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蠶繭里的牛】- 武極天下〈連載中〉

第十九章 木易的疑惑
天運國尚武,軍方更是如此,每三年便會舉行一次大比,選拔優秀人才擔任軍中要職,同時也能帶動尚武風氣。


參加大比的高手要求三十歲以下,練體三重以上,每次大比參加者都會達到數千人,經過層層選拔,經過三輪比賽,最終排出前五十名。


現在就是最后的第三輪比賽,參賽者經過層層淘汰只剩下五十人,這五十人將會通過比試留下最終排名。


這是最后一戰了,參加戰斗的選手都使出了看家本領,整個演武場斗的如火如荼。


不過,最開始的比賽沒有引起軍方高層的過多關注,場上對戰的人要么兩個人實力都不怎么樣,要么就是實力相差懸殊。直到第二十場比賽,人們才精神一震,包括秦霄都很在意這次比賽的結果。


這場比賽雙方,一方是將軍的兒子,年齡二十九歲,修為鍛骨巔峰,這些年此人征戰中屢立戰功,實力極強,而且他本人身上有兩件寶器,一把重劍,一件戰甲,那把重劍還附上了銘文大師的銘文,戰斗力非同小可。


而比賽另一方,則是一個平民出身的戰士,名為鐵峰,此人天賦不算出眾,但是修煉刻苦的讓人咋舌,而且上戰場悍不畏死,敢拼敢殺,如今積累的戰功比那將軍之子還多,現在,鐵峰也是鍛骨巔峰。


兩名戰士在這個年齡有如此修為已經非常難得了,尤其他們都經過戰場的廝殺,日后進入凝脈期的可能性很大,絕對是軍中棟梁。


聽到裁判宣布兩方比賽者后,一個身穿銀甲的將軍面露欣慰的笑容,上場比賽的便是他的兒子。


“哈哈,老李,你兒子這次給你長臉了。”秦霄笑著說道,這位銀甲將軍是他的老部下了。


“大帥寒磣我了,我這兒子從小在藥罐子里泡大的,現在跟人家一個平民小子一個境界,實在不爭氣。”銀甲將軍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臉上的笑容還是掩飾不住,顯然對這個兒子極為滿意。


“嗯,這鐵峰能有現在的成績確實不錯,不過今天這場戰斗他很難贏。”


秦霄這么說,是因為兩人的功法和寶器差距。


銀甲將軍的兒子有兩件寶器,而且經過了銘文大師的銘刻,而這鐵峰平民出身,根本弄不到寶器。


這種戰斗看起來不公平,但是天運國的比武歷來是這樣的,寶器被認為是戰士實力的一部分,在戰場上,因為寶器的差距,被敵人殺掉了,你能不能去理論說不公平?


軍隊不可能配給戰士人手一件寶器,那么戰士的寶器就要自己準備,這時候,家世就成了戰士本身實力的一部分,而且是相當重要的一部分。


當鐵峰上臺,拔出背后的戰刀時,秦霄輕輕的咦了一聲,他對身旁的木易說道:“木易先生,這鐵峰手中的戰刀似乎也是寶器?”


木易摸了摸白須,點頭道:“確實是寶器,不過是一件殘品。”


“哦,殘品?”木易說完后,秦霄也發現了那戰刀缺了一角,確實是殘品。


木易道:“殘品寶器的威力相較完整的寶器自然差了很多,而且鐵峰只有一件,李奇卻有兩件,兩人修為相當,但是鐵峰修煉的功法不如李奇,這場戰斗鐵峰還是要輸。”


秦霄道:“雖然是輸,不過這鐵峰能弄到一把殘品寶器也很不易了,若是這場戰斗他撐下二十招的話,可選入軍武堂,重點培養。杏軒,這場戰斗你仔細看看,你也即將進入練體五重,雖然你修煉的是女子練體法訣,但是萬法相同,仔細看看他們的戰斗,會有幫助的。”


秦霄最后一句話是對秦杏軒說的,秦杏軒乖巧的點頭道:“是,爺爺。”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戰斗開始了,那名為李奇的戰士一上來就展開猛攻,想要盡早結束戰斗,畢竟他占了功法寶器的優勢,要是不能早點拿下戰斗太說不過去了。


他使出了李家家傳絕學五岳重劍,這種劍法出劍如山倒,氣勢博大無比,一般修為差的直接就被氣勢壓倒了,即便修為不錯的,遇到這樣排山倒海的攻擊也難以支撐的住,往往被沉重的攻擊壓垮。


李奇手中的重劍一揮,演武場上空掀起了狂風,他手中的這柄寶器重達五百二十斤,用來施展五岳重劍簡直是天作之合,若是對方的武器品質不過關,只要觸碰一次,武器便會直接斷裂!


鐵峰眼看李奇一劍砍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當然知道李奇這一招的厲害,他腰部一沉,腳扎馬步,雙手握住他那把殘破的戰刀,渾身的真元如洪水一般洶涌的灌入手中的戰刀上!


面對李奇的重劍,他必須全力迎敵!


然而在真元灌入戰刀的那一剎,鐵峰心中微微一怔,嗯?真元的流動似乎……比以前順暢了很多!


李奇得到這把戰刀已經有幾個月,在此之前,他將真元灌注其中,那感覺就像是在堵塞的溝渠中注水一樣,戰刀只能吸收很少的真元,甚至會浪費掉很多,而這一次,這戰刀仿佛如一個漩渦,有多少真元便吸多少真元,吸收順暢無比,且毫無停滯感!


怎么會這樣?


鐵峰已經來不及細想,李奇的重劍就在眼前,他暴喝一聲,一刀斬出!


他用的軍隊大路貨的人階下品武技千軍殺,對上的是李奇家傳人階上品武技五岳重劍,刀劍相交,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真元碰撞的沖擊波爆發開來,擂臺鋪地的青石在一剎那粉碎,李奇倒飛出三四丈,而鐵峰也倒退了十幾步!


勢均力敵!


鐵峰大口喘氣,看著手中的重刀,滿臉不可置信之色,之前他從未跟李奇交手,只是聽說過李奇的大名,剛才交手一招,他才明白李奇的可怕,若是以前,他很可能受一些輕傷,可是剛剛,自己竟然神奇的把那一劍擋下來了!


他很清楚,這不是自己的實力提高了,而是這戰刀突然發生了某種變異……難道是昨天的銘文符?


鐵峰對銘文術完全不了解,只知道它能增強寶器的威能,在鐵峰看來,那大概就是增加刀劍的鋒利程度,他昨天銘文之后在大樹上砍了幾刀,也沒覺得鋒利多少,本來還心中失望,他從沒想過,這銘文術能改善他的戰刀對真元的利用!


那不是只是一個學徒級的銘文符么?怎么這么厲害?鐵峰雖然不懂銘文符的價格,但心中也絕對明白,如此強悍的效果,絕對不會只是一百兩黃金就能買下來的!


剛才一次對撞,李奇同樣不好受,他很驚訝對方竟然能擋下自己的重擊而且絲毫不落下風,這對手很可怕!


“不錯!”秦霄毫不吝嗇的稱贊道,“以殘破的寶器和普通功法擋下李奇的五岳重劍,這鐵峰很不錯,木易先生,你覺得呢?”


木易摸著白須,眉頭微蹙,雖然論實力他與秦霄相差無幾,但是他是一個銘文師,對寶器的了解要遠勝過秦霄,剛才的那一瞬間碰撞,他看的清楚,鐵峰手中的殘破寶器絕對不見得比李奇手中的重劍差,那因為灌注真元迸發出來的光芒讓人心悸!


怎么會這樣?看那殘品寶器的品級似乎也不高,難道是銘文術?

TOP

第二十章 銘文之技
“轟!”在木易先生思考的時候,李奇和鐵峰又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碰撞,兩人都是暴力型的戰士,打起來招招都是硬碰硬,而鐵峰竟然憑借一把殘破的寶器與李奇打的勢均力敵,甚至鐵峰手中寶器迸發出的光華還要勝過李奇的重劍!

“嚓!”

一次對撞中,李奇稍有不慎,被鐵峰的戰刀擦到了戰甲,雖然那戰甲同樣是寶器,但是對方戰刀中蘊含的真元卻如同無孔不入的毒蛇一般,鉆透戰甲到達了自己身體中,這讓李奇面色一白,險些突出一口血來!

這一下,連秦霄也看出那把戰刀的古怪了,他看了木易一眼,說道:“看來我是低估了那把寶器,難道那是人階中位的寶器么?”

木易道:“不,確實是人階下位的寶器沒錯……”木易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的扶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觀看戰斗的秦杏軒開口道:“老師,這件寶器上是不是附著了宗師級的銘文術?”

木易道:“我也有此懷疑,我正在想這是哪位大師手筆,即便戰刀已經殘破也有這等威能……”

幾人交談之間,場上的戰斗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被輕傷一次的李奇終于不再隱藏,他已經準備使出五岳重劍的第六式,這一式他剛剛學會不久,本來準備留到決賽上當殺手锏使用,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提前用出來了,否則連這一關都過不去。

李奇將重劍橫在胸前,壓下了胸中翻滾的氣血,說道:“你叫鐵峰是吧,你很不錯!能以普通武技將我逼到這種地步足以自傲,不過這一戰到此為止了,接我最強一擊,蒼龍下山!”

李奇暴喝一聲,全身的真元都灌注到黑色重劍之中,黑色重劍迸發出了凝重厚實的橙黃光芒,李奇雙手高舉重劍過頭頂,對準鐵峰猛地劈了下來,那一刻,他身后浮現出一個數丈高的隱約虛影,那正是一條張牙舞爪的蒼龍!

“已經凝成蒼龍虛影,這李奇的五岳重劍到了大成的地步,鐵峰這一劍難擋了!”

望著那奔騰而來的蒼龍,鐵峰很清楚這是對方的最強一擊,雖然那蒼龍虛影中蘊含的能量讓人心驚,但是在這一刻,鐵峰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手握戰刀,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位老戰友傳遞給他的濃濃戰意。

母親,你看好吧,我一定會贏的!

鐵峰心無雜念,他同樣發出了一聲怒吼,將體內所有剩余的真元一點不留的灌注到戰刀之中,在那一剎,戰刀的真元被壓縮到了極致,而后猛然爆發!

炫目的光芒四射出來,真元如火山爆發一般從戰刀中沖出,化成了肉眼看見的虹光,直沖向那真龍虛影!

銘文之技——狂暴一擊!

“轟!”

隨著巨大的爆響,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真龍虛影被鐵峰一刀斬碎,而李奇也連人帶劍,吐著血倒飛出去!

秦霄看到這一幕雙目一亮,真元化形,這怎么可能?

那道流光分明是化成了實質的真元,可是真元化形最少也要凝脈期武者才能使用,鐵峰只有鍛骨境,怎么可能使用?

此時演武場上,李奇被鐵峰一擊打到了場外,而鐵峰則真元耗盡,一手撐刀,半跪在賽場上,他雙眼的目光始終注視在刀身上的那團火焰紋路上,這個銘文……它幫了自己?

他伸出手,輕撫著這個只有一寸寬的火焰銘文,一股淡淡的戰意從中源源不斷的傳來,這種感覺讓他分外親切。

裁判怔了好一會兒才上臺宣布鐵峰的勝利,這實在是一個大冷門,在賽前呼聲極高的李奇竟然被鐵峰打敗了!

秦霄深深的看了鐵峰一眼,對木易道:“剛才我沒看錯的話,是真元化形,這鐵峰是怎么做到的?不像是武技!”

“確實不是!”木易深吸一口氣,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震驚之色,他說道:“如果我沒看錯,那是銘文之技,是銘文師通過陣法的變化改變寶器中真元的流動,最終將真元發出去傷敵的技能……真想不到,在天運國的銘文流派,銘文之技幾乎要失傳了……”

“銘文之技?”秦霄微微一怔,他對銘文術完全不懂,但是銘文之技他是見過的,在八十年前,他率軍與東陽國交戰時,親戰東陽國大將軍,那時他就見過銘文之技。

沒想到時隔八十年之久,又見一次,他稍稍沉思,對身邊的戰士說道:“傳令下去,宣鐵峰來見我。”

“是!”

鐵峰沒有想到,秦元帥會親自召見自己,這可是莫大的殊榮,要知道一般情況,即便軍主級的將領都沒有資格直接求見秦元帥。

雖然經過無數的生死搏殺,但是真正到了帥營,只是見到在帥座上高坐的秦霄,他立刻趕到了一股極重的壓力,他單膝跪地,說道:“末將鐵峰,參見元帥。”

“起來吧。”秦霄揮揮手,“我今日叫你來是有話要問你,你的戰刀是怎么來的?”

“回元帥,是三個月前,末將與敵將廝殺繳獲的。”

“哦?呈上來看看。”

“是。”鐵峰呈上戰刀,秦霄看了一眼,手指輕彈刀鋒,一聲清脆綿長的聲音頓時傳了出來,然而這聲音雖然綿長,卻有一絲不和諧的地方。

刀是好刀,但是斷了就是斷了!

秦霄將刀拿給木易過目。

木易拿到這把刀,目光直接鎖定了刀身上的那個火焰銘文上,他伸手觸摸銘文,靈魂力深入其中,閉目感知。

木易靜立了很久,一言不發,而秦霄則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著。

足足一頓飯功夫過去,木易睜開眼睛,他將戰刀遞給一旁的秦杏軒,當然,他沒指望秦杏軒看出什么,只是想讓她感受一下這大師的作品。

秦杏軒將刀托在身前,靈魂力沉入到那火焰銘文中,因為過于集中精神,她一雙秀美煙眉不由自主的輕輕跳動著。

“如何?”木易問秦杏軒。

秦杏軒道:“杏軒愚鈍,沒能看出什么,只是覺得這銘文玄奧無比,應該出自大師之手。”

木易道:“看不出來正常,銘文銘刻完畢之后,其中的陣法就會被隱藏在寶器中,難以窺清,尤其這銘文本身就玄奧復雜,讓人為之驚艷,若是有沒有使用的銘文符在的話,我倒是能得到更多東西。”

木易說完之后,鐵峰道:“啟稟元帥,末將在店鋪買這銘文符的時候,是兩張一起賣的,末將囊中羞澀,只買了一張,若是木易大人需要,可以去店鋪再買……”

“嗯?”秦霄微微一驚,“這銘文是你買的?不是原來就在刀上的?”

“是,是末將親手銘刻的,就在昨天。”

木易聽到鐵峰的話頓時激動起來,他問道:“你在哪里買的?”

“坊市。”

“坊市?”木易微微一怔,在他印象里坊市出售的商品最多一二百兩黃金,怎么會賣銘文符,而且想到鐵峰的家世,他也不像是能買得起銘文符的人。

于是木易疑惑道:“據我所知,你家世普通,怎么買得起這么昂貴的銘文符?”

鐵峰微微一怔,如實說道:“這個……當時末將買這銘文符的時候,它標價只有一百兩黃金,這些錢,末將還是付得起的……”

“多……多少?”素來鎮定的木易瞪大了眼睛,“一百兩黃金!你說這銘文符標價只有一百兩黃金!?

TOP

第二十一章 “學徒”銘文符?
鐵峰沒料到木易反應這么大,他說道:“確實只有一百兩黃金,坊市的老板說著銘文符是學徒做出來的……”

“學徒!?天!”木易大吃一驚,不過細想一下,這不可能是學徒做出來的,應該是那坊市老板誤判,不過這到底是誰這么暴殄天物,拿價值數千兩黃金宗師級銘文符當蘿卜白菜賣。

“帶我去看看!”

“是,先生。”

就這樣,木易先生帶上了秦杏軒,在鐵峰的指引下,乘坐馬車去了坊市。

秦府的馬車在天運城沒有多少人不認識,四匹雪龍馬奔跑在大街上,所過之處行人紛紛停下來駐足觀看,而本來在大街上行進的馬車也會停下來靠邊,這是對秦元帥的尊敬。

夏日午后的陽光似乎總是帶著幾分懶意,照的人渾身酥軟不想動彈,在坊市的交易中心,之前接待林銘的那位胖掌柜搬了一張搖椅到門口,躺在搖椅上拿了一張蒲扇蓋在臉上,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了。

今天的生意有點冷清,胖掌柜正在考慮著下午要不要提前關門,而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將胖掌柜的午覺打擾了。

他不爽的睜開眼睛,正想訓斥幾句這是誰在坊市騎馬,不知道這里不讓騎馬么?

然而當他睜眼看到那四匹通體雪白,毫無雜毛的雪龍馬,又看到馬車上金槍騎士盾的標志后,胖掌柜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乖乖里格隆冬,元帥府的馬車!”

胖掌柜趕緊站了起來,元帥府的馬車怎么會來坊市?

他正疑惑著,卻驚愕的看著馬車不偏不倚的停在了自己的門口,我的天,不是吧……這馬車的主人是沖著自己的店來的?

當馬車的門簾被掀開,胖掌柜看到馬車出來的老者和美麗少女之后,腿肚子都在哆嗦,木易先生!秦小姐!這兩尊天運城的活佛怎么跑到自己這個小廟來了。

“就是這嗎?”秦杏軒問鐵峰道,得知這銘文符還能買到,她同樣十分激動,秦杏軒從小就對銘文術有著極大的興趣,看到鐵峰對李奇的那一戰,那銘文之技讓她向往不已。

“是這里。”鐵峰說道,而后前面引路,帶著秦杏軒和木易進入店中。

胖掌柜這時候肉球一般的身體已經立的跟標桿一樣筆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掌柜的,我昨天在這里買過一張銘文符,你可記得?”

鐵峰練體五重修為,而且長的跟一座鐵塔似的,渾身煞氣比人,胖掌柜印象極深,自然不會忘了,他點頭如搗蒜,“記得,記得,那是一張學徒級的銘文符,一……一百兩金子……”

胖掌柜說到這里有點心虛,不會自己賣的那學徒銘文符出問題了吧,這些人來找自己算賬的?該死的,果然不該為了賺點租位費就賣這些不靠譜的東西,不過不對啊,一張學徒級的銘文符就算再次品,也不該牽扯到元帥府啊,這是怎么回事?

“還有一張,在哪里?”木易迫不及待的問道。

胖掌柜急忙指了指貨架的角落,在那里一張粗糙發黃的銘文符被玻璃壓著。

木易三步并作兩步,直接來到貨架的前面,一把將玻璃掀開,而后小心翼翼的銘文符拿了起來,感受到銘文符中真元波動,木易倒抽一口涼氣,目光中滿是震驚之色。

“怎么了老師?”秦杏軒也過來了。

“這銘文符……”木易深吸幾口氣才平復下心情,無法置信的說道:“這銘文上的真元波動不會超過練體期三重,甚至……甚至更低!”

秦杏軒心中一驚,將銘文符接過來,靈魂力沉入其中,果真如此!

之前鐵峰說著銘文符只是銘文術學徒的作品秦杏軒還不信,現在看來,可能真的如此了,可是……這不應該啊!

她說道:“有沒有可能是一個銘文術大師,故意將自己的真元壓制到練體三重以下,繪制了這一張銘文符?”

