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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繭里的牛】- 武極天下〈連載中〉

第三十九章 勢如破竹
后面還有好多層,不能浪費體力,要一鼓作氣沖到最高,拿到考核第一名的獎勵——紅金龍髓丹!

眼見林銘重來,那幻影武者想用長棍去擋,然而林銘的速度太快了,在武者的長棍橫在胸口之前,就已經重重的一拳印在了武者的胸口。

“蓬!”

武者胸骨坍塌,吐血身亡。

林銘輕而易舉的過了第一層。這是理所當然,林銘的實力本來就大大超過了同級武者,何況這幻影武者修為只有練體二重初期。

第二層!

依舊是漆黑的空間,這一次,出現在林銘面前的是一頭兇獸。

“一級兇獸!”

一級兇獸基本上可以相當于練體三重的武者,眼前這兇獸是獨角犀,實力算是一級兇獸中比較差的,大概相當于練體二重巔峰的武者。

這獨角犀雖然實力一般,但是因為犀牛皮堅韌,防御力極強,一般武者就算實力超過它,也要大費一番手腳。

林銘現在要連連闖關,自然不想浪費體力,他手一翻,一把寒森森的剔骨刀出現在了手心,林銘的腦海中隨之出現了獨角犀的經絡結構,它身上的各種弱點也清晰的表現了出來。

熟悉兇獸的弱點倒是林銘的優勢。

這時候,獨角犀突然咆哮一聲,對著林銘沖了過來,雖然是幻象空間,但林銘卻可以真實的感覺到地面的轟隆隆震動。

幻殺陣跟幻象陣可不一樣,幻象陣中的幻象沒有殺傷力,沖過來只能嚇人,只要守住本心,站著不動都能讓幻象破滅,而幻殺陣可不一樣,站著不動就是找死。

眼看獨角犀沖來,林銘向一側猛然躍出,他躍出的姿勢很古怪,他的身體是橫的,一側肩膀幾乎貼著地面,在獨角犀龐大的身體掠過林銘的一瞬間,林銘一只手猛撐地面,他的身體便如同一只貼著地面疾飛的雨燕一般,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滑向獨角犀的腹部。

抬手,出刀!

“噗!”

剔骨刀正中獨角犀后大腿腹側半尺處,這個位置是獨角犀腹部最柔軟的地方,而且還是獨角犀的腹部大動脈所在。

刀子一剜,一股血箭狂飆出來,獨角犀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龐大的身子猛地一顫,幾乎摔到在地。

看到自己一刀成功,林銘不禁感嘆這幻陣的逼真,這獨角犀幻象的身體結構和弱點居然都與真實的獨角犀一模一樣,想必當初幻陣的建造者在這幻陣當中封入了獨角犀的獸靈,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一刀成功林銘不進反退,雖然他殺掉這獨角犀并不難,但是他要節約體力,在玲瓏塔的兩層之間可是沒有休息時間的。

大動脈被挑斷,獨角犀失血越來越多,動作也開始遲緩起來,而這時候,林銘瞅準機會,又是一刀下去,只聽得“噗!”的一聲,獨角犀另一側的腹部大動脈也被林銘挑斷了!

至此戰斗已經毫無懸念,那獨角犀瀕臨死亡之時來回沖撞了最后幾次,終于不甘的倒下。

林銘進入了第三層!

“哦?有人進入第三層了!”在玲瓏塔的外面,幾個長老看到玲瓏塔第三層的陣法符文亮了起來,顯然第三層已經開始運轉了,只是他們并不知道,進入第三層的到底是誰。

“應該是王硯峰,論實力和年齡的比例他應該是最強的,林銘的實力主要體現在天生神力和武道之心上,真正打斗起來,力量只占了一小部分,身法、技巧、戰技哪一個都不見得比力量作用小。”

“現在大多數人還停留在第一層,王硯峰能沖上第三層確實不錯。”

在這些長老討論的時候,又有一個人沖上第三層,這人只比林銘慢了三十個呼吸的功夫,他正是王硯峰。

王硯峰年齡與林銘相仿,在第二層面對的對手與林銘差不多,也是一頭一級兇獸,相當于練體二重巔峰的實力。

王硯峰是初入練體三重,而且是同級武者中的佼佼者,這兇獸自然不是對手,但是兇獸皮糙肉厚,王硯峰還是費了不少真元才干掉了它。

在玲瓏塔中沒的休息,王硯峰現在又遇到了第三層的對手,兩個手持長劍,練體三重初期的武士。

王硯峰咬咬牙,面色凝重起來,對付兩個同級武士他辦得到,但是他必須要同時顧忌真元消耗,否則闖第四重就愈發困難了。

他不得已運起全身真元,準備施展家傳的絕招《九道真言》,速戰速決……

此時,林銘也遇到了第三層的對手,兩個練體三重初期的武士。

練體三重練臟,沒想到,只是第三層就要面對這樣的對手,而且還是兩個!第四重第五重的難度可想而知,而且還沒時間休息,無怪那中年人說通過第五重不可能了。

林銘一邊運轉《混沌真元訣》,一邊小心翼翼的盯著面前的兩個武士,敵人不動,他也樂得恢復體力,雖然他的真元本來就消耗的很少。

然而這兩個武者不會給林銘這個機會,他們一躍而出,一左一右一起對林銘攻殺而來。

這兩個武者的速度奇快無比,而且配合默契,一個武者手持長刀橫掃下盤,林銘跳起來閃避,而這的時候,另一個武者便趁林銘在空中轉身不便的一瞬間,一劍刺向林銘的胸口。

“喝!”

