你肚子餓不餓?”小雨好心問道。
    “我不是乞丐……”小七低頭道,雖然他現在狼狽的樣子很容易被人誤會。
    “對……對不起……”小雨連忙道歉,紅著臉跑到了自己的家堙A但關門前,還是不放心得探出頭來:“你如果肚子餓……就叫我。”
    其實,這個黑瘦小子就是小七了。
    上周六,是任潛悠和小七約好的時間,小七在那小小的胡同媯奶F一天一夜,終于在黎明的曙光到來之時,確認任潛悠是不會來的了。
    當時任潛悠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這個覺悟了,但是他並不是容易放棄的人!
    小七認定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小七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他只知道,除了這個,他似乎已經別無所有,甚至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機會……
    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也沒有休息的小七,就那麽呆呆的看著天空,直到眼角已經流出了淚水,也沒有眨一下自己的眼睛。
    任潛悠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手堜藒菄漁捊陶q一聲掉在了地上,小七呼得一聲跳了起來。
    任潛悠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到這堥茪F?”
    小七一眼看到任潛悠,猛然向任潛悠沖了過來,還沒到任潛悠身邊,就已經雙膝一屈,整個人幹脆跪著滑了過來。
    任潛悠嚇的差點直接跳了起來,他猛然後退一步,閃開了小七要抱住他的腿的手,他實在是不習慣別人這樣對他。
    “你……你是怎麽到這堥茠滿H”任潛悠看實在是躲不過,只好把小七拉起來,邊拉邊問道,他實在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讓他從省城追到這堥荂C
    小七死活都不肯起來,眼睛看向了金鐵。
    “我可沒告訴他!”金鐵連忙擺手,道。
    任潛悠的目光卻落在了金鐵的衣服上,金鐵現在穿的還是那件學校發給的運動服,在那上衣的左胸,有一個圓形的標志,上面還有一行小字:“某某縣某某學校。”
    原來,僅僅是那點線索,就讓小七找到了這堥荂I任潛悠都有些佩服小七的倔強了。
    他當然不知道,其實昨天小七就已經看到他了,不過大庭廣衆之下,小七有些心虛,不敢上前。後來任潛悠回家的時候,小七一直在後面跟著,因爲害怕任潛悠發現,一直跟得很遠,這堛爾蘀u又十分的曲折,所以小七竟然跟丟了。
    一直到今天,小七問了一位去買菜的大媽,才摸索到了任潛悠家門前。
    “不管怎麽樣。”任潛悠無奈道,“你先進來吧。”
    把小七帶到了東廂,任潛悠道:“你在這埵n好休息一下,不用胡思亂想。”
    任潛悠摸了摸小七的腦袋覺得自己簡直多了一個弟弟。
    任潛悠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堙A黑衣白衣正並肩坐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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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瓶頸

       
                           
    如果任潛悠不回來的話,這兩個人可以就這樣坐在床前一整天都不說話。
    而任潛悠相信自己也不用再說一遍了,外面的事情兩人定然都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說……怎麽辦?”這事情格外麻煩,任潛悠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可沒有時間教他……黑衣你教他怎麽樣?”
    黑衣似乎從來不會拒絕任潛悠,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從這天開始,任潛悠的家堙A突然來了一位“遠房的表弟”。
    “表弟他的父母也去世了。”任潛悠這樣笑著告訴別人,“反正我身上還有點錢,所以表弟他來我這堙A我也可以養的起他。”
    “真是好孩子啊……”衆人都這樣稱贊著任潛悠,這倒是讓任潛悠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七會在任潛悠回到家之前做好飯菜,會幫任潛悠整理所有要賣的書,會在任潛悠下課之前先擺好書攤。
    因爲,那是他們兩人生活的唯一來源。
    至少表面上如此。
    而任潛悠也多了一位很稱職的陪練,在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學校的操場上,總會聽到細不可聞的撞擊聲。
    而一般情況下,都是小七和金鐵兩人合力和任潛悠戰鬥,金鐵爲了能夠使用拳招,在自己拳頭上套了一雙金屬拳套,他的拳法招招威猛,力大無窮。而小七則是完全走的黑衣路線,在任潛悠看來,似乎黑衣已經決定收小七爲徒了,所以小七使用的,正是和黑衣同樣的雙刀。
    兩個人的招數一個以力取勝,一個以巧取勝,三人互相之間都非常熟悉對方的招數,起初任潛悠對付兩人還很容易,但隨著小七和金鐵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任潛悠也越來越狼狽,而越來越不肯認輸的任潛悠,就不得不更拼命的鍛煉著自己。
    而今天晚上,三個人就在操場上打的不亦樂乎,黑衣和白衣在旁邊抱肩觀看。
    任潛悠使用的是自己的紙刃,他的能力可以把紙刃強化到鋼鐵一般的堅硬,不論是和鋼鐵拳套互相碰撞,還是和小七的鋒利雙刀互砍,任潛悠都完全不落下風。
    不過,他今天狀態不是太好,越是打,越覺得很不順手,似乎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要出來,卻根本無法抓到一般。
    黑衣和白衣也發現他最近好像又到了瓶頸,所以讓金鐵與小七同時猛攻,壓迫得任潛悠連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只有在這樣的壓迫中,才有可能讓任潛悠突破瓶頸。
    任潛悠心堳塏x屈,這兩個人本來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現在竟然就要追上自己了,這怎麽能行?
    可自己會的東西,他們也都會,現在拼的是速度,是誰的招式用的更加巧妙,甚至是誰招式更加的熟悉。
    說起來,在戰鬥中,任潛悠的優勢,也只有這些而已。
    而這堻鶡a空曠,任潛悠最得意的一招根本使不出來。
    “加快點速度!他快不行了!”金鐵一拳震飛了任潛悠,怒吼一聲。
    “你也再加點力氣!”小七從任潛悠的身體旁邊閃過,陰險之極得一刀劃向了任潛悠的左手,他使用“刀片”使用習慣了,所以最喜歡“劃”這個動作,招式堶掖o個動作也出現得特別多。
    更古怪的是,不知道這家夥怎麽辦到的,他“劃”的時候,速度其快無比,卻沒有什麽聲音發出來。
    用黑衣的話說,小七這家夥天生就是一個暗殺者,他的刀子已經把你的喉嚨割破了,你還沒有聽到他的刀的破風聲。
    “好個小七!”任潛悠怒喝一聲,“我可是你師兄,怎麽可能輸給你!”
    “切……你才不是我師兄!黑衣師傅根本就沒有收你爲徒!”一直以黑衣的正式徒弟自居的小七哈哈一笑,身體倒翻,如同風車一般的攻勢讓任潛悠節節敗退。
    “潛悠,小心了!”金鐵就在這時候來堵任潛悠的後路了。
    “還真是損友,虧我平時待你這麽好!”
    “你不過是兄弟而已,小七可是我的徒弟……”這幾個人關系頗爲混亂。
    “我才不和你這頭蠻牛硬碰硬!”看金鐵又是一招沒有任何花俏的崩拳,任潛悠才不想再浪費自己已經快不足的力氣,他和小七在空中交錯而過,誰也沒有奈何到誰。
    就在任潛悠落地,剛打算喘息一下的瞬間,小七突然叫了起來:“哥,你可小心了!”
    自然自稱是任潛悠的表弟,小七在別人面前就叫任潛悠哥,叫了幾次,就叫習慣了,反而就成了正式的稱呼。
    任潛悠根本來不及回頭,就聽到小七再次撲了過來,而這一招正是任潛悠最擅長的那招“鶴不歸”!
    只是……這怎麽可能!
    聽那破風聲,速度快到驚人,差不多是自己最佳狀態的一點五倍!
    可這時候不是想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任潛悠的雙手向後反撩,憑借自己對鶴不歸的熟悉,強行格擋住了這一招,可這一招的力量之大,卻讓他完全無法承受,整個身體好像被火車撞到了一般,向外飛出去,雙臂都已經發麻!
    “喝!”身後又是一聲破風聲,任潛悠完全無法相信,竟然又是一記“鶴不歸”!
    這兩個家夥怎麽做到的!這怎麽可能!
    任潛悠再也無法格擋,他的雙臂幾乎不聽使喚,更身在空中,無法調整姿勢。
    “喝!”任潛悠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了一團白色的光芒!
    塵埃落定之時,任潛悠喘著粗氣從地上站起來,而小七和金鐵卻好癩蛤蟆肚皮朝天像疊羅漢一般,疊在一起拼命得喘粗氣。
    黑衣走過來,扶住了任潛悠,道:“沒事嗎?”
    任潛悠卻來不及回答,他驚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剛才……剛才怎麽做到的?”
    一時間,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第四十一章:能力

       
                           
    “其實,你一開始就走進了誤區。”白衣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也走到了任潛悠身邊,幫他輕輕得捏弄著手臂和肩背,怕他第二天肌肉酸痛,而那兩個可憐的家夥,卻根本就沒有人理會――這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待遇差距啊。
    “誤區?”任潛悠驚訝道。
    “你還記得,你打敗我的時候,是怎麽做到的吧。”白衣問道。
    任潛悠點了點頭,擡頭看著白衣,白衣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道:“當時的你並不比現在厲害,不……應該說比現在差了好多,但是當時的你卻可以打敗我。”
    “我……那就好像是在作弊吧。”任潛悠道,在那樣的環境下,想不勝利都難啊。
    “戰鬥並沒有所謂公平,既然你這樣說,擁有能力本身就是一種作弊的手段,但是,和沒有能力的人比起來……”白衣的手指向了黑衣,“我們並不一定更強。”
    是啊……就算沒有能力,也不見得是弱者。
    “想要打敗敵人,就要使用所有的方法,而不僅僅是拘泥于一種戰鬥方法或者模式。”白衣道,“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就要從最合適的角度入手。”
    “更合適的角度?”任潛悠道。
    “是的。”白衣看任潛悠身體狀況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于是在任潛悠的對面盤膝坐了下來,道:“想要發揮自己的力量,就要了解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麽。”
    “而對我們擁有能力的人來說,就要了解自己所利用的能力能夠做到什麽樣的事情。”白衣一招手,小七落在地上的雙刀就已經自動飛了過來,落在他的手堙A“比如我的能力,是操縱磁場,潛悠大人,你知道磁場能夠産生什麽樣的效果嗎?”
    “恩……能夠吸引一些金屬……”任潛悠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錯,我剛才使用的就是這樣的力量,但是並不是所有的金屬都如此容易操縱,比如說銅,我能對銅做什麽呢?”
    “恩……”任潛悠覺得很難以回答。
    “答案很簡單,磁場可以轉變成電場,而所有的導體在我的手堙A都可以讓我擁有另外一種能力。”白衣雙手中的雙刀漸漸靠近,終于劈啪一聲,兩柄刀之間出現了彈跳著的電火花,這電火花一發不可收拾,漸漸得越來越熾烈。
    任潛悠的嘴巴已經大得可以塞進一只鴨蛋了。
    “每一種能力都擁有激發的條件,比如我的能力需要能夠感應到足夠強的磁場,雖然人類本身就擁有磁場,但是我的能量大多是來自地球的磁場。而現在你看到的這種需要更苛刻的條件才能産生的能力,叫做衍生能力。根據衍生的順序,又分出了幾個等級,像我現在的放電能力,就是一級衍生能力,因爲是衍生出來的,所以有一定的能量損耗,和直接操縱電荷的人比起來,使用同樣當量的能量所産生的威力就要略微差一些,利用起來也不怎麽方便。”
    這樣的解釋還算容易理解,所以任潛悠點了點頭,雖然他不太明白白衣爲什麽要對他說這些。
    “而再接著衍生下去……”激烈的放電現象停止了,白衣手邊的空氣已經被離子化了,“這是類似火焰的能力,現在這堛漯躓臐K…”白衣從地上揀起了任潛悠脫手的紙刀,伸進了他手中央那團奇怪的區域,紙刀瞬間燃燒起來,“已經完全被離子化了,溫度高達幾千度,如果我把這溫度丟到別人的身上,也是一種很強大的攻擊手段。”
    何止是很強大,恐怕瞬間就已經熟透了。
    “這個……是二級衍生能力?”任潛悠覺得自己汗津津的,原來……原來一種能力擁有如此多的變化。
    這樣看來,白衣的能力完全不遜色火拳的能力,甚至更加的強悍……
    好……好厲害!而自己當初竟然能夠制服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僥幸了。
    能夠和這樣的人在黑暗中戰鬥如此長時間的黑衣,又是什麽樣的人呢?
    任潛悠覺得自己果然是一只井底之蛙。
    “還沒完。”白衣微微一笑,道:“現在離子化的氣體被我的雙手磁場束縛著,不能脫離。如果我現在用磁場加速這些離子,讓它們高速射出的話,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任潛悠茫然得搖頭。
    “離子炮。”白衣一字一頓,任潛悠徹底得石化了。
    離子炮……天哪!難道白衣其實是強殖裝甲凱普?
    “你看。”白衣雙手一分,本來是一團光球的離子化氣體分成了兩團,出現在白衣兩手的掌心:“你看,左手是正電荷,右手是負電荷,現在我發射。”
    白衣兩手前伸,對准了地面,任潛悠下意識得捂住了耳朵。
    白衣沒有任何動作,兩道光柱就瞬間射進了地下。
    沒有想像中的巨響,只是輕微得“嗤”一聲,地面已經出現了一只伸不見底的小孔,從小孔堳_出了隱隱有硫磺味道的濃煙來。
    “其實我這招並不實用,也僅僅能稱爲是離子槍。”白衣道,“知道原因嗎?”
    “恩。”任潛悠知道白衣是在考自己,他很快回答道:“你需要很長時間來聚集離子化的氣體,這段時間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正是。”白衣道,“了解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能夠做到什麽,做不到什麽,這對異能者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
    “說起來,我本來是作爲火拳的搭檔而培養的。”白衣低聲道,他的面上瞬間有些沒落。
    任潛悠的身體差點直接變成冰塊。
           