木易道:“凝脈期或者后天武者的真元跟低階練體武者的真元有質的差別,很難壓制,而且就算那繪制者有秘法壓制,也沒有必要,壓制真元繪制出的作品自然效果大打折扣,我不清楚他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胖掌柜聽了兩人一番議論,腦子直接短路了,他本來還以為這銘文符可能引起了什么麻煩,才導致這些人到此追查,結果聽兩人話里的意思,似乎是這銘文符太牛逼了,所以他們才會過來追查。

這可是木易先生啊!整個天運國排名前三的銘文大師!連他都為之震驚的銘文符該有多么大的價值。

想到這里胖掌柜十分后悔,早知道這些銘文符自己應該都買下來了!

可是……那個看起來像是一個窮小子的少年,怎么會弄到這么厲害的銘文符?

“掌柜的,這銘文符是誰送來的,你還記得么?”

“記得,記得。”胖掌柜急忙點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衣著普通,我還有他地址呢。”

胖掌柜說著立刻開始翻記錄,交易中心為了聯系寄賣者,都會留下地址。

十五六歲的少年……秦杏軒聽到這話心神一跳,她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林銘,那個在琴府讓她大為驚艷的神秘少年,難道是他?

練體三重以下甚至更低的修為……銘文術學徒,這……這銘文符難道是他做的?

意識到這一點,秦杏軒的心在顫抖,果真如此,天才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他完全是妖孽!

這時候,胖掌柜已經手忙腳亂的把地址簿給翻了出來,對著貨架編號一找,掌柜的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明軒,那少年住在大明軒,寄賣時間是八天前。”

“大明軒?我們走。”木易說道。

幾人很快上了馬車,秦杏軒有些憂心的說道:“已經寄賣八天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住在大明軒,這種地方一般住不長的。”

秦杏軒自然以為林銘是大明軒的客人,大明軒作為天運城最豪華的酒樓之一,既有宴廳,也有客房,可是,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在酒樓常住的。

TOP

第二十二章 力量與細膩
這些日子,林銘一直練習用刀背解骨,之前收回的九十五兩黃金林銘拿了一半來買藥,總算不至于斷藥了,如今他一拳打在鐵木上可以留下七寸深的拳窩,拳窩直沒到半個小臂,這份力量已經不下一千五百斤。


不過,《混沌罡斗經》中描述的練力如絲的境界他卻沒有達到,所謂練力如絲是指對力道的掌控,《混沌罡斗經》練力大成者,可以一拳打在鐵木上,鐵木表面無損,內部的木質卻可以被打成棉絮,這種練力如絲的境界,林銘一直沒有摸到門檻。


喝掉一碗剛剛熬制的藥湯,林銘脫掉了上衣,開始了每日必練的解骨,他在通過這種解骨的方式,來找到力道掌控的技巧。


廚房炎熱,加上林銘用的是刀背,力量消耗增加了許多倍,林銘一邊運轉《混沌真元訣》,一邊出刀,他很快便汗流浹背。此時的他自然不清楚,他賣出去的銘文符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木易先生,秦小姐,真是有失遠迎,快請上樓,那里有為您二位備好的雅間。”蘭姐早就提前得知消息,提前來到正門前迎接,如大明軒之類的高級酒樓都會為天運城的達官貴人們備好幾個專門的雅間,這些雅間平時不開放,以免出現這些權貴們來吃飯沒有包間的情況。


“小蓮,去沏一壺上好碧春茶,通知廚房好好準備,務必拿出最高水平來!”大明軒雖然經常招待貴客,但是如木易和秦杏軒這樣的天運城最上層的一類人還是相對較少的,因為無論是元帥府還是皇宮,他們的御用廚師水平都要比大明軒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本不需要來這里吃飯。


秦杏軒道:“不必了,我跟老師這次來是為了找人。”


“哦?找人?”


“嗯,你們這里房客可有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大概這么高,姓林。”秦杏軒比了一下,只說了林銘的姓氏,因為一般房客住房時,只會在入住表上登記一個姓氏,比如林先生。秦杏軒猜測林銘可能是跟他老師一起入住的,如此一來,登記的多半不是自己的姓氏。


“十五六歲的少年……”蘭姐想了想,對小蓮問道:“我們最近店里入住的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么?”


小蓮道:“我沒有印象,我去通知客房那邊找找。”


小蓮去了之后,蘭姐便招待秦杏軒和木易先生坐了下來,一會兒工夫后,小蓮回來道:“問客房那邊了,最近十天沒有少年入住。”


大明軒一般入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一般是公差、生意,或者辦事之類,很少有拖家帶口的,自然少有少年。


木易薇微微皺眉,“最近十天都沒有么?怎么會?八天前那少年應該還在大明軒才對。”


蘭姐認真想了想,說道:“大明軒很少有少男少女或是孩子入住,若說是林姓少年,我們廚房倒是有一個,他一個月前就在這里了,不過……應該不是秦小姐要找的人。”


蘭姐認為秦杏軒和木易來此多半是要找世家少爺的,廚房的林銘雖然有幾分本事,但家世普通,武道修為也不高,不應該跟元帥府有什么交集。


“廚房?”秦杏軒微微一愕。


“嗯,他是一個解骨手……呃,就是負責切肉的。”蘭姐看到秦杏軒顯然不知道解骨手是什么職業,跟著解釋了一句。


“切肉的?那應該不是了。”木易聽到這里就沒抱什么希望了,一個銘文師怎么可能去切肉。


不過秦杏軒并未放棄,她追問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這個我不清楚,他很少說話,我們只知道他姓林,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廚房工作,要去看看么?”


“嗯,帶我去看看。”秦杏軒說著便站了起來。


在蘭姐的帶領下,秦杏軒和木易來到了大明軒的廚房,進入里面后,秦杏軒只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本來就是夏末,廚房又要開火,炎熱是不可避免的。


秦杏軒運轉真元驅散了這股燥熱,陪同蘭姐一起走進去。廚房的師傅們紛紛投來驚愕的目光,一些小伙子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在大明軒這種達官貴人經常出入的地方,伙計們的見識都很廣,不少人認出了秦杏軒,他們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不開了,這天運城中無人不知的天之驕女,怎么會來到大明軒的廚房?


這時,蘭姐指著廚房角落的一個房間道:“就是那里了……”


大明軒的廚房很大,林銘工作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房間,他在這里切好的肉會送入冰庫保存。


門開著,秦杏軒望過去,只見一個穿了一條青色褲子赤裸上身的少年手持一把很普通的骨刀,在剁一堆猙獰的骨頭。


少年背對著秦杏軒,從后面看去,少年背部的肌肉勻稱而健美,皮膚因為常年日曬和鍛煉而顯現出健康的光澤,此時,也許由于廚房的炎熱,也許由于體力的消耗,少年的背脊布滿了汗珠,看上去有一番令人心悸的力量之美。


他是林銘么?


秦杏軒不敢肯定,她走近幾步,看到了少年的側臉,稚嫩中帶著剛毅的臉孔,乍一看并不引人注目,但是若是靜下心品味,就能感覺出他那眉宇間流露出三分傲骨和鋒芒,讓人無法忽視。


雖然只是小半邊,但是秦杏軒依然感受到了林銘那專注且犀利的眼神,這眼神與當天在琴府秦杏軒看到的少年眼神重疊在一起,不知為何讓秦杏軒心神一跳。


她無法想象,細膩繁雜需要靈魂力精巧控制的銘文術,以及這粗俗野蠻需要蠻力的剁獸骨,這兩種完全矛盾的東西怎么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這種繁雜的玄奧之美與簡單的力量之美的鮮明對比讓她有一種瞬間沉淪的感覺。


而就在這時,林銘轉身了,廚房每天都會有很多人進進出出,林銘修煉時從來不會分心理會這些人,可是這次不同,他感覺到背后有人在觀察他,而這個人很可能是沖著他來的。


然而看到來人是秦杏軒后,林銘怔住了,秦杏軒?她怎么會來大明軒?找自己么?


這時,秦杏軒注意到了林銘手中的刀,不足一尺長的骨刀,顏色黝黑,沒什么稀奇的,但是讓秦杏軒驚愕的是,林銘竟然是反拿刀,也就是說,剛才他一直是在用刀背來剁骨,這……


她的目光轉移到林銘剁碎的那些骨肉上,骨段大小一致,整齊均勻,這些難道都是刀背剁出來的么?


“秦小姐,你找我?”林銘說話間,注意到秦杏軒身后的木易先生,這讓他心中一縮,在這個老者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心悸的力量,這絕對是他生平見過的最強者,也許是凝脈高手甚至是更為少見的后天高手。


“小兄弟,你就是林銘么?”老者望著林銘,面帶微笑的問道。


林銘點點頭,這事自然隱瞞不住,他猜測是自己寄賣的那兩張銘文符引起了這老者的注意,雖然林銘早就猜到自己的銘文符終將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沒想到這么快。


這種事是福也可能是禍,福的是,他的銘文符必然價格大漲,他因此而會得到大量的黃金,供他修煉。而禍的是,現在他的實力與銘文術并不對等,犀牛因為珍貴的犀角而被獵殺,林銘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甚至可能被某些勢力軟禁起來,逼自己繪制銘文符。


林銘在進入拍賣行之前就仔細考慮過了這些,他曾經也試過易容,但是他并不懂高深的易容術,又只有十五歲,再怎么易容也會被一眼看破。


更何況,自己的銘文符遲早引起注意,那么必然有大勢力調查他,他一個練體一重的少年,沒有任何背景,想憑一個簡單的易容就想瞞得過天運城這些手眼通天的大勢力無異于癡人說夢。


所以林銘便不打算隱瞞了,他想好了另一個辦法。

TOP

第二十三章 先天
所以林銘便不打算隱瞞了,他想好了另一個辦法,那就是捏造一個虛假的師父來威懾。


銘文術不可能無師自通,何況他年紀輕輕便有這等造詣,在旁人看來,自己身后肯定有一個強大到離譜的師父,那么這個不存在的師父就是林銘的靠山。


當然,這也是有風險的,這個世界不乏喪心病狂之徒,完全無視林銘背后的威懾,一旦遇到這種人,林銘會十分的危險。


不過,林銘的武道便是飛蛾撲火,修武一途,豈能沒有風險,若是一點風險便畏懼不前,那么終生無法窺覬至高武道的一角。


木易似乎看出了林銘眼中的戒備,他對身后的人說道:“你們出去一下。”


很快,這單間里的人便走光了,包括鐵峰,只留下了木易和秦杏軒。


木易隨手布下一個真元層,說道:“小兄弟,我沒有惡意,這是我布下的隔音層,我們隨便說,外面不會有人聽到,我想問你,那烈火銘文符是你繪制的么?”


銘文師習慣用銘文符上的圖標或者銘文符的功用來作為銘文符的名稱,林銘的銘文符上面有一團火焰,所以就被木易稱為烈火銘文符了。


秦杏軒這時候也屏住了呼吸,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林銘,等待他的回答。


林銘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我畫的。”


既然要裝,自然要裝到徹底,只有他本人越強,他背后那師父也會被人想象的越強。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是得到林銘的肯定答復后,木易還是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秦杏軒,更是感受到了心神的強烈震撼。


同樣作為銘文師的她非常清楚,十五歲成為一位銘文大師到底有多難!


秦杏軒一直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運國只是天衍大陸很小的一個國度,自己在天運國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女,但是若是出去了,恐怕只是多如琲e沙數般的無數天才中的一名。


可是,秦杏軒畢竟沒有走出過天運國,周圍的同齡人,哪怕是被稱為天才的,都沒有一個能趕得上她的十分之一。


六品習武天賦,加上在天運國首屈一指的銘文術天賦,秦杏軒集上天萬千恩寵于一身,她從來沒有在同齡人中找到哪怕半分挫敗感,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秦杏軒不可避免的有一股隱藏在心中的傲氣。


可是今天,她卻被一個與他同齡的少年擊敗了,雖然這少年實力相較她來說還差得遠,在銘文術上的造詣卻遠遠超了她。


在銘文術上,若說自己還只是一只剛剛學會飛行的雛鳥,那么他已經是高空中翱翔的蒼鷹,差距太大了!


不過雖然被挫敗,秦杏軒卻并沒有感到沮喪,只有有對手,才會有前進的動力。


對這個少年,秦杏軒充滿了好奇,她也非常希望能與這個少年成為朋友,在日后的交流和切磋中學習更多知識,提高自己的銘文術水平。


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的邀請被拒絕了,秦杏軒又感到一些失落和委屈,女孩子本來就面子薄,美麗高傲又出身世家的女孩更是如此,所以雖然心中想與林銘成為朋友,可是因為那一次,她卻不會再主動邀請林銘了。


木易得到林銘肯定的答復后,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實在讓他難以置信,本來猜測繪制銘文符的人修為不超過練體三重,現在看來,他還是弄錯了!


林銘的修為只是練體一重巔峰,但是因為他本身真元凝練,基礎扎實,所以才造成了自己這樣的錯覺!


如此凝練的真元,恐怕這少年修習的也是頂級功法,這種功法只有大宗門才會有。


而且這少年平日修煉極為刻苦……比如他現在用刀背來肢解兇獸,恐怕就是一種修煉了,這少年極有可能出身大宗門,而且他身后必然有一個強大到離譜的師父!


想到這里,木易深吸一口氣,用十分恭敬的語氣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令師高姓大名?”


木易在天運國地位超然,即便是見了皇帝他都不需行禮,用上這種恭敬的語氣,足以見得他對林銘背后那神秘師父發自內心的深深敬畏。


林銘為難道:“這個……抱歉,前輩,家師曾經說過,不可說出他的名諱。其實連我父母也不知道我拜了一位前輩做師父,只是在我十二歲時,師父找到我,傳授本領。”林銘自幼生活在青桑城,這點很容易查到,所以才會這樣說,避免被懷疑。


木易道:“是我唐突了,如此前輩高人,當仙游四方,凡人難窺其行蹤,我不該冒然詢問……說起來,小兄弟的銘文術如此出眾,不像是天運國一脈,令師是宗門中人吧……”


木易說是不打聽林銘的師父,但是還是旁敲側擊的想多問出點信息來,畢竟這種傳說中的武道高手,平時根本難得一見,而一旦見到,說不定就是自己的機緣!


木易被困在后天境已經很久了,但凡武者,沒有不希望自己更進一步的。


但是,若是無人指點,這一步想跨出去太難!


天運國重建八十年來,出了許多凝脈境武者,其中更有天資出眾,跨入后天的高手。


然而,如果不算那些通過七玄武府的選拔,最終進入大宗門七玄谷的絕世天才,天運國這八十年沒有出現過一位先天高手!


如果說鍛骨境到凝脈境是一道坎,那么從后天到先天就是一道天塹!若是不倚仗宗門,僅靠個人摸索,跨過先天的可能性幾乎等于零!


木易如今想進入宗門已經遲了,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夠遇到哪位前輩大能,指點自己一二,有那么一絲希望沖擊先天。


他不求最終達到先天,至少讓他看到努力的方向,不至于茫然不明目標。


林銘道:“師父只是個隱士,他以前曾經進入宗門。”


木易聽了之后十分羨慕,自己無緣進入宗門,而林銘的師父已經舍棄了宗門,他說道:“棄宗門而出游,令師的修為必然已經到極高的境界。也許更在先天之上?”


對木易來說,先天已經是十分遙遠了,沒有宗門的武者還沒有聽說過有獨自跨入先天的,至于先天之上,那就是更遙遠的境界了。


聽到木易的這些問題,林銘終于明白,這老者對自己身后所謂“師父”的興趣十分濃厚,而且看他眼神中的熱切,日后少不了還要詢問自己了,自己硬裝是很難裝下去的,畢竟木易活這么大年紀,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想到這里,林銘便考慮著適當說一些那位前輩大能靈魂中殘存的記憶,這些記憶雖然是關于修武的感悟,但是因為殘缺不全,已經沒有太多的價值的,但是說出來還是十分唬人的。


想到這里,林銘道:“我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到了何種境界,不過師父曾經說過,武道一途,分為兩個大的部分,他如今一直停留在第二部分。”


“哦?哪兩個部分?”木易眼睛一亮,生怕聽漏了一字,他知道,這種聽前輩見解的機會可是十分寶貴的。


包括秦杏軒也閃動著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林銘,洗耳恭聽。

TOP

第二十四章 熬出頭了
林銘道:“武道武道,分為‘武’和‘道’兩大部分,一是修武,一是悟道。修武即修肉體,悟道即修靈魂。師父常說,世間是一片無邊苦海,修武者競渡苦海,肉體為渡海之船,靈魂為動船之槳。”


“不修肉身,渡船不堅,遇到風浪容易傾覆,不修靈魂,動力不足,即便壽元大限來臨也無法抵達彼岸。”


“而修肉身和修靈魂的過渡便是后天到先天的過渡,后天之前,武者一直在修肉體,先天之后,武者開始修靈魂。”


“先天之后,修靈魂!”木易身子一震,似乎隱隱的抓住了什么。無怪自己這些年一直修煉,卻無法再進寸步!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方向就錯了,傳說中的先天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他喃喃自語道:“到底何謂先天?”


林銘道:“師父曾說:‘胎從伏氣中結,氣從有胎中息。’人在胎兒時,口鼻不能通氣,只能靠與母體相連的臍帶,通過氣血呼吸,這就是先天內息。人出生之后,就改為口鼻呼吸,這是后天外息。先天內息可以讓靈魂進入空明寧靜的狀態,更易與天地元氣溝通,以靈魂感悟天地至理,以真元驅動天地之力,這便是真正的先天。而后天到先天的過程,其實就是去除凡根,由后天外息轉為先天內息的過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木易喃喃自語,目光中流露出一份敬佩和駭然,這少年的家師只是隨口說了幾句,落到自己耳中都如晨鐘暮鼓一般振聾發聵,若是靜心教導,輔以先天功法的話,那這少年想必不需太久也會成為一名武道大師!


大宗門底蘊是他們這些靠自己摸索修煉的武者無法想象的,想到這里,木易感慨道:“可笑我三十六歲凝脈,五十歲后天,之后六十年時間,窮盡心思想要跨入先天境,卻始終不得其門!原來我一開始就錯了,六十年虛度!可嘆!可嘆!”


木易一臉激動和感慨交雜的復雜之色,林銘在一旁看了,心中暗嘆,沒有傳承,想踏入先天根本毫無希望,而傳承就是大宗門得以維系的基石,哪個宗門不把傳承控制的死死的,怎么會流傳出來?


不但如此,從后天跨入先天需要淬煉凡體,重回胎兒時的靈體狀態,這需要極其珍貴的丹藥,這種丹藥各大宗門嚴格控制的東西,莫說是一般人,就是皇室都是買不到的。


所以林銘雖然告訴了木易一些那位前輩大能的殘缺記憶,但是想要靠這個跨入先天根本不可能。


于是林銘道:“前輩,恕我直言,師父曾說過,若是沒有宗門的支持,即便得到跨入先天境的功法傳承,也無法真正跨入先天。”


木易道:“我知道……我知道……跨入先天是我的生平夙愿,即便這夙愿無望達成,但至少讓我看到它的方向所在,讓我知道我錯在哪里,這樣,我也死而無憾了。”


木易的話中含著一份蕭索之意,林銘聽了也難免感慨,自己若是不能得到那神秘的魔方,恐怕最多也只能如木易這般,跨入后天境之后,終生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先天境界,最終抱著遺憾死去吧……


木易又回味了很久,對林銘道:“我與小友一見如故,若是不嫌棄我這老頭子,我們便做個忘年之交。”


林銘對這位一生都在孜孜不倦的追求武道的木易先生也有好感,他說道:“是林銘高攀了才是。”


“哈哈,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今天就在大明軒擺上一桌酒,暢談共飲,如何?”


