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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紙神》全書完

第一七八章:苦肉之計

       
                           
    不過,程老師雖然打算動身來雲城,卻又被很多事情耽擱了,他們到達雲城時,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他們身爲大人,卻不像是小孩子一般,說動身就動身,家堛漯F西都要安排,許多的鄰居都要辭行,雜事多得不得了。
    而另外一邊,任潛悠卻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槍法練習……
    雖然對槍法一竅不通,但是任潛悠卻有著深厚的武功底子,而程老師也曾經說過,槍法的真髓,不過是三個字,攔,拿,紮……這三個字也非常的平白,如果了解了這三字真髓,其他的皆可隨心所欲。
    但是就算三個動作,又談何容易?所以在了解了這些之後,任潛悠想到了通過其他的途徑了解槍法的真髓。
    有了《歲月這真正的超級槍法總綱,任潛悠所需要的,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入門動作和說明而已,不說別的,僅僅任家的圖書館堙A就有不少武術類的書籍,而槍法類書籍,也在其中。
    任潛悠先找到的,是一本《八法槍,八法槍主要以攔、拿、紮、崩、托、抖,纏,劈八字爲主,比之任潛悠所知道的三字訣竅又多了五字,但這東西越詳細了越好學,而且後面五字比之前面的字更容易理解。
    時間匆匆而過,任潛悠練習槍法已經四五天了,這幾天一直很平靜,任潛悠也並未出門,幾人霸占了任家的一個健身房,在堶掛膉橧賰牷A劉威也加入了這三人的鍛煉行列之中。任潛悠手拎一杆前面包了布的大杆子,在中央呼呼舞了幾躺,旁邊地劉威卻拿了一根普通棍子練習棍法,不過他雖然練得花俏認真。但看起來還真有些搞笑,整個人搬棍、雲撥根、絞棍、劈棍一通亂使,一些難度較大的棍法動作也做得像模像樣,騰空撲地摔棍、背棍翻身仆步劈根、反絞棍前點腿、掃棍烏龍絞柱、擰身後按腿、翻身倒掄腿,他幾棍子打下來,連地板都被打裂了幾條,若不是金鐵整天對這堶蚼蚳綵婺伓阞滿A恐怕這樓都被他敲塌了。
    任潛悠看劉威覺得好笑,劉威何嘗不覺得他好笑?沒有對手,就在那堛鬚m。實在是太無聊了一些。任潛悠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槍,笑道:“劉威?來打一場看看?”
    “好!”劉威哈哈一笑,正要走過來。卻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劉威神色一緊,一手拎起了自己地長棍,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把手伸進衣服堙C抓住了自己的手槍,才走到門口,道:“誰?”
    “是我。少爺在堶捷隉H董事長回來了,希望少爺能夠過去!”
    “是,我這就去!”任潛悠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槍,拿毛巾擦了擦汗,金鐵走過來,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任潛悠微微搖頭,這幾日任蘭青大多都在外面辦事,任潛悠知道他身邊定然有四海的人在保護著他,所以並不擔心他的安全。不過四海的人只要一到莊圓附近,就立刻消失,並不進來。
    “少爺……”見任潛悠出來,王秘書欲言又止,任潛悠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麽,道:“帶我去吧,伯父在什麽地方?”
    “董事長他在臥室堨薿均C”王秘書道,“少爺您……”
    “哦?臥室堙H”任潛悠有些發愣,在他的印象堙A任蘭青是那種嚴肅到近乎古板的人,就算是僅僅和他會面,也要穿上非常正式的衣著才把他叫過去,任潛悠似乎很少看到任蘭青不穿襯衣地時候,而他和任潛悠的會面,也至少是在書房或者小會客廳堙C
    “伯父,我來了!”任潛悠走到任蘭青的房間外,見秘書長張敬坐在外面,而他地臥室門卻關著。
    “少爺先不要進去,董醫生正在幫董事長檢查,請等一下……”
    任潛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等了大約五分鍾,就見臥室的門開了,任家的家庭醫生董醫生從堶惆咫F出來,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看向了任潛悠,道:“潛悠少爺,董事長讓您進去,董事長的身體現在不太好,您請安靜一些。”
    “哦?伯父怎麽了?”任潛悠地眉頭皺了起來,今天這事情,似乎處處透著詭異。
    “董事長受傷了。”王秘書這才開口道,“但是今天董事長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親自處理,所以不得不叫您過來……”
    “受傷了?伯父受傷了?嚴重嗎?”和任蘭青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了,而且任蘭青無論如何也是任潛悠的伯父,無論如何,任潛悠都不可能無動于衷。
    “還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傷口已經縫合了,不過三天之內最好不要活動,不然恐怕會耽擱更久。”董醫生又推了推眼鏡,顯然有些苦惱。
    “潛悠來了嗎?進來吧!”任蘭青地聲音從門媔リF出來,雖然有些沙啞,卻依舊洪亮。
    “是,伯父,我來了!”任潛悠走進去,一進門,就嗅到一股非常濃烈的消毒棉的味道,還隱隱有些血腥喂,然後他只見任蘭青半邊身子都裸露著,繃帶從手臂上一直纏到了肩膀上,面色蒼白,嘴唇也有些幹裂,顯然是失血不少。
    “發生什麽事情了,伯父?”任潛悠走到床前,在床前坐了下來,低頭看著任蘭青的傷口,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女人從臥室旁邊的小門走了進來,任潛悠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然後就放開了,任蘭青介紹道:“這個是你劉姨,你叫劉姨就好……”
    任潛悠知道,這個三十許的麗人,就是任蘭青的“再婚”夫人了,不過她並不經常來這堙A她另有住處。
    任潛悠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她微微突起的小腹上。
    懷……懷孕了?不知道爲什麽,電視中那些豪門爭權奪利地情節突然閃現,任潛悠強行壓下了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就算這女人有什麽搶奪財産的想法,也不用自己操心不是嗎?自己根本只是一個“寄宿生,而已。
    “劉姨好!”任潛悠很乖巧地問了一聲好,劉姨只是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反映冷淡嘛……不過,任潛悠不在乎就是了。
    “伯父,您到底怎麽了?是什麽人傷了您?”任潛悠很關切地察看任蘭素的手臂,當然,他是想查出來這傷口到底是真是假,但從任蘭青的表現上來看,似乎不太像假的。
    “回來的路上,車隊被襲擊……”任蘭青苦笑道,“不知道什麽人,好在我只是受了輕傷,不過……保護我的人死了三個……”
    就算是任蘭青這種見識過大場面的人,提起剛才的事情,也不由色變。
    任潛悠靜靜得等待著下文,這麽說也許有點殘酷,如果死掉的是普通的保鏢,就算死的是保鏢隊長,和他的關系如同劉威和任潛悠一般的貼身親信,此時的任蘭青也不會在任潛悠面前提起,但是現在他提起來,自然就說明,死的這三個人有些問題了。
    “那三個人是四海集團派來保護我的人,若非他們拼死相護,恐怕我已經回不來了,不過我現在受傷了,暫時沒有辦法離開家去辦公,而他們的人死了,我不露面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所以,潛悠……”
    “是。”任潛悠點點頭,靜靜地聽著下文,不過他的眼神已經冷了起來。
    “現在能夠代表我的,也只有你而已,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去拜訪一下四海集團,撫恤一下那些理職的人,現在我們和四海的關系還必須維持好,所以……潛悠,希望你能夠答應。”
    任蘭青用的是懇求的語氣,任潛悠還能說什麽?他想了想,然後點點頭道:“好,具體的事情你告訴王秘書吧……我先回去了。”
    然後任潛悠豁地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這孩子……”任蘭青苦笑,什麽時候任潛悠已經學會拿秘書來搪塞他了?還真有些他的行事風格――其實就算是董事長,任蘭青的秘書也實在是太多了一些,但是他其實比較懶惰,不喜歡大小事情都麻煩他,由他來處理,但是他又不怎麽放心把權力分下去,畢竟這集團是他一手創立,能夠發展到現在,實在是太不容易,所以他設立了一個非常龐大的秘書機構,這些秘書本身又沒有任何的權力,又可以幫他分擔重任,每個人都分擔一部分職能,每個人都不能獨當一面,權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手中。
    不過……這說不定是好事吧。
    其實任蘭青也並不想真的和四海聯姻,雖然四海現在比他家大業大,但是這幾十年來,被他超越的大集團,多了去了……
    這個孩子,還不知道和人虛與委蛇,也只能這樣騙他去了……
    任蘭青輕輕按了按自己受傷的肩頭,雖然真的受傷了,卻絕對沒有到不能行動的程度,無論如何,希望任潛悠不要和他們真的沖突起來才好。       
   
          
第一七九章:黑衣傳書

       
                           
    任潛悠默默離開了任蘭青的房間,王秘書立刻跟了上來,任潛悠道:“不用跟我了,我伯父有事情要找你……”
    “啊,是……”雖然不知道任潛悠爲什麽情緒不好,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任蘭景並沒有叫他,他進了任蘭青的房間之後,立刻被任蘭青趕了出來,笑話,這事情怎麽可能讓任蘭青親自來安排,這樣的事情只要找他的秘書長就好了。
    看任潛悠心情不好,金鐵兩人紛紛上前詢問,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任潛悠無奈苦笑了一聲,道:“我要去四海一次……”
    “嚇?怎麽回事?”金鐵嚇了一跳,等任潛悠說出了事情的經過之後,金鐵怒道,“你那個伯父一定是打算讓你死,不要相信他,去了四海你還能活著回來?我才不相信!”
    小七拍了金鐵一下,金鐵訕訕道:“對不起……只是,我……”
    “我知道……不過我想這是早晚都會有的事情吧……”想要對付四海,怎麽可能不直面他們?
    “我和你一起去。”金鐵道。
    “我也去。”小七道,任潛悠不語,半晌道:“這次我自己去,你們都不要跟我去了。”
    “潛悠,那怎麽行?”金鐵怒道,“不行,我反對!不准你自己去,兩票反對!”
    “我也反對……”小七道,“潛悠,你自己去了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行。我……”
    “我自己去危險,你們跟我去了,也一樣危險。”任潛悠露出了微笑,“而且。這是我的私事,不關咱們計劃的事情……”
    “不行,我們都去,至少比你一個人安全吧,三個人,就算打起來也不怕!”金鐵怒道。
    “我一個人,至少可以逃跑。”任潛悠目光一轉,看向了小七,小七想了半天,才道:“潛悠……我有一個想法……”
    “恩?”任潛悠一愣。小七卻又苦笑了,“算了,先不說了。”
    “到底什麽?”任潛悠道。然後笑了一笑,“放心,具體的安排還不怎麽知道呢,要說一些什麽,做些什麽。都要明天才知道,我晚上好好想一想,到底如何吧……如果我確定不想去。我會告訴伯父地,大不了咱們離開這堙A我也不見得喜歡住在這種地方。”
    “好,如果他非強迫你去的話,咱們就走好了!”金鐵晃了晃拳頭,“哼,這地方有什麽好……”
    “是誰整天吃的肚子都發帳,說從來沒吃過比這好吃的東西……”
    “那是另外一回事!”金鐵軟了下來。
    其實……現在地任潛悠,已經不想再離開這堣F……
    雖然並不是自己的家。跟自己記憶中的家庭生活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一天也見不了一次任蘭青――但是任星沈卻說,她一個月也見不了一次任蘭青一次――但這堙A卻讓任潛悠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家的感覺……
    這種認同感不知道從何時産生的,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出現,任潛悠自己記憶中的家,一直是那偏僻而古老的小院,可這堙A竟然也漸漸的被打上了家地標記。
    而且……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做的嗎?
    任潛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他雖然僅僅是去露一下面,不一定會有什麽危險,但是任潛悠卻不得不想,自己對四海到底是什麽態度。
    如果和青叔個人之間,任潛悠還有那麽一點“感情”在堶情A畢竟他也隱隱知道青叔對他地某種看重,盡管他不喜歡。
    但是,對四海,任潛悠卻沒有絲毫的好感。
    前幾日小七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中年人,很明顯是四海的人,他們只派一個人暗中看著,卻不保護也不插手,不外乎希望任潛悠和崇嶽之間出現什麽不可逆轉的矛盾,其心可誅。
    但若是換了任潛悠自己,說不定也會這麽做地,正所謂身在其位,青叔要考慮的事情,顯然不是兒女私情。
    然後,任潛悠又想到了黑衣和白衣……就在他腦海中閃過白衣的影子時,突然聽到窗戶上叮得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上面。
    任潛悠翻身而起,搶到了窗前,只見窗戶外面有一個小小地金屬盒子,任潛悠左右看了看,小心得打開了盒子,只見堶捱搡搘縞縝a躺著一張紙條,任潛悠打開了紙條,竟然是很工整的小楷,字埵瘨’釣Ьげh的感覺,很明顯,那是黑衣的字迹。
    “潛悠大人,
    前日見大人路遇危險,便請白衣現身相救,念分別已數月,恐大人挂念,特留此信。
    數月來多次搏殺,曾輾轉各地,曾多次命白衣歸來,奈何白衣以大人所命爲由,終不肯暫離,近日局勢稍轉,故直奔雲城,但終不敢常伴大人,唯恐爲大人帶來不詳……”
    任潛悠心中激動,卻不知道該怎麽做好,腦袋堣@片空曠,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再度看下去,下面寫道:“大人近日可好?黑衣曾潛藏一旁,偷眼看了幾次大人,見大人眉頭緊鎖,如有難解之事,請幣忘黑衣……如局勢再轉,或可命白衣暫歸,以隨大人身側,勿以黑衣爲念……”
    落款黑衣,時間正是一小時前。
    任潛悠躺到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又慢慢的笑了。
    如果,自己連這麽一點小事情都做不好,那自己就成什麽樣了?
    自己還是太依賴黑衣了,黑衣不在的時候,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啊,優柔寡斷,猶豫不已,什麽事情都藏著掖著,連自己的能力都不敢用,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
    自己再危險,有黑衣危險嗎?自己的敵人,也不見得都是什麽高手,再加上自己現在所處地形式,只要自己處理好一切,能把握住自己的作爲,就可以說完全沒有危險。
    自己並不是在走鋼絲,而是在走獨木橋――以自己的身手來說,就算是走鋼絲也不見得多難,獨木橋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危險,但自己可也不是普通人啊!
    任潛悠剛剛想通,打算睡覺了,卻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任潛悠很疑惑,這個時間,還有誰會來找自己呢?
    任潛悠的門外有三重防線,陳牧等人晚上定然有一人值班,左右兩邊就是小七和金鐵的臥室,有事只要大呼一聲,金鐵估計會把牆撞破沖進來,而客廳媮晹頃B威在睡覺,他最近總是在任潛悠的客廳堨揭a鋪,一則是爲了能夠貼身保護任潛悠,二則是他最近有很多問題要請教任潛悠,若是任潛悠沒有睡覺,他就可以隨時請教。
    但是,現在已經快要12點了,按照常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來找他了才是,更何況今天是人都知道,任潛悠心情不好,想來找他,肯定要倒黴。
    “潛悠,我可以進來嗎?”竟然是任蘭素的聲音。
    任潛悠有些吃驚,他不躺床上休息,這個時間來找自己幹什麽?
    “伯父,請進。”任潛悠走過去打開門,就見任蘭青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正微笑著看著他。
    “伯父怎麽這時候來找我?”任潛悠笑了一笑,道。
    “晚上睡不著,咱們爺兒倆來聊一聊,怎麽,不歡迎?我剛才還看到你窗口亮著燈呢。”任蘭青撒謊了,他才沒有心情下去看,他是派人下去看的。
    “啊……聊什麽?”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竟然有些慌亂,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半夜不肯睡覺,非要鑽老爸老媽的被窩,還纏著老爸要老爸講故事的時光,他微微擡頭,發現眼前的這張臉變憔悴之後,竟然越發的和爸爸相似了。
    “聊什麽……唉,其實我也很想和孩子們聊聊輕松的話題,比如當天怎麽過的,遇到什麽事情……可惜……”任蘭青走進來,在任潛悠的床前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床,微笑道:“你猜星沈怎麽說我?她說我一個月也見不了她一次,其實我幾乎每三四天就回家陪她一上午或者一下午,通常都是她自己嫌麻煩,不肯見我……當父親也不容易啊。”
    “恩……”任潛悠低聲恩了一聲,卻沒有說話,任蘭青伸出沒有受傷的胳膊,輕輕環住了他的肩膀,微笑道:“怎麽,想起來過去了?”
    “恩……”任潛悠並沒有撒謊,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想起來過去,才是怪事。
    “我想,我應該先向你道歉……”任蘭青苦笑,“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印象不好,你父母去世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去吊唁他們,不過我從來不曾後悔過,倒是對你……我心堳傮\疚……你想聽聽……我和你父親的故事嗎?”
    任潛悠很想聽聽自己父親的事情,于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你父親跟你說過嗎?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二十多年了……他十九歲的時候,就親口說,要和我斷絕一切關系,而且……視我爲他的最大仇人。”
    “啊?”任潛悠愣了一下,然後叫出來。       
   
          
第一八零章:伯侄夜話

       
                           
    他的父親從來不曾說過伯父的事情,更不曾告訴他,伯父和他有什麽過去,只是偶爾提過,他有一個非常有錢的伯父,若非在他們去世前擔心任潛悠孤身一人如何生活,恐怕根本就不會告訴他。
    任潛悠在見到任蘭青之前,甚至一直以爲任蘭青是一個非常遠非常遠房的伯伯,遠到幾乎沒有血緣關系,不然怎麽可能會如此的淡薄?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不但有血緣關系,甚至還非常的近,而正因爲知道任蘭青跟他有血緣關系,任潛悠才如此的恨他。
    陌生人,誰都可以無視,但是和自己血脈相連,本身又擁有如此雄厚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乎多養一個人的大富豪,爲何要對自己的侄子如此的薄情?
    “其實……有很長時間,他都告訴別人,說我是他的堂哥,而不是他的親兄弟。這原因,你大概也能隱約的猜到。”任蘭青苦笑道,“我們共同的父親,是一個小有成就的企業家,不過我的母親懷上我的時候,他還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後來他才下海經商,三年之後。因爲父母之命,和你的祖母結了婚。”
    任潛悠心目中並沒有對自己祖母地印象,從他記事起,自己的父親就很少提起來自己的祖父祖母。任潛悠也不曾仔細問過。
    “後來……你的曾祖父和曾祖母,我地爺爺奶奶去世了,我的父親,你的爺爺,就把我們母子倆接了回去……雖然當時別人都指指點點的,但是父親卻堅持一直照顧我們,不讓我們母女流落街頭。”
    “那時候的任氏集團還是一個叫其他名字的小公司,家媮鷁M衣食無憂,父親卻一直很辛苦……”漸漸的,任蘭青似乎忘記了任潛悠在自己的身邊。全部身心都沈浸進了自己的思緒中去,口中的講述,就好像化爲了囈語。
    “後來。我和你地父親都慢慢長大了……那時候兄弟之間的關系雖然沒到親密的地步,但是還算不錯,等到你父親到了十六歲,爸爸突然說,要把家産傳給他……我當時並沒有說什麽。不過從那天開始……”
    任潛悠可以想像,兄弟兩人,突然之間就反目成仇。就算他們兩人本身並沒有太在乎,或者因爲年幼而不曾仔細想過,周圍地人,也會別有用心的用他們的方式,不停得灌輸給他們,爭權奪利的信念。
    這樣的事情,任潛悠雖然沒經曆過,但是也看過不少了,在老城堙C就算是父母遺留下來地一棟老屋,也可以讓本來和睦的兄弟爭搶的頭破血流,一間老屋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個大公司。
    “再後來……又過了一年,父親去世了,我們這才知道,他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爲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了絕症――那個年代,絕症可比現在多地多了,一個現在看起來不大的病,那時候都能要人的命。”任蘭青苦笑著,“父親那時候拼命的經營,想要給家堣H留下一個比較好收拾的攤子,但是他最終留下的還是月個爛攤子,公司陷入困境,頂梁柱一去世,公司堛漕き●N一團糟,很多合夥人,都打算瓜分公司,兌現利益。那時候你父親還小,所以我只能自己去支撐這個爛攤子,再後來,你的祖母因爲傷心也去世了……不知道有什麽人挑撥,你父親說我要搶奪他的財産,還謀害他地母親,憤而離家出走――這些年來,我也知道你父親到底在什麽地方過的,起初我還去看過他一次,不過他把我趕出了家門,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去過。”
    任潛悠默然,他不知道任蘭青說的這些到底是真是假,但不論真假,他都不會在乎,這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暫且不說誰對誰錯,也不問誰是誰非,現在任潛悠所奇怪的是,爲什麽任蘭青要說這些。
    “我知道,你一定也有些恨我……我不知道你父親對你說了一些什麽關于我的話題……”任蘭青苦笑道,“但是……”
    “我父親從來沒有提起過你,若不是我父親和母親去世之前告訴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你這麽一個伯父。”任潛悠打斷他,道。
    “這樣嗎?看來還是我自作多情了呢。”任蘭青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又問道:“你父親……這些年,快樂嗎?”
    “我不知道,但是父親他時常都會自己一個人露出笑容。”任潛悠微微搖頭。
    “真不知道到底是誰更幸福一點。”任蘭青露出了苦笑,然後道:“我知道你有些恨我……本來以爲是你父親對你說了些什麽我的壞話……啊,不要生氣。”
    見任潛悠的面上已經有些不好看了,任蘭青連忙道,“嘿,男孩子可不要這麽小心眼,這樣可不行,畢竟你很有可能是我的繼承人啊!”
    “我才沒小心眼,但是不准你說我父親!”任潛悠的面色還是很沈,“他才懶得說你……”
    “你對我印象就這麽差嗎?呵,還真是難得你這些天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麽好啊。”任蘭青竟然向後一仰,躺到了任潛悠的床上,任潛悠剛想反對,卻被任蘭青一拉,拉倒在了路上,任潛悠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煙味道,和自己老爸身上的味道很相似,還有那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有力臂膀。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往昔父子夜話地時候。
    摔在床上,任蘭青呲牙低聲哼了一聲,顯然是剛才的動作太猛烈,扯動了傷口了。不過,他卻體驗到了一種從來不曾體驗過的感覺,在這之前,他從來不曾和什麽人進行過這樣的交流,因爲他從來都沒有兒子……至于那些義子,他才沒有時間去和他們交流。
    “還有,不要隨便開玩笑了,說什麽我可能成爲你地繼承人……”任潛悠冷哼了幾聲,示意任蘭青就算要誘惑他,也不要用這個來誘惑。
    “我可不是說假話啊。目前爲止,你是最可能的。”任蘭素露出了一絲苦笑,“你也知道。人一有錢,世界就變複雜了,現在我身邊覬覦我財産的,沒有一打,也有七八個了。”
    “你不是有星沈姐嗎?”于情于理。任潛悠都該叫任星沈一聲姐,任蘭青苦笑道:“她啊,你也見過她了。你覺得,她有可能繼承我的公司,並把我的公司發揚光大嗎?”
    確實不能……任潛悠覺得任星沈雖然沒有什麽壞習慣,但完全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姐。
    “其實,她的後路我已經安排好了。”任蘭青苦笑了,“我決定以她的名義設立一個基金會,然後組建一個管理團隊,由某些人幫她經營,保證她衣食無憂就好了……或者。就直接幫她在銀行埵s上一大筆錢,這樣就已經足夠了……至于我的集團,我必須交給能把它發揚光大的人來打理。”
    “我是不可能把你地集團發揚光大的。”任潛悠道,“我根本不想做什麽管理者。
    “未來是不可預料的。”任蘭青微笑道,“不過目前爲止,我還是最看好你,就算有人和你一樣優秀,我也會優先選擇你地,因爲你畢竟是我的侄子。”
    “所以,作爲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你就要學會爲集團做一些事情了……任蘭青轉頭看著任潛悠,道:“所以,就算你不高興,明天還是需要你去一次的。”
    “我看你還能跑來找我做思想工作,身體很健康啊。”任潛悠冷笑著看著任蘭青,任蘭素差點噎住,半晌才猛得拍了一下任潛悠肩膀,道:“笨小子,我這是給你的考驗,如果你能辦好這件事情,我給你一個獎勵,怎麽樣?”
    “我才不希罕什麽獎勵!”任潛悠冷冷道。
    “真不希罕?”任蘭素露出了狡詐地笑容,“你知道嗎?這些年來,雖然我不曾親自去找過你父親,卻一直派了許多職業的偵探監視和保護你父親,我承認這樣做有些不光彩,但是我這堳o有很多留存下來的影音資料……”
    任蘭素坐了起來,單手支撐著自己地身體,笑看著任潛悠:“你個小狐狸跟我玩心眼,我就也跟你玩心眼好了,不過,你跟錄象上那傻傻的小子,還真是不太一樣啊。”
    任潛悠猛然坐了起來,怦然心動。
    “怎麽,心動了?”任蘭青呵呵笑起來,“我就知道,想讓你這小狐狸幹活,就要有好處才行,其他的東西估計你也不希罕,好好幹吧!”
    任潛悠惡狠狠地盯著任蘭青,半晌才從嗓子媕膝X了一句:“老狐狸!”
    “老狐狸配小狐狸,這才算合適啊。”任蘭青哈哈大笑,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過話,而且,他並不覺得叫他老狐狸是什麽貶義詞,他更享受任潛悠說這句話時,面上的表情。
    “做好准備吧,我知道你很排斥去四海,我不管你和他們到底有什麽恩怨,但是我敢保證,現在他們不敢動你,所以,不要把這事情搞砸了。”
    “還有……”任潛悠站起來,打算離開,卻又轉過頭來,看著任潛悠,道:“好好睡一覺,你放心,就算是聯姻,也僅僅是一個說法而已,這是家族式企業的弊端,你知道四海集團的小姐周心婷已經聯姻過幾次了嗎?”
    “”任潛悠無聲的看著任蘭青。
    “至少六次了。”任蘭青微微一笑,“沒有一次真正成功的,對家族式集團來說,這種口頭的允諾,是根本做不得數地,現在我必須依靠四海集團,如果我們的集團步出了困境,我向你保證,我會第一個提出來反對聯姻的。”
    任潛悠不說話,任蘭青輕輕搖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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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瘋狂嫉妒

       
                           
    四海集團的總部在雲城最中央的位置,整個總部是一座高達二十四層的大廈,當然,這大廈媮晹酗@些空間是出租出去給一些小公司的,但這些公司也都多少被四海集團所控制。
    任潛悠從來沒有去過任氏集團的辦公總部,不過從劉威口中知道,自己家的總部比起四海集團來,還差了一兩個檔次。
    說是一座樓,其實這是一座雙子大樓,兩座大樓之間通過一個空中廊橋連接起來,廊橋造型頗爲別致,不但可以看風景,還附帶一處高級人員專用的小餐廳,甚至還有幾個高級人員的辦公室。
    任潛悠從車上下來,擡頭看去,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如果在那種地方大戰,需要多大的力量,可以把它弄斷呢?
    任潛悠可以保證,四海集團的現任總裁周韻白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辦公室放在那種地方。
    “嘿……滿氣派的嘛!”金鐵也從任潛悠身後走下來,無論任潛悠如何拒絕,說這是他自己的事情,金鐵都死活要跟過來,任潛悠心想他跟來大概也沒有什麽事情,就帶他一起來了,小七倒是沒有堅持一定要來,不過任潛悠可以保證,現在小七一定已經在附近了,說不定還會想辦法混進大樓堨h。
    但是剛剛走到這堙A任潛悠就感覺到非常的壓抑,非常強大的異能者氣息散發出來,異能者就算是壓抑了自己的能力,也總有一種和別人不同的感覺,而很多異能者會聚在一起。這樣的感覺就會越來越強烈,而這堜顯還有一些不會壓抑自己能力地人,他們的力量則是這如同薄霧般彌漫的感覺中,突然閃現的星光。
    “少爺。請。”和任潛悠一起來地,還有任蘭青的秘書長張敬和他的貼身秘書王秘書,而跟在任潛悠身邊的,就是他的全部保鏢隊伍,整個車隊足足有七八輛車,任潛悠還從來沒有這麽大排場的出門過,一路上金鐵都在大叫爽,而任潛悠卻有些擔心在莊圓媥i傷的任蘭青,因爲任蘭景堅持讓他帶上所有的保鏢,包括他雇傭來的陳牧等人。
    任潛悠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擔心任蘭青。他應該很討厭他才是,但是,任潛悠明顯覺得。自從昨天晚上的徹夜暢談之後,他對任蘭青地看法,明顯有一些改觀了。
    不知道是少年真的很需要一個人來扮演父親的角色,還是少年真地不夠成熟,很容易被人打動。他確實覺得,任蘭青確實在關心自己,盡管其動機不明。但僅僅是一點關心,就已經讓任潛悠心中感動了。
    “歡迎任潛悠少爺光臨!”任潛悠剛下車,就有人快速迎了上來,和任潛悠熱情的握手,任潛悠有些冷淡,只是和他握了幾下,對他的熱情並不特別的在意,只是擡頭道:“青叔呢?”
    “青叔本來要來親自迎接少爺您的,不過總裁臨時有事找他。所以他去總裁辦公室了,您先上去稍等。”對方負責接待地人並沒有什麽不悅,按照常理來說,任蘭青的任氏集團雖然也是國內很有名氣的大集團,但和四海比起來,就差了好多,所以派他一個負責人來接待任蘭青地代表,已經算是規格很高的待遇了。
    只是,這個少年的身份,卻頗爲特殊,現在,他是名義上的“姑爺”,雖然這個名義還僅僅是私下堛漕顝w。
    而且,不只如此,就連青叔,都曾經交代過,對這個少年,要有比任蘭素更高規格的待遇,至于原因,就不曾有人知道了。
    “哦……”任潛悠不置可否,淡淡道,然後就沒有再開口,張敬立刻和對方負責接待的人員寒暄了起來。
    “歡迎您光臨!”兩個高大的門童站在門口,對一行人行禮,而其他的保安則在大廳堹舅F一排,這排場已經比得上當初任潛悠會見自己地保鏢部隊時的排場了。
    任潛悠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些人的身上停留,人的地位,會在一瞬間發生天差地別的改變,現在的任潛悠哪媮晹陵伅’A理會這些人,更何況這些人,是他最討厭的四海的員工。
    可在這些人堙A卻有人不會這樣想。
    有一個人在看到任潛悠和金鐵的同時,就愣住了――怎麽是他們?怎麽……怎麽可能是他們!
    似乎……整個世界在轟隆隆的響著,時間似乎在飛速的後退,然後回到了那個讓自己嫉妒到發狂的日子。
    爲什麽……爲什麽他們能夠考上雲城大學,而我……而我卻必須來這媟矰@名小小的保安?
    不知道,不知道多少個讓人嫉妒的發狂的夜晚,他都是這樣熬過去的,每當他想起來自己的老家,每當他想起那安靜到極點的老城,每當他想起自己曾經橫行校園,曾經把任潛悠欺負得哭都哭不出來,每次自己讓老師都繞道。他就覺得自己的腰上有一股讓人全身發顫的東西順著脊椎傳導上來。讓他狠狠地想,我也曾經是一號人物,我也擁有自己的輝煌,我也是……
    只是,這過去已經快忘記,這往昔,早就已經回不去。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嗎?很多次,老四都抱著腦袋,縮在自己的被窩堙A這麽問自己……也許,自己的薪水,已經讓家堛澈雃h人都羨慕了,可是……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離開校圓,不過是短短一個多月,一個人的思想就已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這是社會的魔力,還是人類自己的悲哀?
    而青叔那所謂的報答,不過是這麽一個小小的保安,還說什麽讓自己先鍛煉鍛煉,以後有了好差使。一定會想著自己的,可昨天自己幫青叔開門地時候,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他的眼中,任潛悠在慢慢的跨步。慢慢的轉頭,視線冰冷,他一定看到自己了,一定看到自己了,他那眼神堙A甚至還有不屑……就是不屑……你,你這個該死地家夥,你以爲你能考上雲城大學,就厲害了嗎?考上雲城大學還找不到工作的人,也大有人在!書呆子。書呆子!
    還有你……還有你……如果說任潛悠只是讓他嫉恨,那麽他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殺掉那站在任潛悠身後的人。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連一個小小的高中都沒有考上的人……一個這樣的人,爲什麽也能夠考上雲城大學?
    而他身上穿的那一身筆挺的高級西裝,就足以花光自己一年的薪水了……在這塈b的時間不長,可他早就已經學會了如何通過衣服來分辨一個人地身價。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嫉妒讓他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火焰燃燒了起來。你這個該死地傻大個,你中考的時候,還沒有我的分多呢。我至少還考上了高中,你……你不過是個匹夫罷了……爲什麽,爲什麽老子要給你敬禮,爲什麽?爲什麽!
    任潛悠和金鐵在慢慢的前進,至少在他的眼中,顯得格外地慢,簡直就是故意放慢速度,在他的面前秀給他看一般,他們筆挺的西裝。可以買上自己同樣筆挺地保安制服成百上千套,他們身後前呼後擁,每個人都是公司堛漱j人物。
    到底是……爲什麽?
    然後,任潛悠在他的身邊停了下來,目光並沒有停留在他的身上,那個一直不可一世的秘書處主任半躬著身子,獻媚地低頭,聽他到底在說什麽,然後非常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兩排保安一直筆直地站立著,舉手敬禮,動都不敢動一下。
    “跨……跨出去!沖著他的臉,給他一拳頭!打他!打他!”他心中怒吼著,想要走出去,可他的手臂卻好像被什麽東西綁住了一般,沒有絲毫地力氣,就連放下敬禮的手,都不能!
    “我這是怎麽了?膽怯了嗎?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心中拼命嘶吼著,卻沒有一點的動作,直到任潛悠從他的面前走過去,金鐵也從他的面前走過去,老四從後面只看到金鐵那鶴立雞群的身影,他的眼睛因爲充血,而看不太模糊了,似乎整個視線都化爲了一塊塊黑白不定的斑點,而那個黑影,竟然是那麽的熟悉!
    在哪堙K…哪堥ㄨL呢?老四心中慢慢地想著,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只要能夠想起來這個問題,能夠讓他們變得非常淒慘,能夠讓他們不得好死一般,到底,到底是什麽?
    他拼命的喘著粗氣,然後眼前晃動的黑影慢慢和某個黑影重合了起來,緊接著,那一縷遙遠的聲音慢慢傳來,被塵封的記憶慢慢蘇醒了。
    “鐵哥……你沒事吧!”
    “還死不了…
    然後,眼前閃過的,就是那個模糊的影子,和現在黑黢黢的影子很相似……雖然有點細微的不同。
    是在……什麽地方聽到的呢?
    鐵哥……鐵哥……一定,一定是他,一定是金鐵!一定是!
    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因爲他突然想起來那聲音到底是從什麽地方聽來的。
    “你們……你們死定了!死定了!”他心中拼命的怒吼著,他知道自己要找到誰,才能挑起最大的事端,自己說的話是沒有人會相信的,但是有一個人一定會大火,他一定會鬧起來,而只要他一鬧起來,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前面,任潛悠和金鐵他們已經全部轉進了電梯,他立刻轉身就跑,他知道那個人就在六樓的健身房塈b著,如果能夠找到他,如果能夠找到他……       
   
          
第一八二章:不是猶大

       
                           
    “青哥,你來了,坐。”周韻白看到青叔走進來,立刻拍了拍桌子,道,“請等一下……”
    “不要總這麽辛苦,偶爾也去看看小婷。”青叔看整個房間堨線有點暗淡,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了一些,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道:“他們來了。”
    “哦,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孩子?”周韻白這才從自己的工作中擡起頭來,道:“告訴小婷了沒有?”
    “還沒告訴她,今天讓你見見這個孩子,這孩子很有前途,可惜是任蘭青的侄子,還對我們有些誤解。”青叔苦笑道,“如果當初沒發生這些事情的話,就完美多了。”
    “能讓你如此稱贊的人不多啊……不過,我不建議真的讓小婷和他發生什麽關系,畢竟他是一個外人,到底如何還不知道,不是嗎?”
    青叔默然了片刻,然後笑道:“我也不打算讓他真的和小婷有什麽關系,其實就算小婷真想和他聯姻,他也不可能答應的。”
    “所謂聯姻,不過是個幌子而已……這招數雖然很好用,但是還是不要傳到小婷的耳朵埵n,不然恐怕我這堙K…,
    家族式企業,又是黑道出身,聯姻這個籌碼,確實比其他的籌碼更加的有效,但是一旦他們聯姻的對象變成自己的下屬公司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再提起來
    “知道了……我先下去接待他了。”青叔來的這一次,想說的話卻一個也沒說出來,他心中只能苦笑,這個完全不了解女兒想法。總是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女兒心情地父親啊……到底要怎麽和他說呢?
    他的想法,卻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啊……
    准備了無數的想法,本來打算和他長談一場,可現在……
    但無論如何。既然他已經這樣說了,自己所能做地,也只有聽從了,畢竟自己不是周心婷的父親,而僅僅是他的叔叔。
    “那麽……我就帶他來吧……”青叔轉身走了出去,周韻白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辦公,就在此時,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辦公桌上有兩部電話,但是這電話其實很少會響起來。大多數時間都是他打電話找別人來,而並別人找他。
    而且,那架同樣被擦得一塵不染的金色電話。已經足足有半年沒有響起來過了。
    “喂,您好……”他接起電話,用的竟然是敬語,因爲他知道最近會有一個大人物要來,就算是他的身份。也不得不顧慮的大人物。
    這個世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秩序井然,但在這井然的秩序之下。卻有著一些不爲人知地勢力所在,他們操縱地下勢力,操縱市面上的經濟,甚至制定整個世界的規則,他們擁有無與倫比地智力與力量,只是他們卻彼此協定,不在人類的世界露面,就算出面,也僅僅有極其小的一部分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這個世界上。有一半的大陰謀和他們有關,有一半地戰爭是他們推動,有一半的國家是在他們的支持下建立,有一半地經濟是由他們操縱,有一半的人在爲他們工作,有一半的力量被他們左右,甚至有一半的科技創新是他們或者他們的下屬機構所創造,他們幾乎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半。
    有些人,會爲近代短短一百年發生的如同爆炸一般的科技進步速度而感到吃驚,一百年時間,就可以産生如此大的科技進步,如果到了五百年後,說不定一夜醒來,整個世界就已經變了樣子,人們再也沒有任何地歸屬感和留戀感,因爲整個世界日新月異,任何事物出現一天,就會被新的事物所代替,這本來就是極其難以理解的,幾乎是一種悖論……
    可造成現在這種表面上看起來欣欣向榮,但實際上卻危機四伏的境況的人,就是他們――他們終于不再壓抑人類文明的進程,整個世界在拼命的向前發展,爭先恐後。
    或者,有人無法了解,爲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恐怖的人物存在,他們簡直就是破壞平衡的存在嘛,有他們存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能夠脫離他們的掌握嗎?
    其實,說白了,這個秘密很簡單,他們就是所謂的長生者。
    限制人類發展的最大因素,就是人類的壽命,還有人類的學習過程。
    一個人,要活到老學到老,這也就罷了,可人類最黃金的年齡,幾乎全都是在學習中度過了,那些真正能夠帶來整個世界的變革的人,哪個不已經是老人了……而更重要的是,當他們的學術到達巔峰的時候,他們的生命就已經面臨著終結。
    如果人類的壽命可以延長一百年,如果人類的記憶可以移植,兩種條件任何一個可以實現,都可以讓人類産生質的飛躍……
    長生者不只是延長一百年而已,有人說,年齡最長的長生者,已經比人類有文字記載的曆史還要長。
    而他們,也並非以耄耄期頤之年來苟延殘喘,他們可以令自己的身體一直保持在最年輕的狀態,也就是說,他們的一生,除了最初生長的時間之外,其他時間,全部都是巔峰!
    積累了幾千年的學識,已經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理解領會的了。
    他們,簡直已經可以稱爲神――實際上,對頂級能力者,很多人都會稱呼他們爲神,因爲他們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人所能理解的限度。
    而另外一個事實表明,傳說中那被愚民所崇拜的神佛們,最初也大多都是能力者。
    換句話說,長生者和他們麾下的能力者。就好像是玉帝之于天兵天將,或者如來之于羅漢菩薩,他們就好像神一般掌握著人類的進程,所不同地是。神是虛無的,而長生者卻是真正存在的。
    而現在要來的,就是其中一個人地特使,也是某個長生者在人間的代言人之廠,
    “砰!”因爲跑得太猛,在想要推開門,卻推個空之後,老四猛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上。
    這一下撞過去,就好像撞到了一堵石牆上一般,讓老四差點直接昏倒在地,好在有一雙結實的手臂架住了他。那人怒聲道:“慌個什麽勁兒?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石……石爺!”老四立刻一把抓住了石金剛,大聲道:“我……我剛才看到了,看到了……,
    “什麽?看到什麽了?”現在站在老四面前的。正是石金剛,他的一只眼睛戴著眼罩……只是他的眼睛早就被治療能力者恢複了,現在之所以還戴著,就代表了他的某種決心,總有一天。他要把那個所謂的鐵金剛一拳打碎!不然,他是絕對不會摘下這眼罩的!雖然沒有人知道他是否食言,但卻經常看到記性不太好地他把眼罩由左眼換到右眼。然後再換回來。
    “鐵……鐵金剛!”老四驚慌道,“一定是他,他的身影我絕對忘不了……絕對是他!”
    “鐵……金剛……石金剛握住老四肩膀的手瞬間加力,老四拼命慘叫起來:“啊……我……放開我……”
    “你確定?你發誓!”
    “我發誓……啊!”
    “他在哪堙H快帶我去!”石金剛拼命地叫著,老四的鎖骨發出一陣碎裂聲,早就已經被捏碎了,整個肩膀早就已經血肉模糊,如果他再聰明點的話,絕對不會沒有任何防護就這樣沖過來告密的。
    石金剛如同拎小雞一般拎著人高馬大的老四沖出。直奔對面地醫療室而去,那堨賑O藥金剛的醫療室,可現在躺在那堛滿A卻是藥金剛本人。
    石金剛一把撞開了緊閉地大門,把堶悼縝b進行檢查和護理的兩個醫生一手甩開,整個人撲到了藥金剛的面前,呼哧呼哧地喘氣。
    往昔親如兄弟的四個人,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人,而真正還算活著的,也僅僅是石金剛一個人而已。
    藥金剛安靜地躺在床上,全身都是近乎潰爛一般的傷口,從那天把他救回來開始,他就沒有再醒來過,而通過藥物激發,讓自己爆發了全部的潛力,保護了周心婷之後,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慢慢崩潰,産生的症狀就如同眼前,傷口完全無法自己愈合,腦袋也受到了過量地刺激,變成了植物人,雖然四海動用了一切的力量護理他,卻也沒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四海的治療能力者對這樣的狀況完全無能爲力。
    他到現在還能呼吸,就已經足夠幸運了,雖然大部分的人都認爲,讓他安靜的死去更合適,可石金剛卻無論如何都要讓他活著,他堅持說,藥金剛一定能夠醒過來,他只是太累了。
    “老藥……藥哥……”石金剛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藥金剛的面前,腦海中閃過的,卻是一直如同長兄一般統帥並照顧他們的迷金剛,還有雖然冷冰冰,卻總會默默關心人的冰金剛,那萬惡的一戰,爲什麽死的不是自己?爲什麽自己又活過來了?爲什麽讓自己承受這痛苦?       
   
          
第一八三章:報複誓言

       
                           
    他不曾想過那一戰到底該怪誰,他只知道,上天既然讓他又活了,那就一定有其意義!他一定一定是爲了複仇而活的。
    “今天……今天我終于找到仇人了……藥哥,我終于找到了仇人了……請你一定要聽到我說話,請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三十多歲,力大無窮的石金剛卻哭得如同一個孩子,只是,這僅僅是瞬間的軟弱,然後他就擡起頭來,看向了天空:“迷大哥!老冰!無論如何,你們一定要保佑我,讓我手刃仇人,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石金剛語氣堛澈雓r,讓老四都打了一個寒戰:“我在這堙A以我們四大金剛的名義發誓,如果我不能手刃仇人,就讓我永墮十八層地獄……不過你們放心……就算我死了,我也會從十八層地獄堛戎X來的!我發誓,我一定會的!”
    不同的話語,同樣的誓言,曾經有一個少女對任潛悠說,哪怕是生死之斷,哪怕是天人永隔,她都要回來,她一定要守護在任潛悠的身邊。
    而現在,卻有一個人,對著自己死去的兄弟,已經消失的名號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複仇,哪怕對手把他殺死,他也要再爬回來,用自己的一切來複仇。
    現在,那少女回來了,如同她說的那樣,就站在他的身後,一直跟隨著他。
    那麽,這敵人呢?
    任潛悠現在並不知道自己到底面臨著什麽樣的危機,他正跟著那中年人在後面慢慢走著,卻沒想到有一個人正在後面打著他的主意。而還有一個已經被正式激活的複仇凶器正向他慢慢逼過來。
    “請……”任潛悠走出電梯,眼前是一處不大地大廳,任潛悠的目光輕輕掃過那些在大廳堛黿等L的人,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冷笑。這堛漕C個人在他看來,都是不懷好意地。
    他們的力量在澎湃,他們的眼睛堣縞必露,他從來沒有同時看到過這麽多的能力者,就算是在火拳他們的總部,都沒有看到過這麽多的能力者。
    “如果他們想殺我的話……我今天定然是插翅難飛的!”莫名其妙的,任潛悠想到了這樣的問題。
    與此同時,在大樓下,有一輛乳白色地跑車停了下來,兩個保安看到這輛車。立刻沖了上去,殷勤地打開了門,然後才有三輛車呼嘯著停在了大樓前。從車上跳下一大群人,把這輛車圍在了中間,所有的人都如臨大敵一般警惕地看著四周,終于,從跑車上跳下了一個名少女。她一把推開了殷勤的保安,左顧右盼,道:“我聽說今天我那個所謂地未婚夫要來。他在哪堜O?”
    “小姐……”一名戴眼鏡的白領女性走過來,低聲道:“小姐,這時候您不應該出現在這堸琚A反正不論總裁爲您選擇什麽樣的聯姻對象都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您出現在這堙A容易讓總裁不高興的。”
    “他是否高興,跟我有什麽關系……”少女的嘴巴撇老高,“我要去看看藥叔叔和石叔叔。”
    “小姐,現在您不能上去。現在他正在這堙A您……”
    “我就是要去看看他,看他是不是也和那些窩囊地家夥一樣,若是也和那些窩囊的家夥一樣的話,我就要狠狠地羞辱他一頓,然後讓他乖乖回家去,我最討厭老爸拿我地婚姻做籌碼了,要聯姻他自己聯姻去!”
    “小姐……”白領女性正是周心婷的貼身秘書,就和王秘書之于任潛悠一般,他負責周心婷的所有安全與生活問題,在周心婷的安全問題上面,就連青叔和周韻白都沒有什麽發言權,一切以她的意見爲重,可見對其的信任度。
    “小姐!”叫了一聲,周心婷當沒聽到,女秘書不得不跟了上去,只見周心婷快速地跑進了總裁專用的電梯堙A電梯的數字一溜煙地攀升了上去。
    “通知青爺,無論如何要把小姐攔住,不要讓她見到那位聯姻人。”女秘書對身邊的人道,立刻有人應了一聲是,閃電一般地直沖樓梯而去。
    “任少爺好!”震耳欲聾的呼聲讓任潛悠有些吃驚,青叔正走到了進入的門前,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呼聲,立刻露出了微笑,然後略微頓了一頓,收拾了自己面上的微笑,把整個面孔變得嚴肅而冰冷,這才伸手向門沖過去。他必須在任潛悠面前表現出那種冷肅的樣子,不然他就再也無法震住任潛悠了。
    周心婷跑出總裁專用電梯,歡叫著向大廳的門跑過去,兩個保安立刻沖了過來打算攔住她,可是周心婷不閃不避,整個人合身撲上,卻讓那兩個保安嚇得立刻縮手,整個人讓到了一邊。
    笑話,他們若是膽敢碰到周心婷一個指頭,恐怕就要被人把手指剁掉了,小公主雖然刁蠻任性,卻頗受組織媟F部的寵愛,誰敢對她做任何過分得事情?
    如果她知道在對面出現的那個他是任潛悠的話,她一定會後悔來這堙A因爲任潛悠對她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當然……說不定,她會更希望自己來到這堙A因爲任潛悠幾乎沒有一天不出現在她的夢堙C
    這幾乎是孽緣,沒有人知道,爲什麽她偏偏喜歡上了任潛悠,爲什麽會爲了任潛悠而
    而同一時間,石金剛正從那一架普通人使用的電梯堥R出來,向大廳堥R過去。
    他只要出現,整個大廳堜w然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三個人,三個方向,無論是誰先沖進大廳,都將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景象。
    而最先沖進來的,是石金剛,他幾乎是直接撞進了大廳,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大叫起來:“抓住他!他是敵人!”
    “鐵金剛!金鐵就是鐵金剛!”同時用撕心裂肺一般的聲音大喊的,是老四,他的肩膀早就已經整個碎裂,半邊身體差點都被捏碎了,可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治療,石金剛哪媞犍L的死活。
    石金剛的聲音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四海要聯姻的對象嗎?怎麽是敵人呢?而鐵金剛這個名字,在四海堣w經非常的有名,因爲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自稱鐵金剛的人,把以蠻力著稱的石金剛打敗了,而且使用的是近乎相同的戰鬥方式。
    這些人堙A有一部分人曾經是石金剛的下屬,聞言立刻大叫一聲,撲了上來,任潛悠和金鐵都有些呆了,他們同時下意識的擺出了防禦的姿勢,而比他們的反應更快的,卻是站在任潛悠身後的陳牧,他閃身擋在了任潛悠的面前,怒喝一聲,道:“站住!”
    而與此同時,陪同他們來的負責人也大喝一聲,可惜並沒有人聽他的,陪這任潛悠來的那人雖然是公司的重要人員,但他並非是異能者,並不能指揮這些異能人士。
    被其中一部分人帶動,本來沒有動的一批人也沖了上來,任潛悠目光一凝,雖然還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他知道這些人是針對自己和金鐵來的,他本就懷疑這些人不懷好意,此時更覺得青叔是在故意害他,他目光一轉,看道在身邊大聲呼喊的負責人,身體一橫一滑,已經把那負責人抓在了手堙C
    其實,那負責人是最無辜的,他始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剛想呵斥這些人,就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能控制局面了,任潛悠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站住,不然我就開槍了!”拔槍示警,這是劉威的一貫習慣,他對天花板開了兩槍,眼看沒用,立刻擡槍就對沖再最前面的人打。
    現在他唯一覺得高興的就是,這大廳實在是很大,幾秒鍾之內敵人別想沖道任潛悠面前,而與此同時,陳牧的怒喝聲再次響了起來:“保護少爺!”
    “喝!”所有人都踏上半步,紛紛擎出了武器,劉林的弓上已經凝聚了光芒,其他人也都擺好了架勢,陳牧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懷堙A看那動作好像是再掏槍,可實際上他要掏的東西,威力卻比槍要大上好多了。
    單單只論能力的強弱,陳牧的能力極其強悍,只是他的能力並不適合用來戰鬥。
    金鐵身體一閃,也擋到了任潛悠的面前,正對破開人群沖上來的石金剛,這一次他也知道到底爲什麽敵人會來找自己了。
    可……他怎麽可能知道我是鐵金剛的呢?我那時候的身形和現在並不一樣……然後金鐵終于看到了被石金剛拎再手堛漲悒|,他怒吼一聲:“老四!”
    老四雖然半邊身體鮮血淋漓,面上卻帶著快意的笑容。
    “你……完了!”他喃喃道,他要讓這幾個比自己混得好太多的人全部終結在這堙A這個世界是他的,他不允許其他人和他分享,他要成爲最強的,最好的,最無敵的。
    雖然現在他還沒有做到,但總有一天他能夠做到的。
    就好像他如在那小小的學校堛漕郊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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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劫持舊敵

       
                           
    老四!金鐵怒吼一聲,就要沖過去,任潛悠卻劈手抓住了他。而抓著老四的石金則火喝一聲,把自己手堛漲悒|直接丟到一邊,整個人合身撲了上來,他的表情猙獰至極,說不出的恐怖。
    任潛悠也隱隱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雖然當時並沒有親眼看到過金鐵是如何和敵人對抗的,卻知道金鐵做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他們今天就不要再活著出去了。
    但是,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嗎?爲什麽他還在?爲什麽沒有死?如果任潛悠知道石金剛沒有死的話,打死他他都不會來這堛滿A更不要說,因爲自己的緣故,竟然讓金鐵也陷入了危機之中。
    任潛悠的目光轉到了自己身後的房門,然後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一邊的窗戶上。
    是應該從這房門遁走,還是應該跳窗而逃呢?
    從房門遁走,有很大的可能再次遇到其他的敵人,而若是從窗戶離開,自己完全沒有問題,自己身邊的人呢?
    “你們最好不要過來,除非你不要他的命了!“任潛悠弱弱地威脅了兩句,卻並沒有換來任何他想要的結果,他一把推開了自己手中的負責人,同時劉威的手槍子彈擦著跑在最前面一人的大腿飛了過去,差點兒讓他斷子絕孫。
    這一下成爲了新的尋火索,那人嗷得一聲沖了上來,劉威露出了冷笑,直接一拳頭打了出去,直取他的面門。
    他來的快。去的也快,雖然最近劉威不過是練習了幾天地棍棒,但在金鐵小七他們的喂招之下,進步也算神速。就算是對付一般的高手,也完全不再是以前全無還手之力的樣子。
    “砰!”劉威地拳頭收回來,那人已經倒飛出去,撞倒了三四個人。
    任潛悠大吃一驚,他卻沒想到劉威的進步竟然如此的神速,青時他並沒有看出來。
    或許,劉威已經可以使用那棍之神兵了?
    而同一時間,石金剛已經快要沖到他們的隊伍堙C
    “如果你們再靠近,我們就不得不出手了!”陳牧大叫,可陳牧的叫聲並沒有換來任何的回應。陳牧一咬牙,揮了一下手,然後劉林最先出手了。他的弓箭神兵連續射穿了三個人的肩膀,這才消失掉,而隨著他的進攻開始,整個保鏢隊伍了開始反擊,因爲敵人已經突破了他們的警戒距離。在這樣地情況下出手,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指責他們的做法。
    陳牧指揮劉林出手,同時讓另外一個人到任潛悠身邊保護他。劉威也跑到了任潛悠的身邊,把自己地手槍插進了口袋堙A雙拳一錯,在那媊筆晼A不知道爲什麽,自從接觸到了棍法之後,劉威就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槍支似乎越來越沒有用了,好像冷兵器更適合自己。威力也更大。
    而這樣的感覺,在之前是絕對不會出現的,軍人出身,崇尚熱兵器的劉威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而任潛悠身邊地,則是那名叫杜紅生,非常沖動的年輕人,這些天和他接觸,任潛悠才知道,原來他才二十歲出頭,剛剛接替自己的哥哥加入這個隊伍,而同時,他也是這個小隊埵a第一戰力,在近身格鬥方面,沒有一個人能和他相提並論。
    而他也總是負責貼身保護自己的目標,上次就是因爲他的哥哥幫自己的被保護人擋下了一次攻擊,才失去了生命……
    “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陳牧還打算做最後的努力,可任潛悠卻已經卻知道,這事情不可能協調好的,他幹脆的放棄了任何妥協和談判的打算,直接考慮逃跑了。
    從什麽地方逃跑呢?窗戶?任潛悠最先想到的是這個,就算自己現在在高層,但是自己可以飛行啊,而且全力飛行地話,說不定還可以把金鐵也帶走。
    可惜的是,任潛悠並沒有辦法帶走其他人,而他如果把這些人放棄,自己逃跑,他們恐怕就會成爲這些人的出氣筒。
    當然,真正讓他否決了這個想法的是,在四海這麽大的組織堙A不可能沒有飛行能力者,他們一旦出動,僅僅自己和金鐵逃出去還不足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那麽,唯一的選擇只有身後的那扇門了,雖然不知道它是通往什麽地方的,但看其豪華程度,就知道那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去的地方,如果可以劫持某一個重要的人物,相信其後果絕對比現在要好的多。
    而時間回到幾分鍾之前,在老四喊出來金鐵就是鐵金剛的前一分鍾,青叔突然被人叫住了。
    “青爺,青爺,總裁讓您去一趟,非常緊急的事情!”那呼哧呼哧跑過來的,是周韻白的特別助理,青時也是養尊處優的人物,他都要拼命跑了,就說明這事情非常的嚴重,青叔聞言立刻轉身就跟那人一起離開了,因爲他認爲任潛悠的事情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就算讓他多等一會兒,也沒有什麽問題。
    可就在他離開之後不到半分鍾,整個大廳就陷入了絕對的混亂之中。
    “快,保護少爺離開!”看任潛悠有離開的意思,陳牧大聲命令道,“高偉,劉林,你們兩個斷後,紅生,你和天忠保護少爺!”
    金鐵好幾次忍不住要沖上去,任潛悠卻把他拉住了,他擔心金鐵會被圍住,然後無法脫身,相比金鐵,那些保鏢就好像是可犧牲品了。而且,他發現劉林的弓箭在短距離內竟然也能夠發揮出非常強大的攻擊力,似乎在短距離內激發出了弓箭的另外一個特性,穿透,那箭矢就好像激光一般,可以洞穿很多人,若非有劉林的牽制,讓石金剛也不得不略加閃避的話,他們做出布置的瞬間,石金剛就已經沖上來了。與其給石金剛機會讓他沖上來糾纏住自己,還不如自己趕快逃跑,任潛悠這樣想著,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少爺,這邊走!”比紅生和天忠更忠心耿耿的,是劉威,他考慮了一下是留下來斷後還是跟任潛悠一起逃跑,但他還是覺得和任潛悠一起跑才是最合適的選擇,因爲他的遠程攻擊能力――槍支,在這些異能者面前,就好像是炮仗一樣的東西,只能聽一個響而已,而且他曾經在來這堣妨e研究過整座大樓的分布圖,可以說爛熟于胸,現在保護任潛悠安全離開才是正理。
    “創威!”任潛悠考慮的卻不是其他,在考慮完金鐵的安全性問題之後,他所考慮的就是劉威的問題了,他趁著天忠和紅生距離稍微遠一點的時候,對劉威道:“一會如果真打起來,你一定要靠近我或者金鐵。”
    “少爺?”劉威有些不明白,這本來就是他的天職嘛,他所要保護的,不正是這兩位少爺嗎?
    “笨蛋!”任潛悠狠狠給了劉威一拳頭,“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隨便出手,保護好你自己就好,千萬不要逞強!”
    看劉威還想說什麽,任潛悠又給了他一拳頭,“你那點小招式,根本就什麽都打不過,所以千萬不要逞能,跟在我或者金鐵身邊,我們就能保護好你,明白了嗎?”
    “哦……”劉威有些失落,回答的很是沒力氣,他還以爲自己終于能夠保護任潛悠了,因爲最近他的進步有目共睹,他還以爲自己已經像傳說中的主角一般,吃地瓜了呢。
    “一會機靈點……說不定今天我就要火力全開了。”任潛悠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小猴子吱呀就在那娷繭菕A任潛悠終于教會他如何使用隱匿把自己的能力掩蓋起來了,雖然效果不是太好,但關鍵時刻依然可以作爲奇兵出現,就算不行,他也可以讓小猴子去保護劉威。
    雖然劉威的地位還遠遠比不上金鐵,不過在任潛悠的心中,劉威也絕對不是可以犧牲的人,而那五個保鏢則是一旦有必要就犧牲掉也無所謂的。
    曾經懵懂的少年,在如此小的年齡,就不得不整天面對生死戰局,如果不把這些事情分得更加清楚,他連關鍵時刻該保護什麽人都不知道!
    說完這一句話的下一秒鍾,任潛悠一腳踢開了自己身後的門,然後猛然沖了進去。
    接下來,一聲驚叫傳出來,周心婷在門倒下的那一瞬間敏捷地跳開,整個人閃到了大門的一邊,卻恰好和任潛悠四目相遇,然後兩個人都呆掉了。
    “是你!”
    “是你!”
    所不同的是,一個說的咬牙切齒,一個說的驚喜不已。
    “創威,抓住她!”如果今天能夠抓住她,說不定就可以安全脫險了,因爲周心婷的身份可比剛才那負責人敏感多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無視她的安危。
    劉威愣了一下,卻沒沖上去,他從來都不曾抓過女生,拿他們當人質,任潛悠一皺眉道:“天忠,你去!”
    天忠雖然是個愣頭青,可這時候也猶豫了,做他們這一行的,至少要知道不能得罪什麽人,保護任潛悠是一回事,劫持周心婷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一八五章:落入陷阱

       
                           