   
          
第四十二章:震驚

       
                           
    火拳的能力是直接把物體等離子化,如同彈藥庫,而白衣就是這最強悍的炮筒。
    兩人聯手的話,其威力絕對不下于原子彈!
    那絕對是夢幻的組合!
    但……換句話說,白衣是火拳的克星!全身充斥著等離子氣體的火拳,就好像一只大號良導體,會被白衣輕易得控制在手。
    “而一個能力的衍生能力很可能是很多種的。”白衣的情緒波動總會在一瞬間掩蓋起來,“除了這個衍生能力之外,我還有另外一種衍生能力,依然是主要對良導體有效。猜一猜是什麽?”
    “恩……”任潛悠回想自己剛剛想過的磁場知識,然後猛然睜大了眼睛:“高頻磁場……”
    “沒錯,高頻的磁場震顫,能夠産生超高的溫度,融化金屬再容易不過。”白衣道,“這招對付人的話,殺傷力不大,但是用來毀壞鋼鐵建築物和金屬器械……”
    明顯就是一個人形反器材武器嘛!
    管他飛機坦克還是航空母艦,只要金屬的東西統統開大洞!
    白衣說完之後,才發現任潛悠已經低頭找螞蟻窩了。
    “潛悠大人。”黑衣把自己的雙手放在了任潛悠的肩膀上,對黑衣來說,這簡直是超級難得的失禮動作。
    “放心,黑衣,我不會氣餒的。”任潛悠道。
    這還叫沒有氣餒?明顯就是氣餒了。
    其實,氣餒本也是正常的,自從見到火拳之後,任潛悠就對自己的能力缺乏一些自信,所以他才下意識得學習黑衣的刀法,因爲那樣的刀法可以讓沒有力量的人和能力者打成接近平手。
    火拳已經如此的強大了,而白衣竟然更加的強大……
    “力量並沒有強弱之分,而只有是否運用好的問題。”白衣道,“正視自己的能力,仔細觀察和推測敵人的能力,才是能力者的戰鬥之道,能力是天生的東西,比學習任何技巧都更加適合你自己。而且,潛悠大人,你在沮喪什麽?”白衣道,“你的能力可是我的能力的克星啊!”
    “呃?”任潛悠猛然擡起頭來。
    “紙可絕對是不良導體。”白衣道,“你忘記了我是如何被你擊敗的嗎?我的能力完全對你無效啊!”
    任潛悠苦笑著搖頭:“那個……不能算吧!”
    “爲什麽不能算?失敗就是失敗,我都不回避,難道潛悠大人你都不敢坦然面對自己的勝利嗎?”
    “紙能做到什麽?”任潛悠下意識得問道,他自己都已經迷茫了。
    “那就是潛悠大人你自己要尋找的答案了,我只是爲你提供一個思路。能力是你自己的,如何運用,還要你自己體會。”
    “說了和沒有說一樣。”任潛悠無奈道。
    他覺得白衣簡直是在故意打擊他,沒辦法,在非常嚴酷的環境下長大的白衣絕對不是一個好老師。
    經常被打擊才能正視自己,那些訓練他們的人,也絕對不會顧慮他們的感受。
    任潛悠低頭塵世,半晌之後,終于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我想到了!”
    “想到什麽了?”
    “我想到剛才我是怎麽做到的了。”任潛悠的面上全是興奮,“原來……原來我還可以這樣用自己的能力!”
    白衣的嘴角微微鈎了起來。
    “白衣,白衣,教我!”任潛悠興奮得好像是第一次出門的孩子,使勁抓住白衣。
    “教你什麽?這些東西需要……”
    “把你懂得的東西全都教給我!”任潛悠興奮道,“你總不能讓我閉門造車吧!”
    “先回去再說吧。”黑衣突然道,“時間也不早了。”
    白衣和任潛悠再一次一起睡在了客廳的地鋪上,任潛悠興奮得兩眼冒光,道:“白衣,你們一定接受過系統的教育吧,把你知道的教給我!”
    “是。”白衣低低得應了一聲,似乎在思考從哪媔}始,半晌,他才道:“我所知道的,都只是殺……實戰的方法,所以……”
    所以才不願意教我?因爲那些戰鬥方法完全是爲殺人而存在的嗎?
    任潛悠轉過身去,看著白衣,白衣也正轉頭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碰觸了。
    一種近乎溫暖的感覺在兩人心胸之間蕩漾著,這算是親情,還是友情呢?
    “面對實戰,第一課是要知道敵人的能力是什麽,只有知道他可能使用什麽樣的能力,才能夠防禦他的攻擊並反擊。”
    “恩……不只要知道對方的本源能力,還要知道對方的衍生能力,對吧。”
    “正是。”白衣道,“潛悠大人,你見過火拳隊長,你來推斷一下火拳隊長的衍生能力吧。”
    任潛悠絞盡腦汁想著,火拳既然是和白衣同樣出身,他的能力衍生方式大概也和白衣差不多……
    “恩……把物體等離子化的話……”任潛悠猶豫著說,“就會産生……電荷?”
    “是,請繼續說下去。”白衣的贊賞給任潛悠打了一支強心劑。
    “那麽,也就是靜電了?”任潛悠不知道火拳能夠做到什麽樣的程度,靜電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麽危險,但是日常摩擦的靜電就已經能夠瞬間達到一點五萬伏了,如果是火拳制造出來的電壓……
    真正的百萬伏特?皮卡丘?
    “其實這算不上火拳隊長的衍生能力,火拳隊長的每次攻擊夾雜都有足以致命的電流,因爲被離子化的氣體,也是良導體。”白衣道。
    任潛悠再次石化,原來……原來火拳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厲害。
    而……而那黑衣人竟然可以用一對金屬短刀招架他的攻擊?
    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身體?
    任潛悠下意識得看向了黑衣的方向,黑衣定然還有什麽沒有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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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幸運

       
                           
    “那麽……”任潛悠努力平靜了一下,繼續想:“如果他的手中,有一根環行的導線,就可以發出離子炮了吧。”
    “沒錯,這個算是一級衍生能力。”
    “那麽……還有什麽?”任潛悠再也想不出來了。
    “基本上也只有這樣了。”白衣道,“其實就算衍生能力再多,如果用不熟練的話,也是沒有用的。”
    任潛悠點點頭,然後道:“但總要堤防一下,對吧!”
    “在每次戰鬥之前,都要對敵人作出正確的判斷,確定要提防什麽,什麽能力對付他們是無效的,然後確定最合適的戰鬥方法,這才是我們異能者的戰鬥方式。”白衣道。
    “那麽……我的能力……”任潛悠想利用自己剛剛學習到的方法來推測一下自己的能力,卻發現自己依然毫無頭緒。
    “沒用的。”黑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任潛悠擡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黑衣已經跪坐在自己的床頭前,低頭看著他。
    “爲什麽沒有用?”任潛悠疑惑道。
    “他們的能力都是科學系能力,而你的能力,則是神秘系能力。”黑衣道。
    “科學系?神秘系?”任潛悠腦海埵A次浮現莫名想法,難道還有光明系和黑暗系?
    “人類科學的發展就好像是一棵樹。”白衣道,“只會向某個特定的方向快速發展,而向其他方向伸展的速度,卻遠遠不如。”
    這個比喻很形象,任潛悠點頭。
    “不論這棵樹多麽大,總有很多的縫隙,也有無數無法伸展到的空間,所以科學能夠解釋的事情,永遠都是有限的。”
    “科學系能力就是能用科學解釋或者解釋一部分的能力。”白衣道,“而這類能力的衍生,只需要套一下公式,就可以大致推測出來,其實是最容易對付的。”
    任潛悠雖然還不是太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而如果說科學系是樹幹和樹冠的話,那麽神秘系就是樹根,是掩蓋在地下,向科學的反方向發展的理論。”黑衣接口道,“或者說……平時被稱爲迷信和僞科學的東西,都屬于這一類,因爲科學無法解釋,所以被認爲是錯誤的……”
    任潛悠如同小雞啄米,但是……黑衣,請保持你身爲古老家族傳人的身份可好?爲什麽你現在好像是個教授?
    “也就是說,白衣的能解釋,而我的,卻不能解釋?”任潛悠指了指白衣,又指了指自己,“我好倒黴啊……”
    看來還是要自己摸索啊……真是可憐……
    “算了……就當是聽你講古了……”任潛悠還算灑脫,而且他覺得神秘一點也沒什麽不好,“除了這兩個,還有什麽系別嗎?”
    “還有一個理論上的系別。”白衣道,“未知系。”
    “理論上的?”任潛悠腦海堨u有一個被誤導的想法,就是“未知”一類的能力,總是最強的,“失傳”的,也總是絕學……深受小說荼毒啊。
    “之所以說是理論上。”白衣竟然又笑了,大概任潛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好笑,“是因爲一旦一種能力被你發現了,就不能說是未知的,只能分成能被科學解釋的科學系和不能被科學解釋的神秘系……”
    任潛悠還有些不理解,白衣解釋道:“就好像圓周率,雖然是存在的,卻永遠沒有人能夠算出來准確的數字。”
    因爲是無限不循環啊……
    未知系就是這種雖然存在,但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的系別,因爲一旦被發現,它就不是未知系了。
    “別氣餒。”黑衣的手輕輕得按在了任潛悠的枕邊,任潛悠有一種錯覺,似乎黑衣本來是打算摸他的腦袋的,但是到底沒有敢,“就算是神秘系也不見得沒有理論可循,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道家符?嗎?宗教,傳說,甚至迷信都有可能是對你有用的理論。”
    “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掌握更多的知識是非常必要的。”白衣道,“所以,不要只顧著練習戰鬥方法而荒廢了學業。”
    任潛悠心中有些感動,他猶豫了半天,才道:“黑衣,白衣,這些話是你們商量好的吧。”
    兩人都沒有回答,然後黑衣俯身道:“我回去休息了,潛悠大人也睡覺吧。”
    “放心,我一定不會荒廢學業的。”任潛悠晃了晃拳頭道。
    他知道,自己最近因爲金鐵和小七的壓力而加大了練習戰鬥方法的力度,不知不覺就把學業落了下來,黑衣和白衣一定是看在眼堣F。
    然後,少年向下縮了一縮,閉上了眼睛,慢慢睡著了。
    白衣轉過頭來,看看自己身邊的少年,然後看向了窗外的月夜。
    雖然自己有些危言聳聽,誇大了自己和火拳的力量。
    但是,讓他慎重一些,應該是好事。
    黑衣翻了一個身,透過門縫看向了外面正在酣睡的任潛悠,這孩子,從省城回來之後,有些驕傲了呢。
    然後他神手到床下,拿出一本破舊的書來。
    《教育孩子的正確方法》。
    黑衣捧著這本斑駁得不知道版本的老舊書籍,卻如同捧著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一般。
    “真是……很難……很難呢……”黑衣低聲歎息,這簡直比殺死一百個人還難。
    然後他把門關嚴,打開了臺燈,聚精會神得鑽研起來。
    少年沒有了父母和長輩的匡扶,總是無法把握自己的方向,搖擺不定。
    能夠遇到黑衣和白衣,是任潛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第四十四章:斷絕

       
                           