林銘微微一猶豫,便答應了下來,他說道:“前輩,關于銘文術一事,還請前輩為我保密。”


雖然林銘為自己捏造出了一個靠山,但是還是要避免一些利欲熏心,鋌而走險之徒對他不利,所以銘文術的事情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木易猜到了林銘的顧慮,說道:“好,林小兄弟放心,有元帥府在,天運城小兄弟絕對安全,只要小兄弟遇到麻煩,盡可用傳音符通知我,我在天運城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不過……林小兄弟為何要出售銘文符,又在這大明軒做工,是為了修煉么?”


聽木易這樣問,林銘苦笑道:“是經濟原因,我此次歷練,師父未曾給我銀兩,而我家境普通,不足以支撐我的修武開支。”


“原來這樣,修武一途,戒嗔、戒奢、戒貪、戒惰,修武者需要進入萬丈紅塵,歷練本心,令師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壞了令師的初衷,但是若林小兄弟繼續出售銘文符的話,我可以按照市價購買,如那張火焰銘文符,一張三千兩黃金你看如何?”


林銘聽到這個價格后,心臟瞬間漏跳了半拍,一張三千兩!


一張三千兩,還剩的三張就是九千兩!雖然林銘早就料到自己的銘文符該漲價了,但是他也沒想到會漲到九千兩黃金!


九千兩是什么概念?林銘家中的酒樓也不過價值三千兩而已,若是能將那酒樓買下,父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剩下的六千兩,自己可以用來買藥修煉,什么練體丹,易筋丹完全可以拿來當糖豆吃!


至于血參之類的療傷藥更不用說了,吃一棵扔一棵都寬裕的,因為對林銘來說,再繪制出那種銘文符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林銘壓下心中的興奮和激動,對木易道:“那多謝前輩了。”


木易自然看出了林銘的欣喜,他只當林銘跟著他師父過慣了清貧的日子,現在驟然來到這繁華的都城,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實在很難對這些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有抵抗力。


木易道:“林小兄弟的銘文符,值這個價錢,另外,不要叫我前輩了,我復姓木易,名為木易卓,你就叫我木易好了。”


“這……”林銘稍稍猶豫,雖然不認識這個老者,但是單看秦杏軒對此人的尊敬也能猜想出他地位的超然,不過林銘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木易已經這樣說,他索性點頭答應下來。


木易爽朗的一笑,對秦杏軒道:“杏軒,去讓大明軒騰出個雅間來擺酒,我要跟林小兄弟共飲一番。”


秦杏軒剛才一直沉默,她也在細心的品味林銘所說的那一段關于先天的解釋,聽到木易這樣說,她忙道:“好的老師。”


當大明軒的人聽說木易要擺宴請林銘喝酒,一個個都面露古怪之色,木易什么人?元帥府的上座客卿,秦杏軒的老師,也是當今太子太傅,日后太子登基,木易就是皇帝的老師。而且這木易不但修為深不可測,同時又精通銘文術、天文地理和卦象占卜,是一位奇人,連當今皇上見了都要禮敬三分。


可是他卻請林銘這個解骨小子吃飯,而且看兩人走出廚房的樣子,簡直像是以平輩論交,這林銘到底什么來頭?


不過要是真的來頭不小的話,又何至于來大明軒做一個解骨手?常言道君子遠庖廚,廚房和屠戶的活兒向來被武者和讀書人所瞧不起,林銘做一個解骨手,雖然手藝被他們欽佩,但畢竟難登大雅之堂。


“這廚房里剁排骨的小林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也不清楚呢……”


兩個負責上菜的服務員上菜之余不禁閑聊起來,她們兩人都是貴賓包間的專用服務員,雙十年華,容貌出眾,還通曉琴棋書畫,起初看到木易和秦杏軒進大明軒都是打足了精神,畢竟這種貴客,一旦打賞起來最少也是十兩黃金,相當于她們兩個月的工錢了,可是她們卻沒想到兩人卻是來找林銘的。


一頓酒宴菜式很簡單,但是都很精致,喝的酒更是一壺數百兩黃金的黃龍酒,這種酒通過秘方釀制,其中加入了各種藥材,武者喝下去不但能祛除暗傷,而且還能增進修為,強身健體,然而釀造工藝復雜,所用材料珍貴,別說林銘,就是一般的世家公子也喝不起。


酒宴中,木易想要請林銘去元帥府住,不過林銘覺得住在元帥府自己練功不便,為了防止被發現什么端倪,還是拒絕了。


木易只好作罷,與林銘就此分別,臨走前,他留下了購買銘文符的九千兩黃金,還有一張紫金貴賓卡,通過這張卡,可以在聯合商會下轄的所有大店鋪享受九折優惠,而天運城幾乎所有的大店鋪都是聯合商會的下轄產業。


拿到這九千兩黃金,看到手上厚厚的金票,林銘十分激動,總算熬出頭了!


九千兩黃金寄回去三千兩,剩下的拿來買藥輕松突破練體二重,若是得到珍貴丹藥再輔以增加丹藥效果的特殊銘文術,那么以后突破凝脈期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注定了會在武道上走的很遠,如果說以前朱炎就像一座橫亙在林銘面前的大山,他要費盡力氣才能翻過去,那么現在,朱炎只是林銘武道之路上的一塊墊腳石,林銘只要踩著它去征服更高的高峰。


林銘心情大好,用傳音符通知了林小東,“東子,走,今天我請客帶你去買東西,百寶堂門口見。”


林小東幫了林銘很多,這份情等自己富貴后要好好償還,現在能還一分是一分。


“買東西?”林小東看到傳音符后心里嘀咕,這家伙還有錢用傳音符?



TOP


第二十五章 維護世界和平交給我了
林小東來到百寶堂后,林銘已經在等候了,“銘哥,買啥東西,你剩下的那三張銘文符不會也賣出去了吧?”


林銘笑道:“運氣好,都賣出去了。”


“不是吧。”林小東夸張的叫了一聲,這是哪家的冤大頭,這也太好坑了吧。他有些擔心的說道,“銘哥,賣出去這么多,要是人家日后找上門來,咱們兄弟可能打不過啊……”


林銘沒好氣的道:“合著你覺得我畫的銘文術都是騙人的?”


“這話我可沒說,咱也不是故意騙人的不是,我就是琢磨著,萬一到時候不靈呢?一百兩金子一張,我們要是今天把錢都花了,到時候可賠不起啊。”


林銘笑著搖頭,“放心吧,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我們去買東西吧。”


林銘說著抬腳走進百寶堂,林小東一看直接傻了,他本來以為只是在這里見面,而后去坊市之類的小地方買東西,沒想到林銘直奔百寶堂,這地方賣的東西動輒成百上千兩黃金,是整個天運城最大最豪華的店鋪之一。


“哥!我的親哥,你不是要在這里買東西吧?”


“嗯,就是這里。”林銘說話間已經走進了店鋪,掌柜一下就看到了林銘,在店鋪做掌柜的都有幾分認人的本領,再加上林銘穿著普通,年紀又小,本來就有幾分顯眼,所以掌柜的只是稍稍一思考,就記起林銘是前幾天來推銷銘文符的那位少年。


頓時,這掌柜就有些不耐煩了,他對林銘道:“你怎么又來了,我說過,我們不會收你的銘文符的。”


林銘自然也記得這百寶堂的掌柜,當初他進私家店鋪,遇到的掌柜態度就沒有一個好的,這些掌柜其實都不是店主,大店鋪的幕后老板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很少會出現在店里,他們會雇傭一些掌柜和店員來負責店里的生意,當然他們的薪水是和銷售業績掛鉤的。所以這些掌柜對能給他們帶來業績提成的富家公子自然是點頭哈腰,對林銘這種的,就不咸不淡了。


林銘道:“我的銘文符已經賣出去了,今天是來這里是買東西的。”


賣出去了?那掌柜目光中隱隱的流露出淡淡的鄙視,以他的經驗,那些銘文符值不了幾個錢,去除掉進貨的成本,能有幾十兩金子利潤頂天了,這鄉巴佬沒見過世面,以為幾十兩金子就是有錢人了,真是可笑。


當然可笑歸可笑,掌柜的并沒有趕人,畢竟百寶堂沒有明文規定沒錢的不準進來。


林銘一路看,百寶閣貨架上琳瑯滿目的貨物確實讓人驚艷,就如林小東上次買的百年血參,在這里都只能算是中下等的。


其他的,各種珍稀丹藥,材料,大師級的銘文符,甚至價值幾千兩黃金的寶器都應有盡有。


林銘隨口道:“小東,你沒有想買的么?”


林小東苦笑道:“銘哥,你這是唱哪出啊?雖然說這里看看不花錢,可是你沒看見外面那位掌柜看我們的眼神,跟看土包子似的,看的我渾身不自在。”


林銘道:“小人而已,不必理他,你要是不挑,我幫你挑,要不你買一件軟甲吧。”


林小東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銘哥,你別消遣我了,我們要是在百寶堂點了東西不給錢會被揍一頓的,到時候你跑的快,我這身肥肉可跑不動。”


林銘無語,“我何時消遣過你啊。”


“得了,哪次不是你坑我啊,就我這種老實人,一坑一個準兒。”


林銘笑了,他只好稍稍拉開衣服,將懷里的金票露出了一部分來,道:“喏,這不是錢么。”


林小東看到那一沓金票,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愣了好一會兒,看著那金票上的大紅章,大腦陷入完全空白狀態,一雙小眼睛也徹底呆滯了。


“聯合商行,赤金一千兩。”


竟然是一千兩的金票!而且,看后面那些金票的大小,似乎也都一千兩的金票,這么一沓,恐怕有上萬兩了!


上萬兩黃金,這什么概念?


林小東感覺腦子不夠用了,“銘哥,你去搶劫了?不對啊,以你的功夫,就算搶劫也搶不到這么多錢啊……”


聽到林小東的喃喃自語,林銘滿腦門都是黑線,他無奈道:“我說了是銘文符賣出去賺的錢,你不信。”


“銘文符?你說的是那三張廁紙一樣的銘文符?你賣了……賣了多少錢一張?”


“三千兩黃金一張。”


“三……三千兩!?”林小東臉上的肥肉都開始哆嗦了,不過雖然震驚,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怕人家聽到,“你一張賣了三千兩?你是說,自己修煉一個月銘文術,畫出來的銘文符一張能賣三千兩!!”


林銘點點頭,林小東是自己的好兄弟,他本來就沒想瞞,而且也瞞不住。他要通過林小東寄錢回去,也要還林小東的情,而且日后他可能與秦杏軒、木易等天運城高層接觸,不可能一直瞞著林小東。


“你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林小東夸張的叫了起來,“修煉一個月銘文術就畫出這樣的銘文符?你就算種棵白菜還得好幾個月才能收,你騙三歲小孩子也不是這么騙的啊!”


林銘聳聳肩,“事實就在眼前你都不信,我也沒辦法。”


“老大,銘哥,你就別逗我玩了,快告訴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林銘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告訴你,不過你發誓不能說出去。”


“我發誓!”林小東立刻保證。


“嗯……是這樣的,其實我有一個師父……在我十二歲那年,我師父出現了,說我天資聰穎,骨骼驚奇,以為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就交給我了,非要逼著我當他徒弟,結果,我就跟著他開始學銘文術了……”


“我擦!”林小東感覺像是吃了個蒼蠅,“銘哥!咱能說點正經的么?”


林銘道:“我不騙你,真的有個師父。”


“拉倒吧,你有師父能混成這樣,你學了N年銘文術還問我銘文術是什么?”


林銘道:“我師父只教我本領,又不給我錢,至于銘文術了,我雖然一直學,但是不知道它有什么用,直到你告訴我,我才知道它能拿來賺錢……”


“靠!”林小東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這就好像隨便撿到一只小貓回來養,養了幾年,她變成了人,告訴你她是被施了妖法的皇族公主一樣。


“好了好,我們買東西吧。”林銘拉了拉六神無主的林小東,繼續挑選軟甲。


林小東胸無大志,也不太喜歡練武,只求能在他這一代保住嫡系的名號就行了,林銘便想著給林小東選一件軟甲保命。


“這件軟甲是什么材料做的?”林銘問道,那掌柜不耐煩的看了林銘一眼,說道:“高級店鋪的物品,介紹都在陳列臺后面的便簽上,自己看就好。”


言語間,自然是嘲笑林銘沒進過高級店鋪。


這掌柜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自有一套認人的本領,以前他也遇到過一些富豪穿著一身地攤貨進店面,摸不準情況的時候他從來笑臉相迎,但是眼前的林銘,不但穿著普通,而且幾天前還拿著幾張不知什么地方淘來的草紙銘文符到處推銷,這種小子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人物了,所以這掌柜當然不耐煩。

林銘轉到哪軟甲的后面,果然看到文字描述,這軟甲用一萬多根六尺長的天尺麻,同時又混編了數千根金木蠶的蠶絲,經過二十多道復雜工藝編制而成,標價三百九十兩黃金。

這種精良軟甲并非寶器,一般在練體四重以下的戰斗中有很好的效果,超過了練體四重,很容易被一刀劈爛,林銘自己是不需要了,可以買一件給林小東。

繼續看下去,林銘又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郁金鹿胎丸和聚元丹。

在此之前,林銘從來沒有吃過丹藥,因為這丹藥價格太高。

丹藥是藥草和取自兇獸的藥材煉制而成的,效果比單用藥草好了很多倍,而且因為可以根據藥方搭配,往往可以達到藥草或是兇獸藥材遠遠無法企及的效果,但是以藥草煉制丹藥的煉藥師同樣是一個燒錢的職業,煉藥師的數量不見得比銘文師多多少,所以丹藥不是一般人吃的起的。

這郁金鹿胎丸十分的珍貴,以百年郁金鹿的鹿胎主藥,輔以各種草藥練成的,這郁金鹿本來就少,而且大多在深山森林中,懷孕也十分不易,想要取到郁金鹿的鹿胎難度可想而知。

郁金鹿胎丸因為是鹿胎煉制,蘊含豐富的氣血,加上沒有沾染后天的濁氣,因而可以去除身體雜質,促進真元和身體融合,增加服用者的肉體力量。

這種丹藥,黃豆粒大小的一粒,價值二百兩黃金。

而聚元丹同樣由各種珍貴藥材煉制,其主要聚元果的價值不啻于百年血靈芝,聚元丹主要效果是匯聚真元,加快武者的修煉速度。

這種丹藥的價格同樣是二百兩黃金一顆,即便是世家子弟也只要十分節省著使用。

林銘沒有繼續看下去,他基本找全了要買的東西。

他對掌柜說道:“這件金木蠶軟甲給我包起來,另外,要六顆郁金鹿胎丸,十顆聚元丹,還有這份清單上的材料,一樣來一份。”

林銘說著,拿出一份早已經準備好的清單,里面羅列了各種材料,這些都是銘文術要用到的,他剛才大致看了一下,在百寶閣基本買的齊。

TOP

第二十六章 突破
聽了林銘的話,又看到這份清單,掌柜的有些火了,這鄉巴佬以為百寶堂是可以隨便玩的地方么?這么一大筆東西,起碼幾千兩黃金,好家伙,這小子的語氣搞得跟大街上買白菜似的,幾千兩黃金的東西,就算是世家子弟來這了,買這么多也得仔細掂量掂量。


他一巴掌把清單拍在手下,不耐煩的說道:“我警告你們兩個,在百寶堂點了東西不要被認定是故意鬧事,對鬧事的人,百寶堂從不輕饒。”


“警告你媽個頭!”林小東猛地一拍桌子,這一拍正拍在那掌柜的一張肥手上,這掌柜只是一個經商的,也沒有習武天賦,功夫自然稀松平常,被林小東這么一拍,頓時慘叫起來。


“你!”掌柜簡直不敢相信,這小子竟然敢在百寶堂動人?


“狗眼看人低說的就是你這種東西,小爺的兄弟有的是錢!”林小東說著從林銘懷里把金票拿了出來,“啪”的一聲拍在了柜臺上,上百斤的力氣砸上去,震的柜臺一陣搖晃,有了金子,林小東底氣暴漲,他早就看這掌柜不順眼了,這種時候用錢砸死人的機會怎么會錯過?


那掌柜看到這金票猛地一怔,以他的眼力,一瞬間就估計出了林小東這一沓金票的總額,一沓一千兩黃金的金票,總額不下一萬兩!而且他確定這些金票都是真貨,只要拿到聯合商會的錢莊,可以立刻兌換出真金來。


掌柜徹底愣住了,他打量了林銘,又打量了林小東,這兩個小家伙絕不是什么世家子弟,而且幾天前他們還窮的叮當響,要不然不可能上門推銷符紙,怎么這么快就有這么多錢?難道是那幾張符紙賣的?


不可能,學徒級的銘文符不可能賣那么多錢。


兩個暴發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淘到了寶貝,在這里給老子囂張……那掌柜心中極度郁悶,但是有錢就是爺,他這一巴掌只能白挨了。


他揉著幾乎腫了的肥手,賠上笑臉,接過臺子上的那張清單,掃了一眼這單子,里面需要的材料各個價值不菲,加上之前的東西,他很快就心算出來,這筆生意恐怕將近六千兩了!


這可是相當于兩件寶器的價格啊!自己光提成就能拿到一百二十兩!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雖然心里憋屈,但是犯不著跟錢過不去,于是這掌柜點頭哈腰的說道:“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您二位稍等,我馬上就去準備。”


說話間,本來身體有些臃腫的掌柜像一陣風一樣跑了起來,林銘要的材料又多又雜亂,但是這掌柜的腦子特別好使,而且手腳靈敏,一會兒就把東西備齊了。而后掌柜笑容可掬的把東西奉上,說道:“兩位查查對不對,一共是五千八百兩黃金。”


看到整齊的東西,林小東問林銘道:“東西齊了沒,銘哥?”


林銘道:“沒錯了,就是這些。”


這時,林小東狡黠的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我想換個掌柜來結款。”


那掌柜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如百寶堂這樣的大店鋪自然不止一個掌柜,誰賣出去的東西,自然就算誰的業績。如此一來,他的提成就泡湯了。


林小東明白這一點,有意整人,“快點通知換個人來,還跟個木樁似的豎在這里干什么?”


那掌柜知道人家故意耍自己,心中有些火了,要是世家子弟耍他,他當然要受著,可是這兩個沒什么背景的暴發戶也在這里頤指氣使,他怎么能任其擺布,他聲音頓時冷了下來:“這百寶堂第一層都是我負責的,就我一個掌柜,你讓我換誰去?”


“你他媽少騙人,趕緊的,否則我投訴到你的老板那兒!”


“請便!”掌柜心中冷笑,老板?百寶堂的老板是你說見就見的么?他正準備再說幾句狠話,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夾在金票當中的一張紫金色的卡片,這張卡片正是木易贈送給林銘的紫金貴賓卡,憑它可以在聯合商會下轄的所有大店鋪享受九折優惠。


元帥府和皇室的紫金貴賓卡!


一瞬間,掌柜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這是聯合商會為了討好皇室和元帥府專門發行的,迄今為止,發出去的總數也不到一百張!