    “該死的!”任潛悠罵了一聲,爲什麽自己連關鍵時刻用來指使的人都沒有?不過他絕對不會去指使金鐵,因爲劫持了周心婷的人,需要機靈一點,如果金鐵一不小心或者一緊張,手一用力,周心婷的脖子恐怕就要被擰斷了。
    而更重要的是,一旦某個人劫持了周心婷,恐怕就要承受暗中的狙擊了,他們會把拯救周心婷放到第一位,如果面對狙擊的是自己,總比讓金鐵承擔這危險要來的好。
    任潛悠在略一猶豫之後,立刻整個人沖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周心婷的手腕,然後一把扯到了自己的懷堙A一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你們不要動,不然恐怕接下來你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任潛悠的面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不要以爲我會說假話……”
    任潛悠的動作果然起到了震懾的作用,就連石金剛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右手猛然一揮,讓身後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喂,你到底怎麽了?爲什麽他們要追你?”在面對任潛悠那完全不在乎的表情,還有那完全不曾憐香惜玉的動作時,周心婷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
    可她還是問了出來。
    說是完全不在乎任潛悠,那絕對是假話,可他到底對自己來說,代表著什麽呢?
    一個很好玩,卻永遠無法到手的玩具?自己以前不就是這樣想的嗎?或者說,是一個自己很討厭的人,一心想要打敗地人。一想到可以把他的高傲踩到自己的腳底下,就覺得非常的興奮。
    可她到底還是沒有能夠把他地高傲踩到腳底下,反而差點兒永遠的失去他。
    然後,就是刻骨銘心的痛。
    她不知道這到底有多痛。因爲她很少覺得痛,這個世界上膽敢讓她覺得痛的人不但不多,根本就是沒有生下來,而她卻確實感覺到痛了,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刻骨銘心的痛!
    而她在那同時記住了這個和別人不一樣的男孩,給她痛,掙脫她的羈絆,粉碎她的所有的驕傲,並把她地所有賜予都踩在腳下。狠狠地踐踏,可她偏偏就是喜歡上了這樣的感覺,因爲。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體驗到過。
    這樣的感覺讓她不知不覺就把這個人深深得印入了自己地腦海堙A然後後面的事情就發生了,她成了他最恨的人,以爲是她毀滅了她的人生。暫且不說這事情到底是怪誰,它真的很殘酷。
    殘酷到無數次周心婷一想起來就希望自己能夠重新來一次,這一次她寧願沒有任何自尊。沒有任何脾氣地去求他,而不是再綁架他愛的女人,傷害他,打擊他,希望能夠壓倒他。
    可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可能有再重新來一次的機會。
    但她並不一定非要完全重新來過,挽回自己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心中地印象雖然很難,卻並非完全不可爲的。
    “你到底怎麽了?”周心婷低聲道,“用不用我幫你?你放心,你可以一直劫持我。我是不會逃跑的,我送你們出去。”周心婷的聲音很低,而在這一瞬間,她心中所想的,卻是趙敏帶著張無忌反出王府的那一段,柔情蜜意,蕩氣回腸。
    想著想著,周心婷竟然癡了,完全沒聽到任潛悠怒喝了一聲閉嘴,然後非常有技巧的捏住了她的脖子,讓她說不出話來,卻又不會讓她呼吸不過來。
    “走吧,你們還愣著幹什麽!”任潛悠低聲呵斥道,然後轉臉就走,所有的人都跟在了後面,一行人延逼向電梯地方向退卻。
    其實,在逃跑或者突入的時候,絕對不能乘坐電梯,因爲電梯很容易卡在中間,就會變成一所天然的牢籠,如果他們把電梯緊急停止,任潛悠恐怕哭都哭不出來了。
    可周心婷所來的這個地方,只有一所電梯通往外面,竟然連一個窗戶都沒有。
    任潛悠還真沒有勇氣再沖回大廳,選擇一個新的房間走。
    “快!彙報給總裁!”有人在大廳堣j叫著,任潛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冷道:“如果你們不想要周心婷的命,可以隨便做上一點小動作什麽的,我想,在你們偷襲我的一瞬間,我想殺死周心婷還是非常容易的。如果我對你們的做法有什麽不滿,我拿刀在她的臉上畫上兩刀,給她灑點帶毒藥的鹽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這後果嘛,還是需要你們來承擔的,就怕你們承擔不起。”
    任潛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什麽時候在身上帶食鹽了?威脅人嘛,還是要有一點想像力比較好。
    還好任潛悠還看過電影上綁架人的場面,他拉著周心婷,就要退進電梯堙A這時候周心婷明顯想說什麽,可是任潛悠卻根本就沒有給她機會,他的手一直狠狠地扼著周心婷的脖子,讓周心婷想說話也根本開不了口。
    “不准掙紮,臭女人!”金鐵狠狠地晃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他最討厭的就是周心婷這種人,可惜他並沒有打女人的習慣,而他的拳頭剛舉起來,就有人怒吼一聲:“混蛋,不准你對小姐無禮!你們放開小姐,如果想找人質,我來替換小姐!”
    “呸……你才是混蛋!四海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金鐵怒吼道,“滾開,不然我把你所謂的小姐一巴掌捏死!”
    “小姐!”那人非常焦急,想要追過來,周心婷更加緊張起來,她拼命掙紮著,對任潛悠使勁眨眼,可任潛悠怎麽可能讓她開口?
    “不要過來,再過來就不要怪我對你們小姐不客氣了!”金鐵大喝道,任潛悠最先退進了電梯堙A然後所有人慢慢退進了電梯,把周心婷夾在了中央,陳牧看看任潛悠,再看看顯然萬分緊張和焦急的周心婷,想說什麽,卻只是搖了一搖頭。
    早知道自己這個任務就不該接的,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以後可要怎麽辦?
    別說要加入任家了,任家能不能還留存下來,都是大問題,畢竟四海實在是太家大業大了,任家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連它的一小半都不到,如何和四海對抗?如何面對四海的報複?
    看周圍的氣氛有些低沈,任潛悠冷冷地哼了兩聲,在電梯門關上前冷聲道:“你們如果不想跟著我,現在滾就是了!”
    “我……”陳牧苦笑,他發現自己確實老了,若是之前的自己,怎麽可能這麽容易畏縮?反正自己已經得罪了四海了,如果現在自己出去,恐怕立刻就會被撕碎了。
    “你滾開,不要擋我們的路!”石金剛猛地扒開了想向前追的那人,怒聲道:“你如果追上去,小姐有危險怎麽辦?你是什麽人?我怎麽從來沒有見到過你!”
    “他……他是我們的司機……”一個女聲道,她畏縮地看著電梯離開的方向,眼睛堨是淚水,周心婷竟然被抓走了,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並不是擔心自己的前途,而是在全心全意地爲周心婷擔心,和周心婷一起生活了好多年,雖然一直都僅僅是一名秘書,連個“阿姨”的稱呼都不曾聽到過,可周心婷在她的心中卻真的如同女兒一般。
    “不要讓他壞事!”石金剛怒吼道,他心中澎湃的怒意已經可以燃燒整個海洋,可他還在這塈b著,所擔心的不就是周心婷的安危嘛,和他比起來,那個司機又有什麽資格跟上去?他能擔負起小姐遇到危險的責任嗎?
    換句話說,自己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不都是爲了保護小姐嗎?如果現在讓小姐受到傷害,那麽他們的犧牲又有什麽意義呢?
    “琥珀,快回來!”女秘書大聲喊道,可那秘書還是非常倔強地要跟上去,任潛悠目光一冷,右手一橫,一道寒光閃過,周心婷精心收拾好的頭發已經被削斷了一小綽。
    陳牧的目光從任潛悠那突然如同快刀一般鋒利的手掌上閃過,卻沒有看出來任潛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從和任潛悠接觸了兩天開始,就知道任潛悠擁有能力,因爲他不只一次在任潛悠盛火的時候感受到湧動的力量,可他卻不知道任潛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剛才任潛悠的手掌埵乎有什麽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了。
    任潛悠明顯是威脅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後退了一步,任潛悠冷喝道:“如果你們再讓我有什麽不滿,恐怕下一次就不是頭發了!”
    “你不要傷害小姐,我們放你走就是!”石金剛咬牙切齒道,若是之前,他早就頭腦一熱,發瘋一般沖上去了,可是現在的石金剛早就不是在迷金剛他們的庇護下的石金剛了,他已經比之前成熟太多了。
    痛苦和苦難比快樂與幸福更容易讓人成長,盡管這個人是一向被稱爲石頭疙瘩的石金剛。
    任潛悠示意身邊的人關閉電梯門,然後電梯向下降去。
    “現在你最好祈禱,他們不要做什麽特殊的舉動……”任潛悠在周心婷耳邊低聲道。
    “恩恩哼哼……”周心婷掙紮著,想要說什麽,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第一八六章:琥珀之力

       
                           
    整個世界好像突然遲滯了下來,任潛悠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一動也動不了,似乎連呼吸都被抑制了。
    眼睛能夠看到東西,可耳朵卻聽不到,那感覺就好像突然被澆鑄在了水泥堣@般,只是這水泥是透明的。
    然後任潛悠終于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整個世界的空氣好像都凝固成了琥珀,而他們就是這琥珀堨i憐的小蟲子。
    而感覺到這一點的,並不只有任潛悠自己,整個電梯堛漫狾酗H,都已經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摸不著的盒子堙C
    任潛悠的眼睛能夠看到數字在慢慢的向下遞減,慢慢遞減到了一樓,然後電梯門在他面前打開,電梯的正門就在門口,可他卻動也動不了,而且什麽也聽不到。
    “這是什麽能力?”任潛悠驚駭莫名,對方似乎是把空氣凝固成了固體。
    “抓住他們!”無數的敵人從其他的電梯和樓梯堥g湧而出,拼命地向電梯湧了過來,卻被擋在了外面,好像以電梯的四邊爲圍牆,整個電梯內部的空間,已經變成了實體了。
    就連石金剛的拳頭,都無法撼動電梯內的“琥珀”!
    就在此時,電梯頂部突然傳來了刺耳的切割聲,有一道無形的利刃把電梯上的金屬切開,然後整個掀了開來,一個男人就好像懸浮在空中一般,站立在電梯上的虛空中,冷冷地看著下面的任潛悠,他的右手虛握著什麽。卻根本看不到實體,只是從他握著地姿勢來看,那是一把兵器!
    而他手堥漪搕ㄗ鴘漯F西,定然就是拿來割裂電梯的道具!
    而他。竟然正是剛剛的司機――琥珀!
    任潛悠地胸腔內被實體化的空氣填滿了,完全無法呼吸,很快就感覺到了近乎窒息一般的痛苦,整個面孔懲得通紅,他的肺葉埵乎被人塞進了石頭,每個細胞都動不了。
    而其他人比他還要淒慘,金鐵的脖子都要發紫了,陳牧的整個面孔好像喝了酒一樣的紅,而更可憐的是周心婷,所有人堙C她無疑是最弱的一個,也是最先堅持不到的一個,她雖然還在張著眼。卻兩眼無神,顯然已經昏迷了過去。
    “小姐!”看到周心婷最先昏迷,司機琥珀差點兒心軟到直接解除自己地能力。
    只是他現在一旦解除能力,任潛悠和金鐵絕對不會給他第二次使用能力的機會。
    可如果不解除能力,對小姐造成了什麽傷害的話。恐怕他會自責死!
    任潛悠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似乎對方一旦發動能力,就無法改變其範圍。或者這能力地發動有什麽特殊的方法,就好像自己必須通過紙張來發揮能力一般。
    對方似乎無法單獨對自己或者周心婷使用這個能力,不得不把自己和周心婷全部涵蓋進去。
    不過……他也完全沒辦法,人在窒息時,會不由自主地陷入到昏迷或者半昏迷的狀態之中,無論是誰,都無法避免,除非他不需要氧氣來生存,而在周心婷因爲窒息而死亡之前。自己就已經昏迷了。
    任潛悠的眼睛還能夠轉動,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金鐵地面上,金鐵的眼神也極其駭然,他的右手在拼命地掙動著,卻根本連動都無法動上一下,他的眼睛堣w經有了血絲,胸膛在輕微的顫抖著,顯然他在拼命的掙紮,可這樣的掙紮卻只會給他自己帶來巨大的傷害和痛苦。
    這樣被困住,完全沒有絲毫的辦法可想,對任潛悠來說,還是第一次,他抓住周心婷的手已經放松,可周心婷卻依然在半空中懸浮著。
    怎麽辦?任潛悠和金鐵同時向對方傳達了這個信息,然後兩人同時得到了一個答案!
    爆發!
    如果現在的自己無法掙脫這束縛,那理所當然地要爆發一次看一看!
    而且,是全力爆發!
    三,二,一……任潛悠在心中數的數,然後在數完最後一個數的同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的堅決。
    在雲城已經隱忍了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在別人面前使用自己的能力,在別人面前總是表現出自己最柔弱的一方面,而這時候,自己終于可以放下一切,拼命的爆發出來了!
    爆發!已經無須再猶豫!
    任潛悠的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湧動了起來,兩股不同的力量分別從兩個地方傳遞蔓延而來。
    其中一個是他的右手的長生印,而另外一個,則是他的額頭,不知道屬于什麽性質的能量瘋狂噴湧出來,在蔓延他全身的同時,竟然還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就好像金帖那金珠的能量一般。
    然後,那白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烈,一金一白兩道光芒就那麽一瞬間充斥了整個電梯。
    駭然!所有人都駭然,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在兩個少年的身上,竟然能夠散發出如此強烈的力量,而他們的力量的性質竟然還如此的奇怪。
    而與此同時,在周韻白的辦公室外的會客室堙A有一名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正在品茶,而一向不可一世的青叔和周韻白正必恭必敬地陪在一旁,就連周心婷被綁架,都沒有人膽敢闖進來打擾他們。
    因爲,在這扇門關起來之前,周韻白曾經說過,就算是整個四海全都毀了,也不要進來打擾他。
    這個被他們接待的人本身沒有這樣的資格,但是他所代表的人,卻是所有人都懼怕不已的。
    就在這一瞬間,兩股龐大的力量蔓延了上來。
    “沒事,大概是小夥子們在胡鬧了,我讓他們安靜一下……”青叔露出了抱歉的笑容,“您稍坐,我立刻就回來。”
    “如果這個小夥子是你們的人的話……我只能說,你們四海騰飛的日子已經不遠了。”那人細細感應了一下,然後露出了笑容,接著站了起來。青叔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因爲這能力他非常的熟悉,正是任潛悠的能力,雖然其中夾雜著一些非常奇怪的感覺,還有另外一個從來不曾感覺到過,冰冷而充滿活力的能力。
    “秦先生您是說……”周韻白有些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說什麽,意有何指,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先生微笑著,“說不定我只需要走這一站,就不必再繼續到其他地方去了。”
    “秦先生……周韻白聽到這句話,竟然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神色,能讓他們這種人露出這樣的神色,簡直比看到天塌下來還難。
    “秦先生還是稍坐,我把他帶上來吧……”知道這人絕對不是四海的人,而且也知道秦先生所說的話爲什麽讓周韻白狂喜的,只有青叔而已,他露出了苦笑,這一大筆可以讓四海再次騰飛,把崇嶽完全壓跨的機會恐怕不會留給他們,而是給了任氏集團,而得到這一大援助的任氏集團恐怕就要取代他們四海和崇嶽的地位,成爲國內首屈一指的財團了。
    “廖青先生似乎知道一些什麽?”秦先生露出了笑容,然後站起來道:“無論如何,一起下去就是,你們不必擔心我的安全。”
    廖青露出了苦笑,卻不敢反駁,一衆人離開了會客廳,走到了總裁專用的電梯外。
    但是此時電梯的樓層卻指著第一層,而並非和往常一樣,隨時在他所在的樓層等待著他。
    “怎麽回事?”周韻白的面孔幾乎立刻就黑了下來。
    平時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都會非常嚴厲的批評電梯員或者直接開除掉,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對不起……”站在門外服務的服務員緊張地差點兒哭出來,“是小姐……小姐她在電梯堙K…
    “這小妮子,怎麽會這樣頑皮……”周韻白幾乎是怒吼起來。
    “沒關系,都是小孩子嘛!也不要嚇壞了人家小孩子,小姑娘,放心,我保你沒事。”秦先生對女電梯員露出了笑容,電梯員的面上立刻就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秦先生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似乎可以讓一切平靜下來,青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因爲他能感覺到這人和他的能力應該是同出一源,和小猴子吱呀以及童金剛也屬于同一個體系,如果這樣的能力進化到極點,都很可能成爲傳說中的頂級能力長生不老,只是這進化的概率也未免太低了一些。
    可也只有這樣的能力者,才容易給人留下如此平和的印象。
    不過,電梯員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立刻收斂了起來,然後她低聲抽泣道:“總裁,小姐……小姐她被綁架了……
    “什麽?!”周韻白雖然說過,就算是整個四海要跨了,也不要來打擾他,可這也僅僅是說一說而已,如果這事情真的發生,他絕對受不了。
    “孩子重要,快去!”秦先生面上的笑容第一次冷了下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我秦某人面前綁架女孩子!”
    廖素已經可以大概地想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他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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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羽鶴再現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那本就已經彌漫開來的強大的力量氣息,突然爆發了開來!
    “怎麽……可能……”秦先生頓住了自己的腳步,差點兒被自己絆倒了,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這……到底是什麽力量?這正在爆發力量的兩個人,到底是誰?
    爲什麽……是這種性質的力量?而且,一次還是兩個!
    “爆發”本無法達到真正“爆發”的效果,但這次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和金鐵卻真的爆發了!
    所不同的是,金鐵爆發的位置,是自己左胸的心髒,而任潛悠爆發的,卻是自己右手的長生印。
    在金鐵的胸口如同爆炸一般噴出一股奇怪的能量的同時,任潛悠的額頭有白色的光芒拼命的閃耀著,而這白色的光芒堙A有一圈細密的文字在慢慢的旋轉。
    雖然只是閃爍了一瞬間,可周圍的人還是看到了。
    白色的光芒爆發的那一瞬間,青色的光芒也爆發開來,化爲了漫天的星光點點,把白色的光芒全部掩蓋了下去,讓這白色的光芒就如同曇花一現一般,轉瞬消失掉了……
    這堛澈C色,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黑色,而更可以看成是素綠色,雖然顔色非常的深,卻可以看成是濃縮了的生命精華一般,這爆發出來的能量僅僅覆蓋了任潛悠右手邊的一片範圍,然後快速地收縮了回去!
    而同樣的事情,也在金鐵的身上發生了!
    似乎兩個“文字,在有意識地引尋著什麽事情發生,而他們也確實成功了!
    任潛悠地右手有一道紅色的光芒暴射而出。射向了在半空中懸浮著的琥珀,同一時間,金鐵的胸口也射出了一道紅色地光芒,兩道紅色的光芒在琥珀的身邊交錯而過。而琥珀也以最快的速度揮動了兩下自己手中的兵刃,把兩道什麽東西格擋開來。
    神兵!
    可神兵也不過是神兵而已,在沒有人使用它們的時候,它們什麽也做不了,而它們之所以能夠穿出琥珀的“琥珀”,並非是因爲它們真的穿透了它,而僅僅是神兵在化形之前,並非是實體的而已。
    可神兵爲什麽會射出去?它真的僅僅是射出去而已嗎?
    一個肺活量比較大地人,可以憋上一兩分鍾的氣完全沒問題。
    而對金鐵和任潛悠來說,閉住呼吸五分鍾。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這打不破地琥珀,不但限制了他們的行動。同時還保護了他們。
    而任潛悠和金鐵,還同時找到了解決這問題的方法!
    他們本就不該如此的狼狽的!
    任潛悠爆發自己地力量,是爲了爲金鐵爭取時間,而金鐵爆發,則是爲了解除現在的困境!
    在神兵射出去的一刹那。任潛悠趁著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地瞬間,真的開始行動了。
    在那一瞬間,他的思感就好像雷達一般。感覺到了自己感應範圍內所有紙張的存在,然後,整個世界突然動了。
    前臺小姐那堛滲張一瞬間化爲了漫天的雪花……
    限制任潛悠能力的瓶頸,並非是同時操縱紙張的多少,任潛悠在能力剛剛覺醒的時候,就可以操縱整個房間埵a紙張全部飛出去,當時白衣就是被這樣困住的。
    任潛悠的能力瓶頸,在于他無法同時強化這麽多的紙張,讓這些紙張變得足夠堅韌。形成可靠的殺傷力,更無法精確地控制這些紙張,反而會消耗太多的力量在做無用功上面。
    在之前對付普通人或者並不厲害的能力者的時候,任潛悠還不曾有太明顯的感覺,他可以輕易用紙張把一個人連肉帶骨頭絞得粉碎,但是對付一名能力者,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名強大的能力者絕對不是格鬥術的白癡,幾乎沒有章法的紙張攻擊能否擊中他們都是問題,任潛悠曾經見過黑衣表演自己的“槍林彈雨”絕技,在暴雨如注的夏天,通過精確的分辨,躲避所有的雨滴,從暴雨中走過,竟然可以保持身上不濕,當時任潛悠瞠目結舌,雖然黑衣還使用了其他的技巧,把實在無法閃避開的雨滴彈開,但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相信密集的攻擊了。
    密集的攻擊,對高手絕對沒有用,換句話說,密集攻擊也絕對不是高手應該作出的選擇。
    就好像漫天花雨只是普通暗器手法,而小李飛刀則可以縱橫天下。
    人類的天賦決定了很多東西,但絕對沒有決定一個人本身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只要努力,人們可以擁有比天賦所限定的更多的能力。
    只會依賴天賦的人,永遠都不會超越勤奮的人,不論他的天賦再優越。
    任潛悠也深信這一點,所以一直以來,他從來都不用自己的能力茫然的攻擊,他一直在學習技巧性的東西,他繼承了黑衣的某些理論,出刀快速,收刀簡潔,不浪費一絲力量,也不做無謂的攻擊。
    而之後程老師給他打開了另外一片天地。
    那麽,利用大量紙張進行密集攻擊的方式就被他否決了,雖然他也曾經眼饞過“九十九刃”的密集攻擊,那威力實在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望其項背的。他無法像“九十九刃”一般,保證每個刀片都可以發揮出有效的殺傷力,更無法精確得控制每個刀片的位置。
    而且,九十九刃也被他破了,不是嗎?只要比他的數量更多,就足夠了。
    追求數量的人,總有一天會遇到比他數量更多的人,任潛悠也不認爲自己可以在數量上讓別人不可超越。
    那麽,他就要追求效率,但爲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他這次爆發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使用了自己一向不屑一顧的能力!
    揚起的紙片如同被暴風突然卷起來一般,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廳,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紙片風暴驚呆了,某些脆弱的人甚至被割到了要害,但是任潛悠的目的卻並非這些,在這紙片的風暴堙A有一兩張紙片自動折疊了起來,化爲了兩只紙鶴,任潛悠的能力並非接觸才能生效的,只要他能感覺到,就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而這兩只紙鶴才是任潛悠第二個殺手鐧!
    “只有一個星期……希望可以生效……”任潛悠苦笑著,距離上次使用自己的紙鶴能力,到現在爲止不過才一星期而已,雖然任潛悠有意識地減少了小猴子吱呀的進食量,可存下來的能量還真的不多。
    上次任潛悠被火拳識破之後,剛回去火拳就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了他自己的猜測,任潛悠也認爲他的猜測應該是很有道理的,但是這能夠啓動“白鶴”的能量實在是太稀少了,任潛悠根本就沒有敢試驗,正好這次試驗一次!
    任潛悠低聲祈禱著,拼命回憶著當時白鶴出現的感覺,終于,整個大廳媗T起了一聲輕鳴,一只巨大的羽鶴突然在大廳中張開了自己的羽翼。
    “怎麽回事!”石金剛剛剛把自己身上緊緊貼著的紙張撕下來丟到一邊,一樓的大廳堙A就出現了那只巨大的羽鶴,羽鶴雙羽一振,何身撲了上去!
    任潛悠心中已經沒有了半點的仁慈,下手就是殺招,羽鶴雙翼如同利刃一般堅硬,雙翼一展,就是兩道振刀訣射了出去,兩旁的人閃避不及,就好像是被砍伐的枯樹一般,倒了滿地,整個大廳媞′O血腥氣。
    “啊!”石金剛怒吼一聲,向羽鶴沖了過去,羽鶴長喙一引,把石金剛的拳頭一下格開,又是兩道振刀訣射了出去。
    “該死!”石金剛合身撲上,振刀訣不同于普通的殺傷方式,就算自己能夠截斷一部分的振刀訣,剩下的高速震動的空氣依然可以産生莫大的殺傷力,而羽鶴射出振刀訣的位置,卻非常刁鑽,都是人群密集的地方,那些還屬于“人才儲備”階段的能力者,根本無法對付現在的任潛悠。
    “快!行動隊伍快來!”石金剛怒吼道,這些還沒正式進入戰鬥位置的小東西跟這麽緊幹什麽?不過行動部隊大多都有任務在身,今天任潛悠來慰問,迎接他的其實大多是尚未正式參與行動的隊員,現在跟著沖下來的,也大多是這樣的人,其實就算任潛悠不劫持周心婷,說不定也能夠殺出重圍,而且不會引出琥珀這個煞星。
    在他施展能力之前,就連任潛悠都沒有注意到,他竟然是一名能力者!而從石金剛等人的表現來看,他們也不知道琥珀竟然擁有能力!
    這樣一名高手隱藏在周心婷的身邊,如果不是周韻白的秘密保護措施,那他的動機就有些費人思量了。
    “叮!”空氣中突然傳來了如同金屬碰撞的聲音,石金剛的拳頭竟然好像打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石金剛伸手一抄,竟然抓住了兩把巨大的弧形圓刃!
    “石金剛先生,您來對付那白鶴!”琥珀的聲音響起來,“如果我沒猜測錯誤的話,那應該是這些人堿Y人的靈魂分身,而且看它的威力的話,應該並不能存在太長時間!”
    靈魂分身算是一種“常見能力,堛熊}有品種,但是大部分的靈魂分身都不如本身的能力強,但這只羽鶴的驍勇看起來還在任潛悠之上。       
   
          
第一八八章:可怕敵人

       
                           
    這也是琥珀之所以推測任潛悠的能力不可能持久的原因。
    利用五號電池供應一百瓦的燈泡,能亮起來才怪。
    任潛悠從靜止的空氣媗奶ㄗ鴠~面的人在說什麽,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到承受的極限了,而羽鶴的能量也在快速的流失,任潛悠覺得自己已經應該那麽做,不能再等待了!
    紙鶴突然閃避開了石金剛的一拳,身體一抖,雙腿一瞪地面,整個身體瞬間沖天而起,而兩柄神兵也飛射而出,被它卷在雙爪之中,雙爪竟然如同人手一般,使出了雙刀的招式!雙翼加雙刀,一鳥二神兵,竟然直接撞破了低矮的天花板,沖到二樓去……
    二樓,三樓……一直到紙鶴沖破了最頂層的天花板,本來沒有顔色的陽光,那一瞬間竟然變得雪白,從樓頂上透射下來,映照在整個大廳堙A不,那不是陽光,而是羽鶴在沖破最頂層的瞬間,爆發出了一團白色的光芒,而那光芒竟然好像可以彎曲空間一般,把陽光折射了下來。
    幹……幹什麽?任潛悠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方面實在很震驚于任潛悠的實力,另外一方面,卻又奇怪,他爲什麽要把整個房間穿透,那樣可以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
    可以扭轉現在的戰局嗎?
    按照常理,在爆發了自己的能量之後,任潛悠應該已經沒有力量再做什麽了才是,除非剛才那強大的一擊,所使用的並非是他本身地力量!
    那確實並非他本身的力量。而紙鶴也並非真的爆發然後消失了……羽鶴在空中發出一聲清鳴,雙翼一振,再次俯沖了下去。
    剛才連續的碰撞,已經讓它地身體接近崩潰的邊緣。而之所以崩潰,並非是因爲能量消耗過多,而是它刻意利用碰撞來激發自己體內的能量,而它身上爆發出的白色光芒,正是它“不穩定”而要“爆炸”的前兆。
    “唳!”一聲清唳,羽鶴突然再次俯沖下來,頭上腳下,以雙爪抓著的兩把神兵開路,再次穿透了樓層,但這一次。羽鶴並非是層層突破,它所突破的,是電梯所在的那狹長的空間。而目標,正是站在電梯上方的“琥珀”!
    他無法移動開來,在羽鶴屠戳四周地人,而他卻不曾移動的時候,任潛悠就推測出了這一點。現在的他最多只能在電梯地範圍內移動一下,雖然總裁專用的電梯非常巨大,但也僅僅是電梯而已!
    幹掉他!不幹掉他會被他再次困到空氣堙C只要有空氣在的地方,他就可以發揮能力,這樣的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面對俯沖而下的羽鶴,琥珀地面上一片慘然,他不能解除自己的能力,因爲現在他解除自己的能力之後,沖擊定然會波及到周心婷,這就代表著他不能全力去抵擋羽鶴地攻擊,而如果他無法抵擋羽鶴的攻擊。他一旦死掉,沖擊依然會波及到周心婷……那時候,會有人沖進來,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嗎?
    所以,他只能拼命!
    兩把神兵,代表了任潛悠和金鐵的一部分力量,而羽鶴則來自長生印所積攢的能量,如此巨大的力量集合在一起,他有可能抵擋地住嗎?
    琥珀很少和人戰鬥,自從他的能力覺醒以來,他就拼命的保護著自己的秘密,不讓任何人知道,因爲他不想進入所謂地“戰鬥隊伍”,因爲他不想離開自己一直守護的小姐。
    可現在,小姐真的要讓自己保護了……
    暗戀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爲什麽偏偏喜歡上她?
    僅僅是……傻傻的初戀嗎?如此的,沒有道理……
    爲了這個,賠上自己的性命,劃算嗎?
    可是……小姐啊!
    琥珀兩手一引,空氣化爲了兩把丈長的長刀,交叉在自己胸前,刀尾輕輕揚起,雙腿微彎,雙目怒睜,然後高高地躍起。
    “金鐵!”任潛悠怒吼一聲,雖然他並沒有發出聲音,可他心中那澎湃著的呼喊,金鐵卻感覺到了,他的身體表面瞬間發出了金色的光華!
    其實金鐵的能力,才真正的可怕,如果琥珀的能力是讓空氣凝固,那麽只要把空氣轉化爲另外一種東西,比如液體,那麽這樣的能力就可以解除掉。
    只是空氣是隨時可以自動補充的,如果琥珀有時間對付他們,不論金鐵轉化得多快,除非琥珀的能力已經無以爲繼或者全世界的空氣都已經被轉化完畢,不然任潛悠他們也無法脫困。
    金鐵猛然彈跳起來,雖然他的動作依然很遲滯,卻足以在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任潛悠。
    金色的能量蔓延開去,金鐵的手指好像撫蜘蛛絲一般做了幾個動作,任潛悠身邊的空氣已經化爲了一滴滴液珠,任潛悠依然無法呼吸,但是,任潛悠的身體依然無法移動,因爲他的身體邊還有一些固體的“空氣”,金鐵對自己的控制力沒有信心,他害怕自己太貼近任潛悠的話,會在把空氣轉化爲液體的同時,把任潛悠也融化掉,他拉了一把任潛悠,卻發現任潛悠的手腕竟然還留在周心婷的脖子上。
    “該死的家夥!”他手一伸,想要直接抹斷周心婷的脖子,偏偏就在此時,他突然覺得有什麽奇怪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微微一擡頭,就看到了琥珀正企求地看著自己,不知道爲什麽,一向大大咧咧的金鐵卻在零點一秒的時間塈侚握F他的意思,把周心婷也一起扛了起來,轉身又沖向了劉威。
    其實,這時候任潛悠也松了一口氣,如果他們真的殺了周心婷,今天就絕對絕對別想活著出去了。
    時間只允許他救出這三個人,當他沖出電梯門的時候,任潛悠覺得自己的身上突然一軟,如同石頭一般橫亙在自己胸中的空氣終于消失了。
    周心婷本來已經昏迷了,被金鐵狠狠向地上一頓,竟然有醒了過來,眉頭一皺,撲到地上拼命嘔吐,而與此同時,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傳來。
    整個大樓已經被穿了兩個大窟窿,而這一瞬間又加了一個,如果有人從大樓外看過去,就會發現這雙子大樓左邊的一所,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煙囪,噴出了一圈圈的煙塵,而大廳媕捱延菄爾H粉和煙塵,更是一瞬間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然後,從“煙囪”堮g出兩道紅色的光芒,分別射向了任潛悠和金鐵,任潛悠把它接在手堙A化爲一杆長槍,而金鐵手堛澈h是一只樣式普通的長刀,卻比普通的長刀要大了不少,金鐵在那長刀的刀柄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兵”字,這才想起來,原來剛剛化爲紅色的光芒幫自己吸引了別人注意力,並成爲紙鶴攻擊的助力的,竟然是那只“兵”。
    不過現在它的形態就好像那“兵”曾經使用的長刀,金鐵也來不及細想,把“兵”抓起來就跑。
    “快走!”任潛悠和金鐵拉起了已經昏迷的劉威轉身就要跑,那些保鏢已經算是被他們放棄了,任潛悠對那些根本沒有什麽職業道德的人完全沒有什麽好感,他現在覺得自己想要收服陳牧的打算真是好笑……一個人如果一直在追逐利益,在關鍵的時刻,也會用利益來衡量自己的作爲,什麽職業道德,反而會被弱化了。
    “呸呸……”金鐵向外噴了幾下自己口堛漲Л苤A兩人貼著地面滾了幾下,然後快速向門口跑了過去,雖然現在整個大廳都彌漫著灰塵,但是門口比較明亮,他們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就在此時,有人暴喝一聲:“站住!”
    任潛悠皺眉,在這樣的環境下,竟然還有人發現自己三人已經逃跑了?換句話說,現在還有人能夠注意到他們嗎?
    任潛悠心神一動,身體一轉,身體向周心婷的方向撲過去,這時候還是找一個護身符更好一些。
    “混蛋,綁架女孩子算是什麽英雄好漢,你也算是男孩子!”任潛悠覺得有什麽東西突然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腕,他手一翻,手中的長槍一挑一轉,可惜他的攻擊範圍內並沒有人。
    任潛悠立刻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並非是人類的手,而是類似藤條一般的東西,他右手一縮,身上的所有紙帶都暴射出來,把自己身上的藤條割裂了開來。
    “好小子!”那人火喝一聲,然後任潛悠聽到無數的破風聲傳了過來!
    任潛悠大吃一驚,因爲這是和青叔與小猴子吱呀同類型的能力!但這能力比之小猴子卻厲害太多了,也絕對不是青叔的能力!
    小猴子只能控制很小的植物,但可以讓植物快速生長,而青叔則是可以控制很多的植物,卻無法讓植物生長,這就好像每個人都有其獨特的指紋一般,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兩個能力是相同的,而對青叔這樣有名的能力者來說,他們的能力已經不再是什麽秘密了。
    可這個人不論哪個方面,都比青叔和小猴子更加的強大,而他卻又不像火拳那般鋒芒畢露,到現在爲止,任潛悠都沒有感覺到他到底在什麽地方!       
   
          
第一八九章:紙之風暴

       
                           
    “哼!”任潛悠身邊的紙帶如同車輪一般轉起來,然後閃身撲上去,就要抓住周心婷。
    可他僅僅是憑借記憶沖出去,根本沒有找到周心婷,他只聽到周心婷在拼命的大叫:“你混蛋,你放開我……潛悠……”
    誰知道她是心甘情願被任潛悠抓的?現在事件已經演變成了這樣,她知道現在任潛悠若是沒有人質在手,真的是插翅難逃了,她拼命踢打著自己身邊的人,而這卻給任潛悠提供了攻擊的機會,任潛悠一甩手,本來散落滿地的紙張化爲了漫天的飛刀向周心婷周身籠罩過去,這種時候,任潛悠也根本沒有時間揣摩她的想法,就算知道,說不定一狠心也會如此做的。
    人總要爲了自己打算,周心婷可不是小雨。
    “混帳小子!”那人火喝一聲,“現在的男人怎麽都這樣?”
    “我這樣又如何?你也不過是在助紂爲虐而已!不見得是什麽英雄!”任潛悠手一伸,神兵長槍再次出現在手上,一晃一卷,把聞聲撲上來的石金剛挑到一邊,長槍善于以弱制強,石金剛強大的撲力全都被任潛悠挑到一邊,金鐵撲上去,和他乒乒乓乓打在一起。
    整個大廳中的煙塵慢慢散落下來,任潛悠心中格外的焦急,再晚上一刻,自己“爆發”之後的虛弱就要隨之到來,趁現在還有一點力量,自己只有讓金鐵趕快離開了…”
    希望小七真的在附近,希望他不要沖進來,現在任潛悠所希望的僅僅是金鐵沖出去之後。能夠有小七接應他,然後兩人能夠安然逃跑,這時候他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又何談劉威?
    他手中長槍又是一圈一帶。把石金剛和金鐵的戰圈分開,石金剛如此巨大地個子,竟然被他一槍帶偏,滴溜溜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子,任潛悠毫不猶豫,一槍向石金剛的胸口紮過去,石金剛火喝一聲,胸口的“石頭”厚度突增,任潛悠的一槍竟然沒有紮進去,他冷笑一聲。收槍一槍砸下,長槍地槍杆竟然把石頭盔甲砸地片片龜裂,石金剛噴出了一口鮮血。竟然受了內傷。
    任潛悠右手一揮,槍尖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弧形線,冷冷地看向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口中冷冷道:“金鐵,你先出去!”
    “我不走!”金鐵聞言立刻搖頭。
    “我說讓你走!”任潛悠怒喝道。這時候怎麽還有時間蘑菇,“你如果不走,會害死我的!你忘記了嗎?我告訴過你。我會飛的!”
    “我……我不走!”無論如何,金鐵竟然非常的堅決,“如果你會飛,那你現在就和我一起走!爲什麽要讓我先走?你會飛,你先逃跑!”
    任潛悠火喝一聲:“快給我滾,不要再連累我,我最討厭你了,你給我滾,金鐵!”
    他火吼一聲。右手一劃,槍尖竟然頂在了金鐵的咽喉上,金鐵臉色變都沒變一下,還是一如既往地看著任潛悠。
    “還不滾!”任潛悠右手一翻,竟然把一只紙帶頂在了自己的喉嚨上。
    “冬子,你以爲你們還能走得了嗎?”那聲音冷冷笑道:“我秦某最看不得別人欺負婦孺了,今天如果讓你走了,我秦某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你的名字如何寫,跟我何幹?你想倒過來寫,也不必找這個借口……任潛悠地面容一冷,“我是否能走,不用你來說!”
    “還不快走?”見金鐵還在猶豫,任潛悠猛然跺了他一腳。
    “嘿……這樣就想走,未免太小看我們四海了吧!”石金剛的聲音響起來,他雖然受傷,但那點傷對他的身體來說,也不算什麽,略一休息就已經恢複,“當日殺我們兩名兄弟,還傷了我地一名兄弟,我若是讓你們走了,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在天之靈!”
    “那麽,你便看好了。”任潛悠嘴角露出了微笑,手中的長槍一揮,金鐵後退了一步,任潛悠手晃了一晃,自己的脖子已經沁出了鮮血,他已經不用再說什麽。
    金鐵跌跌撞撞的後退一步,他那簡單地頭腦,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有人告訴他,現在的任潛悠真的有脫身之計,他會立刻轉頭就走,因爲他相信任潛悠,同樣相信他可以保護自己。
    而現在如果有人告訴他,任潛悠完全是爲了他能夠逃跑才如此做,那麽他會非常堅決地留下來,和任潛悠共同赴死,可他現在的表現,說明了他心中有多麽的矛盾。
    他很想懇求任潛悠,讓他留下來和他一起,就算下跪他也願意,可他擔心自己一旦留下來真的會讓任潛悠的逃跑計劃泡湯,他也很想趕快離開,但他卻擔心自己一旦離開,留下任潛悠一個人面對危險,那麽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但他始終都沒有懷疑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現在打算離開,任潛悠一定可以讓他離開!
    這也是一種信任,他對任潛悠絕對信任,但正因爲絕對信任,所以他會懷疑。
    如果是小七在這堙A小七是死活不會離開的,因爲小七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定無法想出來到底該怎麽做,他就會認爲任潛悠也無法想出來脫身的辦法。
    但是金鐵早就已經習慣了任潛悠用各種他絕對想不出來地辦法來解除所有的困境。
    這就是兩個人最大的差別。
    可任潛悠真不希望金鐵再猶豫下去了……他已經快沒有時間了。
    “金鐵,如果你不走,我以後……我以後……”
    絕交的話是說不出來的,從小到大,雖然僅僅十多年,可對任潛悠來說,這也已經是一輩子,他能威脅金鐵的,也不過是“偷窺符”,而現在金鐵已經不再想要那個了。
    “好……我走……”金鐵慢慢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向門口沖了過去,任潛悠不知道他心中想著什麽,也沒有看到他血紅的眼睛――其實,此時任潛悠的眼睛也是血紅的。
    “攔住他!”石金剛怒喝一聲,首先向金鐵撲了過去。
    “攔路者……死!”任潛悠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中飄上來,他長槍一揚,滿地的紙片如同遇到磁鐵的鐵屑一般,向他的長槍聚攏過來,化爲了一面大旗,只是這旗幟未免太長了一些,然後他手一揮一揚,長槍上卷著的“旗幟”瞬間拉長成了體操上用的飄帶一樣的東西,螺旋的紙帶瞬間化爲了絞肉機,把所有打算沖上去的人絞得血肉橫飛,不死也傷。
    任潛悠再一圈一帶,紙帶瞬間改變了方向,糾纏住了石金剛的右腿,然後把他密密麻麻地包裹了起來。
    “哼!讓你走了,我秦某人豈非真要把名字倒過來寫?”一聲冷哼響起來,然後龐大的威壓瞬間爆發,任潛悠的身體向後一縮,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在“感覺”上能和火拳比肩的人物!只是這力量比之火拳爆炸性的能量要綿長許多,任潛悠覺得自己的雙腿一軟,似乎踩在了棉花上,而他腳下的地板,竟然化爲了草地一般的綠茵。
    無數的藤條向下卷過來,一半向門口的金鐵卷過去,一半向任潛悠卷了過來。
    “恃強淩弱,不過如此……”任潛悠手中長槍一震,然後收回了自己的神兵,垂首閉目,似乎完全不在乎向自己射過來的藤蔓,緊接著,如同悶雷一般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
    龐大的力量由他的身上散發開來,這一次,長生印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沒有了長生印的壓抑,他的額頭閃亮的字符,慢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沒有人能看清楚那是幾個字符,無數的字符在高速的旋轉,而且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規律,然後就再也看不到那字符了,因爲任潛悠身上的光芒已經強烈到不可思議。
    在“爆發”過一次之後,任潛悠又“爆發”了。
    二段爆發,真正的拼命絕技……任潛悠曾經答應過,絕對不會使用的技能……
    任潛悠雙手慢慢舉了起來,整個大樓似乎都在震動,似乎有三十群大象正從樓上跑過去,剛才說話的人似乎已經呆了,半晌才大叫一聲:“阻止他!”
    可惜,那已經晚了!從被任潛悠打破的那兩個巨大的窟窿堙A紙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噴湧而下……
    寫字樓堨羶歲ㄕ陬L數的紙張,而一些紙張不明顯,當這些紙張全部都彙集起來,將會是恐怖的數量,更何況這大樓媮晹酗@所面積不小的圖書館……
    不……那不是江河,那是風暴!無數的紙張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廳,任潛悠曾經說過,只要有足夠的紙――他就是無敵的!
    在自己的房間堙A他可以制服比他厲害不知道多少倍的白衣,在這堙K…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和這個姓秦的可怕神秘人對抗!
    可秦先生已經無意再跟他對抗,在任潛悠長生印的力量消耗光之後,他身上屬于長生者的力量已經消失了,所以秦先生完全沒發現,剛才他想找的人,竟然是任潛悠,而任潛悠爆發出自己全部的力量之後,秦先生才分辨出這能量堜痁革O的,比“長生者”的意義更大的東西……
    任潛悠雙手向下一揮,紙之風暴瞬間吞沒了眼前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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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人非草木

       
                           
    “潛悠,住手,你真要死嗎!再繼續下去,可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青叔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但此時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火吼一聲跳出來,身邊無數的植物提供了他攻擊的武器,他順手一揮,藤條就已經糾纏起來,向任潛悠的紙之風暴沖過去。
    只是,他的能力在任潛悠的龐大風暴下一觸即潰,紙之風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就像一只張大了嘴巴的怒龍,向青叔一口咬下,而那高速旋轉的紙張,就好像絞肉機一般的恐怖!如果青叔真的被吞下,恐怕真的會死得很淒慘。
    “潛悠……住手吧!”周心婷哭喊,“一切都是我的錯,潛悠……我向你道歉,你願意怎麽樣都可以,潛悠!”
    可是,這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她也不是小雨……
    現在的任潛悠幾乎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更何況那是周心婷的聲音,他的能力爆發了再爆發,已經超出了他的理智可以控制的範疇……他已經瘋狂了。
    不,在他的瘋狂堙A還蘊藏著一絲理智,就連秦先生都不得不佩服這少年堅韌的意志力,擁有如此堅韌意志力的少年,在往昔究竟遇到了什麽?
    是什麽讓他如此的執著,如此的堅定,一定要讓自己年輕的生命,沾染滿鮮血。
    任潛悠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比劃出了雙拳咬合的動作,紙之風暴瞬間加速,把青叔完全籠罩在其中。
    他的面上挂起了一絲冷笑。他喃喃道:“不可挽回?早就不可挽回了……我本來是不會走上這條路的……我本來會是一個普通地人,保留著別人沒有的秘密,和自己喜歡的人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只有在經曆過如此地殺戳和仇恨之後,任潛悠才會如此的懷念自己往昔的一切。平靜的童年,平靜的老城,平靜的高中,還有平靜的生活。
    如果自己的父母沒有去世,如果自己的過去不曾發生,如果自己還在那農家的小院落堙A安靜地坐在父母中間,在夏夜用蒲扇驅趕著蚊子乘涼,如果自己還在隔著圍牆,和對面地小雨高聲的交談。
    那該……多好啊……
    到底。是什麽粉碎了這一切?
    無法回去,已經無法回去了……
    任潛悠知道,自己也已經變得偏執了。可他怎麽可能不偏執?這個世界上,總有這些那些無法掌握的事情,他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失去了,只要能夠保護住他現在所有地東西,他寧願什麽都不要。
    挽回……我已經不奢望再挽回什麽了。除了記憶,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小雨……她還是小雨嗎?每次想到這個問題,任潛悠都覺得有毒蟲在啃噬著自己的心。
    她的感覺依舊。她依然是自己深愛的小雨,可任潛悠卻不再是往日的任潛悠了…”
    他也變了,和小雨一起,已經不再是一種自然而然地事情,他已經開始刻意地經營了,他覺得這樣的感情,已經不那麽純粹了,每次見到小雨,他都覺得自己肮髒而卑劣。就好像在欺騙她的感情。
    其實,這怎麽能說是不純粹呢?感情本就是經營出來地,只不過現在由小雨一個人經營,變成兩個人同時開始經營了。
    並不是感情變得不純粹了,而是任潛悠長大了……
    人的感情,總是在童年是最美好的,每次回憶起童年那純真的回憶,那個承諾要嫁給你的人,就算是這世界上最惡毒的人,都會會心一笑。
    在這點上,青叔他們真的是非常無辜,但任潛悠怨恨他們,也並沒有錯。
    如果任潛悠不經曆這些,在感情上,他會一直如同一個孩子,在小雨爲他營造的溫柔與純真堙A永遠那麽生活下去,雖然虛幻,但卻美妙,至少,對他們兩人來說,那是真實。
    誰說男人一定是強者……在感情上,有時候男人更加的脆弱。
    “爲什麽你要這樣做?”任潛悠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他地耳邊問他這個問題。
    “因爲……我不想更多的人和我一樣,失去自己最珍愛的東西……日夜生活在痛苦之中。”這不是偉大,這只是偏執,任潛悠也並不覺得偉大,可他的想法,卻正是如此。
    “而你也在造成別人的痛苦呀……”那聲音這樣說。
    “我情願……化身惡魔……”任潛悠的嘴角鈎了起來,他的雙手一送一合,紙之洪流瞬間把青叔咬合在其中。
    “小子……你太偏執了!”一聲怒吼響起來,“你的大好人生,怎麽能斷送在這麽無聊的事情上……你當可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麽廣闊!”
    青色的藤蔓在瞬間充斥了任潛悠整個視野,如果說任潛悠的紙就是一條凶暴的狂龍,那麽這景色的藤蔓就好像伏龍的神索,瞬間把整個巨龍都籠罩了起來,不論它怎麽掙紮,都無法移動分毫,而兩只巨大的藤條從巨龍的口中伸進去,把已經血肉模糊的青叔夾了起來。
    還好任潛悠並沒有余力再強化那些紙張,而青叔卻可以把自己的身體木質化。
    “潛悠……你到底怎麽了!”青叔口中卻在大叫著,他不知道自己對這個少年的感情到底是怎麽樣的,可他確確實實地感覺到,任潛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出如此沒有理智的事情。
    而他也無法相信,爲什麽任潛悠會瘋狂到這個地步,一個人對抗他們所有的人,他真的瘋了嗎?
    “世界再廣闊……又和我有什麽關系……”任潛悠的身體已經快要跨掉,可他的面上卻滿是笑容,金鐵他該離開了吧……那麽,我就這麽結束,似乎也沒關系了…”
    “只有我去看它,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才是廣闊的……如果我已經沒有任何的欲望去看它……”
    它是否廣闊,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這正是任潛悠沒有說的話,如果他沒有了小雨,沒有了金鐵,沒有了小七,沒有了白衣和黑衣……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意義?
    秦先生卻苦笑了,同樣的話,他也曾經聽人說過,那個他尊敬如父,那個他敬畏如主,那個他崇敬如神的人。
    因爲說了同樣的話,自己一直所尊敬的人,就打算放棄自己已經無盡漫長的生命。
    所以他發誓要爲自己所尊敬的人找到一個至少可以陪伴他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祖父,自己的先祖們是否代代都曾這麽想過,盡管他們的生命在那人的面前是如此的短暫和渺小,可他卻驕傲的從那人的嘴堛滿妣垠n的人名單”堙A聽到自己的先祖,自己的祖父,甚至自己的名字。
    “我不想再失去一個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和你一起老。”那個人這樣對他說著,可他卻不能讓那個人和他一起老,也許……這就是他們代代傳承的意義。
    “不要再尋找了……你們一直在尋找,就算你們找到了擁有潛力的人,就算你們讓他們成了長生者,那也並不是我想要的……”
    “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便是長生者……”
    “不要再讓更多的人不幸了……這就是我的願望,我不管長生者對這個世界有多麽重大的意義……”
    秦先生心中突然一振,這樣的話和任潛悠的話,多麽的相似啊……
    “當他知道,他的所有親人都會在他還依然年輕的時候永遠離他而去……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長生者,畢竟也是人啊……
    任潛悠搖晃著,然後慢慢軟倒在地上,周心婷想撲過去,卻被面色蒼白的周韻白狠狠地按住,秦先生伸手阻止了打算上前的所有人,慢慢走了過去。
    他心中考慮著,這事情還有多大的挽回性,讓一切都回複到好像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把這一切的影響降低到最小,利用他所能利用的力量。
    就在這時候,輕微的破空聲傳來,秦先生豎起了一根手指,有一根纖細的絲線纏到了他的手指上。
    “什麽人!”石金剛剛才差點兒被任潛悠的紙龍波及,好在他皮粗肉厚,平均殺傷力不大的紙龍卷剛剛把他外表的一層皮磨掉,他就又加上一層,所以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受傷,他火吼一聲就要撲上,卻被青叔阻止了。
    “錚……”一聲近乎琴弦被彈動的聲音傳來,只是這聲音卻比所有的琴弦都更加的尖細,顯然那琴弦早就已經被繃到了最緊,幾乎無法彈動。
    秦先生沒有一皺,手指一縮,竟然把手指縮了回來,而那琴弦在被彈動的刹那,開始了高速的振動,如此高速的振動,形成了強大的傷害力,就算是秦先生,恐怕也會被這樣的攻擊切斷手指。
    利用震動來攻擊,果然是高手……而且,他攻擊的方式也非常的奇怪,竟然用的是絲線,而這絲線看起來還好像是琴弦。       
   
          
第一九一章:黑衣歸來

       
                           
    閃避開這一擊,秦先生眉頭一皺,道:“雲霄何在?”
    他話聲一落,已經有一人射到了他面前任潛悠身邊,而在他身後還追著一名年輕人,那年輕人面色通紅,顯然頗爲羞愧,因爲他在接到命令之後,竟然沒有抓到這侵入者。
    名爲雲霄的年輕人落地之後,就向在中央的那人飛去,那人卻是冷冷一笑,右手一伸一彈,十多片細小的刀片已經飛射而出,同時閃身撲向了昏迷在地的任潛悠,這人正是小七!
    小七的右手還沒有碰到地面的任潛悠,被稱爲雲霄的人就已經沖了過來,小七手一抖,他剛剛射出的刀片突然改變了方向,這些刀片的用處並非是爲了能夠殺傷敵人,而是爲了射出本身並不方便操縱的絲弦。
    雲霄右手一展,已經射到身邊的刀刃竟然瞬間變慢了下來,好像瞬間陷入了黏稠的膠水堙A小七右手一扯,刀刃飛速彈回,一旦離開了他身邊的範圍,立刻就恢複了原本的速度。
    小七似乎有些了解爲什麽他名叫雲霄了,雲霄趁小七把自己手中的絲線收回去的刹那,右手一翻,一柄奇怪的
    “刺”狀兵器已經刺到了小七的面前。
    小七身體向後一仰,右手一劃,一道刀光橫削而致,竟然用二胡的弓架住了雲霄的攻擊。
    二胡纖細的弦輕輕震動一下,發出了叮地聲音,小七利用這輕微的彈性和振動。身體輕輕後飄,然後右手更多的絲線灑落了開去,同時左手爆發出了眩目的刀招,這纖長地弓弦就好像一柄樣式奇怪的刀。鋒利而堅韌的琴弦卻有著刀刃所沒有的韌性,發揮出了讓人瞠目的效果。琴弦彈動的刹那,竟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了過來,而那力量竟然就是雲霄剛剛攻擊時所使用的力量!
    就好像長槍可以借力打力一般,小七的琴弦也是一種可以化解對方力量同時反彈回去的利器,而在神出鬼沒方面,小七就算對上任潛悠千變萬化地紙之攻擊,都不會遜色。
    可這時候,小七顯然遇到了自己無法對付的對手,因爲當他的弓弦劃到了雲霄地身邊時。就連高速振動的琴弦都瞬間慢了下來,失去了振動力,僅僅依靠琴弦本身的殺傷力。很難對雲霄造成什麽傷害,小七一咬牙,身體又是一個後翻,已經落在了任潛悠的身邊,他俯身向下。伸手就向任潛悠抓了過去,可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得遲滯了起來。好像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束縛住了。
    小七想要反擊,身體卻也變得遲滯起來,他地手指明明已經接近了任潛悠,卻根本遞不出去,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腳腕被人抓住,然後被倒拎了起來,身體如同完全不屬于自己一般。
    “冬子,想和我雲霄鬥,你還太嫩了一些……”雲霄閃避開了秦先生的視線。冷冷道,小七拼命想掙紮,奈何在雲霄地能力面前,所有的運動速度都變慢了。
    “雲霄,不要難爲他!”秦先生道,“你把那兩少年都帶過來。”
    “是……”雲霄低頭向地上躺著的任潛悠抓了過去,就在此時,任潛悠右手突然一閃,長槍瞬間抖出了十多朵槍花,這槍花瞬間籠罩了雲霄的面門附近,雲霄怒喝一聲,身體向後一閃,這時候任潛悠的長槍才遲滯下來,任潛悠手中的長槍一閃,竟然再次收了起來,然後一閃,再次出現在了雲霄的面前,鬥大的槍花把雲霄逼迫得節節後退,當任潛悠的長槍再次遲滯下來之後,他手一晃,長槍一閃又現,又是連續幾槍攻了過來。
    雲霄心中暗道不好,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在裝昏迷,而且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能力地弱點。
    這世界上不存在沒有弱點的能力,雲霄的能力並非是“範圍’攻擊,而是需要“鎖定”的能力,而且只能在自己身邊很小的範圍內進行,任潛悠的長槍進行攻擊,本身在雲霄能力攻擊的範圍之外,而他鎖定了任潛悠的長槍之後,任潛悠把長槍收回,再次幻化出來,雲霄就必須再次鎖定,可他鎖定這長槍的時間堙A任潛悠就已經攻擊了好多槍了。
    連續十多槍把雲霄逼迫得手忙腳亂,任潛悠一槍打在了雲霄的手腕上,雲霄手腕疼痛欲折,手腕一松,任潛悠已經一槍把小七挑了回來。
    這一陣攻擊之後,任潛悠終于再也支持不住,一腳坐倒――若非小七遇險,任潛悠恐怕根本沒有力氣再做這些事情,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超越了自己的極限。
    小七的眼角有隱隱的淚光閃動,雙腳剛一落地,就合身撲上去,抱住了任潛悠,同時手中的絲弦彈射而出,然後兩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射向了出口。
    “留步!”秦先生冷冷一笑,這樣的小伎倆,就可以從他手堸k走嗎?雖然不想傷到任潛悠,卻也並不代表任潛悠可以在他的面前藐視他的權威,不過這少年的韌性還真是讓他吃驚,這樣的一名少年……體內究竟擁有多大的力量?能夠再重新站起來多少次?
    他雖然還有四個侍衛不曾出動,但他卻打算自己留下這兩人,若是再拖延下去,豈非讓人小看了他們。
    他的話音剛落,滿地的藤條就已經如同蛇一般躥起,向任潛悠和小七糾纏過去,而他們想要逃跑的出口,也被藤條封了起來。
    “潛悠……”小七心中苦笑,此時他們勢必不能停下來,因爲一停下來就會被漫天的藤蘿糾纏住,而他們不停下來。這樣直接沖出去,也會直接撞在已經封鎖了大門的藤蘿上,這次到底該怎麽辦?
    他安頓好了近乎昏迷的金鐵就沖了進來,因爲他知道任潛悠定然是想犧牲自己保護金鐵。他心中有著深深地自責,因爲當時沒有刺死石金剛的那最後一刀,是他刺出的,如果當時能夠殺死石金剛,就算老四說了什麽,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小七……自己……逃跑吧……”任潛悠右手一晃,長槍再次出現在自己的手上,然後挺槍削出……
    就在此時,大門外有一道紅色地光芒射了進來,把那門口的藤蘿砍開了一個大口子。任潛悠手中的槍一晃,瞬間消失,因爲他正看到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拄著一把紅色的長刀顫巍巍地站在門口。金鐵那個傻瓜,竟然也回來了。
    “潛悠……你騙我……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金鐵喃喃道,他的聲音很低,因爲他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任潛悠露出了苦笑,小七手中的絲弦又是一彈。角度略加變化,在從大門躥出的同時,讓開了金鐵並把他橫抱在手中。
    金鐵可不是任潛悠。他的體重實在是太過驚人,小七地速度明顯一滯,就在此時,一股絕大的吸力從他的身後傳來,小七只覺得身體好像被火車撞了一下一般,再清醒過來地時候,身體已經再度出現在了大廳的中心,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而任潛悠和金鐵。這次是真的摔暈了過去。
    “我們四大侍衛面前,還想逃跑?未免想太美了吧!”一個驕傲的聲音冷冷道,周韻白不失時機的恭維聲傳來:“四大侍衛,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手長過膝地高挑男子露出了驕傲的笑容,但看到秦先生有些不悅,立刻又把笑容收了起來。
    “這些人周先生到底要怎麽處理?”秦先生轉頭看向了周韻白。
    他問這句話的意思,就很明顯地說明了,他想要“處理”任潛悠的權力!
    周韻白走上兩步,非常討好的看著秦先生,“如果秦先生有什麽想法,盡管……”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身體一顫,嚇得差點兒沒有叫出來,因爲一雙寒光閃閃的眸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似乎突然出現,完全沒有任何的預兆,整個大廳堻o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
    他就站在任潛悠三人的身邊,可周韻白卻覺得剛才那雙眸子就在自己地鼻子前面,距離自己是如此的近,而如同實質的殺氣,似乎已經把自己穿透……
    周韻白黑道出身,早就不知道經曆了多少事情,可此時,他竟然覺得,自己的腿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觀殺!
    並非周韻白無能,能夠在觀殺之下還如此鎮靜,對並無異能的周韻白來說,已經可以驕傲了!而剛剛使用了觀殺震懾了周韻白的人,此時正輕輕蹲了下去,把摔在一起的三人慢慢分開,然後蹲在了任潛悠的身邊。
    他一身黑衣,黑布蒙面,一雙眸子就如同一對寒光閃閃的利刃,可落在任潛悠的身上時,那寒風一般的利刃就化爲了兩潭春水,幾乎可以用溫柔來形容。
    在高手環視之下,他卻好像閑庭信步一般自信坦然,他輕輕托起了任潛悠的腦袋,隨手把散落在他身邊的一疊紙張疊在一起,枕在了任潛悠的頭下。
    從很久之前,任潛悠就有枕書的習慣。
    然後,他站了起來,雙目平平掃了過去,在所有人都倒吸涼氣之後,落在了秦先生的面上。       
   
          
第一九二章:高手之戰

       
                           
    “長生衛?”黑衣冷冷道。
    “閣下是……”知道長生衛這個稱呼的人極少,甚至比知道長生者的人還要少。
    “長生衛的爪子未免伸得太長了吧!”黑衣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冷冷道,“不知道我家大人何故得罪了長生衛閣下?”
    雖然說話沒有多少火氣,黑衣卻也並沒有多少禮貌。
    “黑……黑衣?”剛剛被摔得閉過氣去的小七悠悠醒轉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那黑衣人,然後掙紮著要坐起來,因爲在他心堙A黑衣才是他的師傅。
    “你不用動。”黑衣冷冷道,他的聲音雖然冰冷,卻帶著一種濃濃的關心意味,不知道爲什麽,小七心堜韙U了心來,似乎身前如此多的敵人,如此強大的異能者,都已經不算什麽了。
    黑衣……似乎就有這樣的魔力。
    “就是,你們這些衛生紙的爪子未免伸得太長了一些吧……”那邊的金鐵竟然也醒轉過來,唯有剛才爆發了太多力量的任潛悠依然在昏迷,金鐵的話立刻讓其他幾名侍衛怒目而視,若非有黑衣站在那堙A恐怕他們早就已經沖上來了。
    黑衣並沒有呵斥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秦先生,似乎要讓他給一個解釋,而這解釋如果他不滿意的話,恐怕還不會輕易放棄。
    “閣下原來是……”那邊的秦先生竟然也確認了黑衣的身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沒想到竟然連你們都已經出來了……你們不是不履塵世了嗎?”
    “長生衛可以步入塵世,我們爲何不可以……”黑衣冷冷道。
    “他……是你們地大人?”秦先生看著任潛悠。加重了“大人”兩個字的發音。
    “與幽谷無關。”黑衣冷冷道,他顯然知道秦先生所說的是什麽人。
    長生者本來就是長生不老的存在,而長生衛也是代代相傳地,他們知道黑衣這樣的古老存在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更何況黑衣他們是守護“天珠”的古老部族。
    “無關?”幽谷是黑衣他們對自己生活地方的稱呼,外界人更經常的叫法是“天族”,天族戰士也是和長生者一樣,很少有人膽敢去惹的。
    “雖然與幽谷無關,卻和我有關。”黑衣的背脊猛然一挺,目光在所有人的面孔上掃過:“是誰?”
    他問的,是誰導致人前有這個樣子地,金鐵順手一指,道:“黑衣,他們所有人都欺負潛悠!他們還說要處置潛悠……”
    小七打算伸手捂金鐵的嘴巴。沒想到卻已經晚了,這下子黑衣就不得不得罪所有人了,就算是黑衣。在面對如此多的敵人地時候,恐怕也會鎩羽而歸吧。
    黑衣的目光先落在了青叔的面上,然後冷冷道:“你就是青叔吧!”
    “是……閣下……”青叔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因爲他實在很擔心黑衣認出來他的來曆――他和幽谷本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我家大人承蒙您多次照顧,日後黑衣定然粉身以報……”然後他地目光落到了周心婷的身上。“還有周小姐,我家大人就算在睡夢中也對周小姐的恩賜念念不忘。”
    周心婷打了一個寒戰,突然覺得全身都冷。
    這兩人是黑衣最先問候地。可也是最先被放過的,小七知道,黑衣是不會對他們兩個出手的,而他的目標,顯然是更加難以對付的“長生衛”!
    “早聞長生衛乃是長生者最有戰鬥力的下屬,欺負一些還未成年的孩子絕對不在話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黑衣倒要領教一下長生衛的高招。”
    “欺負孩子?”秦先生也有些微火。“你可知道,他們竟然綁架一名女孩子,秦某人最討厭這種男人,見著了哪埵酗ㄩ牏妓z?”
    “好個自大的長生衛,你可問他們爲什麽要綁架這女孩子?你可知道這女孩子曾經對他做過什麽?”黑衣突然冷冷一笑,道:“罷,罷……就讓我看看長生衛究竟了不起在什麽地方吧……”
    黑衣話音剛落,就見到雲霄猛然沖了過來,身體瞬間欺進了他身邊,口中道:“讓我掂量一下你地斤兩……”
    掂量一下黑衣的斤兩?你還不夠格吧……小七猛然跳了起來,閃身撲向了雲霄。
    “不必了,小七。”黑衣輕輕一揮手,竟然把小七的撲勢化解無形,同時他右手的刀出鞘再歸,口中冷冷道:“滾!”
    雲霄悶哼一聲,右手捧住了自己的胸口,一縷鮮血慢慢滲了出來,黑衣的刀依然在鞘中,動作都沒有做出什麽改變,然後目光轉向了秦先生。
    沒有人能想到,剛才那一瞬間,黑衣的刀刃已經貼著雲霄的心髒刺入再拔出,在帶給他重創的同時,卻又沒有危及到他的生命,黑衣並不想爲任潛悠樹立太多的敵人。
    像黑衣如此的速度,雲霄根本就沒有什麽能力閃避或者鎖定,在黑衣面前,像雲霄這種級別的人,根本就和三歲的小孩子沒有什麽兩樣。
    “在下鬼手,領教閣下高招。”又有一人走過來,正是剛才那把小七等人抓回來,雙手長過膝蓋的古怪男子,他身體一躬,雙手已經垂到了地面,黑衣冷冷一笑,右手一揮,一蓬鮮血從地面噴灑而出,一雙手掌掉落在黑衣腳前,還在微微抽搐著,黑衣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雙目冷冷地看向了秦先生。
    秦先生微微色變,他沒想到黑衣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鬼手的能力,而且輕易就破解了,他伸手攔住了身後另外兩個打算上前的男子,然後慢慢走上前來。
    “沒想到一隱數千年,天族的戰士依然如此的強悍。”秦先生手一伸,綠色的光芒覆蓋了地上的斷手,斷手自動彈射回去,接在了鬼手的斷掉的手腕上,然後更加柔和的光芒散布了他們全身,讓他們身上的創傷全都恢複了。
    黑衣不說話,剛才他所說的話,已經比他好幾個月說的還要多了,他雙手一晃,一對短刀已經拿在了他的手中,顯然他對秦先生也不敢掉以輕心。
    兩人劍拔弩張,但是誰都沒有先動手。
    黑衣雖然口中說得輕松,但長生衛畢竟是長生衛,怎麽可能是好對付的?
    強大的壓力以兩人爲中心向外蔓延,所有的人都慢慢退後,他們實在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終于有一個四海的人承受不了這樣的殺意,怒吼一聲,向黑衣沖了過來,黑衣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輕輕一讓,身體已經欺進了長生衛秦先生的懷堙C
    同一時間,秦先生身邊射出了無數的藤條,向黑衣包裹了過來,黑衣雙手的雙刀突然伸長――那並非伸長,只是視覺上確實伸長了,因爲黑衣的雙刀上竟然延伸出了如同實質的氣刃……這才是貨真價實的振刀訣!
    振刀訣對上藤條,藤條好像遇到了剪刀的線頭一般紛紛斷裂,黑衣和秦先生終于正面對抗。
    兩人瞬間交錯,秦先生的手中有一道綠色的光芒閃爍,卻看不出那到底是能力還是神兵,它和黑衣左邊的短刀硬碰一記,又閃避開了黑衣右手的短刀,身體剛剛落地,地面上已經再次射出了無數的藤條。
    青叔可以把自身轉變成植物,並在一定程度上操縱周圍的植物,卻無法讓植物生長;小猴子可以讓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植物的部分快速生長,並且能夠控制這些植物,而秦先生顯然比他們更加的強大――無數的植物從地板和天花板上生長起來,而這樣的地方顯然沒有任何植物的痕迹,顯然他可以讓一切物體變成植物並按照他的意念攻擊。
    只是,這能力也有一個限制,那就是必須要接觸到才有效,當他身在半空的時候,地面上和天花板上是無法生長出植物的,他就好像是傳說中的阿耳克尤納宇斯,雙腳接觸大地,就有無盡的力量……但是當他的雙腳離開地面的時候,這一切都會被打回原形。
    剛才他和黑衣對攻時,身體曾經離開地面,這些藤條的移動也曾有一絲輕微的停滯,但僅僅是這一絲輕微的停滯,黑衣也已經被發現了,然後他就發現當秦先生再次跳起來的時候,他的腳踝上總有一根地線一般的藤條接到地上。
    秦先生低估了黑衣的敏銳,所以當黑衣招招不忘記砍向秦先生的腳踝時,秦先生就有些手忙腳亂了。
    終于,秦先生決定不再和黑衣纏鬥下去,他身體飛速後退,同時身邊湧現出了無數的藤條,把他整個包裹了起來,那扭曲的藤條直接從任潛悠所破開的孔洞堜策糷F出去,留在大廳堛熙﹞壑]快速地膨帳,變成一團擁有著秦先生面目的木質物體,這正是秦先生的戰鬥形態之――樹妖形態!
    小七已經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戰鬥方式――難道高手的戰鬥都是這樣的嗎?看起來……更像是非人類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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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別來無恙