    女人的報複心總是極其強烈的,特別是當一個女人心中有著更爲複雜的情愫的時候。
    任潛悠的平靜日子持續了幾天之後,再次被人打破了。
    這次來砸任潛悠書攤的是一大群學校之外的混混,足有三十多個,就連學校的保安都不敢去阻攔,他們拿著棍棒從圍觀者開始打起,任潛悠三個人不敢在衆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怎麽可能攔得住這麽多人?任潛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有的書籍都被撕得粉碎,散落滿地,如同滿地的雪片。
    任潛悠、金鐵和小七三人都被三四個人圍著打,好在幾個人身手不是這些人可以比擬的,他們非常巧妙得化解著所有混混的棍棒的打擊,雖然如此,皮肉傷還是難免的。幾個人很快就變得鼻青臉腫。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有人沖了過來,口堣j叫著:“不要打小悠,不要打小悠……你們這些壞蛋!你們放開小悠!”
    “小雨!”任潛悠看得清楚,正是小雨拼命得沖進了戰團中,到處揮舞的棒子嚇的小雨瑟瑟發抖,但她還是沖進來,拉住了一個想要打任潛悠的混混,嘴堳s求道:“不要打小悠!你們爲什麽要打人,不要打小悠!”
    “臭娘們,給我滾開!”混混隨手把小雨甩了出去,他身後的人正被金鐵推搡著,向後倒退了過來。
    “小雨!”任潛悠大驚,這一瞬間,他再也顧不得隱藏什麽,閃身電射而出,一腳踢開了撞向她的那人,把小雨抱在了懷堙A轉過身,背上立刻挨了五六記。
    “你們別打小悠!”小雨還在拼命得叫著,任潛悠的眼睛堣w經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們幹什麽!”一聲曆喝響起來,一個黑色的影子搶進了人群中,指東打西,拳打腳踢,似乎只是轉了一個圈子,就已經把大部分人放倒在地上。
    “程老師!”任潛悠大驚,程老師的身手竟然這麽好!
    “你們這麽多人欺負幾個孩子,不覺得丟臉嗎?”程老師怒斥這些混混。
    幾個不信邪的混混想沖上去,卻被程老師輕易得打倒在地,程老師雖然個子不高,但向那堣@站,威風凜凜,竟然沒有人再上前。
    眼看目的達到,對方也不是好惹的,衆混混終于放棄了。
    “小子,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再在這娷\攤,不然……哼哼!我連買你的書的人一起打!”混混惡狠狠得撂下了幾句話,然後轉身離開了。
    “潛悠,沒事吧……”程老師關切得走過來,任潛悠抱著小雨,微微搖頭。
    “看你這孩子,傷成這樣,還說沒事。”程老師看任潛悠滿身青紫,很多地方還出血了,心疼得直歎氣,“怎麽那麽老實得讓他們打?不會還手嗎?”
    任潛悠苦笑,不僅僅是對方掌握了他的把柄,如果這時候因爲打架而在檔案上記一筆,得到什麽處分,就得不償失了。
    他輕輕得拍了拍自己嚇哭的小雨,對程老師道:“程老師,你幫我把小雨送回家堨h吧……”
    “那你這堙K…”
    “我還要收拾一下……”任潛悠看著滿地的碎片,歎息著搖頭。
    “小悠,我不回去……如果那些人又來了怎麽辦?”小雨捏著自己的小拳頭。
    “你啊,不給我添亂就好了,剛才怎麽那麽魯莽得闖進來,你不怕被打嗎?”
    “怕……”
    “那還進來!”任潛悠幫小雨抹了抹淚,把她交給了程老師。
    “那我和小雨先走了。”程老師道,他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披在了小雨的肩膀上,帶著小雨走了。
    小雨梨花帶雨,卻還是一步三回頭,直到拐彎不見了。
    “對不起,讓你因爲我的原因挨打了。”任潛悠走到還蹲在角落的小七身邊,低聲道。
    小七卻笑嘻嘻得站了起來,道:“那不算什麽,我以前被抓住的時候,挨得打可比那重多了。”
    “怎麽辦,潛悠?”金鐵也靠了過來,問任潛悠。
    “這生意大概是做不成了。”任潛悠歎息一聲,蹲身揀起了半本漫畫,歎息了一聲。
    這樣小小的皮肉傷他根本不在乎,可周心婷明顯是想斷絕他的所有希望,把他逼上絕路。
    他怨毒的目光投向了一個小胡同,心中無數的毒計醞釀出來。
    不管做到還是做不到,心媟Q想總是好的,這就是現在YY小說橫行的原因了。
    快要高考了,等高考完,就是你們的死期。
    任潛悠怨毒的目光讓周心婷的背脊都冷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麽,她心堛顫邪赤滿A半晌之後,她才冷笑道:“你很恨我嗎?那我就讓你更加恨我一些吧……哼哼,那個小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嗎?我要讓你知道,你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她轉身對身後四人中的一人道:“迷叔叔,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了。”
    “是,小姐。”一個瘦長男人應了一聲,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露出了陰笑。
    “小子……我要讓你一輩子都記得我!”周心婷冷冷道。
    下午匆匆而過,金鐵和任潛悠下午並沒有再去擺攤,所以金鐵閑了下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看著在家媞蛣菗摁悛漸蘛蝐y,金鐵無聊得回家了。
           
   
          
第四十五章:拍花

       
                           
    金鐵的家在距離任潛悠家大概一公堛漲a方,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跑回去也不過五分鍾。
    不過現在金鐵家沒有人,學校五點放學,他的父母卻都要六點才回來,金鐵走進院子堙A目光突然落在了院子媞堛滷黈靘薴U。
    “對了……”金鐵突然想起來任潛悠交給他的那個小小的瓶子,任潛悠不是說那東西擁有很強大的力量嗎?不知道那東西能不能讓自己也擁有類似潛悠的力量呢?
    和任潛悠一比,金鐵覺得自己很沒用,現在任潛悠、小七和他三個人中,最弱的還是他,這讓一向以保護者自居的金鐵覺得格外難受。
    什麽時候開始,任潛悠不但不需要他保護,反而比他厲害許多了?
    “這可不行呢!”金鐵拿了一個小鏟子,把那瓶子挖了出來,放在手塈滫接菕A幻想著突然發現這奇怪東西的秘密,書上說,搶奪的這奇怪的東西,總可以讓主角得到奇怪的能力吧……
    “我腦子沒潛悠好使也就罷了,打架怎麽能比潛悠差……”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金鐵猶豫了一下,把那瓶子放到了自己的上衣貼胸口袋堙A走了出去。
    “小雨……你怎麽來這堣F?”金鐵驚訝得看著來人,然後一個黑影突然閃了過來。
    晚自習很是沈悶,特別是現在也不會有人來問任潛悠題目了,他們遠離任潛悠還來不及呢。
    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心媮`覺得有些擔心,他下意識得拿出紙來折來疊去,就在這時,白老師突然沖了進來。
    “小悠,小悠!你看到小雨沒有?”
    “小雨?她不在學校嗎?”任潛悠大吃一驚。
    “我下午沒有回家,晚上小雨一直沒有來上課,我打電話回家,外婆說,小雨已經來上學了啊!”白老師惶急道。
    “白老師你別著急,我幫你去找!”任潛悠心中有一個不妙的想法,他扶住了明顯有些站立不穩的白老師,道:“你先回去坐一坐,等我的消息。”
    “這孩子……”看任潛悠風風火火得去了,白老師急得跺腳:“我怎麽可能坐得住?”
    轉身也追了出去。
    “金鐵!”任潛悠先跑到了金鐵他們的教室,金鐵到底沒有能到任潛悠的班級堨h,而是和其他體育生一起,編成了一個特殊班級。
    沒想到金鐵竟然也不在。
    金鐵的那些同學還算夠朋友,並沒有回避任潛悠,見任潛悠來了,有一個人告訴任潛悠,金鐵晚上也沒有來。
    怎麽……怎麽會這樣……
    任潛悠心中有著不要的預感,他覺得這問題似乎是出在白天發生的事情上面,說不定是周心婷。
    “你給我記著,如果小雨和金鐵發生什麽事情,我會讓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任潛悠咬牙切齒道。
    沖出了校門,跑了幾步,任潛悠突然發現不對,他猛然側身,整個身體如同裝了滑輪一般橫挪三尺,就在他挪開的刹那,有一只手掌拍到了空處。
    任潛悠轉身擺出警戒的姿勢,冷冷道:“你是什麽人?”
    “小兄弟,何必這麽緊張呢。”在任潛悠身後的,是一個瘦長個子的男人,他微微一笑,點了一根煙,道:“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吧!”
    任潛悠點了點頭,向後退了一步,因爲他一直很討厭煙味。
    “我知道他們在哪堙C”瘦長個子微笑道:“我不是說了嗎?你不要這麽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任潛悠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靜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暴躁,怒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也沒怎麽樣,只是小姐說要教訓教訓你。”那人道,“不過,先要帶你到我們住的地方才行。”
    任潛悠腦袋一昏,下意識地醒覺過來,心中暗叫:“不好!”
    可他的身體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瘦長個子又伸手拍了過來,任潛悠心中有一個模糊的念頭,似乎絕對不能讓他拍到,可他還是沒有躲閃開來,瘦長個子的手掌已經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個小子,我還以爲他發現我的煙不對了呢,原來只是單純的討厭煙味啊。”瘦長男人輕輕得撫摸著任潛悠的腦袋,任潛悠低垂著腦袋,竟然完全沒有反應。
    “這個世界上有各種異能呢,小子……來,跟我來吧!”瘦長男人抽完一支煙,轉身就走進了附近的一輛車堙C
    任潛悠呆呆得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現在的任潛悠腦袋堸g迷糊糊得,什麽也不知道,只知道跟著眼前的瘦長男人走,瘦長男人下了車,招呼一聲,就帶任潛悠走進了周心婷住的別墅堙C
    等任潛悠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繩子綁在了椅子上,周心婷正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居高臨下得看著他。
    周心婷身上穿著一套非常暴露的黑色皮衣,不過和任潛悠差不多年齡,竟然已經豐滿得讓人流鼻血,不知道是房間堣蚍騿A還是任潛悠太緊張了,只是看了一眼,任潛悠竟然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處境,四肢都不能動彈,奇怪的是身上藏得非常隱蔽的紙張竟然沒有被搜回去,難道說……難道說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周心婷身後幾人的身上,曾經把他帶來這堛漕滬蚑G長男人微笑著看著他,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任潛悠知道,在沒有確定小雨他們是否安全前,自己還是只有忍!
    但是,只要有紙張在自己的身邊……任潛悠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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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非禮

       
                           
