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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繭里的牛】- 武極天下〈連載中〉

【蠶繭里的牛】- 武極天下〈連載中〉



【小說書名】:武極天下

【小說作者】:蠶繭里的牛

【其他作品】:《神偷化身》《魔獸多塔之異世風云》

【內容簡介】:
        天資中上的普通少年,立志進入武府圣地,追求極致武學。

然而面對競爭激烈的考核,又有世家子弟的借勢壓人,小小平凡少年如何立足?

宗門傳承嚴格保密,核心功法概不外傳,在功法傳承如此難得天衍大陸,即便進了武府和宗門,想學到頂級武學又談何容易?

來自神域的小小魔方,展開一個強者的世界。

功法要學就學最頂尖。

生活職業要選就選別人都不會的。

熱血的對決,天才的競爭,三尺槍芒,千里直驅,武道極致,獨步天下!



[ 本帖最後由 pigno 於 2013-10-10 14:0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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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魔方
一望無際的冰原上風雪蒙蒙,無數的冰屑被寒風卷起,在空中交擊,寒意徹骨,仿佛要冰凍人的靈魂。


這里是神域眾界中的落雪界,落雪界常年飄雪,滴水成冰。


在這荒蕪的冰原上空,某一個時刻,數十顆細小的冰粒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旋轉著凝聚在一起,而后逐漸擴散成一個漩渦,在漩渦的中央,一道水銀一般閃亮的光幕憑空出現,下一刻,一位身穿海藍色輕紗的女子從光幕中走出。


這女子身材卓約,青絲如瀑,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圣潔的氣息,仿佛雪原上盛開的一朵玉潔冰蓮,只是女子的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點血絲,破壞了她原本的輕靈之氣。


光幕消失,女子卻是吐出一口血,精神愈發萎靡。


“姐姐!”


憑空中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一個白色的光團從女子身上飛出,凝聚成一個少女的身體,“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海藍衣裙的女子擺了擺手,身受重傷的她,強行破開空間,穿越遙遠的距離來到神域的另一界,讓她傷上加傷。


“這是哪里?”海藍衣裙的女子問道。


少女拿出玉簡,神識深入其中,說道:“姐姐,我們來到了落雪界。”


“落雪界?”藍衣女子心神一跳,旋即嘆了一口氣,“神域三千世界,我數次穿越虛空,卻不想最終逃到了落雪界,我本名慕芊雪,這里是落雪界,落雪落雪,也許這里就是我的隕落之地了……”


“姐姐,不會的,我們……”少女正欲說話,而就在這時,虛空中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下一刻,空間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從中走出,虛空而立。


少女見到此人,頓時面色大變,原本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那黑衣男子容貌俊逸,只是雙瞳呈現鮮血一般的紅色,使他看起來有些猙獰,他看到慕芊雪輕笑道:“圣女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慕芊雪神色冷毅,雖然她料到對方會追來,但是卻沒想到會追的這么快。


男子道:“圣女殿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也很遺憾,毀掉芊羽圣地我也是被逼無奈。修為到了你我這種地步,天地間已經沒有什么得不到的了,我們追求的只有力量的極致和永琲漲s在,不如圣女將神晶魔方交給我,你我雙修,共同參悟魔方的秘密,與天地同壽,如何?”


慕芊雪運轉體內的神力,冷聲道:“不必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了,天冥子,你可以滅掉芊羽圣地,但想殺我你也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么?那我只好試一下了。”被稱為天冥子的男子不以為意,他右手一翻,一尊外形古樸的寶塔出現在他的手心,這是荒洪靈寶封神塔,可以封神鎖魔,也可以作為容器容納數萬戰士,半月前,男子就是憑借著降神塔攜帶來自神域不同勢力的一萬多名神域強者突然出現在芊羽圣地,將其毀滅。


天冥子將封神塔拋到半空,隨著金光大盛,一萬強者憑空出現在落雪界,一時間整片天空密密麻麻的全部是人影。


一萬多人虛空而立,望著冰原上孤立無援的兩名女子,目光中滿是冷漠之色。


慕芊雪看到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她等的便是這一刻了,幽冥圣地、混元圣地、古浪宮、血煞島……你們聯手毀滅芊羽圣地,那么今天,我便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讓你們全部陪葬!


天冥子說道:“慕芊雪,我敬重你,也欽佩你的實力和逆天天賦,可是現在,你身受重傷,又面對一萬神域強者,你沒有半分勝算,不若交出神晶魔方,我留你和你妹妹性命。”


慕芊雪充耳不聞,她心念一動,一個體積只有一寸見方,表面布滿了黑色銘文的灰色立方體從慕芊雪的掌心緩緩浮現,這東西便是引起了整個神域動蕩的神晶魔方。


慕芊雪將全身的神力全部灌注到神晶魔方當中,雖然神晶魔方落在她手中不足一年,但是她還是參悟出了一點神晶魔方的奧義,這也許是一個傳說中的真神隕落后留下的靈魂結晶,它擁有粉碎萬物靈魂的恐怖力量,然而以慕芊雪的實力,尚不足掌控這種力量,連她自己的靈魂也會被神晶魔方吞噬封印。


“月兒,不要抵抗。”


“姐姐?”少女不知道慕芊雪要做什么,而就在這時她的身體被一層光幕罩了起來,那是破開虛空的傳送之光。


慕芊雪首先要送走自己的妹妹,因為魔方的禁忌力量一旦發動,周圍所有生靈的靈魂都會被吸入絞碎,這也是她無法在芊羽圣地使用這種禁忌力量的原因。


“呵呵,想送你妹妹走?我豈能讓你如愿?”天冥子雙手結印,想要凍結方圓十里的虛空,然而就在這時,他面色微變,慕芊雪手中的神晶魔方當中,似乎在凝聚著一股讓他的靈魂為之戰栗恐懼的力量。


這是……天冥子心頭一跳,結印的動作不由的緩了下來,他感覺到一股威脅他生命的危機。


天地元氣在一剎那狂暴起來,在神晶魔方之上掀起了一個能量漩渦。


“以靈魂為引,借用真神之力,靈魂滅絕!”


慕芊雪清晰而冷漠的吐出這句話,隨之她的身體憑空化成點點星光,靈魂神識全部化成流光融入到了神晶魔方之中,看到這一幕,天冥子臉色大變,他毫不猶豫的撕開空間,想要逃跑,而就在這時,神晶魔方上的恐怖能量爆發了。


仿佛星體的爆炸,四周的空間如同紙片一般破碎開來,來到落雪界的一萬神域強者這才意識到生死危機,擁有自由穿梭界面能力的大能們紛紛想遁入虛空,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空間被恐怖的能量瞬間毀滅,巨大的風暴漩渦將他們像碎紙片一樣卷了進去,而后他們的身體化成塵埃消失,靈魂被風暴攪成了碎片,這些靈魂碎片被漩渦旋轉著吸納到了魔方之中。


空間的大范圍坍塌使得落雪界的一角完全成為了死域,這里充斥著毀滅一切的空間風暴,而那枚神晶魔方在吞噬了所有的靈魂碎片之后,也被這空間風暴卷了進去,飄入了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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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林銘
七玄武府,位于天運國國都天運城,背靠大周山,是擁有六百年傳承的武學宗門七玄谷設立在天運國的唯一武府。


作為大宗門的武府,七玄武府擁有諸多傳承武學,并有武學大師坐鎮執教,自然成為了天運國所有有志修武的年輕人心目中的武學圣地,當然相應的,七玄武府招收弟子學員的門檻也相當的高,用萬里挑一來形容也不為過。


炎炎夏日,大周山山腳,在一塊林間草地上,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雙拳纏著布條,赤著上身站在一棵合抱粗細的大樹前,一拳又一拳重重的擊打著樹干。


“蓬!”“蓬!”沉悶的聲音回響在林間,被擊打的大樹樹皮明顯的凹陷下去一塊,露出灰白色的木質,木質上帶著點點血跡。


少年名為林銘,擁有三品武學天賦。


在天運國,有一半的人完全沒有武學天賦,根本不適合練武。另外一半人中又有八成以上只有一品武學天賦,即便練武也不會有任何作為,剩下十不足一的人則又有大概九成有二品武學天賦,練武若是勤奮的話,倒是可以小有作為,但想成為武道高手卻希望渺茫。


林銘的三等武學天賦可以說是上等了,勉強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但是這武學天賦,想去七玄武府還差了不少!


林銘很清楚這一點,正好與林銘一起長大,一起修煉的美麗女孩蘭云月與林銘一樣擁有三品天賦,兩人便一起約定了考取比七玄武府差了不少的天運武府。


天運武府隸屬于天運國,成立到現在不過八十年而已,功法、傳承、底蘊都很有限,而武學功法傳承對武者至關重要,若是沒有好的武學功法,想要完成練體階段,凝聚經脈通往更高武學境界難如登天。


而凝脈期是眾多武者所向往的境界,也是修武之道的第一個分水嶺,一旦凝脈,武者壽命大大增加,而且可以被封為貴族,一生錦衣玉食,福及子孫。


而在凝脈武者的培養方面,天運武府差距七玄武府太多。


林銘一心向武,自然也夢想能去七玄武府,天賦不夠的話,只能靠勤奮和毅力來打動考官,不過希望不是很大,而一旦進入武府的考試失敗,便需要浪費半年的時間等待下一次,對武者來說,時間同樣很寶貴的。


基于這一點,再加上蘭云月的原因,林銘便決定進入天運武府。


林銘與蘭云月這么多年來一起修煉,一起玩樂,雖然因為年紀尚小,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兩人之間已經有了朦朧的情愫,而林銘的父母也對蘭云月喜歡非常,經常叫蘭云月到家中吃飯。


林銘與蘭云月之間一直互有好感,兩人之間只剩一道薄薄的窗戶紙,只待雙方年紀再長一點,便會將這道窗戶紙捅破。


林銘對兩人間的約定很重視,他下定決心,即便在天運武府,他也要沖擊凝脈境!


然而在天運武府入門考試的那一天,蘭云月卻沒有出現。


林銘本以為蘭云月因為某些事情沒能到,后來才知道,蘭云月進入了七玄武府,而保送她成為七玄武府弟子的便是青桑城第一家族朱家的天才少爺朱炎。


林銘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是自幼隨父母在外面闖蕩過,心智相較同齡孩子成熟的多,他很清楚朱炎保送蘭云月進入七玄武府意味著什么。


如朱家這樣的大家族子弟選妻子不但要看女方的容貌氣質,而且要看武學天資,天資高的后代生出天才的可能性很大。蘭云月雖然家世一般,但是三品上等天賦在女孩里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雖然朱家想找天資更高的也不是沒有,但是蘭云月本身容貌美麗,氣質出眾,所以,朱炎喜歡上她也很正常。


而對蘭云月來說,七玄武府與天運武府無論是機遇,榮耀和日后可能取得的成就,兩者都沒有可比性,尤其是踏入凝脈境將青春延長數十年的誘惑,更是讓女孩子無法抗拒。


面對這樣的誘惑,恐怕不光是蘭云月,或許大多數女孩同樣會選擇朱炎,尤其朱炎本人容貌不差,家世和前途更是遠勝于林銘。


雖然心中明白,但是這件事說對林銘沒有打擊是不可能的,他將自己關在房門中三天,三天后,他走出房間,吃飯、睡覺、修煉,而且修煉的比以前更加刻苦。


在蘭云月離開他之前,他就立志突破凝脈期,追求更高的武學境界,現在林銘依舊如此。如果說在之前他心中還有所顧念的話,那么蘭云月離開后,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向武之心。


他決定改考七玄武府,即便這個過程困難重重。


“蓬!”“蓬!”沉悶的拳頭擊打樹干的聲音依舊在林間回響,這種樹名為鐵木,不但樹皮極其堅韌,而且有很強的愈合能力,許多武道初學者都會選擇這種鐵木來練力。


林銘不知出了多少拳,終于耗盡了全部力氣,他扶著樹干坐在一塊石頭上,從地上的背包中取出草藥,揉碎后涂抹在傷痕累累的拳頭上,練武之人必須要經常使用治體的藥草,否則就會留下暗傷,暗傷積累的多了,就可能殘廢甚至死亡。


這種草藥名為鐵線草,取這個名字,是因為鐵線草中擠出來的綠色汁液雖然有療傷功效,但是灑在傷口上就想是鐵線刷一樣,疼痛鉆心。


林銘咬著牙忍住這種痛,從包裹中取出新的白布,一圈一圈的將拳頭包扎起來。


事實上,比鐵線草更有效,且藥性溫和,不痛不癢的藥草有很多,但無一例外的價格昂貴,以林銘的家境根本無法負擔。


林銘父母在青桑城經營一家規模不錯的酒樓,但是這酒樓的資產卻不屬于林銘的父母,而是屬于青桑城林氏家族。


林銘雖然也姓林,但是與林氏家族本家已經隔了幾代血親,本家將一部分產業交給旁系遠親打點,林銘的父母經營這間酒樓每年拿固定的收入和一部分提成,這收入相對普通家庭已經相當可觀,用來生活富足寬裕,可是用來供林銘習武就捉襟見肘了。


本來林銘的父母希望林銘能繼承家業,做一名酒樓掌柜,可是看到林銘一心向武,便拿出了家中的全部積蓄為林銘購買療傷藥材。


如今,家中的積蓄一點一點的消耗,而林銘卻始終停留在練體第一重。


練體期是修武的第一階段,引真元淬體,總共有六重,一重練力,二重練肉,三重練臟,四重易筋,五重鍛骨,六重凝脈。這之后武者便會踏入聚元階段。


用鐵線草汁液涂好傷口之后,林銘休息了半個時辰,讓傷口充分吸收草藥的藥力,就在他站起身準備繼續練拳的時候,一個身材胖胖的,手中提著一把精致長劍的少年從樹林中走出,他看到林銘便笑嘻嘻的說道:“銘哥,今天是七玄武府入門考核報名的日子,你不是忘了吧,還在這里練拳?”


這少年名為林小東,年紀比林銘稍小,他從小與林銘一起長大,是關系很鐵的兄弟。


林小東其實是林家的嫡系子弟,不過雖說是嫡系弟子,但嫡系弟子在家族中也有地位高低,林小東恰恰是屬于末流的,林小東的父母同樣經商,與林銘家住的很近。


林銘看了林小東一眼便轉向樹樁,說道:“剛開始報名的人很多,排隊都要一兩個時辰,在那里干等也是浪費時間。”


“靠,這點時間都不放過,你不至于吧。”林小東有些夸張的說道,他走近樹樁,看到那樹樁上的拳印和斑斑血跡,又看了看林銘滿是繃帶的雙手,抽了一口涼氣說道:“你真是夠瘋,鐵木都被你打成這個樣子,這么個練法,光靠鐵線草的話,你這手要留傷,搞不好會廢!”


林銘沒說話,習武一途,是與天爭命,以他的三品天賦,想要踏入練體六重的凝脈期很難,若是年輕時候不拼,絕對沒有希望,若是拼了,固然可能會積下暗傷殘廢,但也可能在暗傷積累發作前成功,一旦成功踏入凝脈期,真元淬煉身體,暗傷便會消失。


對林銘來說,這是背水一戰,也是一場壓上性命的賭博。


林小東嘆了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的打開,說道:“銘哥,這個給你。”


林銘回頭一看,卻見一株鮮紅如血的血參靜靜的躺在布包中,這株血參看上去至少是一百年份的,是養傷養血的精品良藥,一次用一薄片足夠,而且藥性溫和,藥力強大,就這株參,價值最少要一百五十兩金子,相當于林銘家一年的收入。


林銘身子頓了一下,搖頭道:“這血參我不能要。”


兄弟歸兄弟,但是這血參太貴重,林小東家只是林家嫡系子弟的末流,家境雖然要比林銘家好很多,但如果用來供林小東修煉的話,也不會寬裕到哪兒去。


林小東卻把血參硬塞給林銘,說道:“這血參就是給你買的,我這修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身上的暗傷屁大一點,用這個就是浪費,你不用我可就白買了,你再推回來就沒意思了,其實我爸對我也沒什么高要求,就是希望我這輩子能保住這林家嫡系的號頭,別下一代把這號頭丟了就成了。”


林銘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血參收了起來,說道:“好,這血參我收下了,就沖著這棵參,我也得沖破凝脈境。”


“哈哈,這才像你說的話,不但要沖破凝脈境,而且要干翻那個朱炎,這狗娘養的,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朱炎嗎……林銘輕呼一口氣,自己天賦不差,但是朱炎的天賦卻是絕頂了,朱炎早已經被七玄武府錄取,而且是其中天之府的高級弟子,實力達到練體第三重巔峰,即便如此,林銘依然為自己定下了超越朱炎的目標,不是因為蘭云月,而是追求武道之境勢必要跨過一道又一道的門檻,翻過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即便他此生追上朱炎可能要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


在大周山山腳,有一片延綿達二十里的建筑群,這里便是七玄武府和天運武府的所在地,今天是七玄武府入門考試報名的日子,在七玄武府正門前的廣場上,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銘和林小東已經故意延遲了時間,但是走到廣場時,他們發現還是低估了報名的人數,報名者排了三條隊伍,每條都有幾十米長,這樣排下去,怎么也要大半個時辰。


“等吧。”林小東嘆了口氣,無奈的站在了隊尾。


“恩。”林銘點了點頭。


“咦,那邊人很少啊。”林小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門,在那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而且地面還鋪了紅地毯。


“那是貴族區……”林銘注意到在牌子上寫的字。


七玄武府既然設立在天運國,用天運國的土地、建筑、資源,那么自然會適當的給權貴階級一些面子,甚至很多武府的事情也會交給權貴階級去辦,比如今天的入學報名。


“靠。”林小東不爽的嘟囔了一句,貴族需要皇室冊封,是一種世襲的榮耀,林家雖然有錢,但卻不是貴族。


林小東正欲罵幾句貴族的蛀蟲什么的找點心理平衡,而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兩個青年男子從門中走出,其中一個身穿藍衣,腰佩精致長劍,頭束金色寶冠,相貌十分俊美。


林銘看到這個男子眉頭微微一皺,此人正是朱炎。


朱家的女兒嫁入皇室,成為皇帝的寵妃,朱家就因為這個成為青桑城毫無懸念的第一家族,而且被封為貴族,所以朱炎才有能力保送蘭云月進七玄武府。


“擦,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撞到鬼了。”林小東不爽的嘟囔道。


朱炎與那青年并肩走出,幾個在貴族區外等候的隨從跟在兩人的身后,看情形,朱炎是帶那青年去報名的,兩人一路向林銘走過來,再這么走下去自然會撞見。


以林銘的地位和實力,一旦撞見了說不定會吃虧,不過林銘也沒有躲開,就這么平靜的看著朱炎走過來。


朱炎腳步微微一頓,看到了林銘和林小東。他起初先是稍有驚愕,而后皺眉,看到林銘讓他極為不爽。雖然他已經把蘭云月搶到手,但是她卻拒絕結婚之前的一切親昵動作,很顯然,蘭云月心中依然裝著林銘,而且有一些愧疚,她會選擇自己僅僅是因為七玄武府的原因,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未來的妻子心中裝著另外一個人,朱炎也是如此。


“你叫林銘是吧?真沒想到,你竟然跟到了這里,練體第一重的修為,想考七玄武府?”