       
                           
    黑衣手中的雙刀微收,然後再度展開攻勢,無數的氣刃如同風暴一般席卷“樹妖”,而“樹妖”的藤條則如同有靈性一般閃避進攻,被削斷的藤條和被彈開的氣刃充斥著整個大廳,所有的人都退得遠遠的,能力不濟的人更是早就已經離開了大樓。
    看今天這戰鬥的架勢,說不定這大樓都有些危險了,那在正中央的大窟窿堳魕R掙紮的藤條已經把大塊大塊的建築材料剝落,飛散的氣刃也差點把承重牆都削斷了,周韻白心堹u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無奈,高興的是,把自己家破壞成這個樣子,無論如何秦先生都要有點表示,而這表示定然不會讓自己吃虧。
    而無奈的是,自己的總部被人破壞成這樣,他的面子還向哪媕薄H雖然這兩個人的級數都是他所得罪不起的。
    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多少普通人無法了解的強大存在啊……
    好在,他們並不是經常會出現在普通人的世界中,長生者就好像是神仙一般,總要住在象征自己身份的仙宮堙A人世間畢竟還是屬于人類的。
    但他們的存在,卻讓周韻白充分地發現了自己的渺小,以及渺小之後的某種危機感,而正是這危機感讓周韻白格外的享受,認爲就算是秦先生不賠償,也值得了。
    如果有些人在自己看來實在是非常的渺小,但是自己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豈非更加的渺小?那麽,自己有什麽資格以優越地目光看待某些人?有什麽資格以自己的規則來限制其他人呢?
    而小七所想的,卻是成爲“高手”的道路。到底要走多遠?
    這個世界上,真正地高手總是淡薄名利的,他們總會爲自己的夢想而奮鬥,除了他們這個領域的人之外。其他人很難知道他們的存在,比如程老師,那可也是絕對的超級高手啊……
    而眼下,小七至少知道了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間的一點差距,那就是眼力!
    黑衣本身並沒有能力,至少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任何的能力,可他卻可以輕易看破敵人的能力以及其缺陷,被看穿的能力,基本上就失去了大部分地威力。
    而他同時也悟通了一點――能力是天賦,可能力並非是戰鬥力。比之完全依靠能力來戰鬥,更占優勢的戰鬥方式,是使用能力輔助。使用技巧來戰鬥!
    就算有人能夠凝結出這個世界上最強悍的刀,他慢慢砍下去,也是砍不死人地。
    就在兩人打得如火如荼的同時,在大樓外,有一道紅色的影子正快速接近中。自從接到報告這媯o生了爆炸之後,火拳就好像突然被人踩了尾巴一般,向這邊狂沖過來。他真不知道這堥鴝閉O有什麽在吸引著他,是任潛悠的安危,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但他確實完全無法克制自己地沖動,就好像遇到了磁鐵的鐵屑一般,義無返顧。
    就在他沖進大廳之前的刹那,他突然明白了,到底爲什麽自己會這麽地緊張!
    在這一段時間堙A整個大廳堛煽熄H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似乎有一批不速之客突然加入了。此時的黑衣已經不再和秦先生搏鬥,反而是和一群陰鬼戰鬥著,但是,火拳的目光卻牢牢地定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因爲在大廳堙A竟然站著一個穿著雪白衣服的男人!
    B13!
    那是他曾經的名字……雖然他還有一個名字,火拳已經記不起了……但火拳卻依然記得那讓他們瑟瑟發抖的寒冷夜堙A他低低地叫著他地名字,感受著他越來越冰冷的身體,瘋狂的向上天祈禱著,如果能給我一團火……一團火……只要能夠溫暖他,就算燃燒我自己,我也不在乎……
    相依爲命的往昔,都已經記不起來了,因爲他們的記憶都已經被清洗,被重新塑造成另外一個人,可正因爲這緊剩的記憶,那唯一的一絲屬于自己的感情,才那麽的珍貴!
    隨著火拳慢慢成長,接觸到的現實中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就越來越明白,他和BOB13的努關系。
    B13……是他的弟弟!親生的弟弟!
    除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心之外,還有什麽能夠激發人類身體內的本能,從而變成能力者呢?
    在夜色中燃燒的火焰,在一個小男孩身上燃燒的火焰,引來了一個路人,而這個路人,則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可以讓他們不愁吃穿,卻再也沒有了自由的地方……
    B13……從那天開始,弟弟就叫這個名字,火拳也再也記不起自己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他身體內那澎湃的血液,卻告訴他,他們一定是有關系的……從那天開始,他就一直照顧著他,培養著他,默默守護著他,希望他能健康的成長,希望能有一日,和他並肩戰鬥。
    而他卻沒有等到那一日因爲……他一直等待的人,竟然失蹤了。
    對一個家庭關系健全的人來說,失去一個親人,雖然痛苦,卻依然是可以生活的,但對火拳這樣的人來說,那就是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沒有任何的音訓,就好像突然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雖然他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來,可那一天,他確實崩潰了……而後的命令,讓他無法繼續搜索下去,他只好離開,然後把B13的所有資料銷毀,祈禱著他能夠在某個地方,好好的活。
    也許,那樣更好,至少擁有更多的自由,說不定還能有少許的快樂。
    如果能活著。能健康的活著,那就比什麽都好……比什麽都好。
    只要你能夠過得比我好。
    而正因爲B13地地失蹤,火拳才由普通的好感和好奇,轉變成對任潛悠産生了類似B13的感情。因爲任潛悠身上,似乎沾染著B13的氣息,一舉一動,都有些相似――雖然火拳他並不知道,因爲他幾乎就是一個感情白癡。
    他當然不知道,任潛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B13――也就是白衣的徒弟,自然有著他的感覺。
    然後,他發現白衣的身邊,卻有幾個黑色的影子對他發起攻擊!
    那是……陰鬼?難道從那天開始。白衣就一直在和這些陰鬼戰鬥?
    其實,剛才黑衣進來救助任潛悠的時候,白衣就不得不把一直緊緊咬著他們的陰鬼引開。但是獨立周旋在這些陰鬼之間的白衣,發現黑衣竟然遲遲沒有出來,所以就不得不沖進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後來事情經過了許多的演變,才變成現在這樣。
    B13!”火拳忍不住火喝一聲。“我來幫你!”
    “B13……白衣其實早就已經感覺到了火拳的到來,可他此時卻顧不上想其他,但當B13這個詞被喊出來的時候。他竟然條件反射地大喊一聲:“有!”
    “B13,爲什麽不歸隊?”火拳沖過去,一把推開了一個正和白衣纏鬥地陰鬼,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發揮出來的能力多麽驚世駭俗,也許人在這樣的時候,總能爆發出自己全部地潛力,一把推開了曾經能和他大肆纏鬥半天的敵人,火拳猛然抓住了白衣的肩膀,雖然沒有拼命搖晃。可他的手掌卻已經顫抖得幾乎抓不住白衣了。
    “我……”白衣身體一震,卻不再說話,然後看向了黑衣的方向,黑衣和秦先生不知道達成了什麽共識,竟然都停止了打鬥,目光炯炯地看著這邊。
    “我……有必須要保護地人,隊長!”白衣突然一挺身子,大聲說,火拳的面上卻不知道是欣喜,還是哀傷,因爲他發現白衣竟然已經被“啓蒙”了,而火拳卻知道他們對自己的“啓蒙者”地感情,以及羈絆之深……如果他的啓蒙者和自己站在對立面,就算白衣再痛苦,再不情願,也會絲毫不打折扣的服從“啓蒙者”的命令,和自己生死相搏……
    “你……你的啓蒙者,是誰?”火拳心中已經亂了,當時火拳已經很大了,而那記憶實在是太刻骨銘心――因爲那正是讓他擁有異能的原因,可當時的白衣卻僅僅是一個小孩子,他並不記得自己和火拳的關系――只是他卻一直瘋狂地崇拜著火拳,那感覺,就好像弟弟崇拜自己的兄長――血緣地關系是無法湮滅的。
    “是……很重要的人……”同樣嘴笨的白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當火拳問起時,心中湧起的那複雜難明的滋味,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讓他難以啓齒。他手一抖,隨手振開了一名撲過來的陰鬼,而黑衣則合身撲上,接下了其他陰鬼的攻擊,幫他制造和火拳對話的機會。
    可火拳卻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就好像他自己,對自己的那個“她”一般……心中充滿了保護的欲望,只要看到他的笑臉,就可以犧牲一切。
    “就是……他……”白衣伸手一指,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中的任潛悠映入了火拳的眼簾,火拳心中一驚,怪不得剛才神耳說那爆發的力量有些熟悉,沒想到竟然又是這個小男孩!
    而白衣竟然是被他“啓蒙”的……天哪,這小東西還真會演戲……真不知道還被他隱瞞了多少東西,被他騙了多少次。
    只是,當他知道了任潛悠就是白衣的啓蒙者之後,卻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因爲他雖然不知道任潛悠的過去,卻了解任潛悠的爲人,甚至和任潛悠非常的投緣,如果是他的話,那就……太好了……
    “白衣,該走了!”黑衣突然低聲道,如果再不走,恐怕就無法離開了,因爲現在有很多的人正向這邊狂奔而來,而陰鬼也開始拼命狂攻,秦先生看著“窩堣洁赤滿坐拲琚芋A若有所思,然後想到了剛才和黑衣的約定。
    天族……內部發生什麽事情了?
    世俗的世界堙A不論發生什麽,都不可能影響到他們長生者,也沒有多少人有那能力影響到他們長生者,可天族卻不一樣……
    “是……”白衣輕聲道,然後伸手一揮,一只金屬的門板呼嘯而致,兩人躍了上去,瞬間從大樓破開的窟窿堮g了出去。
    在沖到最高點的時候,黑衣和白衣都回頭看了一眼,黑衣的那一眼,看向的正是任潛悠,闊別數月,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要分離,就算是黑衣,心中也不是滋味,他輕輕捏了幾下自己的手指,手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任潛悠的氣息……
    而白衣則是看向了火拳,今日一別,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再見。
    我的兄弟,並非我不牽挂你,只是我身不由己。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任潛悠,火拳重重的點了點頭。
    昏迷著的任潛悠嘴角慢慢鈎起了一抹微笑,好夢。       
   
          
第一九四章:閑話長生

       
                           
    任潛悠悠悠醒轉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臥室堛漣氻W。
    他總覺得,在自己闖出這麽大的禍事之後,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如此的平靜。
    他曾經以爲自己再也無法醒轉過來,可現在,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他似乎曾經做夢,夢到黑衣回來,救了自己,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夢。
    “黑衣!”任潛悠叫起來,小七立刻推門進來,坐到他的床邊,道:“黑衣又走了,因爲他說現在還不方便回來。”
    怎麽來了,又走了呢?任潛悠覺得一陣失望。但是他很快把這樣的感覺壓了下來,問小七道:“金鐵沒事吧!”
    “沒事……”小七露出了笑容,“倒是你……你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麽不妥?”
    任潛悠覺得自己的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而這變化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不過他現在不打算管這些,他扯住了小七的肩膀,道:“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
    “你剛昏迷,黑衣就出現了,他一下子就打敗了那幾個什麽侍衛,然後和那個叫長生衛地姓秦的家夥打在了一起。”小七很是傾慕的向上看著,好像現在黑衣就在那堥禸他的瞻仰一般,任潛悠也可以想象黑衣出場時那威風地樣子,露出了笑容來。
    “黑衣怎麽樣?那個秦先生很厲害!”任潛悠道。雖然他並不認爲黑衣會輸,但是黑衣沒有能力,和那頂級的能力者戰鬥。實在是太危險了。
    “是啊,那個人很厲害,不過黑衣更厲害,很快就打得他沒有還手之力,然後那個家夥就變成了……恩。一棵大樹!”
    小七起勁地說著“大樹”如何攻擊黑衣,而黑衣如何使用自己的“振刀訣”和敵人周旋,在小七口中。自然是極力貶低秦先生,捧高黑衣,因爲他對黑衣的崇拜,可完全不比任潛悠少,可惜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瞬息萬變了,盡管他努力地想要說得更加繪聲繪色疑點,任潛悠還是想像不出來當時的景象是怎麽樣的。
    “然後,白衣就突然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大堆的陰鬼。”小七道,“我才知道黑衣是在和人戰鬥的時候感覺到我們有危險。才奮不顧身的沖過來地,和他們戰鬥,不過他們剛剛打了一半,白衣也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些陰鬼,那個變成大樹的秦先生就甕聲甕氣的說:‘什麽時候幽谷竟然也開始窩堸咫F?他們不是你們幽谷地戰鬥部隊陰鬼嗎?’黑衣就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不變的東西,所以幽谷內部發生戰鬥也是正常的,倒是你們長生衛一直沒有變化,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呢,這個世界也許需要長生者,但是絕對不會永遠需要。’那個秦先生又說:‘也許並不是一直需要我們,但至少現在依然需要我們,和你們幽谷比起來,我們長生衛的存在更有意義。’黑衣沒有說話,兩人就又打起來,半晌那秦先生突然道;‘看情況,是你反叛了幽谷,你地理由到底是什麽呢?面對幽谷無窮無盡的追殺,你到的能夠堅持到什麽時候?你要守護地人,到底又是誰呢?你可曾想過,你的身分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危險嗎?’他一連串的問題文出來,黑衣卻並沒有回答,然後秦先生又說,‘我想,你說守護的人,就是那個少年吧,他昏迷之前曾經爆發出一種我們覺得非常有意思的能量,如果你信的過我們的話,我可以幫你保護他。’黑衣就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麽圖謀?’秦先生就說,‘我們先停手再談好麽?而且我們如果真的有圖謀地話,根本就不會這麽客氣的和你在這婼芺袕o些了,我們長生衛在你的眼堣]許並沒有什麽了不起,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少的影響力的,如果我們幫助他,他以後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黑衣當時沒有答應,他冷冷道:‘我們家大人不需要你們這些人的幫助,你們的圖謀難道我不知道麽?’”
    小七咽了口吐水,然後又道:“說實話,這些話我都沒有聽明白,但是他們顯然很想對你示好,所以我覺得特別奇怪,潛悠你可有什麽能夠吸引他們的特殊的地方麽?”
    任潛悠自己當然明白,他們之所以想要拉攏自己,就是爲了自己手上的長生印吧,火拳其實已經告訴過他了,他也一直注意,不讓自己的長生印暴露在別人面前,但是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擋長生印那奇特的能量散發出來,而任潛悠爆發的時候,還是被人發現了。
    看來,這些事情真的要和小七金鐵他們好好說說了。
    “後來他們說什麽了?”任潛悠很關心他們到底說了一些什麽。而秦先生的圖謀,到底是什麽?任潛悠其實隱約能夠感覺到,但他卻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後來,秦先生就說。‘雖然我對幽谷了解不多,但是幽谷自古就有祖訓,說是幽谷絕對不需要長生者,我還知道這幾千年來。幽谷也曾經出現過長生者,而且在出現之後,就被關進了幽谷的禁地,終生不准離開半步,如果你保護地那個少年被幽谷的人發現和你扯上關系,不但你會被追殺,恐怕那少年也會被抓去丟進禁地,難道你就不害怕麽?”
    這根本就是威脅,任潛悠心想,自己怎麽可能會被他們抓住?而且幽谷有沒有這樣的祖訓還不一定。再說現在的幽谷似乎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一點黑衣也曾經隱約地提起過。
    “我現在就已經被追殺了,當時黑衣這麽說。他還想再說什麽,秦先生立刻打斷他道,那麽那個少年呢?你可知道,他身上有著長生者的氣息,長生者對你們幽谷來說。如同毒藥,而對我們長生衛來說,卻比一切都重要。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我來幫你保護那個少年,並讓他成爲真正的長生者,絕對不讓他遇到任何危險,而你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只要你允許我們接觸他,並把他培養成真正的長生者,這樣可好?”
    “這個家夥……”任潛悠低聲道,秦先生明顯是在偷換概念。因爲身上擁有長生者的氣息,和變成真正的長生者之間還有十萬八千堛熄Z離,而且自己的能力並非真正的長生者所擁有的,就連火拳都說,自己地能力比之長生者更加的奇怪,因爲自己不但可以變小,而且可以變大,這一點就連真正的長生者都辦不到。自己地能力進化之後到底如何還很難說,或許並非是長生者,而是一種非常類似的能力。
    果然,小七接著道:“黑衣說,長生者與否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如果秦先生能夠說服你,黑衣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如果你做長生者,他就會做你的長生衛,如果你不作長生者,他會依然追隨在你地身邊,秦先生不必偷換概念來說服他,他不如找更多的機會來說服你,黑衣還說你的性格比較倔強,這次對秦先生留下了非常差地印象,所以想說服你,肯定會非常的難。”
    “秦先生就說,長生者是無數人拼命追求的,他一定能夠說服你,而且不論什麽條件他都會答應的。”
    任潛悠心中冷笑,自從知道長生者是什麽東西之後,他就對其完全沒有了任何的興趣,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失去了小雨,失去了黑衣,失去了金鐵他們之後,如何才能獨活那樣的世界是在太沒有意義了。活再長也不會有幸福的感覺。在任潛悠看來,長生者實際上是這個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事情,人只能在漫長的生命之中變得越來越痛苦,越來越變態,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長生者如果沒有發瘋,那才是非常奇怪地事情。
    但是,他又想到,這個世界上存在不止一個長生者,而他們卻是這個世界的維護者和監管者,他們爲什麽沒有變的變態或者發瘋呢?
    或者……他們都曾經發瘋過?
    整個人類曆史上曾經有很多次人爲形成的浩劫,而這樣的浩劫,說不定就是那些長生者造成的。
    那麽,長生者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人類真的需要長生者嗎?如果沒有長生者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任潛悠只知道一點,那就是長生者的出現絕對不是人類曆史必須經過的發展階段,生物的本性本就是拼命繁殖來進行進化,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長生者存在,那麽人類就根本不存在任何的進化可能了。
    然後,小氣說到火拳突然闖入,然後白衣和火拳的奇怪互動,任潛悠這才發現,似乎白衣和火拳在長相上有一些相似之處,以前他並沒有注意過,因爲火拳和白衣給人的感覺本就是很類似的,所以忽略了長相的問題。
    聽小七講完所有的事情,任潛悠這才發現金鐵竟然不在。       
   
          
第一九五章:往事驚變

       
                           
    “小七,金鐵呢?”任潛悠問道,因爲從醒來開始就沒有聽到金鐵的聲音了。
    “他去幫你拿東西去了,他怕別人拿的話不小心打壞了,所以就自己去了。”小七道,完全沒有注意到任潛悠拿瞬間煞白的臉色。
    “他去拿什麽去了?”任潛悠驚叫道,他幾乎是立刻就精神了,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好像是你伯伯要給你的東西,似乎非常的重要,所以金鐵才去了。”
    任潛悠的臉色立刻由紅色便成了紫色,然後他拼命沖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金鐵抱著一大隊的碟片跑了過來,見到任潛悠,立刻打招呼道:“潛悠,你行來了,來,你看,剛才任大叔讓我把這麽多的光碟拿過來,他說這個是你的……”
    他還沒有說完,任潛悠就已經撲上去把他懷堜狾釭漯F西都搶了過來,然後一腳踢了過去,口中道:“好了好了,你給我滾出去吧!”
    任潛悠把小七也推出去,然後自己一個人坐到了沙發上,把那一大堆的碟片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這些東西就是任蘭青答應給任潛悠的東西,任潛悠卻沒有想到,自己爲了這個任務差點真的死掉。
    “這是什麽東西?難道你從任先生那塈鋮鴗F一些黃色的碟片?”金鐵笑嘻嘻的從門縫堭揖X頭來,道,任潛悠一腳把他踢出去,把門反鎖了。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把自己面前的碟片一個個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上面每個都標明了日期,看其日期。似乎是每一個星期的重要事件剪切成一個碟片,如果能夠有原版地碟子就好了,任潛悠有些不知足的這樣想著。
    任潛悠真不知道自己該從什麽地方開始看起,這就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胸膛,視自己的內髒一般,普通人如何選擇該從那堿搯_?不論是心是肝,都劇痛難耐,刻骨銘心。
    任潛悠終于拿起了一片碟片,慢慢放入了光驅堙A然後深深地陷入了自己背後的沙發堙C隨著屏幕上的畫面不斷的變動,任潛悠的眼淚也慢慢的流了下來,漫過嘴角。打濕了衣服。
    已經多少年沒有如此深刻的回憶起自己的往昔,自己曾經幸福和平淡的過去,沒有危險,沒有戰鬥,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刀光劍影,所有的,僅僅是父母地牽挂和關愛。還有心中那永遠無忘卻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讓人一想起來就會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奇怪地感受,溢滿心胸,再也無法取代,無法找到,就好像夢中的獨角獸,再也無法重現。
    的任潛悠無聲的哭泣著,不讓任何人聽到。他知道金鐵和小七自然是在外面等著的。因爲他們不放心自己,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如果不知道這東西對任潛悠有多麽地重要,金鐵絕對不會自己跑去把這些東西拿回來。
    任潛悠壓抑的哭聲卻依然讓在外面等著的兩人格外難受,可他們卻知道,就算是自己,也沒有任何地權利分享任潛悠現在的一切感受,因爲這是屬于任潛悠自己的,不論是悲傷,是絕望,是無奈,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碟片是經過剪切的,一個片段連著一個片段,慢慢的回放,這碟片的時間,似乎是從任潛悠十五歲開始的,僅僅有大半年的時間,任蘭青那媕雩蚆晹釦韟郎a碟片,但是僅僅是這些,就足夠任潛悠看的了,太多的碟片,任潛悠都會擔心自己是否能夠承受。
    任潛悠終于把所有的碟片都看了一遍之後,時間也已經從早上到了深夜,小七和金鐵一直呆在門外,很擔心任潛悠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任潛悠房間堣w經好久沒有傳出哭聲了,任潛悠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回到了過去,回到了自己父母還在的年代,過著普通高中生的日子,看著往昔的自己,人們經常會有這樣的錯覺,認爲自己已經穿越了時空。
    但是,沈浸在往昔中的任潛悠卻越來越不安,當他拿起最後一片碟片的時候,他的手顫抖的幾乎擡不起來了,因爲那上面寫著“最後一張,車禍現場”。
    車禍現場?任潛悠的父母出事的時候,任潛悠正在上學,他也是聽到了白老師的通知,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出了車禍,而父母離開的時候,也僅僅來得及膠帶一些普通的話,他一直不知道父母到底是怎麽去世的,因爲所有人都擔心他受不了,所以沒有告訴他。
    放了好幾次,任潛悠才把碟片安穩的放入了光驅堙A隨著光驅嗤嗤的轉動聲,任潛悠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開始顫抖了。
    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然後看著出現在屏幕上的影像。
    畫面一如既往的很晃,顯然那人是在悄悄跟蹤,而這人顯然是一個非常專業的私家偵探,他跟蹤了任潛悠的父母這麽長時間,任潛悠的父母竟然都沒有發現,或者,他其實是一個和任潛悠的父母非常熟悉的人,所以任潛悠的父母不曾提防他。
    屏幕上的畫面經過了一些剪切,任潛悠的父母離開了胡同口,兩人一起去對面的菜市場去買菜,在經過一座橋的時候,橋面上突然出現了一輛汽車,發瘋一般的撞了過來,任潛悠的父母在那一瞬間面上驚恐的表情,還有刺耳的撞擊聲,好像一把把利劍一樣,狠狠的刺入了任潛悠的心堙A任潛悠覺得,自己的面前突然一片血紅。
    但是……但是……不對啊!
    任潛悠突然發現,他竟然沒有發現刹車聲!
    在撞到人的時候竟然都不刹車,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任潛悠記得當時的司機在撞人之後竟然就棄車逃跑了,而那輛車竟然是被偷來的,當時車主正在後面拼命的追他,後來警察的結論是當時他偷跑了一輛汽車,結果慌不擇路,不小心撞到樂任潛悠的父母,然後立刻棄車逃跑,當時菜市場堣H很多,他東鑽西跑,鬧的雞犬不寧,然後跳到了河堙A遊到了河對面,所有目擊者堥S有一個人願意下水去追,到最後竟然讓他跑掉了。
    而就算目擊者,也都只是記住了車牌號碼,後來那車主倒是來看過任潛悠一兩次,說無論如何要承擔一點責任,不過都被情緒極端的任潛悠趕跑了。
    不過,當時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竟然沒有人注意到他根本沒有刹車麽?或者是說……有人在暗中操縱?
    任潛悠覺得自己的心埵酗麽東西在拼命的踢打著,讓他劇痛難忍,但卻從來沒有的經緊張起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任潛悠發現,很多自己已經接受了的事情,其實也完全不是自己當初想象的樣子!
    而他,無疑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大秘密!
    他把碟片倒了回去,然後放慢了速度,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細,雖然看的越仔細,就越痛苦,可他卻沒有其他的選擇,手指一直按在暫停鍵上,幾乎是用步進在看。
    車輛慢慢出現,父母面上的表情有些模糊,顯然當時的跟蹤者也並沒有想到竟然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任潛悠的父親突然緊緊的抱住了任潛悠的母親,向一邊沖過去。
    在任潛悠的記憶中,自己的父親雖然並不瘦弱,但是絕對談不上強壯,任潛悠從來不曾看到過自己的父親抱起自己的母親,更不要說如此快速的跑起來。
    然後,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在遇到這樣的事情之後,任蘭舟不但跑得非常快,甚至還做出了讓任潛悠都覺得非常吃驚的反應,他竟然直接側身從橋上跳了下去。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任潛悠明明看到他的父母是可以躲避開這輛車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們的身形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麽力量拉住了他們,這讓他們剛才所做的所有努力化爲泡影。被撞擊的瞬間,任潛悠的雙眼死死的盯住了駕駛室堛漕滷i臉,在那一瞬間,也許因爲角度的原因,那便攜式的監視用攝像機竟然拍到了司機的面部,還有他面上那猙獰的表情,那表情實在是非常的奇怪,似乎陰謀得逞一般。
    而那表情雖然猙獰,可那面孔,任潛悠卻總覺得非常的熟悉,似乎在什麽地方看到過。
    這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已經被任潛悠接受的事情,突然又出現了新的變故,一瞬間,任潛悠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麽要看這碟片,但更多的,卻是讓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受,憎恨?痛苦?瘋狂?無奈?
    原來……原來自己的生活本就不是這樣的,而是被其他人毀滅的,自己的生活,其實在接觸到周心婷之前,就已經被一雙陰謀之手摧毀了。
    可這複雜難明的感覺洶湧襲來之後,任潛悠卻奇怪的冷靜了下來,盡管映照在屏幕上的他的眼睛已經血紅,可他的心中,卻依然清明如水。
    到底是爲什麽?到底是誰?能夠找到多少線索?這些線索能夠告訴自己什麽?
    而後,一個更大的疑問洶湧而來,他們爲什麽對付自己的父母?
    自己那老實巴交,沒有絲毫的突出之處的父母,一直安靜的生活著,與世無爭,從來不和人起爭執,到底是什麽讓他們遭到這樣的待遇?
    到底是……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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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陳牧歸順

       
                           
    長時間都沒有發現任潛悠發出什麽聲音,金鐵終于小心李翼的打開了房門,然後就發現任潛悠竟然在發呆。
    說實話,任潛悠在發現自己的父母其實並非自然死亡之後,第一個感覺,是憤火,極端的憤怒,恨不得把那害死他父母的人碎厚萬段。
    但是,當他慢慢冷靜下來之後,竟然有一些隱隱的高興,他終于發現,自己的父母並非永遠離開了自己,並沒有抛棄自己,至少他們還存在在自己的生命之中,沒有完全和自己天人永隔,他們……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就算我們離開了,我們的依然有著自己的影響,依然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什麽,而這樣的東西,也並非僅僅是遺物。
    就算,發現自己的父母並非自然死亡並不見得是什麽好事,但是任潛悠卻已經覺得滿足了。
    因爲,自己終于可以再爲自己的父母做一些什麽了。
    而且,如果自己完全沒有發現,那才是最可悲的,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很多的東西被淹沒在曆史的塵埃之中,如果自己沒有發現,如果自己以後還曾經遇到過那個人,如果自己還和他握手,如果……
    所以,隱隱的高興並不是全部,很快他就又被更多的憤怒所支配,任潛悠已經沒有辦法再想下去,因爲再想下去,他覺得自己的肺部都要氣炸了。
    那種有力無處使,拼命想找什麽發泄,恨不得大聲叫嚷,又恨不得拼命抓自己的腦袋的感覺。讓任潛悠全身無力,半晌,他才癱倒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然後狠狠的在自己的腦袋上敲了幾下,才苦笑著爬起來,走了出去。
    不知道爲什麽,他不想把這事情告訴任何人,至少現在不想,就好像突然從街上見到了一塊金子,同時又作了一個非常傻的事情一般。一方面,如果告訴別人這件事情,可以讓別人分享自己地快樂,而如果把這事情告訴別人。就必須把自己做的傻事也告訴別人,這實在是太難取舍。所以,他好想自己保持這個秘密。至少暫時這個秘密就是屬于自己的,別人誰都不知道。
    這樣的感覺也許很矛盾,也許有些難以理解,但卻是任潛悠真正的心理反應。
    “怎麽了?潛悠你沒事了吧!”任潛悠已出現,小七立刻跳起來。道。
    “沒事……你們怎麽還在這堙H”任潛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麽長時間的看東西,眼睛都痛了。更不要說剛才還情緒大起大落,更加的難受。
    “我們……啊,對了,我們剛剛才過來,你伯父說要找你。”金鐵剛想說話,小七就拉了拉他的衣服,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任潛悠噢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因爲他現在神思恍惚。並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的不同。
    “那我就先過去了,你們兩個趕快去休息吧……不要擔心我,我沒事地。”任潛悠走了,金鐵才瞪大了眼睛看向任潛悠的方向,口中道:“奇怪,今天的潛悠有些奇怪啊!”
    不奇怪才奇怪呢,小七這樣想著,他拉著金鐵地耳朵,把金鐵拉去吃飯了。兩個人的肚子早就已經快要餓扁了。
    深夜了,任蘭青到底爲什麽要再找自己呢?任潛悠心中有些奇怪,然後他突然想,任蘭青是否知道自己父母並非正常死亡呢?如果知道的話,他爲什麽要把這樣的事情告訴自己?如果不知道的話,他又爲什麽不知道呢?難道他從來沒有看過這碟片,或者他派去監視任潛悠父母地人並沒有告訴他?
    任潛悠剛剛走出門去,就見劉威和王秘書站在門外,他們顯然已經等待了很長的時間。
    而在這兩個人的身邊,竟然還站著一個中年人,那個中年人竟然是陳牧,不過他地打扮卻讓任潛悠吃了一驚,因爲他身上穿著的,是任府管家的制服。
    任府雖然大多的事情都是生活秘書在打理,很多時候根本沒有管家的事情,但實際上任府還是有著管家的,這個年頭,就算管家不用來“管家”,也必須拿來充門面。任府的管家是從英國培訓過,並有著一大堆任潛悠不了解的執照和比賽證明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地恭謹有禮,不論對付什麽樣的客人,都不會失禮,但是就算是任府,這樣的管家也不過請了一位而已,因爲僅僅充門面的管家,對任蘭素來說,實在是太浪費了,他是商人,考慮的自然是成本問題。
    而這管家制服,也是任府的管家獨有,大方得體,還在某些方面有著獨特的設計和別人的都不相同,管家就如同儀仗隊,本來就是用來給人看的,他的一身衣服造價也絕對不菲,青常人想穿都穿不起,更穿不出其形來。
    “少爺……”陳牧見到任潛悠,立刻鞠躬道:“主人現在正在等您,您終于出來了。”
    “哦?你這是什麽意思?”任潛悠冷笑,“怎麽,升官了,當管家了?”
    任潛悠口中的諷刺自然是人都能聽出來,劉威瞥了陳牧一眼,也冷冷的笑了一聲,顯然對他的舉動非常不感冒,陳牧如同沒有聽到一般,口中道:“現在陳牧已經是任府的管家了,少爺如果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就是。”
    “哦,我明白了,違約金實在是交不起了,所以幹脆賣身了,對吧。”任潛悠冷冷諷刺道,雖然他心媊控o,在面對那樣的情況時,就算是他,大概也會優先選者明哲保身,如果當時金鐵也和他們一起行動,恐怕到時任潛悠會直接轉身就跑。但是保鏢就是保鏢,怎麽能夠棄主人與不顧?那樣的保鏢就更沒有任何的職業道德可言了。
    陳牧苦笑了,任潛悠所說的確實是實情,當時他們的舉動確實造成了違約,而二次違約之後,他們確實完全沒有任何可能再償還任潛悠他們的違約金了,這時候任蘭青隨便一招募,他們就不得不乖乖的加入了任蘭青的麾下,現在陳牧不知道多後悔呢,當時如果他力拼一下,現在說不定已經立功,任蘭青一高興,就幫他們把債務還上了也說不定,哪媟|像現在一般,變成別人的下屬,而且還是免費的,在還清違約金之前,絕對沒有辦法得到自由。
    不說別的,連續兩次的違約,已經可以讓他們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名譽毀于一旦,其實真正讓他們答應並入任府的原因,是任蘭青答應不把他們違約的事情說出去……這至少給他們留下了一條後路,如果可以,陳牧會慢慢的幫自己的小子們得到自由,其他的債務他自己償還。
    不過,這也是好事吧……至少,任家有自己的異能者家底了,還有那個自己的液態人學長,不過現在任潛悠不需要他的保護,和他相比,就算是再不敬業的保鏢,應該也比他們強,他們的作用,是到了任潛悠上學的時候,才能發揮出來的。
    “少爺說的沒錯,從今天開始,陳牧就是任家的管家,少爺有什麽吩咐,可以隨時隨地的召喚陳牧。”陳牧低眉順目道,“但是現在主人正在等待少爺,還請少爺跟我來……”
    任潛悠聳肩,現在都已經快要淩晨了,任蘭青竟然還沒有睡覺?而且還在等自己過去?
    不過,他也很好奇任蘭素到底在幹什麽,所以跟在了陳牧身後,向大廳走過去。
    劉威追上一步,在任潛悠耳邊低聲道:“少爺,您沒事吧,剛才……”
    任潛悠擺了擺手,不想多說,劉威也識趣的退了下來,王秘書立刻跟上,跟任潛悠彙報著今天的各種情況,讓任潛悠對現在的情況有些了解,這本來就是秘書的工作。
    “現在在和伯父談話的,是秦先生?”任潛悠眉頭皺了起來,腳步微微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陳牧立刻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一派大家管家風範,只是他的耳朵也在豎著,顯然很想聽任潛悠到底要說什麽。
    沒想到任潛悠竟然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說:“算了……王秘書,你可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麽嗎?”
    “不知道,但是我想應該是和少爺您有關的。”王秘書道,“所以少爺您還是事先准備一下才好。”
    “陳牧。”任潛悠微微一笑,道。
    陳牧腳步一頓,然後露出了苦笑:“少爺,我是任府的管家,理應向主人效忠,偷聽主人的談話不好吧……”“嗯?”任潛悠的臉拉了一下,陳牧立刻苦笑道:“是,但是在這堙K…,
    “說就是了。”任潛悠可沒有什麽耐性聽他推脫。
    “是……”陳牧苦笑著,然後作出了凝神傾聽的神色,數分鍾之後,陳牧道:“少爺,主人和秦先生在談論少爺您的事情,秦先生似乎想要用某些經濟上的利益換取少爺您的監護權,說是……希望能夠收您做義子……”
    他頓了一頓,然後吞了吞吐沫,補充道:“那經濟利益絕對是主人無法抗拒的,如果主人接受,就再也不用害怕四海和崇嶽了。
    任潛悠嚇了一跳,幾乎是撲上去抓住了陳牧的脖子,大聲道:“然後呢?然後怎麽樣?”       
   
          
第一九七章:伯侄之情

       
                           
    任潛悠緊張的樣子讓陳牧有些吃驚,然後任潛悠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蠻他他此時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剛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竟然真的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大叫起來。
    難道……難道我真的和任蘭素有了感情了……真的認可了他伯伯的身份,真的不希望離開他嗎?
    任潛悠無法正視自己渴望家庭的心,卻安慰自己說,我一定是很討厭秦先生,很不希望和秦先生生活在一起,如果自己真的必須和秦先生生活在一起的話,那自己豈非比現在還可憐?
    至少任蘭青使自己的伯父,而不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然後……然後……”陳牧苦笑著,“然後我的靈魂分身就被發現了,現在已經聽不到了。”
    陳牧的能力,也是靈魂分身,當然,和任潛悠那奇怪的靈魂分身不同,陳牧的靈魂分身是完整的“靈魂分身’能力,他可以感覺到靈魂分身的一切舉動,並能夠直接控制,但他和其他人的靈魂分身所不同的一點就是,他的擁有多個不同形態,不同能力,不同作用的靈魂分身,而他本身竟然完全無法發揮任何的能力。
    剛才使用的靈魂分身,就是專門用來竊聽的“諦聽”,雖然取了一個地藏王寵物的名字,這諦聽其實是一只類似蒼蠅的東西,而且不但可以聽,距離比較短的地方,還可以“看”。
    靈魂分身可以分成兩大類,一類是雖然並沒有實體。但是在發揮能力的時候,就好像神兵一樣,是“具象化”出來的,而另外一類。則是需要附體在某種東西上面地。
    任潛悠的靈魂分身可以看成是兩類複合的,在紙鶴形態之時,任潛悠的能力屬于“附體類”,而當紙鶴進化成“白鶴”之後,就變成了“具象類”了,由這點可以看出,“具象類”是“附體類”地進化能力,而擁有具象類能力的靈魂分身者,可以擁有比附體類更自由的使用方式。
    可惜的是,現在的任潛悠還無法自由使用自己的靈魂分身。他想要讓白鶴出現不但需要足夠的能量,還需要先使用折紙的方式把紙鶴穩重召喚出來。
    “真的?”任潛悠不滿意的看著陳牧,陳牧苦笑著連連點頭。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欺騙少爺,少爺現在趕快去吧……不知道他們到底又說了一些什麽了,如果主人真地和他們談完了詳細的內容,恐怕……”
    “呸。那個姓秦的想得倒美!”任潛悠恨恨地啐了一口,然後氣呼呼的跑了過去。
    “少爺他……”劉威看看王秘書,想說什麽。王秘書卻瞪了他一眼,道:“別那麽多話,跟上就是!”
    雖然現在劉威和王秘書同級,但是王秘書的話他還是不怎麽膽敢反駁,于是悻悻跟上。
    不過,王秘書心堣]有些好笑,誰都可以看出來,任潛悠到底是在爲什麽生氣,他心堿餖奏菕C千萬不要答應啊。
    不只是少爺離開了,他們就要失去工作了,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有些擔心……
    任潛悠走到了大廳門口,就見四個男人挺胸凸肚的站在那堙A任潛悠腳步微停,看到那四個人就是秦先生身邊地四個侍衛,嘴角立刻勾起了一絲冷笑。
    “請留步!”看到任潛悠沖過來,四個侍衛立刻伸手阻攔,任潛悠冷冷道:“滾開!”
    “請留步!”四個侍衛面上完全沒有表情,依然重複著這句話,和當日囂張的樣子完全不同,其實他們平日就是如此,只是當是任潛悠他們實在是太囂張了,所以才激起了他們的傲氣。
    任潛悠冷冷道:“想讓我留步,你們還沒有資格,滾開!”
    更難聽地話,“比如好狗不擋路”之類的話,任潛悠已經罵不出來了,任潛悠一向不喜歡罵人,因爲他認爲用淺薄的語言辱罵別人的人,其實是最淺薄的。
    “請留步……”依然是一成不變的回答,依然是筆挺的站立姿勢,可他們的語聲堣w經夾雜了怒氣,任潛悠反而笑了,他冷冷道:“陳牧!”
    “這……少爺……”陳牧有些爲難,一則任蘭青就在堶情A二則他也實在不想和這些人起沖突,他可沒有能耐和這四個人打!
    “鬼手!讓任少爺進來!”好在,此時房間媔ヮ茪F秦先生的聲音,任潛悠冷哼一聲,反而不進去了。
    他冷冷道:“秦先生在四海威風完了還不夠,還要來這堳簫麽?”
    “任少爺大概對我有些誤會,我今天是專程來向任少爺道歉來地。”
    “哦?是嗎?”任潛悠這才慢慢的踱步進入了大廳,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下,冷冷的看著秦先生,嘴角還挂著一絲冷笑,“我怎麽聽說,秦先生想要買我的?”
    他的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的任蘭素,心中不知道爲什麽,有些輕微的顫抖。
    “潛悠……你果然已經聽到了,剛才秦先生說有什麽人嵌入了進來,那個是陳牧吧。”任蘭青竟然微笑著,“不過我想你沒有聽到最後,秦先生現在已經打消這個主意了。”
    任潛悠一愣,然後看向了秦先生,只見他微笑著點點頭,道:“非常抱歉,任少爺,我對我的武斷感到抱歉,我只希望你能夠不要對我留下成見……你們四個,還不過來向任少爺道歉?”
    “任少爺,對不起!職責所在,得罪莫怪!”那四個人好像已經排練過一般,整齊的回答,任潛悠冷冷的看著他們,卻並沒有接受他們的道歉。反而露出了冷笑:“抱歉,我並沒有接受你地道歉的義務,如果你們已經沒有什麽話要說了,就走吧。我不歡迎你們!”
    “我們是你伯父的客人,你這樣不嫌太失禮了嗎?”秦先生卻並沒有生氣,任潛悠怎麽看他怎麽覺得他好像是在在玩味什麽,好像是在仔細觀察自己的反應,這樣地感覺讓他更加得不舒服,一想到剛剛他還想用某個價格把自己“買下來”,任潛悠就覺得格外的氣憤。
    “既然跟我無關,何必把我叫來?”任潛悠冷冷道,“是否你們長生衛跟在長生者身邊時間太長,都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和人相處了?”
    “或許。有可能如此吧……但是我認爲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有一個自己的價格,我想。你之所以不答應,是因爲我的誠意還不夠,你可知道什麽叫做長生者?你是否知道,你自己有著多麽好的天賦?如果你讓這樣的天賦就這樣浪費了,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任潛悠冷冷一笑。道:“我當然知道什麽叫長生者……而且,何謂浪費?難道做了長生者就不叫浪費了嗎?”
    任潛悠頓了一頓,又道:“你們爲什麽出來尋找長生者?你們所侍奉的長生者。他活的可快樂?”
    任潛悠的話,卻讓秦先生默然了,半晌,他恍然笑道:“任少爺果然不是普通人,說實話,這麽一來,我對你更加地好奇了……就算你不願意,那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有的是機會。”
    任潛悠不說話。秦先生又笑道:“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而你也有地是時間,只要你還活著,就有機會成爲長生者,而成爲長生者之後,年齡就完全不是問題了……就算我此生無法勸服你,我的後代總也會勸服你的。”
    任潛悠一時間爲之怔然,這樣奇怪的世界觀,他還從來沒有體驗過,但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麽一回事。
    “希望……你只是想要勸服我……當然,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任潛悠冷冷地笑了,“你可以死心了。”
    “哈哈!”秦先生大笑一聲,道:“現在怎麽知道以後的事情呢,人總是會變的,不過……我向我有責任澄清一些消息,以免在你們伯侄之間造成什麽不好地影響。”
    他頓了頓,看了看從剛才開始,就沈默不語的任蘭景,微笑道:“你的伯父親口對你說,你大概不會相信,但是我剛才開出了可以買下你伯父三個公司的價錢你伯父都堅持要問你自己的意見。”
    任潛悠看向了任蘭素的方向,任蘭青只是微微歎息搖頭,然後站起來,道:“夜深了,秦先生您也該回去了。”
    “是啊,不知不覺,打擾了這麽長時間了……你們伯侄倆……還真是都很頑固啊!”
    “哈哈……我知道,就算我答應了,潛悠他也不會答應的,我又何必妄作小人呢?”任蘭青打個哈哈,道,“不如這樣吧,我們這媮晹酗@些客房,如果秦先生不嫌棄,今夜可以住在這堙A然後明天再離開。”
    “哦?這樣也可以?那好吧……我就不走了。”秦先生微笑道。
    任蘭青瞠目結舌,半晌才苦笑道:“看來秦先生還是不死心啊!”
    “哈哈,我也是很頑固的,怎麽能輕易放棄呢?”秦先生哈哈幾聲,道:“既然已經這麽晚了,我也要早點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開始,就是持久戰了!”
    任家伯侄一陣發呆,秦先生伸手要攬住任潛悠的肩膀,任潛悠閃身後退一步,口中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唉……任蘭素看著任潛悠地背影,搖頭歎息,秦先生卻笑了起來:“那孩子……一直都對你有很深的誤解麽?”
    “誤解?也許吧……”任蘭青苦笑了。       
   
          
第一九八章:珍愛之物

       
                           
    任潛悠剛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沒有脫衣服躺下,就聽到有人敲門,任繹潛悠還以爲是小七他們,立刻道:“請進!”
    “那我就進來了。”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任蘭青。
    任蘭青身後還跟著陳牧,儼然忠心耿耿的大管家。
    “伯父你這麽晚了,怎麽還不趕快休息?”任潛悠顯然對任蘭青這時候來訪不感興趣,他無奈道:“伯父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事情,就不能來看看你了?”任蘭青露出了有些苦澀的笑容,看著任潛悠,然後道:“我想,有些事情要先跟你澄清一下。”
    “嗯?”任潛悠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擡頭看著任蘭青,任蘭素一揮手,道:“陳牧,你先下去吧。”
    “是,主人。”陳牧鞠躬,然後轉身走了出去,任潛悠看著乖巧如同小兔子的陳牧,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能夠讓陳牧如此的屈尊,任蘭青顯然也使用了其他的手段。
    “你以爲,我會把你給賣了?”任蘭青看著任潛悠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任潛悠向後挪了一下肩膀,卻沒有說話。
    “在你眼堙A你伯伯我,就這樣財迷嗎?”任蘭青苦笑了,“還是說,你對我有什麽誤會?”
    “好吧……”看任潛悠沒有說話的意思,任蘭青只好自己演獨角戲了,他坐到了任潛悠身邊,低聲道:“我不再解釋什麽了,你因爲我讓你和四海聯姻而生氣也好。你認爲我要把你賣掉也好,反正我任蘭青在你眼堙A也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而已,再解釋也沒有用的。”
    看任潛悠依然沒有反應。任蘭青苦笑道:“好了,好了……我認錯好了……一家人,何必整天鬥雞一般鬥來鬥去的?”
    看任潛悠還是沒有反應,任蘭青不得不單刀直入,道:“唉,跟你爸爸一樣地臭脾氣,一言不合就不理會別人了,真是的……我跟一個小孩子較真幹什麽啊!”
    “你才臭脾氣!”任潛悠終于忍不住回了一句,雖然這一句實在是有些幼稚。
    “這個世界上,哪埵酗聽別人解釋的?”任蘭青哭笑不得。“你以爲你看到的,就是真地嗎?”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我親眼看到了……
    “你是聽陳牧轉述的吧!”任蘭青苦笑再苦笑,“實話說吧,如果我接受了秦先生的條件,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四海,崇嶽。他們算什麽東西!不過我能接受麽?聯姻還是可以允許的正當手段,我還能說服我自己,你也知道。這些名義上的聯姻,有幾個兌現了的?我不是向你保證過了麽?我絕對不會讓真的讓你和四海聯姻的。”
    “人還是不要太自信了好。”任潛悠不冷不熱道。
    “自信?”任蘭青哈哈一笑,“我任蘭景幾乎是白手起家,把當初你爺爺留下的一個小公司經營成現在地大集團,憑什麽把那些人才留在身邊?給錢?當時我還真沒多少錢,別的靠什麽?靠的就是人格魅力,你自己都不自信,還指望別人相信你麽?”
    任潛悠不說話。
    “你以爲,我任蘭青靠什麽有了現在地家業?靠裝孫子?靠巴結人?”任蘭青卻有些生氣了。“別人不了解我無所謂,你是我的侄子,以後我的家業就是你的!若不是爲了保住集團,度過危機,我爲什麽對那四海低聲下氣的?有時候情勢不由人,不過你也去打聽打聽,以前讓我任蘭青屈尊降貴地公司,還有幾個不被我任蘭青收購的?你以爲我就喜歡這樣啊!你是我的侄子,你也有責任爲了這個集團付出。怎麽了?受了點委屈就受不了了?我受地委屈可比你多!你以爲我一天天的面對四海的人,心堣難受啊!明知道對方是老虎,而且你就在對方的嘴巴堙A這樣的時候,你不當狡猾的狐狸,難道還當蠢蛋的兔子?我已經跟你保證過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真的和四海聯姻的,你不相信我,我有什麽辦法?或者說,你連這麽一點面子都不願意放下,那你以後要怎麽活?”
    “你從來沒有保證過!”任潛悠哼道。
    “那我總說過吧!我說過地話,就一定會做到。我還不至于跟自己的侄子說謊。”看任潛悠不怎麽相信,任蘭青自己卻笑了道:“真是,我剛才才說不和你較真,現在竟然又發起脾氣來了。潛悠,你以爲我對你不坦然,所以在生我的氣嗎?這麽說吧……你爲什麽以爲我應該對你坦然呢?反過來說,你對我坦然了多少?如果你不相信我,還指望我對你說真話?我的傻侄子,人都是一樣的,你的心是肉長的,我的心不也是肉長的?你對我不說真話,我憑什麽要對你說真話?若不是你是我侄子,我才懶得跟你說這些呢。”
    任潛悠一時間無語,因爲他發現自己在苛求任蘭青對自己坦白的同時,卻從來不曾對任蘭青坦白過,現在想想,其實也是,自己如果都不坦白,又如何苛求別人對自己推心置腹呢?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幾個真正的傻子。
    難道真的王者之氣爆發一下,就會有人對你俯首貼耳?別傻了。
    “你隱瞞我的,可比我隱瞞你的要多吧。”任蘭素看任潛悠似乎有些想通了,嘴角露出了微笑,他道:“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你什麽,孩子有自己的秘密是正常的,雖然你這個秘密太大了一點,但是咱們家也似乎大了點。”
    任蘭青轉頭看向窗外,視野中,十多個保安和保鏢正在巡邏,這樣的家業,確實大了點,也複雜了點。
    “好吧……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話,反正事實已經在這娷\著了,我沒有出賣你換取任何的利益,這就是現實,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自己想想吧……還虧我怕你想不開,唉……我果然不會教育孩子。”
    看任蘭青要離開,任潛悠張了張口,卻猶豫了,在任蘭青的手碰觸到門把手前,任潛悠終于道:“伯父!”
    “嗯?有什麽要問嗎?”任蘭青整理了一下自己襯衣的領子,轉頭問道。
    “你知道……我父母是怎麽死的嗎?”任潛悠小心翼翼道。
    你終于問起來了,我還以爲你沒有發現呢……那樣我就可以一直隱瞞下去了。任蘭青心中有些抽動,真不知道是擔心,還是害怕,不知道真相,有時候還要好一些,至少不會……把自己陷入到更大的危機中去,可是自己不可能一直隱瞞他,自己做過的錯事,已經夠多了。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任蘭青想說的話,到了口中,卻又變了樣子,“他是……被車撞死的啊……”
    “你騙人。”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任蘭青一直在整理自己的領子的手上,這個是任蘭青的下意識動作,只有在心媟市蚰椄犍0囿漁伬唌A他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說我騙人……”任蘭素露出了苦笑“我也沒說,他是怎麽被撞死的啊……”
    他無疑是默認了,半晌,任潛悠才道:“爲什麽要隱瞞我?又爲什麽要告訴我?”
    “以前隱瞞你,是因爲我害怕你做什麽傻事……”任蘭青苦笑了,“現在告訴你,是因爲……我害怕你以後知道了真相,會不原諒我……你早晚會知道的。再說,我本以爲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卻沒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也是異能者。
    “你跟你爸爸一樣。”任蘭青道,“你還記得我曾經告訴你,我和你爸爸斷絕關系的事情嗎?”
    任潛悠點了點頭。
    其實,事實並非是任蘭素所說的那樣,因爲,人不一定要說真話,如果有必要,人們會扮演自己喜歡不喜歡的各種角色,任蘭青如此,周心婷也是如此,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是最不可信的,那就是人言。
    “其實……你爸爸很小的時候,就和一些奇怪的人走在了一起,當時我以爲他們是流氓,曾經跟你爸爸吵過幾次,可是你爸爸就是不聽勸,後來我和你爸爸關系就越來越差,除了每個月的生活費一點不差的打進他的卡堙A而後整整兩年,我們都沒有什麽接觸,你祖父和祖母去世以後,外面就謠傳說我和你爸爸爭奪財産,而你爸爸卻足足有六年沒有回來。
    “你爸爸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六歲,他抱著一個……拿著一樣東西,說有人要搶走他,希望我能幫他藏起來。我當時很生氣,說他一走這麽多年都不回來,竟然回來之後就提出這麽奇怪的要求……我絕對不會幫他。”任蘭青雖然說得有些吞吞吐吐,任潛悠卻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急切的問道:“那個東西……是什麽東西?”
    “是什麽東西?”任蘭青苦笑著看著任潛悠,半晌才道:“我沒有看到……不過……我想那一定是他最珍愛的東西。”
    “最珍愛的東西……”任潛悠苦思著,卻從來不曾想起來自己的父親曾經珍愛過什麽…”
    一名父親的珍愛之物,那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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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迷離之夢

       
                           
    任蘭青離開之後,任潛悠還在苦思,到底自己的父親是爲什麽所累而丟失了性命,什麽東西會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嗎?
    如果他們想要,就讓他們拿去吧……爲什麽要爲了這個而丟了性命?
    又爲什麽完全不告訴自己?
    而父母去世之後,自己又爲什麽完全沒有遇到危險……
    程老師,黑衣他們是否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是否黑衣已經幫自己擋掉了好多的危險?
    任潛悠這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遲鈍了。好多的事情就在自己眼前發生,自己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第一個想法,就是立刻弄明白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如果自己是爸爸媽媽的話,會不會留下什麽線索呢?
    而這線索,又會放到什麽地方?
    任潛悠小心的回憶著,父母離開的實在是太匆忙了,從來沒有留下什麽必須要保留地東西,更不曾送給自己什麽玉佩之類的東西,想要找線索,似乎只有再回到老家去看看了。
    可是老家自己能夠變賣的,似乎都已經賣了,還有什麽東西會留下來給自己?
    任潛悠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睡夢中,似乎有很多東西在自己的面前晃動,他伸手想抓,卻根本夠不到,就算夠到了,也僅僅如同幻影一般的穿過自己的身軀,朦朧中,他似乎看到自己的父母向自己走過來,然後一雙溫暖的大手抱住了自己。
    “快走……把孩子帶走……”一個聲音在狂喊著,“不能讓他留在這堙I”
    “我來斷後,你把孩子帶走。帶走他……”不知道多少個聲音響起來,任潛悠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無數地聲音和晃動的影響在他的腦海堻Q某種力量攪拌著,他發現自己是在什麽東西上面躺著。視野非常的狹窄,他伸手想要撐起自己地身體,手中的觸感卻非常奇怪,似乎是什麽生物的皮膚,光滑溫熱而又有些滑膩……而他,卻根本沒有力量把自己支撐起來,就在這時,那雙大手猛然使力,把自己從那狹小的奇怪東西堥了出來,那個人身上飄蕩著白色的飄帶。那感覺……格外的熟悉,就好像自己也有那樣的東西一般。
    是什麽……那熟悉的沙沙聲,還有那飄動的樣子。那是……紙帶?
    爲什麽有人和自己擁有相同的能力呢?爲什麽?
    他是……爸爸嗎?是爸爸把這能力遺傳給了自己?如果不是這樣,那要如何解釋呢?
    不對……爸爸似乎根本就沒有能力,從自己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青凡而普通,從來不曾使用過能力。而想要保持平凡,不使用能力,其實是非常非常地困難的。自己和爸爸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不可能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紙符,你跑不了了!站住!把他放下!”那聲音拼命的喊著,任潛悠希望能夠看到更多地東西,他拼命掙紮著,想要移動自己的身軀,可不論他怎麽移動,都只能從固定的角度看著這個世界,就好像是在看一場立體電影。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好象是真的,偏偏他沒有辦法加入進去。
    任潛悠拼命地掙紮著,希望自己能夠看的更加清楚一點,突然一股劇痛從腦袋上傳來,眼前的一切慢慢模糊起來。
    任潛悠拼命地和這劇痛抵抗著,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腦袋越痛,眼前的一切似乎就越清晰,似乎眼前的幻象,其實是鑽破了自己的腦殼,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眼前的那張臉還在晃動,隱隱有些模糊,可任潛悠終于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某些熟悉的東西。雖然,他還是看不清楚。
    都說嬰兒剛剛出生地時候,是看不清楚的,任潛悠覺得,這大概是自己潛意識中的記憶,而且那時候的自己,似乎還是一個嬰兒,眼前晃動著的小手的殘影,確實是如此的小,而那時候的自己,肯定還無法聽懂這聲音,只是把這聲音記憶了下來。
    “紙符!站住!你真相背叛老板嗎?”那聲音拼命怒吼著,“難道你忘記了,你的能力並不穩定,如果你離開這堙A你就會……”
    “轟!”一聲巨響想起來,把任潛悠震得氣血翻騰,腦海堣@陣嗡嗡聲,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傳來“破壞……不要……珠……”
    一雙有力的臂膀抱著自己,身邊洶湧的氣流和人聲嘶力竭的呐喊似乎都被屏蔽在外,那溫柔而安全的感覺,任潛悠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體驗過了,白色的影子在眼前揮舞,格擋開了一切的攻擊,任潛悠自己的意識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什麽……好厲害,我也想要那樣的力量……你是誰?你在保護我嗎?我爲什麽覺得你是……如此的讓人感到溫暖……你是……”
    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記憶中的聲音,才找到了一個類似的名詞:“你是……爸爸嗎?”
    可那人沒有回答,似乎並沒有聽到任潛悠的聲音,他把任潛悠又緊了一緊,身體似乎飛了起來,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紙符,你真的打算背叛嗎?如果真的讓你走了,我們也活不了,今天就不要怪我不顧舊情了!”
    “本來就沒有,何來舊情?”抱著任潛悠的聲音冷冷道,“你仔細想想,自從你來到這堣妨寣A你可曾做過什麽好事?我本來還崇敬你,以爲你是一個大英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貪戀力量,寧願爲虎作倀的人。”
    “紙符,我奉勸你,你還是放聰明點好,識相的趕快把‘能源’放下,你不過是一個人,不可能逃出去的!”
    “是嗎?”那聲音冷冷道,“那你聽聽,這是什麽聲音?”
    “轟隆……”更大的爆炸聲響起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晃動,某些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拼命叫起來:“不好,他還有同黨……你們,快,回去搶救資料……”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和其他人勾結了!”有一個淒厲的聲音響起來,“你把能源奪走,我們也沒有辦法活了,你別想獨自逃走,給我死來!”
    “隨便你怎麽想吧……就憑你們幾個,還別想攔住我……陳戈,你也打算阻攔我嗎?”
    “你到底想怎麽樣?”被稱爲陳戈的,就是剛才被稱爲大英雄的人,他的聲音有些彷徨,“你不想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嗎?你不想維護你自己的正義嗎?你不是說……你希望能做一個能人所不能的大英雄嗎?那你爲什麽還背叛呢,我們就要成功了……”
    “不是我們成功了,是他成功了才對,那絕對不是我想要的東西……原來,你心堿O這樣想的,看來你已經變了……不用說了,你出手吧!”
    任潛悠的身體有輕微的失重,然後視角就變了,似乎他被那人背在了背上,就好像黑衣曾經對他做過的那樣,兩道紙帶交叉而過,把牢牢的綁住。
    眼前有著憧憧的影子,幾個人正在圍攻背著自己的人,而他,卻如同閑庭信步一般,慢慢的逼近前面的某個人,他身邊所有的攻擊,都被身上的紙帶如有靈性的阻攔,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也沒有一個能夠突破他的防線。
    任潛悠貼在他的背上,腦袋斜斜得靠在他肩膀後面,從那堮車谷V前看著,他的眼前,是一個模糊的人影,非常的高大,看起來器宇軒昂,嬰孩那糟糕的視力讓他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卻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奇怪能量和周圍奇高的溫度。
    “你打不過我放棄吧,紙符……”那人輕輕道,“我不想和你戰鬥,我們是好兄弟,不是嗎?我們立刻就能夠成功了,成功之後,我們就可以永遠擁有這一身力量,然後就可以做各自想做的事情了,不是嗎?爲什麽你要在快成功的時候,破壞這一切?肖慶……你站在哪邊?支持我,還是支持他?”
    “我……我……”一個有些懦弱的聲音響了起來,任潛悠聽到紙符的聲音道:“你不要逼迫肖慶,肖慶,你退開……”
    “二哥……我支持二哥……”肖慶突然道,“二哥,你一定是找到了其他人合作,對不對?你一定是把資料全部複制了,然後拿去投奔別人對不對?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老板說的那個人聯系上了,二哥,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失去這一身力量……二哥,求求你……”
    “肖慶,你想錯了,我並沒有和什麽人勾結,我也不想失去這一身力量,只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我不想再做這些唯心的事情,肖慶,你退開吧……”
    “二哥!”肖慶大吼一聲,“二哥你不能丟下我不管……我們是兄弟,對不對?你看……你看,我可以證明,我絕對跟你站在一邊……你看……”
    任潛悠的眼中,那名爲肖慶的人身體快速的滑動,瞬間就把圍攻紙符的一人直接砍成了兩半,肖慶帶著哭腔道:“二哥,你把資料毀了……老板也沒辦法了,我不想變成廢人,二哥……我保證會對你忠心耿耿的,我叫你老板……老板,你帶我走吧……”
    任潛悠覺得心埵釣Зo寒,這個名叫肖慶的人,真不知道該怎麽用語言來形容……狠毒而無視人命,如果他再變得奸猾一點……       
   
          
第二零零章:精神陷阱

       
                           
    “肖慶,你在幹什麽!”紙符怒吼的聲音響起來,“我不是說過了嗎日我沒有和任何人勾結,你就算跟著我,也沒有可能保住身上的能力的!”
    “二哥……你何必這麽絕情呢?我保證我不會拖你的後退,你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的,二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說了,我根本就沒有和什麽人勾結!”紙符苦笑道,但無論他怎麽說,肖慶就是不相信,他拼命搖頭,而紙符卻在無奈的看著他。
    “大哥……大哥……”肖慶向陳戈的方向狂奔過去,口中道:“大哥,大哥,我們不是兄弟嗎?你也不要和二哥做對了,咱們一起跟二哥走好麽?大哥,大哥……”
    任潛悠看不清楚他的面孔和表情,聽她的聲音,卻有些聲嘶力竭。
    “肖慶,你……”陳戈抱住了撲過來的肖慶,剛想說什麽,突然悶哼一省,一把推開了肖慶,身體弓了下去,顫抖著手指想要說什麽,但口中的那一句話卻始終沒有說出來,他慢慢委頓在地,鮮血噴湧而出。紙符大叫一聲:“陳戈!肖慶,你做什麽!”
    “老板,你看,我把這個頑固的家夥殺掉了,你帶我走,好不好,好不好……”肖慶湊過來,想要抱住紙符,紙符卻一腳把他踹開,撲到了陳戈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陳戈,拼命呼喚著。
    “你……好久沒有叫過我大哥了……是不是……我這個大哥真的很讓你失望,是嗎?”陳戈苦笑著,捂住自己的腹部,而他的腹部。血卻好像不要錢一般地噴湧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
    “對不起,我……”紙符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的手都在顫抖。想要捂住陳戈的腹部,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應該是我說才對……或許,真的是我執迷不悟吧!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去吧……”陳戈苦笑著,“沒想到,竟然是肖慶讓我清醒了……我帶肖慶來這堛漁伬唌A肖慶還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現在他竟然變成這樣,看來……真的是我錯了……我也算是……自食其果吧……”
    紙符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低著頭。陳戈斷續道:“我只想知道……你的那個同伴是誰?”
    “是蓮……”
    “是她啊……”陳戈苦笑道,“我早該想到的,她一直都很喜歡孩子。是啊……我確實讓她失望了。”
    然後,他擡手輕輕拍了拍紙符,道,“她到底還是和你在一起了……我一定讓她很失望……好好待她……你快走吧,沒時間了……
    “大哥……”
    “我已經不想聽你叫我大哥了……我們三兄弟。竟然變成這樣,這全都是我的過失……放心,我陳戈有九條命。這樣還死不了……他們回來了,快走,快走!”
    “紙!快走!”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來,紙符擡頭,驚叫一聲:“蓮!”
    他一擡手,一張紙從他地手中飛出,爆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芒,化爲一只巨大的白色猛虎,撲向了蓮身後地影子。幫她擋住了身後致命的一擊,然後,更多的紙從他的手中流水一般的飛出,簡直如同撒豆成兵一般,那些紙張竟然化爲了一只只形態各異地猛獸,攔截住了所有的追兵,看其數目,不下十個。
    紙張灑出之後,漫天的光芒閃耀,任潛悠大張著嘴巴,看著這漫天地光芒,以及各種動物,咯咯笑起來。
    “蓮,你抱著他,我斷後。”
    “你看,你看……他笑了……蓮接過了任潛悠,輕輕笑起來。
    “是啊,笑起來多可愛……”紙符哪埵陵伅′搳A但他還是笑著回應了一句,僅僅是聽到這快樂的笑聲,他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
    蓮輕輕的把任潛悠抱了起來,湊到了自己的面前,輕輕吻了上去,看著那慢慢接近的面孔,任潛悠突然覺得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那不是媽媽!名字無所謂,可一個人的面貌,怎麽可能會完全不一樣,除非媽媽整容了……只是,就算整容了,眼神也是不會變的,可她的那眼神,也絕對不是媽媽!絕對不是……
    不對,不對,整個……似乎都不對,整個故事就好像是拙劣地話劇,又生硬,又簡單,又奇怪……
    如果這是夢的話,那倒沒有什麽奇怪了,可是以自己的水平,怎麽可能會編出來這麽拙劣的夢境?
    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還虧自己這麽拼命的希望能夠讓這個夢繼續下去,希望能夠更加了解自己的過去。
    一定是有人利用自己的這種心理,想要給自己輸入虛假的記憶,甚至通過這種東西來控制自己!如果繼續下去,那會怎麽樣?
    難道,真的會有兩個這樣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給自己講一個故事,說服自己信任他們……
    或者,可以借用這個夢,給自己輸入什麽暗示信息?
    想到這堙A任潛悠雖然還在睡眠之中,但實際上已經完全清醒了,雖然腦袋還在睡夢特有的活躍和“癲狂”狀態,可他的大腦卻在以比平常還要快好多倍的速度運轉著。
    “是他,是他殺了這麽多的同伴,他已經完全瘋了……肖慶的聲音還在響著,任潛悠卻完全沒有興趣去看那拙劣的劇目,他的精神集中了起來,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被什麽東西束縛著,稍大的精神波動都被制約了。
    簡單來說,他現在就好像是服用了鎮靜劑,只能做出呆滯的反應。而無法進行激烈的反擊。
    他並沒有掙紮,也沒有想要脫離那束縛著自己地精神的狹小軀殼,他隱約的記起來,在催眠術中。就有一種類似的手法,暗示被催眠者,告訴他,他地年齡在逐漸遞減,以此來降低他們的警戒心理增強易暗示性,人類的潛意識是非常奇怪的東西,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潛意識堛澈H息也是非常容易被替代和改寫的。
    不能驚動對方,不能陷入被動……必須先找出敵人在什麽地方。
    任潛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感知,因爲他從來沒有何人做過這種交鋒。金鐵所遭遇的殺人棋局,其實也是這類的交鋒,在思想的世界堙C唯一決定勝負地方法,就是看誰能夠騙過誰,誰能夠誤導誰,誰能夠暗示誰。
    然後他想起來異能中的“感知”,也許同樣的原理。應該可以拿來應用吧……能力地應用,本就是和人的想象力息息相關,人的想象力有多大。人的能力就有多大,只要能夠用語言解釋,能夠建立起聯系,不論這聯系多麽的荒謬,這個世界上也一定有一種能夠把這聯系重現地真正規則,因爲……“知識”無所不能,世界無所不包。
    而人類在睡眠的時候,反而會擁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優勢”,就算普通人。在睡眠地時候,都可能爆發出某種能力。
    果然,當他把自己的“思感”散發出去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腦海的某個角落堙A出現了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形物體,順著這“虛擬”的未知,任潛悠也感覺到了現實中那人的位置,他就在自己的窗外不遠處,靜靜的站著,“腦海”中地思感和現實中的“感知”信號重疊起來,形成了一種分外奇怪的感知方式,任潛悠突發奇想,既然異能中的“感知”可以和“思感”混用,那麽異能中的“爆發”呢?
    已經爆發過了好多次,甚至還來了一次二段爆發的任潛悠,在“睡夢”中似乎缺少了許多的自制力,他想到就開始行動,腦海中,某種神秘的力量突然爆發了…”
    “紙符……”
    “蓮……”
    戲碼依然在上演,可那一瞬間,似乎什麽都不同了,在任潛悠的腦海堙A閃現的最後一幅畫面,是自己的父母倉皇的抱著自己,拼命的狂奔,背後,有一個黑影破空而來,身上有伸縮的染血紙帶在飄動……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了,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到底怎麽了?不知道是因爲“爆發”而産生了後遺症,還是和敵人對抗對大腦的負荷實在是太大,任潛悠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劇痛,猛然間,腦海堣@片空白。
    然後,如同快速切換一般,莫名的景象突然出現,然後快速的變換,漫天的紙片飛舞,父母倉皇的面孔,血紅的天空,燃燒著的世界,還有……急劇放大的藍色星球!
    珠子……好美麗的珠子……九顆珠子環繞在自己的身邊,慢慢盤旋,然後……
    任潛悠看到了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該死!”醒來那一瞬間,任潛悠立刻恢複了清醒,不論做了多麽怪誕的夢,都無法影響到現實中的任潛悠,他身體一挺一彈,伸手一招一甩,房間堛漫狾陳張幾乎同時飛射而出,任潛悠背後的玻理如同肥皂泡一般化爲碎末,一道紅色的光芒直射窗外的大樹,大樹上,一人正怔怔得看著這邊,他臉色蒼白,竟然完全沒有閃避的動作!
    “該死!”任潛悠立刻收槍,同時背上的紙帶如同閃電一般射了出去,就在此時,旁邊有一蓬耀眼的光羽飛射而來,任潛悠下意識的飛退躲避,然後驚叫道:“是你!”       
   