    (嘻嘻……非禮~非禮~非禮小悠~~
    對了,明天就又是周一了~又要沖新書榜了,不知道能不能繼續第一,今天晚上,淩晨之後,北辰應該能幫偶更新一章,到時候別忘記砸票~~~再非禮小悠一下下,哈哈,偶的惡劣趣味啊~~~後面就該翻臉了……不過,我的書並不是一路爽到底的那種,習慣小哈風格的人,大概都應該做好准備了。
    另外,今天大慶又下雪了,好在氣溫有所回升……)
    “你要把我怎麽樣!”任潛悠怒吼,拼命得掙紮著,盡管有幾分是裝出來的。
    “我要把你怎麽樣?”周心婷得意得嬌笑著,笑得花枝亂顫,“你最好還是不要掙紮的好,因爲你的身上已經被注射了藥物,想要有力氣移動,至少還要三四個小時吧!”
    任潛悠早就發現自己全身無力,身體好像灌了鉛一般,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
    若是以前,自己恐怕真的束手無策了,可最近任潛悠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任潛悠徒勞的掙紮讓周心婷笑得更加誇張,任潛悠咬牙切齒道:“你把小雨和金鐵弄哪堨h了?”
    “你還有時間管他們嗎?”周心婷呵呵大笑,那樣子讓任潛悠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看任潛悠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周心婷才呵呵笑道:“不過,如果你想看的話,就讓你看一下吧……”
    任潛悠打了一個響指,旁邊的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從上面的畫面中,任潛悠發現小雨正躺在一張床上酣睡,而金鐵卻被人胡亂得丟在了床邊,身上綁得如同粽子。
    呼……還好小雨沒事。
    “現在你的小雨還沒事,但是接下來嘛……”周心婷打了一個響指,屏幕上又發生了變化,一個混混模樣的人笑嘻嘻得對著鏡頭笑了一笑,然後伸手去摸小雨。
    “住手!”任潛悠大怒,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因爲自己的關系而讓小雨如此的受辱。
    “住手。”周心婷低聲說了一句,屏幕上的混混大概是通過什麽東西聽到了,立刻住手,卻笑嘻嘻得向屏幕看過來,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還好沒摸到……任潛悠心想。
    “好了,看完了。”周心婷啪得一聲關上了顯示器,婷婷嫋嫋得走到了任潛悠面前,拿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笑眯眯得道:“我以前看我爸爸玩女人……那些女人都像你現在這樣,臉紅紅的,要多可愛就多可愛……要多可恨就多可恨!”
    這女人說變臉就變臉,剛才還笑眯眯的,突然就面若寒霜,她擡手毫不留情得給了任潛悠一巴掌,任潛悠腦袋一偏,巧妙得化解了她的力道,只是他身體無法移動,動作也太過遲滯,還是被打得半邊臉頰麻木不堪。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最後兩個字,任潛悠幾乎是掙紮著說出來的,因爲周心婷竟然在拿舌頭舔他的耳朵!
    任潛悠這個小小少年,什麽時候經曆過這樣的陣仗了?
    他整個身體幾乎都酥軟了,好在周心婷輕輕一笑,已經放開了他。
    “我要做什麽?”周心婷冷笑道:“我當然是要玩男人了,怎麽,只准你們男人玩女人,就不准我們女人玩男人嗎?”
    任潛悠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
    “怎麽,已經嚇呆了?還真是一個可愛的家夥呢。”周心婷竟然把手從他的脖子處伸進他的衣服堙A輕輕得撫摸著他的胸膛,被周心婷摸到的地方,立刻起了一串雞皮疙瘩。
    “你怎麽這麽緊張?難道是我太漂亮太性感了,讓你喘不過氣來?”
    “呸!你這個醜八怪!”任潛悠從來沒這麽恨過一個人,同時他卻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女人這樣非禮,這也未免太過奇怪了吧!
    這世道,到底怎麽了?
    這簡直就是三流的武俠小說的劇情,英俊男主角遇到了女采花賊,只是那些小說堥k主角都中了媚毒,根本就什麽也不知道,哪媢釵菑v,如此得受煎熬。
    可自己並不英俊,眼前的人,也並不是采花賊啊!
    “你再說一句!”周心婷勃然大怒,她的手已經劈頭蓋臉得打了過來。
    任潛悠咬牙切齒,雙目幾乎噴出火來。
    “你不肯服軟是不是,你別忘記了,你的那個小雨還在我的手堜O!”周心婷竟然在任潛悠的膝蓋上坐了下來,兩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對著任潛悠的鼻子吐氣。
    任潛悠屏住呼息,脖子拼命向後仰,奈何身體軟綿綿得沒有一點的力量,被周心婷墜得低下頭來。
    周心婷膩在任潛悠的身上,輕輕得在任潛悠的脖子上嗅著,任潛悠身上的雞皮疙瘩已經快要掉落滿地,但同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小腹升了起來。
    任潛悠並不是白癡,他當然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所以他的臉更紅了。
    如果可以的話,任潛悠真的很想看看周心婷的父母,看看到底什麽樣的父母才有可能養的出這樣的女兒?
    “你想不想讓你的小雨活著回去?”周心婷趴在了任潛悠的身上,在任潛悠的耳邊低聲道,她口中的熱氣吹進了任潛悠的耳朵堙A讓任潛悠下意識得掙紮了起來。
    “想!”任潛悠咬牙切齒。
    “那麽,就乖乖地……”周心婷伸手撫摸著任潛悠的臉頰,整個人如同水蛇一般纏在了任潛悠的身上。
    “我漂亮嗎?”周心婷把自己豐碩的胸口在任潛悠的胳膊上蹭來蹭去,曾經小雨也這樣趴在任潛悠的胳膊上,只是兩人的偉大程度完全不成正比,真不知道周心婷是吃什麽長大的。
    “漂……漂亮……”任潛悠並非違心,和不會打扮的小雨比起來,眼前的周心婷無疑是充滿了魅惑之力,只是任潛悠被她侵犯的時候,怎麽總覺得自己好吃虧呢。
    天哪,我可還是處男呢……這女人……這女人……
           
   
          
第四十七章:銘記

       
                           
    任潛悠已經無法想下去,因爲周心婷的鼻子已經頂到了他的鼻子上,雖然他拼命得向後仰著脖子,可周心婷總能恰到好處得糾纏住他的身體,讓他根本別想逃跑。
    周心婷向他的鼻子塈j了一口氣,膩聲道:“那你愛我嗎?”
    “我愛你愛的要死!”任潛悠冷冷道,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因爲周心婷的嘴唇正在他的嘴唇旁邊。
    “真的嗎?你真的愛我愛的要死?”周心婷好像小女孩一般歡呼雀躍,她跳了起來,然後一把按住了任潛悠的脖子,任潛悠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上一痛,周心婷竟然把一把精致得如同裝飾品的匕首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麽……你就去死吧……爲了我而死……”周心婷咯咯得笑了,“你喜歡割人脖子,對不對?那你喜歡被人割脖子嗎?”
    任潛悠從下方看過去,發現周心婷的脖子上有一道隱約可見的傷痕,任潛悠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到底怎麽樣了,但他依稀記得,那似乎和他有關系。
    “如果你想割的話,你就割吧。”任潛悠一點都不害怕,因爲他別的本事沒學到多少,感受一個人是否有殺氣的本事還是有的,周心婷明顯不是那種可以掩飾自己殺氣的高手。
    “嘿嘿……”匕首向堥諵F一點,周心婷竟然把手堛漱P首鑽頭一般轉來轉去,任潛悠疼得吃牙咧嘴,口上卻不肯服輸,道:“你還真溫柔呢……”
    “是嗎?你喜歡我的溫柔嗎?”周心婷從後面趴到任潛悠的肩膀上,搖晃著任潛悠的脖子,這可真是要命,因爲她另外一只手還拿著匕首呢。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呢……”任潛悠勉強笑了,他可真有點害怕了,盡管知道對方不會殺他,可一把匕首放在脖子上,是人都會害怕的。
    “真的嗎?”周心婷趴在任潛悠耳邊道:“我從小就討厭別人不聽我的話,小時候我養了一只吉娃娃,不過它老是咬我的鞋子,所以,我就把它作成了肉羹來吃……自己養的狗,吃起來特別好吃呢……”
    任潛悠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狗,聞言一陣惡心。
    周心婷自己也差點被自己惡心死,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想拼命得傷害眼前的人,她想要他把自己銘記在心中。
    就算……就算是讓他覺得自己惡毒。
    “我還討厭別人搶我的東西……以前媽媽剛去世的時候,爸爸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她很漂亮……對了,你知道怎麽樣個漂亮法嗎?”
    任潛悠連忙搖頭。
    “就是這樣的。”周心婷笑嘻嘻得跑到一邊,拿來一套化妝工具,在任潛悠的面上畫起來。
    畫了五六分鍾之後,周心婷把一面鏡子放在了任潛悠的面前。
    任潛悠嚇得差點閉過氣去,那哪堨s漂亮?根本就是血盆大口,青面獠牙,怎麽看都比最可怕的恐怖片都可怕。
    “漂亮吧……”周心婷笑著問道。
    “是……是啊,好漂亮……”任潛悠只能這麽回答,因爲除了這一句,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他一想到這恐怖的臉就是自己的,就忍不住背脊發冷。
    “你從來都不自己化妝吧。”任潛悠歎息一聲,問周心婷。
    “你怎麽知道的?你好聰明哦!”周心婷又趴在了任潛悠的肩膀上,用碩大的胸前虐待任潛悠的心理底線。
    “看你這麽漂亮,就知道了……”任潛悠道。
    周心婷半天才反應過來,怒叫道:“好啊,你竟然說我不會化妝!”
    任潛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備,打算被周心婷拼命打耳光,沒想到肩膀上猛然一痛,竟然被周心婷狠狠一口咬在了肩膀上。
    “啊……你……你屬狗的啊!”任潛悠拼命的大叫,周心婷冷冷道:“竟然說對我不敬的話,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小雨了?”
    任潛悠只好乖乖的……他生怕自己這邊一有什麽動作,那邊小雨就要遭遇侮辱。
    “對了!”周心婷突然跳了起來,雙手做捧心狀,“我還沒有說完呢,那個漂亮的女人……”
    她的一根手指伸到了任潛悠的下巴上,輕輕的繞著任潛悠的下巴,“她竟然以爲我爸爸寵愛他,就對我大呼小叫……”
    “你知道我怎麽對付她的嗎?”周心婷手中把玩著匕首。
    “我趁我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在她的飯菜堣U了一點點東西……”周心婷嘻嘻笑道:“我的演技很好,我那兩天在她面前乖得不得了,所以她根本就沒想到,我會給她下藥。”
    是啊,你演技很好,你最適合演精神分裂的瘋子!
    任潛悠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我在堶惜U了什麽嗎?”周心婷的手一直向下滑,滑到了任潛悠兩腿之間……偏偏……是拿著匕首的手。
    “和你現在一樣的東西,只是分量更強,一根手指也不能動。”周心婷笑嘻嘻得伸出自己的手指,輕輕得撫摸著任潛悠的嘴唇:“然後我把她的手腳筋都挑斷,在她的身上割了很多傷口,再在傷口上灑滿鹽巴……”
    任潛悠面無表情,半晌才道:“你該撒糖,然後讓螞蟻去爬。”
    “真是一個好主意啊,下次我就這麽幹!”周心婷嬌笑著,“不過我接下來幹了什麽,你猜也猜不出來……”
           
   
          
第四十八章:無妄

       
                           
    任潛悠也並沒有猜測的想法,他只是冷冷得笑著,任由周心婷在他面前表演。
    就在此時,在別墅的門外,一輛黑色的車子停了下來,然後車門打開,一個黑衣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就是這塈a。”下來的人低聲道。
    “對,從這埵V南方走上五十米,就是別墅的正門。老盲,交給你了。”車內一人道,“我們在這媯扔菃A,如果遇到危險,立刻聯系我們。”
    “放心,我盲金剛什麽時候被發現過。”被稱爲老盲的盲金剛道,“方向對嗎?”
    “沒錯,直走,五十米,我們在同樣的位置等著你。”
    “好……”盲金剛把帽子扣到了自己的腦袋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一葉障目!”他低聲道,然後整個身體慢慢得消失在虛空之中。
    “一步,兩步……”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每一步都是精確的一米距離,等到第二十五步的時候,他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盲金剛雙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心中數著步子,又走過二十五步,然後左轉。
    兩個混混正守在門口,他們聊天打屁,完全沒有看到經過自己面前的盲金剛。
    “果然還是聽不到……”車堙A一個側耳傾聽的男人歎息道:“再怎麽靈敏的人,也聽不到四弟的腳步聲吧。”
    “掩耳盜鈴當然非同一般。”另一人笑道。
    “進門五十米,左轉,是樓梯。”地形圖已經記在了腦袋堙A盲金剛茫然得向前走,不知道爲什麽,他走過去的時候,想要過來的人總會無意識得閃避開,好像有什麽神秘的力量讓他們閃開一般。
    而在這棟建築的某個角落堙A那些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入侵,盲金剛的能力本來就是最適合用來入侵的能力。
    周心婷還在戲弄挑逗著任潛悠。
    “雖然這藥物可以讓你全身無力,卻不會麻醉你的神經,反而會讓你所受到的痛苦變得更加的明顯,而疼痛卻可以讓這藥物的效果降低……”周心婷如同貓兒一般貼著任潛悠的身體,“所以,我在她身上割完傷口之後,她的身體就已經可以動了,而且隨著血液慢慢流出來,身體就更加的自由,我在自己的手上塗了麻醉藥,告訴她這樣的麻醉藥可以讓她的疼痛緩解……但是,堶惚o攙雜了致命的毒藥,然後,我把手放到了她的面前……你猜她會怎麽做?”
    任潛悠不說話,他已經恨眼前的這個女人入骨。
    周心婷把她的手放在了任潛悠的面前,笑道:“她好像狗一般拼命的舔我的手,我走到哪埵o就追到哪堙A那蠕動的樣子,好像蛆一樣……真可惜啊,她才舔了半個小時就死了。”
    任潛悠低頭不語,周心婷笑著伸出手來,道:“小狗,來,舔舔看……”
    說著,把手向任潛悠的嘴巴媔賱i去,任潛悠猛然一口咬下,雖然力量不大,卻依然留下了兩個深深的牙印子。
    “你竟然敢咬我?你信不信我讓你的小雨也嘗嘗那樣的滋味?”周心婷的咆哮聲整個別墅都能聽的到。
    可惜,盲金剛聽不到。
    “左轉,打開門,就是周心婷的房間,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在床上休息了……”盲金剛低聲嘮叨著,他的身邊就有兩個守衛守衛著,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然後,他伸手擰開了房門,果然,門上沒有上鎖。
    他拿一個微型氧氣桶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然後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不過三秒鍾,房間外的兩名守衛已經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盲金剛慢慢得走了進去,順手把門關上,然後伸手到床上,就摸到了一個女性的軀體。
    “找到了,周心婷。”
    盲金剛把床上的女性抱起來,然後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那已經近乎失明的雙眼靠了過去,就著燈光拼命的辨認著眼前的女人,依稀是一個少女的模樣,只是分不太清楚。
    在他睜開眼睛的刹那,他的能力已經失去了效用,他的身體終于顯形出來。
    在明亮的燈光下,可以看得清楚,他是一個相貌格外委瑣,大約三十多歲,雙眼幾乎全白的怪人,他的皮膚也好像眼白一樣的蒼白,顯然很少暴露在陽光下,或者,是某種特殊病症的患者。
    如果給他裝上兩個假牙,他不用化裝都可以去演吸血鬼了。
    雖然看不清楚,但他想自己應該已經完成了任務了。
    “在這婼鷁菄滿A不是周心婷會是誰呢?保護措施果然很差。”他嘀咕著,把少女放到了自己背後的袋子堙A少女很輕,在他的手婸揚Y無物。
    就在此時,躺在角落堛漯鷕K猛然叫了起來:“你放開她!混蛋!”
    金鐵雖然被綁得如同粽子,可他已經拼命掙紮半天,繩子已經有些松動了,再加上他被丟在角落堙A剛才盲金剛放出來的毒霧還沒有來得及擴散過來,所以竟然逃過了一劫。
    此時他見小雨就要被這個奇怪的人抓走,怎麽可能不急,他一使勁,竟然整個人站了起來,拼命向盲金剛沖了過去。
    他不想自己現在完全被綁著,怎麽可能阻止盲金剛?
    盲金剛冷冷一笑,口中道:“一步!”
    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手已經閃電一般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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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無辜