擁有的人要么是皇室成員,要么是在元帥府的風云人物,這等級別的人物,一根手指頭都捏死自己!


完蛋了!這兩個小家伙絕對有來頭!不會是不懂事的小皇子化妝跑出皇宮,來外面尋刺激吧。


我他媽沒這么背運吧!那掌柜一瞬間頭都大了。


“兩位小爺,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這就給你們找其他掌柜,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當小的是一個屁,給放了吧。”那掌柜的一邊說一邊還摑了自己兩巴掌,雖然下手不重,但是拍在肥肉上也啪啪響。


一時間林小東也傻眼了,這家伙,怎么突然吃錯藥了?


那掌柜誠惶誠恐的,又找來了其他掌柜結賬,一個勁的賠不是,最后還指派馬車將林銘和林小東送了回去。


回到林銘的住處,林小東并不知道是那紫金貴賓卡的原因,只以為是那一萬兩金子震住了那勢利掌柜,他心情大好,“哈哈,有錢就是爽,奶奶的,想起剛才那掌柜屁滾尿流的樣子就想笑,銘哥你就是太不計較了,要是我,非投訴到他們百寶堂上層,讓這家伙卷鋪蓋滾蛋。”


林銘卻看清楚,那掌柜當時就是看了這張紫金貴賓卡,這才面色大變,他不禁感慨元帥府在天運城積威之重,恐怕不亞于皇室了!


他說道:“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見風使舵、阿諛奉承是生活逼著他們學會的東西,沒必要去斷掉他們的生路,小東,這件軟甲和這三顆郁金鹿胎丸是給你的。”郁金鹿胎丸可以去除體內雜質,第一顆最有效,之后效果依次減半,一般服用三顆,多了也是浪費。


至于聚元丹,服用沒有限制,不過只適用于刻苦修煉的人,林小東基本不需要。


三顆郁金鹿胎丸加一件軟甲,總價值將近一千兩黃金,這對林小東來說可是一筆巨款,他本來有些猶豫,不過想到林銘的本事,一千兩黃金只是毛毛雨而已,想到這里,他干脆爽快的收了下來,嘿嘿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銘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保護傘了,哈哈。”


林銘笑道:“我們兄弟不必如此客氣,另外……”林銘又取出三千兩黃金,“這些錢下次家族信使來天運城時,你幫我寄回去,給我父母,讓他們把酒樓買下來。”


林銘的父母在那酒樓耗費了半輩子,對酒樓自然有一份感情,林銘首先便想著幫著父母把酒樓買下。


“行,這事交給我辦。”


送走林小東,林銘獨自一人回到房間,看了看日歷,距離七玄武府考核還有五十天,這五十天,他要脫胎換骨!


無論郁金鹿胎丸,還是聚元丹,都不是直接增加本體修為的丹藥,前者是清除體內雜質,讓真元與肉體更容易結合,后者是匯聚真元,加快修煉速度。


至于直接增加本體修為的丹藥,同樣也能買到,但是這種丹藥,其中蘊含的真元多有雜質,雖然修為提高的快,但是會導致根基不穩,屆時,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鞏固根基才行。


所以林銘沒有貿然買那一類藥物。


此時,月上樹梢,林銘開始服用第一顆郁金鹿胎丸。


郁金鹿胎丸雖然精貴,但是在林銘看來還算不上太珍貴的練體丹藥,林銘雖然懂得用銘文術增加丹藥效力的方法,卻覺得沒有必要為一粒郁金鹿胎丸銘文,直接吃下便可。


林銘在大木桶中放了大半桶水,脫掉衣服跳了進去,而后林銘服下丹藥,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道熱流流入到林銘的體內。


林銘心中默念《混沌真元訣》的心法,開始運轉體內真元,配合郁金鹿胎丸發揮作用。


隨著藥效發作,林銘感到渾身有股輕微的刺痛感,這是淬體開始的標志。


武者的身體,自打從娘胎里出來之后,就會不斷的沾染后天的濁氣,這種濁氣包括了后天呼吸,吃的五谷雜糧,喝的江河湖水等等,根本無可避免,而郁金鹿胎丸就是用鹿胎的先天之氣中和洗禮武者身上的濁氣,達到淬體的目的。


林銘一坐便是整整一夜,木桶的水面上漸漸浮起一層淡淡的油污,這是林銘體內的雜質。若是世家子弟,早在十二歲開始習武時就會經歷淬體的過程,泡藥澡也是家常便飯,體內雜質少,真元融合的更容易,所以即便同樣是三品天賦,林銘的修煉速度也很難趕上那些世家子弟。


直到天蒙蒙亮,林銘豁然睜開眼睛,郁金鹿胎丸的藥效已經被他完全吸收,淬體結束。


林銘再次運轉《混沌真元訣》,體內真元與肉體果然結合的更加緊密,而且林銘發現,因為真元和肉體的二次結合,真元已經擴散到全身,這是跨入練體二重的標志!


終于練體二重了!

TOP

第二十七章 考核開始
林銘長出一口氣,他本來就已經達到練體一重巔峰,距離練體二重只是一步之遙,即便不服用郁金鹿胎丸,也會順利的跨入煉體二重,只是會遲一些日子罷了。

練體一重為練力,真元主要集中在肌肉上,練體第二重練肉,真元擴散到全身,不但力量大增,而且皮肉的防御也提升了一個檔次,雖不說刀槍不入,但若說以前容易被人一劍刺穿,那么現在,同樣的一劍只傷筋肉,戰斗力增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不過,朱炎半年前就已經是練體三重巔峰了,自己只是初入練體二重,即便算上《混沌真元訣》的增幅,相較朱炎還有不少差距,而且朱炎這半年來也不可能原地踏步,他本身就是四品天賦,修煉速度極快。

雖然一夜未睡,但是林銘剛剛突破,精神清爽,絲毫感不到困意,他當即推門出去,展開身法,向大周山的林間空地掠去。

從大明軒到大周山的林間空地有十幾里路,以前林銘狂奔過去要兩炷香時間,現在突破練體二重,用時縮短了小半,這個變化,已經讓林銘欣喜異常了。

找到練拳的那顆鐵樹,林銘隨手將背包丟在地上,這些背包里是藥材和繃帶,藥材全部都是價值不菲的珍稀療傷藥,連繃帶浸泡了烏骨草的汁液,能額外增加療傷效果,有這種奢侈的藥草,完全不必擔心留下暗傷,林銘可以盡情的修煉。

服下一粒增加真元凝聚速度的聚元丹,林銘修煉《混沌真元訣》和《混沌罡斗經》。

在天衍大陸的練體心法中,力過千斤是練力小成,而后武者通過一系列易筋、鍛骨、凝脈,最終練體期結束,武者的力量可以達到八千斤,其中少數天生神力的修煉者,力量可達萬斤。

這是肉體力量的極限,即便是后天高手,力量也不會再增長了,只是真元更加凝厚。

而后先天境界,包括先天以上的境界,都不會再修肉體,而是一直修真元、修靈魂,這才被認為是武道正道。

而在《混沌罡斗經》的記載中,力過千斤就是起步,力過萬斤才算入門,力過十萬斤為練體小成,至于練體大成,那就沒法估計了,開啟八門遁甲,道宮九星后,人體可以借用天地之力,腳裂乾坤,拳破蒼穹,那種力量已經不是十萬斤,百萬斤可以形容的了。

當時林銘看到這里時,心中不敢相信,若是相差一倍兩倍甚至十幾倍他都覺得正常,畢竟神域傳承了萬萬年。

但是相差千百倍他就覺得有些離譜了,可是回憶那位大能的記憶,在他所在的練體宗門,連門口掃地的雜役弟子,丹房看火的藥童都有幾萬斤的力量,至于真正的弟子,力量都在十萬斤以上。

如此詳細的記憶景象,讓林銘不得不相信,也就是說,即便是他們天運國的鎮國大元帥秦霄,放到那個宗門中也很可能打不過一個門口掃地的雜役。

當然,那種力量數萬斤的階段,對林銘來說十分遙遠,因為從凝脈到淬髓有一道坎,想跨過去條件十分苛刻,而從淬髓到開啟八門遁甲,道宮九星,那就更是難上加難,別說是林銘了,即便是那大能記憶中的練體宗門弟子也有大把的人被卡在這一階段,要比天運國的武者從后天跨入先天更難!

想到這里林銘深吸一口氣,考慮這些為時尚早,現在他要做的是練好《混沌罡斗經》的入門功夫,至少做到練力如絲。

練力如絲,即一拳擊出,木樁外表無恙,內部木質卻被打成棉絮!

然而非常不巧的是,那位前輩大能的記憶在這里有些模糊不清,以至于林銘到現在為止也無法入門,只能摸索。

在天運城東南,天運城護衛軍軍主府上,一個腰上佩著精致長劍的錦衣少年站在長廊中四下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大概過了一炷香功夫,長廊盡頭出現了一個身穿甲胄的年輕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雖然身材不見得壯碩,但此人步履沉穩,呼吸綿長,一看就是高手。

錦衣少年看到這年輕人立刻欣喜的迎了上去,“哥,你可算跟父親說完了,怎么樣,這次回來,父親對你這些年在邊疆的戰績很滿意吧。”

錦衣少年滿臉堆笑,他正是上次輸給林銘一千兩黃金,結果名字被林小東倒過來念的王義高。

說起來王義高也是悲慘,雖然他已經竭力壓下那件事,防止擴散,但是不知怎么的還是被他父親知道了,對此,王軍主震怒。

他怒的不是王義高跟人賭斗,而是怒他賭斗還賭輸了,不但如此還是輸給了練體一重的人,而且連名字都倒過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軍主直接下令關王義高兩個月的禁閉,現在才剛剛出來。

兩個月禁閉簡直要王義高的命,不能喝酒吃肉,不能去青樓,不能帶著小弟到處非橫跋扈,只能天天對著幾本武經,還要完成每日功課。

這些恨,王義高全部算在了林銘的頭上,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然而王義高要對付林銘也不容易,他在軍主府并無實權,沒辦法調人,至于他認識的狐朋狗友,沒有一個是林銘對手的,而且父親還對他封鎖了經濟,也沒辦法雇人,根本就奈何不了林銘。

直到今天,哥哥回來王義鳴,他感覺機會來了,所以才一直等哥哥這么久,要來訴苦。

王義鳴看了王義高一眼,兩人都是王軍主的大房生的兒子,同父同母,自然了解這個弟弟,他冷哼一聲,道:“你等我是關于那次賭斗的事情吧。”剛才王軍主的訓話已經提過這件事了,所以王義鳴很清楚。

王義高神色訕然,“哥哥明察秋毫,厲害……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囂張的很,先是打了我的下人,而后又在賭斗中使詐,不但如此,這家伙辱罵我們軍主府,說我們……”

王義鳴一聽就知道弟弟在胡編亂造,他不耐煩的說道:“別來那套,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想我替你報仇?”

“是啊,哥哥英雄蓋世,對付那家伙還不是只要一根手指頭……”

王義鳴冷哼一聲,“我堂堂邊境軍千夫長,對一個練體一重的小子出手,你讓人看我笑話么?”

王義高忙陪笑道:“殺雞焉用牛刀,哥哥你不是有四大護衛么?讓他們去,一樣手到擒來。”

“父親是天運城護衛軍軍主,皇位交替,現在這時候非常敏感,你讓我動用邊境軍護衛在京城抓人,這種荒唐的事情你都想得出來,我看你兩個月的禁閉是太少了點!”王義鳴說下這句話,再也不理王義高,大步離去。

留下王義高一個人,滿臉憤恨之色的站在原地,他沒想到被哥哥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番,他握緊拳頭,牙齒咬的咯咯響,“他媽的,在天運城老子從來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林銘,老子不弄殘你就不姓王!”

日升日落,云卷云舒,五十天時間悄然流逝……

在大周山,一個少年赤裸著上身在打拳,山風呼嘯,然而少年打拳的拳風卻蓋過了山風,聲聲入耳。

“轟!”少年一拳打在面前的木樁上,只聽的“咔嚓”一聲脆響,經過藥水泡制過的特制堅韌樹樁被少年一拳從中打成兩截,木屑紛飛。

少年一拳收回,未等木屑落地,又是一記鞭腿劈下,又是一聲脆響,杵在地上的半截木樁被少年一腿劈的粉碎!

“雖然始終沒能摸清練力如絲的門檻,但是我的《混沌真元訣》已經修煉到第一重小成,而本身練體第二重的修為也已經十分鞏固,力量也有兩千六百斤以上了。”少年便是林銘,五十天時間,林銘在山中一味苦練,藥材全用最好的,聚元丹也吃了二十顆,因為這大量的經濟消耗,林銘不得已,又出售了一張強力符。

不過,即便消耗這么多,林銘始終沒能突破練體第三重練臟,《混沌罡斗經》的修煉重在根基扎實,而不是一味求快。

“五十天了,明天就是七玄武府考核的日子了,我過關不成問題。”林銘從一塊大石頭上撿起衣服,又掬起河中的清水洗了一下身子。

在陽光的照耀下,林銘的肌肉勻稱結實,浸潤了泉水之中更是泛著淡淡光澤,宛如一頭矯健的獵豹一般充滿了力量的美感,單看背影,很難相信這只是一個十五歲少年的體魄。

洗凈身體后,林銘穿上衣服,向山下掠去,他展開身法,兔起鶻落,速度迅速如電光,只是幾息時間便消失在茫茫密林中。

TOP

第二十八章 陰謀
每年立秋、立春,便是七玄武府招生考核的日子,這一日也是天運國少年修武者最重要的日子。

對他們來說,七玄武府就是龍門,越過之后即可一步登天。

進入七玄武府,資源還在其次,主要是傳承功法。

傳承功法是千百年來,無數修武前輩積累下來的經驗總結,若是沒有這些經驗,想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武道,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而市面上出售的傳承功法都是大路貨,真正的精品只會藏在宗門和宗門的下轄武府中。

出現這種情況,一來是因為宗門對傳承功法的掌控非常嚴,一旦發現有門內弟子將功法泄露出去,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直接處死。

二來,是傳承功法很難復制抄錄,武道一途,玄之又玄,其中很多感悟,行功路線,真元匯聚技巧是無法用言語描述出來的,所以真正的精品功法沒有用書本記錄的,也就無法抄錄。

用來記錄功法的載體一般是玉簡,一個小小的玉簡中蘊含著各種玄妙的信息,甚至一個功法演示圖中都蘊含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意境在里面,想要把一部功法的玄妙刻在玉簡中,非精通此項功法,且功法大成的人很難做到,而且要花費很大的時間精力。

功法未成的人,即便拿到玉簡也無法抄錄復制,這就好比錢莊發行的金票,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張紙,但是誰也無法照著這金票畫出來一張一模一樣的去花銷。

所以記載精品功法的玉簡少之又少,在市面上完全絕跡,這也就是使得想考七玄武府的少年武者如過江之鯽,然而苛刻的入選比例,使得每年都有大量武者落選。

林銘本身擁有極品練體功法《混沌罡斗經》,自然看不上七玄武府的傳承,不過他還是要進入七玄武府,倒不是為了蘭云月,對林銘來說,自從將人生目標定為追求武道極致后,蘭云月的事情已經很難在他心中引起波瀾了。

林銘要進入七玄武府首先是因為需要七玄武府的修煉資源,這里的資源不是丹藥、藥草,而是一些特殊的練功地點,這些特殊練功地點通過陣法布置、或者是先天形成的奇異環境,讓人在其中練武事半功倍。

另外就是武技,武技對練武者來說至關重要,直接跟武者的戰斗力掛鉤。

林銘一個武技都不會,他融合的那記憶碎片只是那位前輩大能的一點點記憶而已,其中關于武技的記憶少之又少,只有三四個,還是殘缺的。其實武技殘缺倒沒什么,畢竟是神域的極品武技,哪怕殘缺也不是天運國的武技可以比擬的。

然而可惜的是這三四個武技林銘壓根不知道要什么境界才能修煉,先天肯定是不靠譜了,因為林銘記憶中,這幾個武技中最弱的一個都可以隨意開山裂地,別說用來殺人了,就算是用來毀滅天運國都不是太難。

這種武技跟現在的林銘顯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所以林銘需要通過這次考核,進入七玄武府,而且要拿到一個好成績,因為每年七玄武府考核的前幾名都有豐富的獎勵。

或是丹藥,或是寶器,而且這些丹藥寶器往往都是七玄武府的本家——三品宗門七玄谷流出來的,在天運城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所以即便是世家子弟,對這獎勵也是垂涎三尺,林銘自然也會動心,以前他實力低微,通過考核就已經謝天謝地,自然無緣獎勵,而現在,林銘對這獎勵卻勢在必得!

立秋當日,七玄武府前的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因為人數過多,考核將從清晨開始,一直到日落時分,持續一整天。

林銘與林小東因為感到人多沒有進入廣場,而是在官道上,雖然這里人少,但是林銘耳邊還是充斥著各種議論聲。

“據說這次考核強手不少,其中有個岳麓城精英賽第一名的王硯峰,十五歲,四品天賦,修為已經踏入練體第三重初期。”

“不是吧,這么變態,這不是穩入七玄武府么?他立春考試的時候怎么不來?”

“我猜人家的目標是天之府呢,一進武府就入天之府,多霸氣!”

“天之府絕對不可能,這些年除了秦杏軒沒聽說誰一進七玄武府就到天之府的,天之府最低修為要求是練體三重巔峰,里面主流的都是練體四重,這王硯峰還不夠看,我看他拖這么久是想拿考核第一,得到獎勵。”

天之府嗎……

林銘在心中喃喃自語,說起來半年前朱炎便是憑借著練體第三重巔峰的修為進入了天之府,毫無疑問,朱炎的實力是同級別武者中的佼佼者,絕對不是王義高那樣的酒囊飯袋能比的。

林銘正想著,突然感覺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人觀察自己?

在雜亂的人群中,落在每個人身上的目光都有很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發現別人的有意窺視,而林銘自從修煉《混沌真元訣》后,感知異常敏銳,即便在這樣繁雜的目光中,他還是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的陰冷和不同。

他裝作不經意的轉頭,在那道目光發源之處有一輛藍布尼子馬車,而林銘望過去時馬車的門簾正好放下。

林銘心中冷哼一聲,還沒考試就有人算計自己了啊……

此時在馬車中,坐著一個錦衣少年和一個面色陰沉的青年,正是王義高和朱炎。

“這……這家伙不會發現我們了吧。”王義高上次被林銘打怕了,雖然嘴上一直叫著報仇,可是真的對上林銘他就心虛,那次三招敗北對他的自信心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朱炎冷聲道:“別疑神疑鬼的,這么多人,除非他背后長了眼睛,這家伙,竟然突破練體二重了!”