          
第二零一章: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那人也冷冷道。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任潛悠發現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是多次和自己作對的“鳳翼”!而同一時間,他還發現了另外一個讓他非常震驚的顯示,這現實……竟然讓他一時間忘記了行動!
    鳳翼的面孔……竟然和錄像上,撞死自己父母的那人,有七八分相似!唯一的差別就是眼前的鳳翼實在太年輕了一點,但無論如何,鳳翼一定和他有什麽關系!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覺得非常的熟悉,原來是多次見過類似的面孔!
    “潛悠!”半夜搞出來如此大的動作,別人沒發現才怪呢,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小七和金鐵,金鐵火喝一聲,一拳打碎了自己房間的玻璃,整個人合身跳了下來,同時手中有紅色的光芒一閃,一把長刀已經出現在他的手堙A蓬通一聲,落在地上。
    “原來是你,上次放過你,你竟然不知好歹,還敢過來!”沒想到金鐵一看到他們,竟然也大叫起來,任潛悠並不知道,剛才那利用精神攻擊攻擊他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曾經在火車上狙擊過金鐵他們的棋手!
    而金鐵所謂的放過他們,也未免太理直氣壯了一些,他明明是把對方從車上丟下去了才對!
    “金鐵,小心!”看見金鐵沖出來,任潛悠大驚失色,一甩手,背上充當翅膀的報紙立刻飛射而出,擋住了射向金鐵的紅色光芒。沒想到鳳翼竟然完全不戀戰,背上的雙翼一揮,伸手抓住了還在發愣地棋手,轉身就跑。
    “該死!”任潛悠出來的匆忙。身上只有那一對報紙可以飛行,現在連報紙都甩了出去,更沒有辦法追上敵人,就在此時,一聲輕微的錚鳴響起來,正飛向天空的鳳翼身形突然一頓,金鐵大喝一聲,高高跳起來,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然後雙手使力。猛然下拽,正拼命向上飛地鳳翼打著旋兒掉了下來,任潛悠伸手一招。旋飛的報紙飛回到他的背上,此時小七也已經從自己的房間婺鶗X來,身後跟著拿著墨鏡的劉威,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劉威的墨鏡從來沒有離開過身邊。王秘書還專門在每個房間堻ㄟt備了墨鏡,劉威手中還拿著一把強光手電,隨手把所有的墨鏡丟出來。人手一副,然後另外一只手一晃,手電立刻橫掃全場,不可一世的鳳翼以手護目,閃避開了刺目的光芒,同時,王秘書從任潛悠地房間堭揖X頭來,口中大聲道:“少爺,接著!”
    一大堆打印紙散落漫天。任潛悠伸手一揮,紙張如有靈性一般射向了天空中的鳳翼。
    同一時間,劉威拿出一個哨子拼命吹起來,立時整個別墅堣ㄙ器D多少道強光手電的光芒向天空中地鳳翼彙聚而來,強烈的光芒從四面八方射過來,鳳翼幾乎完全不能見物。
    任潛悠心中大喜,他沒想到保鏢們竟然擁有了如此好的防禦體系,不過他高興的還是太早了,就算是目不見物,飛行還是沒問題的,而小七地絲線,也只能拖延鳳翼幾秒鍾,他的神兵“喙”正式小七的神兵地克星,他伸手一剪刀,喀嚓一聲,就已經把小七那堅韌無比的絲線剪斷了。
    小七低低的驚呼一聲,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上鳳翼,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難對付,不過想讓他退縮,還沒那麽容易,他手指再彈,三只刀片帶著三道絲線同時射出,糾纏住了鳳翼的身體,在絲線碰觸到鳳翼的身體的刹那,他屈指連彈,三條絲弦高速震動起來,産生了強大的殺傷力,鳳翼伸剪刀挑斷了絲弦,卻也留下了三道傷口,鮮血灑落。
    看到敵人受傷,金鐵歡呼一聲,閃身跳進了庭院的噴泉那堙A打開了暗藏地開關,噴泉立刻開始運作,金鐵一把拽起來噴泉埋藏在水泥立的管子,拿在手中,對著天空狂噴,同時口中大叫道:“冬心,都閃開!”
    噴出之前,還是水,可噴出之後,就已經化爲了高速運動的金屬顆粒,如同高速機關炮般的攻擊方式讓鳳翼狼閃避的狼狽不堪,更過分的是,金鐵不時的讓這些金屬顆粒射的更高一點,從天空向下灑落,限制他的高度。
    眼看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劉威又想到了什麽,閃身就向房間媔],這個時候,陳牧才姍姍來遲,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大叫道:“保護少爺!”
    “保護個屁!”金鐵怒吼一聲,“等你們來,黃花菜都涼了,歇菜吧!”
    “還愣著幹什麽?今天給我留下他!”任蘭青暴怒的聲音響起來,原來陳牧是和他一起來的,怪不得來的這麽晚,“竟然跑進我家來撒野,你們未免太囂張了!”
    “你們回去保護我伯父!”任潛悠三人配合默契,實在是不想加入什麽外人,他一腳踢開一名打算上前幫忙的保鏢,閃避開金鐵“流彈”的軌迹,雙翼一展,已經撲向了鳳翼,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留下他,一定要問一個清楚!
    “少爺!”劉威捧著什麽東西從房間媔]了出來,對著天空大喊一聲,任潛悠哪埵陵伅〃z,身上的紙帶已經如同八爪魚一般射了出去,劉威大喊一聲,向剛才鳳翼兩人藏身的大樹沖了過去,然後把手堛漯F西狠狠的拍在了大樹上。
    他手堛滿A正是小猴子吱呀,就算外面鬧翻天,他依然在睡自己的大頭覺,此時被人猛然摔醒,能力下意識的發動,大樹瞬間瘋長起來,劉威閃身跳上了大樹,快速的爬到了大樹的最頂端,同時他雙手一晃,一杆黃橙橙的棒子出現在他的雙手之間。
    “長!”劉威大喝一聲,手中的長棍便如同傳說中的如意金箍棒一般,突然變長,雖然說神兵大多都有改變外表形態的能力,但他的這棍子未免太長了一些,顯然這就是神兵本身的屬性了。
    劉威待長棍變長之後,立刻來了一個標准的撐竿跳,身體直撲天空中的鳳翼,鳳翼甩手就是一剪刀,他實在是太托大了一些,剛才之裝備了兩樣鳳凰套裝就來了,此時被配合默契的四個人糾纏住,根本連再裝備其他套裝的時間都沒有,只憑借鳳喙和鳳翼苦苦支撐,剪刀被劉威吸引過來,就無法對付任潛悠的紙帶,本以爲劉威這沒有飛行能力的家夥定然是手到擒來,沒想到劉威大喝一聲:“短,長!”
    手中的長棍伸縮之間,就已經從支在地上變成了斜斜的頂在大樹的根部,棍子伸長的力量把劉威直接頂了出去,恰好閃避開了這一剪刀。
    鳳翼輕噫一聲,雙翼一拍一展,再次爆發出無數的羽毛,他這流氓招數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都非常的有效,任潛悠在沒有“白鶴”相助之下,是沒有可能對抗如此多的羽毛的,他飛射而出,在羽毛射到劉威身上之前,抱住了劉威,兩個人斜斜的向下閃避開來,小七抓住機會,二胡的三根弦再次射出,分別糾纏向不同的方向,可惜他的刀片去勢不足,鳳翼已經逃出很遠,任潛悠把劉威向下一丟,身體借用反作用力再次飛射而出,同時紙帶在身前高速旋轉,把射來的羽毛彈開,可惜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身上並沒有帶幾張偷窺符,此時只在重要部位貼了幾張,沒想到任潛悠只是被羽毛劃傷了幾個小傷口,就欺進了鳳翼的身邊,紙帶揮出,射出了數道振刀訣的刀氣,鳳翼怒喝一聲,甩手把自己一直抓在手堛煽悀漭嶀F過來,振刀訣無一例外,全部射到了棋手的身上,帶起了漫天的血花,任潛悠下意識的閃避開噴出的鮮血,再打算追蹤的時候,鳳翼竟然一剪刀剪了過來,哢嚓一聲,把還在空中的棋手從腰部以下剪成了兩半!
    任潛悠心中大驚,雖然血腥的東西已經看過不少,但如此血腥的還是第一次,眼看著一個身體在自己面前變成兩半,灑落漫天鮮血,任潛悠覺得自己的背脊一麻,全身無力。
    真狠……金鐵吸了一口氣,大喊道:“潛悠,快回來!”
    他還真擔心任潛悠被鳳翼這麽一剪刀哢嚓剪斷。
    任潛悠略一猶豫,鳳翼就已經消失宰了夜色之中,被剪斷的棋手從高空落下來,啪嗒兩聲,摔落在花叢之中,不論是任潛悠還是金鐵,都不想去看,只有陳牧職責所在,不得不跑過去。
    “似乎還有救,要救他嗎?”陳牧仔細看了一下,道,“但是頭部摔傷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陳牧的靈魂分身堙A有一個被稱爲“祟腸”的其挂靈魂分身,它可以縫合被“切斷”的或者“斷裂”的物體,這個能力同樣也可以用來治療斷掉的肢體。
    “有救就救他。”發話的竟然是任蘭青。
    “是……”陳牧應了一聲,道:“這堨瘚鳩琩茬B理,少爺您和主人一起回去吧,這堣ㄕw全!”
    這時候,秦先生和他的侍衛才從房間及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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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鳳翼來曆

       
                           
    任潛悠根本就沒有時間理他,秦先生也非常識趣的沒有說話,這次任潛悠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他在自己的房間塈中F許久,才隱隱有了一點困意,但是天邊已經大亮了,任潛悠假寐一小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然後劉威和王秘書走了進來。
    其實,這些天來,真正辛苦的不是任潛悠,而是王秘書和劉威,身爲秘書和保鏢,任潛悠沒有休息的時候,劉威和王秘書是定然不能睡覺的,可任潛悠休息的時候,他們還要爲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忙來忙去,任潛悠曾經注意過王秘書的工作方式,他可以在半分鍾內睡著,然後在半分鍾內完全清醒,不論是車上,走廊堛漕F發上,還是在廁所堙A都可以小寐上三五分鍾,這樣的生活,就連任潛悠都爲他覺得辛苦,而劉威也是如此,這幾天情勢比較緊張,每次任潛悠從自己的房間堥咱X來,都能看到劉威歪在沙發上,手塈黖萓菑v的武器,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就跳起來,任潛悠勸他去休息一下,可他卻又不肯休息。
    “如果我去休息,就實在是對不起少爺您的信任。”劉威這樣說道,“而且,董事長給我這麽多的工資,可不是讓我休息的。”
    這兩個人敬業到讓任潛悠覺得很佩服,也許他們現在的地位和收入讓很多人都感到羨慕,可是他們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人能夠看到?
    “少爺您又沒有休息?這樣不行,早晚會把身體弄垮的。”看到任潛悠還在沙發上坐著,劉威道。
    “你們不也沒有休息嗎?而且這是我的事情吧。”任潛悠苦笑了一下。道:“金鐵他們呢?”
    “金鐵少爺在睡覺,七少爺在洗漱,董事長已經准備好了早餐,希望您能過去。”
    “哦?”任潛悠問道。“餐桌上還有誰?”
    王秘書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任潛悠卻已經明白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必回答。
    “少爺,您最好還是去一次比較好,昨天晚上的事情也驚擾到了董事長,董事長其實很關心您,只是……”
    “只是我不領情,是嗎?”任潛悠苦笑了,他也確實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什麽好侄子。只是自己對這伯父的誤會實在是太大了一些,伯侄倆畢竟是他錯在先,自己大概是錯在後了吧。
    “對了。少爺,星沈小姐今天或需要回來。”王秘書又提醒了他一句。
    “星沈?”任潛悠一愣,“她不是不回到這埵麽?”
    “因爲董事長說,現在這堣~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把她叫了回來。不過董事長說,他會盡力約束星沈小姐,不會讓她來打擾你地。”
    任潛悠默然。不知道自己的堂姐回來,會給這堭a來什麽樣的變數,雖然任潛悠對任星沈的印象還不錯,卻也知道,她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大小姐。
    任潛悠到達餐廳的時候,秦先生他們早就已經在座了,任潛悠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在任蘭青的對面坐了下來。
    任蘭青也沒有說什麽。任潛悠也僅僅是悶頭吃飯,快要結束的時候,任蘭景才道:“怎麽今天這麽沒精神?昨天沒有睡好?”
    “我可能睡好嗎?”雖然看起來語氣不好,但是任潛悠表現的卻有些有氣無力。
    “是因爲昨天晚上那人的事情嗎?”秦先生卻開口了,任潛悠雖然很討厭他出現在自己家的飯桌上,但是他既然已經在這堙A任潛悠也沒有辦法把他當成空氣,任潛悠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我知道他身上的神兵到底是從何而來,那神兵有一個很通俗的名字,叫做天空之王,只要擁有那神兵地人,基本上可以說是空戰的絕對王者。”
    看任潛悠顯然對他的話有些興趣,于是道:“你聽過神兵套裝嗎?”
    任潛悠搖頭,他似乎隱約聽過,卻早就已經記不起來了。
    “神兵除了是利器之外,還都有自己獨特的能力,你可知道神兵的能力和人類本身地能力有什麽不同嗎?”看任潛悠搖頭,秦先生覺得自己應該從頭開始說。
    任潛悠果然還是不知道,秦先生道:“這個世界上,若說對神兵的了解,恐怕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神兵和異能的最大不同,就是人類地異能可以互相交織融合,形成新的異能,表現出完全不同的表現形式。這感覺就好像把三原色調和在一起;就會形成無數種顔色。”秦先生隨手從自己的碟子堿D除了一片透明的藕片,覆蓋在了碟子堛澈C椒上,整個藕片立刻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粉綠色來,“人類的異能是可以‘融合’的,也可以說,人類地能力擁有融合性,而神兵之間,卻不會産生這樣的效果,就好像……”他把那藕片在旁邊的醬婸暑棠暀F一下,整個藕片立刻變成了醬色的,再覆蓋在青椒上時,藕片依然是醬色的,“這樣說大概比較容易理解,人類的能力是透明的,不同顔色的透明玻理交疊在一起,就會呈現出混合的顔色,而神兵的能力是不透明的,哪個在外面,哪個更強大,就呈現出哪個的屬性。”
    任潛悠點了點頭,他的比喻確實很清楚。
    “這樣來說的話,如果你擁有兩種能力,這兩種能力會自發的在你的身體媬藻X起來,展現出第三種特性,這就好像你擁有了三種能力……而如果你擁有兩把神兵,就永遠都只是擁有兩把神兵本身的能力,不可能出現第三種。”
    任潛悠點點頭,道:“神兵套裝是除外的嗎?”
    “沒錯,相信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好多人並不只有一種能力,而其實大多人的能力,都是由各種能力複合而成的,就是所謂的‘融合能力’,本身的能力並沒有被發掘出來。而他們死亡之後,很可能會把這些能力中的很多種全都留下來,但是低等的能力經常會混雜在一起,反而是越高級的能力,就越涇渭分明,一旦這能力超過一定界限,就會彼此排斥,無法共存在一個神兵堙A這時候,就有可能同時留下兩個或這兩個以上的神兵――這樣的神兵,就可以說是神兵套裝,當然――一般來說,三件以上的同源神兵,才可以說是套裝,同源的兩件神兵,卻是非常多的,算不得珍惜。”
    任潛悠想起來了“生死刃”和“蛛絲馬迹”,那兩個神兵都是分成兩部分的,也許並算不得是套裝神兵,但是任潛悠卻覺得其妙用比之普通的神兵要多了許多,自己的神兵自己到現在還不曾發現有什麽特殊的用法,也許是因爲自己不曾去發掘過,因爲自己根本不需要外力的幫助吧。
    “而這些本是同源的‘神兵’,如果拼湊在一起,就會産生類似人類能力的融合效果,産生更多的能力,而如果真的穿戴全套的神兵,就可以把往日神兵主人的能力完美再現。”秦先生道,“而鳳翼身上所穿的天空之王,就是這樣的神兵。”
    “你怎麽知道?”任潛悠疑惑道。
    “因爲天空之王,就是從我們那堨〣悛滿A當時有人襲擊了我們的神兵實驗室,席卷了我們的一部分神兵離開,而天空之王,就是這神兵中威力最大的一個。”看任潛悠似乎若有所思,秦先生微笑道:“你可是覺得我們實在是太笨,竟然被人搶走了這麽重要的神兵?”
    任潛悠想了一想,點了點頭。
    “其實,幾乎每過三四百年,就會發生一次這樣的事情,防備再嚴密,也是沒有辦法的。”秦先生微微一笑,“這世界上,總有很多東西,是無法避免的。”
    “每隔三四百年?”任潛悠皺眉道:“到底是什麽?”
    “哈……這個可是機密,不說了,我要先離開了,任先生,我最近沒有安身立命之所,暫時住在貴地,沒有問題吧!”
    已經賴了一夜了,還那麽多話,任潛悠心婸擱﹛A卻又看著秦先生的背影沈吟起來。
    到底是什麽原因?每隔幾百年……周期竟然如此的長,未免有些讓任潛悠有些難以接受,因爲那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長了。
    但是按照人類的習慣,似乎周期越長的事情,影響就越大,而這樣幾百年一次的事情,在任潛悠心中,都會和某些不好的字眼聯系起來,比如浩劫……
    然後任潛悠搖頭,自己的父母去世,有可能和這麽重大的事情有關嗎?
    自己也太高看自己了。
    也許,是自己把這事情想的太複雜了,而且,天空之王又怎麽樣?自己和白鶴合體的時候,不也把他追殺到狼狽逃竄?
    無論如何,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
    只是,現在並沒有什麽人指導自己,自己的能力已經好久沒有提升過了。
    另外一邊,老四悄悄推開了石金剛的房門,慢慢走了進去。       
   
          
第二零三章:老四蛻變

       
                           
    此時的老四雖然經過了治療,但是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嘍羅,怎麽可能得到那些能力者的悉心治療,雖然肩膀上的傷已經好轉,卻也不得不綁著吊帶。
    他一手提著食盒,心堳o忐忑不安。
    上次的事情,雖然是他自找的,或者說整個騷亂都是他引起的,還因此差點讓周心婷遇到危險,周韻白沒有處罰他還都是看在石金剛的面子上,不想讓石金剛寒心,但是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就連石金剛自己都指導,自己的仇恨似乎已經無處報了,從那天火拳帶著任潛悠離開,石金剛就不吃不喝一直到現在,而整個大廈堙A都沒有一個人膽敢來打擾他。
    除了現在的老四。
    他心堣w經憤怒到了極點,他當初告訴石金剛這事情,本來就不懷好意,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卻又讓事情向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了,這樣算下來,他卻完全沒有得到任何好處,甚至還讓自己的胳膊白白斷掉。
    天生就喜歡嫉妒的老四,最近心理已經扭曲到變態,更不要說遇到這樣的事情之後,他心中會有什麽樣的東西滋生出來。
    進了房間,老四就嗅到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僅僅是在這塈b了一天,石金剛卻好像完全腐爛了一般,房間堛漁藂,就好像是停屍房一樣,老四走到了石金剛面前的時候,幾乎懷疑,自己看到的其實是一具僵屍。
    僅僅是一天。石金剛就明顯的消瘦下來,他本來總是健康有力地身體好像被人抽幹了一樣,幹癟了一大塊,老四看到他之後。還以爲他已經死了,嚇得差點叫起來,幾乎就要轉頭奪路而逃了。
    好在石金剛聽到了老四的聲音,發出了一聲低沈的聲音:“是誰?滾出去……我不是說,我不吃飯了嗎?”
    “石爺……”老四小心翼翼道,“是我……老四啊,我來看您了!”
    “看我幹什麽?你來笑我是不是?”沒想到石金剛竟然忽地一聲坐了起來,抓住了老四的脖子,手中一使勁,老四覺得自己地脖子就要斷掉一般。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石金剛就算再虛弱,也比他厲害多了。
    他連忙品名求饒。石金剛怒道:“你還來幹什麽?都是你,都是你!”
    石金剛有些埋怨,卻又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蠻埋怨,這樣的事情,老四怎麽能夠預料到?所以。石金剛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下去。
    “石爺……”老四眼珠子一轉,突然屈身跪倒在地,大哭道:“石爺。石爺,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當時不應該告訴石爺您這事情,這事情發展到現在,全部都是我的錯,可是……可是我心堣@直很佩服石爺您,看到石爺您日漸消沈,我心媢磞b是很難受,所以當時一想起來。就忍不住跑來告訴事業您了……石爺您也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若不是爲了石爺您,打死我也不敢說出來啊,他是小姐的姑爺,還是異能者,一個手指頭就能抱我按死,青日堙A能讓我如此佩服的,也只有石爺您了……不然……不然……不然打死我也不敢說啊。”
    看石金剛的神色有些奇怪,老四立刻又嚎啕大哭道:“石爺,石爺,您可不能死阿,不能死阿,您死了,我……我可怎麽辦啊!”
    “混賬,誰說我要死了!”石金剛大火,擡手就是一巴掌,把老四打得一個趔趄,老四低頭咬牙,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確實一臉的懇求之色,“那石爺您就吃點東西吧……您這樣不吃不喝地,我看著心疼啊!”
    看石金剛動了一動,老四嚇得身上一哆嗦,石金剛看著他,突然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唉,沒想到到了這時候,竟然是你來看我……”
    這兩日在秦先生的重壓下,周韻白不得不宣布不准任何人報複任潛悠,這命令一下,除了周心婷是心堿滋滋的,青叔地態度曖昧難明之外,其他人都強烈反對,他們四海怎麽也是一個大組織,怎麽能這麽沒面子,被人欺負到頭上來拉屎,還不敢反抗?
    不過通過從上到下的層層做工作,所有人都“了解了上層的意思”,上層並非是不想報仇,只是現在內憂外患,實在是沒有辦法報仇,現在就是要大家發揚臥薪嘗膽的精神,吃苦耐勞,艱苦奮鬥,趕快把四海的總體實力提升上去,不再看任何人地臉色。
    那些小嘍羅好混,而且他們組織之間也頗多的不和之處,倒是有不少人巴不得他們不報仇呢,在多方的聲音之下,這事情就這麽被壓了下來,任潛悠不但安全離開,當時被大鬧地四海還必須打落牙齒和血吞,咽下這一大口的苦水。但是,別人好說,身爲當事人的石金剛卻不好說,他抱著昏迷不醒的藥金剛直闖周韻白的辦公室,差點鬧僵,若非一些還算交好的老朋友好勸歹勸,把它拉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還定然不肯罷休。
    一開始,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所謂的說客前來說服他,結果全被他打了出去,按他的話說,我石金剛命都不想要了,還顧慮跟你們地那點面子?
    說來,所有人堙A只有老四不是來勸說他的。
    老四囁嚅道:“我……我擔心石爺您……”
    “好,你起來吧,跪地上幹什麽?我手重,沒打疼你吧……”石金剛溫和道,老四心中一喜,終于有戲了!
    “沒有,我皮厚,石爺您要是心堣ㄤh快,就再打幾下吧!”老四違心道。上次他被石金剛捏了一下,就差點丟了半條命。現在如果再被打上幾下,恐怕整個人就沒了。
    “我打你做什麽?”石金剛說了幾句話,心堣S有些不青了起來。憤憤道:“我看你這孩子滿順眼,你來說,說這事怎麽能這樣?你說這仇該不該報?”
    “當然該!”老四立刻斬釘截鐵道,“不但要報,而且要狠狠的報,石爺,您放心,我一定一直站在你身邊……石爺,我心堙A您就跟我……跟我……”
    老四不知道該說大哥。還是該說老爸,這實在是有些難辦,而且他從前從來沒有說過這麽惡心的話。所以這次差點就吐出來了。
    好在石金剛對這些虛的不怎麽在意,一拍他肩膀道:“你說要報仇,好,好孩子!我就納悶了,怎麽整個四海。都沒有一個像你這樣地好孩子啊!”
    “因爲就只有我在你面前裝孫子……”老四在心媢D,口中卻道:“其他人都是懦夫!石爺,我這輩子最崇拜英雄人物了。我覺得,您就是我的偶像!我太崇拜您了!您……”
    “好了好了!”石金剛一拍大腿,竟然站了起來,老四嚇得一哆嗦,然後又擡頭看著石金剛,石金剛來回走了兩步,想說什麽,獨自卻不失時機的叫了起來。
    “石爺,您看您。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吧,我幫您帶了吃的東西來……”老四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您這麽長時間不吃東西,身體可受不了啊!身體要是垮了,要怎麽報仇啊!”
    這樣地話,不知道多少人對石金剛說過了,可他們說起來,都沒有眼前的老四中聽,石金剛哈哈笑道:“好,那我吃飯!”
    老四如蒙大赦,慌忙站起來,把自己手中的食盒遞過去,在旁邊伺候著,石金剛稀媦M啦一陣狂吃,邊吃邊叫好吃,而他眼堛漲悒|,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石爺,您老喝點水……”老四比對自己老爸還殷勤,他已經把自己的未來完全壓在了石金剛的身上,能不殷勤嗎?
    石金剛吃飽喝足,身體立刻就顯得健康了許多,似乎氣球一般被吹了起來,不過他立刻又愁眉苦臉起來,“這仇要報,但是要怎麽報仇啊!”
    老四差點沒有撲倒在地,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報仇,那他剛才還吃的那麽開心?老四還以爲他是想到了什麽了呢。
    “你叫……”石金剛看向站在一邊的老四,問道。
    “我叫司平齊,您叫我小四就行……”老四慌忙回答道。
    “小四啊,我腦袋比較笨,你腦袋聰明點,你幫我想個法子,看看要怎麽報仇!”石金剛道。
    “我……”老四也呆住了,這還是他這輩子除了小時候第一次喊爸爸,被爸爸誇獎之外,頭回被人說聰明……這次他終于明白什麽叫士爲知己者死了,連他都恨不得立刻推心置腹地把自己心理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
    不過,石金剛這種人腦子堙A認爲這個世界上,出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聰明人,他已經習慣性的不用腦子,如果把他丟一邊不管他,也許他會瞎鬧騰,但是量他也整不出來什麽事情來,這也是周韻白沒有把他關起來地原因,四大金剛雖然和青叔私交很好,但是畢竟他們只是中層幹部,爲了整個組織的利益,犧牲一兩個中層幹部的利益,那算得了什麽?反正他周韻白爬上來的手段本就不怎麽高明。
    不過,他絕對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叫小四,還有一個詞,叫嫉妒。       
   
          
第二零四章:傭兵公會

       
                           
    任潛悠既然無法在秦先生這堭o到更多的消息,那麽他就只有選擇另外一個渠道了,任潛悠所知道的人中,能夠了解和風衣有關的信息的,似乎也只有火拳一個人了。
    任潛悠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陳牧陰沈著臉,從樓下走了上來,見到任潛悠,他立刻道:“少爺,您起床了,我正打算找您……”
    “哦,你找我有什麽事情?”任潛悠皺了一下眉頭,道。
    “昨天晚上,我們不是救活了一個入侵者嗎?昨天晚上治療好他以後,我們就一直在審問他,不過……”
    “沒有什麽進展?”任潛悠道。
    “正是,除了他的基本情況之外,其他的他竟然一問三不知,好像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好多天之前,這樣的事情讓我覺得有一個可能……”陳牧小心翼翼道,“我想……他是不是被人用什麽方法控制了?”
    “哦?”任潛悠明知故問道,“你說,他是在假裝,還是真的不知道呢?”
    “我想,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他撒謊的話,我應該能夠感應出他的心跳異常,如果他真的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頻率,那就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了……陳牧苦笑了一下,如果能夠控制自己的心率,那麽就已經是超級高手,只有超級高手才有可能控制得了自己這本不應該被人本身所控制的器官,而這樣的人,豈能被他們抓住?
    “那麽,你認爲他是被別人使用精神控制的方法而控制了?”任潛悠道。“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嗎?”
    “我曾經接觸過一些精神控制類地能力者,而他一開始被砍成兩半的時候,竟然不曾呼喝喊痛,實在是讓我覺得萬分詭異。當時他的精神狀況非常的奇怪,大概持續了三個多小時,他才突然如夢初醒一般,大聲喊叫起來,少爺您還記得那個可以通過接觸對別人下達暗示地雲先生嗎?我想,這事情說不定和他有什麽關系。”
    任潛悠微微點頭,道:“我會考慮一下的,不過不論他到底是否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都要你詳細的審訊他,就算是他小時候尿了幾次床。我都要知道……”
    任潛悠官腔十足的話讓陳牧只能苦笑,可他身爲下屬,也不能說什麽。只能點頭應是,這樣最可憐的其實不是他們,而是被抓到的可憐民工棋手。
    “我們已經在作了,目前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其他基本情況,如果有其他的進展。我會立刻回報給您的。”陳牧低頭讓路,讓任潛悠過去,任潛悠點頭。突然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他地名字叫做曾良偉。”陳牧立刻道,雖然他不知道任潛悠到底是爲了什麽問這個。
    “你們逼供的手法不知道是否有效?無論如何,我要你們把重點放在崇嶽的詳細情況上面,我還有一些賬要找他們算呢!”任潛悠冷冷笑道。
    “是!”陳牧低頭應是,任潛悠又道,“陳牧,如果現在有一批異能者就要生事,擾亂整個異能者世界地秩序,你認爲最有可能的勢力。是哪個?”
    “少爺您是說,現在哪個勢力最有可能擾亂整個世面,以達到自己的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陳牧考慮了一下,道:“少爺您爲什麽要問這些?”
    任潛悠其實是因爲秦先生地話而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這個世界上如果每幾百年就要迎來一次浩劫的話,那麽曆史上不可能沒有記載,雖然肯定被弱化了,或者這浩劫席卷的僅僅是異能人士,但是總會有人把線索留下來地。
    任潛悠並沒有想到這浩劫具體是什麽,但是他卻總覺得,秦先生並沒有說假話,而如果現在就已經有了某些端倪的話――秦先生是中國人,秦先生所屬的實驗室,也是屬于華人的吧,而華人的實驗室失竊,總要和中國人有某些關系,而這個就很可能是由某些大組織做的,到底是什麽組織呢?
    而殺死自己父母的人,顯然和這個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自己能夠找到這個組織,或者找到可能的組織,應該就可以縮小很多地搜索目標吧。
    雖然打算找火拳了解信息,但習慣了獨立的任潛悠還是決定自己先努力一下。
    “你說就是了。”任潛悠並不想告訴陳牧,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問。
    “是,但是……少爺您是因爲秦先生對您說了一些什麽吧!”陳牧察言觀色的能力用的很嫻熟,而且他相信雖然任潛悠有些刻薄偏激,卻絕對不討厭和聰明人說話,就算這個聰明人是他的下屬,任潛悠並非是難伺候的主子。
    “是。”任潛悠坦然點頭,秦先生的身份,陳牧似乎也了解一些,他想了一想,道:“少爺您要問的,大概是四海,崇嶽等等組織吧……但是少爺您可知道,在秦先生的眼中,他們這樣級別的組織,還根本就算不上什麽角色,他們不論做什麽,都不太可能會被秦先生放在眼堙C”陳牧似乎對秦先生很是恭敬――其實,了解他們身份到底代表什麽意義的人堙A似乎就只有任潛悠膽敢對他們不敬。
    “哦,那麽應該是什麽樣的組織?”任潛悠反倒是好奇了,因爲他發現他自己還是太不成熟了,好多事情完全都想不到,他所能分析和了解的信息,和這些有著豐富經驗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蒼白而渺小。
    “像四海這樣的組織,大概要三四個聯合起來,才能對秦先生他們造成一點小麻煩。”陳牧小心翼翼道,“能夠對他們造成危害的,也應該是和他們同級別的人物……”
    確實是如此……任潛悠心想,四海,崇嶽這些對自己來說,實在是很強大的對手,在秦先生面前卻如同蟲子一般的渺小,現在任潛悠還記得當時青叔和那個雖然不認識,但是很明顯就是四海頭領的人,對秦先生恭敬的樣子。
    任潛悠所知道的強大勢力,似乎就只有這些,再強大了,他自己都無法想想了。
    如果是更強大的力量,那到底要強大到什麽程度?
    “如果說,少爺一定要問我們身邊的什麽組織有可能威脅到秦先生他們,那麽……確實有一個。”陳牧沈吟了一下,道:“少爺您或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做傭兵公會的東西,他們就好像中介一般,幫一些人發布任務,尋找合適的任務人選,並幫助管理任務的獎懲,雖然他們表面上是由各個組織牽頭,專門爲了發布一些自己組織的人不方便做的任務的地方,但是實際上這個組織早在這些組織加盟之前就已經出現了,這些組織只是爲了防止自己的信息被出賣而不得不加入其中而已,因爲公會無疑是世界上了解那些組織的秘密最多的存在,如果他們把這些消息公布出去,恐怕所有的組織都會遭受道自己敵人最嚴酷的打擊。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公會其實是在間接控制著這些組織。傭兵公會會發布一些賞金任務,養活了一大批不打算加入什麽組織的獨行者,在這個公會堙A雖然他們並沒有什麽嚴格的組織,卻一定有整個世界上最詳盡的第一手能力者或者其他類型高手的資料,他們定然也拉攏了很多的高手替他們賣命。”
    任潛悠心中一動,他對傭兵公會也非常的了解,因爲他也曾經在哪堬^到了第一桶金,如果不是當時有傭兵公會的存在,自己恐怕早就已經窮瘋了。
    但是他從來不曾想過,傭兵公會背後潛藏著什麽樣的規則,他只是把它當成了某種生財的工具而已。
    現在陳牧一說,任潛悠才覺得自己真是太過遲鈍了,如果傭兵公會拿出一部分的錢財來,發布某個大型的任務,恐怕可以立刻把現在任何一個組織滅掉。
    本來自己以爲可以利用的傭兵公會的信息發布系統,原來才是傭兵公會的立身根本,這些組織被傭兵公會控制著,不得不通過傭兵公會來發布某些任務,擴大了其影響力,讓更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情,而有更多的人會通過傭兵公會來發布某些自己掌握的獨家信息――但很顯然,這些信息傭兵公會先知道,這樣就等于全世界的人都爭先恐後的提供所有類型的消息給他們,這樣龐大的情報網之下,傭兵公會想不龐大都很困難。
    而根據每個人完成任務的速度和多寡,以及選擇任務的方式與類型,很容易推斷出這個人的愛好,特長,甚至能力類型,或者顯示身份,而擁有了這樣的資料,想要再調查某個人,就會事半功倍,任潛悠甚至懷疑自己的兩次申請都已經被人看穿了,而他的所有動作,其實都是在某雙眼鏡的監視之下的。
    當然,這僅僅是一種柑橘而已,那時候的任潛悠,才是貨真價實的小人物,怎麽可能有人注意呢?
    但是任潛悠想到自己在進行考核時囂張的表現,以及兩次都沒有太好的掩飾好自己的身手,被人看出流派也是很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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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托管陽光

       
                           
    “原來是這樣,我想一想……”任潛悠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原來這個世界上的好多東西,仔細想想,就是完全不同的模樣。
    “而且……最近有一些傳言,說四海和崇嶽都有些想要掀翻傭兵公會的意思,可惜兩家一直是世仇,不可能聯手,所以先被傭兵公會擺了一道,傭兵公會故意挑起他們的戰爭,而且想要扶持一些新的可以控制的勢力,但是這兩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所以一直到現在,兩家都沒有進行真正大規模的沖突,只是比往常略微升級了一些。
    任潛悠心中一驚,突然想起來,自己和刀槍曾經接下來過的,襲擊崇嶽的凶神惡煞的任務,當時整個省城的情勢格外嚴峻,那樣的一次襲擊,竟然沒有引起太大的後果,這本就讓任潛悠感到奇怪了,現在想想,大概當時的四海和崇嶽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打算暫時收手了,但是他們這種出身的能力者,很不好控制,接下來確實又爆發了幾場大的沖突。
    自己難道無意間做了別人的幫凶?
    人實在是太可怕了,而唯一比人類更可怕的,就是潛藏在假象之下的真相。
    “陳牧,有時間你就帶我去傭兵公會一次吧。”任潛悠道,“我想看看那堥鴝釩麽樣。”
    任潛悠決定把自己的第一個目標放在傭兵公會上,不論這樣是否正確,任潛悠都只能這麽做,因爲他別無選擇。
    “啊……是。只是那堣騆危險,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什麽秩序的地方,少爺您的安全……”
    “不用擔心,你先下去吧。”看到陳牧還在那塈b著。任潛悠揮手道。
    “是。”陳牧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任潛悠,任潛悠地反應有些過激阿!難道……他也知道傭兵公會?有可能,以他的身手,和傭兵公會有過接觸也是正常的,畢竟傭兵公會並非異能者公會,還有很多普通人中的高手存在著。
    其實這個世界上,哪埵釦馴不留下任何不良影響地事情?任潛悠這樣想,卻是有些鑽牛角尖了,不論這事情是否會爲別人提供便利,只要他的目的達到了。那就算成功。
    任潛悠悶悶不樂的打通火拳的電話之後,火拳第一句就是:“你有時間嗎?”
    “我?有。”任潛悠下意識到,現在雖然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可這些事情卻沒有一件有頭緒的,完全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下手。
    “好,我帶陽光去見你。”火拳道,“我有些話要問你,而且。陽光非常想見你。”
    “陽光?”一說起來陽光,任潛悠就覺得自己心埵釣レa方軟軟的,無處著力。這樣的感覺讓人輕飄飄的,暖洋洋的,很舒服,任潛悠也好久沒有見她了,所以也非常地想她。
    “可以嗎?”火拳聽到任潛悠停頓了一下,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
    任潛悠身上太多的秘密和複雜地關系了,從一開始接觸任潛悠到現在,火拳對他的感觀已經是一變再變,而白衣的托付。卻又讓他更多了一份責任感。
    而且,某些非常奇特的變化也讓火拳心中對任潛悠有著非常特殊的感受,自從接觸道任潛悠之後,他覺得自己是越來越像是一個普通人了。
    而陽光,也是如此。
    “當然是可以地,我也很想陽光,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問火拳大哥你。”任潛悠立刻道,“我在加等你們,還是我去找你們?”
    “我去吧,你出來太危險了。”火拳道,“等著,我們五分鍾後就到。”
    五分鍾之後,火拳和陽光果然出現在了任潛悠的房間堙A小毒的絲線射到地地方,果然是瞬息就到,小七看著小毒,似乎有些想上去和他交流一下,畢竟他們都是使用絲線的高手。
    任潛悠沒有管其他,因爲剛剛看到他,陽光就合身撲了過來,鑽進了任潛悠的懷堙A把自己的小腦袋放到了任潛悠的胸口,輕輕磨蹭著。
    “哥哥……”陽光擡頭看著任潛悠,雖然不曾流淚,眼睛堳o有些委屈,似乎在怪怨任潛悠有這麽長的時間沒有來看她,任潛悠立刻轉移注意力,把她介紹給小七和金鐵,小七和金鐵面孔都懲得通紅,因爲陽光這般精致的布娃娃類型的小姑娘,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就連自詡只喜歡熟女的金鐵都驚呆了。
    “潛悠……你喜歡她?”金鐵把任潛悠拉到一邊,低聲問他。
    “是啊。”任潛悠供認不諱。
    “那……小雨呢?你可不能對不起小雨……”金鐵有些緊張。
    “你想到哪堨h了?”任潛悠哭笑不得,此喜歡非彼喜歡,任潛悠道,“不過是把她當妹妹而已。”
    “不行,我絕對不准你背叛小雨,有一點背叛地迹象也不行!”金鐵義正詞嚴,“你膽敢和小雨之外的女人有任何的接觸,我都要報告小雨,我金鐵……”金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就是你的擋箭牌,擋住你的所有敵人!”
    “還有……女人……”金鐵又及時加了一句,如果只擋敵人,不擋女人,那豈非很吃虧?簡直就跟書上那垃圾的小弟一樣。
    任潛悠差點暈倒,金鐵立刻沖上來,用自己的行動表現了自己的忠誠,他擋住了陽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小妹妹,你叫陽光是麽?我經常聽你哥哥說起來你啊,我是金鐵哥哥,來,我帶你去玩……”
    一把拍開了金鐵的鹹豬手,任潛悠氣得哭笑不得,原來他是爲了和陽光搭訕啊!還以爲他真那麽偉大呢,任潛悠還曾經感動了半秒鍾。
    “火拳大哥。讓你見笑了,這個是金鐵,你應該還記得他,這個是小七。”
    火拳和金鐵他們一一問好。金鐵立刻又撲了上去,因爲火拳可是他的頭號偶像啊,此時見到火拳,哪埵酗ㄓj肆拍馬之理。
    火拳哪媢J到過這樣的場面,被金鐵地熱情弄得有些受不了,哭笑不得,小七到時在旁邊笑嘻嘻的看,反正他的偶像不是火拳而是黑衣,自然不用去追星。
    進到客廳堙A火拳已經是大汗淋漓。簡直比和別人打了一架還要累,任潛悠給了金鐵一腳,把他踢開。這才讓火拳稍微透了一口氣。
    不過,一種莫名的溫馨感覺,卻在火拳胸中回蕩,就算是自己地兄弟,都不曾和自己這樣鬧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勢,火拳真是被刺激壞了。
    任潛悠和火拳在房間婼秅F一會兒,火拳就離開了。卻把陽光留下了。
    “陽光在我們那堙A老是被人惦記著,所以我想把她暫時留在你這堙A關鍵時刻,她也可以保護你。”火拳道,“而且陽光一直想和你在一起……”
    任潛悠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這樣的話,你就不用擔心鳳翼的事情了,如果有什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如果我們能夠抓到他,也一定會幫你問出來你關心的問題的,我們組織堙A有專門的逼供高手,什麽事情都能夠問出來。”火拳道,“而且,我那埵酗@些關于鳳翼的詳細資料,一會我會發送給你一份。”
    “你這樣地話,會不會被你們組織堛漱H……”任潛悠有些擔心。
    “放心,這是經過特許的。”火拳微笑,“倒是確實有些人很不滿意,不過他們地看法,我根本就不在乎。”
    任潛悠點了點頭,所謂特許,應該還是長生者吧,雖然自己對這個身份反感,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利用長生者的身份,反而可以擁有好多的便利。
    “陽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其實……我們組織內部有些容不下她,她的存在太敏感了,如果可能地話……”
    如果可能的話,或許會把陽光一直托付給任潛悠了。
    任潛悠點頭,說自己一定會好好待她。
    火拳走了之後,任潛悠心媮蘅籉釣ワ顒Q了,是因爲火拳的承諾?
    任潛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突然道:“金鐵,咱們出去玩吧!”
    “出去玩?好啊,好啊!”金鐵大叫起來,自從來了之後,一直提心吊膽,還不曾出去玩過,這樣地提議怎麽能不讓他心動?
    “我反對。”小七道。
    “反對無效,兩票,一票半……你的反對理由?”
    “沒關系,反正在這塈b著也一樣危險嘛!”金鐵嘿嘿笑道。
    “這個……”小七確實無法反駁,畢竟昨天晚上才剛剛被人襲擊了。
    但是,出去總比在家塈韟M險一些吧……小七想這麽說,金鐵已經撲上來,捂住了小七的嘴巴。
    小七想抗議也沒有辦法抗議了,被金鐵拖著上了車,這根本就是五人聯席的最大漏洞嘛!
    不過,小七其實也很想道外面去玩,所以也僅僅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
    反正家堣]有不知道躲藏在房間媟F什麽的秦先生看家,任潛悠撇下了打算跟著的陳牧,和劉威一起坐上了車。
    “喂,等等……你們幹什麽去?我也要去!”一個少女從房間堥R了出來,正是剛剛被任蘭景“軟禁’起來的任星沈,她生性好動,怎麽能忍受一天都被關在家堙C
    “開車,不用理她。”任潛悠淡淡道,劉威哦了一聲,一溜煙開了出去。
    “死潛悠,你看我怎麽收拾你!”任星沈在後面氣得跳腳,沒想到這麽長時間沒回家,這個以前看起來似乎是乖寶寶的堂弟,都敢欺負自己了。       
   
          
第二零六章:還有夢想

       
                           
    雲城分爲老城和新城,新城是最近幾十年才發展起來的,重心爲經濟,而老城則是整個雲城各個部門的所在地,兩個重心以一條橫跨雲城的大江隔開,任潛悠他們所住的地方,就是經濟重心所在的南城,而新城媮晹陬L數的遊樂設施,剛上車,金鐵就提議去遊樂場。
    “你長得太高大了,去遊樂場的話,就連過山車都坐不了。”劉威一句話,讓金鐵啞口無言,然後他又開始強烈反對去遊樂場了。
    一行人吵吵嚷嚷,不知道到底該到什麽地方去,劉威笑嘻嘻的看著,雖然名義上來說,這些都是他的“少爺”們,不過他們私交已經甚好,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爲難的,任潛悠不管小七和金鐵如何爭吵,轉頭對陽光道:“陽光,你想要去什麽地方?”
    “陽光小姐以後就要住在咱們家堣F,是吧!”劉威道,“不如去幫陽光小姐買些合身的衣服。”
    呃……任潛悠這才反應過來,陽光身上穿的是類似制服的衣服,若是穿在一個成熟的女人身上,還算合適,但是陽光卻是一個精致如同洋娃娃的小女孩,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
    “是啊,幫陽光買些衣服去吧。”金鐵也轉過頭來,“潛悠你也該買幾身衣服了吧,你這幾天好像都是這身衣服。”
    任潛悠低頭然後苦笑,他的衣服脫下來之後,都會有人清洗,而每天早上爬起來的時候。新的衣服都已經准備好了,任潛悠很少真地有時間去爲自己准備服裝,而他的服裝,應該都是王秘書准備的。王秘書所選擇的衣服,都更加貼近正裝,太厚重了一些。
    任潛悠最近也就如同這厚重而正統地衣服一般,把自己包裹的嚴實而僵硬,凡是必有其目的和原因,早就不複往日的自由灑脫。
    “不過,我們幾個男人去幫陽光買衣服,未免太……”任潛悠卻又猶豫了,這時候,任潛悠反而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帶任星沈一起來了,不過如果真的帶了任星沈,恐怕現在他們的氣氛就會差上好多。
    “哥哥……”陽光靠道了任潛悠的身上。從旁邊抱住了他的胳膊,有些祈求的看著他,可惜任潛悠也算是一個榆木疙瘩,到底還是看不出來,她到底是想要去買。還是不想去買,或者是其他的什麽。
    女人地心思,本就是最難猜的。就算是縮水版本的小女孩子,也不是任潛悠這樣沒有經驗地人所能夠猜測的。
    任潛悠所認識的年輕女孩子,似乎就只有小雨,如果小雨在這奡N好了。
    “無論如何,也要先幫陽光買幾件換洗的衣服,陽光要在這埵矰F。”任潛悠笑道,金鐵興奮的大喊一聲:“好呀!”
    “我幫陽光買衣服,你興奮什麽?”任潛悠疑惑道。
    金鐵卻和劉威擠眉弄眼,顯然在傳遞什麽消息。而小七則是在旁邊苦笑搖頭。
    任潛悠百思不得其解,半晌才反應過來:“金鐵,昨天從我地書包堸蔽F西的人是你,對不對?”
    任潛悠經常會事先准備一些偷窺符,以防萬一,而昨天晚上,任潛悠清點好的偷窺符卻被人偷走了幾張,任潛悠還在疑惑呢,沒想到竟然還是金鐵。
    車堨艅銴@通大鬧,好在是防彈車,還經得起折騰……
    不過,金鐵是寧死不屈,死活不肯交出來自己手中地偷窺符,任潛悠的偷窺符,一般都是在使用的一瞬間發動能力,這樣的偷窺符比較方便控制,不會浪費能量,更能夠取得奇襲的效果。
    而那種事先准備好,到需要的時候再用的偷窺符,卻是爲金鐵偷窺而發明的,那才算是真正的“符”。
    偷窺符發動有兩個條件,一個是有足夠地“能量”,另外一個就是需要貼到什麽東西上面,而保存沒有使用的偷窺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偷窺符卷起來,這樣的偷窺符可以根據輸入的能量多少和孔徑大小來控制持續時間,老城時,任潛悠給金鐵的,一般能都是三到五厘米,五到十分鍾的,對付凶神惡煞的時候,任潛悠還需要通過爆發來制造可以穿過人的偷窺符,而現在,任潛悠最大卻可以支撐一米直徑的偷窺符接近三秒鍾,能力很明顯有了長足的進步。
    而這明顯的進步,卻是從自己來了一個二段爆發之後,才出現的,也正是因爲自己能力的進步,讓任潛悠有一種“飽懲”的感覺,所以任潛悠才忍不住打算出來散心。
    而偷窺符的保存時間也是有限制的,雖然任潛悠還不知道環境對偷窺符的影響,但是任潛悠卻知道,孔徑越小,偷窺符能夠保存的時間越長,非常規律,現在任潛悠所制造的拳頭大小的偷窺符,保存一個星期左右完全沒有問題。
    以前任潛悠害怕自己使用能力制造偷窺符的時候會被人發現,所以一直沒有積存偷窺符,現在反正能力已經暴光了,任潛悠反而覺得老是讓自己身上的“這力,充盈著,實在是太浪費了,還不如制造成一些偷窺符,以備不時只需,而且這樣的偷窺符還可以分給自己的夥伴護身。
    雲城的商業街很多,但是有著最高檔女裝的商業街,確是處在南城的陶雲街,街名不知道從何而來,任潛悠那本來不論在什麽地方都能吸引行家眼球的防彈車開到了這堣妨寣A竟然有一種被淹沒的趨勢,這婼T實是“月色燈光滿帝都,香車寶輦隘通衢。”各色跑車讓人目不暇接,一眼看過去,見多識廣的劉威就至少指出來了三輛“亞洲僅此一輛”的名貴車,任潛悠這輛車雖然也是定制的。但和別人一比,就什麽也算不上了。
    “這個世界上有錢人真多啊!”金鐵歎息道,“我也好想有一輛車!”
    “好啊,我送你一輛。”任潛悠隨口道。“但是不能太貴。”
    任潛悠現在也算是見過世面地人了,雖然他不想動用伯父的錢,但是他的每月生活費用支出也足夠買一輛普通人眼堛漲n車了,而王秘書也說,任潛悠實在是他所見過地最節省的“少爺”,基本上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什麽都不曾買。
    “我才不要,我要自己做一輛!”金鐵晃了晃自己的拳頭,嘿嘿笑道。
    “呃……”任潛悠呆了一下,男人鮮少不愛車的。就好像古代的男人好馬,金鐵以前也經常會翻找他們加的舊汽車雜志,邊歎息邊流口水。
    不過金鐵愛車似乎比這更早。任潛悠記得自己小時候,收到過無數金鐵送給的泥捏的,木頭做的,甚至塑料熔的車,金鐵似乎一直都很希望能夠親手做一輛車。
    但是。這樣地事情談何容易?不要說個人了,就連國內的某些公司,技術方面都一直不過關。沒有自己的技術。
    當然,個人和企業不同,少了許多限制……很多公司申請了專利地東西,企業是不可以用的,但個人卻可以非盈利的使用。
    任潛悠還隱約的記得,金叔似乎就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自己做一輛車,因爲金叔的父親,金鐵地爺爺,曾經生産過那種手工生産的老紅旗……對車。或者說對機械的偏執,似乎是在金鐵他們加地血脈堹d存著,就連報考學校,金鐵都報考的機械學院。
    不過,如果金鐵真想這麽做的話,大概也並非不可能,因爲金鐵擁有物質轉換的能力,想要什麽樣的材料都可以做到,而某些不易加工的材質,卻可以先使用容易加工的材料加工而成,再進行物質轉換……甚至他可以使用某些稀有金屬制作一輛車。
    只是,能力的精確控制實在是很難,任潛悠自己深有感觸。
    任潛悠目光突然羅在了金鐵手中把玩的那塊金屬塊上,他剛才明明記得,金鐵手埵a金屬塊絕對不是金色的,而是銀色的……那麽……金鐵其實一直在鍛煉自己的能力?
    原來,金鐵早就已經開始向自己的夢想邁進了,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都爲自己的夢想而或者,而任潛悠突然發現,他自己的夢想,卻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丟失了。
    任潛悠的目光轉向了小七,又轉向了劉威,他們兩個的夢想,到底是什麽呢?
    在他們曾經是一個小混混,或者一個雖然不算落魄,卻絕對說不上風光的普通保鏢的時候,他們夢想著什麽呢?他們完成自己的夢想了嗎?向夢想邁進了嗎?
    而自己呢?自己曾經的夢想,又是什麽呢?
    我要找到沒有污染的造紙方法,我要開一所造紙廠,我要開一家出版社,還要開一加好大的書店,我要寫好多的書,放在自己加的書店婼獢K…
    有些稚嫩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可那內容,卻是那麽的陌生。
    好久之前的夢想了呢,什麽時候,被忘記了呢?是從父母去世,自己被迫承擔起整個生活的重壓之後,還是從自己步入了異能者的世界,開始連番戰鬥開始呢?
    似乎……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了。       
   
          
第二零七章:貓女再現

       
                           
    在任潛悠看來,商業街上的大部分店面,都顯得頗爲高雅而有品味,讓任潛悠想起來自己看的電影中,那拒絕妓女女主角進入的嚴肅店面,而另外一些店面,則個性而絢麗的讓人雙眼差點就要失明,任潛悠好幾次下意識的去拿自己的墨鏡,還是忍住了。
    不是高雅到極端,就是前衛到極端,現在的年輕人似乎就是如此,在自己的長輩面前,就端莊穩重,而當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就極盡誇張之能事,前衛到瘋狂,任潛悠那比較平實而普通的著裝風格,實在是不適合這堙C
    而且,他總覺得,陽光似乎也不適合這堙A陽光下車之後,也緊緊是縮在他的懷堣˙☆隉C
    “我覺得,還是回去讓家堛漯A裝設計師幫陽光設計幾套吧。”任潛悠道。
    “少爺啊,就算是比爾蓋茨的兒子,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穿大師設計的衣服的。”金鐵油腔滑調道。
    “大師?咱們家的那也算服裝設計大師?他充其量不過是個高級裁縫而已。”劉威撇嘴道,“董事長只穿正裝,他的工作就是幫董事長把身上的衣服修改的更加合身或者在合適的時候做幾套新的,讓他設計時裝,他還差得遠呢。”
    都說宰相家奴七品官,任潛悠這個當了接近一月少爺的,還不如劉威這個當了幾年保鏢的見多識廣,不過,轉眼劉威就露餡了,“哈。別看我,是小姐說的,小姐也有服裝設計師,她還喜歡的不得了。但是我就看不出來哪埵n看……我覺得,怎麽說也藝術是相通地吧,不管看懂看不懂,真正大師的一定是充滿美感的,小姐的衣服……嘖嘖,我怎麽看怎麽怪。”
    他們駐足說話地當兒,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這些人大多是被陽光吸引來的。
    陽光表面上有些冷漠,面容又精致到極點,看起來好像是一只會動的芭比娃娃。偏偏她的目光轉移到任潛悠身上的時候,就立刻變得格外的生動起來,那感覺。就好像那迷的段譽神魂顛倒的神仙姐姐畫像突然活了,神仙姐姐突然從畫上走下來一般的震撼。
    不論男女,幾乎回頭率百分之百,而且駐足率幾乎也百分之百。
    雖然他們大多都是指駐足看上幾眼,然後就躲藏到一邊。不敢真正地做出這種很低級的圍觀的事情,可這個世界上,庸俗地人是大部分。
    “咱們走吧。”任潛悠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他最討厭自己成爲衆人的焦茬了。
    就在這時候,任潛悠突然聽到有人叫道:“任少爺!”
    “是你?”任潛悠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竟然是劉睿。
    自從上次任潛悠從火拳那塈熉B睿帶回來,然後教會了他“隱匿,之後,劉睿就沒有再來找過任潛悠,不過他心媢鴷蘛蝐y還是很感激的,自從他學會了“隱匿’之後,這一段時間做了不少的任務,而且每個都成功了。不但還清了上次任務失敗地欠款,還有了一筆錢,這筆錢對異能者來說,大概不會覺得太多,但是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一輩子都花用不愁了。
    任潛悠目光落在了他身邊的嬌小女生身上,女生靠在他的懷堙A面上略微有些雀斑,個子不高,卻顯得頗爲可愛,任潛悠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們好!”目光卻在詢問劉睿:“女朋友?”
    “你好,這個是我的女朋友。”劉睿有些得意,看得出來,他很愛他女朋友,不過他的目光落在了陽光身上之後,就有些移不開了。
    然後,他突然噝了一下,不知道是看到了陽光身上的制服,還是被自己的女朋友扭了一下,他驚訝道:“你……呃,保鏢?”
    “不是,算是我妹妹吧。”輕輕撫摸了一下陽光柔順的頭發,任潛悠微笑道,他的動作讓劉威又噝了一下,膽敢這樣撫摸陽光這種身份的人,劉威做夢都不敢想。
    “你們也來這媔R東西?”任潛悠看看左右,聳肩道,“不過似乎並不如我想象中那麽好。”
    “當然了,您任少爺,自然看不上這地方了……我呢,最近賺了一點小錢,給芊芊買一套衣服,我想帶芊芊回次家,呵呵……”劉睿還沒說完,就傻笑起來。
    “恭喜恭喜!”任潛悠也嘻嘻笑,這確實是值得恭喜的事情,然後他又問道,“最近有什麽有趣地消息嗎?”
    任潛悠本來只是隨口問問,也並沒有特指什麽,沒想到劉睿湊到了任潛悠的身邊。
    ,小聲道:“我昨天晚上才去過那堙A最近公會發布了好多公開的任務,也就是說,不論是誰,只要能夠完成那些任務,都可以得到獎賞。”
    “哦?這樣的任務多瑪?”任潛悠很好奇,因爲他從來沒有遇到過。
    “當然不多了,我在公會混了快4?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任務,以前只聽說過,好像是說這些任務都是曆年來積壓下來的,公會每五年清理一次任務,這五年內超過一年沒有人能夠完成的任務都會被放出來,能夠就完成,完成不了的,公會就會把這個任務永遠封存起來,不過我沒有打算湊這熱鬧,一來我要回家了,實在是沒時間顧慮這些,二來,這種開放性的任務,要麽就是特別困難,我的身手白扯,要麽就是特別的簡單,現在早就被人抓到了,何必再忙活呢,當然,我還是覺得可能會比較困難一些,畢竟是五年都沒有人完成的任務啊……”
    “也是啊,不過,任務的獎勵是什麽?”任潛悠好奇道,如果僅僅是普通的任務獎勵,似乎不足以讓人放下自己手中的任務,去忙活這個。
    “獎勵確實很誘人,除了任務獎勵外,還會根據任務難度的不同獎勵公會的積分,據說有人得到過一百多分呢,一下子就提升了好多的等級,可以一下子接好多高等級的任務……實際獎勵是非常豐厚的,所以這樣的任務往往會很快完成,因爲這樣的任務會吸引幾乎所有的高手。”劉睿的口水都有些滿溢的迹象,但是很快又收了回來,“盛會啊……異能界的盛會啊!真想看全程轉播,可惜……”
    確實很誘人啊!任潛悠都有些心動了,自己正打算插手調查公會,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果自己能夠得到更多的積分,似乎就可以接觸到更多的機密……任潛悠記得積分到了一定程度,然後成功率高點,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服務,比如情報服務就是對這樣信譽好的會員開放的,如果更高的級別和更高的信譽,會不會有更高級的服務呢?值得一試。”
    “你對這個感興趣?我這埵酗@些資料。”看任潛悠感興趣,劉睿從自己的背包堥出了一個文件夾,任潛悠摸了一摸,堶惘酗@張光盤,一疊文件,任潛悠很想趕快看看,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幸福,被工會如此看重。
    希望……不要是自己認識的人就好。
    還沒說完,任潛悠就聽到一陣騷動從街的對面傳了過來,任潛悠擡頭看過去,只見一道閃電一般的光芒從兩旁的街道上來回跳竄,那一瞬間,任潛悠還一位自己是看到了黑衣,因爲那速度比之任潛悠的最快速度都猶有過之!
    然後,他就聽到劉瑞大叫:“貓女!”
    貓女?任潛悠一愣,這個名字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是啊,好像說是速度很快,但是其他方面能力並不顯著,不知道爲什麽一直沒有被抓到,算是抓捕任務之一吧!哈……既然遇到了怎麽能放過?芊芊,你先和任少爺他們在這塈b著,我去去就來。”
    “是貓女!”金鐵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驚訝的叫聲,然後大叫道:“我要去追他,快,快,我也去!”
    “她……”任潛悠看向了芊芊,劉瑞笑道,“她知道的,我不會瞞她。”
    “那就上車吧。”任潛悠道,車很寬敞,就算坐這麽多人依然不覺得擠。
    這樣的情況下,除非出動翅膀,不然任潛悠都沒有機會追上貓女,其他人自然也不見得會多塊,所以現在還是先上車追追看才好。
    任潛悠感應著貓女的氣息,在省城並不嚴重的燈塔效應在這異能者密集的世界級大城市堙A簡直就是致命的,所以貓女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定會被追的很淒慘。
    “該死,該死!貓女是我的,誰敢欺負她!”金鐵卻在前面嘀咕著,他又想起來貓女胸口那溫暖而柔軟的觸感……無論如何,那是他第一個碰觸過胸口的女人啊!
    無論如何!
    他好像認真了。小七看看金鐵,然後再看看任潛悠,露出了這樣的眼神。
    認真……也並不見得是什麽壞事,任潛悠一邊指點著劉威開車追逐著正確的方向,一邊把手中的資料袋撕開,取出了打印稿,並把光碟放進了面前的車載電腦堙C
    映入任潛悠眼簾的第一個,竟然就非常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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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億萬賞金