       
                           
    另外一邊,周心婷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其實周心婷並沒有想過對小雨怎麽樣,不然也不會把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間堙A不過,正因爲安置在她的房間中,事情才變得格外麻煩,她向來討厭吵鬧,所以房間隔音設施很好,現在所有的窗戶又都關得嚴嚴的,金鐵的大叫竟然沒有驚動他們。
    “你不相信我會這麽做對不對?那麽……我就讓你看看違抗我的下場……”周心婷又按了一下遙控器,顯示器一開,震天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啊!”
    然後,滿屏幕的血紅色。
    “金鐵!”任潛悠的眼睛幾乎要瞪出來,因爲就在顯示器亮起來的那一刹那,金鐵的胸口已經被打的整個凹陷下去!
    任潛悠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紅色。
    “啊!”任潛悠的怒吼聲響了起來,“你們竟然傷害金鐵,我要殺死你們!”
    “怎……怎麽會……”周心婷也完全呆住了,她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難道……難道她剛才看的是錄像帶,或者……是誰在開玩笑?
    “小姐!”一聲驚呼響起來,曾經把任潛悠帶來這堛瑤G長男人驚呼一聲,沖了上來,一把拉住了周心婷,把周心婷向後甩出去。
    “恩哼……”一聲痛哼響起來,瘦長男人的右手五根手指被齊齊得削斷,任潛悠身邊三米內的東西,已經瞬間被攪得粉碎!
    這正是任潛悠領悟出來的新的用法!
    從來沒有拿自己的能力戰鬥過的任潛悠,一直以來並不知道自己的紙刃能夠做到什麽地步,他甚至一度陷入誤區,拼命鍛煉自己的肉體力量,希望能夠更快速度的增強自己的實力。
    但實際上,他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通過紙帶發出的力量可以比自己本身的力量大上好幾倍!
    用雙手,他可以舉起來一百五十斤的東西,但是用紙帶,他卻可以舉起來一噸重的東西,而用自己的雙腳跳躍,他可以跳起來一米七,使用紙帶,他卻可以輕易得跳上房頂!
    平時他只是使用自己本身的力量使用紙刃,雖然黑衣教授的招式可以讓他的力量發揮到極點,但是那時候紙刃是死的!他並沒有發揮紙刃真正的作用!
    當日和金鐵小七兩人戰鬥時,他在最危機的關頭,下意識得使用了第三把刀――或者說,用自己的心神操縱紙帶,讓紙帶自己施展出來招式,格擋住了小七和金鐵的攻擊!
    而悟通了這一點之後,任潛悠無疑突然多出來許多的手臂,他甚至可以同時使用七八把紙刃,從那天開始,任潛悠的訓練就已經改爲訓練這些紙刃的協調性了!
    現在,他早就隱忍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力量一瞬間爆發出來,産生的威力恐怕就算是火拳那個級別的人都不敢硬接。
    瘦長男人不過被他的一條紙帶掃中,竟然整只手都被廢了!
    “這小子的力量竟然是紙!”包括瘦長個子在內的四個男人別提多吃驚了,他們雖然知道任潛悠擁有能力,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能力,這點就連周心婷都不知道,青叔一直在幫任潛悠保密。
    可現在,任潛悠已經完全顧不上保密了,他很想先把周心婷殺了,可他害怕金鐵再受到傷害,再加上周心婷被四個男人防護得格外嚴密,所以他只好放棄周心婷,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沒想到他剛剛站起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發軟,根本動也動彈不得。
    若是平時,任潛悠可能會嘗試著用紙帶來代替自己的手腳移動,他最近的訓練也一直是如此,全身不著地,由紙帶把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進行複雜的步法變換和精確的動作訓練。
    可平時訓練的時候,他都要平心靜氣才能夠做到,現在的他怎麽可能做得到?
    “啊!”任潛悠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怒吼,紙帶翻卷過來,在他的身上割出了一道道的傷痕,他記得非常清楚,周心婷說過,疼痛可以讓藥效緩解!
    劇痛果然讓身體恢複了知覺,任潛悠踉踉蹌蹌得跑出了房間,拼命得向外跑過去。
    他以前交錢的時候,曾經進來過這堙A依稀記得周心婷房間的位置,雖然現在身體還無法保持平衡,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跑這麽快過。
    他並不知道,就在自己跌跌撞撞得跑過去時,已經和使用了“一葉障目”和“掩耳盜鈴”的盲金剛擦身而過。
    跌跌撞撞得沖進了周心婷的房間堙A任潛悠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金鐵,他怒吼一聲撲了上去,想要把金鐵抱起來,卻根本就不敢伸手。
    金鐵的左胸整個凹陷了下去,肋骨甚至已經穿出了胸膛,流出的鮮血已經把整個地面染紅了。
    “金鐵……金鐵!”任潛悠拼命得叫著。
    金鐵慢慢張開了眼睛,他一看到任潛悠就用勁全身力氣叫起來:“潛悠……小雨……小雨……”
    雖然說是叫,可他一說話鮮血就直向外翻湧,若不是任潛悠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看口型就能看出來,恐怕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可是你……”任潛悠心中已經不知道什麽滋味,他寧願在自己的身上紮上七八百刀,也不願意面臨這樣的選擇。
    “我已經這樣了,我不想讓小雨也這樣……放心,我死不了……”看任潛悠還在猶豫,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把手舉了起來:“快去!”
    這一聲,他真的吼了出來,伴隨著狂噴的鮮血,鮮血已經填滿了他的肺部。
    沒有人注意到,金鐵放在懷堛熔~子已經被擊碎了,而那金色的珠子,已經被嵌入了他的胸膛……
           
   
          
第五十章:無情

       
                           
    “我們來照顧他!”一個聲音從任潛悠的身後傳過來,任潛悠根本來不及想怎麽回事,也根本來不及看到底是誰,他已經破窗而出。
    “如果金鐵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任潛悠的聲音淒厲如同鬼哭,他的聲音還沒消失,人已經去得遠了。
    “迷叔……”剛才說話的人便是周心婷,但她只是緊張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金鐵,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被她稱爲迷叔的人,正是把任潛悠抓來的人。
    “小姐不要驚慌,只要小姐不受傷,一切都好。”迷叔道。
    “還好這堛漪O那個丫頭,不然小姐恐怕就被抓去了,盲金剛,果然厲害,嘿。”又有一人道。
    “哼,小姐有我們四大金剛守護,怎麽可能出什麽問題?”又一人道。
    “那小子恐怕討不了好,既然盲金剛來了,那麽另外四大金剛也來了。”另外一人道,“不過他既然擁有如此危險的能力,讓他去自殺也好。”
    “啊,迷叔,你快派人去幫他……”周心婷臉都嚇白了。
    “小姐不是很恨他麽?”迷叔雖然斷了手指,面色卻絲毫不變。
    “我……”周心婷氣得跺腳。
    “對不起,小姐。”迷叔道,“既然另外四大金剛出動,他們發現抓的人不對自然會回來的,他們四人殘忍好殺,若是小姐身邊防衛力量不夠,很容易有危險,我們必須以小姐你的安危爲重。”
    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喜歡自稱名號,而比較常用的比如四大金剛啦,南什麽北什麽啦,都會有人搶著用。
    迷叔四人和盲金剛四人就是如此,他們都自稱四大金剛,分別屬于敵對的勢力,誰都不肯放手,所以就變成了八大金剛。
    迷叔就是迷金剛,能力有些奇怪,類似“拍花黨”,只要被他拍到的人,就會渾渾噩噩,茫然得跟在他的身後。
    其實他的身份和職位跟盲金剛很類似,主要負責綁架。
    而對付高手的時候,他還會用藥物進行輔助。
    “迷叔……”周心婷哀求了一聲,見迷金剛並沒有反應,立刻轉身哀求另外一個男人,道:“藥叔叔,那你趕快幫他治療一下,藥叔叔!”
    藥金剛正是幫周心婷配制那制服任潛悠的藥物的人,他平日沈默寡言,只是低頭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
    “這小子心髒都被刺透了,基本上是沒救了。”其實不用藥金剛,其他人也多少有點經驗,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了,“不然血不可能這麽多的!”
    “那……那怎麽辦?”
    “無論如何,派個人把他送醫院吧。”迷金剛見周心婷非常擔心,只好妥協道,當然,他們只是派了兩個小弟,自己依然守在周心婷的身邊。
    “藥叔叔!”周心婷拼命搖晃藥金剛的胳膊,藥金剛無奈搖頭道:“絕對沒救了,這堣]沒有器械,還不如讓他去醫院,說不定能暫時維持一下生命,而且,把他送到醫院,也算我們仁至義盡了……”
    仁至義盡?這樣能叫仁至義盡嗎?
    一直奉行強盜原則的周心婷第一次反思自己所奉行的所有東西。
    爲什麽任潛悠會那麽恨自己?難道是……我錯了嗎?
    爲什麽從來都沒有人告訴我,到底怎麽才是對的?
    因爲我的關系而發生這樣的事情,潛悠……潛悠他一定恨死我了……
    周心婷腳一軟,坐倒在了床上。
    爲什麽……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啊……
    “恐怕,就算送他去醫院,也已經沒有人可派了。”藥金剛突然道。
    衆人環視左右,發現躺倒一地的人,紛紛苦笑。
    “是氣金剛。”藥金剛低聲道,“很強力的麻痹氣體,基本上沒有快速解除的可能。”
    “那這小子……”又有一人看向了地面上的金鐵,迷金剛揮手道:“把他扔下去吧,反正也沒救了,那小子竟然一個人去追那四個家夥,不可能活著回來了。對死人,沒必要信守承諾。”
    可他說完話之後,發現並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包括藥金剛。
    迷金剛苦笑,因爲他看到周心婷憤怒的眼神。
    雖然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沒有人能真正這樣做,因爲他們還必須在周心婷父親的手下混飯吃。
    “抱歉了,小姐。”迷金剛歎息一聲,爲了大局,他不得不這樣做,因爲他勢必不能讓一具屍體留在小姐的房間堙C
    然後,迷金剛一把金鐵拉了起來,金鐵一聲不吭,顯然已經咽氣了,就算沒有咽氣,這樣一拉,骨頭也會深深得刺入心髒之中,再也別想救活。
    “你們做好防禦,我立刻回來。”迷金剛低聲道,他隨手踢開了幾個倒在地上的混混,轉身向樓下走去。
    還好,他沒有殘忍到把金鐵直接從樓上丟下去,大概是考慮到收屍的困難性吧。
    金鐵的意識在漂移。
    外面的所有事情,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當他聽到這些人要讓任潛悠送死時,他憤怒了……
    如同噴發的火山,在沈寂了幾百年後第一次爆發,那洶湧的怒火燃燒了他自己的血液。
    我……我想要力量!爲什麽,爲什麽我沒有力量!
    我……我不要成爲潛悠的累贅……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潛悠……
    潛悠……我絕對……我絕對不能死!
    然後,有一個聲音從他的腦海媗T起來。
    “你……真的想要力量麽?”
           