練體二重和練體一重的差距不小,十五歲能夠達到十分不易,尤其林銘還是出身一般的家庭,天賦只有三品。

“我看這家伙八成是修煉過度,要不然哪有那么快,就連我也才是十六歲才跨入煉體二重,這家伙八成是透支身體,不顧身上留下的暗傷,哼哼,這種情況過個幾年肯定殘廢。”

王義高惡毒的詛咒著,朱炎打心里瞧不起這家伙,有那么多靈藥支持,十六歲才跨入煉體二重也好意思說,而且戰斗力弱的一塌糊涂,要不是他父親是天運城護衛軍的軍主,朱炎才懶得理會他。

朱炎道:“要是按常理說,他不可能達到這境界,透支身體,早晚殘廢,不過,他要是有一千兩黃金支持,就不一定了……”

聽到朱炎這樣說,王義高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他本以為朱炎不知道那次賭斗的事情,想不到他已經知道了。

該死!真他媽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朱炎沒有理會王義高,他臉色有些陰沉,一般來說,十六歲以下的少年,若是修為超過練體二重,便有一些可能進入七玄武府。許多大家族的弟子便是這樣進去的,對他們來說,在高級藥草藥液的支持下這并不算太難。

對此,七玄武府并不介意,畢竟家世等同于天賦,是武者實力的一部分。不管是憑借真本事成為高手的也好,還是用藥堆出來的高手也好,反正都是高手,都能壯大七玄武府的實力和影響力。

用靈藥堆出來的高手都有一定希望進入七玄武府,更何況林銘的戰斗力顯然要超過同等級的其他武者,進入的可能性自然更大了。

朱炎絕對不希望林銘進入七玄武府,他倒不是怕林銘超過他,作為一個天才,朱炎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即便林銘越級打敗了王義高在他看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畢竟王義高初入練體二重,而且本來戰斗力就差。

他自信會永遠把林銘踩在腳底下,但是,林銘進入七玄武府必然會在蘭云月心中激起波瀾。

本來蘭云月就對林銘舊情不忘,如果讓他進入七玄武府那還得了?朱炎喜歡蘭云月,這種喜歡一半是因為他為蘭云月的氣質和容貌所折服,另一半則來自于他對美好事物的占有欲。他絕對無法容忍蘭云月心中有另外一個男人。

可是,朱炎雖然因為家族是皇親國戚的原因,在七玄武府有點關系,可是武府考核這種事情是公開的,不可能死卡著林銘不讓他入學,如此一來,只有一個辦法了……讓他參加不了考試。

TOP

第二十九章 挑翻重騎
朱炎沉吟一聲,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說道:“王老弟,天運城是你的地盤,你認識什么高手沒?最好是練體四重甚至練體四重巔峰的。”朱炎料想林銘就算根基再扎實,也不可能對付練體三重巔峰的高手,自己越級找一個練體四重的,穩穩收拾掉他。

王義高道:“練體四重的高手我倒是認識很多,可是……他們都是我父親或者我哥哥的親衛,因為上次的事情,我父親已經下了命令,他們根本沒人聽我的。”

練體四重的人可不是大白菜,一般來說,這種人都已經三十多歲,而且要么是大人物的護衛,要么身居要職,以王義高的能耐,請他們動手對付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可不太容易。

朱炎想了想,對王義高說道:“這次七玄武府考核,維持治安的是趙明山吧,他好像受過你父親的提拔。”

王義高一愣,點頭道:“是這么回事,趙哥平時挺關照我的。”

朱炎口中的趙明山是天運城捕快大隊的隊長,捕快大隊與護城軍是兩個體系,捕快大隊負責治安,而護城軍負責維護皇族統治,鎮壓叛亂。

“嗯,我知道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弄殘了林銘,出這口惡氣……”朱炎掀開簾子,通過一點點縫隙,如毒蛇一般盯著林銘,臉色陰沉的說道。

七玄武府的考核分為三個部分,分別是測力關、幻境關、玲瓏塔。

上午要進行的便是第一部分:測力關。

練力是練體的第一個階段,也是武道的基礎,練力不扎實,以后談什么練肉、練臟、易筋、鍛骨都是白搭。

所以,力量對武者來說十分重要,而且測力考試相對簡單,只要一個測試器就行了,只要短時間內就可以淘汰大量的報名者。

因此這么多年來,測力一直是七玄武府考核雷打不動的第一環節。

測試器是一個一人高的特制石碑,上面有一道真元石粉末做成的光柱,一拳打在石碑上,以光柱亮起的高度來判斷一個人的力量,一寸高度就是一百斤,打夠一尺,也就是一千斤為合格,否則淘汰。

而練體第一重巔峰的標志是練力九石,拳破鐵木,也就是說,一般練體第一重的武者最多九百斤的力量,很難通過考核。

林銘早在練體第一重時,力量已經超過了千斤,現在的力量更是達到了兩千六百多斤,這自然是《混沌罡斗經》帶給他的,力量是林銘的優勢之一,他不但要過關,而且要爭取第一。

在廣場上,測試還未開始,林銘便在官道旁的石臺上打坐調息。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閃開,都閃開!”

林銘睜開眼睛,卻見在官道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策馬狂奔,他身穿甲胄,手中拿著一根長達兩米,粗如兒臂的騎士槍,此時他正一邊揮槍驅趕官道上的人群,一邊使勁的揮動馬鞭。

“嘚嘚嘚”的馬蹄聲清脆入耳,本來就有些擁擠的官道上一時間雞飛狗跳,林銘微微皺眉,七玄武府考核日,天運城會專門派捕快大隊來維持秩序,怎么會容許有人在人群中縱馬疾馳?

很快林銘就注意到,此人雖然氣勢洶洶,手中騎士槍大開大合,但是卻沒有碰到任何人,看來這人的武技不錯,騎術也十分精湛。

林銘本來就坐在路邊,根本不用起身,可是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那個騎馬的男子陰險的一笑,手一抖韁繩,胯下的戰馬不留痕跡的轉了個方向,隱隱對著林銘靠攏了過來。

林銘臉色一沉,他瞬間明白了,這人是沖著自己來的!

馬速越來越快,那馬上男子不但穿著戰甲,而且光是他手中那桿粗如兒臂的騎士槍就不下百斤,加上馬匹沖刺的力量,一槍揮過來絕對能掃倒一堵晼I

就在男子距離林銘不足十米的時候,他手上的長槍赫然泛起了一層十分不明顯的土黃色光芒。

武技!

真是瞧得起我,居然還動用了武技,林銘目光冰冷,右手微張,《混沌真元訣》快速運轉起來,林銘的感知力瞬間提到了極致,在他眼中,那桿長槍的速度似乎突然慢了下來,聒噪的馬蹄聲也消失了。

就在那男子到達林銘三米之內時,林銘突然從盤坐狀態一躍而起,而后他做出了一個讓馬上男子始料未及的動作,林銘并沒有閃避,而是伸出雙手,對著那長槍狠狠的抓來!

百斤長槍,加上馬匹沖刺的力量,可以將大樹掃斷,居然用手去抓!?

在長槍落下的一剎那,林銘渾身真元貫注到雙拳雙腳中,右腳猛然向后一踏,在石臺踩出一個深深腳窩,而后雙手迎上,兩千六百多斤的力量瞬間爆發!

“起!”

林銘一聲暴喝,手臂抓住長槍猛然一舉,那馬上的男子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他竟然連人帶槍被林銘直接從馬上掀飛了出去!

男子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風聲呼呼作響,下一刻,他直接被背后狠狠一痛,體內五臟六腑仿佛錯位了一般,他就這么撞在了一棵大樹上,男子喉嚨一甜,直接吐出一口血。

林銘扔掉了手中的百斤長槍,重新盤坐下來,這男子只有練體二重的實力,雖然借助了馬匹的力量,但是相較修煉《混沌罡斗經》的林銘還差了一大截!

周圍不少人看到林銘這一翻一掀之威,都是暗暗咋舌,把全力沖刺的騎士從馬上掀下來,這簡直是人形怪獸啊。

朱炎也在馬車上遠遠的看著這一幕,臉色愈發陰沉,王義高這個飯桶,找的人也是酒囊飯袋!借馬匹之力還被人家一招掀飛。

不過好在這種結果他已經有預料了,只是沒想到林銘的反擊動作會這么干凈利落。

就在這時,一群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怎么回事,當街打人?”

林銘抬眼一看,卻是王義高帶著一群小嘍啰趕到了現場,他心中冷笑,顯然這是早就策劃好的了。

王義高看了一下被林銘甩出去的男子,心中咯噔一下,這份實力實在讓他心中打鼓,不過想到身后有人撐腰,王義高的底氣又足了起來,他咬牙切齒的望向林銘,惡狠狠的說道:“林銘!你這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我的手下,我本來已經說了不跟你計較,但是這次,你欺人太甚!”

“上!都給我上!打死了我負責!”王義高很有英雄氣概的大手一揮,可是,他身后的那一群嘍啰竟沒有人動!包括發出命令的王義高本人。

打死了你負責?開玩笑,是被打死了你負責吧!

這些嘍啰大多數都是練體一重,少數幾個練體二重的,而且還都是同級別武者中墊底的一類,林銘剛才一把掀翻騎士的情景歷歷在目,沖上去不是找死么?

林銘淡笑一聲,道:“怎么,時隔三個月,你手下的這群嘍啰還沒升級呢?”

TOP

第三十章 暴打軍主之子
林銘一提三個月前,王義高頓時火了,那簡直是他人生中的奇恥大辱,“都給我上,否則有你們好看!”

這群小嘍啰平日里跟著王義高混,少不了做欺男霸女的事情,王義高就是他們的保護傘,若是王義高一腳把他們踢開,不但不保護他們反而揪出前科,把他們都送進去,那么他們在天運城就沒得混了。

想到這里,一群人硬著頭皮沖了上去,反正量那家伙也不敢動殺手,只是吃點皮肉之苦罷了。

林銘目光一冷,右腳一挑地上的長槍,伸手穩穩的抓住,在那群嘍啰沖上來的同一時間,林銘手持槍尖,用槍桿猛然一掃,一時間就如同大棍掃小雞似的,沖上來的五六個人直接被掀飛了。

一時間慘痛哀嚎不絕于耳,這些小嘍啰們簡直像是泥捏的,一碰就躺在地上呻吟起來,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林銘都有些無語了,他剛才一掃根本沒使多大力氣,就算再差勁也不至于這樣。

不過雖說這些小嘍啰本身就是酒囊飯袋,而且有演戲的成分,可是林銘一槍掃倒七八人還是讓周圍的旁觀者感到震撼,一些人已經開始紛紛關注林銘了。

一瞬間只剩下王義高一個,這下王義高有些慌了,眼看林銘走過來,他色厲內荏的說道:“林銘,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林銘望著王義高,冷冷的說道:“葉子就算爛掉了,它的葉脈也清晰可見,作為一名武者又豈能丟了骨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我,我已經忍你兩次,第三次再忍,我習武何用?”

林銘說著身子一身,瞬間來到王義高的面前,王義高頓時汗毛豎起,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林銘,他瘋了!連自己都敢打!?

“你敢!我父親是……啊!”

一聲慘叫,林銘一拳擊中王義高的小腹,這一拳他用了暗勁,雖然練力如絲的境界他沒有達到,但是退一步的剛柔合一他做到了,這一拳的暗勁傳導到王義高的五臟六腑,王義高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而后林銘手一翻,對準王義高的臉頰,揚手“啪”的一記耳光,正擊中王義高的右臉,王義高的身體頓時如同一個陀螺一樣的飛轉了起來,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他的一側嘴唇幾乎被林銘這一巴掌打爛了,一個顆牙齒帶著血掉了下來。

“你……你……”王義高捂著嘴巴翻身起來,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掌,雙目通紅,他從小在軍主府長大,幾時有人敢打他,他伸出染血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林銘,“我……我要殺了你!”

“殺了我?恐怕你沒這機會了。”林銘上前一步,一抖手中的長槍,槍尖頓時晃出來一個斗大的槍花,一時間殺氣四溢。

感受到這殺氣,再看這距離自己脖子不到半尺遠的槍花,本來就是色厲內荏的王義高自信心完全被擊潰,他連滾帶爬的翻出去,慘叫道:“殺人啦!”

林銘下手也有分寸,光天化日之下,他不可能擊殺軍主之子,那一拳雖然用了暗勁,但是只會慢慢發作,讓王義高痛苦,不會致命,至于嘴角的傷,雖然很痛,卻可以用藥草治好。

而就在這時,官道上又是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林銘抬眼望去,卻見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留著八字須,身穿捕快服,腰配一把大刀,騎著馬一路奔來,而在他身后,則跟著十幾個捕快。

看到這些捕快們,王義高如見救星,他當即大喊道:“救命啊,殺人了!”而后他便歪歪斜斜的沖向了那隊官差。

林銘看到這些捕快,眉頭微微一皺,他頓時明白了王義高挑事的目的了,其實他沒指望那騎馬男子和剛才那些小嘍啰們能打傷他,而是想要挑事,讓維護七玄武府考試秩序的捕快們拘捕自己。

而一旦被拘捕,輕則錯過七玄武府的入門考試,重則被判刑,甚至在牢里被暗算。

“這是怎么回事?”捕快頭子名為趙明山,今年三十五歲,練體四重,擔任天運城捕快大隊的隊長。

趙明山這一問,原本那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嘍啰們一個個生龍活虎的爬了起來,而后便是林銘早已經猜到的事情了,他們紛紛指著林銘,“他出人!而且意圖謀害我家公子。”

“大人,你看我們身上的傷,是那家伙用槍桿打的,要不是我反應快,剛才就骨折了。”一個小嘍啰撩起衣服,在他胸部有一塊很大的淤青。

此時林銘手中還握著長槍,可謂是“證據確鑿”了。

“趙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王義高一張嘴就是一口血沫,這家伙是最慘了,簡直不成人樣了。

趙明山急忙給王義高遞來傷藥,作為捕快頭子,趙明山總會隨身帶著傷藥,而且是價值不菲的好藥,王義高一邊哀嚎,一邊將藥抹在嘴上,這種藥見血見效,王義高的疼痛總算是緩解了一點。

“趙哥,你一定給我討回個公道!”王義高怨毒的望著林銘,他萬萬沒想到林銘居然敢動自己,他死定了!只要將他弄進了牢房,那就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弄殘甚至弄死都不是難事,完全可以說林銘妄圖越獄逃跑什么的。

不,弄死他太便宜了,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對這種事,王義高的父親一般不會管,上次賭斗是因為王義高丟了人,連名字都被倒過來念,相當于是改了姓氏,王軍主當然震怒。

而這種仗勢欺人,弄殘幾個平民的,只要不損家族顏面,王軍主通常根本不會理會,他哪有心思管這等事,也沒必要。

想到這里,王義高心中暗爽,雖然挨了打,但是也就是疼一陣子,出了這口惡氣才最重要,還是朱哥這招好使,雖然自己調不來高手,但是可以借勢壓人,只要能編出“道理”,就可以借助別人之手干掉你!

趙明山做了這么多年的捕快頭,自然不是傻子,他單看現場就將事情的經過猜到個七七八八了,這倒霉的愣頭青八成是得罪了王少,王少借自己的手來整人,而這愣頭青實在是愣的可以,不但打了王少的手下,竟然還出了王少,而且打這么慘,他這輩子估計是要交代了。

做捕快頭子這一行,需要跟天運城的各路勢力打交道,而趙明山本人官職并不大,天運城隨便挑出來一個勢力都是他萬萬惹不起的,所以這么多年來趙明山早就學會了在夾縫中生存,一件事情放在他手里,他首先看的不是誰對誰錯,而是看他們各自身后的背景。

莫說王義高的父親王軍主對他有提拔之恩,就算沒有,他也得向著王軍主這邊。

別看王義高這個衙內不成氣候,甚至在軍主府都是被王軍主隨意家法處置的不肖子,但是若是出去了就不一樣了,出去了就要講面子,趙明山今天的決斷就是一個信號,暗示著他到底是不是王軍主的人馬。

心中明白這些,趙明山自然心中有決斷了,他手一招,一個捕快出來,開始檢查那些小嘍啰們的傷勢,而后又檢查了林銘的長槍,對比了一下傷痕,說了一句廢的不能再廢的話,“沒錯,是這把長槍打出來的傷。”

趙明山點點頭,對林銘道:“姓名?”

林銘已經大致猜到這趙明山準備干嘛了,他灼灼的盯著趙明山,坦然回答道:“林銘。”

看著林銘的眼睛,趙明山隱隱的感覺到這道目光中的蔑視,這讓趙明山十分的不舒服,他有些不爽的說道,“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話說?”

“證據確鑿?”林銘冷笑一聲,“你可曾問過路人?只聽王義高的一面之詞?”

趙明山眉頭一皺,隱隱的感覺這個家伙可能并不是愣頭青,他似乎在自己一出現就猜到了事情的可能發展軌跡,而他如今臨危不亂,仿佛在看自己的笑話一般。可是,這小子既然看這么透,為什么還要沖動出手把王義高打成這樣,他難道不知道王義高的父親是天運城護衛軍的王軍主么?

王軍主雖然不縱容兒子,甚至經常處罰兒子,但是并不代表可以容許別人打他兒子,那相當于打他的臉。

這個叫林銘的小子,不會也是個人物吧……可是看他的衣著,也不像。而且要真是個人物,王義高也不該傻的跟他對著干才是。

趙明山道:“路人我當然會問,你先跟我回衙門錄個口供,我自會留人下來仔細調查事情的經過。”雖說民不與官斗,這些路人只要是不傻的就知道不該多嘴,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萬一遇到一個二百五,他就不好收場了。

“帶走!”趙明山果斷一揮手,手下的捕快立刻拿來了繩子,王義高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跟我斗,哈哈,看你怎么死!

看到兩個捕快拿著繩子過來,林銘甩了甩袖子,冷聲道:“你們捆下試試,一旦捆了,就不那么好解了。”

TOP

第三十一章 捆了就不好解了
看到兩個捕快拿著繩子過來,林銘甩了甩袖子,冷聲道:“你們捆下試試,一旦捆了,就不那么好解了。”

“解,你個傻逼還想解,一旦捆上了你就永遠別想解了,哈哈哈!”王義高聽林銘說出這么二百五的話,得意忘形的大笑,然而旋即又想到以他“被害者”的身份,這么笑有點不好,而且這句話分明有點想把人弄死在牢里的暗示……

果然王義高轉頭望去,見到趙明山有些面色難看的望著自己。王義高干咳一聲,訕訕的說道:“趙哥你辦案,我就是氣不過,這小子太他媽囂張了。”

林銘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對趙明山說道:“七玄武府大考,你負責治安,有人在官道上策馬疾馳,揮槍傷人你不來,而后又有人指使手下聚眾斗毆,想要致我傷殘你不來,我揮槍反擊,你就來了,對圍觀路人一句話不問便定了我傷人罪,你夠英明的!”

林銘的話不緊不慢,字字誅心,即便是見多了世面的趙明山也是心中一沉,這小子,有幾分膽色,這種時候還這么鎮定,他有什么倚仗么?

趙明山看著林銘,感覺今天的事不能拖了,怒道:“本官行事,輪不到你評論,給我綁起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繩子已經套在了林銘的脖子上,以林銘的本事,還打不過練體四重大成的趙明山,所以他沒有反抗。

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讓開,都給我讓開!”

林銘抬頭望去,卻見一個胖胖的少年手里提著一個飯盒,身子扭啊扭的擠了進來,這人正是林小東,剛才林銘在這里打坐,林小東去買早飯了,才趕回來。

林小東一看林銘脖子套著繩子,頓時就火了,“擦!你們他媽的憑什么綁人?”

趙明山不知道是哪兒冒出來這么個胖子,正準備揮揮手讓人把這家伙趕走,而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突然出現了一點光亮,回頭一看,卻見一點火光在林銘的手中熄滅。

傳音符?