       
                           
    “金珠,神秘珠子,堅硬無比,任何方法都無法損傷,得到者可獲取5億也賞金……”上面是一張巨大的圖片,正是金珠的樣子,任潛悠把這句話大聲念了出來,金鐵驚叫起來:“五億?!”
    “是啊,而且是美元。”任潛悠笑嘻嘻的拿手指在那後面的$符號上畫了一下。
    真不知道這東西怎麽那麽值錢,在任潛悠看來,金珠應該就只是一種神兵而已。五億美元……世界上有多少億萬富翁?
    “還真值錢啊……”金鐵嘀咕了一聲,劉睿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那邊金鐵卻在自己的胸口比劃著,想著開胸取出來金珠之後,還要花多少錢做心髒移植手術。
    這是誰發布的任務呢?任潛悠在感慨之余,想的卻是這個,因爲那圖片實在是太逼真了,就算是做出來的,做的人也一定有著非常詳盡的資料,或者根本就是見過金珠,而金珠不是黑衣從火拳他們組織堸蔥s出來的嗎?
    而發布這個任務的,可能會是誰呢?
    任潛悠總覺得火拳似乎不太可能會發布這個任務,而除了火拳他們之外,又有什麽人會發布這樣的信息呢?
    天族嗎?他們有這麽多錢嗎?就算是任潛悠也沒有辦法想象如此多的錢如何一次支付給某人做報酬,這些錢,都足以雇用一支軍隊在非洲當個小國國王了。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任潛悠不會做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不會做。
    任潛悠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情,他翻了翻自己手中的資料,第二張赫然也是一個認識地人。黑衣!
    雖然上面僅僅是一個模糊的影像,但是任潛悠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絕對是黑衣!有些瘦小的身形,模糊但是靈敏的動作,以及面上那雙寒光閃閃地眸子,除了黑衣還有誰?上面沒有說明爲什麽要抓捕他,只是說活著的可以有一億美金,死了的,就只有五千萬……
    呃,身邊的人都是億萬富翁啊。而且金鐵身價最高,實在是讓任潛悠有些眼紅。
    “這兩個任務是沒可能的。”劉睿道,“別的任務是一年沒有完成的。但是我估計這兩個任務應該是接近五年沒有人完成的,這樣多金額的獎金,一定有無數的大型傭兵隊伍來接受,我聽說,似乎全世界所有有名望地傭兵隊伍都已經趕來了。”
    “全世界?”任潛悠有些吃驚。
    “是啊。我聽一位前輩說,這樣的事情,在全世界都是一場盛會。雲城是最大的城市,又是傭兵公會地總部所在地,現在肯定有很多人已經趕來了。”
    任潛悠突然覺得,雲城亂了……整個雲城好像是被攪混了的渾水一般,不知道什麽人會在堶捱N魚呢?
    而更多的事情也呈現在任潛悠的面前,很明顯,金珠是半年前才被黑衣盜取的,而黑衣也定然是那時候才被人通緝,根本就不符合一年未完成地規則。爲什麽傭兵公會會把不符合要求的任務發布出來呢?
    這樣的事情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傭兵公會並不害怕泄露信息,但是任潛悠卻偏偏是知道這事情地其中之一。
    看來,傭兵公會一定有問題。
    任潛悠低頭沈思的當兒,汽車已經追上了幾個正在追逐貓女的人,任潛悠發現他們中間竟然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但不知道爲什麽,附近的行人全都拼命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哀號,似乎被什麽照西刺激到了一般,任潛悠眉頭微皺,但是沒有多想。
    果然,全世界都來了呢,任潛悠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外國的異能者,按照火拳告訴他的理論,能力地類型和文化氛圍有關系,那麽外國人的能力應該和中國人的能力有所差距吧,就好像XMAN堛滲鄐O,看起來都比較直白……
    “貓女在那堙I”貓女被幾撥人圍到了中央一座六層高的樓上,商場不同于寫字樓,這商業街沒有太高層的建築,六層高的商場就已經是這堣騆高的建築了,貓女身上穿著髒兮兮的破衣服,只能隱約的遮擋住自己的隱私部位,露出了雪白的肌膚,蹲坐在樓頂上,她不時得舔弈一下自己的“爪子”發出近乎喵嗚喵嗚的聲音。
    “真是她……”任潛悠低聲嘀咕著,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麽貓女會跑到這堥荂C
    雲城距離省城雖然說不上十萬八千堙A但總也有近千公堙A貓女到底是怎麽跑來的呢?
    “要不要抓到她?”劉睿雖然這樣問,卻並沒有什麽沖出去的打算,自從他被火拳他們抓去之後,爭鬥之心就淡了許多,看到有這麽多的人在旁邊虎視眈眈,就有些要打退堂鼓了。
    “當然!”金鐵最先回答,然後他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金鐵!”任潛悠叫了一聲,本來打算先靜觀其變,等到適當的時機再出現,沒想到金鐵竟然已經沖了出去。
    不過,任潛悠看到金鐵那意外認真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麽,就沒有再說讓他回來的話,反而說:“小心點。”
    “好。”金鐵走出去,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麽,又沖了過來,伸手給任潛悠,道:“紙!”
    任潛悠隨手抽給了他一張,然後自己也下車走了過去。
    劉瑞有些驚疑不定,任潛悠道:“你在車媗@著你女朋友吧,貓女是我們一個認識的人,不能讓人抓去。”
    “哦……那我去幫忙。”
    “不必。”任潛悠微微一笑,“我這幾個兄弟應該能搞定。”
    任潛悠離開了車之後,手一揮,兩之紙鶴沖天而起,而金鐵則把自己手中的紙團了起來,丟到了地上,用腳踢了幾下。
    沙沙的滾動聲在人群中並不明顯,但是對某些動物來說,這樣的聲音卻如同雷聲一般的清晰。
    幾乎是一瞬間,貓女就轉過了頭來,看向了任潛悠他們的方向,金鐵的拳頭握起來,看著樓頂上的貓女,然後貓女慢慢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停止了舔自己的手臂,向金鐵這個方向慢慢走了過來。
    “去,抓住她!”有人一聲怒喝,一道光芒射向了樓頂上的貓女,任潛悠的眼睛眯了起來,看到那是一只體型如同大雕一樣的奇怪生物,通體金黃色,閃爍著金屬的光芒,雙爪如同一對小金鈎,抓向了樓頂上的貓女。
    是靈魂分身!金鐵怒吼一聲,手中的礦泉水瓶子媦Q出來一股水箭,水箭還沒離開瓶身就已經被凝固住,金色的長刀已經出現在他的手堙A金鐵再吼一聲,甩手把自己手堛瘧q泉水瓶甩出去,長刀發出刺耳的呼嘯聲,瞬間就射到了金屬雕的身邊,金屬雕發出一聲淒厲的長鳴,竟然沒有躲閃過去,雖然沒有被長刀攔腰砍斷,卻也受到了創傷,身體被重重得砸飛了。
    金鐵一招得手,轉身跑到了街邊的消防栓旁邊,現在的金鐵對液體情有獨鍾,因爲液體對他來說,實在是最好的戰鬥原料。一把把紅色的消防栓捏成長條狀,然後拉出了一條管子,金鐵的這招高壓噴射實在是屢試不爽,強大的火力壓制,讓金鐵面對的敵人狼狽不堪。
    金屬顆粒雖然殺傷力不強,騷擾能力卻不弱,不過對方只是手忙腳亂了一下,就聽幾人叫了一聲,有一個人身影突然消失,任潛悠心中一動,右手快速橫斬,身後悶哼一聲,一個家夥被他一掌砍了出去。
    任潛悠從自己的口袋堥出了一顆種子,身上的小猴子立刻施展了自己的能力,種子以駭人的速度生長發芽,如同多頭蜥蜴一般向對面的幾個人咬了過去,同時小七身形彈起來,射向了樓頂的貓女。
    所有人堙A單純論速度的話,小七的速度自然是最快的,而擁有了蛛絲馬迹之後,小七也可以好像以前的任潛悠一般,以蜘蛛俠的方式來移動,速度比之飛行慢不了多少,只是小七無法對自己的絲弦進行細微的控制,在移動的時候,需要分神,所以在移動中戰鬥就會削弱戰鬥力。
    貓女發出一聲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聲音,然後轉頭就跑,任潛悠伸手在自己面前無數的藤條上隨手一抽,一根藤條鞭子就已經出現在手中,隨手一甩一卷,身後那剛剛爬起來的家夥再次被抽倒在地,他剛剛消失的時候,任潛悠還以爲他使用的是瞬間移動的能力,沒想到他緊緊是一種快速移動的方法,類似黑衣曾經教給任潛悠的快速滑步,速度還沒有黑衣使用滑步的時候快,這樣的垃圾能力,自然是被任潛悠輕易看穿。
    “哇啦哇啦!”那人爬起來之後,一陣亂叫,任潛悠一句話也沒聽清楚,自然也沒有什麽聽他說話的想法,一甩手,劉威嘻嘻一笑,手中的棍子突然變長,一棍子把他打暈了過去。
    “唳!”天空中剛剛被金鐵打飛的金屬雕此時轉身撲了回來,雙翼一展一折,竟然變成了一對鋒利的刀刃,任潛悠微微一笑,這樣的攻擊方式,倒是和白鶴穩重差不多,但說到攻擊的犀利程度,還差得實在是太遠。       
   
          
第二零九章:國際友人

       
                           
    任潛悠兩手揮出,手邊有白色的影子一閃,正是任潛悠使用紙帶發出口振刀訣然後立刻收回了紙帶,兩道振刀訣射出,“哢嚓”兩聲響,金屬雕竟然被任潛悠的振刀訣砍斷了翅膀。
    不過,靈魂分身畢竟和真正的物體不同,金屬雕受到重創雖然有些萎糜,可也完全沒有達到被擊敗的程度,它雙翼一收一展,哢嚓一聲,胸口上竟然又有一對翅膀翻了出來,變成了X形狀,身形一個盤旋,腳下竟然有兩個光球向任潛悠射了過來,任潛悠覺得有些好笑……這個,難道是飛機?
    雖然好笑,任潛悠卻也不敢小瞧它,雙手再閃,又是兩道振刀訣射了出去,最近他的振刀訣使用的是越來越嫻熟了,紙刃收發之間,竟然沒有人看到。
    天空中的兩團光球和振刀訣碰到了一起,在爆炸的那一瞬間,耀眼的光芒突然閃現。
    任潛悠心中叫了一聲不好,自己總是用這招對付別人,怎麽忘記了自己防備了?
    而且,剛才行人顯然是被這樣的閃光彈照的暫時失明了,這大概也是這些人在大庭廣衆之下也膽敢行動的原因之一吧。
    反正城市婺g常出現光化學煙霧,突然被晃到眼睛的事情多不勝數。
    而旁邊的劉威卻好得多了,因爲他幾乎一天到晚都戴著墨鏡,此時搶上一步,一棍子打了出去,正打在金屬雕的腦袋上,金屬雕的腦袋哢嚓一聲。折斷了。
    但是金屬雕的要害顯然不在腦袋上,腦袋折斷之後,竟然從脖子上露出了一個黑洞洞地槍口來,劉威看看身邊還閉著眼睛的任潛悠。幾乎來不及細想,合身就撲了上去,把任潛悠擋在了身後,同時把手中的棍子揮舞成了一團光影。
    但是他心婼T實一點兒底氣也沒有,這樣的攻擊方式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而且棍子畢竟不是盾牌,能夠擋住飛射地子彈嗎?
    那不是子彈,但絕對比子彈更快,但劉威卻發現,有東西那東西更快。一道紅色的光芒從自己的身後射出來,然後紅色的光芒就好像開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瞬間覆蓋了身前的所有空間。而這光芒來的快,收的也快,來如雷霆,充塞天地,去若春夢。了無痕迹,紅光收斂之後,那飛在空中的金屬雕確是整個變成了廢鐵。滿身窟窿了。
    任潛悠雙目依然閉著,手中的長槍已經化爲了兩杆短槍,槍尖還在微微地顫抖,長槍畢竟速度不快,此時任潛悠還是把長槍當刀招使了出來。
    任潛悠最近對紙的強度信心不足,所以才使用了這樣的方式進行戰鬥,而多次見到高手地戰鬥,任潛悠也悟通了一個真理,所謂能力。不過是天賦而已,並不是真正的實力,真正正確的戰鬥方式,是用技巧,而非蠻力。
    他現在打算走的路線,就是技巧或者說武術爲主,而能力爲輔,直到他的武術造詣能夠和能力相並肩,再把兩者結合在一起。
    這樣地事情並不曾有人指點他,確實他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身邊有著程老師和黑衣這兩個武學大高手,卻只有白衣一個算不上絕頂高手,更不是好老師的能力指尋者,他們有這樣地想法也不奇怪,而且,看到黑衣和程老師這樣完全沒有能力,卻依然讓所有能力者聞風喪膽的武術家,任潛悠對武術過分的崇拜了一些。
    任潛悠必須找到一個契機,一個能讓自己對自己的能力重新認識的契機。
    任潛悠的雙手神兵一收,雙目睜開,已經能夠隱約的看到東西了,雖然僅僅依靠聽力,他也可以對付敵人,但是人畢竟是依靠視覺多過聽覺的生物。
    “少爺!”劉威喜出望外,一方面是爲了自己死堸k生,不必理職,另一方面確是震驚于任潛悠的能力,但立刻,他就發現了自己地心態不足,現在的他,依然把自己當成那個普通的小保鏢,並沒有成爲一名高手的覺悟。
    “功夫……China功夫……”幾個老外竟然大叫起來,任潛悠微笑搖頭,卻間其中一個大個子的家夥怒吼一聲,道:“挑單……”
    挑擔?任潛悠一愣,才發現原來對方說的是單挑,那大個子伸手一招,地上躺著的金屬雕化爲一道光芒射向了他的身上,一道光芒包裹住了大個子,然後……任潛悠差點就要大笑起來,這是什麽?聖鬥士嗎?還穿聖衣?
    說是聖衣其實有些過分,不過從古代開始,西方就崇尚把身體全都包裹起來的全身甲,任潛悠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全身甲,鳥類的頭部做頭盔,喙微微張開,就是眼睛露出的地方,而雙翼則化爲背部的護甲,並微微向兩邊張開,更搞笑的是,在尾部的未知,正猛烈的噴出火焰,這明顯就是一個人型火箭炮啊!
    “抱歉……沒興趣!”任潛悠身形一閃,剛打算把這個家夥解決掉,就間那人身前猛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一身不知道是肌肉還是鎧甲的金色覆蓋物,身上每個骨節都突出了尖銳的骨刺,雙手哢嚓哢嚓輕輕捏著,充滿威懾力的慢慢走向了敵人,然後一拳頭敲宰了敵人的腦袋上。
    喙已經偏到了腦袋的右邊,而那個人,當然也站不起來了。
    而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當然是金鐵,金鐵才容不得別人在自己的面前囂張。
    “別管這些人,去追小七!”任潛悠的兩只紙鶴都在追蹤貓女,所以不擔心貓女逃掉,而眼前的這幾個家夥,顯然不具備什麽對付的價值,能力盡管奇怪,卻也沒有什麽能吸引任潛悠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任潛悠擔心小七會遇到什麽危險,就連這些老外都出現了,顯然想要抓捕貓女的人是在是不少。
    “好!”金鐵身上的金屬和骨刺如同流水一般的收回到肌膚堙A他的能力顯然更加的得心應手了,任潛悠對身後揮手,在車堛獐B睿開車跟了上來。
    “能跟上嗎?”任潛悠問劉威,劉威拍了拍自己手中的棒子,微笑道:“絕對沒問題!”
    “那就來吧!小心一點!”他右手一揮,身邊的所有藤條都收攏起來,重新化爲了一粒種子收在手中,小猴子吱呀跳到了任潛悠的腦袋上,抓住了他的頭發,而任潛悠卻在那一瞬間微微下蹲,然後高高的彈起來。
    身形在左邊的牆壁上彈了一下,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麽方法,身體的動能好像瞬間增加了無數倍,雙腿一瞪,再次彈射而出,竟然就跳到了對面的窗戶旁邊,再一跳一蹬,閃了幾下,劉威發現,任潛悠竟然已經射到了樓頂上。
    天……完全沒有使用能力……這還是人嗎?
    劉威記得自己曾經訓練過徒手攀爬,但是……
    劉威咬了咬牙,少爺還真是很容易打擊人啊!
    而就算打算加油練習,現在也不是時候,劉威雙手抓緊了自己手中的棍子,大喝一聲:“長!”
    棍子瞬間變長,把他整個人頂到了房頂上去。
    從高處,只一眼,就能夠看到各種各樣的能力者如同潮水一般向這邊射來,在普通人視線所不及的地方,以普通人很難發現的方式。
    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的異能者嗎?還是因爲……傭兵公會的任務一發布,讓全世界的異能者都跑到這堥茪F?
    看到劉威和任潛悠都走了,金鐵忍不住大叫起來:“喂,你們都跑了,我怎麽辦啊!”
    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抓起還在地上汩汩流水的消防栓,直接對著天空噴出了一股水柱,而水柱在空中就已經凝結成了一根棍子,金鐵後退兩步,一個加速跑,就直接從纖細的,傾斜度極大的棍子上跑了上去,跑到樓頂上之前,金鐵右腳一鈎,棍子被他整個勾了起來,橫搭在對面的建築物上,然後金鐵再次跑了過去。
    這也算是一種高空吊索吧……
    “呃……”看著這幾個人的表現,劉睿有些發呆,似乎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這個世界上,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而就在此時,任潛悠突然感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躁動,似乎紙鶴在拼命的傳遞給自己什麽消息一般,就算是遇到再危險的境地,他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紙鶴從來不曾如此的急切過,從來不曾……
    難道是小七出了什麽問題?不對……任潛悠從這堥拑M能夠看到小七的身影,他正在建築上快速的彈跳,那麽,會是誰?
    任潛悠細心感應,紙鶴應該是在小七前方大概四十米處,而四十米……能夠有什麽樣的差別呢?
    就在此時,小七也發出一聲驚叫:“冬雨!”
    小雨?任潛悠呆了那麽一瞬間,然後身上的能量快速的湧動,右手的長生印瞬間發出了光芒!
    從上次使用白鶴穩重到現在,才兩三天的時間,任潛悠甚至沒有信心能夠召喚出白鶴來。
    但就算沒有信心,也必須召喚!因爲此時任潛悠腦海堛澈鈭雖然在跳躍,卻瞬間想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雨……寵物……老鼠……貓!       
   
          
第二一零章:紙鶴離朱

       
                           
    一定要出來!一定要!
    不知道爲什麽,此刻任潛悠心中想過的,卻是數月前,小雨從車上落下來的那一幕,她在空中飛旋,然後……然後……
    絕對,絕對不能再這樣!絕對!
    任潛悠心中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東西在拼命的掙紮,他已經有了一次刻骨銘心的經曆,他曾經讓自己最心愛的女孩爲自己而受難,甚至死掉,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演一次…”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
    那一瞬間,他聽到了一聲清越的鳴叫聲。
    “戾!”
    然後,他幾乎熱淚盈眶,白鶴他終于出現了。
    可是,任潛悠擡起頭,看到的卻不是白鶴那雪白的雙翼和炫目的白色光芒,而是一團金紅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著的光芒!
    那是什麽?
    任潛悠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然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長生印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動靜,不但沒有任何的能量輸出,甚至連光芒都沒有發出來。
    任潛悠心中大驚,如果剛才那不是自己的紙鶴,又是什麽東西?他下意識的雙手一招,身上暗藏的報紙猛然伸出,化爲身後的羽翼,輕輕一拍,就已經沖天而起。
    此時的他,再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小雨到底怎麽樣了!
    “唳……喵……”奇怪的叫聲混合在一起,任潛悠這才聽出來,這一聲叫聲。雖然和白鶴很像,卻又和白鶴的叫聲不同,聽起來似乎更加的稚嫩一些,而且更加地歡快一些。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任潛悠的雙翼拍動,身體已經快速的拔高,飛射到小雨地方向,剛飛到那邊,就見一只通體金紅,如同烏鴉一般大小的奇怪鳥類正在圍著一個女孩轉圈,口堣ㄟ悸熊o出興奮的叫聲,那女孩不是小雨又是誰?而在小雨的身邊,卻有一個高大的青年,正緊張的看著周圍。擺出防禦的架勢。
    在他們的身邊,貓女卻好像在追逐著什麽,拼命的在地上狂奔。
    “冬雨!”小七大吼一聲。合身撲下,沖到了那紅鳥身邊,手中地絲弦已經撒了出去,而同一時間,任潛悠也飛了過來。
    “唳……”金紅色的怪鳥卻身形一閃。避開了小七的一擊,小七剛打算再次攻擊卻見一道白色地影子射了過來,撞在了小七的臉上。小七一驚,因爲那正是任潛悠的紙鶴分身。
    任潛悠飛過來的時候,終于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爲他感覺到紙鶴調皮所處的位置,正是現在那紅色地怪鳥所處的位置。
    任潛悠還沒落下來,怪鳥就已經撲了上來,任潛悠嚇得縮了一下手,怪鳥卻已經停留在了他的肩膀上,歪頭拿自己地尖喙啄著任潛悠的腦袋。
    “你是調皮?”任潛悠雖然感覺到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調皮點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跳到了任潛悠橫起的手臂上,雖然看起來這怪鳥全身燃燒著火焰,可那金紅色的光焰給人的感覺不過是溫暖而非灼熱,而且如同液體一般,擁有一種粘稠的觸感。
    任潛悠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怪鳥,它雖然如同烏鴉一般大小,身上的羽毛卻是金色地,再加上身上燃燒著的火焰,看起來就成了金紅色,眼睛開合之間,金光閃閃,嘴上也有尖銳的鷹鈎,尾巴很短,有隼類猛禽的特征,但更重要的特征,是它長著三只金色的爪子,此時正緊緊的扣在任潛悠的手臂上,尖銳的爪尖把任潛悠的胳膊刺得生疼。
    離朱?
    任潛悠想起來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那奇怪禽類――離朱,或者說三足烏更加的通俗一些,關于它的傳說非常多,有些說它是生活在太陽中的,有些說它負載這太陽在天空飛行,每日帶著太陽從巨大的扶桑樹下的池子堨X發,到了晚上再回到池子堙A周而複始,一日不停歇,而還有人說,三足烏便是太陽的代名詞,太陽的本體,便是三足烏。
    離朱兩字,離字所代表的,便是火焰和太陽。
    任潛悠想過無數次,是不是自己的第二個紙鶴也可以化身成白鶴穩重那樣,而且他也想過很多次,到底調皮會變成什麽樣子的,或許會是另外一只長得小點的白鶴,或者是其他奇怪的禽鳥,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它竟然會化身爲代表太陽和火焰的離朱……
    離朱如果是火焰的話,豈非正是自己能力的克星?爲什麽自己的能力,可以産生這樣的靈魂分身呢?
    可如果它不是離朱,那又是什麽東西呢?
    任潛悠打量著眼前的離朱,而離朱也在拼命的把自己的腦袋向任潛悠的腦袋媃p,顯然是向讓任潛悠誇獎加愛撫他幾下,不過任潛悠哪埵陵伅〃z會他,輕輕一振手臂,離朱叫了一聲,撲閃著翅膀飛了上去,而任潛悠則撲到了小雨的面前,還沒走上前,就間眼前黑影一閃,一個年輕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退後!”那年輕人疾言厲色,在他的眼堙A任潛悠實在是太怪異了,不但使用奇怪的翅膀飛行,甚至連剛才那怪異的,突然出現的紅色大鳥都是他的寵物,身負保護小雨的責任的他,怎麽能讓這麽奇怪的人靠近。
    雖然他心堣]有些驚疑不定,但看任潛悠沒有停步的意思,還是一拳打了出去。
    “你是誰?”任潛悠並沒有停步,而是繼續向前走了過去,側頭讓開了對方中規中矩的一拳,並沒有還手。因爲對方顯然是在保護小雨。
    “豪哥,不要!”小雨沒有看清楚兩人的動作,兩人就已經交換了未知,被叫做豪哥的人身體一側。一腳踢了過來,招式沈”有力,紮實牢靠,顯然是一名普通人中地搏擊高手。
    任潛悠雙翼一展,身體瞬間拔高,雙腳輕輕在他踢起的腿上一踩一蹬,翻身落在了小雨面前。
    豪哥大驚,伸手入懷,任潛悠身影猛然一閃,欺進了豪哥的身邊。腦袋都差點撞在豪哥的下巴上,而豪哥手中地手槍,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任潛悠抓在了手堙C
    “豪哥。不要,他是潛悠!”小雨這才沖上來,一手抱住了任潛悠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卻拉住了“豪哥”。
    “你是誰?”任潛悠卻並沒有放松警惕,帶些敵意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而同樣的表情也出現在了豪哥的面上,他一直聽小雨說自己的潛悠怎麽樣怎麽樣,卻沒有想到。她口中的“潛悠”,竟然是這麽一個怪人。
    “隊……隊長!”旁邊有人驚叫一聲,撲了過來,抱住了“豪哥”,豪哥本來打算閃避,但看到來人,卻又停在了原地,被那人抱個滿懷。
    任潛悠後退一步,因爲他發現抱住那人的。竟然是自己的保鏢劉威!
    劉威此時竟然熱淚盈眶,抱住了“豪哥”不撒手,任潛悠牽住了小雨地手,後退了一步,背部的翅膀收攏起來,自動縮回了自己的衣服內,他和小雨對望了一眼,都有些疑惑,任潛悠一招手,離朱飛到了他地胳膊上,側頭看著小雨,頗爲委屈的樣子。
    “其實這個是我的紙鶴。”任潛悠介紹道,“是調皮,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怪不得,剛才那個奇怪的姐姐撲過來的時候,是它幫我擋開了那個奇怪地姐姐。”小雨看著自己任潛悠手中的紅色烏鴉,笑道:“原來它是爲了保護我!”
    “是呀!”任潛悠笑了笑,把離朱湊到了小雨的面前,小雨逗弈了它兩下,任潛悠地懷堙A小猴子吱呀探出頭來,吱呀叫了一聲,撲向小雨。
    “哎呀!”小雨看到吱呀,這才想起來:“不好,小悠,你快去救我的吱吱……”
    “吱吱?”任潛悠疑惑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小雨的寵物老鼠的名字,聽到吱吱這個名字,吱呀亂叫了一聲,哧溜一下子,就從任潛悠的手中滑了下來,落到了地上。
    然後轉身向貓女的方向撲了過去。
    “冬雨!”這時候,小七和金鐵也已經到了,金鐵大叫一聲,“我一會再跟你說話,你和潛悠先聊著。”
    小雨哦了一聲,就間金鐵也撲了上去,加入了貓女和小老師吱吱的戰團。
    任潛悠的目光落在了劉威和“豪哥”身上,好奇道:“冬雨,你什麽時候來雲城的?怎麽沒有告訴我?你那個豪哥是誰?”
    “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呢……”小雨嘻嘻笑著,她和刀槍來到雲城好幾天了,但是一直沒有去找任潛悠,今天她打算出來買幾件衣服,白老師和刀槍恰好都沒有時間,所以才讓豪哥陪她來。
    而豪哥,則是刀槍曾經戰友地兒子,比小雨大上接近十歲,刀槍這戰友去世之後,一直是刀槍撫養著他,這還是小雨醒來之後,第一次見到他,他說要送給小雨一件喜歡的衣服,非要拉小雨來這片比較高檔的地方,而他們逛著逛著,不知道爲什麽,貓女就開始襲擊小雨了。
    “哦?”任潛悠略微放心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有什麽樣的想法,但卻隱隱的覺得,自己對豪哥似乎沒有太多的敵意了。
    大十歲,對現在的任潛悠來說,那幾乎是不可逾越的巨大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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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四角關系

       
                           
    雖然任潛悠這樣想,但並不代表事實正是這樣發展的,任潛悠和小雨站在一起的時候,豪哥的表情明顯的有些不善,他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任潛悠,然後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劉威。
    “大威,這位是……”明知故問最讓人討厭了,不過豪哥的眼神堜顯有著挑剔的成分,任潛悠也只是笑笑,沒有太在意他的挑剔,目光轉向了劉威,顯然是想讓劉威來介紹一下自己。
    “這個是我家少爺。”劉威介紹道,“這個……是我以前的頭兒,秦英豪。”劉威頓了頓,道:“豪哥和少爺都是我非常敬佩的人,你們應當會很投緣才對。”
    遲鈍而又興奮的劉威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介紹讓豪哥眼中的敵意更濃了,他顯然是想要稱量一下任潛悠的分量,雖然剛才任潛悠的表現讓他吃驚,但是他的心中顯然沒有“認輸”這兩個字,不過小雨及時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任潛悠的面前,道:“豪哥,這個就是小悠,小悠,這個是豪哥,豪哥以前就住在我的家堙A就跟我親哥哥一樣。”
    “你好。”任潛悠伸出了手去,少年那特有的光滑而纖細的手被豪哥那粗大而粗糙有疤的手抓在手堙A白與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粗大與纖細也代表了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小悠很厲害哦!小悠他是高考狀元!”小雨道,“還有豪哥也很厲害,豪哥是他們那堛漁瘞垂a軍。”
    文狀元SS武狀元?任潛悠勾了勾自己的嘴角,笑了。
    不過。某人可不僅僅是文狀元那麽簡單,而另外一個人,也絕對不是簡單的武夫。
    兩個男人地目光似乎要碰觸出火花來,當然。任潛悠只是微微一笑,在真正要短兵相接之前,把手收了回去,任潛悠的手依然纖細潔白,而豪哥的手也依然粗大穩健,到底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兩個人不說,誰也不知道。
    “隊長,隊長!”劉威抓著秦英豪的手臂,那神情看起來竟然好像一個孩子。“您回來了,那其他兄弟們呢?”
    “當然是也都回來了。”秦英豪露出了微笑,又使勁拍了拍劉威地肩膀。“不過他們的行動暫時是受到限制的,就不能出來和你見面了。”
    “我知道的!”劉威點了點頭,秦英豪微笑道:“你混的也不錯嗎,當上了有錢人家的保鏢了。”
    “不是……”聽秦英豪似乎有些諷刺的意味,劉威倒是有些臉紅。想要反駁,卻也說不出什麽來,離開軍營幾年時間。他也不得不向生活屈服,不得不向世俗屈服。
    秦英豪微笑道:“混的好就好,等我啥時候退役了,說不定還要靠你呢。”
    “豪哥你說的……”一會豪哥,一會兒隊長,顯然劉威也有些不適應自己身份的轉變,在見到秦英豪地刹那,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回到了那槍林彈雨中彼此掩護的歲月,但他卻已經離開了軍營。
    真正的感情。根本不用語言來述說,秦英豪雖然微笑著,心中也是有些震動,如果可以,還真地很想和眼前的兄弟談一談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哥哥!”就在兩人剛剛分開,陽光從後面姍姍來遲的車堥R了出來,撲到了任潛悠的懷堙A任潛悠寵溺的點了點她地鼻子,然後轉身對小雨道:“冬雨,這個就是我曾經對你說過的陽光,陽光,這個是小雨姐姐,你記得把,我曾經對你說過,叫小雨姐姐。”
    “冬雨……姐姐……”很生硬的叫了一聲,陽光地眼中竟然有些敵意,任潛悠和秦英豪的情形似乎重演了,不過這次是女版的。
    小雨看看任潛悠,又看了看小雨,心中歎息了一聲,卻覺得自己沒有什麽資格限制任潛悠,不要他和其他女性交往,自己身邊不也有秦英豪嗎?
    而且也沒有必要如此,如果潛悠真的喜歡自己,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和其他人産生什麽關系的,更何況陽光的事情她也知道。
    自己和秦英豪沒有什麽事情,那麽任潛悠和陽光或許也完全沒有任何的會危及到自己的感情。
    小雨是非常善良地女生,所以她總會由己度人,認爲自己是沒有惡意的,別人就應該也是沒有惡意的,當然,她並非是不知道提防人,但是對出現在自己身邊,似乎不帶有惡意的人,她總是好心多過惡意。
    “陽光妹妹。”小雨露出了非常善意的微笑,她那完全不作僞的笑容似乎感染了陽光,陽光也對她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依然有些僵硬。
    “陽光既然是我的妹妹,就是小雨你的妹妹,你可要好好幫我照顧陽光。”任潛悠微笑道,陽光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任潛悠一直都這麽認爲,所以他對陽光總是充滿憐惜,總覺得自己應該讓陽光體驗一下身爲普通人的生活,不要總是被那莫名其妙的規矩所束縛著,不知道爲什麽,任潛悠一看到陽光,心目中所閃過的,卻是白衣心中那完全沒有色彩,空白一片的世界。
    那樣的生活,會多麽的可憐。
    不論面對敵人的時候,會多麽凶狠,不論面對那些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會多麽偏激,任潛悠畢竟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男孩,有著年輕男孩特有的善良,而陽光他們雖然如同白紙一般的潔白,卻更容易感覺到別人的善意和敵意,這也是陽光對任潛悠如此依賴的原因了。
    “你的妹妹當然是我的妹妹了。”小雨嘻嘻笑著,然後抱住了秦英豪的手臂,把他拉到了任潛悠的身邊,道:“不過,豪哥是我的哥哥,所以也是你的哥哥,你可要和豪哥好好相處……豪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不過你可不能欺負小悠。”
    小悠他很可憐的,小雨在心中想著,她已經有了完整的家庭,而小悠的家庭,又在什麽地方?
    冰雪聰明的小女孩,秦英豪在心中歎息著,愛戀的摸了摸小雨的頭發,露出了寵溺的笑容,然後點頭道:“放心,小悠就跟我弟弟一樣,再說,豪哥什麽時候欺負過人了?”
    “才怪,小時候豪哥總是把巧克力給我吃,害我小時候那麽胖……”小雨撒嬌一般搖晃著秦英豪的手臂,然後對任潛悠眨了眨眼睛。
    任潛悠笑了一笑,目光和秦英豪對碰一處,秦英豪的眼奡N多了許多的無奈。
    就好像哥哥見到了妹夫……那種心愛的東西將要被奪走的感覺,總是讓人彷徨無措。
    但是,打死秦英豪,他也不想看到小雨悲淒的臉……罷了罷了,就算是這個任潛悠拿刀子要殺自己,自己也定然不能還手了,還瞪什麽瞪……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不過,小雨還能夠醒過來,真好,真好……雖然這樣自己的犧牲已經沒有了意義,但是犧牲,本就是有了足夠的覺悟,不是嗎?
    只要小雨能夠安然活下去,自己還何必在乎太多呢?
    兩個男人,對小雨有著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感情,而這樣的感情卻都是如此的真摯,讓小雨感動得無以複加,任潛悠伸手拉過來自己身後的陽光,微笑道:“豪哥,既然你說我跟你的弟弟一樣,那陽光可就是你的妹妹了,你也不能欺負她。”
    “啊,說的我跟壞人一樣,豪哥我可是保家衛國的……”他的話還沒說玩,就聽到一聲怒吼:“死貓,你給我站住!”
    任潛悠轉過頭去,看到金鐵氣急敗壞得追在貓女身後,而貓女則追著另外一道白色的影子在跑,這感覺就好像貓追耗子……而大狗則在追貓。
    而在這三人之間,還有一個一直到處亂串的小猴子吱呀在亂攪和。
    “陽光,你幫我一下,好嗎?”任潛悠輕聲道。
    “是,哥哥。”陽光走上前,閃身擋在了老鼠吱吱的前進道路上。
    “陽光,不行,危險!”小雨驚叫一聲,她並不曾告訴任潛悠老鼠吱吱的能力,看到陽光竟然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老鼠,立刻驚叫起來。
    陽光回頭,竟然對小雨露出了笑容,然後伸手了自己的手去。
    “吱吱,不行!”看到吱吱的身邊已經射出了白色的光芒,小雨驚叫。
    “不好!”秦英豪想要責備任潛悠,卻又說不出口,閃身撲了上去,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陽光。
    就在這一瞬間,陽光的身上有刺目的白色光芒一閃即逝。
    “啪!”老鼠吱吱被她緊緊的抓在了手堙A而貓女的速度則瞬間減弱,被飛撲而上的金鐵抱在了懷堙C
    能力被抑制的貓女發出了一聲驚叫,竟然轉身緊緊得抱住了金鐵,秦英豪的腳步一錯,已經停住了腳步,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
    小老鼠吱吱的厲害,秦英豪卻是見識過的,它怎麽可能被人如此乖巧的抓在手堙H
    陽光轉過頭來,把自己手堛漱p老鼠遞給了小雨,小老鼠一見到小雨,就驚慌得跳了過來,躺在小雨的懷媟瘛瘚o抖,一來貓是它的天敵,它是在是無法和貓正面對抗,二來,這還是它得到神兵之後,第一次失去了力量,而同時失去的,似乎還有它的氣。
    任潛悠看到那老鼠,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燈塔效應!       
   
          
第二一二章:貓女之傷

       
                           
    就好像當初的吱呀有著燈塔效應一般,現在的吱吱也有著燈塔效應!
    而帶著吱吱的小雨不但不會變得更加安全,反而會被更多的人所注意到。
    就算是把吱吱帶離小雨身邊,也不能保證小雨的安全,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現在的小雨單獨在雲城行動!
    但是,跟自己在一起,小雨也會很危險,真希望能夠有人來幫自己保護小雨他們。
    黑衣白衣是不可能了,他們身邊比自己還危險,而秦英豪雖然比較可靠,但是卻不夠厲害,似乎完全無法對付周圍的異能者。
    幾人追逐打鬧的這段時間堙A周圍好奇的人群已經圍了上來,任潛悠剛才不顧驚世駭俗的飛過來,本來就夠奇怪了,後來幾人的互動更是讓人覺得奇怪,他們紛紛問任潛悠他們是在拍電影麽?鋼絲在哪堙H
    現在這個世界,人類的承受能力實在是太過誇張,除非是有人刻意引導,不然什麽樣驚世駭俗的事情,都會被人一笑了之。
    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特技,還有樣東西叫做電影,更有一大堆的東西,叫做無知。
    “無論如何,咱們先離開這堙C”就算身體周圍的能力已經被陽光“消融”了,任潛悠依然能夠感覺到四面八方彙集來的各種力量,他拉著小雨和秦英豪就要向自己車上跑,秦英豪卻拉了他們幾個向另外一個方向跑了過去,開出了一輛吉普車來,任潛悠和小雨陽光上了秦英豪的車子。而劉威則拉著其他人上了自己的車。
    兩輛車在擁擠的商業街上驚險狂飆,秦英豪和劉威地駕駛技術都絕對不是蓋得,幾分鍾之後,就已經把後面狂追的敵人全都落下了。兩輛車又狂飆一陣,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
    “我一個退役戰友開的店。”秦英豪指了指面前不大地店面,帶頭走了進去,剛進門,兩個在堶惆城坁漲~輕服務生竟然同時立正敬禮:“豪哥!”
    “不用這樣!”豪哥也是回了一禮,才道,他們雖然身上沒有穿軍裝,卻也有一種軍人的風姿。
    “潛悠,潛悠……快快……”金鐵抱著貓女沖了下來,一頭撞到了任潛悠的身邊。“快讓陽光幫忙抑制一下,我快包布了她了!”
    “那你不會放下?”任潛悠哭笑不得,現在的貓女正拼命的在金鐵的懷堭簷洁C已經把他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撕成了一條條的,每次爪子撓上去,都會發出一聲聲的金屬摩擦地聲音,讓人牙酸。
    “我……”金鐵想要說什麽,卻又忍住了。道:“不是那樣的,你讓陽光抑制她一下看看!”
    若是論表面上的年齡,貓女顯然是年齡最大地一名女生。看她的身材,至少也是二十多歲了,身材發育得非常好,凸凹有致,簡直就是金鐵最喜歡的那種女人,呃,除了她並不是白人之外。當然,金鐵之所以喜歡“白人”,也是因爲A片上的白人比較豐滿之故。並非是真的喜歡白人,非白人不歡。
    而金鐵平時地表現,也由不得別人不把他當成是色狼一頭,不過任潛悠畢竟還是信任他的,兄弟嘛,本來就是拿來信任的,此時不信任他,難道還相信貓女?
    “陽光,幫一個忙。”任潛悠對陽光道,陽光點了點頭,走到了貓女地身邊,對她使用了消融。
    貓女本來的外形和貓真得頗爲類似,耳朵位置較高,還會經常晃動,喜歡眯眼,嘴唇上有著幾根看起來滿好玩的胡須,而在攻擊的時候,她還可以進行“變身,,讓自己的手爪都伸出貓爪來,背後出現尾巴,而更重要的是,就算在平時,貓女也有著類似貓類的習性,走路的時候總是很輕,也喜歡四肢著地,還喜歡發出喵嗚喵嗚的聲音,用自己地手爪洗臉。
    而此時,眼前的貓女竟然如同陽光下的蠟像一般,慢慢得“融化”了,面容慢慢蛻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身體也變得更加的纖細而接近人類,更重要的是她的表情,她的表情就好像大夢初醒,或者終于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一般,發出驚慌的呐喊,卻根本就不會說話。
    然後,她看到周圍有這麽多的人,驚慌的叫了幾聲,藏進了金鐵的懷堙C
    她的叫聲類似嬰兒啼哭,顯然她並不會真的使用人類的語言,或者是有些不習慣或者産生了心理上的語言障礙。
    或許,她整個人本就是“人性”和“貓性”合並而成的,外形也是兩者結合,而現在,陽光的能力把她的“貓性”的一面消融掉了,還原了她身爲人類的本來面目,但這僅僅是一半,是不完整的,所以顯得格外脆弱。
    “別怕,別怕…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說出來,沒關系,嗯?”金鐵柔聲道,除了小時候哄被人欺負的任潛悠,似乎他還從來沒有這麽溫柔的對人說過話,這麽一說話,就有一種難言的感覺傳遍了他的全身,讓他有一種要保護眼前柔弱的女生的沖動。
    金鐵天生就是一個保護欲很強的人,喜歡保護自己認爲是弱小的事物,而現在的貓女顯然符合他的條件。
    可貓女並不會說話,她只是有些悲淒的看著金鐵,然後捧起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的看著,似乎在確認上面並沒有尖利的爪子,然後她埋頭進金鐵的懷堙A拼命的號哭。
    任潛悠等人面面相覰,陽光的眼中竟然也有些憐憫,轉頭看了看和小雨並肩站在一起的任潛悠,又有一些黯然。
    把一個人和一只貓混合在一起,到底會怎麽樣?這會不會是世界上最殘酷的酷刑?
    任潛悠不知道,但他卻知道,眼前的貓女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身上有太多的人工的痕迹,讓任潛悠隱隱的看到了一個陰謀,雖然遠遠看不清楚。
    再加上最近的某些發現,任潛悠覺得似乎傭兵公會真的很有問題。
    人的智商平均爲一百,而貓的智商卻無法用一般的方式來估算,如果把人和貓混合在一起,當然不可能是人類的智商和貓的智商的總和,這恐怕要除以二才可以,
    或者,除以二都不行,想象一下,把人類的腦子的各個功能區和貓的裝在一起……就算是智商二百,恐怕也要變成傻瓜。
    而如果一個人智商只有五十多,他顯然會被說成是智障……甚至白癡。
    但是,當一個人的智商只有五十,那麽毫無疑問,他會少上好多的煩惱,甚至不會去煩惱,越是愚笨的人,就越少苦惱之處。
    這大概是貓女在普通狀態下不會爲這個煩惱或者痛苦的原因吧。
    如果把一個智商五十的人短時間提升成一百,然後告訴他,說他很快就要回複到智商五十的狀態,那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折磨。
    “哦……哦……別哭!”金鐵抱著貓女,輕輕哄著,任潛悠雖然覺得他的動作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卻是心中不是滋味……
    小雨也想上前安慰她,任潛悠卻阻止了她,他覺得貓女似乎格外的新人金鐵,看別人的眼光卻有些怪異。
    任潛悠想起來剛才,陽光使用了消融之後,貓女回複人類形態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金鐵,因爲當時金鐵撲上來,把她抱在懷堙C而這似乎就和鳥類會把出來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成自己的媽媽一般,是生物本身的本能。
    “不要在這堹葭菑F,小雨一定累了,找個地方坐下。”秦英豪左右看看,和出來殷勤招待的老板與服務生一起走到了一個小單間堙A陽光看看任潛悠,不知道是否該收回自己的能力。
    “金鐵,也不能一直讓陽光這樣子吧。”看著噢噢哄著貓女的金鐵,任潛悠無奈道,金鐵看看貓女,再看看陽光,低聲道:“那就暫時不要再這樣了,回去再找機會吧。”
    “嗚……”貓女嗚咽了一聲,抱緊了金鐵,金鐵輕輕撫摸著她亂糟糟的頭發,道:“不要害怕,沒關系的!”
    陽光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剛才消融的場景倒轉,貓女的耳朵伸長,身體結構細微改變,手爪上再次伸出了爪子,胡須也慢慢伸了出來,碧綠的光芒在貓女的面上蕩漾,然後終于化爲了碧綠的瞳孔,貓女恢複了一貫的樣子。
    “喵!”沒想到貓女一離開那個狀態,立刻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拼命的掙紮起來。
    唉……這明明是一只貓嘛,看起來一點人性都沒有,示意小雨藏好自己的老鼠,任潛悠丟了一團紙在地上,立刻吸引了貓女的注意力。
    “金鐵,看好你的貓。”小七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好笑,輕輕拍了拍金鐵寬厚的後背,金鐵嘿嘿笑了一笑,看來自己的朋友都不反對自己養著她……上次他就想要貓女,但是沒有人同意。
    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你回到某些地方去……那些想要抓你的人,我來對付吧。
    金鐵把那紙團搶到了手堙A打算把貓女引過來,沒想到貓女立刻對他的大臉來了一個貓咪五倍十字交叉斬,不過沒關系……金鐵皮厚,那尖銳的爪子,連他的臉皮都劃不破。
    想要養著這貓女,似乎也只有金鐵夠格,可惜金鐵以後就用不著穿衣服了。       
   
          
第二一三章:激烈爭論

       
                           
    “你們先在這堬廘菃a,我們要走了。”劉睿見這媢磞b是插不上話,也沒有什麽留下來的理由,任潛悠也不留他,劉睿也識相,把自己的資料都留給了任潛悠,就帶著自己的女朋友走了。
    任潛悠和秦英豪他們走進了包廂,任潛悠也不避諱什麽,在自己的面前攤開了那一打疊資料,皺眉看著。
    剛才他只看到了前兩個,前兩個就和他有著密切的關系,任潛悠此時翻開了第三個,然後立即呆住了。
    第三個人,他竟然也認識,那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和鳳翼頗爲相似的面孔,卻又顯得更加滄桑一些,一時間,任潛悠的手幾乎都顫抖了起來。
    任潛悠一直想要了解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爲什麽要對付自己的父母,卻苦于完全沒有下手之處,本來一位要拼命吊緊鳳翼這個線索,沒想到新的線索竟然這麽容易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他的賞金,和黑衣一樣,是一億。
    “木客,男,三十二歲,能力者,但能力不詳,姓名不詳……”上面的資料就只有這麽多。
    任潛悠並沒有發現,整個懸賞榜單的前三名,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已經不知不覺就站在了某些事情的風尖浪口。
    這個人既然和黑衣有著共同的賞金,那麽是否說明他和黑衣有著同樣的身手呢?但是從錄像上,任潛悠並不曾看出他的身手有多麽的誇張,那麽……就是他擁有地能力比較厲害了?
    任潛悠想起當時自己的父親曾經閃避開過汽車的撞擊,卻到底還是被撞到了。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是什麽樣的能力呢?
    任潛悠所知道地能力,就有好多種可以坐到這點,但是那表現卻有些奇怪,雖然任潛悠現在還說不出來到底奇怪在哪堙C
    “冬悠……你怎麽了?”一雙手輕輕覆蓋在了任潛悠緊緊握起的拳頭上。任潛悠猛然被驚動,連忙道:“沒什麽!”
    “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小雨有些擔心的看著任潛悠,道:“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任潛悠微微搖頭,道:“我只是在想調皮的事情。”
    “調皮?”小雨想了想,才恍然任潛悠說的是那只調皮的離朱,三足金烏。
    調皮剛才就和穩重一起飛走了,這個調皮鬼若是安心留下來才是怪事,不過他們不可能遇到什麽危險,就算被消滅也可以重新召喚出來,所以任潛悠並不擔心他們。
    而且任潛悠發現它並沒有再次化身成普通的紙鶴。不知道是已經不能化爲原來的樣子,還是調皮實在是太喜歡,所以不想換回來。
    雖然它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顯眼。不適合用來做追蹤工作,但是任潛悠卻覺得,自己地靈魂分身能力終于能夠正式投入實戰了。
    而離朱爲什麽沒有和白鶴一般消失,反而可以持續這麽長時間呢?如果是長生印促使了白鶴的出現――那麽可以叫他長生鶴――而離朱又是什麽能力産生的呢?自己體內有什麽能力可以産生離朱這樣地火焰之鳥?
    任潛悠是百思不得其解,卻也隱隱的覺得。自從長生鶴出現之後,自己身上的某一扇門就被打開了,而自己卻沒有注意到。
    但是現在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冬雨。”任潛悠抓住了小雨地肩膀,道:“你現在很危險,知道嗎?”
    “什麽?”小雨有些不相信。
    “你的這個寵物。”任潛悠看向蜷縮在小雨面前的桌子上地吱吱,道:“它是異能者吧!”
    “我不知道……”小雨搖頭,“但是她可以把任何物體融化掉。”
    “這就是了。”任潛悠道,“它的能力會向周圍輻射出一種能量,而這樣的能量,是我們能力者都可以感覺到的。而這樣的能量,則會引來好奇的或者圖謀不軌的異能者。他們或許會對你不利。”
    “嗯?”小雨看向了吱吱,吱吱也咕嚕一聲滾了起來,看著任潛悠,顯然有些不滿,任潛悠道:“冬雨,你可以讓我看看你的這只寵物嗎?”
    “吱吱不是我的寵物。”小雨道,“我和她地關系,就和你與吱呀一樣。”
    任潛悠和吱呀之間確實算不上主寵關系,如此聰明的生物,已經不能用寵物來形容,說起來,這堛漱T個“非人類”中,似乎貓女的智商最爲低一些。
    任潛悠和吱呀頂多算是飼主和……呃,寵物?小無賴?癩皮狗?或者……孩子?
    這關系很複雜,卻彼此都很信任,任潛悠覺得這樣就很不錯了。
    “吱吱,你讓小悠看看好不好,你也不希望我有危險,是不是?”小雨看吱吱有些不情願,只好拿自己來做感情攻勢,吱吱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不滿甚至有些嫉妒的看著任潛悠,不明白爲什麽這個人一出現,自己的小雨就不喜歡自己了。
    “吱呀,吱呀!”小猴子吱呀不知道爲什麽指著吱吱笑得前俯後仰,然後大搖屁股和尾巴,吱吱回了幾聲,把自己的屁股對著吱呀,氣哼哼得爬到了任潛悠伸到了桌面上的手掌上。
    “那好像不是它本身的能力,是神兵……”小七也湊了過來,低聲道。
    “是呀!”任潛悠也感覺到了隱約的不同,雖然吱吱現在並沒有使用神兵的能力,但神兵確實是運作著的,大概是在進行被動的防禦,他問吱吱道:“你可以讓這神兵停止運轉嗎?”
    “吱吱?”吱吱叫了兩聲。顯然不怎麽明白,吱呀嘎嘎笑著走到了吱呀面前,揮舞著自己地小爪子邊比劃邊叫,兩只小東西交流了一下。吱吱身上的能如竟然快速的變弱,終于消失了,而在這老鼠的左邊背部卻出現了一個水珠形狀地花紋,任潛悠數了一下,竟然是一只四紋神兵。
    任潛悠不得不對吱呀刮目相看,看來吱呀雖然不能說人話,但是其他動物的語言都還滿精通阿,竟然和老鼠也能夠溝通,雖然吱呀長得也好像老鼠……
    “我知道你這樣做是爲了保護你自己,但是你如果想要留在小雨身邊。就必須保證在沒有危險的時候,不准使用你的能力,不然我必須把你帶走。”任潛悠對吱吱道。然後做了一個讓吱呀翻譯的手勢,就見吱呀又是卡脖子,又是做暈倒狀,顯然把任潛悠的話誇大了無數倍,任潛悠一指頭彈出去。把吱呀彈了一個屁股墩兒。
    “吱吱能聽懂你的話,她只是不知道神兵是什麽東西。”小雨道,“吱吱會小心的。對不對,吱吱?”
    吱吱跳到了小雨的手上,對任潛悠露出了敵意的眼神,顯然是很不喜歡這個非要讓她不要使用自己地能力的人,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再次縮回了小雨的懷堙C
    任潛悠細心感應了一下,果然沒有再發現吱吱地能力逸散出來,但是他卻感覺到另外一種淡淡的力量從小雨的身上散發出來,若不是距離如此的近。任潛悠又在細心感應,恐怕還真感覺不到。
    “冬雨……你身上是有著神兵,還是……”任潛悠頓了一頓,才道:“還是,你也有什麽能力?”
    “我……”小雨竟然臉紅了,“小悠你怎麽知道的?”
    “我能夠感覺到……不行,小雨,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任潛悠抓住了小雨地手,急切道。
    “呃……”小雨卻愣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反而是秦英豪斷然拒絕:“不行!”
    “這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難得別人都同意他養貓,金鐵心情正好,此時一見到有人反對任潛悠,立刻跳了出來,指手畫腳。
    “冬雨是我妹妹,我有權力看著她,不讓她變壞!”秦英豪的理由卻充分無比,“冬雨還有爸爸媽媽,你讓小雨跟你一起住,他的爸爸媽媽怎麽辦?”
    任潛悠也猶豫了,雖然仔細說一說,確實可以說得通,但是白老師他們會同意住過來嗎?再說,就算住過來,也不見得更加地安全,只是讓小雨在自己身邊,自己更加安心一些罷了。
    “可是小雨也是能力者,她或許會很危險……”
    “我來保護她!”秦英豪大聲道,“你們不信任我嗎?”
    “我們是能力者,你知道能力者是什麽嗎?”金鐵道,“你連潛悠都打不過,還保護小雨……”
    “你再說一句?”秦英豪竟然呼的一聲站了起來,眼睛堮g出了如同實質的殺氣,看著大放厥詞的金鐵,金鐵呃了一聲,竟然被他的氣勢嚇住了。
    秦英豪是一名真正的從槍林彈雨娷竷X來的軍人,身上的殺伐之氣豈是金鐵和任潛悠這種小孩子所能夠理解的?如果緊緊是正面戰鬥,任潛悠當然可以輕易幹掉秦英豪,但就好像當初地刀槍在能力者保護中殺掉目標一般,真正的對決中,秦英豪自然也有自己的殺手鐧。
    如果說之前任潛悠還以爲殺氣什麽的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麽見識到了黑衣的觀殺那種以殺氣殺人的技巧之後,他就深切的感覺到,殺氣,氣勢,也是實力的一種,如果利用好了,說不定比某些異能還要厲害。
    “我去……我去保護小雨姐姐。”在衆人爭論聲中,有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來,似乎有些猶豫,還有些怯生生的。
    那人,正是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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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具象能力

       
                           
    從外面回來之後,任潛悠一直情緒低落,見到小雨的快樂也無法讓任潛悠高興起來,他一直低著腦袋,想象著要如何才能夠抓到木客,而木客本身,又代表著什麽,爲什麽擁有那麽高的賞金。
    黑衣之所以會被懸賞如此之高,是因爲黑衣竊取了金珠,那麽……木客……木客莫非也得到了某個天珠?
    任潛悠突然這樣想著,而那珠子到底有什麽樣的功效?到底如何才能對付?
    如果他和黑衣是同等級的高手,那麽要如何才能夠抓到他,甚至幹掉他?
    自己果然還是太弱了,黑衣那個級別的高手,對自己來說,實在是太強大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他們對抗。
    本來張牙舞爪的准備跑上來報複任潛悠的任星沈,在看到任潛悠這個樣子之後,竟然也退了下去。
    在劉威口中,任星沈就是一個純粹的大小姐,可在任潛悠眼中,任星沈也不失爲一個可愛的少女,她在某些方面也算是善解人意,他對自己伯父和堂姐的觀感也在慢慢改變中,從一開始的敵視排斥,到現在的接受甚至有些想要親密接觸,這中間並沒有經曆多長時間也許……也許血緣關系真的可以決定很多事情。
    陽光暫時和小雨在一起,應該能保證小雨的安全,而小雨也答應了,在這段時間內,只要她要出去,就會打電話給任潛悠,所以任潛悠也終于有時間去想一想自己能力的問題。
    離朱已經回來了。只是任潛悠發現自己也無法再次召喚出離朱來,似乎某種東西已經被阻斷,能量再也無法發揮出來。
    只是離朱顯然和長生鶴不一樣,它在外面至少飛了幾個小時。任潛悠也不曾感覺到過能力的消失。
    任潛悠想得腦袋昏昏沈沈的,卻還是無法想通,他不得不搖頭,然後決定不再去想了,既然能力無法突破,那就研究其他地東西吧。
    任潛悠伸手取出了一張偷窺符,貼到了自己床下角落的地面上,偷窺符的能力發動,一個足有一尺見方的洞口出現,任潛悠伸手進去。捧出了一個匣子來。
    以前任潛悠總是把自己地東西都藏在書堆堙A而成堆的書可以掩藏很多秘密,可現在任潛悠就只有使用這樣的方法來放置自己的秘密物品了。這別墅使用的建築是一種空心磚,不論什麽地方,只要用偷窺符打開,都是最隱秘的保險櫃,幾乎所有的秘密物品。都被任潛悠放到了這種地方。
    任潛悠捧出了程老師所送的《歲月》槍法,苦心研究,只是今天任潛悠腦袋媮`是亂糟糟。似乎無論如何都無法看進去,更不要說歲月這種完全依靠悟性的東西了。
    在床上研究了一會兒,任潛悠終于決定還是出去散心爲妙,他剛剛走出房門,就間地面上躺著一本書。
    任潛悠左右看了一看,發現並沒有什麽人在,遠處只有兩個傭人在低聲交談著什麽,他疑惑了半晌,才低頭向地上的那本書看過去。
    很簡約地封面。上面印著“異能技巧彙總”幾個字。
    任潛悠覺得有些奇怪,這東西……似乎更應該出現在火拳他們總部的資料庫堜峈怌悇[上,怎麽會被人隨意丟在地上?
    他側耳傾聽一下,小七的房間媕R悄悄地,顯然是在休息,而金鐵的房間堳h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音――從回來開始,金鐵的房間堣w經傳來了七八次巨響了,顯然被貓女折騰得不清,劉威去處理自己的私事去了,而任星沈顯然又在走廊盡頭自己地房間媯o脾氣,在任潛悠看來,她似乎是想讓任蘭青安慰她,可惜任蘭青忙得不可開交,根本不可能去和她談心。
    整個莊圓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若不是這本書出現在他的面前的話。
    任潛悠伸手一引,地上地書自動懸浮起來,在任潛悠面前攤開,紙張在空中翻動著,慢慢停留在了某一頁上,任潛悠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爲上面寫著:“這力具象化――適用基礎能力……任潛悠的目光向下一掃,赫然看到“靈魂分身,四個字也位列其上。
    能力具象化……靈魂分身本就是具象化出來的,又何必再研究什麽能力具象化呢?
    任潛悠幾乎是立刻,就被這幾個字吸引了,他把那本書捧到手中,靠在門邊看了起來。
    能力可以說是由三個部分組成――能力本身,衍生能力,以及更加技巧話的“至力使用技巧”。
    能力本身及其容易解釋,以白衣爲例,他的能力就是操縱磁場,而衍生能力也曾經說明過,白衣的衍生能力就是操縱電流,火焰,甚至粒子炮,而“能力使用技巧”,則是“爆發”“隱匿,“感知”“二段爆發”等使用技巧。
    人類的能力是在是千奇百怪,根本無法用普通的強弱來衡量,最弱小地能力者,說不定恰好是最強大的能力者的克星,這就好像是下動物棋,大象可以壓住獅虎豹,卻偏偏會被最弱小的老鼠所克制。
    而想要評定一個異能者在“異能”方面真正的實力,一個人掌握的“能力使用技巧”的多少也是及其重要的指標,這對異能者來說,就好像是“招式”,只有蠻力,沒有招式或者恰當的使用方法,依然只能落入下乘。
    任潛悠現在能夠熟練掌握的,就是上面所提到的那些,更加高段的使用技巧他還不曾學習過,而“具象化”,也屬于“圈力使用技巧”之一,而且是及其高級的能力使用方法!
    任潛悠本來雖然可以使用“能力具象化”,卻僅僅是“自發”使用,完全無法自己控制,比如通過紙鶴具象化出的長生鶴和離朱,通過圓圈具象化出的偷窺符,這些東西都是任潛悠本身就會的,無法改變,無法挪用,更無法控制。
    “廣義上的具象化,簡言之,就是把想象投射到現實。具體表現爲把一個物體具象化成另外一個物體,並把具象化出的物體的性質加載到被具象化物體上。例如通過具象化,可以把樹葉具象化成飛刀,並讓樹葉完全擁有飛刀的鋒利,堅韌甚至重量……而通過異能進行的具象化,則稱爲能力具象化,目前能力具象化,也是人類唯一可以進行的具象化方式――其他方式的具象化,還不是人類的科技所能承載的。而我們平時所說的具象化,則是狹義具象化,特指把沒有實體的能力具象化成擁有實體的物體――神兵就是搭建在這個系統之上的。”任潛悠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楚的定義,很多以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都豁然貫通了。
    “具象化的確切概念,最先由我們巔峰異能研究所提出。世間的能力雖然表象千奇百怪,但在對其進行統計研究之中,我們的研究人員發現,這些能力在某些方面是有共通性的。我們把這些能力進行了詳細的分析,提取了其相同的元素之後,發現這個世界上的能力可以進行非常簡單的系別分類。而之所以根本上相同的能力,卻可以産生千差萬別的表現,則是因爲‘能力具象化’的存在,而‘能力具象化’出來的‘現象’卻決定于人類的‘文化’與‘想象力’。只是,這種具象化,是一種廣義上的具象化,淋蓋了所有能力的表象,而我們經常說的具象化,則是狹義上的具象化,把能力具象化出實體――比如靈魂分身,比如神兵。”
    “無論何種能力,皆有可能産生具象化的效果,而有一類能力是完全建立在具象化效果的基礎之上的。”任潛悠仔細看著書上寫的內容,“例如剛才提到的靈魂分身,而對具象化的研究,也是由靈魂分身作切入點,所有的靈魂分身及其相似能力者,不論其靈魂分身是什麽,都是基于同一種能力,那就是‘靈魂具象化’,靈魂具象化可以産生自主行動的具象化物――靈魂分身,而這種具象化效果,是其他具象化能力所無法達到的,所以說,靈魂具象化是具象化中最複雜和高級的一種。”
    “那麽,如此高級的能力,是否可以進行轉移,使用到其他的方面呢?”
    “在進行進一步講解之前,我們需要先了解一下,具象化所擁有的好處,它爲什麽會被稱爲高級使用技巧。”
    “具象化是産生能力差異的原因之一,同樣的能力基礎,不同的具象化方式,則會産生完全不同的能力,它的過程是‘能力本源’――具象化――‘特異功能’,一般來說,能力産生的過程,是在潛移默化之中慢慢形成的,人力很難控制,它是由人類的欲望和性格決定的。”
    “而人類生活的環境相差極大,人類的性格和欲望也千奇百怪,很多匪夷所思,無法想象的力量都可能出現,比如控制一些無法理解的物體――煤渣,或者布料,紙張,甚至某個品牌的衣服。”
    看到這堙A任潛悠心中一動,然後繼續看了下去。       
   