   
          
第五十一章:血色

       
                           
    迷金剛拖著金鐵,慢慢走下了樓梯,打算找個角落把他丟那堙A金鐵染血的身體在牆壁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印記,觸目驚心。
    “你小子也別怪我,誰讓你命太苦。”迷金剛低聲道,“你也放心的去吧,你那兩個朋友很快就會去陪你的。”
    金鐵無聲無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心髒已經重新開始了緩慢跳動,也沒有人注意到,他胸口上的傷口慢慢收縮,纖細的金色液體在他的胸口奔流,把所有的傷口修複如初。
    然後,那纖細而不可查的液體狀光芒慢慢得流到了他的右手,低垂在身下晃晃蕩蕩的右手慢慢改變了形狀,似乎有尖銳的骨刺從手指上延伸出來,在下最後一階樓梯的時候,金鐵的身體好像被絆了一下,他身體實在是太大,迷金剛也一個踉蹌,猛得把金鐵向上一拽,終于又架在了肩上,就在此時,金鐵的右手如同閃電一般刺入了迷金剛左胸。
    “心髒刺穿了……就會死,對吧……那……被捏碎呢?”金鐵的聲音低沈得響起來,他一手捂住了迷金剛的嘴巴,另外一只手輕輕得握了下去。
    尖銳如同利刃的手刃竟然好像捏破氣泡一般,把迷金剛的心髒捏得粉碎。
    “你也放心的去吧,你那幾個朋友很快就會去陪你的。”金鐵的聲音生硬冰冷,如同金屬在碰撞。
    然後他放開了雙手,和迷金剛一起倒在了地上。
    其實,迷金剛剛剛離開,其他兩人就感覺不對了,因爲迷金剛在他們四人中,可以說是最不擅長戰鬥的,讓他一個人離開,恐怕會有危險,難保對方沒有什麽人還停留在這堙C
    可他們已經習慣了以迷金剛爲首,對迷金剛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曾置疑過。
    然後,藥金剛看了看站在角落堥爾G壯敦實的家夥一眼,他點點頭,轉頭慢慢走下了樓梯。
    他的行動頗爲遲緩,卻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把樓梯震得嗡嗡直響。
    然後,他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金鐵和迷金剛。
    “迷老大!”他驚呼一聲,卻沒有過去,而是雙手握拳,凝氣一聲輕喝,他全身的表皮層層暴起,瞬間化爲了一個巨大的石頭人。
    石金剛!
    金鐵右手的金色微弱光芒慢慢收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中,然後他的心髒漸漸停止了跳動,表皮也變得冰冷。
    現在的他,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失血過多,身體已經無法再進行劇烈的活動,如果對方不防備他,他還可以借機偷襲,可對方竟然是一個很小心的石頭人,他可不確定自己的手能夠穿透厚厚的石頭。
    雖然心髒停止了跳動,可金鐵的身體已經被那金色的液體強化過,正因爲失血過多,那奇怪的金色液體在他的體內慢慢活躍起來,不但修補了他身體受損的地方,更把奇怪的力量帶給了他身體內的每個細胞。
    這就是力量漸漸溢滿全身的感覺嗎?這就是……擁有一種奇怪的操縱力的感覺嗎?
    躺在地上的金鐵,漸漸學會了從這金色的液體中提取能量,而非從自己的血液中提取能量,然後他透過這金色的液體,感覺到了自己體內每個細胞的活化與改變,這些細胞似乎擁有了奇怪的功能,不但可以修複,還可以轉化。
    就好像自己剛才做到的那樣,把自己的手變得如同金屬。
    我現在……大概才是貨真價實的鐵金剛吧……金鐵這樣想著,他想起了自己往日的諢號,這樣的身體……定然不會再受到任何的傷害……我也不必再站在潛悠的身後。
    我……怎麽能拖累潛悠?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金鐵聽到石金剛慢慢得向這邊走了過來,神經立刻緊緊得繃了起來。
    金色的液體在血管中奔流,漸漸充斥了身體中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對方並沒有理會他,反而像丟一根草一般,把他甩了出去,然後把迷金剛扶了起來。
    “迷老大……”石金剛低呼一聲,聲音沙啞而粗澀,聽在耳中讓人格外的難受。
    迷金剛當然不可能再發出任何聲音了,他早就已經死透了。
    “怎麽可能……迷老大……”石金剛如同哀號,他的聲音立刻驚動了還在樓上守護著周心婷的兩人。
    金鐵聽著自己身邊淩亂的腳步聲,不時有人踩在自己的身上,還有人檢查他的生死。
    那些被招來的小混混早就已經亂成了一團,只有十多個周心婷他們從總部帶來的精幹子弟在忙來忙去,同樣心髒受損,迷金剛的待遇和金鐵完全不同,藥金剛的藥物不論三七二十一,一陣向上抹,似乎不把那碎裂的心髒黏合起來根本不罷休一般。
    可是被捏碎的心髒,已經不可能再複合了。
    金鐵的心中冷笑,如果當初藥金剛可以如此的救助自己,自己也絕對不會再攻擊迷金剛。
    是你們自己的自私,害死了你們的人。
    自私的人,遲早要付出代價!
    “到底是誰?我要殺了你們!”石金剛的怒吼在夜色中格外的淒涼,可金鐵心中沒有哪怕一絲的後悔。
    剛才,你們在幹什麽?因爲你們的過錯而被傷害的我們,小雨,潛悠,還有我……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時,你們在幹什麽?
    和任潛悠比起來,金鐵的想法就有些偏激,但是他和任潛悠一樣,只要決定了做什麽事情,就絕對不會在回頭,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任潛悠那麽能忍。
    剛剛,迷金剛的作爲,已經觸動了他的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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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追襲

       
                           
    任潛悠剛剛跳出去,就已經從自己的口袋堜漭X一張紙來,以他從來沒有過的速度折疊起來。
    或者說,是紙張自動的折疊了起來,他以前從來沒有控制紙張做過如此精密的動作,這次無心之中,竟然做了出來。
    他還沒有從空中落到地上,紙鶴就已經沖天飛起,在空中盤旋一下,就已經筆直得向一個方向飛去。
    任潛悠全身的傷口都疼痛的厲害,每動一下都有鮮血灑落,可正是如此讓他追擊敵人的決心更加的強烈。
    劇痛有時候可以讓人精神崩潰,有時候卻可以讓人更加的亢奮。
    現在的任潛悠就屬于後者。
    浸透了他的鮮血的紙帶,似乎更加的有力,紙帶盤繞成螺旋形,好像是彈簧一般,每次落下都是紙帶先著地,然後把他高高得彈起來。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用這麽快的速度移動過,他甚至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可以用如此快的速度移動,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使用刀法,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威力?
    在任潛悠的家堙A黑衣和白衣面對面得坐著,小七則在客廳堣p心得比劃著各種招式,突然,黑衣道:“時間過了。”
    “是,但是還沒過太多。”白衣道。
    兩個人天生時間觀念特別強,根本不需要看表就可以知道,現在比往日任潛悠回來的時間晚了十分鍾了。
    “今天不是潛悠大人值日。”黑衣又道。
    “或許和小雨在一起。”白衣說出了一個可能,如果那樣的話,回來晚一些也有可能。
    “就算和小雨在一起,也不可能回來這麽晚。”又等了十分鍾,黑衣道。
    白衣霍得站了起來。
    黑衣卻已經飄然而出:“我去找他,你看家!”
    白衣呆呆站了半晌,才坐了下來,看到小七還在身邊,白衣道:“小七,你去附近問問。”
    “是。”小七早就想出去找了,聞言立刻跑了出去。
    小七找了一大圈,卻發現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在,白老師和程老師都沒有回來,白姥姥告訴小七說,小雨沒回來,大家都跑出去找了。
    小七嚇了一跳,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任潛悠終于看到了在前面奔馳的汽車,因爲小城的街道曲折,所以這車開得並不快,而且任潛悠非常熟悉街道,連操了幾個近道,追出了兩公堙A這才追到了汽車,其實現在的他已經頭昏眼花,通過流血讓自己清醒,卻無異飲鳩止渴,再加上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任潛悠覺得自己腦袋堣@直在拼命得嗡嗡響,耳朵和眼睛似乎也沒有那麽清楚了,而傷口處竟然已經麻木。
    任潛悠一咬牙,紙帶卷出來,再次在肩膀上拉出了一道傷口。
    少年雖然不喜歡爭鬥,卻並不懦弱,這時候除了用這種方法之外,再也沒有辦法讓自己保持清醒,所以他就非常幹脆得用了。
    疼痛卻流血不多的傷口讓任潛悠再次精神了起來,他的腦袋盡力把所有的傷痛都排除在外,思考著有可能讓汽車停下來的方法。
    車內,開車的男人放下了電話,皺眉道:“青老二帶了很多人回來了,看來咱們不能再行動了,立刻離開。”
    “多少人?”副駕駛問道。
    “不知道……內線只發出了這麽一點消息,就被滅口了。”他突然一皺眉,道:“有人在追我們。”
    “早就看到了。”坐在副駕駛上的人笑道:“而且,只有一個人。”
    “哦?高手嗎?”
    “不見得,但是很奇怪的感覺,速度很快。”
    “我們不是抓錯人了嗎?怎麽還有人追上來,難道這個小妞是另外一個重要人物?”副駕駛上的人轉過頭來,看向了後座,小雨還在昏迷中,被放在了後座上,昏迷中的小雨大概也感覺到了什麽,眉目之間格外的痛苦,大概在昏迷中拼命得掙紮,根本就不能醒來。
    “戰鬥的事情歸你們,我們不管。”盲金剛正按住小雨的胳膊,他們大概想要等小雨醒過來吧。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沒想到你對小女孩也感興趣。”副駕駛道。
    “我只是在幫老童按住她罷了。”盲金剛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他口中的老童就在他的身邊坐著,看面目,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可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和眼神,卻顯然是一個中年人。
    老童舔了舔自己的舌頭,低聲道:“嘿……我最喜歡這樣的小妞了,但是睡著的我可不喜歡……老大,有辦法讓她醒過來嗎?”
    老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奸殺少女,已經不知道毀壞了多少少女的性命。
    他到手的獵物,向來不肯放過。
    正在開車的正是老大,他聞言道:“車內空氣不夠,你們把車窗都打開。”
    幾人打開了車窗,然後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從空氣中分離出來,慢慢聚攏在小雨的鼻腔前。
    小雨咳嗽了一聲,猛然醒了過來,她一看到自己被兩個男人抓在手中,下意識得尖叫起來。
    “小雨!”任潛悠聽到小雨的尖叫,再也顧不得其他,他左手急速甩出去,一張畫著圓形的紙片射到了車左後胎上,“砰”得一聲爆響,車胎爆炸了。
    這正是偷窺符的功效,高速旋轉的車輪很可能彈開任潛悠射過來的紙刃,卻會把偷窺符這樣的東西卷起來,貼在輪胎上。
    而偷窺符一旦生效,就等于在車胎上瞬間開了一個大口子,車胎瞬間爆炸。
           
   
          
第五十三章:禮花

       
                           