趙明山眼皮一跳,傳音符能錄制一段聲音,而后定點傳送,被用于通信,顯然,這個少年剛才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的錄了聲音,而后傳了出去。

這家伙!

趙明山再看這少年心中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今天得罪了他,以后他必定報復,看來真的有必要縱容王義高把他弄死了,否則必有后患。

可是……關鍵是他到底在給誰傳音?

林銘傳音的人自然是木易先生,上次林銘托付木易為自己保密銘文術的事情,木易曾經說過,有元帥府在,天運城林銘絕對安全,只要遇到麻煩,盡可用傳音符通知他,而且他也留下了傳音符印。

林銘雖然有血性,但也不是一時沖動不顧后果的人,他在出王義高之前心中就有了算計。他不會讓一個宵小之輩挫了自己的傲心,欠下木易一個人情日后可以再還。

木易雖然如今做了將軍府的客卿和太子太傅,但他并不算官場中人,而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重義氣,木易那一句忘年交可不是隨口說說,是真的將林銘作為一個朋友。

聽到傳音符的錄音,木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冷哼一聲,對黨羽林立,趨炎附勢的朝廷,他素來反感,今日莫說林銘算是他的忘年交,背后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師父,就算兩人關系一般,他也會插手管這件事。

木易與朝中的官僚都疏于交往,根本不認識幾個人,這種事他唯一能想起的人就是他的學生——當朝太子楊林。

一張傳音符傳給了楊林,太子楊林對自己的這個老師向來欽佩,也十分敬仰,老師關照下來的事情,自然盡力而為,于是他親自傳音給了治安府的理事大臣。

皇帝、太子用的傳音符是特有的紫金色,此時這理事大臣正抱著小妾在嬉笑調情,風花雪月,看到這紫光閃起來的時候,理事大臣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來自太子的傳音符!

當得知太子傳音的原因后,理事大臣的頭都大了,他只感覺一陣頭重腳輕,那一句“用人不查,監管不力”讓他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趙明山什么人他當然清楚,一邊是王軍主的衙內,一邊是一個不知道什么來頭的小子,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趙明山會怎么處理這件事,可是……這小子竟然是太子的人!

趙明山,你他媽的殺千刀的王八蛋,居然給老子捅了這么大的簍子!

“靠!你們憑什么綁人!”林小東還在詐唬,趙明山心煩意亂的一揮手,指著林小東道:“妨礙公務,辱罵官差,一起給我綁起來!”

趙明山說完,又來了兩個公差把林小東給按住了,這些官差大多數是練體二重,他們的練體二重可不是王義高那樣的飯桶,根基要扎實的多。

林小東至今只有練體一重,自然沒的反抗,幾下就被按的死死的,不過這廝是煮熟的鴨子嘴硬型的,他一邊掙扎一邊叫,“敢捆小爺,你們給小爺記住了,讓你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堵住他的嘴!”趙明山有些氣急敗壞了,一個衙役拿出一塊布條,隨便一揉就塞進了林小東的嘴里,結果他本來的咒罵聲頓時變成了嗚嗚不清的聲音。

“都帶走!”趙明山大手一揮,林小東和林銘兩人被壓著到了馬匹上,馬匹一路小跑,很快就跑出了幾里路。

這時候,王義高突然陰測測的笑了一聲,說道:“趙哥,把他們放下來,拖著走唄。”

他想用馬拖著這兩人在后面跑,那一定很有趣,趙明山還沒回話,就在這時,一團紅光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面前,而后爆成了一團火花,是傳音符。

傳音符會把聲音直接傳遞到被傳音者的腦海中,別人聽不見。

在傳音符爆開的一瞬間,趙明山腦海中就響起了自己頂頭上司治安府理事大臣咆哮的聲音,“你他媽趕緊給我放人!你知道你抓的那小子背后是誰嗎?當朝太子!你他媽要造反么?太子的人你也敢抓,你他媽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么?想死別拖上老子!趙明山,我告訴你,誰給老子找麻煩,老子就摘他烏紗帽!!”

趙明山被頂頭上司這么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他當場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太……太子!?

趙明山一下子拽住了馬,張著嘴巴看向林銘,而林銘此時也正望著他,那目光依舊如剛才一樣,鎮定,冷漠,如上位者看小丑一般。

他想起了之前林銘遞出的傳音符,那是給太子的!?

太子是什么概念?他一個小小的捕快頭子,聽到這個他平時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的詞語,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終于明白林銘之前的目光了。

“我說趙哥,拖著走吧,反正現在也沒人看見,沒事,這兩個小子功夫不錯,拖不死。”王義高嘿嘿笑著說道。

拖你媽逼!此時聽到王義高的廢話,趙明山真想了抽刀剁了他,今天如果不是這傻逼,自己怎么可能陷入這樣的困局!

“都下馬,把他們放了。”

趙明山猛地一揮手,他的手下愣住了,王義高也愣住了。

放人?

王義高也不是傻子,他想到了剛才那張傳音符,難道與它有關?

不過趙明山一聲不響的放人,王義高還是很不爽,他正準備爭幾句,而就在這時,他面前也爆出了一團火光,同樣是傳音符,而一聽這傳音符傳出的聲音,王義高差點癱在地上,那是他父親親自發出的傳音符,只有一句話:“立刻給我滾回來!”

王義高甚至可以感受到父親這句話中傳出來的森森寒意,他毫不懷疑,這次父親會拔掉他一層皮。

既然鬧事雙方一方背后的人是太子,另一方背后的人是王軍主,理事大臣自然也會發一張傳音符給王軍主說明情況,王軍主心中從來沒有這么怒過,新舊皇位更替,這王義高竟然惹到了當今的太子爺!雖然只是一個與太子爺不知道有什么關系的小人物,但很多時候,只是因為一件小事,就足以讓太子選擇班底的時候把他排除在外了,他真想殺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趙明山看到王義高接到傳音符就料到發生什么事情了,看到還在愣著的手下,趙明山怒了,“還不放人,愣住干嘛!?”

那些手下被訓斥,這才慌慌張張的去松綁,然而他們去解繩子的時候,林銘冷笑道:“你要抓便抓?要放便放了?我說過,一旦捆了,就不那么好解了。”

TOP

第三十二章 借勢壓人
趙明山看著林銘,腦海中這才回憶起林銘之前說過的那句話,“你們捆下試試,一旦捆了,就不那么好解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趙明山雖然重臉面,但是跟自己的前途甚至是小命比起來,臉面算個屁。

趙明山一改之前的嘴臉,滿臉賠笑的說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兩位小兄弟早說么,都是一家人,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場誤會,誤會。你們幾個,還不快給兩位小兄弟松綁!”

這時候雖然沒有松綁,但是林小東嘴上的布條被拿下來了,他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不過林銘這些日子帶給他的驚訝不少,林小東倒是適應的很快。

難道銘哥背后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出面了?

對林小東來說,那等人物到底牛逼到何種程度他完全沒有概念,反正是老牛逼了,有這等人物撐腰,自己還怕個鳥!

“一家人,草!誰他媽誰跟你一家人?滾,都他媽滾!”上來解繩子的衙役被林小東肥胖的身子左右一拱,全部給拱了出去。

“小爺是你們說綁就綁,說放就放的嗎?”林小東本來就是吃不得虧的主,現在得勢了,自然是得理不饒人。

趙明山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賠笑著親自上前,“小兄弟,我眼拙,你看今天這事怎么才算……”

林小東脖子一歪,這些官差平時俸祿不多,雖然有點黑色收入,但是這點錢林小東也看不上,賠錢沒意思,那么還能怎么整整他們呢?

這時候,林小東正好看到一旁王義高騎著馬,失魂落魄的往遠處走,林小東頓時怒了,“站住,誰他媽讓你小子走的?給小爺滾回來!”

聽林小東這樣一說,王義高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他現在是被嚇破了膽,父親要是真的動起家法來,那絕對是一場噩夢。

現在,他看到林銘就心里發毛,別說報復什么的了,他再看到林銘都想繞著走,王義高是真怕了,而且也不知道林銘背后有什么能量,但可以肯定,這份能量絕對比自己要大的多!

失去了唯一的優勢,王義高此時對林銘已經唯恐避之不及。

“你……你想怎么樣?”

“你就這么走了?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林小東靈機一動,對身邊的幾個衙役道:“你們幾個,把這家伙打一頓,這事就算了。”

王義高聽到這個要求,渾身一哆嗦,而趙明山更是一臉苦相,他現在回去還不知道保不保得住這頂帽子,要是再打了王義高,他真是死定了。

趙明山望向林銘,眼神里已經有了一股哀求之色。

這時,林銘道:“算了,跟這些人鬧沒什么意思。”

他轉向王義高,問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出來的找我茬的時候,我感到遠處那藍布尼子馬車里還有人窺視我,那人是不是朱炎。”

聽到林銘這么問,王義高心底一寒,這家伙,背后長了眼睛不成?

他對林銘是徹底怕了,此時眼前的林銘,在他眼中愈發高深莫測和恐怖。

他唯唯諾諾的沒出聲,林銘踏前一步,眼睛灼灼的盯著王義高,冷聲道:“是與不是?”

王義高心中咯噔一下,咬著牙點了點頭。

“今天的事,也是朱炎主事的么?”

王義高依舊點頭。

“好了,你走吧。”

林銘已經明白了,這朱炎只是不想自己進七玄武府而已,王義高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而且又被嚇破了膽,林銘沒必要再跟他計較了,當然,這也是因為王義高背后有一個軍主父親,林銘做事也有分寸,打了王義高,留下一股暗勁讓他受點苦也就罷了,真弄殘了他,木易都會難做。

聽到林銘有松口的跡象,趙明山如釋重負,急忙上前來親自把林銘和林小東的繩子解了。

林小東活動了一下胖乎乎手腕,瞄了一眼趙明山坐下那匹烏鬃馬,林小東眼尖,一看就知道這馬是上等貨,雖然遠遠比不得日行兩千里的雪龍馬,但是日行千里卻不成問題,價值不會低于五百兩黃金。

“行了,我們回去也不用你們送了,留下兩匹馬好了,這匹烏鬃馬還行,我就收了。”

趙明山聽到林小東的話,嘴角一陣抽動,這馬可是他的心愛之物,咬了咬牙,趙明山道:“小兄弟喜歡盡管騎走好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林小東說著,縱身一躍,胖胖的身體就落在了烏鬃馬上,“嘿嘿,駕!”

離開這群衙役,林小東心情大好,“麻痹的,今天才叫爽,哥們這輩子從來沒這么爽過,看那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高義王’,挨了打還得受著,那捕快頭子更是一臉的苦逼相,乖乖奉上自己的愛馬,哈哈,這才叫快意人生!”

林銘笑笑,說道:“今天我們是借了別人的威勢,說白了就是狐假虎威而已,有什么可爽的,他日我們自己有了實力,靠自己的實力威懾天下,無人敢欺,那才叫真爽。”

“威懾天下?哈哈,銘哥,我可沒這么遠大理想,借別人的威勢也不錯嘛,我看這樣,日后銘哥你威懾天下的時候,你就罩著兄弟我點,誰欺負我了,我就報你名號,一報嚇破他們的膽子。”

“行!”林銘笑道。

本來兩人就只是被帶出去了三四里路,策馬狂奔,一會兒的功夫就回來了。廣場上依舊人山人海,測力考試剛剛開始而已。

林銘不經意的忘了一眼那藍布尼子馬車所在的地方,卻見那馬車還在那里,而本來坐在其中的朱炎赫然已經下車,此時他正懷抱一把長劍,目光冰冷的望著林銘。

“你很有本事,我小瞧了你。”下一刻,林銘耳中傳來了朱炎的聲音,兩人距離明明有二三十米遠,但是林銘卻可以清楚的聽到聲音在耳邊響起。

真元傳音,這要求武者對體內真元有極高的掌控力才能做到,光憑這一點看,他半年之前以練體三重巔峰的修為進入七玄武府天之府便可以理解了。

“不要以為你進入練體二重,又可以穩勝幾個酒囊飯袋的同級武者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說過遲早有一天超過我,很好,我等你,我會讓你知道我和你的真正差距,我們注定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嗎?”林銘望著朱炎,微笑道:“確實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TOP

第三十三章 測力考試
七玄武府的測力考試點一共有二十個,考試開始后,便排成了二十條長隊,如此一來,廣場上倒是不那么擁堵了。

二十個測力石碑樹立在七玄武府的大門口,一會兒,石碑上面亮起的數字將會決定在場考生的命運。

這時,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美婦走上了考試臺,“大家好,我是測力考試的考官之一,下面,我向大家宣布一下本次七玄武府考核的概況,考核一共分為三個部分,全部通過為合格,考試結束時,考官將會根據考生的三輪成績,年齡,以及天賦評選出前十名,獲得考核的獎勵,本次考核,第一名獎勵,紅金龍髓丹!”

一個紅金龍髓丹說出來,場下考生,包括世家子弟都紛紛驚嘆,咋舌,一些實力弱的,紛紛流露出惋惜和郁悶的表情,因為他們注定不可能拿到第一,獎勵越高,他們就會越郁悶,而一些實力強的,都是兩眼放光,摩拳擦掌,仿佛這紅金龍髓丹就是為他們準備的似的。

林銘這些天也讀了一些關于丹藥的書,對于紅金龍髓丹也有所了解,這種丹藥只有葡萄大小,是用紅金龍的龍骨骨髓,混合各種珍貴藥草熬制而成的。可以大大改善體質,提高修為,甚至幫助武者突破瓶頸。

紅金龍當然不是真龍,只是一種有著一些亞龍血脈的兇獸,不過雖然如此,能跟龍扯上關系的兇獸沒有一個弱的,一般的后天高手都不是對手!

而天運國的后天高手本來就不多,而且這種藥也根本沒人會煉制,所以天運國不出產紅金龍髓丹!

毫無疑問,這藥是七玄谷流出來的,七玄谷為了每年為了篩選天才,都會發放一些丹藥到各大直屬學府中,作為獎品來吸引天才來參加考核。

也許對七玄谷來說,紅金龍髓丹不算太過珍貴,但是放到天運國,那絕對是有價無市的東西,連大世家的實權人物都會為此眼紅。

美艷婦人并沒有給場下或興奮或郁悶的考生們討論時間,她繼續說道:“本次考核二三名,可以獲得一顆金蛇赤膽丸,其余四到十名,每人十顆聚元丹。”

金蛇赤膽丸是百年赤金蛇的蛇膽煉制而成,這種蛇膽呈赤金色,所以得名,雖然金蛇赤膽丸不如紅金龍髓丹,但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珍奇藥材。

不過到了四到十名的聚元丹,那就下了一個檔次了,倒不是說聚元丹差勁,關鍵看跟什么相比,這聚元丹二百兩黃金一顆,十顆才兩千兩,而前面的兩種丹藥,一萬兩黃金,甚至幾萬兩黃金都未必買的下。

豐厚的獎勵讓自持天才的考生們興奮無比,一個個似乎都迫不及待的要上場一試身手了。看著這些躍躍欲試的少年少女,一個身穿錦衣,腰佩玉帶的少年輕蔑的笑了一聲,在這少年身旁,還有一個同樣穿著綢緞的隨從。

隨從諂媚的笑道:“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這紅金龍髓丹已經是少爺的囊中之物了,就憑他們也想染指?”

少年微微一笑,打開一個折扇搖了兩下,并未說話,他便是岳麓城的王氏家族的天才王硯峰,四品天賦,如今修為練體三重初期,曾經拿下了岳麓城精英賽第一名,要知道,岳麓城可是一座大城,這個第一名是相當有分量的。

臺上的美艷少婦繼續說道:“下面開始第一輪考核,測力關,請參加測試的武者用全力攻擊石碑,石碑亮起的光柱,一寸代表一百斤的力量,亮起一尺,也就是力量一千斤為合格!每人有三次機會,只要一次合格便好。下面,請看一個示范,凌森,你來。”

美婦說話間,一個身材消瘦,面色冷毅男子走上了臺。

此人身穿一身黑色戰甲,背后背了一把三尺長刀,雖然是大白天,但是這人一上臺便讓人感覺周圍溫度驟降了幾度。

“是凌森!”

“七玄武府天之府的大師兄!”

這凌森顯然名氣很大,林銘并不知曉他,便問一旁的林小東道:“凌森什么人?”

林小東平時修煉不怎么上心,但是對收起情報八卦極為熱衷,他嘖嘖了兩聲,說道:“這凌森是七玄武府天之府的大師兄,也就是天之府最厲害的那個,年齡二十歲,四品天賦,練體四重巔峰,他去年就進入天之府了,而后主動要求去邊境戰場廝殺了一年,如今的戰斗力很難估計,有人說他很快就要進入練體五重了。”

二十歲的練體五重嗎?林銘稍稍吃驚,一般武者在三十歲以前跨入練體五重鍛骨境就已經很了不得了,而且這凌森渾身殺氣四溢,顯然在邊境戰場殺過不少人,這種人在同級武者中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凌森隨意走到測力石碑前,他很討厭這種示范,但是每此考核讓天之府的大師兄示范都是慣例,旨在讓敲打一下這些自認為是天才的考生們,讓他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凌森隨意的站在石碑前,也不見他做什么準備活動,右手一揮,只聽得“呯!”的一聲,測力石碑猛地一震晃動,光柱狂跳,最終穩定在四尺九寸上。

四千九百斤!

場中一片驚愕贊嘆之聲,這凌森似乎還沒用全力,如果用上全力的話,肯定要超過五千斤!

看到這個成績,林銘也是眼皮微跳,這個凌森的力量幾乎是自己的兩倍!

林小東道:“沒什么驚訝的,他是天運城年輕一代最強的幾個人之一,要是打不到這個成績才值得奇怪。”

林銘道:“年青一代最強的幾個人之一?難道秦杏軒贏不了他么?”

林小東聳聳肩,說道:“秦杏軒的實力多少我也不知道,不過秦杏軒學的非常駁雜,而凌森專學殺人技,真的生死搏殺的話,我看秦杏軒未必能贏,而且別忘了,秦杏軒只有十五歲,而凌森都二十了。”

聽到林小東這樣說,林銘微微點頭。

練體期六重境界,越往后,力量的差距越大,凝脈期武者的力量差不多為八千斤,林銘距離這個境界還十分的遙遠。

“考核開始!”這時候,臺上的中年美婦發出了測力考試開始的命令。

少年考生們一個個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然而真的接觸到測力石碑,卻出現了不少的落選者。

“九百斤,八百五十斤,八百五十斤,三次不合格!下一個!”

“九百五十斤,九百斤,九百斤,三次不合格,下一個!”

不少被刷下去的考生已經勉強達到了練體二重,如果他們是巔峰狀態,也可以打到一千斤,然而巔峰狀態并不是時時都有的,加上考試一緊張,往往只能打出八九百斤,自然會被淘汰。

“一千斤,合格。”林銘所在的隊伍誕生了一個合格者,那位合格者因為高興而激動的握拳喊了一聲,其實他也明白,雖然勉強合格,但是第二輪還是很可能被刷下來,不過他能以十六歲的年紀通過七玄武府考核的第一輪也是一個榮耀了。

“一千三百斤,合格!”

“九百五十斤,不合格!”