          
第二一五章:自作聰明

       
                           
    “對某種東西的偏執,就有可能産生控制這種物體的偏執能力,就好像上述那看起來有些奇怪的能力。而擁有這種奇怪能力的人,往往是經曆過導致這種偏執的過往,只對這種物體特別有好感,覺得特別有親和力,從而能夠控制該物體。而這種偏執雖然是能力産生的根源,卻也是限制能力的障礙,我們稱之爲壁壘。”
    “而異能具象化的訓練,則需要打破這種壁壘,讓能力延伸到其他的領域――這並非是衍生能力,而是真正的打破界限,只是這樣的理論還僅僅是理論,尚未進行證實。但通過上述的敘述,相信讀者也已經能夠了解異能具象化這個能力技巧的某些作用。”
    “想要研究一門學科的總體,是不切實際的,我們需要一個樣本和切入點,而我們選擇的切入點,正是具象化中最具代表性的靈魂分身。”
    “低階段的靈魂分身可以擁有主人全部的能力,而高階段的靈魂分身,甚至可以擁有主人所沒有的能力。”任潛悠想到了陳牧,這麽說來,他就是高階段的靈魂分身能力者,他的所有靈魂分身都擁有不同的能力,可以做到他的本體所無法完成的事情。“高階靈魂分身效果下,靈魂分身本身所擁有的特殊能力,便可以看成是打破了壁壘的具象化能力!理論上來說,靈魂分身所擁有的能力,本體同樣可以使用出來,但是壁壘本身卻阻礙了本體使用這些能力,我們的研究表明。經過訓練,我們可以繞過或者穿透這個壁壘,把本來應該屬于你的能力還給你!”
    呃,太高深了。任潛悠有些無奈的放下了書,他根本連靈魂分身都無法完整地召喚出來,更不要說使用靈魂分身的力量了,任潛悠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突然化身成一直巨大的丹頂鶴或者身上突然冒出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在是……太遙遠了。
    “當然,這些研究性地問題,是由我們的研究者完成的,在已經形成完整理論的分支學科中,已經有如下技巧可以使用:能力攻擊具象化,靈魂分身的二次具象化;神兵二次具象化……”
    下面一列列炫目的名字讓任潛悠目瞪口呆,他的靈魂分身化爲長生鶴和離朱。應該就算是靈魂分身的二次具象化了,而能力攻擊具象化,是不是可以把每次攻擊都具象化起來?比如任潛悠的紙帶一刀砍出。在被具象化之後,就變成了一把巨大的斬馬刀砍出去……或許,真地有這個可能!
    然後,這紙帶真的可以擁有和斬馬刀一樣的硬度與鋒利度,甚至重量嗎?任潛悠隱隱得覺得。自己地紙張脆弱的問題,似乎終于找到了解決方案。
    而神兵二次具象化,則是更加讓人費解了。神兵本就是通過具象化而來的,二次具象化之後,會産生什麽樣的效果?
    任潛悠看的暈暈忽忽地,這上面的理論,顯然比白衣告訴他的理論更加高級,似乎並非出自火拳他們地研究。白衣告訴他的靈魂分身能力,僅僅是靈魂分身可以擁有本體所有的能力罷了,當時還讓任潛悠郁悶了好久,爲什麽自己的紙鶴不能擁有自己本身的能力。而僅僅只能用來偵察?
    而現在,接觸到了新的理論的任潛悠,開始小心翼翼得分析起自己的靈魂分身能力。
    如果說高階靈魂分身可以擁有本體所沒有的能力,那麽任潛悠這兩只靈魂分身地特殊能力之一定然是“飛行”,這也是完全不符合空氣力學的紙鶴不用拍動翅膀就可以飛行的原因了。
    而這兩只紙鶴在經過“二次具象化”之後,則又表現出了不同的性質,那就好像把一個公式積分,可以得到一個區間做答案一樣……同樣的物體在經過“二次具象化”之後,就會産生新的性質差異。
    長生鶴是在二次具象化的時候加上了“長生印”這個參數,而離朱則是在二次具象化的時候,從自己的體內調用了另外一個參數……具體這個參數是什麽,卻很讓人費解。
    任潛悠並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分身其實還和別人的靈魂分身有著更加決定性的不同,別人的靈魂分身僅僅如同智能機器人一般,而他的靈魂分身,卻似乎擁有著自己獨立的性格。
    任潛悠第一次能夠把自己的能力解釋清楚,心中別提多麽舒暢了,他靠在門上,深深的歎息著,似乎心中有什麽東西突然煙消雲散了,心情的天空一片晴朗。
    他面前的書在空中自動翻動這,任潛悠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書上時,才發現了一些剛才被他忽略的東西。
    書上有著非常清晰的折痕,顯然有人爲了讓這書保持在書的某一頁,而強行折過,如果沒有人按住它,它就會自動的停在任潛悠剛才看的那一頁――具象化的那一頁。
    是誰把書留在這堙H又爲了什麽把書留在這堙H
    想也不用想,任潛悠知道這個世界上研究異能和神兵能夠比火拳他們研究得更加透徹的,可以說是屈指可數,而秦先生所代表的長生者卻絕對是其中之一。
    任潛悠記得火拳曾經說過,“巔峰神兵實驗室”曾經丟失過一大批的神兵,而秦先生也說過,鳳翼身上所穿的神兵――天空之王,正是他們實驗室所丟失的神兵之一,那麽答案就很清楚了,巔峰神兵實驗室正是秦先生侍奉的長生者下屬的神兵實驗室,擁有這樣的神兵實驗室,自然也就擁有異能實驗室,而能夠拿到這樣的教材的,除了火拳,就只有秦先生了。
    那麽,爲什麽這書會直接翻到這一頁呢?爲了立刻吸引任潛悠的注意力?
    任潛悠如果看到地面上有著這樣的一本書,定然會下意識的撿起來看的,到時候定然也會被這本書吸引住。
    而折到這一頁,就代表他們知道任潛悠需要這一頁的內容?
    他們……跟蹤我?不然他們怎麽能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
    任潛悠心中的火氣騰的一聲了了上來,便如同一直被人看扁了的小牛犢,瞬間氣紅了臉,更深入的想下去,對方這麽做,明顯是在挑釁,而自己豈能就這樣悶不吭聲的被人看扁?
    如果是青日的任潛悠,說不定還沒這麽沖動,但現在的任潛悠,已經積攢了滿滿一肚子的氣,如果有人來挑釁他,他一定會跳起來狠狠得打上一架,而且他對這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家夥完全沒好感。
    他把這本書向自己的懷堣@丟,轉身就向走廊盡頭沖了過去。
    “你把那本書放在他的房間門口了?”在秦先生的房間堙A秦先生正在問雲霄。
    “是的!”雲霄道,他還害怕任潛悠不去注意,所以刻意把那本書折了一折,讓那本書會自然翻開到最重要的一頁,“您說這樣做,真的可以讓他願意答應我們嗎?”
    “不論他能否答應,我們都必須這麽做。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本人想不答應就可以的……如果他真的成了長生者,得到永久的生命,難道他還會自殺嗎?”
    “那也……不一定吧!”雲霄低聲道。
    秦先生面上也是一黯,厭倦了漫長的生命和永久的離別的長生者,自己身邊不就有一個?
    但是自己真的沒有什麽惡意,他既然已經有了長生印,那成爲長生者幾乎就已經成了定局,自己插手說不定反而會讓任潛悠的痛苦更少一些。
    可惜任潛悠並不領情――他實在是太倔強了一些。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怒喝聲,然後房門被人一腳踹了下來,任潛悠沖了進來,把自己手中的書丟在了地上,火吼道:“你派人跟蹤我?”
    那本書落在了地上,自動散落開來,慢慢翻開,最終停在了“具象化”那一頁。
    幾乎是立刻,秦先生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嚴厲的看向了雲霄,好像在說:你幹的好事!雲霄嚇得一哆嗦,若不是任潛悠還在這堙A說不定他已經撲嗵跪倒了。他沒想到自己自作聰明的做法反而露出了破綻,若是秦先生直接把這本書丟在任潛悠門口,任潛悠頂多會以爲這是拉攏人心,若是加以引尋,就可以讓任潛悠以“收下你的東西,卻偏偏不答應你,氣死你!”的心理收下這本書,慢慢提升任潛悠的能力。
    可現在,卻擺明了對任潛悠說:“我們在跟蹤你,我們對你的事情了若指掌,我們知道並且可以給你你需要的一切,跟著我們吧,我們可以讓你吃香喝辣,跟著我們有肉吃!”
    以任潛悠那倔強的性格,不壞事才怪!
    秦先生早就已經開始布局,他故意激起任潛悠的反抗心理,就是爲了想在重要時刻進行這樣的引尋。
    可惜雲霄太過粗神經,所以完全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好心做了壞事。
    秦先生心中念頭急轉,突然笑道:“沒錯,我們是跟蹤了你,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你……混蛋!”任潛悠怒喝一聲,雙手一晃,長槍驍勇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化爲一蓬耀眼的紅芒,向秦先生面門射去!       
   
          
第二一六章:神兵具象

       
                           
    任潛悠的憤怒,卻換來了秦先生的微笑,在秦先生看來,任潛悠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孩子氣,同時也暴露了任潛悠的某些奇怪的看法。
    “我可是爲了你好。”秦先生微笑道。
    “呸,不用你多管閑事。”任潛悠怒吼,手中的長槍更見犀利。
    任潛悠對別人其實是很老氣的,甚至可以說是老謀深算,幾乎達到了過分謹慎的地步,雖然有時還難免會有些意氣用事,可任潛悠今天的表現,卻明顯有些未經考慮。
    任潛悠此時可以說是在向秦先生挑釁,而完全沒有考慮任何的後果,一個孩子會在什麽情況下不考慮後果呢?
    孩子在自己的父母面前,經常會張牙舞爪,但是孩子在外人面前,有時候就會非常的膽怯。
    也就是說,只有在自己認識甚至信任的人面前,才會這樣。
    他……信任我嗎?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者是爲什麽會這樣?是什麽導致了這樣的信任呢?
    是不是他潛意識媊控o,會把這樣的書給自己的人,不會真的對自己有什麽惡意的想法。
    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無論如何,秦先生覺得自己已經向目標邁進了一步,而他心中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彌漫,被人信任的感覺有些奇妙――就好像自己一直追隨的那人對自己的信任。
    但是,現在還不是讓他信任自己的時候,太過容易才建立地信任關系,也會更容易崩潰。似乎需要好好打擊他一下呢。
    雖然……有些不忍心,盡管……就連任潛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信任。
    面對任潛悠那洶湧如同潮水的長槍攻勢,秦先生並沒有絲毫色變,他伸手阻止身邊的雲霄等人沖上去。口中冷冷道:“太不自量力了!”
    現在的任潛悠在秦先生面前確實有些不自量力,不過他已經無力去顧及什麽,對現在地時局,他心中充滿了無力下手的沮喪,茫然的自責,還有其他更複雜的照西。
    而在秦先生看來,任潛悠這個人就是太別扭,太不知道好歹,不肯輕易信任別人,甚至對所有人都有很深的戒心。一點也不像同齡的孩子,但是他也調查過,卻不知道在那個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很多事情本來就是任潛悠他們幾個人的秘密,在那封閉的小城市堙A想要調查一件事情,說簡單也簡單,但是在老城那樣人口結構單一的城市堙C想要調查一個非常事件,卻是太困難了。
    深夜發生的那些事情,並沒有什麽目擊者。秦先生現在所了解地資料,全部都是從青叔哪堭o來的。
    秦先生右手一招,青紫色的光芒閃過,一只淡素色地神兵出現在他的手中,那神兵看起來就如同一片狹長的葉子,綠色的葉面和紫色的脈絡,形成一種古怪地視覺效果,秦先生冷冷一笑,道:“去吧!”
    淡素色的神兵飛射而出。任潛悠還以爲這是一種投擲類的神兵,手中長槍一展,就要格開它,沒想到那神兵竟然在半空中就化爲了一道青紫色地光芒,然後爆散開來。
    瞬息之間,從那爆炸的氣流中,射出了無數的尖銳劍氣,整個房間內好像瞬間生長出了一株巨大的劍蘭,不知道是神兵化出的劍蘭,還是劍蘭的攻擊太過秘籍,整個房間堻ㄔR斥著密集的劍蘭之刃。
    任潛悠長槍激蕩,長槍化爲了一片紅色光影,希望能夠格擋住劍蘭的攻擊,可那劍蘭好像有靈性一般,自動尋找著任潛悠的防禦縫隙,任潛悠全力格擋,卻還是被那“劍蘭,刺出了滿身地傷痕。
    這是什麽神兵?爲什麽擁有這麽強的威力?任潛悠大驚,長槍全力防禦,背後的紙帶卻狂卷而出,化爲了漫天的白光。
    “嗤嗤……”幾聲連響,任潛悠的紙帶竟然寸寸斷裂,那一瞬間,似乎有無數的長劍同時砍到了任潛悠的紙帶上,然後,如同暴雨一般的攻擊翻卷而來……
    任潛悠狼狽後退,直到退到了門口,才勉強接下了對方的所有攻擊,身上卻已經遍布傷痕,不知道多麽的淒慘,任潛悠深深喘息,怒喝道:“你到底是誰?何必藏頭露尾?”
    那青紫色的光芒中,此時才漸漸露出了一個人影,身體瘦長,身上穿著一身布滿了紫色紋路的鏈甲,在防禦薄弱的地方伸出了無數的劍蘭葉子,在起到美化效果的同時,卻也産生了駭人的殺傷力,不論是肘擊還是膝撞,都可以都擁有恐怖的破壞力。
    那人的雙耳也如同劍蘭一般向後高高伸出,從綠色的發絲之中斜穿而出,紫色的美觀而神秘的紋路遍布面容,面容卻如同傳說中的精靈一般的英俊,一雙素紫色的眸子散發著冰冷無情的光芒。
    他的雙手各抓著一只素色的“劍蘭,形狀的武器,雙腳尖端也有鋒利的劍蘭葉子,呃,總體來說,這就是一株移動的劍蘭……
    “它並不是人類,而是一把神兵,這就是神兵劍蘭的二次具象化形態。”秦先生冷冷道,“如果你連一把神兵都打不過,還談什麽不讓我多管閑事。”
    任潛悠想要反駁,卻已經被琴弦說說出的話驚呆了。
    這……是一把神兵?它本來的能力是什麽?
    “劍蘭並不是什麽特殊的神兵,它只是一把低階的三紋神兵而已,比其他神兵所強的地方,就是和我的能力很契合。”似乎知道任潛悠在想什麽,秦先生道:“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所謂最強的神兵,只有最適合你的神兵,這把神兵從我十歲開始就一直在我身邊,也勢必會伴隨我一直走到最後,它的能力並非化形,你可以不必這樣懷疑了。”
    似乎高手都不曾使用太高級的神兵,是害怕對神兵太過依賴,而使得自己的能力退化嗎?
    或者是非常自負,認爲這樣的神兵就已經足夠使用了?
    任潛悠卻根本就沒有時間想下去,秦先生手輕輕一揮,劍蘭身形突然彈射而起,雙手的“蘭葉劍”揮舞成一團素綠色的光影,向任潛悠籠罩而來,不知道是對方放慢了速度,還是任潛悠漸漸習慣了這種高速的戰鬥方式,這一次他竟然看到了對方的攻擊,再也不是紛亂的劍蘭葉子彌漫,他甚至可以看到對方攻擊的空隙,以及自己可以反擊的某些破綻!
    可是他只是能夠看到而已,每當他真的打算攻擊的時候,對方的所有破綻都好像水一般平複了下來,再也不見絲毫痕迹。
    而在他拼命躲閃反擊的同時,不知道爲什麽,秦先生的話卻一字不拉的流進了他的腦海堙C
    “神兵,就像你的靈魂分身,它擁有和你的靈魂分身幾乎完全相同的性質,和你心靈相通,和你唇齒相依,和你共同成長,當你得到一把神兵的承認,它不但可以和靈魂分身一樣,因爲你本身的成長和改變而改變自己的性質,它甚至可以和高階靈魂分身一樣,利用自己的性質來影響你的能力性質。”
    “並不是你能夠使用它,就等于它承認你了。你是否能夠和你的神兵交流?你是否能夠把它當成你自己,你是否能夠和它産生頻率上的共振?如果你不能,那麽你就沒有資格使用它,成爲它的主人。”
    “你是否覺得,我的神兵未免太過厲害?”秦先生看到任潛悠的面孔已經氣得發紫,這種連一把神兵都打不過的憋屈感覺,讓任潛悠幾乎要爆炸了,“其實,你現在是在和我們兩個人對抗!”
    “冬子,仔細的聽著吧,除了我們研究所的最高層,這個消息我從來不曾對外人說過。”秦先生目光明亮如同兩盞小燈泡,“神兵其實並不僅僅是用來增強你的異能的,神兵的存在,遠遠比普通人想象的更加的神奇。”
    “每個人的潛意識堙A都有著無數未知物體的存在,強大的異能,神秘的記憶,從上古就銘刻在基因中的,無法改變也不曾被進化抛棄的東西……人類身體的潛能和奧秘,都需要通過潛意識來激發,而潛意識也是能力之源,所有的異能都來自于人類的潛意識……而這些潛意識,卻是現在的人類無法接觸到的,人類通過無數種方法鍛煉自己,希望能夠控制自己的潛意識,從而讓自己的身體發揮出無法想象的力量……”
    “普通人無法做到的事情,通過鍛煉或者說修煉,就可以做到,有些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迷走神經,從而控制自己的心跳,有些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從而控制自己的狀態,行常人所不能,在我們的研究出現成果之前,所有人都一直覺得奇怪,神兵似乎不曾消耗什麽能量,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神兵,那神兵到底是由什麽照西驅動的?它自己可以源源不斷的産生能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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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融會貫通

       
                           
    秦先生看任潛悠的反應,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認真聽,所以劍蘭的攻擊速度也減慢了下來。
    “如果把人類比喻成電腦的話,人類的前意識就是界面,而潛意識就是後臺,人類的身體就是硬件,而神兵……可以說是外接設施,同樣由你的潛意識所驅動,由你的潛意識供給能量,換句話說,它其實和你的前意識是對等的,是由你的潛意識所表現出來的,只是……界面不同吧。或者說,你的神兵,其實就是另外一個你。在沒有和你的潛意識對接之前,它只是一個通道,而在和你的潛意識成功之後,它就是一個生命,和你等價的生命。”
    “人類無法直接接觸自己的潛意識,但是某些神兵卻可以,比較優秀的神兵,可以把自己的某些特質提取,加入到你的潛意識中去,供你調用,就好像是裝在移動硬盤堛漱憟鞳A依然可以被電腦調用,甚至有一些高級的神兵,可以幫助你來分配潛意識的資源,甚至反過來操作你的力量。”
    秦先生的話讓任潛悠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長生印。
    秦先生的話,和當初火拳說的何其相似!而這也證明了,秦先生的話,一定有其道理。
    確認了秦先生似乎並沒有騙自己,任潛悠聽得更加的仔細了,雖然他很氣憤,但是他還是知道好歹的,也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經驗和知識,如果錯過了。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聽到了。
    只是,那在自己面前拼命攻擊自己的劍蘭,卻如同蒼蠅一般地討厭,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騷擾著自己。而就在秦先生停頓的刹那,突然發動了更加猛烈地攻擊!
    去死!去死去死!
    任潛悠心中的火火在這一瞬間突然爆發了,他只覺得自己的手中一股熱流噴湧而出,不,是噴湧而入,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自己手中的神兵之中融入了自己的手掌堙A這灼熱的液體好像是瞬間燃燒了任潛悠的血液!
    任潛悠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感覺,不顧一切,熱血沸騰!
    面對瘋狂攻擊的劍蘭,任潛悠怒吼一聲。覺得自己的退縮實在是無法原諒的恥辱,身爲一名戰士,豈能在敵人地挑釁面前退縮。就算是死,也必須是站著死!
    而身後,卻是需要自己保護的人!
    他雙目怒睜,眼睛埵n像也要噴出火來,他狠狠得折著自己手中的長槍,似乎要把長槍折斷。而甩手之間,長槍卻已經彈射而出,狠狠得抽在了劍蘭地雙劍之上。然後沒有絲毫花巧的貼了上去,長槍化爲雙槍,一連綿,一霸氣,雖然任潛悠還遠遠達不到能夠把霸氣絕倫的招式連綿不絕的使出來的地步,可此時類似左右互博地招式卻産生了出乎預料的強大威力。
    劍蘭的攻勢第一次被突破,任潛悠地長槍如同突破了堤壩的洪水,瞬間傾瀉,莫可匹敵!
    這樣的感覺。任潛悠從來沒有體驗過,雖然長槍驍勇的特殊功用是“驍勇,,敵越強,我越強,但是這樣的功效卻從來不曾在任潛悠的身上生效過,大部分時間,任潛悠只能憑借自己的意志力,而並非外力的幫助。
    但是,任潛悠卻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地內心在沸騰,力量在沸騰,所有的一切都在沸騰。
    不……不對……任潛悠突然發現,自己爲什麽能夠看到自己的背影?不對……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影,比自己長大之後還要高大,僅僅比金鐵要小上那麽一點,如同天神一般巨偉,手中的長槍分分合合,忽而是丈二長槍,如經天霹靂,忽而是雙頭毒龍,凶狠邪惡,長槍霸氣絕倫,雙槍連綿不絕,竟然和秦先生的劍蘭鬥了一個旗鼓相當。
    那是……那是驍勇?
    在任潛悠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和驍勇的某種關系終于確定,那感覺就好像思想和什麽東西成功對接了一般,大腦中突然多出來了一部分空間和一部分東西,很明顯不是屬于自己的,卻可以調用和控制。
    “你終于明白了……,秦先生心中輕輕的嘀咕著,他的苦心和刻意營造的壓力並沒有白費在,在壓力之下,任潛悠終于也豁然貫通了。這東西,需要的是頓悟,是危機感之下,人類潛意識的某種開關被啓動,一旦這個開關被啓動,具象化能力就好像是運轉自己的手臂肢體一般,根本就是本能。
    能夠學習的僅僅是技巧,而並非這能力本身,就好像嬰兒出生就可以挪動自己的肢體,卻必須學習走路一般,現在的任潛悠終于可以把具象化的力量用在非靈魂分身上了。
    劍蘭收手後退,然後飛射而回,射回了秦先生的手掌上,化爲了他手指上的綠色斑紋,任潛悠的目光卻落在了驍勇身上,某種奇怪的信息傳遞了出去,任潛悠只聽到驍勇怒喝一聲:“哪堥哄H呔!”
    再次合身撲上。
    秦先生卻並不迎戰,只是後退一步,微笑道:“雲霄,你去,允許你使用具象化能力,但是不許你直接使用遲滯。”
    “是!”所謂遲滯,就是雲霄本身的能力,他並非是靈魂分身能力者,當初學習具象化的能力非常辛苦,戰鬥之時,一般不會具象化出分身之類的東西。
    他雙手一張,手掌上慢慢長出了一對白色的手套,然後飛撲上來,擋在了驍勇的面前。
    驍勇長槍挾開山斷嶽之勢劈下,雲霄微微一笑,雙手迎上了驍勇的長槍,在長槍接觸到手套的刹那,就好像被雲霄的“遲滯”鎖定一般,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任潛悠眉頭皺了起來,這是和神兵具象化完全不同的使用方法,原來人類可以利用“具象化”能力把自己的能力“具象化”成“神兵”,讓“能力,擁有更強的實用性,任潛悠上次是利用雲霄能力的“鎖定”時間差來攻擊雲霄,而現在的雲霄,卻根本就不需要鎖定了!
    每一次的攻擊都被雲霄封住,而且雲霄的力量可以消弭所有的能量,讓長槍那借力打力的攻擊方式完全發揮不出來,雙槍打法也無法奏效,打得是在是狼狽不堪。
    雖然是驍勇在攻擊,但是任潛悠卻也憤怒了,感覺到任潛悠的憤怒,驍勇火喝一聲,身上如同了出了熊熊火焰一般,戰意明顯高懲,他長槍出槍更快,更猛,奈何雲霄的戰鬥力實在是驚人,和上次幾乎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不論多塊的攻擊,都會被對方封鎖住,看來這些長生衛們身手絕對不一般,而且當時定然是沒有使用全力。
    雲霄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輕視,他剛才辦事不力,還沒有被懲罰,此時自然不敢再惹秦先生不高興,對驍勇,他不敢下殺手直接把驍勇打敗,更不敢讓驍勇占了自己的便宜,打得是萬分辛苦。
    驍勇再次槍分兩頭,一上一下,分別向他的胸口和小腹刺來,雲霄依然如往常一樣,雙手輕輕扣住長槍,不需要太多力量,就可以把這力量消弭無形。
    長槍講究腰馬和下盤,而一般長槍的招式大多是在馬上,以長槍的動作,更難以讓人近身,所以長槍堶授A有腳上的動作,可驍勇此時雙槍一錯一拉,竟然把雲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雲霄下意識的想要直接使用遲滯的力量,卻想起了剛才秦先生的告誡,一個不留神,竟然被驍勇一腳踢中了膝蓋,腳下一滑一軟,差點沒有倒在地上。
    “夠了!”秦先生大聲道。
    雲霄回頭偷偷看了秦先生一眼,卻看到任潛悠面帶笑容,顯然對這樣的情況頗爲滿意,這才略微放心,默默後退到秦先生身後,其他三位同伴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雲霄只有苦笑。
    “驍勇,回來。”任潛悠低聲道。
    “是!”驍勇洪聲道,退到了任潛悠的身邊,單膝一禮,然後退到了任潛悠的身後。
    “這……”秦先生卻迷惑了,這有些奇怪……任潛悠這長槍的資料他這堣]有,因爲驍勇也曾經是他們研究所的研究對象,當時只是覺得這神兵性質特殊,特別有幹勁,雖然本身成長率非常低,卻也屢屢進化,簡直完全超越了自己的極限,甚至顛覆了神兵的某些記錄,可是……它現在僅僅是三四紋的神兵吧,怎麽可能如此靈異,甚至好像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一般。
    就算是最頂級的神兵,也不見得擁有如此獨立的人格……如果神兵擁有了太獨立的人格,人類要如何駕馭它?神兵是必須依附人類存在,或者是依附人類潛意識存在的。
    莫非……是任潛悠自己在作秀?
    任潛悠定然不會如此的無聊吧。
    秦先生腦海堸{過了某個名詞,然後和當初的火拳一樣,震驚了。
    真是……沒有看錯人啊,不只是長生者,竟然還是……造物者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能力嗎?
    就算是……長生者的漫長生命,都不曾見到過的,只屬于傳說和理論的能力。       
   
          
第二一八章:再次沖突

       
                           
    任潛悠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秦先生的房間堨X來的,對這近乎虎頭蛇尾的挑釁,任潛悠只是感到無奈,還有一絲做了傻事的羞赧。
    懷堜窱菛野生送給自己的那本書,任潛悠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一方面,少年那旺盛的自尊心讓他想狠狠的把這本書摔到一邊,另外一方面,少年那早熟的老成,卻又告訴他,這樣一本書可以讓他和他的同伴的實力提升到怎麽樣的地步。
    “你可以隨便支配這本書,可以把這本書堛漱漁e傳授給任何人,只要你覺得合適,只要你覺得那個人可以信任。”秦先生對任潛悠這麽說,他對任潛悠的信任,甚至已經超越了火拳――不,也並不是如此,想到了火拳身處的環境,任潛悠又把秦先生狠狠踩了兩腳,把這個差點把火拳從臺子上擠下來的可憐家夥深深跺到了谷底,如果火拳大哥是自由之身,他一定也可以這麽做。任潛悠這樣想著。
    任潛悠已經知道,秦先生對自己確實是好意,可這樣的好意總讓他不自在,明明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所圖謀,卻不得不和對方合作?
    這讓接受習慣了黑衣白衣或者程老師那完全無私,不索求任何東西的好意的任潛悠有些難以接受。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是自己太不成熟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東西都是需要等價交換的,而秦先生給了任潛悠可以終身受益的東西,卻不曾真的索取到什麽。
    這樣說來,任潛悠什麽也沒有付出。卻依然得到了自己想要地東西,所不同的是,這教育方式未免有些斯巴達。
    狠狠的歎息著,似乎想要把自己內心的所有煩惱都丟給別人一般甩了甩頭。任潛悠這才擡起頭來,大步地走下了樓梯,他要去看看對昨天晚上抓到的那個曾良偉的審問有什麽進展了,而他的手背上,驍勇卻散發這異樣的光芒。
    這個世界上,有無數有眼光的人,正把目光投注在任潛悠這塊渾金璞玉上面,卻還有無數的人,正在拼命打著任潛悠的壞主意。
    “我知道你下一步定然是想要對傭兵公會做一些什麽動作,那天那位來救你的黑衣人。就在傭兵公會的通緝榜單之上。可現在傭兵公會堸炊漍雀陛A無數人都被傭兵公會地動作吸引過來,你那天見到的不過是小嘍羅罷了。如果僅僅是現在的身手,很難在他們面前占得便宜,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須努力了,而神兵具象化。是我目前掌握地唯一一種可以讓你們的實力做出飛躍的辦法。”秦先生的話語還在耳邊,任潛悠心中卻五味雜陳,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
    而正在爲別人的好意而爲難地任潛悠一擡頭。卻發現自己的面前竟然就站了一個不懷好意的人。
    任鴻圖。
    這個崇嶽地探子已經好多天沒有出現了,任潛悠卻也忘記了對付他。
    他大概也害怕任潛悠會對他做什麽,輕易是不敢來這堛滿A此時來到這堙A自然也帶了保鏢。
    雲先生和兩個男人站在他的身後,正擡頭看著任潛悠。
    “堂弟,低頭想什麽呢?怎麽連我都沒有看到?”任鴻圖的面上帶著虛假的微笑,熱情招呼道。
    “不是鴻圖堂哥嗎?”任潛悠露出了冰冷的微笑,這些人的消息還真靈通。真不知道到底家埵釵h少他們安插的探子,不過剛剛抓到曾良偉,他們就聞訊趕來了,他們來這堙A定然不會有什麽其他的目地,所爲定然是曾良偉了,曾良偉的能力雖然並不強大,卻屢屢有奇效,對方不願意放棄曾良偉是正常的。
    “鴻圖堂哥如此長時間沒有回來,這次回來又是所爲何事?”任潛悠道。
    “我回家來做什麽,似乎還沒有必要向堂弟你彙報吧,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堂弟已經堂而皇之的以正統繼承人的身份自居了,真不知道堂弟到底覺得自己哪堸隊j……人不能自視太高,堂弟,你還年輕,或許不懂。”
    “哈哈……”任潛悠卻笑了,“鴻圖堂哥依然是如此的牙尖嘴利,罷了,你愛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不過你的這些朋友,在這堨i不受歡迎……王秘書?”
    “是!”這堨翱O王秘書的房間外,王秘書聽到了任潛悠的聲音,早就已經在堶戚蒬ヾA此時聽到任潛悠叫他,立刻走了出來。
    他剛出來,就對任潛悠使了一個眼色,任潛悠心中立刻放心了。
    而對方到這種地方來,顯然也是圖謀不軌,曾良偉的房間外面有陳牧的幾個下屬在守護著,憑借這幾個人,還不見得能夠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把人劫走,他們一定是事先打探過了,知道不可強行闖入,所以希望能像上次一樣,利用王秘書做一些事情,任潛悠在任府的地位已經日趨穩固,所有的保鏢和傭人都知道,任潛悠的話幾乎就等同于老爺和小姐的話,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少爺一名,而他的這些親信也都水懲船高,地位也跟著變得高了起來,而這些人堶情A身爲普通人,最容易被對付或者控制,而且有一定權威的,也就只有王秘書了,上次從王秘書那堭o到了非常實用的消息,雖然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卻也不是王秘書的情報導致的。
    “王秘書,你去問問今天門口誰當值,誰的入門程序出了問題。”任潛悠冷冷道,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任潛悠就曾經下過命令,不論誰帶雲先生進來,都必須向他彙報,因爲雲先生已經被列入了黑名單,而這個命令任蘭青顯然也同意了。沒想到雲先生竟然還能夠大搖大擺的進來。
    不過,此時任潛悠叫王秘書出來的目的,卻是爲了保護他,只要自己擋住所有人。王秘書就可以遠離戰場,而剛才王秘書對任潛悠使了一個眼色,就說明他在房間堣w經用電話通知了所有需要通知地人。
    “小朋友你不必如此的緊張……”雲先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老朽想要進來這種地方,那些普通人是無法阻攔我的,不要錯怪了那些認真地孩子,不然恐怕真要寒了別人的心了。”
    任潛悠心想確實如此,不過他也只是找個借口讓王秘書離開,倒也沒真的打算用這種簡單的方法找到敵人的眼線。
    “冬朋友不必緊張,我們雖然進來這堙C卻也不會真的動手,你們這些日子剛剛收攏了一些異能者,我們也不會是你們這麽多人的對手。對不對……”雲先生依然好脾氣的笑著,任潛悠覺得他說的有些不對,卻也說不出來哪堣ㄨ鵅C
    “小朋友,我們並不是敵人……你幫我們一個忙好不好?我們只要做完這件事情立刻就離開,再也不會在你面前出現。我保證,他也不會再在你的面前出現。”雲先生指了指任鴻圖,任鴻圖地面上青一陣紫一陣。好像變臉一般的好笑。
    “好……”任潛悠的話還沒出口,就聽王秘書驚叫道:“少爺,不要著了他們地道兒!”
    “閉嘴吧你!”雲先生身後一人一步跨出,伸手向王秘書抓過去,任潛悠心中歎息了一聲可惜,若是雲先生真以爲自己被他控制了,大概就可以讓王秘書跑遠一點,然後自己拖延時間,現在卻不得不獨自一人對付三個異能者了。
    不過……最近打鬥經驗急劇增多。就算同時面對三個擁有戰鬥能力的異能者,任潛悠也絲毫不懼,更何況就算最後自己打不過他們,自己今天剛剛得到了一種新的能力,可以幫自己分擔好多的壓力。
    如果沒有必要,任潛悠卻希望能夠留下一個壓箱底的能力,保持神秘永遠是必要地。
    他右手一彈,手中的長槍突然橫出,打在了那人的手腕上,哢嚓一聲,那人地手腕應聲被打的粉碎,任潛悠長槍一橫,一振,抖出萬朵梨花,雖然走廊堣蚢L狹窄,不利于發揮,這一槍卻依然犀利無匹。
    面前的四人沒有一人膽敢硬接,紛紛後退。
    “魯莽!”雲先生大火,他何嘗沒有看出來,任潛悠是在假裝著了他的道兒,可那些假裝著道的人,到最後沒有一個能夠逃出他的手掌心,人類的潛意識非常容易受到暗示,更不要說這種經驗豐富,又有異能的老狐狸催眠高手。
    “魯莽得好啊!”任潛悠哈哈一笑,一槍把四人全部避退,頭也不回的對王秘書道:“你快些走!”
    “是……少爺您小心!”王秘書轉身就跑,家大了也有家大地壞處,此時能夠幫忙的都不在附近,想要趕來,至少也要一分鍾後,而這一分鍾,卻足夠高手們做上好多事情了。
    在王秘書說話的那一瞬間,任潛悠就已經陷入了敵人的攻擊之中。
    雲先生帶來的兩個人,明顯都是專門戰鬥的能力者,雖然有一人被任潛悠傷了手腕,卻一聲不吭,手中光芒一閃,一對匕首出現在他的手堙A一把把因爲斷掉右手而無法抓握的匕首咬到嘴堙A竟然率先撲了上來。
    另外一人也是一對鬼頭刀,揮舞之間虎虎生風,頗有套路,顯然也不是普通的異能者。
    “呵……”同樣是雙武器,眼前的人別說和黑衣相比了,就算和剛才的劍蘭都相差極遠,任潛悠也算是雙武器的大家,口中道:“讓我教教你怎麽用雙武器吧!”
    長槍拆分,已經化爲了兩團紅芒,分別籠罩了兩個人。       
   
          
第二一九張:聲東擊西

       
                           
    長槍在走廊媯L法發揮效用,所以任潛悠果斷的拆分成了雙武器,雙刀招式經過任潛悠最近領悟的一些武學原理的修改,已經面目全非,早就不見當日雙刀的風韻,黑衣曾經說過,任潛悠可以說是武學上的奇才,他學習東西的速度遠遠比別人快很多,可是雙刀並不適合他,就連小七,都比他更適合雙刀,所以小七在武學上的修爲。
    每個人都有自己更加適合的東西,總有一個方面,是別人無論如何比不上你的,知道自己的優勢,才能讓自己更加的擅長某些東西。
    可是任潛悠,卻還沒有找到自己適合的東西――曾經他以爲雙刀適合自己,後來任潛悠以爲折扇更適合自己,剛才任潛悠還以爲長槍也適合自己,可現在……任潛悠卻發現,自己的攻擊方式都只會讓自己束手敷腳,好像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般。
    但是這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卻産生了一種“超越極限”的快感,他可以用俯視的眼光“看著”自己和敵人的戰鬥,可以搶先一步知道對方的所有攻擊方式,然後讓自己的身體做出相關的反應,然後,這“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變成了“遊刃有余”!
    這……就是進步嗎?
    可那感覺實在是太玄妙了,絕對不是普通的進步的感覺……那麽這感覺到底是什麽呢?
    似乎是,自己的思維的運轉速度,比往日更加的快了。
    “驍勇?”想到了這點,任潛悠吃驚地在心中叫了一聲。沒想到驍勇竟然回答了,然後剛才那遊刃有余的感覺赫然消失。
    有一種理論說,人類的思維運轉速度取決于人類本身的智力和人類所使用地語言,低等動物之所以無法形成高等思維。就是因爲他們沒有能夠描述這種思維的語言,人類因爲語言的進步而變得更加聰明。
    而漢語則是世界上最高級的語言之一,同樣內容的一本書,用英語念出來,需要多過一倍的發音音節,速度自然就會慢了好多。思維的速度,也就慢了好多。
    當然,人類思維的速度很快,人類的大腦也並不會像占用率百分百的CPU一般,高強度無間斷地運轉。而是像人類的心髒一般,八分之一的收縮,加八分之七地舒展。所以在平時根本顯現不出來思維上有太大的差距。
    但差距畢竟就是差距,這就好像是人類的CPU和使用的程序之間的關系,同樣地CPU,好的OS和差的POSE當然不一樣。
    現在任潛悠所使用地語言,依然是原本的語言。那麽唯一可能的,就是自己的智力提升了。
    任潛悠曾經想過,如果貓女是一個人和一只貓融合在一起。那麽她的智力爲什麽不是人的智力加上貓的智力呢?
    而自己加上了驍勇,就突然變成了雙核的……動力強勁呢?
    說不定,貓女是把神兵和人類融合失敗的産物?任潛悠這樣想著,突如其來地想法卻讓任潛悠覺得格外可能,而神兵融合的實驗,是爲了什麽呢?
    把人類和神兵融合在一起……有什麽必要嗎?難道是爲了強制駕馭某種強大而無法控制的神兵?
    瞬間的走神讓任潛悠再次陷入了危機之中,同時對付兩個人的任潛悠失去了“遊刃有余”的狀態,自然有些狼狽,就在此時。任潛悠突然聽到有一聲淒厲的貓叫傳來,下一秒鍾,他的面上露出了笑容,抽身後退。
    “喵嗚……”如果任潛悠是後天的訓練才學會了彈跳攻擊,那麽真正的彈跳攻擊大師,把彈跳當吃飯的,卻是貓女,淒厲的貓叫聲從身後突然響起來,沒有人不會脖子發麻,如果同時還有一只鋒利的可以把獅子都剖成兩半的貓爪從脖子上揮過,那麽,被攻擊的那個人,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貓女性感的身形在空中翻轉,落地,四肢著地,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任潛悠的面前,面對這那些入侵了自己的地盤的人,這時候,那被切斷了一半的脖子中,血液才噴湧而出。
    雖然貓天性涼薄,但也有些貓的地盤觀念很強,而任潛悠第一次逗弄她開始,她就記住了任潛悠的氣味,雖然對任潛悠她也偶爾會露出敵意,但是和任潛悠相比,這些人更是入侵者。
    貓女畢竟不是真正的貓,她雖然脾氣不可捉摸,卻也有著貓沒有的記性和判斷能力,知道什麽人是入侵者,什麽人是自己身邊的人。
    “站住!你給我站住!”金鐵的大叫聲響了起來,他竟然光著身子,伸手捂著自己已經快要爛掉的小內褲,在大玩裸奔。
    任潛悠真有一種把他一腳踹死的沖動,但當他看到金鐵身上那破破爛爛的小布條子之後,就知道金鐵能夠保住這最後一道防線,就已經很幸運了。
    貓女,還真是世界第一色女,此時她已經對任潛悠僅剩的對手發動了攻擊,在走廊這種狹小的地方,她的攻擊速度被放大了無數倍,就連任潛悠都有種目不暇接之感,很快她的對手身上的衣服就化爲了碎片,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就連某些男人的要害,都沒有手下留情……任潛悠有些感同身受的咧開嘴巴,然後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金鐵。
    “看我幹什麽?這些人是什麽人?”金鐵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應遲鈍。
    任潛悠幹笑了一下,隨手扯下了走廊中的一副挂毯丟給了金鐵,金鐵拿著挂毯,想了半天,開始擦自己身上的汗,口中道:“真是累死我了,她還真能跑,差點就追不上她。”
    貓本來就是非常極端的生物,有些貓可以一天到晚睡懶覺,而有些貓則會一天到晚都很好動,根本就不會停下來,金鐵如此笨重,能夠追上貓女才怪。
    不過……遲鈍到這個地步,還真是讓人覺得無奈,任潛悠幹脆轉過頭不看金鐵那差點全裸的身體。
    看到形式瞬間逆轉,雲先生大驚失色,其實他們都低估了任潛悠,他們本以爲只要拿任潛悠當人質,就可以安全的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任潛悠還不是手到擒來?
    “少爺,少爺!”陳牧竟然狂奔而來,“少爺……”
    剛才王秘書已經通知了他們,此時他們身邊還帶著其他幾個保鏢,看到任潛悠沒事,這才放心了。
    其實任潛悠和王秘書的某些觀念還是不同,任潛悠遇到事情,第一個想法定然是先通知自己的同伴,而這同伴定然是金鐵他們,但是王秘書卻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第一個會通知的,定然是保鏢們。
    而王秘書也並沒有遠離,任潛悠發現,王秘書竟然跟在這些人身後,氣喘籲籲。
    “滾開,不准靠近我家少爺!”劉威最先表忠心,老遠就大叫一聲,沖了過來,其他人紛紛圍上,把雲先生圍在了中間。
    “就……就是他!”任鴻圖看到情勢突變,哪媮棸U得上其他,立刻大叫道:“他威脅我……你們快保護我,我……”
    劉威腳下一絆,輕巧的把打算逃出圈外的任鴻圖推了回去,任鴻圖雖然也是能力者,可他的那點能力在這些人面前,是在是算不上什麽。
    看到任鴻圖竟然打算反叛,雲先生大怒,看到劉威把他推回去,這才露出了笑容,然後閃身撲上,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對情勢的判斷無人能及,此時形式逆轉,雲先生這個老狐狸竟然閃身扣住了任鴻圖的脖子,同時口中大喝道:“都給我住手!你們想讓他死嗎?”
    “喂,多使點勁。”金鐵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很沒誠意道,“我怕怕啊!”
    “嘿……你說了還不算。”雲先生的笑容再不是慈眉善目,而是格外的猙獰,他看向了任潛悠,“如果我是你,我就絕對不會如此急著消滅和自己爭奪財産繼承權的人,你以爲你伯父是傻瓜嗎?我才不會上你的借刀殺人之計。”
    任潛悠眉頭一皺,然後就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竟然是任蘭青走了過來。
    任潛悠張口想解釋,轉念想了想,確實搖頭苦笑,看向了任蘭青。
    “放他走。”任蘭青的面色很難看,狠狠得盯著雲先生。
    “任伯父……”金鐵有些不明白,張口叫道。
    “放他們走。”任潛悠一揮手,並沒有再說什麽,雲先生呵呵笑道:“怎麽,在你伯父面前,又開始裝乖寶寶了?我才不相信你這麽一個大高手,來到這媟|沒有什麽不良企圖……任鴻圖是個草包,竟然把你當成兔寶寶,就算你是兔寶寶,也能吃定他這個草包了,看來我們找錯了合作的人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合作?只要有你媕野~合,我們保證不到三天,就可以把你這個伯父殺掉,讓你接受這批天降之財。”
    任潛悠露出了冷笑,剛要說什麽,就聽到外面突然爆出了一聲巨響,雲先生的面上露出了笑容,把手中的任鴻圖猛然一推,閃身向後射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好,聲東擊西!”陳牧大驚,因爲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他們關押曾良偉的地方,而想到剛剛從曾良偉口中得到的秘密,他也不難理解雲先生不惜親身涉險也要營救曾良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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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神兵師匠

       
                           
    這一次,崇嶽竟然不惜血本,在任潛悠愣神的刹那,雲先生已經從樓上跳了下去,等任潛悠也打算出去的時候,卻發現外面竟然有接近二十個異能者。
    “少爺,不能把他們把曾良偉劫走!”陳牧大叫,他竟然率先沖了上去,任潛悠慌忙拉住了他,他從來不曾見過陳牧如此的失態。
    任潛悠自認不是黑衣,定然無法留下這麽多的人,而此時秦先生雖然出現,卻僅僅是站在任蘭景身邊,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但是看到了崇嶽的人,任潛悠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放出了自己的紙鶴,紙鶴穩重出現之後,只是一盤旋,猛然射了出去。
    可惜,紙鶴並沒有撲向什麽人,也就是說,這堶惆癡S有氣金剛和巨金剛。
    至于盲金剛,他的能力並不適合戰鬥,此時自然不會跟過來。
    任潛悠並沒有正面看到過這兩個人的樣子,他能找到的資料也並不多,但是紙鶴穩重卻見過所有的人。
    此時紙鶴穩重並沒有什麽動作,顯然他們兩人並不在其中。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他們會讓敵人就這樣逃走,他的目光瞬間盯在了曾良偉的身上。
    陳牧的分身中,有一個擁有的能力是“縫合”也就是說,連當初斷成了兩截的曾良偉都可以縫合好,對所有的外傷都有效。而這樣的能力,卻可以用在拷問上,不論折磨的再厲害,只要是傷口。都可以縫合得完全看不出來,這也代表著他們可以隨意把人折磨成各種樣子,甚至可以把人肢解……任潛悠不知道陳牧有沒有這種不良嗜好,但是任潛悠還知道陳牧另外一個分身的能力叫做“斷裂”。
    所謂斷裂。顧名思義,不是砍傷,不是折斷,而是斷裂,完全看不到任何地端倪,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攻擊迹象,不論什麽東西,只要被漂浮在空中的那兩只眼睛盯住兩秒鍾,就會斷裂開來,當然。這能力是有著限制的,作用範圍爲五十米,能夠切斷地物體硬度也有限。
    雖然有著諸多限制。兩秒鍾的發動時間也實在是太長,但是靈魂分身的益處就是可以自行行動,不必主人刻意操縱,而且和主人心神相連,可以幫助主人進行輔助攻擊。而如此神出鬼沒的攻擊方式,可以說是最佳的暗殺能力,任潛悠都開始懷疑。到底陳牧爲什麽不做殺手了。
    “陳牧,殺掉他。”任潛悠低聲道,陳牧的目光落在了曾良偉的身上,然後恍然點頭。
    他的右手一劃,肩膀上出現了一只奇怪的怪獸,這怪獸名叫刑首,有翼三首而腹生二目,兩目炯炯如有神光,蒲扇了兩下翅膀。飛了起來,向曾良偉撲了過去。
    雲先生叱喝著讓衆人圍攏上來,保護曾良偉,卻不知道曾良偉已經命在旦夕。
    兩秒時間,說長是長,說短也短,不過是一個俯沖,無數的能力擊中了刑首,刑首化爲了漫天地光芒消散,而同一時間,刑首卻已經發揮了自己的能力,曾良偉的腦袋沖天而起,脖子上鮮血狂噴,雲先生驚叫一聲,怨毒地看向了任潛悠的方向,然後抓起了地上的曾良偉的屍體,發了一聲喊,轉身就跑。
    任潛悠他們人數遠遠沒有敵人多,敵人又是存心逃跑,只是留下了兩三個屍體,就已經逃之夭夭,任潛悠轉過頭來,看向了任鴻圖。
    此時的任鴻圖已經嚇得瑟瑟發抖,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任潛悠看了一看任蘭青,又看向了任鴻圖,半晌不語。
    “你還有臉回來?”任蘭青怒聲道:“你回來幹什麽?你可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麽?你在帶人來殺害你地堂弟!”
    “我……我什麽也沒幹……任鴻圖囁嚅道,“他們逼我的!”
    “逼你?”任蘭青氣得胸膛一陣起伏,但是看看周圍這麽多屬下,忍耐了半晌,才道:“你跟我來!”
    “義父,義父……我真的是無辜地,義父……是任潛悠陷害我,你看他在笑啊伯父,伯父……你剛才也聽到了!”
    我哪埵b笑?任潛悠無辜的聳肩,不過他確實在笑,只是在冷笑罷了。
    “潛悠,處理完這堛漕き﹛A你也過來一次吧。”任蘭青道。
    “是,伯父。”任潛悠點點頭,看向了陳牧的方向,“你到底爲什麽說不能放走曾良偉?”
    “是這樣的,少爺。”陳牧先是歎息了一聲,這才道:“少爺您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神兵師匠這回事?”
    “神兵師匠?”任潛悠愣了愣,然後道:“從字面上理解,似乎是打造神兵的人……但是……怎麽可能?神兵不是能力者死亡之後遺留下來的嗎?”
    “你們說什麽?神兵師匠?”小七竟然大驚,然後撲過來抓住了任潛悠的手。
    “是神兵師匠,小七你怎麽了……任潛悠愕然,小七的眉頭皺了起來,道:“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卻偏偏想不起來了……呃,不用管我,你們說。”
    小七地表情,有些迷惑,有些駭然,還有些莫名的猙獰,任潛悠看了他半晌,才示意陳牧繼續說。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能力,可以說只要人類能夠想象到的事情,都可以用異能來實現……神兵師匠是一個古怪的家族,從上古時期就一直流傳下來,他們的能力就是制造神兵。”
    “制造神兵?”任潛悠的眼睛眯了起來,“毫無顧忌的制造嗎?沒有任何條件?”
    “怎麽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沒有任何條件的事情,越強大的能力,所需要符合的條件就越多,雖然不知道神兵師匠的能力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他們的能力大多是隔代遺傳,多則隔上三五代,少則隔上一兩代,極少有父子同樣是能力者的事情出現。這本來就讓這種能力本身的影響力大大降低,而神兵師匠的能力限制,則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完全無法改變的條件之一,完全沒有空子可以鑽。”
    “哦?那是什麽?”任潛悠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時間。”陳牧苦笑道,“神兵師匠可以制造神兵,但是神兵卻需要時間的沈澱,耗費的時間越長,神兵就越強大,耗費的時間越短,神兵就越弱小,所以神兵師匠並不是“打造”神兵,而是“醞釀”神兵。
    更重要的是,神兵師匠本身能力的強弱也有差別,就算是同樣的時間來醞釀,不同的人,産生的神兵強度也不同。”
    “僅僅是這樣嗎?”任潛悠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個人的壽命總是有限的,而這神兵醞釀的速度顯然不會太快,似乎還說不上太變態,太厲害。如果這些人想要拉攏他,讓他十年生産一把神兵,也不見得太劃算……除非他是長生者,可以源源不斷的制造神兵。
    任潛悠對神兵的概念,還停留在火拳他們那滿倉庫的神兵之上,實在不知道外接會爲了一把普通的神兵瘋狂到什麽地步。
    “神兵師匠死亡的時候,他們所制作的神兵也會消失,有人說,神兵師匠死亡之前,會收回所有的神兵……”看任潛悠不太在乎的樣子,陳牧又抛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任潛悠一愣,然後愕然。
    “也就是說……神兵師匠的家族,擁有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神兵倉庫。”陳牧苦笑道,“少爺這下子知道,爲什麽崇嶽會這麽在乎曾良偉的事情了吧。”
    “曾良偉和神兵師匠有關?”任潛悠大驚。
    “是這樣……”陳牧道,“我們在逼供的時候,已經把曾良偉折磨的精神恍惚,幾乎是下意識的把自己所有的記憶都說出來,雖然其中有大量重複和無用的信息,卻也出現了神兵師匠的字眼。”
    “是嗎?”任潛悠有些懷疑的看著陳牧,陳牧如果知道了這樣的事情,爲什麽要告訴自己?這樣的消息賣出去,已經足夠他還清所有的債務了,以陳牧這樣的老油子,人脈媯晶鴾ㄔF有錢的大勢力。
    “少爺不相信我嗎?”陳牧苦笑道,“我最近已經心灰意冷,衆多勢力之中,我們這小魚小蝦,實在是沒有什麽能耐興風作浪,還不如找個港灣躲避風雨。”陳牧有些心灰意冷,原本不可一世的四海崇嶽,在秦先生面前也俯首貼耳,而就算是秦先生,也對任潛悠一再容忍,甚至巴結,也許傍上這個主人,可以爲自己的那幾個子弟謀個好點的未來吧,所以他的話說的格外真切,“任家就是我最好的避風港灣,再說,就算我知道了神兵師匠的事情,我陳牧不過是個小人物,也無能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去,倒是少爺您,才是做大事的人,陳牧又何必妄作小人呢?”
    真會說話……任潛悠不知道陳牧到底是真心還是虛情,但是任潛悠覺得陳牧如果真的打算隱瞞自己,又何必說出來?直接瞞著自己就是,反正是他在問曾良偉。       
   
          
第二二一章:新的決定

       
                           
    “如果曾良偉是這麽重要的人,崇嶽爲什麽不把他監控起來?”任潛悠皺眉。
    “也許事情出在這塈a,少爺您看,這是最近傭兵公會發布的任務之一。”陳牧從自己的懷堥出了一張折疊得非常整齊的紙,道:“昨天他們幾個小的在審問曾良偉的時候,我正在看這些任務……”
    看任潛悠的目光有些異常,陳牧幹笑道:“並不是我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撈外快,只是習慣性的去看看……畢竟我們之前從這堭o到不少商機。”
    任潛悠點了點頭,也並沒有在意,他並不是在怪罪陳牧看這些資料,而是覺得陳牧竟然也如此快就拿到了這些資料,自己的情報還真是落後啊。他點頭道:“繼續說,後來呢?”
    “我翻到這一頁的時候,神經恍惚的曾良偉突然說,這個是神兵師匠。”陳牧苦笑道,“這完全是一個巧合,連我都沒想到竟然能夠得到這麽重要的消息。”
    “我看看!”任潛悠知道那種恍惚的狀態,自白劑等藥物就可以達到那樣的效果,在那樣的狀態下,不論受到任何刺激,都會做出最直接簡單的反應,當他看到陳牧手中的圖片時,會說這樣的話,也並不奇怪了。
    拿過來那張打印紙,任潛悠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人的資料他曾經看到過,雖然是懸賞八百萬美金的高額懸賞,但是和金鐵黑衣的那種動輒上億的懸賞金比起來,就相差太遠了,所以他並沒有特別在意。沒想到這樣少地懸賞金。竟然掩藏了這麽大的秘密。
    看來,有很多人並不打算打草驚蛇,太過誇張的懸賞金,會讓太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上面。如果本身實力不足,根本就沒有能耐參加角逐,這樣地情況下,還不如發布一個小任務,碰碰運氣。
    “按照曾良偉的說法,這個人曾經以其他身份和崇嶽接觸過,而當時接待他的人,就是曾良偉,出于某種能力者的本能,曾良偉曾經趁著這個人睡覺的時候。偷偷窺探過他的某些記憶,從而得知原來他就是這一代的神兵師匠,這樣的大秘密曾良偉當然不曾透露給別人。自己一直偷偷藏在心堙A希望總有一日可以派得上用場,可惜崇嶽並不知道他的重要性,依然讓他出任務,偏偏遇到了金鐵這個變態。被直接從車上丟下不說,更被一直尾隨在後面,等待著發展自己勢力的鳳翼抓去。成爲被鳳翼利用地工具,直到任潛悠抓到了他。
    而任家潛藏的探子把這事情報告了崇嶽的人,若非崇嶽地人剛剛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也確定了當日和他們接觸過的人,就是神兵師匠,而崇嶽中的某個人按照曾良偉的人品或者習性推斷出了曾良偉定然曾經窺探到過什麽,所以才會如此地重視他。
    當然,這後面的,都是任潛悠的猜測。但是這樣地猜測卻和現實相差不遠。
    “那麽,關于這個神兵師匠的消息,還有多少?”
    “我們所得到的消息,都在這堙C”陳牧向後揮了一下手,立刻有人送上來了一個文件袋,任潛悠掂量了兩下,點了點頭道:“好,我拿回去看看,你們先下去吧。”
    “少爺小心,雲先生他們這次把曾良偉截去,雖然已經無法讓曾良偉開口,但也有可能會想到少爺您已經了解了這個信息,說不定他們會有下一步的行動,這些天少爺您最好不要離開這堙A以免發生什麽危險。”
    任潛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卻未置可否,道:“你先回去吧,我去伯父那堨h一次。”
    “哥,你打算怎麽辦?”陳牧走了,小七卻拉住了任潛悠的胳膊,小七已經有許久沒有叫過任潛悠哥,此時叫了一聲哥哥,卻讓人前有心堣@熱,知道小七定然有爲難的地方。
    “關于什麽的?”任潛悠看了看小七,然後把自己手中的袋子交給他,道:“冬七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關于這個神兵師匠地?”
    “我不知道,哥。”小七低聲道,“其實……我八歲之前的記憶,一直都是很模糊的,似乎有很多東西都被抹去了,雖然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一個流浪兒……只是一個流浪兒若是沒有人收養的話,怎麽可能自己一個人長大?”現在的這個社會,想要讓一個流浪兒自己長大而沒有留下什麽刻骨銘心的痛苦回憶,實在是太難了,也就是說,小七覺得自己的某些記憶是虛假的。
    若是之前,小七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的記憶,但是他剛剛見到了一個可以篡改人類思維的能力者,曾良偉,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類似的能力者對小七使用了什麽,或者封鎖了什麽,那麽小七的身份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若是小七早點說出來,任潛悠就可以告訴他說,這個世界上想要改變人的記憶或者洗腦,可遠遠不止那麽一個辦法,如果自己的記憶中有什麽盲點或者矛盾的地方,那麽真的很有可能是曾經被洗腦過。
    懷疑總是好的,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小七的任何懷疑,都有可能能夠幫他找到自己的身世,甚至可以幫他找到自己的親人,那不論對誰都是好事。
    “我似乎曾經聽過神兵師匠這個名字,而且感覺特別熟悉。”小七低聲道,任潛悠把自己的資料交給他之後,他從資料袋堮野X了資料來,攤開在自己的受傷,然後苦笑了。
    “這個名字,我也很熟悉。”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名字,穆天域,這個名字是直接從曾良偉口中問出來的,而曾良偉顯然是從神兵師匠的腦袋堭ルX了這個名字。
    “再仔細想想,不要著急。”任潛悠輕輕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我先去伯父那堙A等我回來。”
    “好……”小七抱著腦袋苦思,金鐵在旁邊愣了半晌,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于是又去追早就發瘋的貓女去了。
    任潛悠回來的時候,小七正對著窗外思考,任潛悠的面容也有一些奇怪,似乎決定了什麽,又似乎放下了什麽。
    “哥,你回來了……我……我有一個決定……”
    “說吧,咱們三個人,無論誰都有權利決定咱們三個的未來的。”任潛悠笑了,“你想要查一下神兵師匠的事情,對嗎?”
    “是。”小七道,“我一直渾渾噩噩的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發現和自己的身世有關系的東西。
    任潛悠心中淒然,其實以前在老城的時候,每次任潛悠對著自己父母的遺像發呆的時候,小七的心中都很難受,雖然他沒有說什麽,任潛悠卻可以看得出來。
    至少任潛悠還有人可以哀悼,而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從何而來,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的孤兒,任潛悠不曾問過他的過去,害怕引起他的傷感,現在還是小七第一次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來。
    雖然說得格外含蓄。
    “既然發現了,就不要放過,你是說,你希望能夠介入這次傭兵公會發布的任務,是嗎?”
    “正是如此。”小七點了點頭,任潛悠笑道:“其實你不用問我,我本來也打算介入其中,就怕你們不答應呢。”
    “嗯?”小七並不知道任潛悠發現自己父母死亡的秘密的事情,他也一直隱瞞著自己的同伴呢。
    “我也有必須從傭兵公會調查的事情……你選擇傭兵公會是因爲傭兵公會是唯一能夠提供神兵師匠的地方,而我也差不多是出于同樣的原因。”
    “哥,你可從來沒有說過。”小七跳了起來,“你還把不把我們當朋友!”
    “現在我就告訴你們。”任潛悠苦笑了一下,“我本來以爲,這樣的事情不應該說出來,而且我也不怎麽喜歡跟人提起來這樣的事情。”
    任潛悠的個性,小七還不明白?他點了點頭,道:“我去把金鐵叫來,咱們三個人商議一下吧。”
    “五人聯席就要開始了。”任潛悠笑道,想起了五人聯席那奇怪的規定,一種莫名的溫馨充塞著小七的心胸,他微笑著走了出去,剛才的彷徨和迷茫都已經變得淡了。
    “我有三個目標和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任潛悠把自己父母並非意外身亡的消息告訴了小七和金鐵,“第一個目標,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變得更強。第二個目標,則是找到殺害我父母的人,第三個目標,就是能夠找到黑衣他們,並保護他們。”第一個目標還可以說是能夠完成的目標,任潛悠一直在進步著;第二個目標則比較困難,因爲招待那個級別的人,談何容易?而第三個,想要保護黑衣,對現在的任潛悠來說,還是很不現實,可以說是長期甚至終身目標。”
    “我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去找到當時跟蹤我父母的那個人,希望能得到更多的資料,在被剪輯的那些錄像資料堙A一定還有其他的線索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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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決定離開

       
                           