朱炎言語中的諷刺意味很明顯,他絕不會容許林銘進入七玄武府,哪怕林銘的實力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只要這家伙在七玄武府一天,那么想要蘭云月忘記林銘就不可能。


“我考不考得上是我的問題,我并不是跟著誰才到了這里,我來七玄武府只是為了追求我的武道。”


“武道?你一個中上等的天賦的小子也敢說追求武道?真是大言不慚!”朱炎說到這里,指節的骨骼發出一聲輕響,而后腰間的長劍仿佛有靈性一般的脫殼而出!朱炎握劍凌空一斬,隨著凄厲的劍氣破空聲,一道肉眼隱約可見的波紋飛速劃出,直接削斷了不遠處一株大樹的半截樹冠。


隨著撲簌簌的聲音,大量的枝葉掉在了地上,周圍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畢竟他們大多數跟朱炎年紀差不多,小也小不上幾歲,而這朱炎的武道境界卻讓他們望塵莫及。


朱炎揮出這一劍就是要給林銘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我四品天賦,十二歲習武,靈丹妙藥用得不計其數,如今進入七玄武府天之府劍宗,修為練體三重巔峰,也不過是初窺武道門檻,而你不過練體一重,安敢妄言武道!”


朱炎說話盛氣凌人,林小東火了,“姓朱的!你不過比我們早出生了兩年,拽什么拽,歲數換過來,老子一只手干翻你!”


朱炎眉頭一皺,轉臉望向林小東,隨意踏前一步,體內真元爆發,“你是誰?”


“我……”林小東被朱炎氣勢壓迫,一句話被卡在了喉嚨里,他后退一步,咽了一口口水,拍了拍胸脯說道:“小爺林小東,你記好了!”


“林小東?哼,林家子弟值得我記住的一只手數的過來,你一個跳梁小丑,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不光是你,包括你林銘,若不是蘭云月,你根本沒有同我對話的資格!我奉勸你一句,做人須有自知之明,蘭云月不是你能配得起的。”


青桑城天資達到三品,而且容貌氣質俱佳的女孩本來就很少,多數又集中在了大家族,而大家族之間利益沖突嚴重,優秀女子怎會出嫁到其他家族,壯大他人血脈,多數會要求男方入贅,所以朱炎才會如此說。


“一千兩黃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現!”朱炎說著,從衣袖中掏出了一疊金票。


周圍人頓時咋舌,一千兩黃金,這可是一個極為夸張的數目,足夠練體階段的武者在兩三年時間內高級藥草任用。


“一千兩黃金,你打發要飯的呢!”林小東一把將金票推了回去,其實他也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一千兩黃金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巨額財富了。


朱炎手一抖,一股強大的反震力直接將林小東震了出去,他冷冷的看向林銘,在等林銘的答案。


林銘深吸一口氣,緩慢而有力的說道:“朱炎,論天賦,我不如你,論家世,我更不如你,但是修武看的不光是天賦和財力的支持,還有最重要的——向武之心!”


“你為財富、地位、虛榮而修武,我為追求武道極致而修武,武之道不是的有天賦者的武道,也不是有權有錢者的武道,而是一心向武之人的武道,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林銘說到最后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聲音清亮,在場附近的人全部聽的清清楚楚。


三品天賦想追上四品天賦,而且家世差距巨大,這小子真是瘋了!


聽到林銘的這句話,朱炎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好,好得很!我等著你!”說完他收起金票,隨著嗡的一聲清嘯,長劍歸鞘,朱炎深深的看了林銘一眼,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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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異的石頭
“銘哥,你今天霸氣了!”走在路上,林小東一個勁的說著。


林銘沒有說話,下午的一番話他自然是說的擲地有聲,但是想要超越朱炎,卻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為此他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努力、辛苦他都沒什么好怕的,但是暗傷卻不是光靠信念就能解決的了的,需要藥材,而每一種藥材都價格不菲。


林小東似乎猜到了林銘在想什么,他說道:“銘哥,你努力修煉就好,錢的事情,我想辦法解決,放心吧,我家老爺子雖然實力在家族里不怎么樣,但是經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幾百兩金子拿得出。”


林銘腳步微微一頓,轉頭望向林小東,人生之中,錦上添花的人有很多,然而雪中送炭的人卻只有那么幾個,兄弟之間,說什么感謝的話都顯得矯情,但是林銘卻依然停下了腳步,認真的說道:“小東,謝謝你。”


“好了,打住,我受不了這個,我這輩子沒啥大追求,考七玄武府也是為了給我老爹爭臉而已,銘哥,我看好你,以后有朝一日你成了高手,到時候罩著我點就行了,哈哈。”


林銘也是爽朗的笑了笑,“嗯!就沖你個這個兄弟,武道之路,我一定會走下去的。”


當林銘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晚上了,這是他租的房子,在七玄武府報名到考試的這段日子里,天運城的住處十分緊俏,旅店爆滿,而且住店費要上浮一半,所以很多考生就會選擇租房子,當然這也不便宜。


林銘租的是一個單間,只有十平米,房間的布置很簡單,林銘上了床,正要打坐調息,這時有人敲門。


林銘打開房門一看,進來的是房東,一個年紀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身材極為臃腫,平時這這房東大媽總是一臉兇巴巴的樣子,刻薄之極,而這次她卻一臉討好的笑容,讓林銘感覺有些不尋常。


“房東夫人,有事么?”


“這個……小伙子,不好意思,你看看,這房子你能不能給騰出來。”


“嗯?”林銘微微皺眉,“為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這房子我租了。”一個有些刺耳的男聲插進來,林銘抬頭望去,卻見一個長得尖耳猴腮的男子從大廳里走來,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林銘稍稍一愣便認出了這人,這是白天跟在朱炎和另一個少年身后的一個下人,似乎是那個不知名少年的人,當時那少年沒有插話,但是看向林銘和林小東的眼神卻滿是輕蔑之色。


毫無疑問,這少年為了討好朱炎,派下人來惡心自己,只要開出數倍于自己的租金,這唯利是圖的房東老女人自然想要趕自己走了。


現在是七玄武府報名的日子,房源緊俏,想要換個地方談何容易,而且就算換到了說不定這狗腿子又會從中搗亂。


林銘面色微沉,他冷冷的看著平日里尖酸刻薄的房東夫人,道:“當初說好了租五個月,我也預先交了五個月房租,還有三個月,你讓我走?”


房東夫人一臉賠笑,“這個……我當然知道了,你看這樣,這沒住的三個月我把租金退你,怎么樣?”


“呵!退三個月,你的算盤打的可真好!”林銘是真的怒了,若是這房東夫人被勢力所逼,那么他離開也就離開,可是現在她一副唯利是圖的嘴臉,讓林銘肚子里窩了一股火兒。


“哎,你怎么說話的這是,之前就是口頭上說說,又沒立字據,這房子是我的,我愛租給誰租給誰!”天運城作為天運國國都,天運城的房東們潛意識里就有一種優越感,認為外城來的都是鄉下人,誰也瞧不起,說話底氣足得很,何況她身邊這位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人家派來的下人,有這家伙撐腰,房東夫人的腰桿自然硬挺的很了。


這時,那尖耳猴腮的男子也囂張的笑道:“識相的就快滾,不怕告訴你,小爺我盯上你了,你就算能找到下家,小爺也有本事再把你趕出來,從武府報名到考試的這三個月,你就洗干凈屁股睡大街吧,哈哈!”


男子笑的得意忘形。


權貴階級生來便會自然而然形成一種優越感,但是他們優越感多以氣質的形式表現出來,即便失態也如朱炎那般,雖然盛氣凌人,但是也言語得體,始終維持著上位者的風度。而相反是權貴階級的下人,要囂張那就是赤裸裸的囂張,狗仗人勢莫過于如此了。


林銘望著那猴子一般的男子,目光漸冷。


“看什么看?想打人,不怕告訴你,我家少爺是天運城護衛軍軍主的次子,你要是敢打小爺的話,小爺會讓你……”


“滾!”林銘猛喝一聲,一拳擊出,正中猴子男子的鼻梁,只聽得“砰”的一聲,那男子真如猴子一般倒飛出去,隨著嘩啦啦的一連串乒乓聲,木制家具和鍋碗瓢盆的碎了一地,男子倒在碎片堆里,披頭散發,滿臉是血。


能打碎鐵木的拳頭,落在人臉上的結果可想而知,猴子男子的鼻子直接塌了。


房東夫人直接愣住了,她瞪大一雙死豬眼,呆了好幾息時間才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救命啊,殺人啦!”


房東像個肉球一樣沖出去,然而一雙肥腳不怎么靈便,被亂七八糟的碎片一拌,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林銘一步步的走向猴子男子,他現在練體期第一重,雖然只是武道的起步,但是練體期第一重可不是大白菜,畢竟天運國大多數人根本不適合練武,而林銘的天賦本身是百里挑一,加上他的勤奮,一千個同齡人中未必找到到一個在實力上勝過他,這猴子男子只是一個軍主兒子的下人,林銘對付他就跟玩似的。


男子不斷的呻吟,他做夢沒想到林銘竟然敢打他,他伸出染血的手指,指著林銘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敢打我,你……你完了。”


“我以后完不完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我知道你完了。”林銘一腳踢在了男子的小腹上,男子慘叫一聲,又像猴子一樣的飛了出去,這次他直接撞碎了木門,被踢出了房屋之外。


林銘一句話不說,回房間隨意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而后大步離開,整個房屋已經一片狼藉,房東夫人的心都在滴血,她壯著膽說道:“你……你不能這么走了,你……要……要賠。”


林銘腳步一頓,回身看了那個在地上縮成一個球的老女人一眼,“賠?”


“賠……賠……”房東的聲音越來越沒有底氣,她感覺眼前少年的目光如九幽深淵,讓她不寒而栗。


林銘二話不說,突然一拳砸在了暀W,隨著轟的一聲悶響,房梁上被震下了一層土,而那堵磚椌蔣絨Q林銘一拳打穿了,房東夫人驚叫一聲,眼珠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林銘提著行李走出了房間,看都沒看那躺在地上昏死過去的猴子男子一眼。


他很清楚今天打了這人,他背后主人不會善罷甘休,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是林銘毫不后悔。


做人當然要學會忍,今天若是來的一個武道高手,自己不是對手,林銘會選擇忍耐,這虧必須吃下,可是來的只是一個三腳貓功夫的下人,倚仗的只是身后的勢力,若是再忍,那么習武何用?


這不符合林銘的武道之心。


就這樣大步離開這片住宅區,林銘隨手把包裹扔下,開始考慮住處的問題,他需要找一個住處,旅館基本滿了,而且價格太貴,至于露宿野外,雖然他也無所謂,但是林小東肯定看不過去,要拉他去自己的地方住。


若是過去了,那軍主兒子必然會再派人來,到時候林小東也不用住了,兩人可以一起睡大街了。


更何況他剛惹了禍,說不定那軍主的兒子直接派打手來,對這些人來說,打的人殘廢都沒什么稀奇的,林銘可不想連累林小東。


那么自己能住哪里?


林銘想了想,終于想到了一個住處——天運城最豪華的酒樓之一——大明軒。


大明軒消費極高,出入的人非富即貴,本身的背景也極大,這樣的實力,一個軍主的兒子自然是動不了了。


林銘去大明軒自然不可能花錢住宿,他來這里是打工,林銘的父母就是開酒樓的,林銘會做飯,而且味道不錯,但是他可不認為自己能比得上天運城的大廚,事實上,他的拿手絕活并不是做菜……


當林銘來到大明軒的時候,大明軒依然一片燈火通明,這里會營業到凌晨,是天運城生意最好的酒樓。


林銘的衣著實在普通,進店門的時候,招待看林銘的眼光就有些異樣,因為這穿著打扮還背著包裹的人實在不像是能在大明軒吃飯的,而且關鍵對方年齡也十五歲左右。


不過招待的涵養還算良好,走過去問道:“這位小兄弟是陪同父母來的么?”


林銘搖搖頭說道:“我來找一份工。”


這下,即便招待涵養很好也皺起了眉,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能做什么工?端盤子要十八九的美女,招待要二十多歲的高挑帥哥,至于廚師,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能做廚師么?


“一邊去,別來胡鬧。”招待不耐煩的擺擺手。


“我確實會做工,你可以讓我到廚房試試。”


招待不爽的問道:“你能干什么?”


林銘微微一笑,說道:“解骨。”


“啥?”招待愣住了。


解骨是一個很偏門的職業,并不是每個酒樓都會設立,這工作其實是把屠宰的牲畜或獵殺的獵物肢解成肉塊。


古有庖丁解牛一說,大師級的操刀者可以游刃有余的將一頭牛肢解,而較好的操刀手雖然也能將牛肢解卻要一年換一把刀,而一般的操刀手一個月就要換一把刀,而且效率極低,一頭牛能折騰大半天。


而大明軒,很多時候肢解的不是牛,而是兇獸,很多兇獸味道鮮美,但是鱗甲、皮膚、骨骼、經筋極為堅韌,普通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也就是肢解一小塊,至于武道高手,常言道君子遠庖廚,高手自然不會放下身份來干這個活兒,就算他們來,不了解筋肉骨骼紋理縫隙,空有力量,往往把肉弄得亂七八糟,大小不一,無法做出精致的美食。


林銘最開始接觸武道就是從解骨開始的,在父母的酒樓中,解骨就是他每日必做的修煉,這樣一做就是數年之久。


這可是個非常累人的活兒,不比打樁輕松!林銘從不認為自己在武道上有什么過人的天賦,他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勤奮,一遍又一遍的練習,他的武學扎實基礎就是在這一刀一刀中練出來的。


招待實在趕不走林銘,只好把他帶進廚房……


“蘭姐,這小兄弟要來應征做解骨手。”


“解骨手?”在大明軒廚房,一個身穿艷麗旗袍,年紀約莫二十二三歲的美麗女子上下打量著林銘,看到對方樸素的衣著,和一身大包小包的難民樣子,美女的一雙煙眉微微蹙起,她不滿的對那個帶林銘進來的招待說:“你搞什么,什么人都帶進廚房,東子,給他點碎銀子,打發他走。”


這美麗女子顯然是把林銘看成是落難的孩子了,至于那被訓斥的招待則一臉苦澀,事實上他本來想推林銘出去的,卻發現林銘的雙腳像是生根了一樣,根本推不動。


“好哩。”正在剔骨的一個年輕男子正想過來驅趕林銘,而就在這時,他只覺得眼睛一花,手里一輕,原本窩在手里的剔骨刀竟然被那少年奪走了。


名為東子的年輕人還沒明白怎么回事,林銘道:“我不是來要飯的,這位小姐,看看我的手藝再驅趕我不遲吧。”


美麗女子微微一驚,這小子還真是練過,她白了東子一眼,道:“真不中用,一個孩子搞不定,去庫里抬一頭豬。”說到這里她轉向林銘,道:“你要是半個時辰搞定,我留你在大明軒。”


東子自知丟人,訕訕的轉身去抬豬,這時林銘道:“不用了,就那個好了。”


林銘說著指了指不遠處一頭蛟筋獸。


美麗女子吃了一驚,蛟筋獸是二級兇獸,渾身筋多,這些筋極為堅韌,刀劍難傷,但是若是加上特定藥材,文火慢燉三天三夜,便會熬出味美甘醇的濃湯。


這種兇獸,就算是解骨高手來了也很難對付,這少年還真是狂。


“開什么玩笑,這蛟筋獸得一百多兩金子,弄毀了你賠得起么?”東子不忿的說道,他對林銘奪走他刀的事情耿耿于懷。


美麗女子白了東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讓你毀你毀得掉么?”


東子聲音一滯,頓時不說話了,蛟筋獸可不是豬牛羊,普通人拿了刀都破不開鱗甲,想弄毀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女子轉向林銘道:“我讓你切!”


林銘點點頭,挑了廚房最好的一把剔骨刀,蛟筋獸他只切過兩次,兩次都是在林家實權人物的壽宴上,畢竟這種兇獸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深吸一口氣,林銘仔細的撫摸著蛟筋獸的鱗甲,感受著其中凸起的筋絡所在,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炷香時間,他在腦海形成了一個筋絡圖,這副圖與林銘以前記憶中蛟筋獸筋絡圖一一印證。


而在這樣的等待中,有些人不耐煩了,“搞什么?還不切?”


“別弄玄虛了,快動手吧。”


也不怪這些人不耐煩,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來做解骨手,肢解的對象還是二級兇獸,怎么看都像是惡作劇。


林銘對這些質疑充耳不聞,當他拿起刀來的時候,他的眼神就已經變得極為專注,解骨等同于他的修煉。


在印證好筋絡圖后,林銘終于出刀了,沒有用斧頭、砍刀,他用的只是一把難以發力的剔骨刀。


而就是這把普通的匕首,在林銘手中變得鋒銳異常,當刀鋒下落的瞬間,蛟筋獸的鱗甲被林銘一刀剖開!


看到這一幕,原本質疑的人頓時閉嘴了,光是做到這一點,就要求手腕上的力氣不下三百斤,平時肢解蛟筋獸都是要用斧子砍或是鋸子鋸的。


刀鋒沿著筋絡的間隙進刀,刀速流暢無比,像是切紙一般,只聽唰唰唰的聲音,蛟筋獸體內一條一條的白筋已經顯露了出來。


看著林銘那舉重若輕的樣子,叫東子的男子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他都懷疑自己眼花了,這小子切得真的是蛟筋獸?


林銘的動作如行云流水,偶爾遇到幾根無法避開的獸筋,這時他便會用蠻力將其挑斷,就這樣,用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這頭蛟筋獸被林銘切成了肉塊,在肉塊旁邊放著的一段段白絲便是蛟筋獸身上最值錢的獸筋,這些獸筋長短一致,損失幾乎沒有。


這一幕實在讓人咋舌,林銘做的這一切看起來輕松,但人們卻知道肢解蛟筋獸是一件多么浩大的工程,通常情況下需要四五個大漢合作搞上小半天,而那少年卻只是臉色微紅,看樣子再弄個一兩頭都不是問題!


晚上大明軒已經不怎么忙了,廚房的很多人都在看,一屋子人見這情景都是靜悄悄的,這時林銘放下刀說道:“現在我可以留在這里了么?我每天工作不能超過兩個時辰,一個月工資五兩黃金,我還有一個條件,要包我吃住。”


美麗女子稍稍思考了一下,便點頭道:“行!”


林銘的條件開的不低,但是絕對值得,以林銘的速度兩個時辰已經能做很多了,而且關鍵食材的損失少,這點很重要。


就這樣,林銘在大明軒開始了工作,兩個時辰不算浪費時間,因為這也是修煉,打樹樁煉的是狠勁,而解骨練的便是巧勁了。


當天晚上,林銘一直在庫房,一口氣切了三頭一級兇獸,這時他已經滿頭大汗,手臂酸麻了,他準備切最后一頭,便去住處休息。


最后一頭,他又選了一頭二級兇獸——金背穿山甲,這種兇獸牙齒就能咬碎石頭,鉆山像鉆豆腐一般。


因為真元消耗的太多,林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切開了金背穿山甲的腹部鱗甲,他選擇這頭二級兇獸的初衷就是逼出自己的極限。


切開了鱗甲就輕松了很多,刀鋒沿著筋肉間隙游走在金背穿山甲的腹部,而就在這時,林銘感覺刀子一頓,似乎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骨頭?不是,腹腔里不該有骨頭。


那么是石頭?也不對,金背穿山甲雖然偶爾會吞下石頭,但是早就咬碎了,就算不碎也被那強力胃酸腐蝕掉,不會有這么大一塊,那么難道是……


內丹?


想到這一點,林銘心中微微激動,一個二級兇獸的內丹可是很值錢的,如果不賣吃下去的話對身體也大有好處。


林銘帶上手套,小心的避開胃酸,將那硬硬的東西取了出來,然而一看,林銘大失所望,那是一個方形的物體,顯然不可能是內丹,因為內丹基本都是圓的。


貌似真的是石頭,不過這石頭有些古怪……


灰色的立方體,邊邊角角規整的有點過分了,像是刀切出來的,而且立方體石頭六個面都銘刻了奇異的黑色銘文,帶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金屬的?


林銘細心觀察了一下,不像金屬,但也不太像石頭,也許是一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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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無主靈魂
林銘用清將江石頭洗凈,猶豫了一下,撿起地上的斧頭用鈍面,輕輕的敲打那立方體石頭,不見絲毫損傷。


這是意料之中,這石頭能在金背穿山甲肚子里完整的留存下來本身就說明其制材極為堅硬,林銘逐漸加大力氣,最后更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砸,結果斧頭和鐵砧都被砸出印子了,那立方體石頭卻連個角都沒缺。


我靠!