    “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絕對不會!”金鐵心中低吼著,他緊貼在地面上的面孔微微挪動了一下,一只眼睛慢慢張開,看向了四周的環境。
    攝象頭在四處亂轉,周心婷房間的燈也暗了下來,顯然他們已經轉移到了其他的房間,金鐵的身邊是一灘鮮血,金鐵的手指點到了那片血液中,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可以利用這東西做點什麽。
    淡淡的液體狀金色光芒慢慢流進了地面的鮮血中,那鮮血漸漸得凝聚了起來,慢慢化爲了一把微微發金的尖銳刀片,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左手的腕表突然震動了一下。
    金屬的表鏈有規律得震動著,那是白衣和他約好的幾個簡單的暗號之一:“情況如何?”
    “還活著。”金鐵的手臂微微震動了幾下,僅僅是這樣的震動,就足以讓白衣感覺到了,“幫我脫身,秘密行動。”
    白衣已經理解了他的意圖,然後哢嚓一聲暴響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來,金鐵發現所有的監視器都已經爆炸了,沒有一個遺留下來。
    兩只被丟在角落堙A打架用的鋼管猛然飛起來,架住了金鐵的雙肋,竟然把金鐵整個人擡了起來,向圍牆外飛了過去。
    “怎麽回事?潛悠大人呢?”看到金鐵滿身的鮮血,白衣擔心得上下打探著,金鐵心中一熱,眼睛一酸,差點哭出來。
    他畢竟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第一次殺人,第一次面對死亡,第一次面對如此絕望和如此恐怖的現實,能夠冷靜得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非常的難得了。
    不過,現在絕對不是軟弱的時候。
    “潛悠有危險!”金鐵道,“快……快去救他!”
    “那邊交給黑衣,他會找到潛悠大人的。”白衣冷冷道,他的眼中有如同冰塊的光芒在閃爍,“是什麽人傷害了你?潛悠大人和小雨大人有沒有受傷?”
    “潛悠……潛悠也受傷了,那些人抓走了小雨,他追上去了……我們……”
    “現在去追也已經來不及了。”白衣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適時得判斷自己所處的環境,並讓戰果最大化,他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別墅,“怎麽處理這些人?”
    “我……我要殺了他們!”金鐵咬牙切齒。
    “開始了。”白衣冷冷道,他已經被觸怒了,盡管他經曆了二十多年的冷酷訓練,任何關于自身的事情都無法影響他的冷靜,但現在受到傷害的卻不是他。
    他雙手向中間一合,然後一分,整個別墅好像突然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禮花,所有能夠移動的金屬物體似乎都飛射了出來,中間還夾雜著一陣陣的慘呼和飛濺的鮮血。
    在人類社會,在這個鋼鐵構築的森林堙A白衣的力量就如同天神。
    “啊!”周心婷尖叫一聲,金屬的避難室竟然一瞬間癟了下來,就在此時,一雙大手伸了進來,撐住了兩邊的鐵壁。
    如果可能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退到這堥茠滿A而是留守在周心婷的房間堙A可剛剛迷金剛無聲無息的死亡,讓失去了指揮的他們退到了這堥荂C
    按照金庫設計的避難室非常堅固,而且有獨立的循環系統,也是這個表面上普通的別墅唯一可以避難的地方。
    可這樣的地方,對異能者之間的戰鬥來說,卻更加的危險。
    把周心婷抱出了避難室,失去了最冷靜的老大迷金剛,三個僅存的戰力面面相覰,誰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周圍殘存的小混混更是股顫不已,只剩下三四個可以行動的人。
    “聯系青爺!”畢竟還是藥金剛比較冷靜一點,他低聲道,旁邊站著的另外一人立刻開始打手機。
    “不行……”剛剛拿出來手機,對方就開始苦笑,因爲那手機也已經亂成了一團,因爲手機堣]有著金屬存在著。
    更何況,如此強大的磁場幹擾下,能夠有信號才是怪事。
    如此一擊,其實也消耗了白衣非常大的力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汗水慢慢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他之所以如此做,是打算先把那些礙事的小嘍羅先解決掉,剩下的人,他會慢慢解決。
    至少,他確定,在毀壞了對方所有的通訊器材之後,對方有很大的可能選擇突圍或者派出一個人聯系外界,尋求救兵。
    那時候,他就可以隱身暗處,一個個地偷襲了。
    “怎麽辦……”抱著淚眼婆娑的周心婷,石金剛是完全沒有了主意,“聯系不上外面了,咱們這三個人……”
    “如果迷大哥在就好了。”藥金剛咬牙,一個好的指揮者,可以讓整個團隊煥發出生機,而沒有了指揮,做事沒有信心的烏合之衆,就只有被人所乘了。
    “無論如何……應該先選出來一個指揮者。”一直很少說話的那人道。
    “我推舉老藥。”石金剛低聲道,他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當指揮者的,所以他選擇了自己更加信任的藥金剛。
    “我沒異議。”那人道,然後兩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正中央的藥金剛身上。
    “青爺應該快到了……”藥金剛低聲道,“堅守!”
    藥金剛做了一個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的決定,而另外一邊,覺得自己等了夠久的白衣右手一翻,冷冷一笑道:“要殺進去了!”
    “是!”金鐵低喝一聲,右手一輪那柄金色的血刃,可白衣另外一句話卻讓他失望透頂:“你留在這堙C”
    好在,白衣立刻道:“幫我監視周圍,不要放跑任何一個人。”
    “我不會放跑任何人的!”金鐵低聲道,他低聲冷笑,少年經過剛才的生死徘徊,已經慢慢在蛻變了。
    血色的戰爭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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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妄爲

       
                           
    “吱……吱……”連續兩聲刺耳的刹車聲,車輛好不容易重新穩了下來,只是速度卻大減,老童差點被甩出去,一時間興致全無。
    “看到他怎麽做到的了嗎?”正在開車的老大問道。
    “沒看到,好像射出來什麽東西……”副駕駛的人道,“老童,你在後面,仔細看看!”
    “哼,看他做什麽?咱們四個人還打不過一個人嗎?”
    “咱們任務失手,現在四海的人說不定正在到處搜捕咱們,你難道想被這小子纏住嗎?”老大呵斥道。
    老童不說話,轉頭看去,卻發現車後面任潛悠越來越近。
    “真難纏!老大,你來解決他。”
    “不行,他速度太快。”開車的老大微微搖頭,道:“老童,把那女孩還給他!”
    “那怎麽行,我老童到手的人……”老童死活不願意。
    “那是我到手的。”盲金剛道。
    “老大,咱們四大金剛的名聲可不能……”
    “還給他!”老大怒道,“你想讓他一直追著咱們嗎?你看到他身上的血了嗎?只要他追著咱們,後面大批追兵立刻馬上就會來!”
    幾人這才注意到任潛悠身上的鮮血。
    而老大根本就沒有回頭,就連一直回頭看的其他人都沒有看到,他是怎麽知道任潛悠身上有血的呢?
    “還給他吧,只要一安全,隨便你要多少。”坐在副駕駛上的人道,“相信大哥不會說什麽的!”
    “還給他就還給他!”老童猛然打開了車門,把小雨快速得甩了出去。
    “嘿嘿,小子。這個人是你的馬子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老子我還沒有奸她……但是老子可沒說給你的馬子留下命……我老童過手的女人怎麽能活著呢……”老童囂張的大笑著,突然他的面上一陣扭曲,猛然坐倒在座位上。
    他拼命的抓著自己的脖子,好像根本呼吸不過來,身上的青筋暴突,似乎有什麽要鑽出來一般的痛苦。
    “老童,看你做的好事。”老大森然道,“我說過很多次,不聽我的命令就要死,不要讓我殺人!”
    “老大,你也知道老童的脾氣……”坐副駕駛的男人連聲求情道,“放過老童吧!”
    “哼,給他點懲罰而已,頂多三分鍾。”老大冷冷道,“現在我不想內部減員。”
    老童終于老實了――一個人缺氧三分鍾,總會老實一點的。
    他低頭坐著,一句話也不說,盲金剛道:“老大也不要太責怪老童,他剛才去檢查那女人了,只要那女人還有一口氣,他就不太可能追上來,咱們完全來得及逃走。”
    “只有傻瓜才會無謂得樹立敵人。”老大冷冷道,“如果再犯,我再不容情,老童你別以爲你和少爺關系好我就不敢殺你。”
    “是,老童知道錯了。”老童低頭,雙眼卻殺機閃現。
    大概是衆人都有些害怕在這種時候觸黴頭,所以車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小雨被老童甩出了車門,從高速行駛的車內飛了出去,本來從車上落下來就已經萬分危險了,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被老童故意甩出去,任潛悠拼命得沖了出去,不顧一切得把手中的紙帶甩了出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小雨在地上打了無數個滾,然後撞到了路邊花壇的石頭上。
    “小雨……小雨!”任潛悠拼命得追了上去,發現小雨全身都是鮮血,他想把小雨扶起來,卻根本不敢伸手,小雨呻吟一聲,慢慢張來了雙眼。
    “小雨,小雨……你沒事吧……”任潛悠拼命的叫著,他知道小雨不可能沒事,可還想拼命得安慰自己。
    百般忍耐,還不是爲了小雨和白老師的安全,可到最後,這可怕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一旦沖突起來,身爲普通人的小雨和白老師定然是第一個受到傷害的,所以任潛悠一忍再忍,忍受著自己從前絕對不能忍受的屈辱和痛苦。
    可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麽?
    這到底又是誰的錯?
    小雨面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任潛悠帶哭腔道:“小雨,小雨,你哪堹k?”
    “我哪堻ㄓㄤh……小悠……你流了好多血……”小雨艱難得說。
    “你別說話,你別說話!”任潛悠剛才還問小雨話,現在又不想讓她說話了,這實在是太矛盾。
    小雨露出了微笑,她慢慢伸出手去,任潛悠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可小雨卻把自己的手挪開了,她的手慢慢移到了任潛悠的傷口處。
    “很痛吧小悠……你又挨打了嗎?”小雨的聲音格外的輕柔,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小雨,小雨……你沒事?小雨……小雨……”任潛悠又驚又喜,可眼淚卻慢慢得流了下來。
    “小悠……”小雨的嘴角有鮮血慢慢溢出,“不要哭……不要哭……我……我……不想看到小悠痛苦……”
    我不想看到你哭,小悠……你哭的時候總會躲起來,可我每次都知道……
    小悠……有人欺負你嗎,爲什麽你哭得這麽傷心……
    小悠……你受傷好嚴重……
    無數的話語就繚繞在小雨的口邊,卻根本沒有辦法說出來。
    她和任潛悠的交往一直淺淺的,沒有太激烈的言辭,也沒有更明顯的動作,他們知道彼此,相信彼此,卻又不能表白。
    小雨柔弱的外表下,卻是一顆格外堅強的心,這位失去了父親的少女非常理解失去親人的痛苦,當任潛悠失去雙親時,她的心也好像碎裂了。
    那天,她在自己家的院子堙A聽著隔壁任潛悠邊收拾院子堻鉰坏峔耤A邊哽咽的聲音,自己的淚水就已經濕透了前胸。
    現在,好像那天那樣……
    小悠,沒有我……你好好的活著……我不想看到你痛苦,小悠……
    我願意用我的所有生命,來換取你的笑容,小悠……小悠……
    她不知道爲什麽一直非常淡然的感情,在這一瞬間卻如此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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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表白

       
                           
    媽媽還有外婆,可小悠你還有誰呢……還有誰呢……
    不行……不行……我不能離開你,我不要離開你……
    可是……可是……我似乎已經不行了……
    小悠……
    也許……也許無法再陪你了,就讓我……讓我最後獻上自己的一切,來安慰你……
    她的手慢慢得浮現出了柔和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滋潤著任潛悠的全身,任潛悠身上的傷口在慢慢得收口,小雨面上的微笑也越來越燦爛。
    可任潛悠並沒有發覺,他拼命得呼喚著小雨的名字,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
    小悠……不要哭……
    小悠……我還有一句話沒有對你說……我一定要對你說出口……
    “小……”小雨只說出了一個小字,後一個悠字卻完全只是口形。
    然後,她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把任潛悠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前,那埵酗T個被鮮血染紅的圖案。
    ILOVEU。
    小悠……我……喜歡你……
    就算只是在心中想,少女最終都沒有敢用愛這個字眼,她的思緒漸漸沈入了黑暗之中,好像有一扇大門慢慢在自己的面前關閉。
    小悠……小悠……我好希望……好希望……能夠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你一定不要傷心……
    這就是我全部的希望……
    “小雨!小雨!”任潛悠拼命的大喊著,可小雨卻已經閉上了眼睛。
    “小悠,小悠,怎麽了?小雨怎麽了?小雨……”一聲驚呼傳來,任潛悠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他只知道那個人是可以信賴的,然後他茫然得站了起來,轉過頭去。
    “小悠……小悠,你要到哪堨h?小悠……”看著小悠閃電一般消失在街道上,程老師心急如焚,他真希望自己能早點來到這堙A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小雨會受到這麽重的傷,爲什麽小悠會那麽拼命得跑向某個地方。
    看看小悠跑過去的地方,再看看地上的小雨,程老師只能選擇留下來。
    任潛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絕對不放過任何傷害小雨的人,絕對不會放過!
    就算賭上自己的前程,就算賭上自己的生命,就算賭上自己的一切。
    “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任潛悠心中,只有這麽一句話在不停得盤旋。
    每盤旋一次,他要殺掉那些人的心就更加堅定一分,他的雙眼血紅,如同猙獰的惡魔,他已經在暴走的邊緣。
    在幾公堨~,一輛車停在路邊,剛才坐副駕駛的人竟然只憑借雙手就把汽車側擡起來,另外兩人忙著換輪胎,只有視力不好的盲金剛在旁邊看著。
    突然,盲金剛打了一個寒戰,轉身看向了身後,他當然什麽也看不到,但是那感覺更加清晰了。
    “追來了!”老大擰好了最後一個螺絲,道。
    “而且……比剛才要可怕很多倍的殺氣。”副駕駛歎息一聲,道:“看來是老童惹出麻煩來了。”
    老童身體一顫,好在老大並沒有說什麽,他看看左右,道:“咱們趕快上車,再過去不遠就是國道了,我不信他能在國道上跑過汽車。”
    “真奇怪,咱們已經跑這麽遠了,他怎麽能知道咱們在這堙H”盲金剛疑惑道,“是不是有什麽被忽略了?”
    “應該沒有發信器一類的東西。”副駕駛拿一個儀器轉了一圈。
    “那就應該是類似的能力了……”盲金剛道。
    “沒時間耽擱了,到車上再仔細檢查!”老大一聲令下,衆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車,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座橋,過橋之後,就是國道了。
    “真***不爽,這媢D路可真差!”老大嘀咕了一聲,老童擡起頭來道:“老大,咱們把他幹掉吧!”
    “你給我閉嘴!”老大冷哼一聲,車子已經躥了出去。
    任潛悠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在哪堙A他卻可以感覺到紙鶴的位置,他知道這時候無論如何都只有依靠紙鶴了。
    老大他們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沖上了橋,橋對面,國道已經在望。
    “哈,算這小子幸運!”老童嘀咕了一句,就在此時,一道雪白的光芒射過了衆人眼前。
    “追來了?”
    “沒……啊!”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衆人只覺得車子瞬間失去了控制,側頭向橋欄杆撞了過去。
    “媽的,又爆胎了!他怎麽做到的!”老大怒斥一聲,因爲角度的問題,他已經來不及跳到橋上去,只得反手把副駕駛推到橋面上,自己和其他兩人隨著車子一起向水中落去。
    “跳!”老大一聲怒喝,三人分別向三個角度射出,車子在空中橫移了一段距離,然後加速下落,撲通一聲落進了河堙C
    “轟隆!”一聲,車子爆炸了,現在中國有水的河已經不多了,這小河也不例外,那不過膝蓋深淺的河水根本起不到緩沖的作用,在這樣劇烈的撞擊中,車輛不爆炸才怪。
    “啊!”幾聲慘呼響起來,三人已經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爆炸的波及。
    一只被壓扁的紙鶴在空中慢慢飄蕩著,它拼命得振動著翅膀,希望能夠重新飛起來,雖然爆炸的氣流把它向上推了一下,可還是落入了水面燃燒的火焰之中。
    在那一瞬間,紙鶴燃燒卷曲,化爲了一縷青煙,漫卷黑暗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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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暴怒