    “我有一個目標,還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小七看看任潛悠,道:“我的目標就是查出神兵師匠和我的關系,而我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
    我要幫助你,完成你所有的目標。
    小七看著任潛悠,心中想。
    “我還有一件必須現在就做的事情。”任潛悠想了想,道:“我想要搬出這堙C”
    “搬出去?”金鐵第一個叫了起來,這媢棜髡h好啊,整天都可以吃到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
    “爲什麽?”就連小七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任潛悠爲什麽要搬出去這堙H
    “剛才你伯父對你說了什麽?”小七最先想到的是這個問題,剛才雲先生刻意煽動的語言,難道起到了效果,讓任蘭青對任潛悠産生了猜忌的心理?
    “並不是我伯父對我說了一些什麽。”任潛悠苦笑著搖頭,“伯父他並沒有絲毫怪我的一絲,但是我想我確實有必要離開這堣F。”
    “哦……”小七有些明白任潛悠的想法了,之前任潛悠之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住在這堙A是因爲任潛悠並不在乎任蘭青他們,他們不論死活都跟任潛悠沒有任何關系,但是隨著和任蘭青的接觸漸漸深入,這一對不怎麽相知的伯侄開始了解彼此,然後漸漸産生了真正的親人一般的感情,任潛悠最近的處境是越來越危險,而多次把任蘭青帶入了危險之中,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任蘭青不提出來。任潛悠也必須離開這堣F。
    而且,要疏遠他……最好能夠斷絕關系吧!
    任潛悠心中這樣想著,雖然在這樣想的時候,他心中實在是非常地苦澀。
    剛才他和任蘭青大吵了一架。當然是任潛悠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吵了起來,而且是故意當著任鴻圖的面,揭了任蘭青好多的傷疤,讓任蘭青大大下不了臺,雖然他現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來,其實心中卻是非常地難受。
    但如果不這樣,任潛悠怎麽逼迫自己離開,怎麽能讓任蘭青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把自己趕走呢?
    任蘭青是一個非常好面子的人,更不要說是在自己的義子面前。身爲非能力者,也算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的任蘭青,勢必不能做殺人滅口的事情。如果以後任鴻圖不再出現在公共場合,恐怕崇嶽會直接拿這個當借口來攻擊任蘭素,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家人吵鬧都無所謂,但是當有外人在的時候。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當時任蘭青的惱怒,足以把整個莊圓都掀翻了。
    “啊,要離開……我可以不走嗎?”金鐵很是無奈的問。他正一手抓著貓女地兩只手腕,另外一只手捏著貓女的腳丫子,就好像玩拉面一般,把貓女整個人拉了開來,甩來甩去,更過分的是,貓女竟然興奮得呼嚕呼嚕叫著,顯然很舒服。
    金鐵很喜歡這埵a生活,不但吃的好。而且有健身房可以用,什麽東西都不用花錢,而且傭人也都很漂亮,更重要的是,這媮晹陬L數的名車好車往來其中,每天都可以大飽眼福,偶爾還可以偷偷的開上幾圈。
    “不行,而且必須現在就走。”任潛悠拉著金鐵,轉身奔回了自己地房間堙A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
    雖然今天才提出來,但是有這個想法,卻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其實也是任潛悠情緒低落的原因之一,只是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罷了。
    任潛悠地話,向來對金鐵很有影響力,他在心中對自己的好吃的飯菜,漂亮的傭人以及名貴的車輛道了一千次的別,才磨磨蹭蹭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雖然有些不情願,可也沒有說什麽。
    任潛悠有些感動的看著自己地這兩個朋友,似乎自從那天以來,只要在自己身邊,他們所經理的就是動蕩和危險,從來不曾有過平靜的生活,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任潛悠寧願自己承擔所有的苦難。
    可是自己勢必不能抛下他們,恐怕就算自己死了,進了地獄,他們也會追過來的。
    “少爺,少爺……”門外突然傳來了劉威的狂呼聲,“少爺,你們要走?”
    “是呀,劉威,你可要在這埵n好呆著,保護我伯父,不要怪我,我走了你可當不了我的私人保鏢啦!”任潛悠輕輕拍了拍劉威的肩膀,強笑道。
    “少爺,您一定是在說夢話吧!你在做夢對不對?”劉威伸手按在了任潛悠的額頭上,“你可不要嚇我啊!你如果走了,我可怎麽辦?”
    “對不起劉威,我必須要走了,我……”任潛悠並沒有說完,卻間王秘書正站在門口。
    “少爺……”王秘書倒是有些理解任潛悠的做法,他神情古怪的看著任潛悠,卻不知道說什麽好,“董事長說……讓我來送送你。”
    “董事長爲什麽要趕您走?”劉威大叫,“不行,我要去找他,他怎麽能這樣?少爺您是他的侄子啊……”
    “創威,你誤會了。”任潛悠苦笑著拉住了劉威,道:“我是自己要求離開的,我在這堨u能給伯父他們帶來危險,只有伯父的話,也許還沒有什麽,但是這媮晹閉P沈堂姐在……”
    “就算這樣,董事長也不能答應啊!”劉威氣得大叫。
    “伯父他本來是不答應的,不過我……我狠狠氣了他一陣子,所以他就……”
    “少爺,您沒有發瘋吧,在這埵h好啊,而且我們都可以保護你,如果你不在這埵瞴A那你要到哪堨h?外面這麽危險,您……”
    “好了,不用說了。”任潛悠雖然就要離開了,可威嚴仍在,“你給我閉嘴,不要讓我心煩了,趕快給我滾遠點吧!”
    任潛悠從來不曾這樣罵過什麽人,此時任潛悠的聲音明顯有些異常,劉威突然一把抱住了任潛悠,道:“少爺,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沒關系,我跟你們一起走!少爺你身邊怎麽能沒有人保護?再說我也習慣伺候你了……少爺,我跟你一起走!”
    “不要這樣。”任潛悠苦笑,這是在演十堛曮F灑淚送嗎?任潛悠目光一轉,就發現王秘書在後面使勁的踢劉威,顯然劉威是在他的暗示下,才明白過來的,任潛悠剛想說什麽,卻見王秘書頻頻向外面瞥,似乎在等待什麽人的指示,任潛悠不敢出去看,因爲他知道那人是誰。
    任潛悠的倔強脾氣,任蘭青也是知道的,他決定了的事情,別人很難做出絲毫的改變,現在最好的辦法,定然不是把任潛悠強留在這堙A那樣才是真正的傷感情。
    任潛悠覺得自己的鼻腔有些發酸,卻還是強忍住了自己流淚的沖動,一腳踢開了還在那媞t戲的劉威,道:“滾吧你,你去了不給我們當累贅就是好的了,我走了之後,以你的身手,恐怕可以當董事長保鏢了,當我的保鏢才屈才了你。”
    “少爺!”劉威還打算再來感情攻勢,卻被任潛悠一掌砍在了脖子上,雙眼一翻,想要說什麽,卻終于沒有說出來,軟軟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跟牛皮糖一般……”任潛悠把劉威放到了沙發上,然後以威脅的眼光看著打算開口的王秘書,嚇得王秘書連連後退,他的身子骨可不如劉威那般強壯,被砍上這一下,說不定連脖子都掉了,腦袋都可以滾上好幾圈。
    任潛悠好笑的搖頭,王秘書卻欲言又止,半晌才想起來什麽一般,跑了出去。
    不多久,他就拿著一大堆東西回來了,這堶惘野蘛蝐y近期的行程安排,有往日任潛悠下達的命令甚至無意間說過的話,都一一被王秘書記錄在冊,“少爺您在外面切忌行事慌張,什麽事情都要謀定而後動,沒有我幫你安排,你的行程也不要太混亂……更不要罔顧安全,一意孤行,所有的事情都要考慮全面,無論如何,安全第一……”
    就連一向冷酷精明的王秘書,都已經開始婆婆媽媽了,而看他整理的那些資料,他確實有著八卦的潛質。
    “這些東西,雖然在少爺看來都是一些普通的東西,但等到日後少爺打算整理一下自己最近的想法或者做過了什麽樣的事情的時候,就有用了,有時有這些細碎的東西,反而可以更容易的整理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沒有我在身邊,少爺你……”“你再說,我可要砍你了。”任潛悠作勢欲砍,王秘書艱難的笑了一笑,把自己手中的東西幫任潛悠整理好,然後裝進了任潛悠的包裹堙C
    “好了,沒有什麽要交代了嗎?”任潛悠看向了王秘書,而王秘書的目光卻瞥向了門外。
    “也沒有什麽好交代的,就是……如果你覺得外面呆不下去了,就回來……”王秘書又向外看了一眼,才道,然後他又加了一句,“少爺……你可千萬不要就這麽把我們丟下了,你知道我的郵箱,每天別忘記報平安。”
    任潛悠點了點頭,轉過頭去,低頭收拾自己的書包,門外,一個影子正靠在門前,低聲說著什麽,喃喃得,聽不清楚。       
   
          
第二二四章:回鄉計劃

       
                           
    不過,任潛悠在回去之前,火拳就已經帶來了消息。
    火拳的效率之快,實在讓任潛悠大爲吃驚,不過火拳帶來的消息更讓他吃驚,這次火拳帶來的不只是他所要的關于私家偵探的消息,還有他曾經讓火拳拿走的自己父母的遺像,而這遺像的修複情況也比他想象中的好了很多,這些天來,任潛悠不是不曾想過想要把自己父母的遺像帶回來,不過他的身邊實在是太不安全了,所以還是讓火拳代爲保管。而此時火拳竟然帶了回來,實在是讓他有些感動,因爲他正打算帶自己父母的遺像一起回家,並順道到自己父母的墳上祭奠一下。
    是該祭奠一下的時候了,而且,也該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了,自己這些天來到底做了一些什麽?自己的父母知道了,會爲自己的作爲感到高興嗎?
    自己到底改變了多少?是好的改變還是壞的改變?自己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自己的父母依然會爲了自己的作爲感到高興嗎?
    而唯一會讓任潛悠安靜的想這些東西的地方,就是自己父母的墳前。
    只有在那堙A任潛悠才會完全的還原爲一個孩子。
    同時火拳帶來的“私家偵探”的所有資料,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這還是任潛悠第一次看到對方的面容,當時他還沒有來得及看對方的樣子,就被劉威態度強硬的拉開了。
    “竟然是他……”任潛悠看到照片,吃驚地眼睛都凸了出來。因爲眼前的人他不但認識,而且非常熟悉,怪不得父母從來不曾懷疑過他。
    照片上那人是任潛悠的老鄰居了,似乎從任潛悠記事的時候起。就已經認識他了,任潛悠叫他林叔,是一個四十多歲地單身漢,在電視臺做攝像工作,每天都扛著自己的攝像機跑來跑去的,任潛悠和金鐵還小的時候,對那攝像機格外好奇,經常向他的家媔]。
    看到那照片,金鐵也吃了一驚,然後兩人就都有一些哀傷。因爲那是他們太熟悉的人了,不論他是爲了何種目的接近他們,那都是他們的朋友和鄰居。是往昔記憶的一部分。
    而此時,他們記憶的一部分顯然已經失去了,再也無法尋回,就好像任潛悠地父母和往昔平靜的生活一樣。
    “他是怎麽死的?”任潛悠看著那照片上因爲痛苦而扭曲地面孔,低聲問道。
    “他是被某種氣體殺死的。”火拳的第一句話。就讓任潛悠大吃一驚,因爲想要殺人,氣體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爲氣體不易控制,同時還容易殘留更多的線索,對方竟然選擇使用氣體殺人,定然是因爲其擁有某種特殊地原因。
    “它使用的方法很特殊,如果不是我們有一些特殊的人才,定然也無法檢測出他地殺人方法,所以這人並非粗心,而是自負。”火拳微笑了一下,道:“你來猜測一下。他到底是如何殺人的?”
    任潛悠雖然無心猜測,卻也覺得好奇,憂郁的半晌才道:“是毒死的?”
    “不……”火拳微微搖頭,“是被憋死的……可以說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而死者顯然被拷問了什麽。”
    “拷問了什麽?”任潛悠眉頭突然一挑……“憋死?拷問?”
    “想起了什麽了嗎?”火拳站起來道:“無論你是否有結論,我都要離開了,所有的資料都在這堙A有什麽疑問,你再打電話給我吧。”
    “哦……好……”任潛悠呆呆的站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各種精神上地沖擊,讓他的思維格外混亂,所以此時他並沒有立刻體會到火拳的意思,半晌之後,竟然是金鐵提醒他:“潛悠,那個殺掉林叔的人一定還有什麽沒有找到的東西……”
    “不一定,但是有可能……”小七補充道,因爲林叔的樣子好像是被硬生生的拷問至死。
    “而這個一定是對你有用的。”金鐵道,“咱們立刻回家吧!”
    “我沒意見,我的事情並沒有你那麽緊急,而且我們如果真的要行動的話,必須回去安排好叔叔他們。”小七道。
    “那麽,回家!”任潛悠想了想,大聲道:“先給叔叔和程老師打電話!”
    而他的心中,也有了一個凶手的嫌疑人……
    程老師這幾日有些度日如年,雖然他們想要提前去雲城,卻又無法動身,無數的俗事把他們糾纏住,讓程老師煩悶透頂,卻無法擺脫。而這中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金鐵父親的工廠不放人。
    他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聽到了任潛悠的伯父是一個超級大富翁,可以說,就算把整個老城的人都養起來,都不成問題,而那正在爲自己廠子堛漱u人工資發愁的可憐廠長,則希望金鐵的父親能夠說服任潛悠的伯父收購他們的廠子,以讓他們至少能夠發下拖欠的工資,大家也好聚好散,因爲大部分的工人都有孩子要開學了,學費還是大問題。
    至于他們能否繼續留下在“大公司”工作,估計他們也沒有什麽想法了……他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而且廠子堻o些天來,也不過只有幹部可以發工資,所以他們早就都有了謀生的門道了。
    這些天來,無數人都來這堛魖忙的焦頭爛額,不過以他的脾氣,定然不能就如此甩手離開,連帶著讓程老師的行程安排也晚了好多。
    而他們剛打算動身,就接到了任潛悠他們的電話,說要回來了。
    任潛悠的回鄉計劃是秘密進行的,不過這計劃還是被某些內賊泄露了出去。所以他們還沒有行動前,就已經有人先攔在了他地門前了。
    小雨和陽光兩個人同時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就算是任潛悠也狠不下心來說不帶她們一起回去,但是如果帶她們一起回去。現在他們的回鄉計劃就一定要改變,說是回鄉計劃,不過是打算幾個人開車回去,他們可是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地安全問題的。
    “我也想回去……”小雨並沒有多少撒嬌的成分在內,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是任潛悠卻完全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我想回去看看,我已經好久沒有回去看看了,如果不去看看白爺爺,白爺爺一定會怪我的,而且我的好多朋友也都沒有看過了……
    “可是……”任潛悠就覺得這樣不妥。因爲小雨已經“死了,,她如果再次出現,恐怕除了早就知道這事情的程老師和金叔他們之外。其他人非要以爲自己看到了鬼不可。而那樣,對小雨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其實,小雨真正想要回去的原因,並非是爲了看自己的朋友,其實是因爲她知道任潛悠一定會去祭奠他自己地父母。而身爲任潛悠的女朋友,她怎麽能夠不一起去祭奠?這樣的場合如果讓任潛悠自己一個人回去,他說不定會鑽什麽牛角尖地。
    小于對任潛悠實在是太了解了。
    “不行。我反對,如果我們有什麽危險,我們可無法保護你!”反對的竟然是小七,他狠狠的瞪了金鐵一眼,此時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是誰把這事情告訴了小雨。
    “你放心。”小雨微笑道:“我不會有危險的,我和我爸爸媽媽一起回去。不和你們一路。”
    “那你……”任潛悠皺眉。
    “我想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不行!”任潛悠哭笑不得的看著撒嬌地小雨,拼命搖頭。
    小雨偷偷吐了吐舌頭,她之所以來這堙C一來是爲了告訴任潛悠自己也要回去,二來,就是故意來撒嬌的,因爲男人有時候會希望女人對自己撒嬌,還喜歡女人偶爾任性一下子,而小雨和任潛悠又是一段時間不見了,想要保證兩人的關系,這似乎是最好也最簡單地方法。
    可憐的任潛悠,就如同被蜘蛛網網住的蟲子一般,無論如何是逃脫不了了。
    “那麽我們回家見吧!”小雨輕輕道:“要回家了!”
    是呀,要回家了,經曆了如此多的事情,似乎能夠說成是家的,還是只有自己記憶中的老城,那老院子。
    而同一時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傭兵公會堨X來,閃身進了一輛車堙C
    “石爺,您拿到什麽消息了麽?”老四的聲音響了起來。
    “竟然真的有幾個關于他地消息。”石爺道:“前幾天剛剛有人完成了一個關于他的任務,而任務的結果表明,他身上一定還藏著什麽很貴重的東西。發布消息的人留言不多,不過我打算吧這個資料買下來,我回去弄點錢。而且有流言說,他已經離開了任府,似乎和任蘭素有了什麽矛盾。”
    “負責盯梢的兄弟說,他們似乎開車離開雲城了。”老四道。
    “離開雲城?怎麽可能?那豈不是很容易被人襲擊?”石金剛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是呀,如果知道他們的目的地,當然是很容易襲擊的。”老四冷笑。
    “他們現在會去哪堙H”石金剛問道。
    “我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石爺您先去把那個資料買下來。”老四道。
    石金剛點頭又下了車,而老四腦海堸{過的,卻是老城的影子。
    可是他不能就這麽告訴石金剛,他要讓石金剛覺得他特別能幹,再也離不開他,所以他要這件事情表面上看起來更加的困難。       
   
          
第二二五章:各自發展

       
                           
    氣金剛有些煩悶,這些天來,整個雲城有些詭異,就算他被打入了冷宮,卻依然可以感覺到那詭異的氣氛。
    童金剛的死亡所帶來的後果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崇嶽的少爺之所以崇信童金剛,當然不僅僅是童金剛可以幫這個戀童癖的變態制造大量的女童,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有很大的可能發展爲傳說中的返老還童,不論那能力的效果如何,至少可以讓他們老得更慢一些,他們總有比別人更多的欲望,需要生者來完成。
    而那次行動失去了童金剛,其他人卻“毫發無傷”的歸來,負責指揮的氣金剛被自己的少爺所猜疑,而他其他的敵人趁機落井下石,取代了他的大部分地位,而他的這個最大的對頭,就是雲先生。
    黨派之爭不論什麽時候,都是存在的。
    不過,雲先生最近的行動也頻繁失利,漸漸也不討好了。
    反正氣金剛最近也已經覺得有些寒心了,所以就沒有再參與什麽反擊行動,反而是帶著自己的幾個親信去混傭兵工會,落得無事一身輕。
    而他的態度也讓也讓崇嶽的高層不好意思再次啓用他,也就任他逍遙了。
    幾乎所有的異能者都和傭兵公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有時候,爲了某種原因,他們還不得不鼓勵自己的人手去參與傭兵公會的活動,所以氣金剛的傭兵公會地活動雖然比較多,卻也沒有人能指責他什麽。
    其實,這幾日從氣金剛口堛n露出去的關于崇嶽的秘密也不知道有多少了。異能者大多是自視很高的人,如果自己地付出得不到回報,他們的忠誠也沒有什麽可靠性可言。
    而他剛剛接到了一個很輕松,卻也報酬豐厚的任務。不過是拷問一個普通人,把拷問的結果送回傭兵公會,任務很輕松就完成了,沒想到他卻從中得到了一個出乎預料的結論,而他考慮了半晌,覺得自己身爲上個任務的執行人,如果直接用這個消息來獲利,實在是太危險了一些。很容易被人發現或者滅口,而且這個消息可大可小,如果太小。自己冒如此大的風險實在是不劃算,如果這事情實在是太大,自己手頭的力量又顯然不夠投入的。如果利用傭兵公會的渠道把這個消息賣出去。卻是一個不錯地獲利方法,而且這個消息一定會有人買的,同是自己還可以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對這個消息感興趣,這也是一種資訊資源。
    沒想到,不過是半個小時。就已經有購買者上門了,通過傭兵公會提供地平臺接受了消息的酬金,然後他打算再次找點任務解悶。就發現了一個報酬非常優厚,要求也基本可以達到的任務出現在任務欄上。
    氣金剛其實最喜歡伏擊任務,因爲他的能力可以非常方便的埋伏在任何地方,只要對方闖入他地能力範圍,就可以利用無色無味的氣體進行伏擊,有時候敵人都已經昏迷或者死亡了,還沒有明白到底是誰襲擊了自己。
    雖然高速行駛的汽車伏擊起來會有一定地麻煩,不過也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他只需要讓對方的汽車發生一些小問題。而只要對方停下車來查看,他就可以伏擊對方。
    更何況氣金剛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異能者,他和那些一心希望一步登天的年輕人不同,他已經經曆過幾次傭兵公會的“無差別任務”了,充分了解那是什麽樣級別的人表演的場所,所以並沒有和那些人競爭的意思。
    這個世界地高手,總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我已經把任務發布出去了。”石金剛再次回到車堛漁伬唌A對老四這麽說。
    而老四也早就已經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石金剛,不然石金剛也無法發布任務。
    “哦,石爺您是怎麽發布的?”老四問了一句。
    “把目標分成了三份,每個目標發布了一次任務,而埋伏的地點則是同一個位置,你確定他們會路過那媔隉H”
    這樣發布任務雖然比較浪費,卻可以提高自己任務的完成率,當日任潛悠和刀槍分別接到了殺死凶神惡煞的任務就是如此,任務發布者可不在乎任務執行者的死活,如果任務執行者死了,他們還可以節省一部分的傭金呢。
    “是的,我確定!”老四心中忐忑,卻已經沒有了退縮的可能,只能使勁的點頭,一再保證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卻不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壯膽,還是在欺騙石金剛。
    石金剛雖然比較傻,但是傻人通常比較難以糊弄過去,他們只看結果,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再怎麽辯解也沒有用。
    如果這次自己提供的伏擊地點沒錯,不論他們伏擊能否成功,都可以讓石金剛對自己言聽計從,如果自己的推斷出錯,那麽自己的脖子恐怕就要變成兩截了。
    成敗在此一舉,老四還真擔心自己隨便指出來的地點是否真的有效,畢竟這是近千堛熄Z離,路也不知道有多少條,他不過是把自己來雲城的路線指了出來,然後找了一個記憶中比較寬敞的地點。
    生命有時候就是如此兒戲,現在的老四也已經豁出去了。
    只有罔顧自己的性命的人,才能取走別人的性命。
    而同一時間,在雲城的傭兵公會附近的角落堙A有一個年輕人拿出了手機。
    他剛剛把自己哥哥要求拿的東西從傭兵公會堥出來,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他知道哥哥正是因爲那個才不得不躲藏起來,而一旦自己的哥哥拿到了那個。就再也不用擔心任何人。
    也正是因爲那個東西,哥哥才被傭兵公會公開通緝,因爲他現在手堮釭漯F西,是目前唯一能夠找到那個東西的線索。
    這是一個人地審問記錄。堶悸滌暋D都是哥哥擬定好了,由他發布的任務,雖然他也看到了那些問題和答案,不過他卻完全猜不到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管了,不論什麽時候,哥哥都不曾虧待自己,如果自己應該知道,哥哥就一定會告訴自己的,如果自己不能知道,再怎麽問也沒有用。
    就像上次。自己被哥哥命令利用曾良偉地特殊能力襲擊一個人,後來才知道自己襲擊的目標就是那個老是和自己作對的家夥。
    “哥哥,我已經拿到那個東西了。”他低聲道:“我要把它放到哪堙H”
    “你左邊有一個垃圾箱。垃圾箱堶悼恲靋掃朱K著一張紙,把它取下來。”手機媔ヮ荍C沈的聲音,“你手堛漯F西丟進垃圾箱奡N可以了。”
    “是的哥哥。”他低聲道,然後把自己手堛漯F西丟進去,然後拿出了堶捷K著的東西來。
    那是一個印滿了條形碼的紙片。幾乎所有人都認識它,那是超市自動儲物櫃的條形碼鑰匙,上面還寫了一個超市地名字。
    “你不小心了。怎麽也不做一下僞裝就隨意行動?現在你的樣子已經被人發現了吧。你現在隨時可能被發現。”電話媔ヮ茷D常嚴厲的聲音。
    “是……”他低聲回答,而他地計劃本來是完美無缺的,誰知道自己第一次行動就碰上了那個該死的使用紙鶴的人,而接下來,就什麽都不順心了。
    “你拿到了那條碼了嗎?”電話堛瑭n音又溫和了一些,“在堶惘酗@些我給你地東西,雖然你有著天空之王的神兵,也知道了換心戒的真正用法,但我想你最近也有些力不從心了吧。如果你能研究好那些東西。相信你地能力可以有進一步的提升。”
    “是,我這就去把那東西取出來。”他低聲道,“那麽,哥哥,再見……希望能夠早日見到你。”
    “會的,你自己小心。”電話堛瑭n音有些低沈。
    “那麽,哥哥,下次再見,我把電話處理了。”他擡頭向自己剛剛丟了東西進去的垃圾箱看過去,發現有一個清潔工正在垃圾箱前細心的掏著,他的目光在清潔工身邊轉了一圈,還沒有什麽表示,就聽到手機媔ヮ茪F激烈的喝問聲:“你在幹什麽?你打算找到我,是嗎?”
    “哥哥……你就在附近是不是?讓我看看你!”他有些激動的叫了起來。
    “不要傻了,我現在不能出現,說不定你身邊就有人一直在監視你,希望利用你來抓住我,你希望我們地夢想現在就破滅嗎?”
    “可是……”
    “不要小孩子氣了!”那聲音格外的嚴厲,“如果你不能完成我的命令,那你就沒有資格做我的弟弟!”
    “是……我這就去……”他有些失落的挂掉了自己的手機,然後輕易的把卡和手機都折成了兩半,隨手丟進了車流之中。
    下次再見自己的哥哥,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兄弟兩人都只是電話聯絡了,現在他竟然一時間無法想起來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而他心中也覺得格外的奇怪,雖然他不知道那是爲了什麽。
    從超市的儲物箱堮野X了一個袋子,然後他發現一本書安靜的躺在堶情C
    很簡約的封面,上面印著“異能技巧彙總”幾個字。
    和任潛悠得到的那本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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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神之一步

       
                           
    一輛黑色的汽車從高速公路上駛下來,停在了路邊,然後有一個人大叫著從駕駛座上跳下來,一個勁的活動手腳。
    然後,是手機輕微的振動聲從車媔ルX來。
    “我說了你不要開,你非要開,現在受不了了吧!”另外一個男人從副駕駛座位上走下來,哈哈大笑道。
    “我怎麽知道開車這麽辛苦……我記得小時候還是很好玩的……”而先前下車的人委屈道。
    “哈哈,你小時候那媔}過車了?哦,我想起來了,咱們是曾經偷偷開過別人的拖拉機的,不過差點沒有被當成小偷……”一個黑衣的少年打開了車門走下來,道:“這車對你來說太小了,所以你才會如此的難受……”
    “是呀是呀!都是因爲劉威你不買敞篷的車……
    “這不是敞篷車能夠解決的問題吧!”又有一個少年從車上下來,哈哈笑著。
    “是呀,你應該開卡車才對!”被稱爲劉威的人大聲道,“覺得我的車不好的話,你可以自己買一輛啊!你不是說要買嗎?”
    “我是說要買了……’最先下來的是一個超級大個子,此時他的大臉正緊緊的皺在一起,“不過我現在沒有錢……讓我改造一下你的車子好不好?只需要改造一下,一下就好!”
    “絕對不行!我還是那句話,你如果想要改造。自己去買一輛好了……
    “我建議你去廢品廠埵玻吨@輛!”最後下來的少年哈哈笑道:“如果運氣好地話,可以很便宜就拿下來,就算你這個窮光蛋也能買得起。”
    “都是潛悠,非要發布什麽任務。才害得我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最先下來的超級大個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我是說……”
    “好了,金鐵,不要貧嘴了,發布任務可是經過一致同意的,不要這時候來埋怨。”任潛悠顯然沒有在意這些,他地眉頭緊皺,顯然是在爲了什麽而爲難。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金鐵頗爲委屈,不過他在任潛悠面前向來是沒有什麽發言權的。這不是什麽地位或者其他的東西決定的,僅僅是一個習慣問題。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任潛悠道:“如果我們不發布這個任務的話,恐怕我們現在早就已經被狙擊很多次了。爲了贏得時間。我們這麽做是必需的。”
    “不過這任務好貴啊!”金鐵有嘀咕了一句:“以前做任務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呢?”
    而且,我們已經被狙擊了吧……看向車上的點點疤痕,金鐵這麽想著。
    如果今天的狙擊再來的猛烈一些,恐怕自己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堣F。
    任潛悠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任務更重要。還是自己地性命更重要,那些被金鐵說成貴的任務,可是每個都有可能取人性命的。
    而那些接受了這些任務地人。可以說是在拿自己的命來換取這些錢……就好像剛才被幹掉的那幾個家夥……而之前的自己又何嘗不是?
    就算不在乎錢財的人,也會爲了傭兵公會地一點小小的利益而瘋狂,比如現在的傭兵盛會,不就是傭兵公會自己尋演地嗎?那些所謂的疑難任務,到底哪個是真正遺留下來的,哪個是傭兵公會自己發布的?
    他們不過是利用一點蠅頭小利,就可以驅策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異能者爲自己賣命,更過分的是,這些蠅頭小利驅策下的人堙C還有自己。
    而自己想要做什麽事情,還要給傭兵公會一大筆錢,自己本來僅有的那點儲備都已經被吞進去了,可是自己卻不想要去再通過做人物的方式來賺錢,這真是要命地事情……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確實需要傭兵公會的那點蠅頭小利,而且是最沒有實在意義的那種,自己需要在傭兵公會堛瑪n分,以得到傭兵公會的信息服務。
    雖然那些信息可以通過其他渠道買到,不過那價格……
    而自己幹嘛非要發神經和任蘭素斷絕關系呢?而且非要在這個時候……
    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當初想要斷絕關系,是不是爲了不讓自己的兄弟和家人遇到危險?或許,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樣的吧。
    而自己的父母,也一定有什麽秘密藏著,現在的自己,大概就可以解開這個謎了…”
    “肚子餓了,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然後填飽肚子再走吧……前面可是沒有高速了,肯定不能像剛才那麽輕松了。”
    “輕松的是你們吧……”金鐵嘀咕了一句。因爲他剛剛可完全說不上是輕松,他不但要開車,而且完全被任潛悠的新能力嚇慘了。
    潛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厲害了?
    和自己記憶堛漸蘛蝐y完全不同……難道就是他說的那本書的功效?
    可金鐵還沒有發現適合自己的技巧,他並沒有任潛悠那樣的具象化能力,而想要鍛煉出來具象化能力,對現在的金鐵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潛悠……”小七大概也想問什麽,不過還是沒有問出來,說起來他是最可憐的,因爲他沒有能力,完全不可能使用那堶悸漣犍屆A就算那技巧多麽的複雜。
    任潛悠的手塈滫接菑@張紙,而剛剛就是這張紙化爲了一只飛舞的彩蝶,在迷惑了別人視線的同時,取走了別人的性命。
    不是任潛悠的那種靈魂分身狀態下,紙折的物體,而是真正的蝴蝶,在蝴蝶飛過敵人身邊的同時,就已經取走了敵人的性命。
    可是一張紙,怎麽可能化爲蝴蝶呢?這比任潛悠本來的能力可是神奇多了。
    其實那並非真正的蝴蝶,不過是看起來好像是蝴蝶罷了,它沒有靈魂,沒有自己的智力,不過是在按照任潛悠的意志行動著。
    看到金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紙張上,任潛悠心中笑了。
    其實金鐵是一個很懶的人,他最討厭的就是動腦子,而這種時候任潛悠也沒有辦法幫他選擇適合他的技巧,因爲只有他自己才了解他自己的能力到底適合什麽,不過,他的性格如同小孩子,小孩子看到別人吃糖,也會覺得羨慕,自己也就想吃,而金鐵只有在羨慕別人的能力的時候,才會自己努力發掘自己的力量……
    現在任潛悠故作神秘的舉動,就是爲了吸引金鐵的注意力,讓金鐵覺得羨慕,反正那本書任潛悠已經複印了一份給金鐵了,他打算什麽時候研究都可以。
    任潛悠手中的紙張輕輕一晃,已經化爲了一把折扇,現在的他才真的有一種紙神的意味,不論紙做的什麽東西在他手堙A都可以“具象化”成有些接近,可以具象的東西。
    換句話說,現在的他,漸漸步入了一個新的領域,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領域。
    覺得玩得還不夠的任潛悠又把自己手中的紙張貼在了臉上,然後他慢慢變成了金鐵的樣子。
    金鐵的口水已經滴滴嗒嗒滴落滿地了。
    在金鐵的眼堙A現在的任潛悠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意味。
    其實,羨慕的何止是金鐵,小七和劉威都羨慕的快要撲上來了,不過他們還有一點自制能力,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
    輕輕揭下了自己面上的紙張,紙張在任潛悠的手中化爲了一張紙幣,被他放入了錢夾堙C
    “剛才陳牧發短信來說,狙擊我們的任務已經增加到五個了,也就是說,至少有五批人打算狙擊我們,而發布任務的也絕對不止一個。所以就算是我發布了一些虛假的任務把他們引開,現在也不安全。”
    其實如果一直呆在傭兵公會那媞妗礸菪羺面板的話,是可以一定程度上了解某些信息的,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傭兵公會的大部分業務都是透明的。而這樣其實會爲各個競爭者之間制造更多的嫌隙。
    任潛悠其實是利用陳牧的一個靈魂分身的能力制造了一個幻象,並發布了虛假的任務讓一批人追殺那個幻象,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接受任務的人很難知道其他接受任務的人是誰,所以他們不知道彼此有著不同的目的,但當他們發現彼此目標沖突之後,就會彼此廝殺,這也是變相的雇用別人保護了自己。
    所以說,任潛悠的任務本來就是死亡之局。
    不過,現在大批的外部人士湧入雲城,在雲城發布的任務很可能是那些人接受,任潛悠這樣安慰自己,心理才略微釋然了一些。
    人想要保護自己,就必須做很多不願意做的,任潛悠最近了解了許多以前不會去想,現在終于明白了的東西。
    鳳翼就是那些打算狙擊他們的人之一,鳳翼同時發布了兩個任務,一個是狙擊任潛悠,一個是狙擊剛剛接受了他的任務的氣金剛等人,而這兩個人現在都在通往老城的路上。
    其他的四個任務其中三個是由石金剛發布,而剩下的一個,則是耐人尋味的……       
   
          
第二二七章:參與角逐

       
                           
    離開了高速公路,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比以前安全了好多,因爲高速公路是沒有辦法隨意上下的,而任潛悠他們爲了快速回到老城,顯然會走高速,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在高速公路上伏擊。
    而且,他們並不知道任潛悠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堙A如果伏擊者在任潛悠他們通過某個上下道口之後,使用某種快速趕路的方法趕在他們前面,尋覓地點伏擊,至少可以有三四處絕佳的伏擊地點。
    所以,現在的任潛悠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有五組人馬要伏擊自己,那麽在高速公路上至少已經遇到了三組左右才對,爲什麽到了這堣F,卻也不過遇到了一組而已?
    莫非,有什麽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地?那麽接下來,自己要怎麽走?
    任潛悠皺眉沈思的時候,金鐵卻在東看西看,然後他大叫起來:“潛悠,前面有家飯店,去吃點東西吧!肚子快餓扁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發出了咣咣的聲音,似乎堶悼是水……個子大了,似乎也比別人餓得快。
    “好吧!”任潛悠點點頭,一直趕路,一路上也都提心吊膽的,不只是金鐵,劉威,小七乃至任潛悠自己,也都已經累了。
    他輕輕擡手,兩只紙鶴沖天而起,瞬間化爲兩只黑色的燕子,飛在四周警戒,然後自己帶著金鐵他們向路邊的那小小的飯店走了過去。
    說是飯店,也不過是一間房子。幾個桌子,老板和老板娘兩個人例外地忙活罷了。
    幾個人找到了一個角落,任潛悠道:“快點吃,吃完了立刻趕路。”
    “不用這麽著急吧!”金鐵便了扁嘴巴。道,“不是已經離開了高速公路了嗎?”
    “真正的危險,現在才開始。”任潛悠低聲道。
    “是有一些不對。”小七也道,他也覺得有些不對,自己這一路走來實在是太平靜了一些。
    而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偏偏是最可怕的。
    “那就打包走吧!”金鐵是一個極端地家夥,此時他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不用。”任潛悠笑了,“不過,你不把你別忘記了幫你的貓女帶點吃的照西就行了?”
    “貓女……”金鐵立刻跳了起來,他差點把貓女都給忘記了。爲了讓貓女在路上老實一點,他一早就把貓女喂得飽飽的,然後把她丟到了後備箱媗她睡覺去了。現在差不多也該餓醒了。
    任潛悠無奈的搖頭。然後突然擡起了頭來。
    怎麽了?小七疑惑道。
    “沒什麽,不過覺得有些奇怪……”任潛悠覺得有什麽東西侵入了自己的感應範圍,卻沒有絲毫的敵意,只是和自己的感應略一接觸,就悄然遠遁了。
    那感覺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面上輕輕一點。如同嘴唇一般輕柔的東西……
    感應到了任潛悠地想法,兩只紙鶴分飛開來,四下搜索。不過,不管任潛悠如何搜索,都無法再找到絲毫的端倪。
    而同一時間,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地移動,突然高高的躍起,然後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一旁射出,承接住了還沒有下落的黑色影子,一黑一白兩道影子飛射天空,如同飛舞的神龍一般搖曳而去。而在黑色地影子飛過的地方,數具屍首琣b低窪的淺溝堙A血流遍地。
    再遠地地方,堆積的材草下,鮮血一滴一滴的順著稻草滴落地面,發出沈悶而詭異的啪嗒啪嗒聲。
    “看到了嗎?”有些顫抖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傳來,然後有隱約的人影從地面上慢慢浮現出來。
    剛才若不是有盲金剛的“一葉障目’和“掩耳盜鈴”,恐怕他們也已經成爲了躺在地上的一員了。
    實在是太恐怖了!氣金剛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失敗地那次行動,還有那能夠在自己使用能力的一瞬間就能發現自己的能力並成功閃避開來的奇怪黑衣人。
    剛才那人……應該就是當初的那人!
    而他剛才如同切菜一般的殺人方法,也讓這三個自認殺人如麻的家夥震驚得連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一瞬間連殺兩撥人馬,七個敵人,沒有一個人能發出絲毫的聲音,沒有一個人能逃出一尺,那還是人嗎?
    那是什麽級別的高手?
    而自己要面對的人,似乎也已經很清楚了,那正是當初殺掉了童金剛的任潛悠!
    爲什麽自己要面對的是這個煞星?氣金剛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不說他本身實力如何,就算自己能夠殺掉他,能不能逃脫他背後那恐怖力量的追殺還是問題。
    “老大……爲什麽我們伏擊的對象會是他們?”氣金剛之前並不知道,自己伏擊的對象――任府的大少爺竟然就是自己在老城遇到的那個可怕的少年。
    而和這樣的人做對,雲先生的失利似乎也算是正常了。
    他並不知道,那時候雲先生對付的並非是黑衣他們,而僅僅是任潛悠。
    “我記得上次他是單身一個人……除了那個奇怪的黑衣人,並沒有其他的同伴啊!比如資料上寫的最顯著目標的大個子。”
    “無論如何,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的疑問。”氣金剛苦笑道:“撤退吧!咱們的任務就算是失敗了。”
    “老大……”巨金剛想說什麽,氣金剛無奈道:“我也知道你不想,我其實也不想,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我們不收手了。”
    當初任潛悠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逼得上躥下跳的。雖然當時情況特殊,不過任潛悠的實力可見一斑,而他那奇怪地能力,現在氣金剛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那一種。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胸腔堿藒M出現一只紙鶴,把自己的內髒絞成碎片。
    “不過我不打算現在就離開……剛才那人殺掉了兩組,路上他們自己幹掉了一組,現在還有一組呢,不是嗎?”
    “老大你打算跟蹤他們……”巨金剛看看老大,再看看盲金剛,發現他們或許沒有辦法伏擊任潛悠他們,但他們的確是最適合隱藏在一旁看熱鬧地隊伍。
    “是呀,這種高手都參與其中,我開始對那個東西有興趣了……”氣金剛想起來自己逼供時得到的那個消息。嘴角露出了微笑,“說不定會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呢……而且我們更有優勢。”
    和那樣的高手競爭嗎?我們的運氣有這麽好嗎?巨金剛有些不相信,他現在是越來越謹慎了。
    不過他和盲金剛向來是以氣金剛馬首是瞻。所以也沒有反對,只是默默的開始准備。
    想要跟蹤任潛悠他們,似乎也並不容易,需要准備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剩下的一組比較奇怪,似乎和一開始被他們幹掉的一組一樣。並非和我們一起接受任務的,所以伏擊地點並不是這堙C”巨金剛道,他們在行動之前。就已經完全打探好了,而他們也知道自己地任務還有其他的人在接,雖然彼此並不認識,卻也知道彼此的存在,而只要有一個人完成了任務,他們都可以得到獎金,所以他們並不擔心對方會在伏擊之前攻擊自己。
    “是呀,所以下一組可能出現地位置就有些費思量了。而他們出現的地點,也有可能暴露出他們的來曆。”如果知道了他們的來曆。就有可能知道他們幕後的指使者,說不定那個人也是自己地競爭對手呢……既然自己打算參與進這場遊戲堨h,怎麽也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對手的信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很奇怪呢,爲什麽有那麽多人會追殺他們?”盲金剛問道,“他們不在傭兵公會地通緝名單塈a!”
    “大哥,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跟蹤他們,他們一定會去那個老城的,對不對?咱們如果提前去老城,然後打探一下,就有可能把他們的消息一網打盡,跟蹤他們也未免太危險了。”巨金剛突然道,他還是無法忽視剛才黑衣的舉動,所以下意識的開始考慮替代的方案,此時他才想到了一個比較可行的。
    “不行……他們雖然是向這個方向走,可他們不一定會到老城去,就算那個幾率很小,我們也不能冒險。”氣金剛道:“我知道關鍵詞,但是我不知道具體的地點,而且現在我們趕到老城去,頂多能夠提前一個小時,一個小時能夠打探出來的信息實在是太少,根本就不夠用。”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吧!”巨金剛不再說話了。
    “那就趕快跟上去,希望不要再遇到他們……”氣金剛最後一句是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地聲音說出來的。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能夠讓那麽多人瘋狂的話,如果自己能夠得到它,自己說不定也可以建設一個自己的勢力,再也不用看別人的眼色……如果真的可以,那麽這實在是自己無法拒絕的誘惑。
    三人小心的離去,而他們離開之後,他們剛剛容身的地方突然慢慢突起來,兩個人從地下爬了起來。
    “好險……”石金剛低聲噓了一口氣,如果不是自己的他們一開始就謹慎的躲藏在地下,恐怕他們也已經被那恐怖的黑衣人幹掉了。
    而他身邊的老四則已經連站都站不住了。       
   
          
第二二八章:改頭換面

       
                           
    若不是石金剛的能力可以讓他們僞裝成地面,此時他們確實無法幸免。
    “石爺,我們失敗了!”老四帶著哭腔道,他不知道到底如何做才好,他的提議失敗了,說不定接下來,就會被石金剛撕成兩半,或者被直接踩死。
    “是呀……”石金剛也非常消沈,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雖然粗魯,卻並非傻子,他也知道現在的事情並不怪老四,因爲他的敵人確實從這婺g過了。
    “石爺,對不起……”老四低聲道,石金剛又歎息一聲,沒有說話,老四心中一松,他大概死不了了。
    “冬心,有人過來了!”石金剛默然半晌,突然一頓,拉住了老四,整個人立刻化爲了泥土的顔色,然後慢慢融入了地下。
    “在這邊……果然有死人的氣味。”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說,是哪些人被幹掉了?是咱們雇傭的那幫探路者麽?”
    “應該不是……”後面的人說話的聲音特別低沈,似乎被什麽東西塞住了喉嚨一般,嘶啞而帶點奇怪的顫音。
    “那是誰?哦,或許是其他的替死鬼吧!似乎所有打算參與這事情的人都帶來了替死鬼的樣子。”前面一個略微清朗的聲音道,雖然說是略微清朗,也不過是聽了不太難受罷了。
    “嗯……”這次後來的那人幹脆發出了一個鼻音,不說話。
    “跟你在一起真無趣。”前面的人抱怨了一聲,然後????的聲音慢慢接近了。
    老四被石金剛壓在下面,完全不能動彈。更不能發出聲音,所以看不到外面地動靜,但是石金剛卻可以利用一點細縫看到外面,如果他現在不是在“石化狀態,的話。他一定會忍不住抽氣的。
    異能者的外表通常也都有些古怪――異能本就來至人類本身地欲望,而心中充滿強烈欲望的人,當然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比如任潛悠的怪癖就是收集書和紙,平時也非常的冷漠。
    不過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古怪的人,這兩個人身上穿著黑白相異的怪異服裝,雖然看起來如同腐爛的布條。他們全身帶著森森的鬼氣,和黑白無常倒是有些神似,雖然現在是白天,石金剛卻依然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走動地時候。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布條內,不會露出絲毫,讓人有一種他們在飄的錯覺。
    而他們剛剛接近。石金剛就嗅到了一股奇怪地味道,如同消毒水的味道,但卻要比那個濃烈百倍,幾乎令人作嘔。
    “果然,嘖嘖……”他們沒有發覺石金剛兩人。而是從石金剛的頭上走了過去,石金剛的眼前一黑,然後聽到了????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
    “嘖嘖。不錯地身體啊!而且剛剛死掉不久,正好利用呢。”
    “嗯。”
    “說不定還可以保留一點能力和智力呢。”
    “嗯……”
    “剛才那人還真厲害,如果能把那樣的人的身體弄過來,那就好了……
    “嗯……”
    “比想象埵a要熱鬧多了,看來消息已經走漏了。”
    “嗯……”
    “不要只是嗯嗯的偷懶,趕快幹活。”
    “嗯……”
    然後????的聲音漸漸遠去,接近半個小時之後,石金剛才爬了出來,而被他壓在身下的老四。已經完全昏迷了。
    到底是什麽人?石金剛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剛剛屍體停留的地方,發現那些屍體已經不見了,而地面上,幾滴血滴落地面,然後蜿蜒到公路附近。
    是什麽人?他們到底是在幹什麽?
    石金剛實在是太遲鈍了,所以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遇到的是多麽可怕的人,多麽可怕的能力。
    不過,老四應該能夠幫他吧。
    “喂,你醒醒,醒醒!”他想要問老四地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昏迷了,他拼命搖晃著手堛漲悒|,希望能夠把他弈醒,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一個可以幫自己解惑的人,老四的腦袋雖然也不靈光,但是和他比起來,還是比較有優勢的。
    “走了!”任潛悠放下了筷子,同時也放棄了尋找剛才那奇怪感覺的來源,金鐵狼吞虎咽的把最後一塊饅頭塞進了自己的嘴巴堙A然後拎起了桌子上爲貓女准備的袋子,走了出去。
    “先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任潛悠左右看了一看,道:“創威,你開車過來!”
    “是!”劉威雖然不知道任潛悠打算幹什麽,卻是沒有任何折扣的執行了任潛悠的命令。
    這媮鷁M是高速公路的下道口,卻非常的偏僻,四周都是莊稼,任潛悠帶著劉威金鐵他們來到了農田的角落堙A看周圍都沒有人,于是把後備箱打開,從堶戛野X了一大堆的紙張來。
    而貓女竟然還在睡覺,任潛悠倒是有些佩服她了。
    “先做一些僞裝……金鐵,你能把車變成白色的嗎?”
    “沒問題!我分析過白色烤漆的成分的,完全可以做出來。”金鐵點點頭,他的能力是必須知道其各種元素的特點和成分才能隨心所欲的改變,不過地球上存在的元素,也不過是一百多而已,大多數的他都已經分析過了,除了一些普通人很難弄到的東西。不過那些東西只要在元素表上查一下就知道了,可以推演出來,真正困難的是那千奇百怪的化合物或者混合物,特別是有機物的複雜構成,想要模擬出來,絕對是非常困難的。
    好在烤漆這東西,只要知道其比例和配方就可以了。
    金鐵對劉威做了一個鬼臉,劉威哭笑不得,自己的愛車到底還是沒有逃脫這個家夥的魔手,不過是少爺的命令,也只有這樣了。
    其實他也不太排斥讓金鐵改造自己的車輛,他之前是保鏢,反而可以和任潛悠他們好好相處,現在已經算是平等的身份了,他卻有些局促起來,似乎想要通過什麽來表現自己也是有著發言權的,可他勢必無法和任潛悠爭奪什麽,或者違抗任潛悠的命令,小七平日沈默寡言,也沒有沖突的機會,能拿來“表現”自己的獨立的,也只有金鐵自己了。
    “剃威,要委屈你一下。”任潛悠道,“我還是第一次如此做……大概會有些難受。”
    “呃……幹什麽?”雖然對任潛悠無比的信任,可是劉威還是心堨晶炕A他不知道任潛悠到底要做什麽,而且聽任潛悠說得如此慎重,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給你變個樣子。”任潛悠道,他手中的紙張揚了揚,道:“你坐在駕駛座上,比較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所以要改變一下才行。”
    “怎麽做?”劉威小心問道。
    “看著就知道了。”任潛悠把自己的右手一揚,手中的紙張已經飛了出去,瞬間包裹住了劉威的全身,然後乳白色的光芒籠罩了劉威的身體。
    在乳白色的光芒堙A劉威的身體在漸漸改變,最大的改變是在面部,帖在他面上的紙張慢慢化爲肉色,然後漸漸擁有了皮膚的質感,劉威原本的相貌偏于陽剛,而此時他的鼻梁變得更加筆挺,眼眉也變得修長,嘴角略爲上翹,下巴也尖了起來。
    “變了變了!”金鐵張大了嘴巴,他本以爲改變別人的樣子是他的專利,不過他也僅僅能夠改變自己的相貌和非生物的外並,因爲他自己的能力無法對他自己造成傷害,甚至無法讓他感到痛苦,而如果他的能力施加在別人的身上,就會變成恐怖的傷害,沒有人能把自己的腦袋變成了金屬還能活,可金鐵可以,理論上,他不論遇到了什麽傷害,都可以恢複。
    從這點上來看,金鐵其實已經不屬于地球生物了,他應該叫怪物才對。
    “真厲害!”小七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是什麽能力?潛悠,你什麽時候會幫人變身了?”
    “其實這也是具象化的能力。”任潛悠道,“我用具象化的能力把紙張具象化成皮膚的樣子,讓它擁有皮膚的質感以及其他的性質,比如透氣性,或者……神經一般的感覺能力……
    “不過,我不知道能不能具象化出這麽多的要素,能夠看起來比較像就算是過關了……呃,劉威,什麽感覺?會比較熱嗎?”
    大夏天的包這麽多紙在身上,不熱才怪。
    “沒……沒有感覺……奇……奇怪了,好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一般,怎麽會這樣……”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他現在的皮膚明顯的比之前更加的白了,而他身上的衣服也和之前不一樣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上覆蓋了一層紙,可是他卻無法感覺到絲毫的不適,似乎那真的是他的皮膚一般……
    “這麽說,我成功了?”任潛悠也覺得非常高興,他竟然真的模擬出了皮膚的所有功能,就連皮膚的“觸覺”能力也已經具象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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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汽車飛行

       
                           
    “應該是成功了吧!”劉威也不太確定,他跑到了倒車鏡的對面,看著自己的面孔。
    “有些奇怪。”這是劉威對自己的評價,“太文縐縐了。”
    “是呀!有點像程老師。”小七道。
    “不對,是有點像董事長。”這是劉威自己的評價,“不錯不錯。”
    “笨蛋,我看其實是有點像叔叔。”金鐵撇嘴道。
    “叔叔?哪個?”劉威一愣,不過任潛悠已經回過頭去了。
    “下一個,小七,你來。”
    “我也要改變樣子?哦,好吧……”
    小七變成了一個皮膚雪白的帥氣少年,和劉威有幾分相似,如果別人咋一看,會把兩個人當成是兄弟或者父子……呃,看他們的眼力了。
    “下面是我。”任潛悠輕輕叫了一聲:“吱呀!”
    “吱呀!”吱呀叫了幾聲,溫和的綠色光芒閃爍,任潛悠就已經變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然後任潛悠把自己的面容變成了介于劉威和小七中間的樣子,這樣看來,他們更像是一家人。
    “大哥,二哥,弟弟。”任潛悠分別指了一下劉威,自己和小七。
    “明白了。”劉威點頭,小七也默默的點了點頭。
    “唉?那我呢?”金鐵連連點著自己的鼻子,爲什麽沒有他的事情?
    “你當貨物。”任潛悠道,金鐵還沒有反應過來,任潛悠經已經拉著他上車了。
    “什麽叫我當貨物?”
    “你坐在後排,趴低一點。不要動彈。”任潛悠道,“好,現在走了!”
    “走了。”劉威發動了發動機,任潛悠右手一招。一張紙從地面上飄起來,落在了他們的車牌上,然後上面出現了一個新的數字。
    “我有一個疑問。”劉威道,“少爺你不是說使用能力會産生什麽波動嗎?那麽我們利用能力來隱藏和僞裝,豈非更容易被發現?”
    “很多能力者可以在隱匿狀態下使用能力。一般來說,只要不是攻擊地招數,大都可以在隱匿的狀態下使用,而攻擊的時候,因爲需要激烈的使用方式以産生殺傷力,所以才會被發現。如果習慣了隱匿地狀態。就算攻擊的時候也可以隱藏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具象化的能力本身就是非常隱秘的,比如我的紙鶴。就屬于具象化能力,而我的紙鶴還沒有被人感應到過,同樣的還有陳牧的‘諦聽’,他地諦聽很難被人發現。”
    不過,陳牧的諦聽其實曾經被秦先生發現過。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隱匿也是沒有用地,他們可以感覺到你本身的殺氣或者其他的氣息。
    “哦……這樣啊!”劉威也不過是隨口問問。任潛悠的解釋他也不太懂,不過他知道自己只要聽著就可以了,不用去追究。
    三個人都改變了樣子,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多了一種陌生感,所以一時間也沒有什麽話說。
    離開了高速公路,行進在田地之間,任潛悠心中突然多了一種莫名的歸宿剛,雖然還沒有回到家,不過已經嗅到了家-地氣息。任潛悠莫名的感歎了一聲,擡頭看著車頂,似乎透過那車頂看到了藍天白雲,還有已經逝去的往昔一般。
    一個月沒回來了,不知道家堣w經怎麽樣了,現在已經是八月了,氣溫雖然依然那麽高,天黑時卻已經有了轉涼地趨勢,他們早晨出發,現在已經快要天黑了,等夜幕完全降下來的時候,金鐵的呼嚕聲已經打得震天響,小七無奈的推了他幾次,也就只有由他了。
    再過一段時間,學校就要開學軍訓了,而自己還有這麽多的事情沒有做,響起來,自己這個月幾乎是荒廢了的。
    “少爺,前邊好像有警察。”劉威突然道,已經入夜了,人們也都下意識的有些困倦,任潛悠的精神也有一些恍惚了,此時突然被驚醒,立刻坐直了身體,小七也第一時間推醒了在後座的金鐵,任潛悠揮手丟出了一打紙,然後那些紙把金鐵包裹了起來,化爲了一個碩大地包裹。
    再近一點,任潛悠就可以看到那是一座橋,而橋的兩邊都被設了路障。
    “請停下。”前方的警察身上穿著熒光的衣服,手中還揮舞著熒光棒,附近還有路障和一輛警車,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我記得這橋不收費啊!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劉威皺眉道。
    任潛悠輕輕搖頭,這橋就是當初和童金剛大戰的地點,往昔的一切似乎還曆曆在目,可時間已經過去如此多了。
    如果這堿O一處布景,那一定已經斑駁了吧。
    其實,剛剛從繁華的雲城回來,任潛悠覺得這堛漸籉顗F西都有些老舊了,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一旦接觸到了新的事物,看待舊事物的眼光立刻就不一樣了。
    “不是收費的,大概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任潛悠低聲道,“先停下吧……給,駕駛證。”
    任潛悠隨手在駕駛證上一抹,然後就見駕駛證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還有身份證。”任潛悠從自己的懷堥出了兩張紙牌,然後紙牌化爲了兩張身份證,一個給了劉威,一個給了小七。
    “刹孟。”劉威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微微一笑。看來少爺也打算跟自己姓了呢。
    “創景。”小七也嘀咕了一聲,算是習慣一下自己的新名字。
    “你好,請出示你們的有效身份證件。”警察跑上來,先敬禮,他的胸口警號閃閃發光,似乎真的是警察。
    “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任潛悠問道,他和黑衣學過變聲的技巧,而劉威則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哦……有一些行動。”警察含糊道,似乎並不打算告訴任潛悠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駕駛證請出示一下。”看完了劉威的身份證,警察道。
    劉威把早就准備好的駕駛證交給了警察,警察警惕的看了他幾眼,又向後打量了幾眼,然後打了一個手勢,路障被挪開了,顯然已經放行了。
    “呼。”劉威心中輕輕松了一口氣,剛剛發動引擎,突然聽到後備箱媯o出了尖銳的嘶吼聲。
    “是什麽?”警察一愣,然後大喊一聲:“不要放行!”
    “壞了!”任潛悠哭笑不得,這個貓女已經睡了一天了,怎麽偏偏這個時候醒來,這下可壞了。
    “是一只貓。”任潛悠故作鎮靜道,“已經鬧了一路了,你聽,是貓的聲音。”
    貓女發出的呼嚕聲和爪子抓在車上的聲音,確實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警察皺眉道:“過去吧,快點!”
    “謝謝。”劉威發動了汽車,兩人慢慢駛上了橋,任潛悠三人幾乎是同時噓了一口氣,就在此時,任潛悠突發發現發現不對,他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告,巨大的力量已經從車底湧出,整個車已經被掀翻了,從橋的一邊翻了下去。
    “該死!”任潛悠想起了幾個月前自己的紙鶴把童金剛他們的車掀翻的景象,現在似乎曆史重演了,不過倒黴的那個是自己罷了。
    “少爺!”劉威下意識的伸手去推任潛悠,劉威也是這個想法,他的手和劉威的手在空中相遇,就在此時,他發現橋面上有一道光芒飛射而來,現在就算離開了車輛也無法保護自己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束手!
    任潛悠的腦袋以最快的速度運轉著,可他卻無法想到絲毫解決的辦法,但是他的能力顯然比他的大腦反應更快,在他決定如何做之前,他的能力已經做出了正確而大膽的決定。
    其實無所謂大膽不大膽,只是他的身體或者說他身體內的某些東西,比他更了解他自己的極限在什麽地方。
    “喝!”任潛悠發出了一聲怒吼,奇妙的力量一瞬間爆發開來,他身上所有的紙張都飛散出去,排列在車輛的外面,彼此間距數寸,似乎有無形的絲線把它們連接在一起。
    就好像無數的碎片聚攏起來,或者無數的羽毛從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一對足有二十米寬的翅膀瞬間橫亙了整個天空,然後輕輕的拍動著,把整輛車帶的飛了起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時間好像靜止了,天地間就只有那曼妙的曲線輕輕的劃過天際。
    堅硬的鋼鐵怪物在那一瞬間化爲了飛翔天空的精靈,如同有靈性注入了那人造的軀殼,把它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生物。
    側身滑翔過低矮的圍欄,閃避過橋面上的攻擊,貼著橋下的水面滑過,帶起了一片漣漪,細碎的水花之中,汽車輕輕拍打了一下翅膀,穩穩的落在了對岸的草叢堙C
    一對翅膀拍打了一下,然後收攏起來,在貼合到車身上的那一瞬間,一聲輕微的“砰”聲響起來,翅膀再次化爲了漫天的羽毛,不,化爲了漫天的紙片,散落了滿地。
    那一瞬間,不論是敵人還是任潛悠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心堛顫邪赤滿A似乎有什麽如同夢境一般美麗的東西,剛剛破碎了。       
   
          
第二三零章:最終幻想

       
                           
    同樣失去了效用的,是任潛悠給其他人做的僞裝,所有的紙張一瞬間散落滿地,在晚風下輕輕的翻動著,如同盛夏突然下起了大雪,而在這飄飛的大雪堙A任潛悠四個人靜靜的站立著,冷冷的看著那襲擊他們的警察。
    “僞裝的真好啊,差點就被你們騙過去了。”剛才查問他們的警察哈哈大笑著走了過來,站在橋那被撞斷的圍欄前,看著四個人,他的眼堳o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怎麽發現的?”金鐵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喝問道。
    “果然,剛才你被人隱藏起來了吧。”看到了金鐵如此明顯的招牌,對方更加的確信了,“不過……似乎少了一個啊!我記得還有一個少年,不是你……”
    他伸手指向了任潛悠,任潛悠微微一笑,道:“他已經先走了,如果你打算攔截他的話,似乎搞錯了對象。”
    “是嗎?”警察卻笑了,“你不是他具象化出來的嗎?不管是否僞裝,既然你們已經在這堙A就不要想離開了,就算你不是那個任潛悠,只要把你們留在這堙A只剩下他一個就好對付了。”
    “還有一個呢?”他的目光落在了後備箱上,“貓女也和你們在一起吧,出來吧。”
    果然是因爲貓女而露餡了。任潛悠心中微微一歎,事已至此,不打都對不起他了。
    “把貓女放出來。”任潛悠對身後的金鐵道,金鐵噢了一聲,打開了後備箱,貓女剛才就在拼命的叫。此時一出來,就把金鐵的衣服弄得碎裂滿地差點又裸奔。
    “乖乖,不要鬧……”金鐵抱住了貓女,把她摟在自己地懷堙C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對她的抓撓視而不見,貓女的爪子在金鐵地背上激起了一陣陣的火花,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貓的耳朵一定和人類不一樣。”劉威嘀咕了一句,“金鐵的耳朵也是。”
    聽著這樣的聲音,他幾乎有一種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的沖動。
    “乖乖,來,肚子餓了嗎?吃點這個。”金鐵那甜言蜜語讓所有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貓女刺耳的抓撓聲中,金鐵把自己准備好地魚塞進了貓女的嘴巴堙C
    “喵嗚……嘰嘰。”奇怪的進食聲和抓撓地聲音讓人腦袋發疼。站在上面的警察突然歎息了一聲,“這就是畸戀嗎?”
    畸戀?任潛悠倒是不知道這麽流行的名詞,他輕輕聳肩。道:“金鐵,照顧好你的小貓,我們上了。”
    “小貓現在很不高興……”金鐵很擔心的樣子,“一定是怪我把她關在後備箱堣F,乖乖。不要鬧情緒,趕快吃……”
    “我討厭貓……真不知道金鐵爲什麽會喜歡貓……”小七嘀咕了一句,他們可以把貓女當人看。偏偏無法把貓女當貓看……更無法像金鐵那樣,在貓女是人地時候把她當人看,是貓的時候當貓看……粗線條就是粗線條,常人所不及。
    “感情真好啊。我都有些不忍心把你們分開了……算了,我就把你們解決了就好,就不把貓女抓回去賺這個外快了。”
    任潛悠一直沒有放松警惕,他冷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如果你真有這個本事,我倒是不介意你賺取一點的外快。”
    “哈哈。是嗎?那我就太謝謝你了。”警察冷冷一笑,“我們是四個人,你們也是四個,一對一好了。”他地目光上下打量著任潛悠,微笑道:“看起來你似乎是最強的一個,沒有意見的話,咱們兩個切磋切磋?”
    “而且……似乎我們的能力也有某些相似之處呢,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利用特殊媒介來使用具象化的能力者。有點像電影堛犒D士呢。”
    任潛悠並沒有說話,他不打算和眼前的人單打獨鬥,他們四個人彼此磨合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了,配合在一起才能發揮最大的能力,而他們幾個人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的問題了,反而可以發揮出幾倍地能力。
    不過,眼下的情況似乎並不是由他操縱的,任潛悠驚訝的發現警察身上的警服在慢慢的退去,慢慢變成了普通的休閑裝,那感覺和他自己的能力消散有著幾分類似,不過似乎他並沒有使用絲毫的媒介。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你可以叫我們3D組合,雖然我們有四個人。”現在任潛悠面前的“警察”已經不能叫警察了,“你可以叫我獸骨。”
    “獸骨?”任潛悠在自己的腦海媟j索著這個名字,可惜他對傭兵公會的了解並不多,所以並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麽級別的人,如果是陳牧在這堙A大概就會非常震驚了。
    具象化能力不但是能力之源,而能夠隨心所欲的操縱具象化能力的異能者,則比普通的異能者更加的強大。
    “我們3D組合全部都是擁有具象化能力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加入……那我們就不必打了。”任潛悠聳肩,他可不相信有這麽好的事情。
    “我們是五人聯席。”任潛悠道,似乎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彬彬有禮的敵人,以往似乎每次都被人偷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對方看似友好的交談,僅僅這一項,任潛悠就對他們多了不少的好感。
    有些人似乎就喜歡偷襲,而有些人似乎更喜歡光明正大的,這似乎說明,他們對自己的能力非常的自信。
    “你告訴我你們的能力,不怕我們搶得先機嗎?”似乎任潛悠所知道地所有人都會告訴他,千萬不要讓你的敵人知道你的能力,因爲一種神秘的能力往往可以救你地命。
    “具象化的能力是最爲神秘的。也是最爲透明的,他的所有使用方法,都源自你的想象力,而決定你的能力強弱的。全在于你的頭腦……靈感,靈感就是一切……所以,就算告訴你,你也不可能破解我的能力地……你竟然問這樣的問題,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任潛悠笑了,似乎確實如此,他還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領域,只是在摸索,所以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用具象化的能力做到什麽。
    “還有……”獸骨微笑著:“你要堅信,這個世界就是你地領域。而在這個領域堙A你無所不能,你就是造物主。”
    這不是狂妄。就好像作者之于小說或者漫畫,畫家之于自己的畫作,或者尋演之于電影,我就是一切,一切都是按照我的思想運轉的。我可以決定一切,這就是具象化能力者的精神優勢。
    因爲他可以自己做到所有地事情,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我的能力就叫做最終幻想。”獸骨哈哈一聲大笑。道:“來吧,不要畏首畏尾地了!”
    “獸骨他一定是瘋了。”旁邊幾個人在嘀咕。
    “大概是好不容易有一次比較有意思的任務,所以有些興奮過頭了吧。”
    “都說書呆子其實是最可怕的。”又有一人道,“看來確實是如此。”
    “不過他今天話還真多。”
    “一定是遇到比自己更聰明的對手,所以嫉妒了。”
    “更聰明?不見得吧……”
    “預感罷了……那人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剛才飛行的姿勢就可以看出來,多麽美麗的畫面啊……我又有靈感了。”
    “哦,天哪,你就不要再發瘋了……
    “你不也一樣……”
    “我們本就是瘋子吧!”
    “因爲你希望自己是天才。偏偏不是,所以你說自己是瘋子。”
    “閉嘴!”
    細碎的爭吵聲並沒有傳到任潛悠那邊,不過任潛悠身上某個非人類的生物和金鐵懷埵a某個生物可都是聽得一清二楚的。可惜現在並不是交流的時候,而某個生物也並不打算和任何人交流,她一直在拿金鐵的背脊練爪子。
    “怎麽樣,單挑吧!”獸骨看著任潛悠,發現任潛悠還在憂郁,于是閃身撲了上去。
    或者說,從高十多米的橋上直接跳了下來。
    然後,他的背部出現了細密的網狀線條,快速形成了類似骨架的東西,然後骨架外包裹起了新的線條,把骨骼連接包裹起來,線條漸漸化爲了平面,並擁有了顔色,最後改變了材質。
    呃……任潛悠有些了解他們爲什麽叫做3D組合了。那簡直就是3D建模,貼圖等等流程嘛!
    所有的能力都有其限制,任潛悠的能力限制是必須使用紙張,而眼前這個人的最終幻想的能力,似乎要按部就班的完成骨架,皮膚等等構架,才能把物體具象化出來。
    不過,這流程非常的快,不過是眨眼之間,他的背部就出現了一對蝙蝠翅膀一般的東西,那翅膀輕輕一拍,獸骨已經低空俯沖到了任潛悠的面前。
    “冬子,會飛吧!”獸骨嘿嘿一笑,“如果有種的話,就跟著來吧。
    任潛悠下意識的一閃,他已經飛過了任潛悠的身邊,沖向了天空。
    “別讓他看扁了。”金鐵大聲道。
    “哥,去吧!”小七看出了任潛悠的躍躍欲試,道。
    任潛悠雙手一劃,散落滿地的紙片瞬間聚攏在了他的背部,然後一對雪白的羽翼出現在他的身後。       
   