林銘驚呆了,他料到石頭堅硬,但沒想到這么堅硬,這玩意兒到底什么做的?


林銘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石頭十分古怪,而且造型奇異,說不定是什么煉器高手用某種堅硬材料打造的呢?這樣想著林銘便隨手將這石頭放入口袋,實在搞不明白的話做個裝飾品也好。


把刀具收拾起來,林銘回到大明軒分給他的房間開始休息。


練了一天的拳,又搞了兩個時辰的解骨,林銘實在有些累了。


簡單的打坐調息了一下,林銘衣服也不脫,倒在床上很快入睡,大明軒提供給工作人員的床鋪很舒服,而且在這里睡覺那軍主的兒子可沒本事搗亂。


這一覺,林銘睡得極為安心香甜。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他在夢中看到了一片瓊樓玉宇的宮殿,每一座樓閣竟然都是美玉打造而成,而且做工精美讓人咋舌。


衣著飄逸,氣質與容貌俱佳的成群美麗女子們在宮殿中穿梭,時有珍禽祥獸劃過天際,儼然世間仙境。


林銘從沒見過這樣美麗的宮殿,哪怕在畫上都沒見過,而就在這時,畫面一轉,那美麗的宮殿轟然坍塌,天空中出現了層層疊疊的的人影,那些人影之間有無數流光閃過,那些流光看起來美麗,但是落在大地之上,千丈山峰瞬間湮滅!


大地被撕開,蒼穹被魔焰染紅,一個覆蓋數百里范圍的巨大陣法憑空浮現,各種神秘的符號布滿了整片天空。


這種程度的大戰林銘簡直不可想象!高手!無法想象其境界的高手!這絕對不是什么練體期,聚元期能夠比擬的!


畫面上的每一個人都是林銘無法仰視的存在,可是這世界上哪里會有這么多神一樣的人物?


接下來,畫面再轉,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一個氣質出塵,容貌驚為天人的女子手持一個一寸大小的立方體,獨自面對上萬虛空而立的人影。


這女子竟然就站在林銘身前不足三尺的距離,雖然心中明白這些都是幻影,但是林銘卻依然能從女子身上清楚的感受到極為強大而又圣潔柔和的氣息!


最讓林銘吃驚的是,女子手中的立方體正是林銘白天在金背穿山甲腹內找到的奇異石塊!


女子開口說了一連串的話,但是極為模糊,林銘只聽清了兩個字——魔方!


魔方?


不知道為何,林銘聽到這兩個字的一剎那,便聯想到那立方體石塊,難道,石塊的名字就叫魔方?


“轟!”


狂猛的爆炸,空間被撕裂了,整片天空卷起了巨大的漩渦,這漩渦威力無窮,席卷整片天地,所過之處,高山崩碎,空間坍塌,冰川更是瞬間湮滅化為虛無,在這樣恐怖的漩渦中,那上萬人影身體化為塵埃,靈魂被攪成一塊塊的碎片被吸納入那魔方之中!


而林銘就站在這風暴的中央,親眼見著漩渦席卷一切,身邊的一切化為飛灰,而他本人則置身事外,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即便一生一世也無法忘記!


林銘感覺渾身都是冷汗,而這時候,他發覺自己來到了一處無比寬廣的漆黑空間當中,在這里,懸浮著無數碎鏡子一般閃亮的光點,光點有大有小,大的有巴掌大小,小的只有米粒大小,而在這無數光點的中央,有一團一尺大小的白色光球,光球發出朦朧的光暈,柔和而圣潔。


不知怎么的,林銘感覺到這光球的氣息與之前他看到那圣潔女子的氣息十分相似,不,應該說一模一樣!


難道,這光球是那圣潔女子所化?


林銘記得,在空間風暴爆發之后,女子化成一道白色流光融入到了魔方當中……


白色流光……莫非就是這光球?那么這里難道是魔方的內部,那么這些光點……


林銘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這些光點是那無數人影的靈魂被空間風暴絞碎后,被吸入魔方所成的碎片?


林銘感覺到無比的震撼!


他現在很清醒,剛才發生的所有景象歷歷在目,雖然他理智告訴自己在做夢,但是他卻無法相信那是夢,夢中的一切都無比逼真,毀滅天地的風暴依然留存在林銘的腦海,自己一個連凝脈境高手都沒見過的無知少年,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奇異而氣勢龐大讓人震撼的夢?


那么難道這些幻象都是真的?這個名為魔方的奇異石頭,曾經吞噬了無數實力強的自己連仰望都不能的強者?


林銘無法想象到底是哪個國家會擁有這么多光是氣勢就讓他窒息的強者,他凝望著漆黑空間那無數懸浮散落著的五顏六色的光點,許久之后,他猶猶豫豫的伸出了手,輕輕的觸碰了一顆距離自己最近,體積最小,同時光芒又最為黯淡的一顆光點。


而就在林銘觸碰光點之后的一剎那,那光點倏地一下沒入了林銘的指尖,林銘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瞬間感覺仿佛一柄重錘重重的擊打在自己的頭顱上,他悶哼一聲,直接摔到在地。


“啊啊啊啊!”


林銘死死的抱住腦袋,他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拼命的鉆自己的腦子,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林銘恨不得敲碎自己的頭蓋骨,把那東西取出來!


無法抗拒!林銘感覺自己仿佛要被吞噬了!


吞噬?


是了,那已經無主的靈魂碎片,本能的想要吞噬自己的精神之海!


“該死!”


林銘意識到這一點,心中有短暫的驚慌,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那碎片只剩下那么微小的一點點,而且它的主人早已死去,自己怎么能輸給這么一小段無主的意識!


猛然暴喝一聲,林銘雙拳握緊,指甲深深的嵌進血肉之中,守住本心!我的武道之心!


我立志追求武道極致,豈能在這里就死去!?


林銘不知道如何驅除那道無主的殘念,他只是咬緊牙關,死命的硬抗,各種紛雜的景象涌入他的腦海,非人的疼痛讓林銘幾欲昏死,可是他始終咬緊牙關,守住腦海中最后一點清明,守住他堅定不移的武道之心!


這種非人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才慢慢變淡,林銘終于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他渾身被冷汗濕透,被褥濡濕,手心被指甲扣的鮮血淋漓!


看到這樣的情景,林銘可以百分百肯定,之前絕不是做夢,沒有哪個噩夢能有這般效果。


他靜心一想,不禁暗自后怕,一個人的靈魂由兩部分組成,一是精神烙印,一是記憶,精神烙印被抹去的靈魂就是無主靈魂,無主靈魂只有本能,自己觸碰的那靈魂只有半顆米粒大小的一點點碎片,而且光芒極為黯淡,竟然都差點將自己吞了,實在太可怕!若是當初他觸碰的是一塊較大的碎片,他也許已經變成了白癡!


那魔方實在太危險了!


林銘這樣想著,突然臉色一變,咦……自己的腦海中……


多了很多東西!


法陣……銘文……鐫刻……各種古怪的符號,各種神秘的字符,各種古樸而散發著強大氣息的武器圖譜……


這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那無主靈魂中承載的記憶?


這個想法讓林銘心神一震,他隱隱的意識到,這份記憶,也許是一筆無法想象的財富……


繁雜的記憶,雖然已經進入了林銘的腦海,但是卻不像自己本身的記憶那樣可以任意調用,而需要一點點的整理和融合。


遇到陣法、銘文之類的林銘先略過不去管,這些東西有些殘缺有些凌亂,似乎都是源自于一種在武器上銘文鐫刻的職業。


林銘暫時無意于研究這種職業,他有許多更需要,更渴求的東西,一直找下去,林銘屏住呼吸,直到某一刻他精神一震,練體期練體法訣——《混沌罡斗經》!


傳承功法!


天運武府為何遠遠不如七玄武府?那便是因為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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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傳承功法
天運武府成立只有八十年,而七玄武府是有著六百年傳承歷史的三品宗門七玄谷設立,武府中有眾多的傳承功法任選!


修煉天運武府的傳承功法,到達練體六重凝脈期希望渺茫,而修煉七玄武府的傳承功法,只要有四品天賦,突破凝脈期并不是難事!


而至于林銘,他根本沒有像樣的練體功法,只靠著一本《武道入門》,每天對著樹樁打拳,每天拿著剔骨刀解骨,這就是林銘的武道之路!


這幾年來,他就是憑著這些自己摸索的辦法,憑著勤奮,一步步的邁入了練體第一重的門檻!


傳承,對他實在太重要了!


林銘心中無比的激動,他如饑似渴的融合整理著這本傳承功法的知識,很快,這《混沌罡斗經》便再次帶給他驚喜!


《混沌罡斗經》是神域頂級的練體功法,雖說是頂級,但是畢竟只是練體功法,所以在神域也不是珍貴的離譜,讓林銘激動的原因,是他終于找到了這所謂的神域到底是什么地方。


神域是一個更高層次的世界,那個世界已經傳承了萬萬年,無論練體、武道、各種武器的使用,各項技能和陣法都已經發展到極致,那里是武道大能者的世界,他們通天本領根本不是現階段的林銘所能想象的!


如此一來,這本《混沌罡斗經》的價值無可估量!而那魔方中存儲了更多的靈魂碎片,等到自己實力足夠時,應該可以融合更多!


想到這里,林銘心中激動無比。


林銘現在很怕這本功法中途缺失,畢竟自己融合的靈魂碎片本來就只是一小塊,缺失了功法的話就讓人痛惜了,好在一直閱讀融合下去,《混沌罡斗經》始終完整,從練力、練肉、練臟,一直到易筋、鍛骨、凝脈,全有。


這已經足夠讓林銘吃驚的了,因為在天衍大陸,一般的練體功法只針對一個階段,比如專門易筋的《易筋真經》,專門鍛骨的《鍛骨金身訣》,專門凝脈的《九脈神功》等等,而《混沌罡斗經》只是一本功法便能從練力練到凝脈,而在這里之后,讓林銘更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在林銘所在的天衍大陸,凝脈標志著練體階段結束,而后便是踏入聚元階段,聚元階段分為后天境界和先天境界,凝脈境是一道坎,很多人卡在鍛骨境,一生無法更進一步。


凝脈境是人體肉身的極限,這是常識,而在《混沌罡斗經》中,凝脈之后竟然還有一個境界——淬髓!


在淬髓之上,竟然還有八門遁甲,以八卦方位,對應九星天象,開啟體內八門,道宮九星,便可沖破肉身力量的極限,沖擊更高境界!


而無論修煉淬髓還是八門遁甲都不影響武者跨入后天、先天,這相當于比別人硬生生多出了幾個境界,其中的好處不言而喻!


看到這里,林銘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光是這本《混沌罡斗經》,便是世間至寶!


林銘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修煉了,不過在修煉之前,他首先檢查了一下胸前口袋里的魔方,然而這一看他卻愣住了,魔方消失了!


林銘驚出一身冷汗,伸手一摸,卻在胸口處感到一絲異樣,掀開衣服一看,卻發現左胸口袋下面的皮膚多出了一個奇異的符號,那符號正是魔方上的一個神秘銘文。


魔方進入自己體內了?林銘想起當時那圣潔女子召喚魔方似乎也是從掌心的肉中召喚而出,倒不奇怪,只是自己似乎完全不清楚重新召喚魔方的方法了。


嘗試了一下,果然不行,林銘有些失望,魔方中有千千萬萬個靈魂碎片,自己只選了一個最小最黯淡的便得到如此珍貴的東西,若是能將更多的靈魂融合掉,那簡直是一份無法想象的寶藏。


想到這里,林銘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豬油蒙了心,一個最弱小的無主靈魂都差點吞掉了自己的意識,其他的更強的靈魂碎片還不直接秒殺自己,做夢呢。


看來無論魔方的秘密,還是那些神奇的靈魂碎片,都要等自己修為更高的時候再研究了,現在患得患失,不如盡快的修煉《混沌罡斗經》。


于是,林銘靜下心來開始感悟這本有著悠久歷史的神域傳承功法。


《混沌罡斗經》的本質就是將肉體練成神兵,肉體堅不可摧,且力量驚人。


不但如此,《混沌罡斗經》還講究用力技巧,光是第一重練力就與傳統功法有很大不同。


普通功法的練力,練到千斤的力量算是小成,一拳打碎鐵木樹樁,在罡斗經中,不但要練力,而且要練習力量的掌控度,練到大成可以用掌將樹樁打成細絲,甚至打成棉絮!


看到這些林銘心中向往不已,毫無疑問,修煉《混沌罡斗經》要比一般練體高手強大的多!


三天后——


在大周山山腳,明月高懸,蒼穹如幕,林銘閉目站在草地之上,呼吸以一個特殊的頻率律動著,他就這樣站立了不知多久,整個人如一個月下的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他在修煉,《混沌罡斗經》中記載的一種獨特的真元運轉方法——《混沌真元訣》,這套法訣一共七重,可以更好的利用真元淬煉肉體,鍛造筋骨,法訣大成之后,無論力量和肉體堅韌程度都會大大提高,遠超同境界的其他人!


在夜風的吹拂下,無數的細草草葉如波浪一般層層起伏,林銘的呼吸似乎也隨著這起伏而律動,仿佛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月過樹梢,一滴寒露在林銘頭頂的樹葉邊梢悄悄凝結,隨著樹葉的輕輕一抖,沉甸甸的露珠無聲無息的滴落下來。


原本一動不動的林銘猛然睜開雙眼,右手伸出,露珠精準的落在林銘的指尖,而后沿著手指滾落到掌心,林銘猛然握拳,將露珠抓在手心,而后肩膀一抖,以腿帶腰,猛然一拳轟出。


“呯!”


隨著一聲悶響,林銘面前合抱粗細的鐵木大樹木屑紛飛,憑空出現了一個深達小半尺的拳窩!


林銘深吸一口氣,收拳,松手,那一滴露珠竟然繼續滾落下來,隨著“啪嗒”一聲輕響,露珠掉在草葉上,四散裂開。


看到這一幕,林銘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混沌罡斗經》要求掌控力量到爐火純青的境界,自己一拳揮出露珠沒碎,雖然距離《混沌罡斗經》的要求尚遠,但也算有點成績了。


而且剛才那一拳,在堅硬如鐵的鐵木上可以留下小半尺深淺的拳窩,要是在三天前,能有半寸就不錯了,這完全是《混沌真元訣》的功勞。


這三天來,林銘無時無刻不在練習《混沌真元訣》,總算是摸到了門檻,不過距離真正的第一重小成還差得遠。


事實上,林銘能修煉這么順利,還是沾了那位前輩大能的光,那位前輩記憶中的許多經驗感悟對林銘的修煉大有好處,甚至功法的運轉已經深入了那位前輩的靈魂,林銘要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身體去記憶它們。


因為瘋狂的修煉,林銘消耗藥材的速度也極快,血參他已經用掉了三片,要是以這個練法,不出半個月就要用完了。


雖然功法有了,但是藥材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就這樣,又是兩天過去,林銘的實力越來越強,現在他在大明軒解骨一級兇獸已經不費吹灰之力,即便是二級魔獸,也可以連切四五頭依然輕松。


一日清晨,林小東來到大明軒找到林銘,兩人之間有定位的傳音符,林銘只是告訴了林小東自己在大明軒做工,但并沒告訴他原因。


“一年一度的武道交易會?”林銘微微一怔,這武道交易會就是林小東提議要去的地方了。


“是啊,各種武道高手,名門貴族都會到場,里面出售的東西沒有最珍稀,只有更珍稀!”


林銘聳聳肩,說道:“那種東西我們怎么買得起,我身上就剩不到二十兩金子了。”


“買不起看看還不成么,就當長見識了,再說了,馬上要進入武府了,我們總得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吧,上了品級的寶物我們買不起,中等偏上的精良武器我還是花得起的。”


林小東已經說到這份上,林銘也不想掃興,出去見識見識也好。


兩人結伴前行,林小東一路都說個不停,各種關于交易會的八卦見聞他如數家珍,交易會的所在地距離七玄武府較近,那里算是城郊,并不繁華,兩人一直穿過鬧市區,途徑一個小巷時,林銘突然腳步一頓,一手搭在了林小東的肩膀上。


“怎么了銘哥?”林小東不明所以。


“有人堵我們。”林銘說著手一摸腰間,抽出自己在大明軒一直用得解骨匕首,這些天林銘修煉《混沌真元訣》,感知力敏銳了很多倍。


他幾乎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來人是誰,前兩天他被房東驅趕的時候,打了一個尖耳猴腮的家伙,現在,這家伙的主人找上門了,對這一刻的到來,林銘早有準備。


注:八門遁甲起源我國傳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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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賭斗
就在林銘停下來的時候,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在小巷中響起:“呵呵,沒看出來,警惕性很高啊,你叫林銘是吧?”一個身穿錦衣的少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著輕蔑戲謔的笑容,從一座平房后面緩緩繞出,在他身后,還有四五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這些少年基本都在練體期一重,只有一個到了練體二重,而錦衣少年也是練體二重。


看到這陣勢,林小東頓時慌了,他認出了這個錦衣少年,是幾天前七玄武府報名現場,與朱炎一起出現的那家伙,傻子也看出來今天這家伙帶人來是來找茬的。


一共六個人,兩個練體二重,四個練體一重,而他跟林銘都只是練體一重,這要是打起來絕對是被虐,那錦衣少年肯定是天運城的大家族子弟,有權有勢,把人弄死不太可能,但是弄殘絕對稀松平常。


“你們想要干什么?”林小東喝聲道,言語間帶著一絲怒意。


“這事你要問他。”錦衣少年指了指林銘,“你威風的很啊,把我的下人打的滿臉是血,肋骨踢斷兩根。”


對這些大家族子弟來說,下人的死活他們其實不在乎,但是臉面是非常重要的,尤其當那下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自己已經報出錦衣少年的名號,卻依然被打的屁滾尿流時,錦衣少年徹底憤怒了。


“你很能耐,說要把我王義高踩在腳底下是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踩在腳底下的!”錦衣少年面色猙獰的說道。


林銘根本不知道王義高的名字,也從未說過要把他踩在腳底下的話,想來這是那下人為了挑起王義高的憤怒,胡編亂造的,不過林銘也懶得解釋,這一仗肯定是要打的。


《混沌罡斗經》雖然厲害,但是他畢竟只修煉了幾天而已,同時對付這么多人,還有兩個武道二重的強者十分勉強,何況身邊還有林小東,一旦他被挾持住,那就麻煩了。


退一步說,就算這次拼斗打贏了,日后也會麻煩不斷,若是麻煩升級,自己把王義高打的慘了,那肯定會牽扯到王義高的父親,此人是天運城的軍主,林銘可不指望這種級別的人物會跟自己一個小百姓講道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種勢力他惹不起。


很麻煩!


林銘想了想,突然心念一動,想到了一個解決此事的辦法,他對王義高說道:“那么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王義高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這,竟然還問我想怎么樣。”


他帶來的幾個狐朋狗友也跟著大笑起來,在他們眼中,林銘無異于一個白癡,都到這份上了,還問他們到底想怎么樣,真是極品啊。


王義高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說道:“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蠢豬好呢還是蠢豬好呢?不過你既然這么問了,本少爺也給你一個機會,免得說本少爺不留情面,這樣吧,你跪在地上把我的鞋底舔干凈,然后自己挑斷一條手筋一條腳筋,這事就這么算了。”


林小東聽到王義高這么說,頓時心中火起,“草,銘哥,跟他們廢什么話,大不了拼了,我們青桑城林家也不是軟柿子,看他們敢怎么樣!”