一份份成績出來,失敗者垂頭喪氣,黯然離開,而成功者或是激動無比,或是處之淡然,對一些天才來說,通過這個測試是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一條隊伍突然發生了一陣不小的躁動,林銘側目望去,卻見一個身穿青麻衣的高個少年站在了測力石碑前,正在蓄力準備攻擊。

林銘正好奇這人是誰,便聽到有人在議論道:“這是東水城的孫平,練體三重的修為,實力很強。”

那些議論尚未停止,孫平便出手了,隨著蓬的一聲,測力石碑上的光柱猛地一震顫動,停在了兩尺三寸上。

“兩千三百斤!”

第一次有人過兩千斤,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嘆聲。

TOP

第三十四章 幻境關
“這孫平進入練體三重已經不短時間了,不過才打出了兩千三百斤而已,而且他已經十七歲了,根本一點也威脅不到我。”王硯峰搖著扇子,瞇起看著孫平,最終考核成績評選中,不但看考核的情況,也要看年齡和天賦品級。年齡越小,天賦品級越高,排名越高,所以一般夠了資格的武者就會早早的參加考核,十七歲算晚的了。

“少爺,到您了。”

“嗯。”王硯峰將扇子一收,遞給了隨從。

隨著王硯峰走到石碑前,很快便有人認出了他。

“岳麓城的王硯峰!”

隨著這一個聲音,附近的考生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在這一群考生中,王硯峰是最有可能爭奪第一的任選,因為他不但實力強大,而且年齡小,只有十五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王硯峰天賦高!

王硯峰為四品天賦,四品天賦其實也分高下,這王硯峰便是四品上等,十分難得。

王硯峰站在石碑前,一口氣吐出來,氣息幾乎形成兩條長蛇,這是練體三重練臟的標志。

周圍人忍不住贊嘆,“嘖嘖,不得了,剛進入練體三重就能吐氣如蛇,這才十五歲,要逆天啊。”

“嗯,練臟期的武者心肺五臟都有真元護著,抗擊打能力強不說,施展大威力的武技也不會因為脆弱的內臟掣肘而扛不住反噬,而且練臟的武者心肺有力,氣血濃郁,呼吸綿長,肌肉在這樣氣血的長期澆灌下,力量強了不止一點半點。這王硯峰已經吐氣如蛇,可不能因為他剛進入練臟期就輕視他。”

說話間,王硯峰已經出拳了,只聽得“轟隆”一聲,測力石碑猛地一震,光芒亂閃,最終停在了兩尺四寸上。

“兩千四百斤!”

一般初入練體三重練臟境也就是兩千斤的力量,而王硯峰初入練體三重,且本身年紀只有十五歲,能達到兩千四百斤,足以讓人驚訝了。

然而人們尚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另外一側的隊伍又發出了一陣驚呼,一個身材極為壯碩的少年從測力石碑前走下來,他剛剛已經出拳完畢,石碑的光柱赫然停留在兩尺四寸上,兩千四百斤!

王硯峰的記錄剛誕生就被平了,林銘望向那位破了王硯峰記錄的少年,心中微驚,這人竟然跟自己一樣,也是練體二重的修為!

練體三重打到兩千斤不奇怪,可是練體二重打到兩千斤就太夸張了。

這時,林銘發現雖然那少年臉上還略帶稚氣,但是身高卻比周圍少年少女們足足高出大半個頭來,渾身的肌肉比成年人還要結實。

莫非是天生神力?

很多人天生力量就比其他人大很多倍,這種人數量十分稀少,這壯碩少年顯然就是這個類型的。

王硯峰自然也看到了那壯碩少年,他輕哼了一聲,不以為意,天生神力嗎?武者的戰斗可不是光看力量的,而且隨著武道深入,真元會越來越重要,天生神力的武者不見得厲害多少。

測試一點點的進行,又出現了幾個一千八九百斤的練體二重巔峰高手。

七玄武府要求考生年齡在十五歲到十八歲之間,能在這個年齡段達到練體二重巔峰已經非常不易了。

偶爾也會有練體三重的大齡少年打出兩千多斤的成績,其中有好幾個甚至達到了兩千五百斤。

這時候,終于輪到了林銘。

林銘來到測力石碑前,這次考核形勢要比他想象的嚴峻很多,雖然他自信不會輸給王硯峰,但是他的天資差了王硯峰太多。

三品對四品上等,在最終評分上,林銘會吃很大虧!

每一輪考核,都必須全力以赴!

林銘輕呼一口氣,將身體放松下來,摒除心中的一切雜念,《混沌真元訣》在心中默默運轉,比同級武者凝練了數倍的真元開始凝聚到全身的肌肉中。

練力如絲,剛柔并濟,林銘心中默念著《混沌罡斗經》中的用力技巧,突然他目光一凝,原本放松的身體如一張強弓一般猛然繃緊,腿部發力,以腿帶腰,林銘如同豹子一般沖了出去。

“轟!”

一拳擊在了石碑的正中心,光柱猛地升上來,而后一陣劇烈的跳動,最終穩定在了兩千七百斤上。

林銘的力量是兩千六百斤,但是如果發揮好的話,打出兩千七百斤也不稀奇。

“兩千七百斤,好家伙!”

“乖乖,這是人形野獸啊,再多個幾百斤都能趕上練體四重易筋了!”

“不對,不對,這家伙才練體二重,又是天生神力嗎?”

周圍人議論紛紛,很快就有人認出了林銘,“我認識那人,半個時辰前,在官道上,他單靠臂力把一個手持百斤騎士槍沖過來的練體二重武者像風車一樣給掄起來了,而他一動都沒動,像是一尊金剛魔神一般,原來是天生神力,無怪如此!”

“不過他好像被官府帶走了,怎么又回來了?”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之前的王硯峰和打出兩千四百斤成績的壯碩少年也向林銘望了過來。壯碩少年對林銘露出一個友好的笑意,他沒想到在一次考核中還能遇到天生神力的武者,頗有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而王硯峰看了林銘一眼,則是微微皺眉,又是天生神力,真讓人討厭。

“峰哥,這小子哪兒冒出來的,又把峰哥的風頭搶了。”王硯峰身邊的一個男子說道。

王硯峰道:“沒什么了不起的,練體二重有這個成績就是身體生的好,有幾分蠻力罷了,真的打斗起來可不是光看力量的,天生神力的武者雖然非常稀有,但是日后有大成就的沒有幾個。”

王硯峰心高氣傲,這次考核他已經認定了自己必拿第一,連連被同齡的少年蓋過風頭讓他極度不爽。

“峰哥說的對,日后的修煉越來越看真元,肉體力量帶來的優勢只是在開始才有用,這小子也就是這幾年能風光風光了。”王硯峰的隨從適時地附和道。

林銘之后就輪到林小東了,看著測力石碑,林小東在石碑前扭脖子扭腰,活動了半天,直到考官都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林小東才怪叫一聲,一拳打在了石碑上。

“蓬。”一聲悶響,石碑的光柱晃了幾晃便不動了。

考官皺著眉望向林小東,“七百五十斤,還有兩次機會。”

這成績實在有點糟,一般力量不到九百斤的武者基本不會來報名,誰也不想閑的沒事來大庭廣眾下丟人,不過林小東顯然心態很好,對別人投來的鄙視目光毫不在意,又是一陣扭脖子扭腰,第二次,“蓬!”七百斤。

第三次,七百五十斤!

毫無疑問,林小胖華麗麗的失敗了。

不過小胖心態好,反正他才十五歲,他老爸給他定的目標是十八歲之前進入七玄武府便可以了,林小東壓根就沒打算突破凝脈期,他的唯一理想就是保住家族嫡系的號頭而已。

“我給你的那郁金鹿胎丸你沒吃么?”在林小東下臺后,林銘問道。

“吃了啊,要不然我就打六百多斤。”林小東很無辜的聳了聳肩,林銘直接無語。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自己在修煉《混沌罡斗經》之前,最好的成績也不過八百五十斤,他的修煉刻苦程度可不是林小東能比的。林小東那個時候打出六百斤就不錯了。

三品天賦,非世家出身,想在十五歲進入七玄武府實在太難了,哪怕第一輪考核都很難通過。

測力考試持續了一個上午才結束,中午經過短暫的休息,下午的考核繼續進行。

因為休息的時間不多,林銘簡單的吃了點,稍稍打坐了片刻,便趕去了廣場。

第二場考核是幻境關!考的是武道之心。

武道一途,不但要有天賦,有財力支持,而且要有武道之心。

TOP

第三十五章 碧玉臺
所謂武道之心,并非是大忠大賢,大正大義,武道跟正邪無關,武道之心其實就是武者立志求武的決心。

練武是與天爭命,其中有各種苦難、危險、誘惑,若是心智不堅,很容易丟了武道之心,放棄習武,從而前功盡棄。

有些人練武只為了榮華富貴,聲色犬馬,這種武道之心在武道境界的前期倒也沒什么,但是一進入武道后期,他們的動力就會喪失大半,因為只要凝脈期已經足夠錦衣玉食,坐擁美女,天運國有不少武者,就是因為凝脈期封爵這一紙諭令,雖然費盡千辛萬苦突破了凝脈期,卻抵擋不住奢靡美色的誘惑,終生止步于此。

幻境一關不看修為,只看武道之心,林銘對此有十足信心,即便沒有得到魔方,他也有十二成把握安度這一關。

此時,通過第一關的武者有大約一半的人,淘汰者離場之后,整個廣場寬松了很多。

可憐的林小東也已經失去了資格,只能留在官道上了。

林銘回身看了一下林小東,雖然人不少,但是他還是一眼看到了對方。

林小東也看到了林銘,對林銘豎起了大拇指,林銘笑了笑,正欲回頭之時,卻是目光一滯,他在官道上的人群中,發現了一個躲躲閃閃的少女身影,女孩穿了一聲鵝黃色長衫,頭上戴了一頂貴族少女常帶的天鵝羽帽,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悄悄的看向自己。

林銘瞬間認出了這個女孩,正是蘭云月。

林銘目光只是稍稍一滯,便收了回來,他知道,如果對視的話只能徒增蘭云月的尷尬,就當沒看見吧……

林銘現在心中并沒有責怪蘭云月什么,畢竟兩人之間只是約定,而沒有到談婚論嫁的程度,蘭云月只是做出了一個普通女孩可能會做出的選擇。

此時,躲在人群中的蘭云月并不知道林銘已經發現了她,對今天到底要不要來,蘭云月心中掙扎了許久,她實在不想見到林銘,可是心中隱隱的又有幾分牽掛,想知道他過的到底好不好。

想起兩個月之前,林銘拿著幾張劣質符紙在店面中推銷的場景她就感到幾分心酸。

靠一個并不富裕的出身來支持自己的習武,本身又不是驚艷的天才,微薄的積蓄,要用來租房、吃飯、買藥,可以想象那種拮據程度,買藥只能買痛入骨髓的鐵線草,而即便是這種鐵線草,恐怕都支付不起,如此身上就會留下暗傷。

想到這里,蘭云月會覺得心疼,她確實喜歡林銘,喜歡他的堅強和執著,喜歡兒時實力弱小的他站在一群大上幾歲的壞孩子前面保護自己時帶給她的那種感動和安全感。

可是,這些感動終究無法代替某些東西。

她是個漂亮的女孩,氣質出眾,天資也好,家境雖不是世家,但也殷實,這樣的女孩不可避免的會有一種優越感,就像高貴的孔雀一般,這樣的她無法說服自己安于平凡的生活,嫁給林銘,做一個酒樓的老板娘,短短二十年青春,而后垂垂老去,她最珍愛的容顏就這樣不復存在了……

她不想,真的不想。

所以,她選擇了朱炎,因為朱家不但動用皇室的關系讓她進入七玄武府,朱炎還承諾給蘭云月弄到足夠的珍貴丹藥,讓她進入凝脈期,凝脈期的誘惑,蘭云月根本無法抵擋。

今天一上午,蘭云月都有些魂不守舍,她本來不想來,可是終究沒能說服自己,下午她來了,本以為林銘會落選,她想著,只要落選,林銘就該回家了,回家平平安安的生活,這樣她就能松口氣,放下心,卻不想,她看見林銘站在了合格者的隊伍。這讓她驚訝同時又擔心。

驚訝的是林銘竟然以三品天賦和并不出眾的家世在十五歲突破了練體二重。

擔心的是林銘有這種成就肯定是付出了她無法想象的努力,那么他的身體上留下了多少暗傷,會不會三十歲就殘廢……

上午主持第一關考核的美婦再度出現,她大致看了一下人數,還不算太差,在立秋的考核中還算可以了,“大家請跟我來,去碧玉臺。”

大約八九百少男少女,跟隨者美婦浩浩蕩蕩的進入了七玄武府的大門。

七玄武府依山而建,里面沒有高大建筑,而是延綿不絕的精致樓閣,這些樓閣經過精心設計,線條流暢,與周圍山清水秀的環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讓人贊嘆。

一行人大概走了一盞茶功夫,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片碧綠的湖泊,那湖泊翠綠如翡翠,表面沒有一絲波瀾,靜的出奇,湖泊周圍栽滿了垂楊柳,此時剛剛入秋,有不少垂柳落下葉子,但是讓人稱奇的是,這么多葉子卻沒有一片葉子飄入湖中。

在這碧綠大湖的中央,有一片漢白玉砌成的玉臺,玉臺與岸有九曲石橋相連,儼然一處人間仙境。

林銘發現,在距離玉臺幾十米遠的地方,有一處湖心亭,在湖心亭中擺了一方石桌,石桌上有茶水干果,此時,正有幾個中年人,幾個老者還有一個少女坐在石桌周圍,饒有興致的望向這里。

那里面竟然有秦杏軒和木易先生。

林銘微微一怔,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木易發現林銘望向他們這里,微微一笑,而秦杏軒也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林銘微笑回禮,他隱隱的感覺到,陪著木易的其他幾人也不簡單,其中幾人的氣息不見得比木易弱。

這些人都是高手!

林銘想的沒錯,這些人有幾個是木易的朋友,天運國朝廷的客卿,除此之外,還有七玄武府的長老,每年兩次的新生考試,他們都會來觀摩一下,看看有沒有好苗子。

他們看的主要是天賦和武道之心,每年報名考試考生的天賦早就附在資料里了,根本不用測,他們早就看過了。

這次考生的天賦算是差強人意,最強的有四品上等。

五品天賦在天運國可謂是十年一遇,沒有也正常,四品上等就很不錯了,其他的四品也湊合,三品就次了一些。

第一關測力沒什么好看的,所以這些武府的長老們就沒有到場,而天賦他們看過了,這次來便是看看這些考生中有沒有武道之心特別堅挺的人。

“都上去吧,守住本心,保持靜坐,堅持五關,便可通過。”美艷婦人又說話了。

考生們魚貫走上九曲石橋,他們此時心里都有些打鼓,第一關測力考試他們其實心中都有底了,一般考生都知道自己的極限力量是多少,除了那些剛好壓線的會心里忐忑,怕發揮不出巔峰水準,其他的早已經心里有數,過就是過,不過就是不過,所以沒有太過緊張,而這次的幻境考核,他們卻緊張了。

這幻境他們當中不少人以前根本沒試過,里面到底怎樣的情景是一點底也沒有,聽說這一關的淘汰率是三關中最高的,會達到九成。

十中存一!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若是小城小鎮出身的,很可能是那整個城鎮的同齡武者中最出色的,從小就聽著神童天才的名號長大的,可是就這么一群人,來到這幻境考核關卻要被淘汰這么多!

這一關很可怕!

“在玉臺上坐定,十息時間后,考核開始!”美婦說道,雖然相隔距離很遠,但是她的聲音卻清楚的傳到了每個學生的耳中,這份真元傳音的功夫可比朱炎深厚多了。

林銘懷疑,這個美婦是一個凝脈期武者。

走到玉臺上,林銘隨意的忘了一眼遠處圍觀的人群,果然在其中發現了蘭云月的身影,她倚著一棵柳樹,依然望著林銘這里,絲毫沒覺得自己會被發現。

林銘嘆了一口氣,不再去看,盤膝坐在玉臺上。

TOP

第三十六章 林銘的武道之心
坐下之后,他發現這玉臺雖然像是漢白玉砌成,但是沒有絲毫寒意,反而如羊脂玉一般溫潤無比,仔細看,能發現玉臺上刻有各種繁雜的紋路,顯然這是陣紋。

這個大玉臺就是一個幻陣,據說這幻陣是大宗門七玄谷的幾個先天高手刻下來的,其中幻境與實景無異。

不過林銘并不擔心,幻境畢竟是幻境,只要守住本心,任你幻境無邊,我自巋然不動!

這一刻,林銘坐在白玉臺上,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

隨著十息時間一到,林銘只覺得周圍一陣強光閃過,所有的考生都不見了,視野所見,林銘只能看到自己。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舉目望去,無邊無際,就在這時,一群猛獸從一人高的高草中竄了出來,直沖林銘而來。

數十頭猛獸,竟然都是林銘以前解骨過的一級兇獸,奔跑起來草屑震動,氣勢滾滾。

林銘面不改色,直等這些猛獸撲來。

“呼!”

猛獸穿體而過,林銘安然無恙,然而在猛獸穿體的那一瞬間,林銘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沖擊感和威壓,雖然他明知道這是幻象,但是無法擺脫這種感覺,仿佛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

這就是幻陣的效果么?明知道是幻象,卻依然容易迷失在里面,而一旦迷失,就不知道這是幻象了。

那樣的話,幻象成真,若是殺人幻象,便可以直接讓人在幻境中死去。

在林銘安然度過第一關的時候,玉臺上卻亮起了十幾道白光,轉眼間,有十幾個人被傳送出了玉臺,跌在岸上,那些人無一例外的臉色蒼白,眼皮顫抖,他們都迷失在了幻境里,而一旦迷失,就會幻想出自己被野獸撕成片片碎肉斷骨吃下的場景,而后越來越怕,終究心神失守,被傳了出來。

亭子上的幾個七玄武府的長老看到這十幾個人微微搖頭,幻境第一關試膽,練武一途,危險重重,連這么點膽子都沒有,還練什么武?

“木易,你認識的那個小家伙夠厲害的,瞬間就過了。”亭子中的人知道木易和林銘認識,但木易并沒有提林銘在銘文術上的成就,這是林銘的囑托

木易只是說林銘是故人之后,這次考核來看看這小輩成長的如何了。

之前負責第一關考核的美婦也出現在了湖心亭中,因為林銘第一場考核表現過于出眾,她也注意到了林銘,她發現林銘只是瞬間皺眉,而后便恢復平靜。

而反觀其他人,有的緊咬牙關,有的面色猙獰,顯然他們在幻境中跟那些兇獸打了起來,現在正陷入苦戰。

在幻境中,信心越足,執著心越強就越強大,反之則越弱小,這些與兇獸苦戰的人倒是有膽,不過沒有像林銘那樣心中無畏,穩如泰山的坐在地上,任憑野獸向自己撲來,堅守本心,幻象自破。

“怪不得你專門來看這小子,他的武道之心很不錯,跟凌森有的一比了。”又有一個老者說道。

木易只是笑了笑,林銘順利通過第一關他一點也不意外。

秦杏軒也在暗中比較,雖然林銘的天賦遠不如自己,但是武道之心卻堅定的讓人驚訝,當初她過第一關可是費了一番手腳,而林銘只用了幾息時間。

此時林銘已經到了第二關。

第二關,場景大變,林銘瞬間來到了殺機四溢的戰場,周圍尸山血海,殘劍斷戟,白骨森森。

在這樣的戰場上,突然吶喊聲四起,遠處頓時煙塵滾滾,在林銘的左右兩方突然出現了身穿重甲,手持長槍的兩支重騎兵部隊,這兩支軍隊竟然要對沖,而林銘恰恰坐在他們沖殺的正中央。

千軍萬馬一起沖殺吶喊的氣勢直沖云霄,而林銘堅守本心,動也不動,第一次經歷幻象是因為措手不及,他內心還有那么一點點波動,這次他早有準備,將心神守的死死的。

其結果是,那千軍萬馬還沒沖殺到就已經化成飛灰,幻象再破!