          
第二三一章:各有奇招

       
                           
    “我去了!”任潛悠畢竟還有著少年心性,他也很希望能夠和這樣的對手較量,而且,他們的戰力不是四個,而是六個啊!
    吱呀把小猴子丟給了劉威,羽翼一張,龐大的氣流把他帶離地面,化爲了一道白色的流星。
    似乎……勝算在自己這邊吧,只要自己幹掉這個人,剩下的人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任潛悠不再猶豫,目光緊緊盯住了前面飛行的獸骨,圓月已經升了起來,從任潛悠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那正鑲嵌在圓月正中一對翅膀。
    好經典的畫面啊……任潛悠莫名其妙的了出了這麽一個念頭。
    輕輕抖動雪白的羽李,他發現自己具象化出了這樣一對翅膀之後,使用起來竟然真的比以前更加的靈敏了,在他的感覺堙A似乎那翅膀附著在自己背部的地方,確實有著神經和自己的身體相連,而他突然有了飛行的本能一般。
    他現在並不是和以前一樣的,用自己的能力操作翅膀飛行,而是用自己的大腦和本能飛行,無意間把自己的能力解放了出來,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自由翺翔的感覺和用能力飛行的感受也不相同,他覺得自己幾乎已經陶醉在了這感覺堙C
    好在他很快醒悟了自己現在其實是在戰鬥,然後快速追了上去。
    掠過圓月,一黑一白兩個人在空中追逐著,任潛悠熟悉著自己的翅膀。以及有翅膀的感覺,而獸骨顯然是在觀察著他。
    他的翅膀是白色地,在夜色中戰鬥稍有不利,不過他也不打算改變自己的顔色。這樣可以讓下邊的人更容易看到自己,而不會擔心自己。
    “哈哈,不錯嘛!”飛上來的獸骨哈哈一笑,“那麽,我就先動手了!”
    “你還真?唆!”任潛悠冷哼一聲,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光明磊落地敵人。
    “因爲我很好奇你的能力到底是怎麽樣的,或者我今天的表現好點,就可以吸收你加入我們的3D組合呢,你不覺得我們的能力非常相似嗎?同爲具象化能力者,應該有更多的共同語言才對。而且……我不覺得對付你需要用什麽陰謀。如果那樣的話,我獸骨豈非太菜了!”獸骨大喝一聲,“小心。我的攻擊來了!”
    他的右手一閃,一道白色地光芒射出來,在她的手上糾纏,任潛悠看得清楚,其實那些所謂的白光其實也是一根根地線條。真不知道他的這個能力到底是如何産生的,實在是奇怪的激發條件。
    然後,那線條組成了一只蜿蜒的白色怪蛇。向任潛悠射了過來。
    “看起來,你似乎是一個名人。”任潛悠翅膀輕輕拍打,輕易閃避開了這類似打招呼地一擊,他能感覺到對方那奇怪的自尊和傲氣,任潛悠一直覺得,能力者的世界永遠都是爾虞我詐地,除了偷襲還是偷襲。而他也以爲,爲了達到目的,什麽手段都是可以允許的。不需要什麽光明正大的東西。
    就好像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多方面的,每個人看到的都不同。
    “你真的不知道我?”獸骨似乎現在才確信,“我們就是傭兵公會口碑最好的3D組合,我們3D組合的任務完成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七,可以說已經算是整個傭兵工會任務完成率最高的組合之一了。我是3D組合的首領,別人都叫我獸骨。怎麽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的組合?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加入,我可要攻擊了。”
    “任務完成率高?”任潛悠笑了,“那只能說明你們沒有什麽挑戰自我的勇氣,這並不是什麽讓人敬佩的事情。”
    “隨便你怎麽說吧,連我們3易楹隙疾恢?賴娜耍?媸強閃?!?
    任潛悠不再說話:“你在拖延時間嗎?那麽你可打錯注意了,我的同伴可都不是庸手。”
    “你這人真可悲……”獸骨歎息一聲,道:“那麽,就開始吧!”
    可悲嗎?任潛悠苦笑了,他無法相信一群在傭兵公會堬V出來的人會如此的樂觀,獸骨卻也不再說話,他的手埵A次出現了白色的光芒,任潛悠卻不等他有什麽新的動作,閃身撲了上去。
    同時,他的手中閃出了兩道白色的光芒,那是一對雪白的紙刃,然後他的紙刃一閃,就已經化爲了一對貨真價實的短刀,他還是第一次使用具象化的能力制造出兵刃,不知道被具象化之後的紙刃的堅硬程度到底如何,能否在和高手的戰鬥中派上用場。
    同一時間,獸骨的手上出現了一大團剛剛的那種白蛇。
    “飛蛇,上!”他大喝一聲,雙手一揚,手中的蛇已經化爲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嘿!”任潛悠看的清楚,那些蛇在飛出了幾米遠之後,紛紛張開了翅膀,化爲了貨真價實的飛蛇,而那尖銳的毒牙,絕對不是擺設。
    “你可以具象化出毒素嗎?”任潛悠還有時間問這個問題。
    “你被咬一下就知道了。”獸骨哈哈一笑,任潛悠凝神看著那蛇飛來的方向,手中的雙刀已經飛射了出去,紙刃在空中化爲了一對白燕,而這白燕的雙翼卻依然如同利刃一般的鋒利。
    “嗤嗤哧哧……連續的切斷聲響個不停,任潛悠的白燕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把十多條蛇全部斬爲了兩半。同時向獸骨射了過去。
    “3D堶悼輕N是先做完不同的部位,然後拼合的,所以,這個也是可以的……”怪蛇被斬斷之後。並沒有消失,獸骨也不擔心,他地話音剛落,怪蛇快速的融合起來。化爲了一個十多個頭,身體巨大,背部一對巨大翅膀的怪物。
    “我的得意作品之一,多頭蛇……你小心了!”
    “書呆子。”任潛悠歎息一聲,合身撲了上去,雙手一引一劃,兩道白色地光芒射了回來,落入了他背部的羽毛堙A同時,他的右手一晃。長槍驍勇已經在手。
    “那是什麽東西?”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怪物,下面的人發現不了才是怪事,金鐵把自己的右手搭了一個涼棚。向上看去,雖然現在月光皎潔,也看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有時間管別人,不如先管好你們自己的好。”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從橋上俯視著下面的所有人。露出了微笑:“歡迎來到我的競技場……瘋狂角鬥場!”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就改變了樣子,似乎有什麽東西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而四周也變得燈火通明,金鐵張大了嘴巴,因爲他們現在似乎在一個巨大地角鬥場中心,四周竟然還有搖旗呐喊的無數觀衆,而眼前的一切,無論怎麽看都是真地,和他曾經進入過的,類似夢境,有點模糊的精神幻境完全不同。
    “我的名字叫做幕布。”幕布的笑容和獸骨一般地白癡。“我的職責是所有環境有關的東西,特長是布局和空間地透視(請不要誤會,這個不是能力,別人都叫我環境産生器……這個是我最擅長也是最完善的戰鬥領域之一,瘋狂角鬥場。”
    也就是說,他制造一切利于戰鬥的環境,欺敵的假象,剛才的“布景”,不論是警車還是路障都是出自他的手筆,也可以說,他可以制造出真實的幻境,不但可以讓自己同伴的能力發揮到最大,還可以以此傷敵――他甚至模擬了一個機關,剛剛把任潛悠他的地汽車從橋上掀下來的東西,也是他的布景之一。
    而他的能力和獸骨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必須事先進行環境的生成,修正,完善,然後在“具象化”的時候進行“函數”的“調用”。
    在把環境具象化出來之後,就不能再進行修改了,如果他具象化出來的東西被破壞,則他要花費很長的時間進行修複,而不是再度具象化出來某個部分。
    當然,像剛才那樣的一個小小的假象,幾秒鍾時間就可以做出來,而一個用來戰鬥的“具象化環境”則需要幾個月的完善。
    “你們不是具象化能力者吧……”當金鐵他們身邊的一切都化爲了角鬥場之後,幕布容身的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青臺,幕布俯首看著下面的三人一貓,伸手向下一壓,“那麽,就好好的享受一下接下來的具象化之旅吧!”
    “紮紮……’一聲輕響,地面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弩臺,然後無數的弩矢向金鐵他們射了過來。
    “幹掉他。”小七輕聲道,他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鎖定了置身橋上的幕布,劉威和他的配合及其默契,此時劉威右手一晃,他的神兵,被他昵稱爲“天機棍”的棍子就已經出現在他的手堙A小七一手抓住了棍子的一端,劉威大喝一聲:“長!”
    “天機棍”瞬間變長,同一時間小七高高的躍起,利用自己跳躍的彈力和天機棍的推力飛射而出,直射身在橋上的幕布。
    而同一時間,他的“蛛絲馬迹”已經幻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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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一言不合

       
                           
    “果然……”幕布沒有一點緊張的意思,他右手一揮,腳下此時已經不知道該稱作是橋還是平臺的東西上已經彈出了一大堆的弩弓,而又是一蓬箭雨向小七他們射了過來。
    金鐵冷冷一笑,剛才那一蓬箭雨已經被他盡數擋了下來,而現在的這點東西勢必也難不住小七,小七冷喝一聲,手中的蛛絲馬迹已經彈射而出,而蛛絲馬迹上的絲弦則快速的把所有的箭矢糾纏在一起,小七一甩一晃,所有的箭矢都掉落滿地,沒有一個能夠近身。
    “不錯啊!”幕布哈哈一笑,小七的手指一彈,幾道光芒閃過,刀片激射,直取幕布的喉嚨。
    “叮”一聲輕響,一個透明的護罩一般的東西出現在了幕布的面前,然後那護照一樣的東西慢慢收回,一張機械大臉出現在小七的面前。
    那是一個奇怪的機械人,身體勻稱而苗條,雙手抓著一只巨大的透明盾牌,顯然剛剛擋住了小七攻擊的,就是這盾牌了,他的雙手輕輕一翻,把盾牌丟下,雙手垂下,站在了幕布的身邊。
    “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同伴,吉蔔呃,不對,羅伯特。”幕布介紹的當人不是那機器人,而是站在那機器人身後的一個男子,所謂羅伯特,其實也是一個中國人,不過他這個名字的意思顯然應該理解爲機器人,而吉蔔這個昵稱顯然更適合他,因爲他是一個有些胖的年輕人,面上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這幾個人都不怎麽像是真正的能力者,反而更像是學者。不過任潛悠他們此時可管不了這麽多,只要是要阻攔他們去路地人,統統都要幹掉,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
    “蘿蔔他擅長的是機械物體地建模和構建,這個是羅伯特一號……打個招呼吧!”幕布介紹道,羅伯特一號竟然張開了自己的嘴巴,發出了無聲的大笑,他的雙手突然伸出,一對巨大的機關槍呈現在小七三人面前。
    “那麽,打招呼開始了!”這個就是打招呼?小七有一種沖上去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的沖動,不過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在發出攻擊,他手中的絲線瞬間射出。反繞在金鐵的胳膊上,金鐵同時劉威大喝一聲:“短!”
    小七抓著天機棍和自己的絲弦以最快地速度後退,劉威一甩自己的天機棍。小七已經避開了機槍攻擊的正面,金鐵哈哈一笑,完全不閃不避,迎上了呼嘯地子彈。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密集的撞擊聲響了起來,金鐵陶醉的樣子很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還是他完全把這個當成了按摩。
    “機器人……有意思,小七,這邊交給我吧!”
    “好!”小七其實有些驚魂未定。他可不是任潛悠,可以用偷窺符躲避子彈,或者直接用自己的紙帶防守,而他更不是金鐵,完全無視這樣地攻擊,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且他也不怎麽相信自己可以完全閃避過這麽密集的子彈,“我來掩護你,你去攻堅!”
    “我最喜歡這個了……金鐵張開了自己的雙臂。整個人沐浴在了彈雨堙A“這樣才是我地戰鬥嘛!”
    金鐵把對自己身後道:“剛剛我已經把車的外殼改變了結構,如果你們遇到什麽危險,就躲到後面去,我去把那幾個家夥幹掉!”
    “好,沒問題!”小七答應道,而劉威卻狠狠的瞪了金鐵一眼,他到底還是在自己的車上做手腳了,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還是解決掉自己的敵人要緊。
    金鐵的身體極其寬大,把小七,劉威和貓女三個人掩護在自己的後面都綽綽有余,他又向後移動了幾步,把貓女和劉威丟到了車輛的後面,帶著小七反身向橋撲了過去。
    “嘿嘿……”金鐵雙手如同插入豆腐堣@般插入了橋墩堙A然後慢慢向上爬去,小七則在金鐵地掩護下閃身進入了橋洞下,然後幾個起落,就消失了。
    “吉蔔”幕布大叫一聲,“他快上來了!”
    “放心!羅伯特二號!”吉蔔大叫一身,機關槍機器人突發消失,然後在他的身邊,有一個更加怪異的機器人出現了。
    那機器人長得如同異形,擁有比普通人巨大很多的腦袋和強壯的口器,巨大的口器堙A還有伸縮的舌頭,而舌頭上卻上滿了利刺,可怖之極。
    “下去吧!”吉蔔大喝一聲,羅伯特二號已經合身撲了下來,泰山壓頂之勢向還在攀爬的金鐵壓了過去。
    “嘿嘿……”金鐵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發出了陰險的笑容,羅伯特二號還沒有落下來,他的“紅色士兵”已經化爲了長王等在那堣F。
    “叮!”羅伯特二號的一對細長手臂堻熊M彈出了如同螳螂一般的細長刀刃,和紅色士兵碰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然後羅伯特二號那巨大的刀臂瞬間斷成了兩截。
    “羅伯特二號!”蘿蔔大驚,他可沒想到自己的羅伯特二號竟然如此的不堪,在一個照面之下就已經次虧了。
    “真是麻煩……蘿蔔你不是整天吹噓自己的羅伯特二號多麽厲害多麽厲害嗎?”一個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算了,我就不和你鬥嘴了,羅伯特二號,接著!”一道流光從橋上射下,羅伯特二號在空中一個翻身,把那道流光抓在了手堙C
    那是一把樣式奇怪的長劍,華麗的如同動漫堛滲咩L利器,而且那耀眼而華麗的光輝,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一定是神器級別的東東……
    “大刀,謝了。”吉蔔哈哈一笑,羅伯特二號似乎已經得到了命令,反手一劍砍出,此時它已經落到了金鐵的下方,所以這一劍就是陰險的撩陰劍,金鐵嚇得哇呀呀一聲大叫,就算再刀槍不入,心理陰影肯定是在的,他可不想看看自己的那個那個是不是比這恐怖的大劍還要硬。
    “真是卑鄙!我生氣了!”金鐵火喝一聲,翻身向下飛撲,自己手堛漪鶡滮h兵堪堪擋住了砍向自己的長劍而他翻身一蹬,整個人化爲了一道流行,向羅伯特二號砸了過去。
    “咚!”金鐵的腦袋和羅伯特二號的金屬腦袋碰到了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恐怖撞擊聲,而這聲音,就算是在空中和敵人搏鬥的任潛悠都能夠聽到。
    “是羅伯特二號出現了……看來下面打得不錯啊!”獸骨看著自己的多頭蛇被分屍,卻一點擔心的意味都沒有,他哈哈笑著道,“你的那些朋友不錯,看來他們幾個都出手了。”
    “我有些討厭你的?嗦了……”任潛悠慢慢道,一開始他還有些覺得這樣光明磊落的人不錯,不過後來他就發現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唆了,同時還太過自大了一些,似乎完全沒有啊自己這些人看在眼堙C
    雖然自己的敵人自大是好事,不過……任潛悠很討厭!
    其實,就好像任潛悠變成小孩的時候,會忍不住胡鬧一般,當他變成大人的時候,就會有些孤傲,眼界也會變得更高,甚至有些挑剔――那簡直就是精神潔癖。
    “是嗎?”獸骨完全沒有感覺到任潛悠心理的變化,他大聲道,“既然你已經不耐煩了,那麽我的壓箱底的本事可就拿上來了。”他頓了一頓,然後道:“你剛才的戰鬥方式很奇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戰鬥方式。”
    任潛悠的飛行戰鬥方式確實與衆不同,普通人在空中飛行的時候,定然無法像他那樣進行貼身的小巧攻擊,而剛才他卻整個人沖入了多頭蛇的懷堙A手中的雙刀輕易把多頭蛇肢解了。
    “你那不是具象化能力的戰鬥方式,莫非你其實並不是具象化能力者……”
    “僅僅拿具象化來戰鬥的人……才是白癡……具象化能力不可能單獨存在。”任潛悠冷哼道,從剛才爲止,獸骨就一直在用具象化的能力,就好像任潛悠因爲擁有靈魂分身能力,才能夠使用具象化的能力一樣,獸骨也一定擁有某種能力,可他卻偏偏沒有用……甚至是完全不知道用,“你能活到現在,實在是奇怪透頂!不用廢話了,幹脆點吧!”
    其實,任潛悠會錯了獸骨的意思,他剛才在攻擊的時候使用了振刀訣,而獸骨似乎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技巧,所以把振刀訣當成了任潛悠的能力了。而任潛悠的話,其實也觸到了獸骨的逆鱗,他最討厭別人叫他白癡了,獸骨的態度也漸漸不怎麽友好了。
    氣氛終于變得凝重了起來,而任潛悠竟然慢慢松了一口氣,現在的任潛悠和當初的黑衣他們一樣,已經殺人如麻,他如果想要完全發揮自己的力量,就必須帶著滿身的殺氣去搏鬥,而不是剛才那樣的切磋。
    而他也發現自己被獸骨拖延了太長的時間,已經沒有時間再浪費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
    獸骨的右手再次發出了光芒,無數的絲線從他的手上射出,在空中凝聚,可任潛悠卻沒有再給他機會,任潛悠已經合身撲了上去,雙刀一振,一對銳利的刀氣射出――振刀訣!       
   
          
第二三三章:火焰之龍

       
                           
    具象化能力者的一個弱點就是需要一段時間來發動能力,任潛悠自己的具象化能力嚴格來說,是把紙鶴具象化成可以飛行的活物,而他的准備時間是把普通白紙折成紙鶴,經過他的鍛煉,他可以把這個過程縮短到別人無法利用,而他現在的具象化則是一種高深的技巧,所以只需要“取出紙張”的一段時間。
    而獸骨則不同了,他的具象化能力是由線條組成的,而他誤認爲任潛悠也是具象化能力者,並沒有提防任潛悠的速度攻勢――一般來說,具象化能力者定然不擅長速度戰。
    而他,也並沒有真正接觸過“武學”……根本無法理解任潛悠那奇怪的攻擊方式。
    所以,並不是他托大,而是他太自信自己的能力,並被自己的能力蒙蔽了眼睛。
    任潛悠所走的路線是以自己的武技爲主,能力輔助武技,能力技巧則更次之,而獸骨則是完全不同,他所走的路線,是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大部分人眼堙A這確實是最爲合適的戰鬥方式,不過任潛悠見識了太多高手的過招,所以已經知道這種方式是錯誤的,至少不適合高手之間的對決,更不適合一一對決。
    平時獸骨他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由幕布先發動能力――他的能力是事先准備好的瘋狂競技場,所以發動速度也是最快的,而其他人則以競技場爲舞臺,和其他人戰鬥。所以他一開始才會說,這是我的領域……
    而現在,獸骨獨自奮戰,而剩下的三個人和金鐵他們戰鬥。他自己改變自己地具象化怪物的時候,就沒有人能夠掩護他,所以此時就有些捉襟見肘。
    就在任潛悠差點一刀中他的同時,一道光芒突然從下面射出來,任潛悠在空中一個翻滾,躲過了那一道奇怪的光束,附身向下看去,才發現自己下面有一個人正抱著一個粗大如同柱子地奇怪武器,對著他發射。
    “大刀出手了……獸骨喃喃道。
    “既然你們已經破壞了單打獨鬥的規則,那麽我也就不客氣了。”任潛悠早就已經不客氣了。不過這句話卻讓獸骨有些羞赧,確實是他們先破壞了規則。
    戰鬥要什麽規則?任潛悠心中有一個地方這麽想著,自己束手縛腳的。何必呢?
    不過,他現在是“大人”狀態的任潛悠,剛剛已經說過了……他是在是有些高傲,再加上點精神潔癖。
    所以潛意識媮晹陬菑@些在乎這個,所以他才會這麽說一句話。幫自己開脫,以便自己更加不客氣的出手。
    不過,不論大的還是小的。他們都是任潛悠,任潛悠並不是書呆子,也不是老頑固,如果能夠速戰速決,他也不介意用一些手段。
    “來吧!”利用大刀爲自己贏得的一點時間,獸骨手中的線條已經漸漸成型,他大喝一聲:“火龍!”
    一道紅色的光芒從他地手掌開始蔓延整個線條組成的框架,然後一只巨大的,散發著火光地飛龍出現在任潛悠的面前。
    並不是東方的龍。而是西方惡龍的形狀,不論是強搶公主,還是搶奪財寶,毀壞城堡,這樣的龍都不落人後。
    這條龍應該算是比較小地造型,加上細長的尾巴之後,體長也不過十五米左右,一對巨大的翅膀展開之後大概有二十米地翼展,尾巴尖端和口邊都有火苗噴射,而隨著它的呼吸,還有濃烈的煙從它的口媦Q出來。
    “呵……”金鐵大叫一身,翻身落地,而剛剛他和羅伯特二號的一次撞擊已經讓羅伯特二號兩只腳都陷入了地下,羅伯特二號畢竟不是生物,而是具象化出來的機械人,所以此時只是搖了一下腦袋就再次向金鐵狂奔而來。
    “嘿!”金鐵手堛漪鶡滮h兵一晃,腳下發力,瞬間化爲了一道紅色的光芒,向羅伯特二號的腦袋劈下。
    羅伯特二號手中地古怪大劍橫向格擋,兩把兵器撞擊發出了響亮的金鐵交鳴聲,金鐵的手都有一些麻了,這還是他除了石金剛之外,遇到的第一個可以在力量上和他相提並論的敵人,雖然對方不是人。
    “嘿嘿,你不錯……不過,我沒有時間和你這樣的小嘍?打,所以……抱歉了,你去死吧!”金鐵說話的時候,已經閃身讓過了羅伯特二號的一次橫砍,伸手覆蓋上了羅伯特二號的腦袋。
    在他的想象堙A羅伯特二號的腦袋接下來就要化爲液體,然後被他的單手捏得粉碎,他的手上金光耀眼,能力已經發動,可羅伯特二號的腦袋卻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堅硬如昔。
    噫?怎麽回事?
    金鐵愣了一下,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能力完全無效,甚至自己的能力反饋給産出的信息說……自己的手堣麽也沒有。
    難道……我的能力無效?
    其實,金鐵的能力並非是無敵的,而他也早就發現了自己能力的局限性,在他某一次突發奇想,對自己的紅色士兵使用物質轉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能力對神兵是無效的。
    而此時,他發現自己的能力對具象化出來的東西,似乎也無效。
    其實這也正常,他的能力是“物質轉換”,而具象化出來的東西是沒有實體的,不屬于普通意義上的“物質”。
    “可惡!”金鐵大吼一身,難得一個耍帥的機會,就這樣被浪費了,更可惡的是,自己要繼續陷入惡鬥了。
    “呃,剛才少了一個人?”此時,站在臺上的吉蔔才發現自己的敵人只有金鐵一個人在外面,而剛剛一起沖過來的小七已經不見了。
    “如果等你發現,我們已經死了不知道幾次了。”大刀冷冷道,幕布霍然轉身,手一揮,無數的箭矢如同蒼蠅一般從他容身的平臺上射出去,而目標正是某個位置的黑影。
    他現在已經不再對金鐵出手了,連羅伯特二號的刀都奈何不了他,自己的瘋狂競技場更沒有可能。
    若是單論具象化出來的物體的強度的話,除了比較特別的獸骨之外,其他三個人,是大刀的武器強度最大,其次是蘿蔔的羅伯特們,然後才是他的瘋狂競技場。
    不過,他不相信小七也是刀槍不入,所以此時他的所有能夠攻擊到小七的箭矢,都已經發射了出去。
    “看你那娷獺I”幕布冷冷道,密集的箭矢下,就算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吱呀!”一聲奇怪的尖鳴聲響起來,幕布驚訝的發現,他攻擊的地方,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植物,而所有的箭矢都被植物擋住了。
    “錚……”羅伯特一號突然出現,擋在了他的面前,而羅伯特一號那透明的盾牌上,有一道細密的裂紋正在蔓延,然後羅伯特一號的盾牌再次碎裂……
    那是小七的刀片――利用蛛絲馬迹的絲弦做弓弦,把刀片射出,所發揮的力量,比之小七自己射出要強上許多倍,而他的刀片攻擊點非常小,力道卻非常大,凝聚于一點的攻擊,可以把如此堅韌的防禦盾也打破。
    和羅伯特二號打著打著,羅伯特二號突然不見,金鐵呆了半秒鍾才醒悟過來,大叫道:“膽小鬼,有膽子別跑!”
    蘿蔔苦笑,他只能同時放出來一個羅伯特,此時用羅伯特二號來防禦,就不能再攻擊了。
    其實,他們四人在一起的時候,攻擊的工作都是交給獸骨的,而羅伯特則是專門防禦,保護他們所有人不被傷害。
    “我來吧!”大刀抱起了那巨大的武器,把槍口對准了小七的方向,然後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出。所有的植物都在光芒下化爲了灰燼,可小七早就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家夥!”金鐵擡頭大罵,然後突然張大了眼睛,看著天空:“天,那個是什麽東西!”
    他看到的,正是獸骨具象化出來的龐大飛龍。
    飛龍終于成型,獸骨也輕輕松了一口氣,這個是他的終極殺招,比之多頭蛇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而他還是第一次第二個拿出的就是飛龍。
    瘋狂競技場,顧名思義,就是讓敵人和一些怪獸打,而他有十多個怪獸造型,用來對付不同的敵人。
    而同時瘋狂競技場也會改變不同的環境,一適應他的怪獸的戰鬥方式。
    這些怪獸堶情A只有飛龍是不要求什麽環境的,因爲飛龍實在是太強悍了。
    “飛龍,火焰噴射!”獸骨大叫一聲,而同一時間,飛龍巨大的,還在噴著火苗的嘴巴張了開來,一道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口中醞釀。
    “噴火?”任潛悠沒有想到他連這種東西都可以具象化出來,是不是他可以具象化出來所有的東西呢?
    然後他就發現那白色的光芒其實也是一團線條,而線條在一瞬間爆炸開來。       
   
          
第二三四章:精神空間

       
                           
    任潛悠對火焰有一種下意識的畏懼,他並不知道火焰是否真正是自己的克星,所以這畏懼就顯得有些奇怪,有時候他想,是不是自己小時後對火焰有什麽心理陰影,所以才會畏懼如斯。
    其實,紙不見得怕火,任潛悠曾經記得小學的時候,他們的老師做過一個實驗給他們看,用防水紙做一個小鍋,然後點上蠟燭燒水,水已經燒開了,小鍋也沒有燃燒起來。
    那是非常簡單的道理,而現在也有人制造防火的紙。
    在自己的手中,紙張已經完全改變了性質,而理論上,足夠強烈的火焰可以融化或者燃燒任何的東西,同樣理論上,任何的刀具都可以輕易把自己的紙張切得粉碎,可是自己的紙張卻可以發揮出比所有的利刃更加恐怖的效果,特別是在已經擁有了具象化能力的現在。
    所以,自己不應該怕火才對。
    但是,知道不代表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任潛悠的身體側翻而過,那一團火焰擦著他的身體射了出去,火龍的口中又有一團火焰亮了起來。
    “你可小心了。”這一次噴出來的,不只是一團火焰,而是一大堆的火焰,密集的火焰如同子彈一般瘋狂的射出,形成了密集的彈幕,任潛悠在空中拼命的躲閃,險而又險的閃避開了所有的火焰,他狼狽的樣子讓獸骨哈哈大笑,他對自己的飛龍非常有信心,似乎從他設計出了飛龍開始,就不曾失敗過。
    “該死!”任潛悠現在想要接近敵人都不可能。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飛龍地脖子轉的更快,而他卻沒有什麽遠程攻擊的能力,所以只能到處躲閃。
    “叮叮叮叮!”他手堛漯羉j突然振動起來。似乎在傳遞什麽消息,任潛悠平靜了一下,心緒沈浸入了那奇怪地境界堙A一股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手中閃動,下一瞬間,驍勇的身體出現在了空中。
    “大人!”驍勇的聲音依然如此的渾厚,他懸空站在空中,卻沒有絲毫下落的意思,似乎重力對他完全沒有作用一般。
    身爲任潛悠的神兵,他一切都以任潛悠爲中心。而任潛悠身後飛行的翅膀,同時也給他提供了動力――有很多力量並不是非要接觸才能發生作用,比如重力和磁力。
    驍勇出現之後。面對任潛悠單膝跪倒,道:“請大人允許我去制服那頭惡龍!”
    “你……”任潛悠一呆,他本來就對神兵了解不多,不過他也知道,神兵本不應該如此的靈異地。似乎完全擁有自己的思想一般――更重要的是,他不曾想過如此做,這個僅僅是驍勇自己地想法。
    而他卻不知道。在他的兩個神兵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那具象化出來的,話,定然也是一出好戲。
    任潛悠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驍勇興奮的大喝一聲,大聲道:“謝謝大人!”
    而就在任潛悠點頭地瞬間,他的右手的長生印突然發出了一道白色地光芒,射在了驍勇的身上。
    沐浴在白色光芒堛瘍賓i背後一陣沙沙的亂響,一對紅色的翅膀突然伸了出來。
    任潛悠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更不要說對面一直在看著這邊的獸骨了,其實這一切發生的時候,任潛悠一直沒有停止移動,而不論他如何移動,驍勇相對他都是靜止的。
    任潛悠並不知道,這一對翅膀對驍勇來說,代表著什麽。
    人們一直夢想著能夠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飛行,所以擁有翅膀,一直是很多人地夢想。
    在西方神話堙A擁有翅膀的是天使,而在中國古代的神話堙A仙人又被稱爲羽人,同樣是生有翅膀的人。
    沒有那一種動物能夠像鳥兒一樣承擔人類如此多的贊譽,而也沒有哪種東西好像翅膀一般出現在這麽多的圖騰堙C
    如果把翅膀代表的含義具象化出來的話,那一定就是自由,飛翔,快樂,或者其他更多的東西……
    此時,如果我能夠擁有具象化的能力,把所有虛幻的東西都具象化出來的話,此時我可以由任潛悠的右手,那散發著白色光芒的長生印進入,然後來到一處奇怪的精神空間,這空間就是任潛悠的精神空間,和白衣那一望無際,沒有絲毫色彩的精神空間比起來,任潛悠的空間則顯得要光怪陸離的多。
    那是一處空曠無比的聖殿,整個聖殿呈現出了圓形,而大廳中,有無數的光點浮動著,那就是任潛悠所有可能的潛力,這些光點按照同樣的速率在閃動著,如同跳動的火焰,在這一切的中心,任潛悠的精神體閉目站立,如同正在祈禱的神?。
    而整個大廳,是由七棵柱子支撐起來的,每個柱子下,都有一個奇怪的神龕一樣的東西,這些神龕堻ㄕ陬菑@座雕塑,只有一個神龕堣ㄛO雕塑,而是另外一個精神體。
    而現在僅僅有一棵柱子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廳,而其他的柱子在他的光芒下,不知道是否發光,就算發光,和它相比也黯然失色。
    而地面上,有數十條的線把這七棵柱子聯系起來,每個都可以和其他的柱子直接相連,同時,這些柱子還和任潛悠的精神體相連,不過現在大部分的連線都是暗淡的,這些並不完全暢通的回路組成了奇怪的花紋的主體,而在這些花紋之外,還有無數的支紋在閃耀,如果這些支紋僥幸連接在了一起,盡管是微薄,卻依然給那幾個神龕建立起了聯系的可能,只是這媮p系在了一起的支紋也少得可憐。
    在這樣的情況下,任潛悠也無法直接和其他未激活的精神體連接,反而是那發光的神龕和其他幾個柱子中的數個可以通過複雜的通路連接上。
    發光的那顆柱子上,刻著一個和任潛悠手背上的花紋完全一樣的花紋,代表了在柱子下的某人的身份――長生印。
    如果把時間退回到幾分鍾之前的話,可以看到驍勇就站在長生印的身邊,而他的額頭上,顯示著一個暗紅色的簡單花紋,如果把這個花紋和整個空間複雜的花紋相比的話,那不過是一塊複雜電路板上的一個最簡單回路,甚至連最簡單的回路都不如,可是在地下那繁複的花紋堙A有一些連接大的回路的支紋確實是和他同樣的顔色。
    異能是一個複雜的體系,任何可以影響到這個體系的東西,都有其存在的價值,而任何一個微小的變化,都可以把這個通路變得更加暢通。
    而在他面前的神龕堙A坐著一團光影,在那團光影堙A最醒目的就是他身上燃燒飄動的長生者之印……那繁複而美麗的花紋。
    同樣,在地面上,一個和他的花紋同樣的巨大花紋在亮著,覆蓋了整個空間接近七分之一的空間,同時連接起了許多的其他支紋。
    就算地位和實力相差無數倍,驍勇也不必向面前的這個光影卑躬屈膝,因爲他們既然出現在了這堙A那他們就只有一個共同的主人。
    不過出于對長者的尊敬,以及對自己未來的負責,還有深深的印在驍勇的“生命”堛煽L卑觀念,他還是畢恭畢敬的鞠躬,等待著長生印的命令。
    “如果你可以得到大人的允許,我就可以代替大人給予你你想要的東西。”長生印的表情並不好,“身爲神兵,竟然想要自由活動的權力,這其實是在是太過大逆不道,不過……你定然也不會背叛大人,所以我就特例一次。”
    驍勇低頭,身爲一把神兵,只需要努力完成所有大人希望的,而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就夠了,而自己竟然還希望得到更多,驍勇心中都有些鄙視自己,而自己的這種作爲,竟然可以得到長生印大人的允許,這實在是大出驍勇的意外。
    “如果你出去之後,說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進化機會……你的屬性,實在是擁有無數的可能性,如果你再次進化,說不定可以對大人更有裨益。”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交代什麽,長生印在喃喃的低語著,“不過……我也沒有給你這個的能力,‘生命起源’,你以爲呢?”
    隨著他的問話,一團光芒從他的腳下蔓延出去,路過了那蜿蜒的紋路,落在了他左邊第三棵柱子上,然後一團隱約的光芒從第三棵柱子上回饋回來,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團光球。“他同意了,現在你只需要得到大人的同意,這個就是你的。”在長生印的手掌上懸浮的,一個小小的光球,而光球媊a浮著的,卻是一對如同翅膀一般的東西,“那麽,你出去吧……希望你能夠得到大人的同意,這不論對你,還是對大人的,都是有好處的。”
    身爲一名低級神兵,竟然可以得到長生印大人的如此青睞,驍勇感激的點頭,深深一個鞠躬,然後對著中間任潛悠的“精神體”單膝跪倒在地。
    而這個影像,就直接出現在了任潛悠的面前。
    事實上,在驍勇長出翅膀之前,任潛悠看到的驍勇,只存在在他的精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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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進化之始

       
                           
    任潛悠的能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形容,他所知道的僅僅是自己能力的一部分,而他也不知道在自己的精神領域堙A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自己似乎答應了什麽……
    雖然表面上,任潛悠僅僅是答應了他,讓他去幹掉那讓人頭疼的飛龍,但在任潛悠的精神空間堙A任潛悠的精神體的眼睛慢慢睜開來,看著面前跪倒的驍勇,輕輕的茬了點頭。
    潛意識中的交流,並不一定要經過前意識,而在任潛悠點頭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一個聲音在驍勇的身體媗T了起來:“從今天開始,我已任潛悠的名義,賜予你自由活動的權力,你的思維可以不再經過我的思維過濾與更改。”
    “我請求你,大人……請賜予我獨立思考的能力。”允許了驍勇獨立行動,意味著任潛悠和驍勇之間的“鎖定”自動解除,驍勇不再是任潛悠的神兵,但僅僅是得到允許還是不行的,身爲神兵的驍勇,其實並不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其實,幾乎所有的神兵都不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就算強大如同長生印,也必須依附在任潛悠的精神體下才能夠思考。
    在解除了鎖定之後,驍勇如果不找到新的主人,就必須重新變成一把無主的神兵,而那樣絕對不是驍勇的目的,所以他請求任潛悠賜予他獨立思考的能力。
    這樣的事情也許別人做不到,但是任潛悠卻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讓兩只紙鶴――”重和調皮擁有獨立人格的能力――生命起源。
    而現在地情況,就好像是任潛悠的一部分精神體要分裂出去。化爲一個新的人格,這樣的事情其實對任潛悠有著害處,一是驍勇成爲他地神兵之後,帶給他的某種能力上的突破將會消失或者大大的縮水。二則,如果他真的把驍勇分出去,驍勇就無法再和他做直接的溝通,就好像他無法和自己的兩個紙鶴溝通一樣。
    把驍勇分離出去之後,他就等于擁有了第三個靈魂分身,而失去了自己唯一的神兵。
    不過,這個靈魂分身和其他兩個不同,這個靈魂分身如果沒有必要,會一直以實體的性質出現,而不必回到任潛悠的精神空間。
    任潛悠地精神體並沒有猶豫。如果此時不答應他的話,一開始任潛悠就不會答應解除和他的鎖定,任潛悠地精神體的雙目慢慢的閉上。而在長生印的手中懸浮的那一對翅膀,卻慢慢懸浮了起來,懸浮在了驍勇地肩膀上方。
    驍勇虔誠的俯身下去,這是他誕生以來,最重要的一刻。他終將擺脫神兵地命運,化爲另外一種存在。
    而他,也終將步入自己的進化之旅……也許。他將是這樣進化的第一人。
    終于,那對雪白的翅膀慢慢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的背部緊緊結合在了一起,驍勇的身體痛苦的在戰栗,但那種痛苦卻讓他萬分的欣喜――我地主人啊,難道這就是痛苦麽?這就是……生命才可以感覺到的東西麽?無法抑制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而來的,比分娩的陣痛都要神聖的,代表了新生的疼痛啊……
    那劇痛如果是普通人去承受。一定會讓人瘋狂,那就好像硬生生的把他身上所有的神經剝離,然後加入新的神經系統,可他心中卻充滿了喜悅,而這喜悅卻足以沖淡所有的痛苦。
    而隨著痛苦的漸漸消退,他漸漸發現了自己的不同,無法抑制的喜悅從他的心中噴湧而出,驍勇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歡愉,還是瘋狂的大吼,然後猛然站了起來,他背後的翅膀如同被注射了番茄醬一般,慢慢變成了血紅色的。
    那代表著,他已經把那別人賜予他的東西化爲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終于真正的擁有了……獨立行動的能力。
    “唉……”不知道是在惋惜什麽,一聲歎息不知道從大廳的哪個位置發出來,蔓延了整個大廳,驍勇的翅膀一收,整個人再次趴伏在了地上,然後重重的叩了幾個響頭。
    從古代起就一直存在的驍勇心中,這才是最高的禮節,只有這樣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大人啊……”長生印也歎息了一聲,對驍勇道:“你來,你來。”
    “是!”驍勇雖然非常想立刻離開這堙A體驗一下自己完全不同的新生,但是他不能罔顧長生印的命令,他轉身面對著長生印,長生印歎息道:“就算是大人賜予了你獨立思考的能力,沒有能量供給的你,也便沒有辦法真正的獨立生存,你來……”
    驍勇在長生印的面前跪了下來,長生印把自己的手按在了驍勇的腦袋上,然後一團小小的花紋把他額頭上,代表了本身的花紋包裹了起來。
    “長生印雖然不能讓你快速的進化,卻可以讓你不停的吸收外界的力量――維持你日常所需已經足夠了。”
    “多謝長生印大人!”驍勇大聲道,長生印歎息一聲,道:“你去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夠凱旋歸來。”
    如果你能夠凱旋歸來,那麽你就是這片殿堂的第八棵柱子。
    不進化到最頂級,驍勇是不可能回來的。
    而那時候,他還能夠回來嗎?他還會回來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
    如果不是長生印也曾經是神兵,他也不會如此的幫助驍勇。
    每個人的身體堙A都有一個世界,而每個人的身體堙A都有一尊神,那神就是你自己,而那世界,就是你的思維所能達到的極限。
    這一切其實並非是現實中發生的,如果真的用時間來計算的話,他們幾乎就在一眨眼的瞬間,在任潛悠走神的那個間隙,潛意識堛澈H息已經改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做出了決定。
    而現在,我們離開那假想的具象化世界,回到現實中來。
    “那是什麽?天使嗎?”獸骨絕對想不到在這一瞬間,在任潛悠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任潛悠微微搖頭,道:“不是天使。”
    “管你是什麽,看我的火龍!”如同機關槍的火球繼續噴射著,驍勇哈哈一聲大笑,手中的長槍已經化爲了一團紅色的光影,把自己面前的大多火球都格擋開來,就算是無法格擋,他也完全不在乎,那些火球打在了他身上的鐵甲上,發出激烈的撞擊聲,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傷害。
    “飛龍!”眼看驍勇就要輕易突破他的防線,獸骨大喝一聲,飛龍的嘴巴張到了最大,然後一股火焰如同火焰噴射器一般噴了出來。
    “喝!”驍勇火喝一聲:“紅沙!”
    任潛悠驚訝的張大了眼睛,他使用驍勇已經不知到多少次了,可他從來沒有發揮出過這種能力,難道這才是驍勇本身的力量?
    所謂神兵,必定有自己的特異之處,而級別越高,所謂紋數越高,能力就越強大。
    驍勇在化爲現在的形態之前,是“四紋”神兵,那就代表著,他一定擁有著一種“四級”的能力,如果說他的最初級的能力是“驍勇,的話,那麽這個能力已經進化了四次,而這四個階段的能力如果差別比較大的話,就可以看成是四種能力。
    任潛悠別說進化的能力了,他連“驍勇,的能力都發揮不出來。
    而這個“紅沙”,則是一種非常強大的攻擊技巧,驍勇的長槍在空中瘋狂的點出了無數的亮點,而這些亮點立刻化爲了漫天奇異的紅色沙粒向敵人卷了過去,和敵人的火焰撞擊在一起。
    驍勇背後的翅膀一展,身體已經瞬間橫移了開來,借著兩種強烈的能量撞擊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時,從風暴中斜插了進去,瞬間接近了火龍和獸骨的身邊。
    “飛龍!”獸骨驚叫,因爲驍勇的長槍距離獸骨僅僅剩下不到三米的距離。
    飛龍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咆哮,身體瞬間橫移過來,擋在了驍勇的長槍之前。
    “喝!”眼看自己的目標就要遠遁,驍勇也不擔心,他不退反進,長槍再加力幾分,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全身力氣,向飛龍紮了過去。
    “蔔哧!”就算飛龍的皮膚再硬,也硬不過那可以看成是驍勇本體的四級神兵,在那一瞬間,長槍透過了飛龍的脖子,把它整個穿透了,而它口中的那一團火焰也被卡在了口堙A再也無法噴出來。
    “喝呀!”驍勇手上發力,一挑一甩,飛龍竟然被他整個甩了出去。
    “飛龍!”沒有了自己具象化出來的怪物,獸骨可以說完全沒有戰鬥力,他立刻向受了傷,暫時無法攻擊的飛龍撲了過去,希望能夠修複飛龍。
    而在飛龍落下的方向,幾輛軍車正蜿蜒駛來。
    “那是什麽東西!”開車的一名士兵突然叫了起來,“隊長,快看!”
    而在副駕駛座上的年輕軍官早就已經看到了那東西,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沈聲道:“所有人,立刻警戒!停車!”       
   
          
第二三六章:全員會和

       
                           
    隕落的飛龍在空中翻滾著,向下落了下來,他的身後,帶起了一團迷蒙的霧氣。
    “那到底是什麽……,一名士兵忍不住喃喃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警戒!”年輕的軍官不得不大喝一聲,他這次來並沒有帶自己的下屬,而是帶了一些“借”來的下屬,這些人大概在普通人眼堙A已經算是非常的精幹,但是完全無法讓他滿意,一個命令,竟然還需要他下兩次。
    “是”好在軍人就是軍人,所有人都掏出了槍來。
    “怎麽回事!”後面的車上,刀槍跳了下來,然後擡頭看向了天空。
    “不要讓他們出來!”這個軍官當然就是秦英豪了,刀槍和白老師打算和小雨一起回一次老城,而恰好秦英豪難得有一個假期,就跟他們一起回來了,而現在他們乘坐的車輛,就是刀槍新到的部門堜珙ㄗ茠漕恣A這些士兵也是刀槍的新下屬。
    飛龍越來越近,漸漸進入了他們的攻擊範圍內,秦英豪大喝一聲:“射擊!”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立刻噴出了火花,他們出來的時候一般並不能攜帶太大型的武器,而刀槍當時爲了執行任務,他的狙擊槍還是了了很大的風險從軍營堭a出來的。
    不過,現在的刀槍調職雲城之後,身份更加特殊,反而可以隨身攜帶自己的狙擊槍了。
    “砰砰砰砰!”子彈打在了飛龍的身上,發出了沈悶的響聲,獸骨發現有幾個人正把自己手埵a武器對准了自己,嚇得他立刻翻身藏到了飛龍的後面。
    除了異能之外。其實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並不是戰士。
    “那後面還有東西!”手槍並沒有夜視儀,所以秦英豪看不清楚那是什麽,不過刀槍可看得清楚。他的眉頭緊皺,然後穩穩的開了一槍。
    狙擊手地厲害之處,就是可以一槍定勝負,而刀槍那准到了極點的槍法,也讓所有人都大開了眼界。
    獸骨被一槍擊中,一顆子彈在飛龍揮舞翅膀的瞬間從飛龍的脅下穿過,穿透了他的扇胛。
    突然的劇痛讓他失去了平衡,如同流星一般的隕落。
    而他的能力,也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效用,化爲了漫天的白色光芒。
    “是人!”有人叫了一聲。秦英豪立刻道:“住手!”
    雖然所有人都立刻停火了,可還是有著幾顆子彈射向了天空中的獸骨。
    “叮叮叮叮!”響亮地子彈和金屬的撞擊聲在天空中回響,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間出現在了獸骨地身邊。檔下了所有的子彈。
    那個人,是任潛悠。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救獸骨,在獸骨的飛龍被驍勇擊潰的刹那,他已經悄悄的繞到了獸骨地身後,打算給他致命一擊。一舉把他抓獲,逼迫其他人都乖乖住手,而他還沒有出手。秦英豪等人就已經出現了。
    在這個狀態下的任潛悠格外的自傲,他不允許自己地對手被別人插足――驍勇不過是他的神兵,也算是他的能力一部分,可他卻覺得,無論如何,他不能讓獸骨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在別人的手堙C
    他沖上來的時候,也沒有想好要如何阻擋子彈,不過,他背後的翅膀成爲了天然的屏障。在他飛過來的那一瞬間,他背後地翅膀一合,化爲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擋在了他的背後。
    翅膀再張開的時候,已經不是雪白的羽翼,而是一對散發著金屬光芒的巨大蝠翼。
    “開槍!”眼看剛剛的怪物消失,卻又出現了另外一個怪物,秦英豪大叫一聲,立刻所有人的手槍再次噴出了火焰,任潛悠在空中狼狽的躲避著,好幾次差點被子彈射中。
    “大人!”驍勇立刻趕了上來,在他的面前讓任潛悠遇到危險,那簡直是他的恥辱,他怒喝一聲,擋在了任潛悠的面前,這些人的槍法都不錯,幾乎所有的子彈都打在了他的身上,不過他的身上有一層自帶的盔甲,所以對這樣的攻擊還不放在眼堙C
    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地面上的人發起了沖鋒,地面上的子彈立刻又密集了幾分。
    “住手!住手!”刀槍突然叫了起來,他可是見過任潛悠變身之後的樣子的,此時他也發現那空中飛行的,正是任潛悠,雖然他很疑惑任潛悠怎麽又會飛了。
    “住手!”對刀槍的命令,秦英豪向來是不打任何折扣的服從,而任潛悠也大喝一聲:“驍勇,住手!”
    驍勇一個俯沖,從地面上所有人的頭頂上俯沖而過,帶起了恐怖的勁風,那感覺,秦英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和一架直升機對抗。
    任潛悠也看到了地面上的刀槍,刀槍在地上做了一個手勢,任潛悠覺得那是讓他降落,于是慢慢降落在地上。
    “下來了……幾個士兵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握緊了自己手堛犖j,秦英豪也緊張的看著任潛悠,任潛悠抖動了幾下自己的翅膀,身後的翅膀再次化爲了柔和的雪白羽翼,然後翩翩落下。
    任潛悠長大字後的樣子可以說格外的酷,記得當初任潛悠去傭兵公會的時候,就把吧臺前的女接待員迷得神魂顛倒,驍勇也飛到了他的身後,提槍警戒,如果有人對任潛悠發起攻擊的話,他絕對會第一個沖到最前面。
    任潛悠慢慢落在了地上,把自己懷堛疑~骨放在了地上,慢慢走到了秦英豪的面前。
    他翩然落下的姿態和身後那一對巨大而美麗的羽翼,讓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剛剛就是這個人。把背後地翅膀變成了惡魔一般的蝠翼,而那蝠翼還如同利刃一般的閃閃發亮,讓人心寒。
    他對著刀槍露出了微笑,那笑容雖然有點生硬。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卻顯得格外地耀眼。
    “潛悠!”而小雨,則已經從車媦酗F出來,跳到了任潛悠的面前,向他的懷媦酗F過去,知道任潛悠這個形態的,只有和他非常熟悉的人而已,而他自然沒有隱瞞小雨。
    任潛悠面上露出了微笑,抱住了面前的小雨,雪白的翅膀低垂了下來。把她包裹進了自己的翅膀堙C
    秦英豪一個不小心,沒有攔住她,聽到他叫任潛悠的名字。卻又呆住了。
    “哥哥!”另外一個女孩從車堥咫F出來,來到了任潛悠的面前,她很想去和小雨一樣,抱抱任潛悠,可她卻害怕自己這樣做會傷害到了自己最在乎地人。只得躊躇的停在原地。
    “陽光,你也來了!來!”任潛悠卻對他張開了自己的羽翼,在任潛悠地羽翼庇護之下。小雨幸福得如同小鳥一般,陽光看看小雨,再看看任潛悠,停住了腳步。
    和遲鈍的任潛悠不同,陽光雖然懂得不多,但她身爲女性的直覺,讓她拒絕了任潛悠那接近一視同仁的好意。
    就在此時,驍勇突然大喝一聲,向秦英豪的方向撲了出去。秦英豪大驚,手槍舉起,還沒有開槍,驍勇地長槍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
    “喝!”秦英豪吐氣開聲,身體突然一側,讓開了這一槍,剛打算反擊,就發現驍勇長槍勢頭一變,向他的背後紮去,而就在那一瞬間,一把雪亮地匕首從他的額頭上擦過,帶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絲。
    “後面!”此時,驍勇才有時間提醒,秦英豪瞬間反應了過來,他來不及轉身,經已經一腿掃了出去,如果身後真的有敵人的話,絕對躲不過這一腿。
    “碰……”他的腿果然踢到了什麽東西,不過那巨大的反震力卻讓他整個人側翻了出去,差點抱著腿叫起來。
    “喝!”驍勇的怒喝聲接連不斷的傳來,顯然和什麽人打在了一起。
    “砰砰砰!”發現有敵人,所有地士兵立刻連續開槍。
    從那人的身形上來看,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驍勇連續的幾槍都紮在了他的身上,偏偏他的身上一點血也沒有流出來,而幾個士兵的子彈也沒有帶來哪怕一聲的冷哼,剛剛秦英豪的掃堂腿也如同踢在了柱子上一般,而在他發起襲擊之前,不論是任潛悠還是秦英豪都沒有發現他躲在一旁,這實在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蔔”終于,承受了太多的攻擊之後,終于有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膝蓋,他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翻滾了幾下就不動了。
    “怎麽回事?”刀槍距離比較遠,他必須留在原地保護還在車堛漸捰悎v,所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英豪撲上去,手中的槍頂住了地上那人的腦袋,然後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驍勇叫道:“小心,不要去!”
    “什麽?”秦英豪下意識的一個翻身,後退到了距離那人三米外,本來躺在地上的那人卻瞬間彈了起來,手中明晃晃的匕首閃電一般的劃向了秦英豪的脖子。
    “死了的人就該去幽冥地府,何必在人世間留戀呢?”驍勇大喝一聲,“去吧!”然後一槍穿透了那人的胸膛,把那人整個釘在了地上。       
   
          
第二三七章:魂之挽歌

       
                           
    “死人?”剛剛那麽多的子彈打在了他的身上都沒有死,就算穿了防彈衣也不可能啊,他明明看到有幾槍打中了他的腦袋的,而眼前的一切表明那確實是一個死人,可他確實又站了起來。
    而就算驍勇的長槍射在了他的身上,把他頂在了地上之後,他竟然都可以再次站起來。
    “那到底是什麽?”秦英豪手中的槍一直沒有放下,誰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再站起來啊。
    “活死人吧……”驍勇苦笑一聲,走到了那被長槍釘住了,卻依然在拼命掙紮的人身前,看著他,然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活死人?”
    “利用死人身體的一種能力……,驍勇苦笑一聲,道:“你可知道湘西趕厚麽?”
    “趕屍?”這樣的事情,秦英豪確實聽說過,他皺眉道:“我親眼看到過,不過那是在幾年前了,我那時候參加了一次行動,打擊了一個以趕屍的名義來走私毒品的犯罪集團,不過……”
    “現在也許已經沒有趕屍者再老實的趕屍了。”驍勇苦笑著,然後他面對著那還在拼命掙紮的人,單膝跪了下來,眼中有些迷離,似乎懷念著什麽。
    然後,他低下了自己的頭,喃喃的念了起來:“歲起刀兵,奮我軀兮,王兮浴師,黃水之潭,離我所居,舉我矛戈,生我所戀,死我所惡,已被征袍。此身也棄,旦夕殞兮,幣忘吾歸,青山南兮。有女清麗,子兩三人,翹首盼兮,歸田圓兮,歌以挽兮,魂兮歸去,來生同袍……”
    “歸去,歸去……既已經死去,何必再苦苦的戀著這已經不屬于你的世界……”驍勇走過去,輕輕拔起了自己的長槍。而那本來還在奮力掙紮地屍體慢慢向後倒去,撲落塵埃。
    “他已經去了……驍勇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笑容,“已經沒有可能再站起來了。不過……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利用死人的屍體做壞事的人!”
    “驍勇……,任潛悠聽道了他剛剛念地那奇怪的句子,卻有一些感觸。
    “你念的那是什麽?”秦英豪轉過頭來,看著驍勇。
    “那是我們的挽歌……”驍勇從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了一片衣袖,蓋在了那屍體的面上,然後用一個小小的石頭壓在了他的腦袋上。這才道。
    “挽歌……”秦英豪點點頭,道:“能給我解釋一下是什麽意思嗎?”他指了指地面上,那細小的石頭。
    “古時作戰的時候。如果傷亡太多,打掃戰場地時候,就必須好好處理那些屍體,如果是夏天,不但要小心屍變,還要祈求死去的同伴不要引發瘟疫,那就是讓戰友安息的歌訣地一段,以前的時候,戰場上每個人都會唱的。那時候也經常有趕屍人出沒戰場。他們會幫我們把戰友的屍體帶回家去。不過,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自己其實也不知道……這個已經在戰場上流傳了無數年了,你們不也是軍人嗎?你們沒有聽過嗎?”
    “沒有……”秦英豪有些古怪的看著驍勇,現在是什麽年代了,處理屍首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更不用說他們才不相信這些迷信地東西。
    “大人……您知道那是什麽意思麽?”驍勇轉頭看著任潛悠,“我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可是……從來沒有人爲我解釋過。”
    “我知道。”任潛悠點點頭,他背後的翅膀輕輕的扇了扇,帶起了一陣涼風,小雨剛才就被嚇怕了,現在忍不住向他的懷媥a了靠。
    “那是一個故事……”不知道是夏夜的氣氛格外容易讓人傷感,還是感覺到了驍勇心中的那種哀傷,他的聲音也有一些低沈,有些空洞,他看著天空的眸子,似乎也回到了那遙遠的過去,那歌訣出現地年代……
    “什麽故事?”若是平時,秦英豪是沒有心情來聽這個故事的,可現在任潛悠的話卻吸引了他。
    “是一個第一人稱的故事,敘述這故事的人……應該是在死之前留下了這最後的一句話……”任潛悠微笑著,“那一年,突然發起了戰爭……爲了保護家圓,他奮不顧身的參加了軍隊,他們的王親自爲他們舉行了盛大的儀式,希望他們能夠凱旋歸來,他們在黃水邊挖了深潭,跳進去沐浴,洗滌自己的懦弱和猶豫,然後義無反顧的離開了自己的家,舉起了從來沒有碰過的矛戈……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而所有人都不喜歡自己死去,可爲了這保家衛國的信念,既然已經穿上了征衣,我就沒有想過活著回去,如果哪一天我死了,而我的兄弟你可以活著回去,一定不要忘記了,把我帶回自己的故鄉……
    任潛悠頓了一頓,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四周一片沈寂。
    “我的故鄉,在那素山的南面,在那埵酗@個清麗的女子,還有兩三個孩子,他們一天到晚的在翹首期盼,如果你能夠把我帶回去,我的兄弟,請你把我葬在那堙A然後爲我唱起這首歌,用來祭奠我,那樣我的魂魄才能安息,才能到那永遠的安息之國。我的兄弟,如果有來世,我還希望自己能夠和你做同袍……”
    “嗚嗚……”輕輕的抽泣聲傳來,小雨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天生就格外的善良,但是她也並不是那種容易被故事感動的人,但是,這個一定是真真正正發生過的事情,而且不知道發生過了多少次。無數的士兵在戰場上化爲了枯骨,無數地人被這同樣的故事超度了亡魂……
    “歲起刀兵,奮我軀兮,王兮浴師。黃水之潭,離我所居,舉我矛戈,生我所戀,死我所惡,已被征袍,此身也棄,旦夕殞兮,勿忘吾歸,素山南兮。有女清麗,子兩三人,翹首盼兮。歸田圓兮,歌以挽兮,魂兮歸去,來生同袍……”秦英豪喃喃的重複著,身爲軍人。他比別人更能了解這中間的意思。
    驍勇突然大聲唱了起來,那音調空曠古遠,如同從古老地戰場上傳來的挽歌。格外的震撼人的心靈,他的腔調有些奇怪,顯然是某個地方的方言,可任潛悠聽了幾句,就知道那一定就是剛剛他念的那句子,而不過是幾句之後,驍勇就已經淚流滿面,任潛悠發現現在的驍勇在慢慢的發生改變,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可他卻可以看出來,驍勇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凝實,而驍勇自己也發現,自己地心中某個地方的封印突然被打開了,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的湧來,瞬間吞沒了他地思想。
    那一瞬間,任潛悠發現自己和什麽東西的聯系被切斷了,這一刻,驍目才真正的獨立了,成爲了一個獨立的個體,擁有自己的思想,自己地記憶,以及……靈魂,那苦苦的在這個世界上追尋了幾百幾千年,依然不肯安息的靈魂。
    “大人……謝謝你。”唱完了這給自己地挽歌,驍勇突然翻身對任潛悠跪倒,這一次是五體投地的跪倒,而不是那禮節性的單膝跪地,他擡起頭來,低聲道:“謝謝大人爲我解了這千年來的疑惑,現在我終于明白了……,
    曾經,在他死的時候,他的戰友爲他唱了這一首挽歌,而在他活著的時候,也不知道唱了多少次挽歌,現在他才知道,這挽歌,竟然是唱給自己的,而並不是唱給死去的人地,身爲戰士,就一定存下了必死的念頭,而所謂來世,又在何方?他苦苦的煎熬了千年的時間,又重新化爲了現在的狀態,可這是來世嗎?而我的她……卻已經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了……她也有來世嗎?
    而自己,今生要保護的人……也許就是他了吧。
    他站起來,看著任潛悠,任潛悠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果有必須要保護的人或者事物,是不是就可以慷慨赴死?是不是就可以無所畏懼?
    “走吧!那邊還在打呢。”任潛悠轉過臉去,抓起了剛剛被他丟在地上的獸骨,走向了那微微發亮的競技場,好在現在是晚上,而老城的流動人口實在是太少,這麽長時間竟然都沒有其他人路過這堙C
    “下雨了……呃……小悠……”一滴水落在了小雨的面上,她剛剛說了一句話,立刻醒悟過來。
    因爲那水鹹鹹的,和淚水一樣……
    任潛悠本來打算拿著獸骨當人質,讓那些人乖乖的束手就擒,沒想到他們剛剛過去,就發現金鐵正一手拎一個,把已經被打昏的家夥拎了過來,而在他的身後,劉威也扛了一個,剛剛小七和吱呀的合作非常的成功,趁他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和金鐵戰鬥的時候,一舉突破了他們的後方,把他們都擒獲了。
    而沒有了具象化能力的他們,其實什麽都不是,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趕快走吧!”任潛悠道,“被耽擱的時間已經不少了。”任潛悠苦笑,“我有一個預感,他們被雇用來的目的就是耽擱我們的時間,而那個人也是。”
    他所謂的那個人,指的就是剛剛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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