林小東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只能把家族搬出來,希望他們能忌憚一下。受些皮肉之苦不要緊,但是若是被弄殘了,那對武者來說后果是很嚴重的,即便有珍稀藥草,也不一定能回復以往的狀態。


“青桑城林家?哼,你以為我會忌憚你們林家,林銘,你到底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動手?”


“動手你試試啊!來啊,當小爺怕你啊!”林小東跨前一步,一只手死死的握住劍柄,其實他心里慌得很,不過他卻屬于那種煮熟了的鴨子嘴硬型的,心里怕得要死,但是這男人的面子不能丟了!


林銘拉住了林小東,對王義高說道:“剛才你說的就是你的要求?好,只要你在武道決斗中贏了我,我可以聽你處置。”


“銘哥,你……”林小東急了,雖然相信林銘日后必有成就,但是現階段只有練體期一重的他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練體二重的王義高,他怕林銘輸了之后真的要被挑斷手筋腳筋。


林銘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武道決斗?你也配與我武道決斗?”王義高沒想到林銘會提出這個,在天運國,官府一般不會介入武者的爭斗,因為根本管不了,所以武者之間的矛盾往往以武道決斗的方式,只要雙方同意,并且約定好了輸贏的代價,那么比過之后矛盾不再追究,畢竟對武者來說,信譽是十分重要的。


王義高實力高出林銘一級,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會輸,他只是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地位跟林銘進行武道決斗有失身份。


林銘道:“沒有配與不配,只有敢與不敢。”


“你想說我不敢?這真是我今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很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成全你!”


林銘道:“好,那我們去廣場。”


小巷太偏僻,沒有人圍觀,林銘怕王義高出爾反爾,而當著許多人的面,王義高臉皮再厚也沒辦法抵賴了,除非他以后不想在天運城混了。


武者比武是很好看的,廣場上從來不缺乏看熱鬧的人,很快,附近就聚集了幾十號人,其中還有武者,看到比武的兩人,圍觀的人們議論紛紛。


“這不是王軍主的兒子么?”


“是啊,這家伙又要欺負人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那么倒霉。”


“練體一重對練體二重,這不是輸定了么。”


“這小子看起來只是平頭百姓啊,這個年紀練體一重不錯了,真可惜,恐怕要被弄殘了……”


王義高在天運城名聲不太好,多數人抱著同情弱者的心態,對林銘投去憐憫的目光。


人越聚越多,王義高有些不爽了,畢竟練體二重欺負練體一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再加上對方身份跟他嚴重不對等,他不想被更多人看見,有失身份!


于是他不耐煩的說道:“你還要等到什么時候,趕緊比完了自廢手筋腳筋,我會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


林銘看人聚集的不少了,對王義高說道:“當然要比,不過我輸了任你處置,那么我贏了呢?”


贏?這還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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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手對敵
王義高覺得眼前這家伙是腦子被驢踢了,越級戰斗能贏對手的不是沒有,但那些都是天才,而且再加上頂級功法和名師教導才有可能,林銘一個窮小子,弄到本低級功法不錯了,本身天賦也差,還想著贏自己,是不是昨晚上沒睡夠,現在還夢游呢?


他面帶戲謔笑容的問道:“你想怎么樣?”


“如是我贏了,我要兩棵百年血參,外加五百兩黃金!”


兩株百年血參,外加五百兩黃金!周圍人都暗暗咋舌,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兩株血參就要三百兩黃金,加起來就是八百兩,這可不是筆小數目,不過,要有命拿才行。


“八百兩黃金?”王義高冷哼一聲,“你也配?你覺得你的手腳值八百兩黃金?”


在天運國,貴族平民的身份完全不對等,王義高就算失死了的人,也不過被罰禁閉,而后賠償一百到二百兩黃金而已。


林銘緩緩的說道:“武者的手腳對武者來說是無價的,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不要金子,你也自廢手筋腳筋。”


“草!你找死!”王義高怒喝一聲,霍的拔出腰間的長劍。


林銘神色不變的道:“你還沒回答我呢?”


“哼!不就是八百兩黃金么?給你一千兩又如何,你有命拿么?老子這就廢了你,三招之內干不死你,老子以后名字倒過來念!”


王義高也是被氣急了,林銘心中一喜,還有嫌送錢送的少的,“好,那就一千兩!”


他話音剛落,王義高已經對準林銘一劍斬來!


那一劍帶著淡淡的金光,凌厲的破空聲傳出數十米之遠。


武技!


利用真元和肉體力量攻擊殺傷敵人的戰法便是武技,王義高說出三招之內干掉林銘的狠話可不是一時意氣,他有自己的倚仗,那就是武技!這種戰法只有大家族或者武府的子弟才有機會學習,普通人想學都沒門路。


一旦用出武技,不會武技的人很難抵擋,尤其王義高和林銘還相差了一個境界,更是毫無懸念。王義高完全有把握一擊定勝局,說出三招之內,只是給自己留點后路的,以免出什么意外。


王義高猜得沒錯,林銘迄今為止確實沒有學過任何武技,他只能以普通的招式來應對王義高的進攻。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招都覺得勝負已分,林小東更是心中一緊,這一劍林銘怎么擋的下!


林銘全神貫注的盯著王義高劈斬下來的劍,自從修煉《混沌罡斗經》中的《真元訣》之后,他的感知敏銳了數倍,此時在他眼中,王義高就是一頭撲來的猛獸!這些天,林銘肢解猛獸無數,雖然那些猛獸都已經死了,但是要將它們肢解,依然要找到它們筋絡骨骼的縫隙,出刀快準狠!


在王義高長劍落下來的一剎那,林銘出刀了,沒有經過計算和過多的考慮,完全憑借直覺,一刀沿著王義高招式中的間隙,斜沖而上。


帶著凌厲劍光的一劍,對比樸實的不能再樸實的一刀,然而交手的結果卻讓人始料未及,林銘一個側身躲過了王義高的劍鋒,而他手中的刀,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了王義高的肋下!


“呯!”王義高被一刀刺中,悶哼一聲,直接倒飛出去,從空中翻滾著跌落在地!


這是怎么回事?圍觀的人們沒看明白這一刀的奧秘,都是愣住了。


此時的王義高,身上的衣服從胸口到肋下被拉出了一條一尺長的口子,但是卻沒有見血。在他的衣服里面,有什么東西閃著淡淡的銀光。


“軟甲?”


林銘暗叫可惜,王義高在衣服下面穿了軟甲,要不是這軟甲,剛才一擊便能讓王義高失去戰斗力。


“你!”王義高又驚又怒,眼睛因充血而變得通紅,他居然中刀了,被一個修為弱于自己的刺中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是高傲的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我要你死!”


按道理,剛才一擊已經算王義高輸,但是已經憤怒到極致的王義高怎可能認輸,他再度揮起長劍,對準林銘一劍斬來!


武技再度發動!


而林銘,就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毫無遺漏的捕捉到撲來猛獸的每一處弱點!


“呯!”剛才那一幕再度上演,這一次,王義高的外衣的右側也被拉了一道口子,其結果是,錦袍成了坎肩,掛在了身上。


圍觀的人目瞪口呆,這樣的戰斗結果讓人無法置信,怎么會是這種結果?常言道一寸長一寸強,王義高的長劍比林銘的剔骨匕首長的多,而且本身又會武技,修為也高,但是真的打起來,他卻連續兩次被同一招刺中,而那一招怎么看都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那小子,無論身體速度還是出刀速度都比王義高快!”一個觀看戰斗的武者突然說道,練體一重比練體二重快,這實在不同尋常!


林銘的速度確實比王義高快,而且快出了不少,這是《混沌罡斗經》的效果!在修煉這套功法之前,林銘出刀就已經極為精準,洞察力也十分敏銳,但是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嚴重跟不上去,自然不可能打敗練體二重的王義高。


而現在,有了《混沌罡斗經》,一切都不同了!


“啊啊啊!”王義高要瘋了,他一把撕掉了外衣,露出里面的銀色軟甲,自己竟然輸給一個練體一重的小子,今日不雪恥的話,他以后沒臉在天運城混了。


“我宰了你!”王義高拼命的催動體內真元,狹薄鋒利的劍鋒發出更勝以往的光芒,直取林銘的頭顱,這一劍被斬中的話,林銘絕對直接死亡。


然而在這一刻,林銘卻做出了一個讓人們大吃一驚的事情,他扔掉了匕首,空手對敵!


圍觀眾人都是不明所以,那王義高這一擊很明顯是最后一搏,灌注了全部力量,這小子怎么在關鍵時刻扔掉了武器?拿上武器的攻擊力總比拳頭強吧,而且危機時刻還能擋一下對方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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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生神力?
沒錯,林銘修煉《混沌罡斗經》,最強的攻擊方式不是匕首,而是拳頭!


如今林銘的最強攻擊力已經可以一拳在鐵木上留下一個半尺深的拳印,鐵木的堅韌程度不在鋼鐵之下,若是換了石頭,絕對輕松打碎!


林銘目不轉睛的盯著王義高,鎖定王義高的胸口,閃身,出拳!


“蓬!”


只聽得一聲悶響,王義高吐著血倒飛出去,即便有軟甲的保護,即便他已經達到了練體第二重練肉,把皮肉鍛煉的極為堅韌,也根本扛不住林銘的超重拳。


眼看著王義高如同死豬一樣摔在地上,圍觀的眾人吃驚的說不出話,王義高揚言要三招擊敗林銘,但是結果卻完全相反,王義高被林銘三招擊敗了!!


這三招對決,每一招都是林銘完勝,若不是王義高身穿軟甲,恐怕早已敗績,這哪里像練體一重對練體二重的決斗,反過來還差不多!


“劉老,您看這是怎么回事?”在對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廣場上便多了一個年邁老者,此人年輕時曾經達到過練體五重鍛骨境,距離凝脈只有一步之遙,然而劉老最終沒能邁過這道坎,鍛骨境的武者,壽命與普通人完全等同,身體也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蝕,如今這劉老已經年過七十,完全沒有戰斗力了,但是眼力還是有的。


老者稍稍思考了一下,說道:“這少年是天生神力!”


武者常說的一品天賦,二品天賦說的其實是身體吸收真元的速度和難易程度,吸收真元的速度越快,天賦品級越高。


而武者身體本身的力量卻不包括在品級天賦里面,因為大多數人在習武之前力量差不多,起跑線等同。


但是也有少數人天生神力,甚至比一般人力量大出十倍,十幾倍來!


力量大,速度往往也快,戰斗起來自然有優勢。


不過這種武者數目極為稀少,而且也不見得有大成就,畢竟修武越往后,真元就越重要,本身力量能起到的效果相應也越小。


“原來如此……”旁聽者紛紛點頭,這個解釋倒是十分合理。


林銘撿起匕首,一步步走到王義高身前,此時的王義高狼狽非常,衣服被切成了布條,口吐鮮血,滿臉是土,王義高此時恨不得一頭撞死,今天這人丟大了,他恐怕要成為整個天運城紈绔圈子的笑柄。


林銘道:“剛才你自己說的,一千兩黃金,給錢吧。”


聽到這句話,王義高差點又吐一口血出來。


他媽的自己沒事吃飽了撐的,八百兩說成一千兩!他雖然是世家子弟,但是拿出一千兩黃金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今天絕對是他人生里最慘,最難忘的一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王義高根本無法出爾反爾,而且因為是武道決斗,他以后連想報復都不行,否則會被人恥笑,除非暗地里下黑手。


“錢,拿錢來!”王義高對著他一群手下嘶吼!今天,他認栽了,這不算完,他發誓要將林銘碎尸萬段!


那一群人都被林銘的實力給震住了,就算他們六個一起,也不保準能贏!他真的只是練體一重的家伙?


“小東,收錢。”林銘說到,一千兩黃金不是一個小數目,王義高雖然有錢,也不會帶這么多錢在身上,只能東拼西湊。


林小東從王義高吐血之后,就一直處于呆滯狀態,直到林銘叫他,他才夸張的反應過來,我靠,這不是真的吧,竟然贏了?


而且還賺了一千兩黃金,那是一千兩黃金啊!林小東的全部財產也不過兩百多兩黃金,買了一顆血參就去掉了大半!


看到一張張大大小小的金票交到自己手上,林小東臉上的表情由驚愕變成了狂喜,而后又有狂喜變成了賤笑。


他的眼睛本來就不大,這么一笑幾乎找不到了。


“哈哈,發財了發財了,客氣,真是客氣啊,我能說什么呢?十分感謝諸位的慷慨,知道我們困難,大老遠的上門送錢給我們花,謝謝啦。”


“特別是高義王兄弟,八百兩都覺得不夠,非要給一千兩,這份情我代表人民感謝你。”


聽到林小東的風涼話,尤其是那個“高義王”,本來就受傷了的王義高喉嚨一甜,直接吐出一口血來,當初他說過,如果三招內干不死林銘,那名字就倒過來念。


我草你大爺!


王義高恨得咬牙切齒,至于其他人,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偏偏林小東這家伙是惡心死人不償命型的,收齊了金票之后,他很夸張的在手上吐了口水,一張張的點了起來。


“二十、三十、五十、一百、一百五、一百七……”


厚厚的一疊金票,林小東數了三遍,眉開眼笑的說道:“八百五十兩,還差一百五十兩,我說幾位不都是有錢人嘛,怎么連這么點錢湊不出來。”


聽到林小東的話,王義高差點又吐血了,他面色陰沉,右手一甩,隨著“叮”的一聲脆響,長劍釘在了廣場的地磚上,“青鋒劍,隨便一個武器店都能賣出兩百兩黃金,我們走!”


六個人來尋仇踩人,結果身上全部家當包括手里的劍都留下了,王義高從來沒有這么窩囊過!


林小東一看到這青鋒劍,頓時眉開眼笑,他對劍有點研究,這劍確實不是凡品,比自己那一把好得不知哪里去了。


林銘道:“這劍你喜歡拿去。”


林小東道:“這怎么行,銘哥你連武器都沒有。”


林銘道:“我用拳頭就行了,暫時不需要武器,等以后,我會弄把趁手的武器。這青鋒劍雖然鋒利,但是劍太輕,不適合我。”


林小東回想起林銘最后那生猛的一拳,覺得確實如此,這劍放在林銘手中不夠使。


“行,這把劍我用了。不過話說回來,銘哥你也太猛了,以前我都不知道。”自從林銘習武以后,林小東還沒見過林銘正式出手,沒想到林銘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他還以為這是林銘努力的結果。


林銘道:“王義高實力不精,只是初入練體二重,而且根基非常不穩,他這修為可能是用藥堆上去的,武技也沒什么厲害的,贏了他沒什么了不起,我的第一個目標是朱炎。”


朱炎不同于王義高,實力強大,根基扎實,四品天賦不可小覷,而且本身修煉也算勤奮,現在的林銘遠不是對手。


林銘隨手接過金票,從中分出一沓,也沒數,直接遞給林小東,說道:“這些你拿去用。”


“這是干什么,這錢都是你掙得,劍我收了,金子給我我也用不著,我這修煉程度,一個月用十兩金子頂天了。”


林銘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堅持,將金票揣進了懷里,他跟林小東之間確實沒必要分那么清楚。


“行,我們走吧,去交易會。”


“對!哈哈,不說我還忘了,交易會!這下有本了,我們的錢加起來有一千兩了,一千兩,辣塊媽媽的,老子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呢,要去大干一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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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杏軒
林銘笑了笑,說道:“對,大干一場,不過小東,這些天出門小心些。”


“嗯?你說那個王義高?”


“嗯,他會報復的,明的不會,會來暗的,這梁子是結下了……”林銘說到這里聲音微微低沉,王義高若是就此作罷,那么這件事就算了,若是暗中下毒手甚至殺手的話,那么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去走,畢竟王義高的父親是天運城護衛軍軍主,一旦被查出來,那就糟了。


天運城的交易會設在天運城城郊,是整個天運國最大的交易場所,每年舉行一次峰會,屆時,天運國甚至鄰國都會有高階武者到此,尋找買賣自己需要的東西。


林銘來到交易會大門口,看到其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瑯滿目的商品,不禁暗暗咋舌,這里是富豪、貴人和強者的世界,隨便揪出來一個人,是凝脈期武者都不稀奇。


他正欲進入其中,就在這時,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林銘回頭望去,卻見一輛純白色的豪華馬車隨著清脆的馬蹄聲來到了交易會的門前廣場,拉車的馬匹全部是名貴的雪龍馬,這雪龍馬日行兩千里,且耐力極好,一匹的價格就是近萬兩黃金,別說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就算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也未必舍得買一匹。


這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啊,幾萬兩金子的馬車,不會是皇族吧,林銘心中暗想。


這時,林小東說道:“你看到那馬車上的金槍騎士盾標志,是元帥府的馬車。”


“元帥府?是秦元帥?”林銘反問道。


“那還有誰?天運國只有一個元帥。”


在天運國的軍隊編制中,萬夫長已經很大了,稱統領,在統領之上是軍主,軍主之上是將軍,將軍之上才是元帥,整個天運國,這八十年來一直只有一人可稱元帥。


對天運國的平民來說,也許不知道皇帝叫什么,但沒人不知道元帥叫什么。


鎮國大元帥秦霄,八十多年前天運國遭東陽國入侵,生靈涂炭,當時皇族被逼逃往南方避難,只有秦霄留在北方,率領秦家軍屢建奇功,收復失地,拯救北方平民百姓與水深火熱之中,終于用了三年時間,秦家軍將東陽國打敗,重定國都,秦霄于同年被冊封為元帥,并組織軍隊的一干元老建立了天運武府。


雖然天運武府因為傳承原因無法跟三品宗門七玄谷設立的七玄武府相比,但是天運武府卻是天運國的皇家軍校,在天運武府畢業后從軍一定會有個好去處。


秦霄本人正是天運武府的名譽校長,其本人的修為更是達到了后天中期,后天境更在凝脈期之后,對普通武者來說,那境界實在是太遙遠了。


這時候,馬車停了下來,林銘深吸了一口氣,難道里面會是秦霄本人?那可真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車簾被撩開,讓林銘意外的是,走出馬車的卻是一位少女。


看到這少女,林銘是驚愕,而林小東眼都直了,何為傾國傾城,不過如此了。


那少女身穿一身白色衣裙,一頭烏黑的長發一直垂到背脊,皮膚像美玉一般晶瑩剔透,容貌如明月一般光彩照人,如秋水般明媚的眼睛,挺翹的瓊鼻,尖俏的下巴,天鵝般修長的玉頸,真的是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其本人更有一身集智慧圣潔于一身的氣質,讓人看到后腦中不可避免的想起四個字——絕代佳人。


少女在護衛和丫鬟的陪同下,緩緩走入了交易會會場,所過之處,仿佛紅地毯上也多了無限色彩,似有朵朵桃花悄然盛開,而那少女如曼舞林間,讓人遐想無限。


少女毫無懸念的聚集了會場所有的目光,簡直數萬兩黃金的豪華馬車,出眾的容貌,八十年來一直屹立不倒的秦氏家族,每一項都足以讓她成為全場的焦點。


直到少女消失,林小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林銘道:“她是誰?你認識不?”


林小東道:“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她是秦霄的孫女秦杏軒,真是……完美啊。”林小東一邊說著一邊嘖嘖稱嘆,林銘只是哦了一聲,女孩的身份其實他已經大概猜出來了,絲毫不覺得驚奇,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林小東看了林銘一眼,笑著加上了一句,“這女孩是六品修武天賦。”


“什……什么?”


林銘目瞪口呆,“六品天賦!?你確定?”


在此之前,林銘見過最高的天賦就是四品,至于五品天賦,在整個青桑城都沒有一個,天運國也許有,但是絕對屈指可數,而現在他卻知道剛剛過去的那女孩是六品天賦,這讓他無法想象!


林小東早就料到林銘會有這反應,他說道:“我說銘哥,你不覺得相比她的六品天賦,她的容貌更值得讓人驚艷么。”


林銘道:“我覺得她的天賦更讓人驚艷,六品天賦!我聞所未聞!說起來……她現在什么武道境界?”