林銘暴喝一聲,突然飛起一腳,直接踢中了那武者的手腕,“咔嚓!”那武者的手腕直接被踢斷!

然而幻影武者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左臂一震,一掌向林銘按了下來,這一掌出去,幻影武者中門大開,完全是只攻不守,同歸于盡的招式。

此時正是林銘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際,眼見對方這么拼命的打法,《混沌真元訣》強行運轉,硬生生的提出一口真元來,一拳轟出,與那武者拳掌相交,對在了一起。

“蓬!”武者連退數步,吐出了一口血來。

而林銘只是氣血翻涌,很容易就壓了下去,絲毫沒有受傷,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心頭暗暗吃驚,這兩個幻影武者雖然不說是同級武者中的佼佼者,但也絕不是弱手,而且加上這完全拼命的招式和密切的配合,真正對付起來相當的棘手,關鍵這還只是第三層,后面還有第四層第五層。

不過雖然心中吃驚,但是林銘身體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滯,他剛一落地就瞬間反沖回去,趁著那受傷不輕的幻影武者一口氣用盡的時候,猛的一拳直砸向他的面門。

然而這時,另一個武者沖來攔截,他揮起手中的長刀,從一側橫向劈斬下來,想要截殺林銘。

“喝,等的就是你!死!”

林銘剛才一拳只是佯攻,他突然轉身,手中剔骨刀一橫,直接迎上那武者的大刀。

“呯!”火星四濺!

匕首抗大刀,林銘卻絲毫不落下風,體現出他驚人的腕力!

“給我敗!”

林銘擋下這一刀后,一拳揮出,正中那武者的心窩!

“蓬!”一聲悶響,對方肋骨塌陷,心臟受到重擊,當場死亡。

干掉一個之后,另一個已經受傷的武者自然不足為據,林銘只是幾招便踢碎了對方的脛骨,而后一刀將其刺死。

第三層,過了!

當外面的一干長老看到第四層的法陣亮起的時候都是心中一驚,“好家伙,第四層了,這才半柱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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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突破四層
當外面的一干長老看到第四層的法陣亮起的時候都是心中一驚,“好家伙,第四層了,這才半柱香時間!”

“這個王硯峰,不簡單!”這些長老早就料到王硯峰會沖到第四層,只是沒想到這么快,“這么下去,說不定王硯峰能夠沖破第四層,踏入第五層,當然,想過第五層就不可能了,不過這成績,也足以自傲了。”

“就是不知道那林銘和梁鐵山會如何,他們兩個成績估計也不會差了。”梁鐵山就是那天生神力的壯碩少年,他同樣只有十五歲。

十五歲,本身修為練體二重,同時天生神力,這種實力和年齡的對比絕對不會差。

不過在眾位長老看來,兩人要是跟王硯峰比起來,那就有差距了。

林銘是天生神力不假,可是卻只有練體二重,而王硯峰是練體三重,練體三重的標志便是真元練臟,練臟武者心肺有力,氣息悠長,耐力要比練體二重的強得多。

其他技巧、戰技、速度什么也毫無疑問是王硯峰領先,就算是單看力量,王硯峰也不過只比林銘差了三百斤而已,差距不是很明顯。

這第三輪考核,如果不出意外就是王硯峰第一了。

而第三輪考核所占比重最大,要是王硯峰第一,再加上他的天賦也超過林銘,那么這次考核的第一名無疑是王硯峰。

然而此時,王硯峰其實還在第三層苦戰,這兩個武者十分難纏,經常一打起來就是不要命的殺招,王硯峰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干掉了一個,自己也受了一點小傷。

“該死的,怎么這么變態,出了家傳殺招《九道真言》才殺了一個,這么下去,自己想過第四層希望越來越渺茫了。”王硯峰心中著急,他體內的真元已經消耗掉了兩成。在這幻境中無法使用補充真元的丹藥,只能靠練臟期的旺盛氣血一點一點的補充了……