       
                           
    剛才,正是這紙鶴沖到了車輪前,紙鶴把自己全部的能量都爆發出來,強化了自己的身體,紙鶴的形狀如同鐵蒺藜,直接軋上去的車胎立刻爆胎,那瞬間的沖力讓車輛沖出了護欄,落進了下面的水中。
    爆炸聲就好像信號一般,給了任潛悠以指引,他也感覺到紙鶴已經消失,他在心中說了一聲謝謝,以最快的速度向爆炸的方向飛去。
    “老巨,你趕快去救老盲!”老大從火海中沖了出來,他的身邊並沒有火焰,可是剛剛受傷卻不輕,現在能行動就已經很不錯了。
    唯一沒有受傷的就只有被稱爲老巨的副駕駛了,他應聲跳了下來,向呆呆站在水中的盲金剛沖了過去。
    盲金剛視力不好,剛才的爆炸聲又讓他差點什麽都聽不見,他下意識得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要把眼睛閉起來,這時候巨金剛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盲金剛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轉身,巨金剛拉住他拼命得跑。
    好在趕上了,如果真的讓盲金剛使用了自己的能力,恐怕沒有人能再找到他,他的能力實在是太古怪了,也近乎絕對的強,可以影響所有有生命的物體。
    而盲金剛的心理也是最爲脆弱的,雖然他們四人之間似乎並不和睦,可只有盲金剛是被所有人仔細照顧的,他只要一被驚動,就會下意識得把自己封閉起來,如同受驚的孩子。
    巨金剛力大無窮,拉著盲金剛飛奔到老大身邊,把受傷的老大也抱了起來。
    “老童在哪堙H”巨金剛道,他剛才並沒有看到老童。
    “那個混蛋,他剛剛向那邊跑去了!”老大怒道,他所指的方向,正是任潛悠來的方向。
    “那……我們……”
    “不管他了!”老大怒道,“屢次不聽命令,而且一意孤行,這樣的人死有余辜,咱們趕快走!”
    巨金剛點頭,現在確實沒有辦法再顧及老童了,老大受傷很重,盲金剛現在根本就不能戰鬥,對方看起來又很強,而且現在還在敵人的地盤上,現在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國道就在附近,國道上車來車往,只要能夠搶到車,立刻就可以逃跑!
    巨金剛一手拉著一人,拼命得逃命去了。
    “你這個……這個混蛋!竟然害老子這麽的難受……”老童只受了一點皮肉傷,但他心中萬分怨恨,身上的傷痛也顯得更加的強烈。
    他拿出了強力的藥物,止住了自己的鮮血,然後把身上的衣服一脫,露出了一身的童裝來。
    然後他眼睛一轉,坐到橋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任潛悠飛奔而來之後,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影像。
    爆炸之後的火焰,斷裂的欄杆,還有在橋上號哭的兒童,這景象格外的詭異,任潛悠不由自主得停下了腳步,想了一想,慢慢走了過去。
    “你怎麽了?”任潛悠問橋上的兒童。
    “剛才……剛才媽媽……媽媽……”兒童指向了橋下,“叔叔,你去救媽媽好不好……”
    “不要哭,告訴我怎麽回事。”任潛悠的眼睛堳_著火光,神經繃得緊緊的。
    “剛才……剛才有一輛車把我們撞到一邊,我們的車被撞到河堨h了……55555……媽媽……媽媽他把我推了上來,自己……自己……”
    “是嗎?”任潛悠眼睛堭機閃現,手中的紙帶已經卷了出去。
    任潛悠已經知道,對方絕對不可能是真正的小孩,但是,不問上兩句,任潛悠還是無法對這樣的小孩子出手。
    兒童目光一閃,身體詭異得扭曲了一下,竟然閃過了任潛悠的一擊,任潛悠想再攻擊,卻發現自己的頭腦猛然一昏。
    “嘻嘻……”兒童輕輕一笑,竟然抓住了任潛悠的手:“叔叔……你還好吧……”
    任潛悠甩手丟開兒童,摒住呼吸,手堛滲帶雪片一般得灑落過去。
    兒童竟然好像已經完成任務一般,轉身就跑,任潛悠的紙帶長度有限,剛才如此急奔也有些磨損,竟然沒有留下老童。
    任潛悠身體慢慢軟倒在了地上。
    他到底還是缺少真正對敵的經驗,對這個世界的詭詐程度完全不了解。
    正如迷金剛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能力,有些能力是絕對防不勝防的。
    但是,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在響著,絕對……絕對不可以放棄……
    任潛悠用自己身上的鮮血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然後凝聚了最後一絲能力,紙帶的端頭自動斷裂,折疊起來,化爲一只有些變形的紙鶴。
    紙鶴“叼”起了那最後一張偷窺符,閃電一般飛了起來。
    “嘿嘿……我要讓你死得痛苦無比!”老童邊跑邊嘀咕著,就在此時,一道光芒射了過來,老童下意識得想左一閃,他的整個右臂已經被從肩部切了下來。
    攻擊他的那人想再追,卻猛然停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這人全身黑衣,全身上下除了雙眼,竟然沒有其他部位露在外面,這樣打扮,又會對老童出手的人,當然只有黑衣。
    “反應好快!”老大心中一驚,他的能力是最爲防不勝防的,不論多麽厲害的人,在他的暗殺下,鮮有失手之處,剛才的任潛悠就是一個例子,他簡直無法相信,竟然有人在他還沒有完全施展能力之前就能發覺!
    就在黑衣一頓之間,巨金剛已經搶出來,把老童抓起來,他肩膀上扛著三個人,跑起來竟然還快若閃電。
    黑衣並沒有追過去,他轉身向任潛悠倒下的方向奔過去,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還是任潛悠。
           
   
          
第五十七章:惡魔

       
                           
    任潛悠失血過多,又接連承受如此巨大的情緒波動,就算是不吸入那強烈的麻醉氣體,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黑衣看任潛悠滿身鮮血,表情痛苦,忍不住伸手輕輕得撫摸著任潛悠的面頰,他的眼中滿是心疼。
    然後他想起來這堣ㄛO長留之地,立刻抱起了任潛悠,飄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紙鶴搖搖晃晃得飛行,染血的翅膀和血紅的偷窺符,讓這只紙鶴顯得格外的悲壯。
    終于,它搖搖晃晃得追上了正在狂奔中的巨金剛,它“嘴巴”一松,黏著在嘴巴上的偷窺符落到了童金剛的背上,偷窺符發動,這次偷窺符並沒有把他整個洞穿,而是只穿透了一層肌肉,露出了堶掘鶧妗菄漱萲慼C
    偷窺符只在童金剛身上黏著了一瞬間,而就這一瞬間,紙鶴已經沖了進去。
    不論白天黑夜,國道上一直很忙碌,巨金剛站在路中間,伸手攔車,不知道他運氣好,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第一輛車就停了下來,這是一輛大型的貨車。
    輕車熟路的扭斷了正副駕駛的脖子,巨金剛把所有人都放好,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
    “好險……還好逃出來了,那兩人到底是誰?怎麽會那麽強。”老大歎息一聲,順手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然後轉身幫童金剛止血。
    “他的能力真奇怪,完全沒注意到他是怎麽做到的。”巨金剛苦笑道,“老童還支撐得住嗎?”
    “哼……他自找的,撐不住活該!”老大氣哼哼道,本來,任務失敗了,全身而退以後再找機會才是正確的選擇,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把抓錯的人質殺了,不但害得他們差點把命留在那堙A自己還丟了一條胳膊,這生意怎麽看都不劃算。
    若不是看在是同伴的份上,老大才懶得管眼前這人的事情,死了才好。
    不過,既然都已經活過來了,老大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先進行了緊急的救助,
    老大的能力雖然可以用在治療上,但是這時候他做起來還是有點吃力,好在能力者的生命力比較強悍,這樣大概還死不了。
    “怎麽樣?”巨金剛道。
    “死不了……”老大低聲道,就在此時,童金剛醒了過來,他拼命得抓著自己的胸膛,好像自己的胸膛埵酗麽一般,面孔猙獰得如同地獄來的惡鬼!
    “老童,你怎麽了?”老大驚呼一聲,因爲老童好像要從自己的胸膛塈鴠X來什麽一般,拼命得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嘴巴堨h,洶湧的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一起噴湧出來的,還有無數的肉糜。
    “老童!”老大驚呼,如此詭異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快把手拿出來,你會死的……”嘴唇早就被撕裂,下巴也脫環了,童金剛的整只手已經塞進了喉嚨堙A然後他終于把什麽東西掏了出來。
    童金剛唯一的一只手慢慢攤開,一只血紅色的紙鶴輕輕張開了自己挂滿了血肉的翅膀,輕輕撲閃了一下,慢慢飛了起來,血色的紙鶴輕盈如同蝴蝶,靈動而美麗,可整個車廂堙A卻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們只覺得,自己的胸腔堣礞簹滿A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堶情C
    老童拼命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碎裂的內髒從口中噴出來,噴了滿車廂。
    紙鶴盤旋著,如同死神在審視著自己的獵物,巨金剛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一拳打了出去,他的拳頭在打出的瞬間就已經變大,巨大的拳頭把整個車頂打穿,卻被紙鶴輕易得閃避了過去。
    紙鶴拍動了一下翅膀,乘風飛出了車廂,蹁躚灑然。
    老大下意識得低頭看著童金剛,他已經死了……
    如果一個人胸腔堛漫狾鳥鼎x都被割碎,就算他是神,恐怕都活不了了。
    “我們……被惡魔盯上了……”巨金剛顫聲道。
    他見過無數的能力,卻從來沒有見過什麽人可以把一只紙鶴塞進別人的胸膛堨h,而且,他們甚至沒有發現到底是什麽時候塞進去的。
    莫名的寒氣從他們心中升騰起來,似乎死神的鐮刀就懸在頭頂。
    我們……被惡魔盯上了……
    “怕……怕什麽,就算他是惡魔,也不可能活下來的,他剛才中了老童的童痕,身體會慢慢的退化成小孩子……”巨金剛顫聲道。
    “老童……已經死了……”盲金剛低聲提醒他。
    “有些能力就算主人死了,也不會消失的……現在就只有祈禱老童的能力是那種了……”老大低頭,看向老童那憎恨而恐懼的雙眼,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如此怨毒的眼神,也許……會讓他的能力繼續産生效果吧……
    就在此時,這輛車前又是一聲暴響,然後車頭一歪,猛然向邊緣的護欄撞了過去。
    “媽的!”老大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感情,一天之內連續爆胎三次……天哪!
    “他……他又追來了……”盲金剛全身都在顫抖,未知的能力,是最可怕的。
    “轟隆!啪啦……”撞擊和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來,這輛高速行駛的貨車一頭紮進了路邊的溝堙C
    巨金剛茫然得睜大了雙眼,發現一只血色的紙鶴正在他的頭頂上翩翩飛舞……
    然後……這只紙鶴慢慢墜落下來,落在了他的面上。
    “看看怎麽回事!”幾輛車停在了路邊,一聲大喝響起來,那是青叔的聲音,他竟然正好在這媢J到了四大金剛一行人。
    紙鶴輕輕振動了一下翅膀,似乎在笑。
    趨狼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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