林小東聳聳肩,“這我就不清楚了,肯定夸張死了,天賦那么高,還生在大家族,練體四重五重都沒什么好驚訝的,不過……銘哥,你怎么老問這些修武的事啊,見到這樣的完美少女你就一點不動心么?”


林銘一怔,他不是木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秦杏軒確實完美,只是蘭云月的事情讓他明白,兒女情長需要在他有了足夠的力量之后再去追尋,現在沒什么意義。他反問道:“怎么,你喜歡她?”


“沒,只是欣賞而已,這女孩太遙遠了,我可沒那個念想,天運城不知道多少人夢想著成為那個幸運兒呢,不過沒有一個配得上的,這女孩將來可能要進入真正的宗門,比如七玄谷之類的,她早就是七玄武府的核心弟子了,我們這些凡人配不起,而且,最讓人嫉妒的是她還是個銘文師。”


“銘文師?”林銘對一些特殊職業并不了解,這種職業一般來說,從事者人數非常稀少,而且要求極高,也非常的燒錢,相比起來,修武花的錢就是毛毛雨了。


“嗯,銘文師能夠用特殊材料在武器裝備上銘刻陣法、符文,或者制作符紙強化裝備,需要很強的天賦、悟性還有靈魂力,如果成為了銘文師,那賺錢真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不過可惜啊,一般武者是沒機會接觸到了,就算有這天賦也沒希望煉成,練這個經常要弄廢一大堆材料,太燒錢了,當然,對秦氏家族來說,這點錢就是毛毛雨,據說秦杏軒的銘文術已經達到了很高的造詣,同齡人根本望塵莫及,就算老一輩也很多甘拜下風的。”


林小東受過正式的武道教育,了解的比林銘詳細很多,他正在口若懸河,突然發現林銘似乎低頭在想什么。


“銘哥……銘哥你不是受刺激了吧?這種天之驕女比不過也正常啊。”


“沒事。”林銘擺擺手。


原來如此!那個細小的靈魂碎片,那些法陣、銘文、鐫刻,還有各種符號和神秘的字符,各種古樸而散發著強大氣息的武器圖譜,都是關于銘文師的!


當初被自己暫時忽略的東西,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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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銘文術
其實林銘當時忽略掉這些關于銘文師的記憶并不是想放棄他們,只是林銘對習武太過如饑似渴了,而融合記憶也是一件繁重辛苦的工作,相當于在短時間內讀下厚厚的書,對精神的消耗很嚴重,林銘沒有精力在修武的同時,再去研究這些陣法什么的,而現在他改變主意了,必須要研究這些關于銘文師的記憶,因為他缺錢!


練體的藥材沒有最好只有更好,他現在用的都是便宜的療傷藥,有些藥物甚至可以直接增加修為,協助突破瓶頸,這一類藥材毫無疑問,價格貴的離譜。


除此之外,武器、武技、軟甲,都需要錢,林銘這一千兩金子想要支持自己到凝脈期根本不夠。


他需要賺錢,成為銘文師。林銘當即決定,租下一個休息室,開始融合腦海中無主靈魂碎片剩下的記憶。


這一段記憶占了無主靈魂的大頭,而且極為晦澀難懂,林銘這一融合就是數個時辰,留下了林小東一個人在逛交易會,他一邊逛一邊腹誹,居然來到交易會修煉,這不是吃飽了撐的么?


一直到下午時分,林銘終于睜開了眼睛,雖然頭疼欲裂,但是他眼眸中卻盡是狂喜之色。


來自神域的銘文術,其精妙程度遠不是低等位面能夠比擬的!


這銘文術竟然不但能夠增幅裝備的能力,而且還能增幅丹藥的效果,甚至銘文術修習到極致,還可以再身體上銘文,提高修煉的速度!


這可是萬萬年來,神域中的無數大能們,一點點的鉆研積累的結果!而低等位面的銘文術傳承不過數千年,頂多萬年撐死了,而且其中不少珍貴資料還隨著宗門覆滅等原因失傳了。


天衍大陸的銘文術只能增幅裝備,而且即便只是在增幅裝備這一點上,它與神域銘文術的差距也是猶若云泥。


林銘用手撐著身體站起來,頓時感覺一陣眩暈,大量的信息硬生生的涌入腦海,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剛才他花了三個時辰,只是將記憶融合了一半,不過大致該怎么做林銘都已經清楚了。


首先就是買材料,從基礎開始練習!銘文術必須學,尤其是增幅丹藥效果,以及在身體上銘文的方法,讓林銘向往不已。


要知道,有一些珍貴藥草可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若是有銘文術增幅,一株藥頂兩株藥,那是什么概念?


至于身體銘文,增加修煉速度就更不用說了,那等于硬生生的提高了自己的天賦品級!


不過想到要買材料,林銘心中的激動頓時化作苦笑,剛到手的八百多兩黃金,還沒捂熱就要花出去了!


天風草的汁液,三級兇獸的血液,長尾蟬的蟬蛻,冰封蝦的蝦須……林銘開始瘋狂的采購材料,記憶中的材料能夠找到的很少很少,很多也許是神域的專有材料,其他的就算在天衍大陸有,天運國也未必有。


不過好歹林銘也算湊出了幾種低級銘文符紙的繪制材料,回去是有的練了,這修煉銘文術太燒錢了,這些材料必須得繪制成功幾張,并且賣出去,否則就沒有后續資金了。


林銘正在計算,這時,林小東回來了,他看到林銘面前堆積如山的材料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哥們,你這是要干嘛?”


林銘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如實答道:“我想學銘文術。”


“學……學什么?”林小東本來不大的眼睛這次瞪的跟雞蛋似的,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學銘文術。”林銘硬著頭皮重復了一遍。


“我擦!哥哥,我的親哥,你不是腦袋今天早晨被打壞了吧,不到一千兩金子你要學銘文術?而且還沒人教!”


“我買了秘籍的。”林銘指了指桌上的一本《銘文術入門》,無奈的說道。他買這本書主要是為了了解天衍大陸銘文術的概況,心里有個對比和大致概念。


林小東看著這本看起來就像山寨貨的《銘文術入門》,差點吐血,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后悔在林銘面前吹噓了銘文師有多么牛逼,這倒好,這哥們瘋了。


看到這些材料,林小東感覺心在流血,雖然很不想知道,但是他還是看向林銘,有些不利索的問道:“這……這些材料到底花了多少錢……”


林銘無奈的道:“七十兩黃金……”


林小東舒了口氣,七十兩黃金還能接受,不過他這口氣還沒吐完,林銘接下來一句話直接讓林小東差點背過氣去。


林銘說的是:“我就剩七十兩了。”


林小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


“這位少爺,上好的銘文符紙,白虹大師的作品,用在寶器上,絕對讓威力增幅兩成以上!”


在交易會的內交易廳,一個身穿禮服的侍者對著一個大世家的子弟介紹道,一般銘文繪制出來后通常會被承載到符紙上,以此販賣,使用時只要發動符紙,銘文自然會烙印在寶器上,非常方便。


這交易會的內交易廳可不是隨便進的,需要五兩黃金的入場費,對普通武者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夠他們買藥草修煉半個月了。


林銘也是為了見見世面才花錢混進來,這時候他身上的家當就只剩六十五兩黃金了,進到內交易廳走路都得小心,一不小心撞翻了什么瓶瓶罐罐的,把自己賣了都配不起。


林銘想知道,銘文術到底有多賺錢,而銘文術制品只會在內交易廳才能看到,所以只能花錢來到這里了。


“白虹大師的作品?”那世家子弟腳步一頓,顯然被這個白虹大師的名號吸引住了,“有文書么?”


“當然有,這是銘文師公會開出的證明,放心吧少爺,我們交易廳出售的東西保真,假一賠十。”


“嗯,多少金子?”


“一千五百兩,若是您有貴賓卡,可以打九折。”


“嗯……我想想……”那世家子弟沉思了片刻,顯然即便對身家殷實的他來說,一千五百兩金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聽到這個價格,饒是林銘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吃了一驚,一千五百兩金子,這簡直是搶錢啊!


不過……要是自己學成了銘文術,那還不賺翻了!


想到這里林銘又激動起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學習銘文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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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美女云集的圣地
雖然融合了那靈魂碎片的記憶,但是銘文師可不是光有知識就能成功的,必須練習身體與精神的協調程度,他要將那無主靈魂的記憶與自己的身體結合起來!


材料等于錢,不能浪費!林銘剛開始練習時,沒有用材料,只是用真元來匯聚成一個個的銘文,按照那無主靈魂記憶中的來畫,用這種方式來不斷的讓自己的身體找到無主靈魂記憶中的感覺。


這是一種極其枯燥,極耗精神力的工作,然而林銘一畫就是成千上萬遍,在這樣一遍又一遍的繪制中,逐漸讓靈魂與身體協調起來。


實在靈魂力消耗過多,林銘則會休息一下,并借這個時間研讀一下《銘文術入門》,以林銘已有的記憶,讀起這本書十分輕松,雖然這書不會給林銘帶來新知識,但是卻可以讓林銘對天衍大陸的銘文術有了個具體了解。


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林銘合上《銘文術入門》,書中沒有提到天蠶絲這種銘文材料。


天蠶絲是一種對林銘來說極為重要的材料,但是交易會上卻沒有看到,后來查了不少資料,林銘發現天運國確實有天蠶絲,不過一般用來做琴弦。


不知道那位大能記憶中的天蠶絲會不會就是這里的天蠶絲……


因為位面不同,很多時候神域稱呼材料的名字跟天衍大陸完全不同,林銘辨識材料不是靠名字,而是材料的樣子,氣味,這些與大能記憶的相同就沒錯了。而天蠶絲,林銘只有關于神域天蠶絲的記憶,但卻沒見過天衍大陸的天蠶絲,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種。


林銘仔細想了想,似乎有一個地方倒是很可能找到這東西,那就是七玄武府的琴府。


一般來說,武者大多數是用劍的,但是有時候也會有用刀、用槍等等,還有時候,會用極為特殊的武器,比如琴。


七玄武府取名七玄,自然是因為七玄谷,而七玄谷的名字則來源于七玄谷開門立派的七人,他們七人的武器各不相同,其中有一個女子就是用琴的。


于是,琴便也作為七玄谷的一種傳承,被傳到了現在,所以七玄武府也設立了琴府。


不過用琴講究太多,要求天賦極高,還要精通音律,所以七玄武府的琴府一直以來就非常冷清,前來學琴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女孩子,其中大多數只是喜歡彈琴,或是想用琴來陶冶情操,而對打打殺殺的武道毫無興趣。


林銘此行的目的地是琴府的公共授課館。


七玄武府設立在天運國,每年甄選人才進入七玄谷,應天運國皇族要求,七玄武府也會適度的允許非七玄武府學生進入公共授課館旁聽授課。


要進授課館要旁聽證,否則人人都來,授課館肯定要堵得水泄不通。


七玄武府規定,只有練體三重以上武者,貴族,七玄武府和天運武府的學生可以進入,其他人沒有權限,當然交流館的授課內容都是大路貨,真正的核心內容只傳核心弟子。


旁聽證是林銘讓林小東借的,偌大一個林家,自然有人在七玄武府修武,以林小東的關系,借出一張旁聽證并不難。


只是現在林小東一看到林銘就大喊:“哥,親哥,你醒醒吧!”


林小東確實欽佩林銘的勤奮,也堅信林銘會在武道上達到很高的境界,但銘文術可不是僅靠勤奮和決心就能學會的!


區區八百兩金子買一堆材料外加一本《銘文術入門》就開始自學銘文術,你開玩喜呢?要是這樣真的能成,銘文師恐怕早就像小豬崽一樣滿地跑了。


毫無疑問,在林小東看來,林銘學習銘文術根本是白日做夢,不但白扔錢,而且還耽誤時間!


可是怎么勸都不行,林小東也無奈,只能把旁聽證借給林銘,他正在考慮,是不是挑個時間帶林銘去趟醫館,看他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精神出了問題。


就這樣,林銘來到了七玄武府的琴府授課館,這里一共有三層,一層的課室面積非常大。


然而可憐的林銘并不知道,七玄武府琴府授課館等同于女廁所,是男生禁區。


琴府的學生這些年基本是清一色的女生,因為有心思學琴的女生多是出身世家,而且自小受音樂熏陶,容貌氣質俱佳,結果不少貴族少爺就動了心思,想要泡走一兩個。


恰恰這些貴族少爺們憑借身份可以領到旁聽證,于是便經常跑到琴府授課館來旁聽,旁聽就旁聽吧,課室有些人眼珠子專門盯著琴府女學生的胸脯大腿看,授課結束后往往就約女生吃飯,約女生逛街,弄得琴府的美女們煩不勝煩,尤其彈琴本身就是一項需要靜下心來才能做的藝術,久而久之,琴府開始抵制異性進入,尤其是一些賊眉鼠眼居心不軌的男生,直接轟出去,毫不留情。


林銘進入琴府授課館的時候,授課還未開始,倒是有幾個女生在交流琴藝,其中一個女生正在試奏新曲,靈動清逸的琴聲隨意的流淌出來,繾綣雋永,繞梁不絕。


林銘走近看了一下,她們用的琴弦并不是天蠶絲,這也是意料之中,天蠶絲昂貴稀有,再者,用天蠶絲做的琴弦因為太過堅韌,若是修為不夠容易傷手,琴府的這些小女生根本也用不了。


林銘走近的時候,彈琴的女孩因為過于專注沒有發覺,而兩個聽琴的女孩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隔段時間總會有一些心懷不軌的男生像蒼蠅一樣圍著她們轉,這些男生音符都不認識一個,卻屁顛屁顛的跑來說是要練琴陶冶情操,眼神卻專往女生的胸脯上瞅,看到這種男生這些女孩就感到惡心。


不過女孩子面皮薄,大多數也拉不下臉來計較什么,不少色狼就會變本加厲,甚至動手動腳,直到后來琴府的大師姐組織起了一幫姐妹,在一次授課當天,把來琴府泡妞的色狼們全部轟了出去。


不過總有臉皮厚的無賴,被轟出去后又屁顛屁顛的回來了,他們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來學琴的,就算下課后約美眉也是為了一起討論“藝術”,絕無齷齪念頭。


結果這個大師姐也是個狠角色,第二天她直接在門口豎了一塊牌子,上面寫的:“男人與狗,不得入內。”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最終驚動了武府高層,在校方介入下才得到解決,校方沒有不允許男人進入琴府旁聽,但是這進去的男生到底是不是學琴的卻要由琴府的女生們判定,如果被一致認為是心懷不軌的,直接吊銷他的旁聽證。


就這樣,慢慢的,琴府授課館已經見不到男人的影子了。


林銘自然不知道這些典故,他看了一會兒沒找到用天蠶絲做的古琴,便隨意的游走到授課館一邊的藏書閣,想要找找有沒有文獻資料。


他離開的時候,幾個女生剛剛演奏完,她們遠遠的看著林銘立在書架前的身影,低聲議論道:“這家伙看起來就不像學琴的。”


“嗯,我看也不想,賊眉鼠眼的,剛才還盯著小倩的手看呢。”


“不至于吧,看他年紀不大,十五六歲而已。”


“哼,我們老家那里,男的十六歲都結婚了,我這年紀的,都已經做母親了。”說話的女孩只有十七八歲,在天運城,一般十八歲成年便會結婚,鄉下往往會提前個一兩年,十六歲結婚不稀奇。


“算了,反正不歸我們管,一會兒大師姐也要來聽課,他要是有不正經心思,大師姐就會請他出去的。”


林銘當然沒聽到這些少女們的議論,否則他要無語了,所謂的看小倩的手,也不過是看琴弦的材質而已。


他一直在找資料,琴府的交流館很大,琴室的一側被劃出很大的一塊區域作為藏書閣,里面有各種音樂知識和樂譜。


林銘對音樂什么的都不感興趣,他翻來翻去,終于找到了想要的資料——《天琴榜》


《天琴榜》上羅列了各種上古好琴,包括琴的來歷、使用者、制造者、制造材料等等,都有詳細介紹,其中自然少不了天蠶絲這種做琴弦的高級材料,林銘心中一喜,開始閱讀。


《天琴榜》中介紹了天蠶絲各種性質和采集方法,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天蠶絲的圖片,不過林銘還是大致可以確定,這種天蠶絲就是他要找的天蠶絲。


林銘看的正認真,渾然沒有注意到,琴府授課館中的女學生已經越來越多,她們自然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銘,一群美女中插一個男的,實在太過扎眼。


不過林銘并沒有東張西望,一門心思撲在書上,雖然很可能是裝出來的,但畢竟人家在裝,總不能懷疑誰是小偷,就把人家抓起來不是。


本來這次授課會順利的進行下去,然而遺憾的是,這琴府的大師姐似乎對男人抱有極大的偏見。


這位大師姐的大名在貴族少爺的圈子里可是如雷貫耳,那一塊男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讓很多少爺現在回想起來還心驚肉跳,暗地里有人詛咒她一輩子嫁不出去。


事實上,大師姐人長得不錯的,雙十年華,鵝蛋臉兒,身材豐滿,雙腿修長,但是不知為何,這位大師姐似乎對男人不感興趣,而且脾氣極為火爆,曾經有位不開眼色狼盯著她的高聳雙峰看,被她一腳踢在兩腿之間,差點絕后。


這大師姐來到授課室后,幾乎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林銘,頓時柳眉一皺,她當即放下身上的古琴,徑直走到林銘的跟前,手指在林銘面前的書桌上“嘚嘚嘚”的連點三下,“你怎么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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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師姐
人是有氣場的,同樣的一句話,氣場不同的人說出來,那效果可是大大的不同,比如這位大師姐,柳眉一豎,蠻腰一叉,再加上敲桌子瞪眼睛,那氣場是空前強大,一般性格木訥的小男生只是見著她就嚇得唯唯諾諾的說不出話了。


林銘也是被問的一頭霧水,他本來就不是正當途徑進來的,多少有點心虛,他反問道:“這里不讓進么?”


大師姐聽林銘這么一問,心里頓時火了,裝,讓你丫裝!她就不信有旁聽證的會不知道琴府不允許男生進入的不成文規定,她正欲發作,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輕柔甜美的女聲傳來:“玲姐,怎么了?”


林銘循聲望去,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來的那女孩身穿一身白裙,一頭柔順的青絲隨意的系了起來,看起來有一份飄逸如仙的輕靈之美,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大元帥秦霄的孫女秦杏軒!


在交易會上,林銘與秦杏軒有一面之緣,這女孩無論是天運國第一家世、六品天賦,還是她本人的美貌和實力都讓人自慚形穢。


雖然林銘認為自己注定不凡,會成為整個天衍大陸的風云人物,但此時此刻,秦杏軒對他來說依然是高不可攀,別說是他,即便是朱炎在秦杏軒面前,也如皓月前的螢火。


林銘驚愕的是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刻見到秦杏軒,而這份驚愕落在大師姐眼里可就不是這么回事了,那是十足的色狼本色。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大師姐在心里不爽的腹誹,其實小女孩的心思很復雜,大師姐雖然討厭男人,但是看到林銘這家伙看自己時毫無反應,看到秦杏軒之后就一副豬哥相,這種強烈的反差卻讓她十分不爽。


她對秦杏軒說道:“這家伙混進來泡妞,我正盤問他呢,喂,你的旁聽證呢?”


后面一句話是對林銘說的,林銘聽了這話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泡妞?我什么時候來這里泡妞了?


他說道:“我只是來這里查資料,請不要信口開河,妄下結論。”


“查資料,你看《天琴榜》,你是要學造琴呢?”