“嗯?又破了?還是沒破?”一個長老看向林銘,有些不可思議,這小子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要不是看到林銘坐下陣紋發出的淡淡光芒,他都以為幻陣失效了。

“這小子不簡單啊,不知道他能多長時間破關,如果能趕上凌森的話,那就讓人驚喜了。”

幻境五關,一般人全過要一個時辰,這十年來成績最好的便是天之府的凌森,用了一炷香時間過關,這讓七玄武府的長老大感吃驚,因為除了凌森,其余人基本最快都要小半個時辰。

凌森本人無欲無求,幾乎是一個冷血殺手,常言道無欲則剛,這種人練起武來是最可怕的。

凌森也驗證了這一點,他年僅二十歲,便以四品下等的天賦,成為了天之府的大師兄,許多四品上等天賦的人都被他遠遠的甩在了后面。

“現在還不好說,難的在后三關。”一個老者摸著胡子說道,“凌森的記錄不是那么好破的。”

此時,在幻象中,林銘已經到了第三關,千軍萬馬陡然消失,林銘周圍的場景驟變,來到了一處雕欄玉棟的大房中,四處暖帳輕紗,熏香醉人。

而在這些粉色的輕紗中,赫然有十幾個妙齡少女在翩翩起舞,這些少女體型婀娜窈窕,容貌閉月羞花,她們跳著跳著,竟然紛紛寬衣解帶,向林銘緩緩走來,一時間整個房間中春色無邊,豐胸香臀,玉腿藕臂充斥了林銘的視野,鼻息之間,盡是誘人的體香。

在那一瞬間,林銘確實感到了心中突然升起的一股燥熱,身體血液流速加快,但是他很快就將這燥熱壓下,再次堅守本心。

然而那些少女卻并沒有馬上消失,反而卻像是不高興了,紛紛撿起了衣服嬌嗔著退去,周圍場景一變,成了一處溫馨的居室,居室面積不大,靠棯\著一張紅木床,在床上坐著一個身穿大紅花布襖子,肩披銀線天鵝絨羽衣,頭戴碧玉雕花簪子的女子,這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只是隨意的坐在那里就透露著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而看她的容貌,雖然帶了幾分成熟的嫵媚,但分明有著蘭云月的影子!

蘭云月……

林銘心神一震,這是十年后的蘭云月?

“乖,不哭。”蘭云月輕聲哼著兒歌,在床上有一對一兩歲的嬰兒,竟是龍鳳胎,看那嬰兒的容貌,分明與林銘有幾分相似……

似乎知道林銘望過來,那一對嬰兒睜開黑漆漆的大眼睛,脆生生的笑著,天真無忌的童音回響在林銘耳邊,直入心靈。

蘭云月也微笑著看向林銘,朱唇輕啟,“林銘哥,很晚了,睡吧。”

那一刻,看到蘭云月和那一對嬰兒的笑容,林銘武道之心似乎出現了一點動搖,妻子,兒女,富裕而又溫馨的家……

曾經,這樣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

現在已經得到了,可以停下來了……

這個念頭突然產生,讓林銘突然驚醒,他猛咬舌尖,疼痛讓他的心神瞬間恢復清明。

周圍場景驟變,蘭云月和嬰兒都消失不見了。

看著空蕩蕩的黑暗,林銘捏了把冷汗,險些!迷失了!

想到剛才夢中的幻影,林銘輕嘆一口氣,過去了,已經過去了!

也許,曾經自己心中隱藏了這樣的念想,但都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嗎?”

一個飄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銘睜眼一看,一個身穿羽紗,手提長劍的少女出現在自己身后,少女氣質出塵,驚為天人的容貌中帶著一份颯爽的英氣。

“秦杏軒?”

林銘愣住了,這女子分明是秦杏軒,只是年長了一些,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既然過去了,那么你與我雙修,我們一起去探索武道,如何?”秦杏軒說著身上的衣服化成碎縷消失,一時間完美卓約的身材盡收林銘眼底,她就這樣緩緩的向林銘走來。

TOP

第三十七章 萬邪不侵
如此天之驕女赤身站在自己身前,饒是林銘心志堅定,也是呼吸微滯,氣血上涌,畢竟林銘在男女之事方面,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年而已。

而就在這時,秦杏軒已經坐進了林銘的懷里,溫香軟玉在抱,處子幽香撲鼻,這種沖擊力強烈的沖擊著林銘的武道之心。

虛妄!

幻影!

林銘緊閉雙目,心中默念《混沌真元訣》心法,堅守本心。

“林銘,你一點也不喜歡我么?”

輕柔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雨,林銘的眼皮跳了一下,然而依舊不為所動。

“哎……”輕輕的一聲嘆息,讓人為之銷魂,秦杏軒有些幽怨的站起身,緩緩的離去……

直到這時,周圍的景象才緩緩消失,重歸平靜……

第三關,總算結束了。

林銘深吸一口氣,面紅心跳,手心都已經見汗。

這第三關好厲害!竟然能夠挖掘出他隱藏在心底的念頭,自己的武道之心并非毫無破綻,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人非天地,不可能毫無弱點。

“嗯,這小子過關了,這一關用時不短,有半柱香了。”一個老者看了看一側的香爐,一炷香燒掉了大半。

“這小子倒是跟凌森不同,凌森過情欲關,只用了幾息時間,這小子卻用半柱香,心中八成是裝著喜歡的姑娘。不過這樣一來,他恐怕破不了凌森的記錄了。”一個老者呵呵的笑著說道,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嘿嘿,自古英雄愛美女,太正常了,我還是喜歡正常點的血氣方剛的小子,凌森這家伙實在讓我有點受不了,在他一邊坐著我都覺得冷得慌。”

幾位長老調笑了起來,因為輩分不同,秦杏軒一個小輩自然不好插話,她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坐著,此時她看向林銘,心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不知道他在幻境中夢到的姑娘會是誰?

第四關,林銘跌到了修羅地獄中,周圍是一片灰暗和昏黃,林銘身體浸泡在黏稠猩紅的血池中,周圍滿是白色的骷髏在血海中浮浮沉沉。隨著一聲刺耳的鬼哭,無盡的厲鬼,發出桀桀的凄厲慘叫聲,鋪天蓋地的向林銘沖來。

萬鬼纏身么?林銘冷笑一聲,運轉《混沌罡斗經》,渾身金光大放,一股浩然純正的真元自然散發出來。

《混沌罡斗經》是來自神域的練體圣典,據說為斗戰佛所創,至剛至陽!固本心,破陰邪,粉碎虛妄,斬盡心魔。

林銘渾然不顧那些撲來的厲鬼,將《混沌罡斗經》運轉到極致,我心自正,萬邪不侵!

呯!金光閃過,那些惡鬼化成飛灰徹底消失。

“靠,這就過了?”

幻境五關,第一關試膽量,第二關看勢氣,第三關過情欲,第四關破心魔,第五關固本心。

前兩關比較簡單,后三關的難度因人而異,當初凌森就卡在了第四關心魔關,也許因為凌森嗜殺,心魔嚴重,所以他足足在血池里廝殺了大半柱香的時間,才勉強斬碎心魔。

“這林銘,竟然完全沒有心魔?”

“心思純凈,非常難得,連過四關,香才燒了大半,這是個好苗子。”一個老者由衷的贊嘆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考生被傳了出去,第一關第二關還好,從第三關開始,被傳出去的考試急劇增多,玉臺上的光芒一道又一道的閃過。

在不遠處的蘭云月一直注意著林銘,林銘的表情雖不說一直從容,但卻始終堅定,完全不似別的考生那樣,面容或扭曲,或蒼白,或猙獰。

這一刻,蘭云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知道,林銘也許要過關了,過了這幻境考核,就只剩下最后一次考核了。

幻境的最后一關,林銘并沒有離開地獄,他仍然泡在那黏稠的血池中,而血池突然變得灼熱了起來。

溫度驟升!鮮血沸騰了,一個個氣泡從池底翻滾上來,破碎炸裂,血池似乎變成了滾滾巖漿。

林銘那一刻分明的感受到了那股被滾沸血液浸泡的那種鉆心的痛感,雖然明知是幻象,但是這種疼痛卻真實無比,讓人幾乎要生出不如死了算了的念頭。

前四關都是幻象,沒想到第五關是真正的痛感。林銘咬緊牙關,死命堅持。當初鐵線草的苦自己抗下來了,被無主靈魂吞噬時的靈魂劇痛,自己也扛下來了,這點灼熱算不了什么!

林銘這樣想著,血池突然燃起了大火,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火焰向林銘撲來,林銘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陣陣逼人的熱浪,眼看著火焰沖來,這種沖擊力普通人恐怕瞬間嚇破了膽。

林銘突然暴喝一聲。

我的武道本心便是飛蛾撲火,被萬火焚身又如何?求之不得!

“轟!”

火焰吞噬了林銘,下一刻,一切化為虛無,林銘站起了身,環顧四周,他竟然回到了那處玉臺上,周圍的少男少女們或齜牙咧嘴,或面無血色。

看到林銘陡然睜眼站起來,木易心中猛然一驚,他看了一下香爐,那香還剩下了一小段!

凌寒的記錄,被破了!

秦杏軒也是吃驚無比,她當初也經歷了這幻境五關,深知其中的厲害,雖然她天賦達到天運國曠古絕今的六品,但是天賦對闖幻境沒有太大的幫助,秦杏軒用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林銘沒用一炷香的時間便醒來,這實在讓人不可置信。

“了不得!了不得!這少年的武道之心是我生平僅見,對了,他第一關的成績如何?”一個老頭問負責主持考核的美艷女子。

“兩千七百斤。”林銘拿了第一輪考核的第一,美艷女子當然記得。

“哦?”老頭動容了,他急切的問道:“幾品天賦?”

聽老頭這么問,美艷女子還沒回答,木易已經說了,“三品中等。”

“只有三品?”老頭一愕,旋即搖頭,嘆道:“可惜!可惜!”三品天賦并不差,然而在這天才如云的七玄武府中卻算底層了。

然而木易卻道:“有時候天賦并不一定是一切,你等著看吧,林銘必是人中之龍。”

木易肯定的說道,當初他知道林銘的天賦后也是大感驚訝,幾乎以為是弄錯了,不過想想林銘已經取得的成就,已經是很多人終其一生無法達到的了。那位前輩既然選擇了林銘,那林銘一定有非凡之處!

雖然木易說的肯定,但是其余人心中還是微微搖頭,天賦對武者未來的成就起著太重要的作用,三品中等天賦,即便有大量的財力支持,也最多止步凝脈期而已。

林銘從玉臺上起身離開,蘭云月遠遠的望著林銘,目光中滿是復雜之色,雖然很早就知道林銘心志堅定,但卻也沒想到林銘這么快就過關了。

而她同時也知道了,想讓林銘放棄習武是不可能了,他的心志堅定到了極致。

林銘離開玉臺后,便被迎接到休息室,接下來還剩最后一關——玲瓏塔

TOP

第三十八章 玲瓏塔
七寶玲瓏塔,同樣是七玄谷的高手所建,材料都取自天運國之外,不知道為何物,通體如琉璃一般晶瑩剔透。

玲瓏塔一共七層,每一層都刻有精密的陣法,也是一個幻陣。

不過這幻陣與玉臺上的幻陣不同,玉臺的幻陣只是幻象,而這玲瓏塔的幻陣卻是幻殺陣。

幻殺陣可以靠幻境殺人,被困在幻殺陣中的人以為自己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當然,玲瓏塔只是考核,不會真的殺人,一旦失敗就會自動退出幻陣。

在玲瓏塔里面,不能使用寶器,寶甲,只能使用普通兵器,一切都只能看自己的本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留在玉臺上的人越來越少,一道道光芒閃過,一個個的失敗者被傳出來,原來的八九百人已經被淘汰掉了六七成了,其中甚至有一個武道三重的武者都被淘汰了。

當被傳送出來的時候,那個練體三重的武者神色頹然,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參加七玄武府考核,沒想到還是失敗,他已經十八歲,這次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直到小半個時辰過去,玉臺上終于有第二個人睜開了眼睛,那人長出一口氣,一臉蒼白之色的站起身來,他的背后已經被汗水濡濕。

這人正是四品上等天賦的王硯峰。

他站起身后便回身一看,想要找尋在第一輪考核中壓過他風頭的壯碩少年和林銘,然而只看到了面容扭曲,在幻境中苦苦掙扎的壯碩少年,卻不見林銘,王硯峰的嘴角泛起一絲傲然的笑意。

然而,當他被工作人員請到休息室,看到里面已經在調息打坐的林銘后,王硯峰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本以為林銘已經被淘汰了,沒想到林銘竟然先他一步通過了考核。

這個家伙!

王硯峰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機,他沒有休息,而是退出了休息室,找到了他的隨從,低聲道:“去查查,這個家伙到底是幾品天賦。”

林銘注意到了王硯峰對自己的敵意,不過這太正常了,考生彼此間都是競爭關系,而最終第一名的獎勵只有一份。

慢慢的,休息室的人越來越多,第二場考核已經接近尾聲。

最后,通過第二輪考核的人數一共是九十二人,果然差不多淘汰掉了九成!

沒有給這些勉強通過考核的人太多時間休息,最后一輪考核馬上開始了。

通過了這一關就是七玄武府的弟子,不通過,前功盡棄。

“第三關,玲瓏塔。”

一個遒勁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這次的考官換了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此人相貌普通,但是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個讓人心悸的氣勢,林銘只是看了一眼就可以肯定,這中年人絕對是一個高手,恐怕已經步入后天。

這讓林銘不禁感慨,在來七玄武府之前,自己連練體六重的凝脈期武者都沒見過,而現在,光是見到的后天高手就有五六人之多了。

不過這也正常,天運國后天高手最多的地方不是皇宮,也不是元帥府,而是七玄武府,這里的后天高手大多數來自于天運國之外,很多甚至是七玄谷的弟子。

“跟我來。”中年人說著,轉身就走。

九十二位考生隨后跟上,一些觀看考核的人自然也跟上了,第二輪第三輪考核可不是人人都能觀看的,這些人要么是王公貴族,要么是七玄武府的學生。

中年人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是走起來卻如同奔跑,考生們不得不運起身法才能跟上。

足足一頓飯的時間之后,眾人來到了大周山的一處山谷,在這山谷之中,有一座宏偉的建筑,在建筑大門的牌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七玄武閣”。

進入其中,便可以看到一座高達二十丈的七寶玲瓏塔。

“好高!”

這是林銘的第一個念頭,在此之前他從沒見過這么高的建筑,二十丈,卻只有七層,平均一層三丈高,要幾個男人疊起來才摸的到頂,青桑城最宏偉的廟堂也不過趕得上這七寶玲瓏塔的一層罷了。

“現在,你們可以進去了,時間不限,能通過第一層即為合格,通過第二層為良好,通過第三層優秀,通過第四層為天才,至于通過第五層,嘿嘿……”中年男子陰陰的一笑,吊足了一群人的胃口后,他臉色一沉,說道:“根本不可能。”

聽到中年人的話,有些少年天才有些不服氣,看到這些不服氣的人,王硯峰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一群白癡,以為玲瓏塔那么好過的。

七玄武府的考核有三輪,第一輪考基礎,第二輪考武道之心,第三輪才是最重要的,考實戰和天才程度!

所謂天才程度,比的就是武者在同一年齡段的時候,綜合戰斗力究竟有多少。

玲瓏塔是幻殺陣,其中的敵人的強弱是根據考核者的骨齡也就是年齡來定的,年齡每大一天,里面的敵人便強上一分!

這么多年來,七玄武府只有一個人參加考核時通過了第五層,這人不是天之府的大師兄凌森,而是看似如柔水一般的秦杏軒。

六品天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很多人不知道秦杏軒的修為,但是王硯峰卻知道,她是練體四重巔峰。

與凌森修為相當,而年齡卻足足小了凌森五歲!

王硯峰雖然自大,但可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和秦杏軒一較高低的程度,他能通過第四層便滿足了。

看著七寶玲瓏塔,王硯峰心中涌起一股很強烈的戰意,對他來說,第一輪,第二輪考核都是虛的,無法體現出他的實力,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而第三輪考核才是實實在在的比戰斗。

力量、技巧、身法、戰技全部糅合在里面,王硯峰自信,自己會在這輪考核中一鳴驚人!

“都進去吧!對手的實力取決于你們的年齡。”中年男子大手一揮,七寶玲瓏塔的大門隨之打開了。

拱形的大門,里面光華流轉,林銘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走了進去。

此時,秦杏軒自然也來到了考核現場,她遠遠的望著林銘的背影,就這么目送他消失在七彩大門中。

“呵呵,杏軒啊,你也很關注林銘啊。”

冷不丁被自己的老師一問,秦杏軒心中倒有幾分羞赧,她說道:“林銘在銘文術的造詣杏軒望塵莫及,不過若是比戰力,杏軒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嗯,論戰力,林銘確實不如你。杏軒,你猜林銘能到第幾層?”

“這個……按常理來說,十五歲,練體二重修為,想過第二層已經很難了,不過林銘實力很強,有可能過第三層。”秦杏軒想了想,如此說道,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要過第三層林銘至少要練體第三重的修為。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總覺得林銘有可能會給我們一些驚喜。”

在秦杏軒和木易議論的時候,在山谷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蘭云月也遠遠的望著林銘的背影,目光滿是復雜之色。

作為七玄武府的弟子,蘭云月自然有權進入谷中觀看考核,這是最后一輪考核,只要通過了,就會成為七玄武府的正式弟子。

而以林銘現在的狀態,大概真能闖過玲瓏塔的第一層了。

沒想到,分別僅僅半年,林銘會有這樣驚人的成長……

要與林銘在一個武府練武嗎……蘭云月覺得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

這時候林銘自然不會去念想別人的心思,他已經來到了幻殺陣中。

一進入玲瓏塔,其余的考核者竟然都消失了,林銘只能看到他自己。

他位于一片黑色的空間中,天空布滿了點點繁星,腳下是黑色的堅硬巖石,此時,在他面前不遠處,一團灰色的光影逐漸凝實,慢慢變成一個手持長棍的武者。

“這就是敵人嗎?”林銘一眼判斷出對方的修為是練體二重初期。

那中年人剛才說過,對手的實力取決于自己的年齡,自己出生十五年零八個月,敵人的修為是初入練體二重,那些年齡大的考生面對的敵人實力自然更高。

看來對十五歲的少年來說,不到練體二重是無論如何通過不了考核了。

林銘不再浪費時間,身體如一頭矯健的豹子一般竄了出去,《混沌真元訣》運轉,真元貫注肌肉,一出手就是殺招!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