林銘無言以對,只好隨口道:“只是想了解一下。”


“呵!以前那些沒臉沒皮的男生都這么說,什么了解一下音樂,陶冶一下情操,真正問他們,連音符有幾個都不知道,這謊言真讓人惡心,你對琴書有興趣,好,我問你,你知道琴分多少種,每種是什么?什么材質的琴適合高音,什么材質的琴適合低音,都說給我聽聽,能讓我滿意我就相信你對音樂有興趣,是在學琴。”


林銘當場卡住,對琴和音樂他是七竅通六竅,也就是一竅不通,讓他說琴的知識,他就抓瞎了。


“哼,當面撒謊!隨便找本書裝裝樣子,真實目的卻是泡妞,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的旁聽證呢?交出來!”大師姐直接伸手到林銘眼前。


林銘無語了,他的旁聽證可是借的,雖然七玄武府對這個管得不嚴,但借旁聽證畢竟不符合規定。


這時,秦杏軒說道:“玲姐,算了吧,只是初犯而已,不必如此。”


秦杏軒也以為林銘在撒謊,當然,事實上林銘也的確在撒謊。


秦杏軒的話,大師姐自然不能無視,她說道:“杏軒,你心太軟了,這幫家伙就不能姑息,這種人,我沒收他們旁聽證算是輕的了。”


沒收旁聽證?林銘愣住了,他說道:“你似乎也是學生,旁聽證是校方發的,你有什么資格沒收?”


“哼!這你是撞槍口上了,我還就真有資格沒收旁聽證,這是校方給我的權力,在琴府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了,趕緊交出來,否則要你好看。”


林銘也有些火了,他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一口咬定自己是泡妞的,可偏偏他自己也有問題,完全不懂樂理的人拿一本琴書,根本解釋不清。


旁聽證是借來的,自然不能被沒收,否則林小東沒法交代。


林銘沒有辦法,只好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其實這也沒什么,銘文師開發新材料是常有的事兒,不過一般以失敗告終罷了。


林銘道:“我是在研究銘文術,在考慮用天蠶絲做銘文術的材料。”


研究銘文術?考慮用天蠶絲做銘文術的材料?


這話要是在一個年紀五六十歲的銘文術大師嘴里說出來,大師姐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可是現在,他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開發新材料?你說夢話呢?


只有銘文術修煉到大師級,發現原有的材料不能滿足自己的要求,才會去尋找新材料作為替代品,一個十五歲的小家伙,最基礎的《銘文術入門》能學會就不錯了,還開發新材料,拜托你想點靠譜的謊話行不?


那大師姐嗤笑一聲,說道:“你騙鬼去吧,當我不懂銘文術,真不巧,我身邊這位,就是整個天運國,乃至周邊數個國家里,最出色的銘文術天才,你在這里班門弄斧,真是笑死我了,杏軒,我問你,你現在開始研究新材料了么?”


秦杏軒有些奇怪的看了林銘一眼,她跟林銘年紀相仿,自然不會認為林銘說的是真的,她說道:“銘文術繁雜精深,有明文記載的初級材料已經有一萬三千六百余種,更高級的材料因為文獻的保密性,很難統計清楚,這一萬三千六百種初級材料已經足夠一個銘文師苦修十幾年才能摸清其中的藥理和能量結構,我天資愚鈍,還沒能摸清所有初級材料的性質用法,更妄論尋找替代品了。”


大師姐得意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呵!我說小色狼,你還有什么謊言要編,編吧,使勁編,姐姐等著你。”


林銘聽到這夸張的笑聲極度無語,這女的怎么像神經病一樣,是不是被男人拋棄了,心理變態?


他說道:“我確實是為研究銘文術而來的,我也就是突發奇想,又不是說真的要成功,沒有規定說,剛接觸銘文術的銘文學徒不能研究新材料吧。”


“呵!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姐姐我是講理的人,今天讓你心服口服。杏軒,銘文術我不懂,你來考他。”


秦杏軒有些無奈,這大師姐確實是對男人有些偏執了,這少年一看就是在撒謊,年紀輕輕的,看身上樸素的衣著家世也不會顯赫,這樣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財力和機會接觸到銘文術,何必將人家揭的體無完膚呢?


她說道:“玲姐,要不算了吧……”


大師姐道:“杏軒,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不知道當初我們跟那些色狼是怎么斗爭的,要是我們心軟,他們就蹬鼻子上臉了!”


秦杏軒沒辦法,只好象征性的問了幾個最簡單的問題,想著這少年只要答出一點點就算了。


“這位同學,你知道創立天運國銘文術流派的前輩是誰么?”


秦杏軒問了一個最常識的問題,可就是這個問題,讓林銘頓時無語,我擦,鬼知道天運國的銘文術流派是誰創立的,那位神域大能哪有這樣的記憶啊。而且自己讀的《銘文術入門》也是講基礎知識的,完全沒有涉及到天運國銘文術的歷史。


看到林銘卡殼,大師姐笑容愈發燦爛,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在驗證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不是色狼了,而是這位心理輕度變態的大師姐在以折磨這小色狼為樂。


“這都不知道?這連我都知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林銘無奈道:“我對歷史的不太了解,對藥理能能量結構略懂一些。”


藥理和能量結構?那是相當繁雜的知識,連秦杏軒都沒學完初級材料,何況是眼前這少年,秦杏軒也覺得這人有些不可理喻了,自己有錯在先,老實承認便好,死撐著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她干脆問了一個并不簡單的問題,想結束這場無聊也無意義的審問,畢竟她來這里是學琴的,一會兒就該上課了,雖然秦杏軒的武器是劍,但并不妨礙她喜歡彈琴。


“那么這位同學,你知道‘震’紋的性質和結構特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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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秦杏軒的邀請
銘文術可以用到數萬種材料,將這些材料當中的一種和幾種組合起來,輔以銘文師的真元,便可以繪制成各種五花八門的銘文。


銘文有三千六百種基礎紋路和四千九百種基礎銘符,通過這些基礎紋路和銘符的排列組合還有一系列變種,可以形成千變萬化的銘文術。


“震”紋只是這三千六百種基礎紋路的一種。


林銘自然知道“震”紋,事實上,他知道的基礎紋路不是三千六百種,而是六千多種,幾乎是天衍大陸銘文師所知基礎紋路的兩倍。


不過林銘并不確定天衍大陸的“震”紋會不會與神域的相差太多,他伸出右手,真元匯聚到指尖,隨手在空中劃出一連串絢麗的軌跡,亮麗的紋路在真元的支持下在空中滯留了片刻,而就是這片刻的滯留讓一個完整而復雜的紋圖呈現在秦杏軒和大師姐的眼前。


這個過程,在林銘修煉銘文術的時候每天都在做,因為逐漸將無主靈魂的記憶和自己的身體協調起來,如今做出來可謂是一氣呵成,得心應手。


林銘問道:“你說的‘震’紋是這個吧?”


秦杏軒直接呆住了,而大師姐則先是望了望秦杏軒,看到秦杏軒的表情,她自然瞬間確定了,這少年絕不是在信手亂畫,他畫出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真的“震”紋了,有沒有搞錯!這土包子外加小毛孩居然也懂銘文術?


秦杏軒心中確實吃驚,基礎紋路三千六百種,初學者很難完全記住,當然林銘恰巧知道自己所問的“震”紋倒也不奇怪,她吃驚的是在短短的一瞬間隨手就把“震”紋畫出來了,甚至其中能量的輕重把握都隨手做出,恰到好處,這一手沒有一番苦功很難練成的。


她壓下心中的吃驚,說道:“是這個。”


林銘道:“‘震’紋主殺伐,一般會在兵器中使用到,武者使用兵器時,會在兵器中貫注能量,能量若是直接蘊含在兵器中殺敵,那么增幅是有限的,可是若是加上了‘震’紋,讓武者貫注的能量在流經‘震’紋時高速震動,便可以增加穿透力,從而達到增加兵器鋒銳程度的效果……”


林銘輕輕松松的解釋了“震”紋的原理,這結果秦杏軒早就料到了,能夠隨手熟練劃出“震”紋人,若是連“震”紋的原理都弄不清,那才讓人奇怪。


秦杏軒也被激起了好勝之心,她問道:“那么這位同學,可還知道銘符‘旗’的畫法與原理么?”拋開了相對簡單的基礎紋路,秦杏軒詢問起更為復雜的基礎銘符,然而這些自然也難不倒林銘,事實上,林銘了解的基礎銘符遠比天衍大陸的復雜的多。


他輕松從容的畫出了“旗”,雖然基礎銘符復雜一些,但是林銘的手指沒有絲毫的停頓,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一個繁雜的銘符浮現在半空中,光彩熠熠。


這下子,秦杏軒被徹底震住了,基礎銘符比基礎紋路復雜了一倍,其中蘊含的能量輕重變換也更多,而林銘依然可以輕松畫出,這已經超過了秦杏軒自己。


天才,這少年竟然是個銘文術的天才!


可是他跟誰學的銘文術?看他的穿著明顯不是大世家的,莫非是一些隱居深山的前輩大能教出的弟子?


秦杏軒發現林銘身上充滿了謎團,她繼續跟林銘交流,越交流越是吃驚,她發現林銘好像沒有不會的!三千六百種基礎紋路和四千九百種基礎銘符,加起來八千多種,隨便列舉,林銘似乎對每一個都無比熟悉!


相比秦杏軒的吃驚,大師姐早已經傻眼了,她稀里糊涂的聽著兩個人在說一些對她來說完全是天書的話語,而后就看到秦杏軒不斷的驚愕、贊嘆。


大師姐很了解秦杏軒,別看秦杏軒平時對誰都和顏悅色,以禮相待,其實天資六品和強大的實力已經注定了她內心深處的高傲,在此之前,她從未給任何一個同輩人如此高的評價。


最后大師姐干脆麻木了,她只明白了一件事,今天這小子的旁聽證是沒收不成了。


丫的有木有搞錯,隨便一腳就踢到鐵板,隨便揪出來一個土包子竟然就是銘文術的天才!


大師姐真的要抓狂了。


漸漸的,秦杏軒的語氣愈發恭敬,從剛開始的交流口吻,逐漸變成了虛心請教的口吻,她發現,在林銘的對話中,林銘對銘符和能量結構的見解也讓她大開眼界,有時甚至有受益匪淺的感覺。


秦杏軒愈發肯定,林銘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銘文術天才,而他背后的老師絕對是一代宗師,即便自己的老師與之相比也要黯然失色!


這少年到底是怎樣的來歷?


秦杏軒對林銘充滿了興趣,且不說與林銘交流能讓自己獲益這一點,光是林銘本身和他身后的神秘老師對秦氏家族就有著不同凡響的意義!


想到這里秦杏軒道:“這位同學,琴藝授課就要開始了,不能再聊了,今天與你交談的很愉快,若是可以的話,在琴藝授課結束之后,杏軒想請你去大明軒吃一頓便飯,一起探討一下銘文術的原理,可以么?”


秦杏軒聲音婉轉,而且語氣極為誠懇,在配合她的動人容顏,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林銘其實也不想拒絕,秦杏軒不但漂亮家世好,而且難得的是她待人不錯,又沒有什么架子,這樣的女孩實在讓人興不起半點惡感。


不過林銘的時間實在太緊迫了,距離七玄武府的考核只有三個月時間,他要在這些時間里用銘文術賺到錢,然后購買丹藥,在丹藥上銘文,迅速提升自己的修為,而后順利進入七玄武府。


進入七玄武府,那也沒完,還有個朱炎虎視眈眈,要是沒有與朱炎相匹敵的實力,那么毫無疑問,自己會被踩的很慘!


在這里聽一節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琴藝課,然后與美女共進午餐,午餐之后說不定還要繼續聊,一下子大半天就過去了,之后可能要留下傳音符的印記,以便再聯系,秦杏軒指不定哪一天還會約自己一起探討銘文術的知識,這對林銘來說,純屬浪費時間!畢竟在交流探討中,林銘可是無法從秦杏軒哪里獲得不了一點啟發和新知識。


于是林銘有些遺憾的拒絕道:“這個實在抱歉,我今天還有些事情,要趕回去了。”


“哦……我知道了。”秦杏軒惋惜的說道,出言相邀的時候,她并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會被拒絕,事實上,秦杏軒從小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邀同齡異性吃過飯,而別人約她吃飯的卻不計其數,而她除了有限幾個閨中密友之外,其他的一概拒絕,拒絕別人的時候秦杏軒并未有什么感覺,而這次被拒絕,她卻第一次發現,被拒絕的滋味有些不好受,甚至很委屈,畢竟她雖然出身大世家,但內心深處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罷了。


對林銘的拒絕,大師姐直接覺得腦子短路了,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想,這家伙……這家伙竟然拒絕了秦杏軒!!


我靠!


還有這種事!


他真的是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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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銘文開始
“喂,你這家伙,給我站住!你知道她是誰么?”大師姐有些發飆了,雖然秦杏軒臉上的異樣很不明顯,但是她還是察覺到了,秦杏軒是她最要好的閨中密友之一,她自然見不得秦杏軒委屈。


這男的太可惡了,別說是秦杏軒,就算是琴府隨便挑出一個姑娘,還不是隨便招招手,一大群男人就屁顛屁顛的就跑過來了。


這家伙竟然拒絕的這么干脆,有沒有搞錯!


林銘心中叫苦,他當然知道秦杏軒的身份,不過這時候自然不能說了,他有意避開了這個話題,說道:“大姐,我真有事,不騙你。”


“你叫誰大姐呢?我懶得跟你計較,你有什么事,我派人幫你去辦了!”大師姐掐著腰攔在林銘前面,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勢。大師姐的家世雖然不如秦杏軒,但是也是京城數得出的世家,差遣下人在天運城辦點事跟吃飯喝水似的簡單。


林銘無語了,這也太霸道了吧,他說道:“我的事情是修煉,這幾個月都沒時間。”


大師姐還想說什么,這時秦杏軒說道:“讓這位同學走吧,也許是他老師叫他呢。”


在秦杏軒看來,林銘年紀輕輕有這樣的成就,自然離不開刻苦的學習修煉,他老師給他安排近乎苛刻的修煉內容也很正常。


聽到秦杏軒這句話,林銘如獲大赦,說實話,雖然他心智相較同齡人成熟一些,但是同時應付兩個美女,他也不輕松,尤其這兩個美女實力都要超過他,而且背景都能壓死他。


林銘正欲離開,這時,秦杏軒笑了笑,說道:“我叫秦杏軒,若是什么時候同學修煉閑下來,可以去元帥府找我,隨時歡迎。”


林銘腳步一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林銘。”


而后林銘便大步離開,秦杏軒并不知道林銘的“銘”字如何書寫,是林明?還是林鳴?如此簡單的兩個字,天運城有太多重名者了。


從七玄武府回來,林銘心中已經確定了天運國做琴的天蠶絲就是自己要找的天蠶絲,只要確定了,那就好辦了許多。天蠶絲屬于琴藝范疇,以武道為主題的交易會很難買到,林銘只能讓林小東委托家族代為購買。林家作為一個稍有底蘊的大家族,弄到天蠶絲并不難,當然,需要按市價付費。


從書籍介紹中,林銘對天蠶絲的價格有了大致的了解,天蠶絲一尺的價格價值二十兩黃金,聽起來沒有貴的離譜,其實這是因為天蠶絲又細又輕,要是折合成斤來算,那就夸張了,萬兩黃金未必買的下一斤來。


林銘現在只有七十兩金子,天蠶絲只能買三尺。在交易會上,林銘用了八百兩金子買下一大堆材料,可是六十兩金子只買三尺天蠶絲,三尺天蠶絲的重量微乎其微,可見其昂貴。


林銘將日歷貼在床頭,一張一張的撕,他打算在第一個月在修煉的同時達到銘文術小成,另外兩個月購買丹藥瘋狂修煉,一舉踏破練體二重,甚至達到練體二重巔峰。


以煉體二重巔峰的實力,不說勝過朱炎,至少不會在朱炎手下吃虧。


在用真元練習了千百遍之后,林銘終于開始正式練習操作銘文材料,銘文師最開始的經驗都是用燒材料的方式積累的,林銘燒不起,他必須用這一堆區區八百兩黃金的材料成功的繪制出至少一張完整的銘文符。


學習銘文術不但要悟性、好的老師,強大的財力支持,而且還需要出色的靈魂力。


因為在銘文過程中,要以靈魂力來控制銘文符號中能量的結構,林銘的靈魂力小時候就已經測過了,也是三品。


三品靈魂力外加三品武學天賦,對非武道世家來說,林銘的天資算是不錯了,當然也算不得頂尖。


武者在練體階段,用到靈魂力的地方并不多,林銘這是第一次運用,他按照無主靈魂記憶中的靈魂法訣開始運轉精神之海中的靈魂之力,將其調動起來。


靈魂力每個人都有,但是想調用它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需要靈魂法訣,需要日復一日的修煉,很多銘文師好不容易背熟了各種符號和基礎理論,但是學習靈魂法訣的時候,總是入不了門,靈魂力動用不了,材料便無法使用,結果連燒材料的資格都沒有。


林銘運轉靈魂法訣之后,立刻感受到來自記憶深處的熟悉感,這套法訣,那前輩大能生前必定使用了無數次,這種熟悉感即便精神烙印都消失,也依然保留在了無主靈魂當中,這讓林銘省去了太多的力氣,對林銘來說,絲毫不需要為入門發愁。


他輕輕的一伸手,無形的靈魂之力便牽引起一旁早已經調制好的天風草汁液,隨著林銘意念的變化,一滴天風草汁液在林銘的控制下出現各種形狀,時而被拉成細絲,時而凝聚成晶瑩的液滴。


這種得心應手,如臂使指的感覺讓林銘驚嘆!要知道,在《銘文術入門》上曾經說過,想要學會靈魂法訣,悟性好的人需要一個月時間,悟性差的人苦練半年都未必有結果。


每一位銘文大師都有自己的靈魂法訣,靈魂法訣自然也有優有劣,銘文大師們對此敝帚自珍,即便對弟子都未必傾囊相授,因為這靈魂法訣的優劣直接影響到靈魂力的運用程度,對銘文師來說非常重要!


毫無疑問,那前輩大能記憶中的《太一靈魂訣》是最頂尖的靈魂法訣,即便天衍大陸的銘文宗師與之相比也相差甚遠!


再加上林銘本身對這靈魂法訣的無比熟悉,他三品的靈魂天賦完全可以當四品,甚至五品來用!


這些都是那無主靈魂留下的寶貴財富,五指輕輕捏了一個印訣,一股真元打入到這一滴天風草汁液當中,而后林銘的手指凌空虛劃,隨著指尖流光閃過,那滴融合了真元的天風草汁液迅速的形成了一個漂亮而神秘的符文。


符文比小指甲還小,但是其中卻蘊含了復雜的能量變化,同樣一個符文,因為細微的紋理差別,能量強弱差別,靈魂力本身的差別等等各種差別,一萬個銘文師會做出一萬種不同的符文,其中總有個優劣好壞,林銘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符文到底如何,不過他自己是滿意了。


他開始繪制下一個符文,狄木根之精華,只用半滴,林銘迅速的結印,牽引著融合了真元的液體凝聚成符文,然而在符文即將成形的一瞬間,林銘的靈魂力出現了一個極小的波動,導致持續輸出的不足,而后只聽嗤的一聲,那半滴暗褐色的液體化成了飛灰……


林銘暗嘆可惜,這么點精華液就需要一斤狄木根才能提取出來,幾兩黃金就這么瞬間沒了,這可是普通人數月的收入。


可以想象,那些初學銘文術的學徒們靈魂力的穩定程度必然不如自己,失敗是正常的,要是成功了反而是奇跡了。


一眨眼就是幾兩黃金,一天耗費個幾百兩就跟玩似的,銘文術實在燒錢!


有了一次失敗的經驗,林銘愈發小心,隨著他手指的快速結印,一個又一個的銘文不斷的從指間跳出來,當然也常有失敗的時候,不過林銘的失敗次數在不斷的減少。


林銘快速的繪制著,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真元有些不支了,練體一重的修為太弱,即便有《混沌真元訣》在撐著,又有《太一靈魂訣》這樣的頂尖法訣控制靈魂力,但還是不足以完成這樣長時間的繪制。


隨著真元供給的不足,林銘的符文繪制再也無法如剛才那般寫意,失誤也隨之增多起來,而每一次失誤,也是對真元的額外浪費。


真元越來越少,林銘的銘文繪制過程才不過進行了一半,然而他卻有難以為繼的感覺,體內的真元被迅速抽空,一個不留神,林銘感覺大腦一陣眩暈,隨之在他面前飄動著的一團繁雜的符文也跟著劇烈震動起來,險些自動潰散了!


林銘大吃一驚,急忙穩住了真元,剛才一瞬間,他手心的冷汗都下來了,這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價值幾十兩黃金。


就沖這些金子,也得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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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實力的提高
林銘一邊維系著符文中的真元,一邊調用《混沌真元訣》加快真元的吸收速度,這一心二用,直接導致林銘錯誤不斷!


當連續錯誤五次,報廢了五份材料之后,林銘終于意識到,他可能無法完成這次繪制了……徒勞努力了半天,林銘終于無奈的切斷了真元的供給,于是,那一連串懸浮在半空中的神秘符文再也不受能量的束縛,仿佛煙火一般爆炸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連串絢爛的光彩。


看著這美麗的光彩,林銘的心在滴血,這可都是錢啊!雖然料到了第一次可能會失敗,但是一下子損失幾十兩黃金,林銘可灑脫不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剛才沒有用到天蠶絲,這種最昂貴的材料沒有被浪費。


他的材料大概只夠十次使用,也就是說,如果十次之內他沒辦法成功,他就賠的身無分文了。


十次之內就想成功,這要是被其他銘文師聽了,直接會認定這是在天方夜譚,第一次學習銘文術,別說想在十次之內繪制成功一份完整的銘文,就算是十次繪制成功一筆簡單的紋路都不可能!


林銘收起材料的殘渣,開始回憶總結剛才犯下的錯誤,他繼承了那位前輩大能的部分記憶不假,但是他所有擁有真元量實在與那位前輩大能相差太遠,以至于連一份簡單的銘文術都無法支持下去。


當然,雖說這份銘文術在那位前輩的記憶中是非常簡單的,可是放在天衍大陸,依然是繁雜無比的精品銘文術,一旦繪制出來,它的效果即便是銘文大師都會為之震驚。


總結出失敗原因后,林銘開始想對策,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體內真元的量是不可能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減少失誤,畢竟每一次失誤都是對真元的浪費,若是失誤的少,不但節省材料,而且也能節省真元。


這樣想著,林銘暫時又放棄了材料,僅用真元開始一遍又一遍枯燥的練習。


林銘的想法很簡單,真元不要錢,耗費光了只要運行幾遍《混沌真元訣》就好,不但毫無損失,還能順帶練習《混沌真元訣》,還有比這更完美的事情么?


只要不花錢,那他就沒什么好怕的了,如果練習一百遍一千遍不行,那么自己就練習一萬遍十萬遍,十萬遍不行,那就幾十萬遍!直到讓繪制符文的過程烙印成身體的本能,如此一來,他不信還會失敗!


天運城,元帥府——


天運城最宏偉的建筑群有兩個,一是皇宮,一是元帥府,整個元帥府坐落在天運城的西北角,東西三里長,南北千步寬,其中假山瀑布,回廊花園,水榭樓閣不計其數。


此時,在元帥府的藏書閣中,一個身穿長袍,鶴發童顏的老者提著一個金絲鳥籠,而在他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安靜少女,這少女正是秦杏軒。


“哦?有這樣一個人?連你都甘拜下風?”


“嗯。”秦杏軒點點頭,她身邊的老者便是她的師父,天運城最出色的銘文師木易先生。


秦杏軒記憶力十分好,她將于林銘當時所有的對話完全復述出來,老者聽了之后面色漸漸凝重,原本他還以為是秦杏軒說不如那少年只是自謙,現在看來,是果真不如,而且那少年的知識過于豐富,不像是天運國這一脈,很可能是其他銘文術更發達的地方過來的。


介紹完對話后,秦杏軒詳細描述了林銘隨手繪制基礎紋絡的情景,那種一氣呵成的感覺她是沒辦法做出來的。


“以真元繪制基礎紋路,毫無停頓,而且還能在瞬間的繪制中把握好能量的輕重……是這樣嗎?”木易十分驚訝。


“嗯,他話符文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行云流水,至于那些能量輕重的把握……就像是……像是烙印在他的腦海中,形成的本能一樣,這種程度,杏軒望塵莫及。”


“嗯……”木易深吸一口氣,想形成這種所謂的本能沒有千百萬次的練習是不可能的,這小子,從娘胎就開始練習銘文術了么?


“你確定他只有十五六歲?”


“確定。”秦杏軒肯定道。


“了不得!了不得!”木易嘖嘖稱嘆,“小小年紀,能有這番造詣確實讓人吃驚,這少年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他身后的師父到底是誰……”木易摸著白須,腦海中在思考著天運國,乃至附近數個國家中,有什么隱世不出的銘文宗師。


然而想了想,卻終究沒有想到可能的人選,論銘文知識,他自認為算得上是頂尖了,整個天運國,乃至鄰國倒是有不少與他旗鼓相當的,但若說穩勝他的就不見得有了。


木易說道:“我想不出有誰會教出這樣出色的徒弟,若是沒猜錯,那少年身后的神秘師父可能來自于宗門……”


“宗門?”秦杏軒心中一驚,天衍大陸無比廣闊,其中有很多傳承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之久的大宗門,這些宗門的底蘊厚實的難以想象!


遠的不說,就說距離天運國最近的宗門——七玄武府的本家——七玄谷,其中擁有的高手就多的不可想象。


十二年前,七玄谷的長老來到天運國,連皇室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秦杏軒的老師木易先生放在天運國中自然是頂尖的銘文師,可是到大宗門之中,那就沒什么稀奇了。


木易道:“杏軒,下次若是見到這人,一定要留下他,我要親自見見他。這個少年不簡單,即便他有來自大宗門的師父,能在這個年齡學到這種程度也讓人感覺不可思議。還有,對這少年客氣一些,他身后的師父也許是整個天運國都惹不起的高人,一定不能唐突了。”


“是,老師。”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林銘一張又一張的將日歷頁撕下,這些日子,林銘每天都在練習銘文術,各種符文已經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早已經爛熟于心。


日以繼夜的使用靈魂力,讓林銘的精神非常的疲憊,他的雙眼總是布滿血色,真元也長期處于油盡燈枯的狀態,但是得到的好處也是十分明顯的,林銘發現,除了銘文術的進步外,他的感知力也變得越來越敏銳。


現在他依然在大明軒做一名解骨手,即便拿過一只完全陌生的二級兇獸,林銘也能在解骨的過程中,敏銳的感知到刀鋒的每一分力道變化,從而從容的避開筋骨,一刀下去行云流水,皮肉結實的二級兇獸,林銘只需要一炷香功夫便能肢解完畢!


對這樣恐怖的速度,大明軒的工作人員起初是驚愕的不敢相信,后來見的多了都已經麻木了,現在林銘在大明軒地位超然,上班時間隨意,下班時間隨意,薪水卻豐厚的不次于幾個大廚。


對這樣的待遇,沒有哪個員工不服氣,而林銘雖然擁有特權,卻依舊保持每天兩個時辰的解骨,這對他來說是一種修煉,解骨無論對靈魂力運用還是力量的運用都大有好處。


然而漸漸的,林銘想工作兩個時辰都沒的工作了,因為大明軒沒那么多兇獸!是的,庫房中的存貨已經全被林銘切完了……當負責廚房的蘭姐看到冰庫房中所有的兇獸都變成了整齊的肉塊碎骨,而且每塊大小也均勻一致后,蘭姐直接無語了。


這家伙,簡直就是一部機器!


就這樣,在第一個月最后的十天時間里,林銘重新準備好材料,開始了又一次的銘文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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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強力符
這一次,林銘準備的十分充足!單單在低級紋路的繪制上,他絕對已經是大師級水準!


調制好材料的汁液,林銘張開雙手,一滴天風草汁液頓時有靈性一般的飛到了半空中。


看著這一滴綠珍珠般的汁液,林銘閉上雙眼,種種手印、控制早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中,再結合無主靈魂的記憶,這些復雜的操作幾乎成了他身體的一種本能。


深吸一口氣,林銘動了,他十指如飛,一個個的手印不斷的被他打出,因為速度過快,他的手指變得模糊不清,一滴又一滴的材料如鯉魚躍龍門一般飛起,而后在林銘的靈魂力牽引下,迅速形成一個個絢麗神秘的銘文符號,為了節省真元,林銘幾乎是在一種材料剛剛被繪制完畢,就操縱著另一種材料開始新的繪制。


然而就是這高強度,高密集的繪制中,林銘的錯誤率卻極低。


繪制進行了一半,林銘明顯感到吃力起來。


繪制進行了三分之二,林銘感覺真元已經所剩無幾了,他開始運轉《混沌真元訣》。


一心二用,如此一來,錯誤不可避免的增加,林銘咬著牙堅持,到最后幾乎每個銘文都要分好幾筆才能畫出來。


“天蠶絲……成了!”精神高度緊張的林銘微松一口氣,這天蠶絲他最缺,一次都失敗不起。


“還有五個符文……”林銘在心中默數,他的真元已經消耗到近乎極限。


“四個……三個……兩個……一個……”


“完成了!”


在林銘完成繪制的一剎那,在半空中漂浮的數十個符文一起閃亮,而后在奇異的光芒中融合到了一起,最終形成了一寸見方的奇異銘文,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


林銘此時已經近乎虛脫,然而他看著這漂浮在半空中的成品銘文,心中大喜過望,這小小的銘文就像是他的孩子,為了它,他過了一個月的非人生活,也花費了大量的金錢,才終于將這銘文制作出來了!


那位前輩大能將這個銘文命名為“強力符”,對這個名字,林銘心中頗為腹誹,實在太俗了,不過出于尊重這位前輩的考慮,林銘也沒有改名,就叫“強力符”吧。


林銘取來一張市面上一兩金子十五張的最便宜的符紙,用剛恢復的一點真元捏了一個法訣,強力符便落在了符紙上面,金光隨之收斂,形成了一個黯淡古樸的符文,看起來毫不起眼。


在銘文符紙成形的最后一刻,林銘用靈魂力改變了銘文的外觀,最終形成了一個火焰一樣的圖案。


這種圖案會被永遠的留在被銘文的寶器上,成為一個標志,很多銘文師都會以此為自己的標志,相當于是品牌。


林銘將標志定為火焰,取火焰中涅槃重生的含義。


修武一途,如被火焰煅燒,其中的苦痛、危險不計其數,堅持不下來的人紛紛化成灰燼,湮滅成塵,而只有心志堅定者,才能浴火重生,成為真龍翔鳳!


林銘小心將這符紙收起,他推開窗子,燦爛的陽光灑下來,照進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中,雖然疲憊到只想倒頭就睡,但是林銘卻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距離七玄武府的考試期限還有兩個月零十天!


又是五天過去,林銘將最后一個符文烙印在了符紙上,至此,他所有的材料全部耗盡,而林銘總共做出了四張“強力符”。


看著這些強力符,林銘心中有種很強的成就感,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四張符賣出去。


當初在交易會上,白虹大師的一張銘文符能賣到一千五百兩黃金!當然,這是由于名人效應的結果,林銘的符紙自然賣不到那么多,不過林銘自信,自己這張來自神域的銘文符,效果絕對比那白虹大師的銘文符效果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那位前輩大能的記憶里,這種“強力符”雖然屬于低級銘文,但是卻足以用在人階上位(三品)的寶器上,如果用在人階下位寶器的話,效果能夠增幅六成!


不但如此,這強力符還能帶給寶器一項附加技能!


一些品級十分高的銘文術能帶給寶器附加技能,只要貫注真元,就能將技能催發出來,比如武器的能量攻擊,防具的增加防御,或者是境類寶器的幻術、妖術等等。


林銘的這個強力符,若是銘刻在武器上,便能帶給武器一項名為狂暴一擊的技能。


這小小的銘文其實是一個駁雜的法陣,當使用者將大量的真元貫注到武器上時,銘文吸收存貯這些真元,將其壓縮到極致,而后瞬間爆發出去,在近身攻擊中,這一招能造成非常強大的殺傷力。


當然,林銘做的強力符因為本事不到家,寶器的增幅效果肯定不會達到六成,至于那狂暴一擊,林銘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發動出來,因為銘文術太過復雜,一旦制成成品后所有陣法自動收斂成一個小小的銘文中,即便是制作者自己也很難從成品銘文符中判斷一個銘文符的實際效果,銘文符里面太多繁雜結構,只要一處出錯就會讓整個銘文符效果大打折扣。


第二天清晨,林銘經過了一夜的休息,真元和靈魂力都回復到巔峰狀態,他向林小東打聽了一些交易會和拍賣行的地址,便帶上銘文符出發了。


在半路上林銘用一些碎銀子買來一套斗篷穿上,遮蓋了自己的容貌,雖然天運城的交易會和拍賣行素來信譽很好,不會追查泄露主顧的身份,但是林銘還是覺得小心些為好,畢竟這四張銘文符要是全部賣出去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要是被人知道了,搞不好發生殺人越貨的事情。


林銘首先來到的是天運城官方拍賣行,天運城有多家拍賣行,并沒有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林銘選擇天運城官方拍賣行只是覺得官方拍賣行的信譽更好一些。


只要這四張銘文符賣出去,自己就可以賺到足夠的金子來購買藥材。


然而真的到了拍賣行,林銘卻發現,他把拍賣行想的太過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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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受挫
拍賣行有著極其嚴格的審核流程,尤其是對民間流出的拍賣品,更是嚴上加嚴,否則拍出假貨來,拍賣行的名譽就毀了。


接待林銘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確切的說,是這位中年男子把林銘給攔了下來,“這位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


林銘雖然穿了寬大的袍子,但是他的身高還是相較成年男子矮上了幾分,再加上他并不成熟的嗓音,自然沒可能在這樣一個閱人無數的拍賣場執事面前遮掩他只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年的實事。


所以林銘干脆用原本的聲音說道:“我來鑒定銘文符。”


“哦?”中年男子有些懷疑的看向林銘,“我可以看看你的銘文符么?”事實上,這男子的態度已經很好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來拍賣行鑒寶,而且還是價格動輒上千兩黃金的銘文符,這種情況怎么看都有些惡作劇的嫌疑。


林銘拿出銘文符后,中年男子看到那跟草紙成色差不多的劣質符紙就微微皺眉,這顯然是市面上賣的最低級符紙,一兩金子十幾張,雖說符紙本身并不能影響銘文的質量,但是銘文師何等身份,自然不可能用這種低級符紙了,他們用的往往是十幾兩金子一張的高級符紙,這樣才能襯得起他們價值千金的銘文符。


不過,感受到那銘文中隱隱散發出的能量,中年男子還是確定,這確實是一張完整的銘文符,而不是惡作劇,他看了林銘一眼,問道:“可有銘文師公會出具的憑證文書?”


林銘搖頭。


“好吧,跟我來。”


中年男子帶著林銘來到拍賣行的鑒定室中,負責鑒定的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歲的黑衫老者,林銘注意到,在老者胸前有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高級鑒定師。


這黑衫老者拿過這張銘文符后自然也注意到這銘文符是用劣質符紙做的,不過他并沒有流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來,而是平靜的戴上了白手套,而后便投入到認真仔細的鑒定工作當中,顯示出了良好的職業素養。


不過鑒定只是開始了一會兒,老者便面帶異色的抬起頭,看了看林銘,又看了看這張銘文符,最終,他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繪制這張銘文符的人實力不超過練體三重,是吧?”


銘文符上會遺留下制作者的真元痕跡,鑒定師通過這些痕跡可以大致判斷出制作者的武道等級,林銘繪制出的銘文符,真元等級自然很低,老者判斷出練體三重還是因為林銘修煉《混沌真元訣》,真元相較同級武者更加凝厚的原因,要是知道這銘文符只是眼前這個只有練體一重的十五歲小子繪制出來的,估計要驚的下巴掉在地上了。


林銘知道這點沒法抵賴,只能點頭。


老者深吸一口氣,嘖嘖稱嘆,“江山代有才人出,區區練體三重修為就能繪制銘文符了,讓人驚訝!”


一般來說,銘文大師都是有些年紀的武者了,大多數是鍛骨境以上,不少甚至突破了凝脈境,更有甚者是后天境的武者。


練體三重的恐怕只是銘文術學徒,一個銘文術學徒因為機緣偶然,繪制成功一個完整的銘文符不稀奇,但是一連繪制四張相同的銘文符,就讓人驚愕了。


林銘聽到老者的贊嘆,本以為這份生意差不多成了,然而沒想到老者話鋒一轉,說道:“雖然是一份完整的銘文符,但是如果制作者只是一名銘文術學徒的話,我們無法肯定其增幅效果,你要知道,銘文術學徒一般真元總量有限,很難完成繁雜的銘文繪制,如果銘文符的增幅效果在一成以內的話,是沒什么價值的,這種銘文符,我們不能拍賣,一旦其品級不過關,有損拍賣行聲譽。”


銘文符只能用在上了品級的寶器上面,因為只有上了品級的寶器,才能被武者貫注真元來戰斗,而銘文是通過改變改良真元的流動方式,才能增幅寶器的戰斗力。


所以,能夠被銘文的最低也要是人階下品,而人階下品的寶器,價值普遍在幾千兩黃金以上!


寶器可不是一般人裝備的起的東西,即便大家族的子弟,也要等修為到了易筋鍛骨期,才有可能得到一件寶器。


比如當初王義高,雖然家世不錯,但因為本身修為有限,用的也不過是一把品質精良的青鋒劍,這柄青鋒劍可不是寶器,價值不過兩百兩黃金而已。


寶器的銘文次數是有限的,基本上只是一次,也就是說,一次銘文之后,不可再銘文,試想,誰會買了一件幾千兩金子的寶器,而后使用質量難以保證的銘文符來銘文呢?


所以銘文術學徒做出來的銘文符是沒有市場的。


林銘料到了這個結果,他說道:“我可以只拍賣三張銘文符,剩下的一張用來做實驗。”


銘文符成品制作出來后,不銘刻到寶器上很難實驗其結果,即便是制作者自己,也只能大概推測出增幅會在幾成到幾成之間。


很多時候購買銘文符的武者也是在拼運氣,所以大師級的銘文符作品非常受歡迎,因為他們有信譽保證,而名氣不顯的銘文師做的銘文符卻往往無人問津,沒有人會買一張效果未知的銘文符,拿自己的寶器冒險。


鑒定師道:“這個自然可以,不過,實驗用的寶器需要你自己提供。”


林銘一聽,頓時無語了,一件寶器價值幾千兩黃金,拍賣行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拿出幾千兩黃金的東西作為實驗道具。


當然,若林銘本身是銘文術大師就不同了,因為大師有信譽保證,拿出寶器做實驗也不會虧,而且這種人,拍賣行也樂得交好,適當付出一些自然值得。


林銘最富裕的時候也不過八百多兩黃金,上哪兒去弄實驗用寶器?


他沒有再做糾纏,也沒有說什么,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們提供的寶器蒙受損失之類的話,他知道這樣說也不會有任何意義,鑒定師不會相信他的,歸根結底因為這銘文符的真元波動太弱了。


就這樣,林銘帶著他的四張銘文符轉身離開了天運城官方拍賣行。


“抱歉,我們需要銘文師公會提供的證明,或者是銘文大師本人提供的文書……”


在天運城交易會,采購師在看到林銘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后,根本都沒有給這四張銘文符一個鑒定機會,直接拒絕了林銘。


這還是態度好的,后來林銘到了一些私家店鋪,這些人的態度更差。


能賣的了銘文卷軸的交易店鋪,那絕對是大商會的下轄店鋪,店鋪往往有五六層,內部裝修奢華,氣勢恢宏,至于東西的價格自然是貴的離譜了,動輒數百兩,上千兩黃金,這種店鋪的店員掌柜,也是非常傲氣的,若是財神爺過來,自然是客客氣氣的,好茶好水的招待,要是搞推銷的,或者是窮人上門,不掃地出門就不錯了。


他們有的人根本懶得搭理林銘,有的則不耐煩的揮手驅趕。


“哪來的小孩子,別在這里搗亂,耽誤做生意。”


“趕緊走吧,這地方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哎……哎,那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嗎?進來看看……”


“小朋友,別在這里逗我發笑了,你這是草紙畫的吧,一張草紙上畫一團小火苗,你以為這就是銘文術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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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蘭云月
就這樣整整一天,林銘走了兩家拍賣行,一家交易會,除此之外,還有五家大家族設立的寶物交易樓,結果一無所獲。


無奈的回到了大明軒,林銘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出售幾張銘文符都如此困難。


不過這點挫折、嘲諷對林銘來說不算什么,練功中遇到的苦遠勝這些千百倍,他都熬過來了,至于嘲諷,更是無所謂,即便是朱炎的當面嘲諷,而且是圍繞著蘭云月、家世、修為這些敏感點,也不能影響林銘的武道之心。


將銘文符收起來,林銘開始修煉《混沌真元訣》,雖然他這一個月來,主要心思都放在了銘文術上,但是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修煉《混沌真元訣》,如今,他的《混沌真元訣》已經摸到了第一重的門檻,而本身的修為已經達到練體一重巔峰。


練力九石,拳破鐵木,這就是練體第一重練力巔峰的標志。


九石就是九百斤,這是練體第一重的巔峰。然而林銘現在的力量已經不啻千斤,這《混沌罡斗經》帶給他的,而且如今,這力量還在增長,而林銘卻還停留在練體第一重。


一套《混沌真元訣》修完,林銘又開始了解骨,現在林銘的解骨功夫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二級兇獸已經明顯不能滿足他的修煉要求了,然而大明軒的三級兇獸卻是鳳毛麟角,林銘想切也切不到,如此一來,林銘想了一個辦法,他開始用刀背解骨!


普通解骨手,即便用利刃、斧頭、砍刀等等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解骨,也往往要大半天才能肢解一頭二級兇獸,而林銘卻破天荒的用足有三分厚的刀背來解骨,這一切,果然吃力了很多,那刀仿佛是陷入了泥沼中的鋤,每進一寸,都要用出極大的力量。


這逼迫著林銘不斷的挑戰體能極限,同時掌握用力的技巧。


以前每天的解骨任務林銘一頓飯工夫就可以輕松完成,現在,兩個時辰都做不完,而且解骨結束后,林銘又是練得滿頭大汗。


不過,這效果確實不錯,林銘將切好的肉塊收拾起來,若是大明軒的解骨手知道林銘用刀背完成了二級兇獸的解骨,恐怕他們不會認為林銘瘋了,而是多半會以為自己瘋了。


一夜的修煉之后,林銘筋疲力盡,他沒有去操心銘文符的事情,直接上床睡覺。


一夜深度睡眠,林銘天蒙蒙亮便早早起來,照例去大周山那處林間空地上練拳,一口氣打完一整套拳法,東方才泛起了魚肚白,這時候,一個身穿白衣,個頭不高的胖少年從樹林中鉆出來,“銘哥,你昨天為什么向我打聽哪里出售收購銘文符,你不是真的畫出銘文符了吧?”


來者正是林小東,昨天林銘問他這問題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回答了,可是事后他越想越不對勁,林銘該不是畫出銘文符了吧!


雖然林小東對銘文術了解的不多,但也確定林銘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畫出正確的銘文符,這畫出來的十有八九是劣質品,到時候去交易會推銷,搞不好被人當成騙子打一頓。


林銘笑了笑,點頭道:“是的,畫出來了。”


林小東心中一緊,“你拿去那些地方賣了?”


“嗯,不過沒能賣出去。”


沒賣出去是意料之中,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林小東上下打量了林銘一番,不太放心的問了一句,“銘哥你沒被打吧?”


林銘頓時啞然,這林小東想象力真夠豐富的,他笑道:“我確實畫出了銘文符,又不是騙子,怎么會被打?”


他說著便拿出了那四張這一個月來他精心繪制的銘文符,想讓林小東放心。


不過林小東哪里懂,他看到這四張銘文符后,臉上的表情僵了半天,這些銘文符的賣相實在是……慘不忍睹啊!


雖然他就猜到林銘的銘文符會是次品,但是這也太次了吧,這紙張又粗又黃,整的跟廁所用紙似的,傻子才會買啊,以前林小東也見過幾份銘文符,哪張不是光潔照人,色彩明亮,你就算山寨也山寨的像一點啊。


林小東臉上醞釀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了一點干澀的笑容,他沒好意思再打擊林銘,不過想到幾百兩黃金的材料,就換成了這么幾張廁所用紙,而且看著面積上一趟廁所都不夠,林小東心里頓時又抽痛起來,這可真是糟蹋錢啊。


林銘看林小東的表情變化就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干脆收起了銘文符,沒有解釋什么,對林小東根本解釋不清。


“我說銘哥,以你的勤奮和天賦,突破凝脈期早晚的事兒,何必去搞這些呢?”林小東好言相勸。


林銘笑了笑,沒有說什么,林小東說的沒錯,即便不做這些,他也必然踏入凝脈期,甚至后天、和傳說中的先天也不是太難。


可是修武一途等于與天爭命,時間不等人,若是不能在年少時期快速提升境界的話,以后的修煉會越來越難!


不靠任何丹藥、靈物,僅憑自身修煉,固然基礎扎實,但是必然耽誤大量的時間,這些時間,林銘耗費不起。


所以他需要利用銘文術來賺錢,走捷徑。


他說道:“小東,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干嘛?你不是又要去賣那些符紙吧?”


林銘笑道:“這事你別操心了,我心里自然有數。”說話間,林銘已經掠出數十米的距離。


“靠!”林小東看到林銘已經消失的身影,只能無奈的罵上一聲,他知道,林銘決定的事情,他是無力改變的。


雖然林銘心志堅定,但是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整個天運城雖然店鋪林立,但是真正有資格出售銘文符的店鋪并不多,再加上幾間拍賣行和交易會,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三十家。


不到三十家店鋪加上拍賣行,林銘如今已經造訪了大半,無一例外的被拒絕了,銘文術學徒偶爾運氣好便能制作出成品銘文符,這種東西沒有太大使用價值,誰也不會浪費自己寶器的唯一一次銘文機會。


不過林銘雖然有些失望,但卻沒有被這挫折打擊到,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他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想要我們寄賣這東西?你開什么玩笑,你小小年紀不好好用功修煉,盡想些歪門邪道,你這東西根本賣不出去,走吧,走吧,別在這耽誤我們做生意。”


百寶堂的一位掌柜不耐煩的揮手,私家店鋪的態度總是比拍賣行差很多,林銘也不以為意,收了銘文符轉身要走,而就在這時,他卻看到了一張他極其熟悉,也極為美麗,但他卻十分不愿意看到的臉。


在他身后不遠處站著兩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女孩,其中一個正是幾個月前失約與他,隨同朱炎去了七玄武府的蘭云月。


蘭云月也是剛來一會兒,她看著林銘手中四張蠟黃色的粗糙符紙,回想著掌柜剛才的話,面露復雜之色。


蘭云月并沒見過銘文符,就算見過,也不會把這些粗糙的符紙跟銘文符聯系到一起,她猜測林銘在倒賣物品……一些沒什么本錢,但又了解市場的小販會在低端交易會上收購一些東西再倒賣出去,從中賺一些差價,這種工作利潤微薄,而且也不怎么光彩……


也是……林銘的家境本來就不算富裕,要支持他練武的開銷,同時他又一個人在天運城,衣食住行都要花錢,他當然缺錢了,所以才會想一些辦法賺錢……


想到這里蘭云月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在這種場景下該說什么話,她感覺說什么都會傷到林銘的自尊,可是她又不能裝作沒看到林銘。


就在這時,那掌柜看到了蘭云月,頓時滿面堆笑的迎了上來,那笑容對比之前對林銘的簡直判若兩人。“小姐,來買點什么呢?昨天您買去的劍還好用么?對了,昨天陪您一起來的那位少爺怎么不見呢?”


很顯然,掌柜口中的少爺就是朱炎了,而看到那掌柜諂媚的笑容,林銘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上次朱炎陪同蘭云月來的時候這位掌柜大賺了一筆。


蘭云月沒有想到這掌柜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朱炎,這讓她更加尷尬,她很想解釋一下她跟朱炎不像你想的那樣子,可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蒼白無力,她也不是小孩子,她很清楚,她早晚有一天會嫁入朱家,雖然她不喜歡朱炎,但是為了那些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她屈從了命運,選擇了背叛……


尷尬了好一會兒,蘭云月低聲道:“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還好。”林銘平靜的應了一聲,事情已經過去,他不想在去想那些了。


還好?若是還好的話,又豈會在這里見到你呢?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受著修煉的痛苦,同時要為生計奔波,受盡旁人冷眼……這真的是還好嗎?


蘭云月知道林銘的倔強,可是看到林銘現在這個樣子,她不得不勸道:“你就沒有想過回去嗎……”


“回去?呵呵,你在勸我放棄習武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武道傷身,要是沒有足夠的錢買藥草的話會落下殘疾的……”蘭云月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林銘手中的符紙上,又道:“靠倒賣小物品賺到的錢不可能支持練武需要的錢,我不想你練壞了身體……我知道你不愿意聽,可是我真的不想你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


聽到蘭云月的肺腑之言,林銘笑了笑,說道:“謝謝你的忠告,不過我不會放棄武道的。”


他拿起手中那四張強力符,指著粗糙符紙上那一團絢爛燃燒的火焰,說道:“武道如同這團火焰,習武之人被火焰灼燒,其中的苦痛、危險不計其數,堅持不下來的人化為灰燼,堅持下來的人則浴火重生,哪怕我只是一只弱小的飛蛾,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沖入這團火焰中,去搏那萬分之一希望的涅槃成凰的機會,更何況現在,我已經不是飛蛾了……”


林銘說完這段話,便淡淡一笑,收起了符紙,平靜的離開,只留下一個孤獨,但卻挺傲的背影……
林銘大步離開百寶堂,飛蛾撲火,這是他的武道之心,他會堅守自己的武道,一直到涅槃成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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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賣出
最后一站是紅楓拍賣行,林銘沒有報什么希望,果然,拍賣行的美女執事婉拒了自己。


不過這位美女執事似乎是感覺林銘的不易,她給了林銘兩個建議,一是去銘文術協會,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買來做收藏和教學用,學徒級的銘文符本來就少,因為他們成功率太低,而四張一模一樣的更是少見了;另一個建議則是去坊市,將這些卷軸低價出售。


林銘沒有去銘文師公會,首先他沒資格見到真正的銘文大師,其次,即便是銘文大師也很難看出林銘銘文符中的玄奧,因為天運國的銘文術流派與神域的銘文術差別太大了。


至于說在銘文師公會考取銘文師資格,也被林銘否決了,因為銘文師考核要自帶寶器和銘文材料,這對林銘來說同樣不可能。


如此一來,林銘只能放棄這些高端交易場所,將銘文符投放到低級交易場所,也就是坊市。


這也是無奈之舉,林銘的卷軸將會以學徒銘文符的身份參加坊市的交易,如此一來,想賣出高價自然不用奢望了。


坊市雖然低端,但也有官方設立的交易中心,在這里可以寄賣各種商品,當然,交易中心要抽成5,不過官方交易中心信譽好,不怕被騙,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在此寄賣。


林銘來到坊市的交易中心,打眼望去,商品琳瑯滿目,但是這些商品卻很少有價值超過一百兩黃金的。


交易中心的進入門檻很低,只要貨真價實就可以寄賣,林銘的銘文符自然是真貨,這一點誰也不否認,只不過是學徒銘文符,所以價值較低。


交易中心的鑒定師經過一番鑒定之后,胖掌柜給林銘開出的底價是一百兩黃金。


聽到這個數字,林銘無語了,你妹的,剛剛夠本!


一張強力符的材料價格就要七八十兩黃金了,交易中心給出的價格一百兩,四張銘文符,若是全部一百兩黃金出售,林銘還要搭進去四百多兩!


“你到底賣不賣?”胖掌柜不耐煩的問道,這種學徒銘文符很難有市場,能花幾千兩黃金買一件寶器的人,自然寧愿多花一點錢再去買一個大師做出來的銘文符,讓自己的寶器達到最強效果。


林銘咬了咬牙,說道:“賣,我寄賣兩張。”


最近林銘錢都花光了,要不是大明軒的薪水在撐著,他都要斷糧了。


損失一點錢,只賣兩張他還是能接受的,至于剩下的兩張,再等等好了,一百兩黃金賣出去他實在不甘心。


“留下地址。”胖掌柜說道,交易中心只負責寄賣,只有有人買了,他們才會付錢,林銘這兩張銘文符賣不賣得出去還不一定。


“低等租位費一兩黃金,中等租位費三兩黃金,高等租位費五兩黃金,租期一個月,若是一個月無法出售,自動下架,租位費不退。”胖掌柜又道。


“我靠!”位置還要收錢,真他媽黑!他轉頭看了一下,高等租位顯而易見,中等租位次之,而低等租位就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仔細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林銘從口袋里摸出僅剩的五個金餅子,拿出三個按在桌上,說道:“中等租位。”


這叫什么事兒啊,自己制作出的絕不次于大師作品的銘文符只賣一百兩黃金,還要交5的稅和租位費!還要看人臉色!


林銘嘆了一口氣,沒有名氣真是寸步難行啊。


掂了掂口袋中僅剩的兩個小金餅,林銘苦笑不已,別說什么買丹練功了,能有飯吃就不錯了。


沒有丹藥,沒有藥草,林銘也沒有好意思向林小東開口要錢,獨自一個人在大周山練習《混沌真元訣》,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已經是七天。


坊市交易中心向來生意不錯,一些眼光毒辣的人樂得來這里買東西,他們買東西不叫買,而叫淘,在一堆普通貨中挑出寶貝來,是淘寶人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過淘寶人的專項在材料、藥草方面,銘文符這個東西,不使用在寶器上很難看出效果來,淘寶人從來不碰。


所以這幾日來來來往往的淘寶人成百上千,而林銘的銘文符始終安安穩穩的放在貨架上,無人問津。


直到今日,交易中心來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壯漢,他赤裸上身,渾身肌肉虬扎,背后背著一把四尺長的后背重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此人目光冷毅,身上布滿了傷疤,顯然曾經無數次經歷生死拼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殺者,是那些在武府里訓練出來的武者們比不了的。


看到此人,胖掌柜目光一縮,竟是練體五重鍛骨巔峰的強者!


這種人距離凝脈期只有一步之遙,然而就是這一步之遙,卻有太多的人究其一生也沒能跨過去。


“客官要買什么?”胖掌柜站起來招呼。


那人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看了起來,掌柜很識趣的不做聲了。


大漢一點一點的看,似乎一直沒有能引起他興趣的東西,直到某一刻,他指著一個貨架上的兩張被玻璃壓著的黃紙問道,“這可是銘文符?”


“是的。”


“只要一百兩黃金?”大漢驚訝的問道,銘文符動輒一千多兩黃金,一百兩實在太便宜了。


掌柜如實解釋道:“這是一個銘文術學徒制作的銘文符,制作人的修為大概只有練體三重,增幅效果不敢保證,可能只有半成到一成之間。”


“半成到一成嗎……”大漢皺了皺眉,這確實是一個寒酸的數字,不過動輒一千多兩黃金的銘文符也確實不是他能買的起的。


大漢名為鐵峰,出身平民家庭,僅憑軍隊給出的俸祿供養父母同時供自己買藥修煉,自然不會太寬裕了,莫說一千兩多黃金,就是這一百兩黃金他拿在手中也沉甸甸的。


一個月前,鐵峰在一次隨軍征戰中,殺死了敵軍一個鍛骨境將領,繳獲了對方的戰刀,這是一件人階下位的寶器!


軍隊規定,戰利品一概屬于繳獲者本人,就這樣,鐵峰有了一件寶器,然而這件寶器卻是一件殘品,鐵峰看到這把戰刀的時候,這戰刀的刀尖就已經斷了。


殘缺的寶器能發揮的效果就極其有限了,當武者在殘缺寶器里貫注真元的時候,因為武器殘缺,真元發揮出的戰力也會大打折扣。


而且更讓鐵峰失望的是,這把戰刀沒有經過銘文,這意味著它的戰力還要低上一截。


鐵峰本不打算為它銘文了,一來銘文符鐵峰根本買不起,二來為一件殘品寶器上銘文也不值,不過看到這份學徒銘文符,他有些動心了。


一般增幅三成的銘文符要一千五百兩黃金,而這增幅半成到一成的銘文符只要一百兩黃金,顯然是這種學徒銘文符的性價比高,最重要的是,他能買得起。


明天就是軍隊會武大賽的第三輪比賽,他將面對一個十分棘手的對手,戰刀的威力增大一分,自己的勝算就大一分。


這軍隊會武大賽限定30歲以內的軍人參加,成績優異者會得到不菲的獎勵,或者是軍職提升。


鐵峰軍功已經積累了很多,這次只要成績優異,就可以提萬夫長,而且獎勵也對鐵峰來說至關重要,他母親十年前為他采練功用的草藥摔斷了雙腿,從此下不了床,鐵峰曾經發過誓,一定要買來續筋接骨的奇藥黑玉膏,治好母親的雙腿,而這黑玉膏價值五千兩黃金,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想到這里,鐵峰握緊了拳頭,明天的第三輪比賽鎮國大元帥秦霄將會親臨賽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無論如何,比賽不能輸!


鐵峰咬了咬牙,對掌柜說道:“這銘文符,我買了!”


“我擦,不是吧,居然收回了九十五兩黃金?”林小東看著林銘手上的金票有些不可置信,他在想哪個被銘哥坑了,花九十五兩黃金買了一張廁所草紙。當然,這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是九十二兩。”林銘說到,坊市的交易中心給錢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只是第二天就交到了林銘的手里,一百兩黃金,扣掉5的交易抽成和三兩租位費,還剩九十二兩。


一張價值最少一千多兩黃金的銘文符只賣了九十二兩,這讓林銘哭笑不得,那買符文的人是賺了,不過話說回來,人家買這符文也是冒了風險,該有回報,何況要不是人家自己都要斷糧了。


九十多兩黃金,買高級丹藥是不可能了,買點藥草療傷是真的,林銘聳聳肩,向藥材店走去,他并不清楚,此時在城郊的軍隊校場,正在舉行一場盛況空前的會武大會。


十里校場,身穿沉重鐵甲,卻依舊呼吸輕松的上萬戰士們,排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站立于此,只是靠近他們便能感到一股似有實質的殺伐之氣如金戈鐵馬一般奔騰而來,這些人都是天運國的精銳之師,隨便挑出一人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


在這些士兵的對面,有一排座席,在座席正中央,端坐著一個男子,此人身穿金色戰甲,雖然雙鬢已經花白,但卻面如冠玉,雙目如隼,給人以仿佛有無窮力量的感覺,此人正是八十年前力掃東陽國的鎮國大元帥秦霄。


這場會武,秦霄本人親至,可見其重要程度。


秦家的要員也陪同出席,其中包括了秦杏軒和秦杏軒的老師木易大師,木易大師如今已經一百一十歲,本身修為已經到了后天中期,是天運國數得上的高手,同時木易還是一位銘文術大師,即便天運國的國君見了此人也十分客氣。


除了秦氏家族之外,軍方的一干要員自然也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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