在王硯峰為真元的消耗而焦慮的時候,林銘同樣為此發愁,他可不是練臟期,而是練體二重練肉而已,氣血不旺盛,真元消耗的更快。

不過,幸好林銘的《混沌真元訣》達到第一重小成,這套功法運轉起來,可以不斷的補充體內的真元,雖然達不到生生不息的地步,但也可以大大緩解林銘的壓力。

此時,他面前的對手是兩頭一級兇獸——鐵甲熊。

一級兇獸有強有弱,那獨角犀是比較弱的,只相當于練體二重巔峰的武者,而這鐵甲熊卻相當于練體三重巔峰武者,而且一來就是兩頭。

林銘的目光無比凝重,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與練體三重巔峰的對手交過手,心中完全沒底,何況這次是一對二。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消耗過多的真元,也不能受傷。

林銘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回憶著關于鐵甲熊的一切資料。

鐵甲熊,肉體力量五千斤以上,速度稍慢,渾身披覆著堅硬骨甲,刀槍難入,并無弱點……

雖然說沒有弱點,但是也只是相對來說,在林銘眼中,鐵甲熊有弱點,那就是熊身上眾多塊骨甲相交之間的小小縫隙。

那縫隙往往位于關節處,寬度不足一指,在激烈的戰斗中想要攻擊到這些地方,必須機敏的洞察力,瞬間判斷力和精準的出手。

而這些,都是林銘所擁有的,自從修煉《混沌真元訣》后,他的感知提升了一個臺階,而判斷力和精準的出手也是他多年解骨修煉中所養成的一種能力。

“這兩頭鐵甲熊,若是半年前練體三重巔峰的朱炎應該能從容應付,何況現在時隔半年,朱炎必定又有長進,我自然也不能輸。”

林銘看著兩頭鐵甲熊撲來,心中戰意燃燒。

“呼!”

一頭鐵甲熊猛地從地上躍起,厚實的熊掌重重的向林銘砸了下來。

鐵甲熊的身體何止千斤,加上熊本身的力量,這一砸之力莫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頭大象也要被它撲倒!

林銘目光一凝,竟然不退反進,他的身體如同一只大鳥一樣向斜前方掠過去,眼睛看準了那頭鐵甲熊腹部兩塊硬甲的交接處,一刀斬下!

“嚓!”

看似只是簡單的一刀,卻是林銘不知道出刀幾萬次練出來的一刀,刀刃準確的滑進了兩塊骨甲之間,雖然相錯的速度奇快,但卻并沒有被卡出,反而又極快的速度收了回來。

這一刺,一收,不足彈指的時間,鮮血已經飆射而出。

“吼!”鐵甲熊憤怒了,這一刀并不致命,它愈發瘋狂的向林銘沖了過來!

“淘汰了不到四十人,這次的合格者有五十多個,還算不錯。”一個七玄武府的長老看著那些被送出玲瓏塔的考生,緩緩的說道。

玲瓏塔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法陣,這些長老本身一不是先天高手,二不是陣法大家,根本也沒法看到玲瓏塔內發生的事情,他們只能根據考生被送出來的時候所在的層數來判斷考生突破了哪一層。

若是從一層被送出來的,那么直接淘汰,二層以上則為合格。

到現在為止,考核開始已經有一刻鐘的時間了,還在塔中的人自然是早就過了第一層,有的甚至開始沖擊第三層,第四層。

“現在只剩下五個人沒出來。”一個長老話一說完,玲瓏塔陣符,又有兩個人被玲瓏塔彈了出來,他們彈出的位置正是玲瓏塔第三層,顯然是過第三層的時候失敗了。

幾個早就在塔下等待的武者直接跳上去,把近乎失去知覺的兩個考生接了下來。

這兩個考生都是練體三重的高手,其中一個還是練體三重巔峰,在測力考試時這人打出了兩千三百斤的成績,然而可惜兩人的年齡終究大了點,一個十七歲,一個十八歲,最終沒能突破玲瓏塔第三層,不過這個成績,也足以值得驕傲了。

當這兩個人被彈出來的時候,蘭云月一雙美眸立刻望去,然而她瞬間就分辨出來了,他們并不是林銘。

九十二名考生,迄今為止被彈出來三十九人,蘭云月每個人都看的清楚,里面沒有林銘。這意味著林銘還在玲瓏塔中!

林銘……蘭云月輕咬嘴唇,一雙美眸中帶著幾分恍惚之色。

她很清楚這代表著林銘正在通過,甚至已經通過了第三層。

若是真的過了第三層,那便是一大榮耀,在七玄武府的校史記載中,過了第三層的人,將來基本都達到了練體的巔峰——第六重凝脈期!

凝脈期武者只要效力朝廷便可直接封爵,雖然爵位只是一個三等子爵,但是爵位可跟官位不一樣,爵位是可以世襲的。

有爵位便是貴族!在天運國,貴族這個稱號便是榮耀的象征,因為一人之榮,家族入貴,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考生被送了出來,他是從第四層被送出的。

這意味著他已經通過了第三層!

這少年長得人高馬大,濃眉大眼,正是天生神力的梁鐵山。他費盡全力,拼著重傷才突破了第三重,第四重幾乎沒打就敗下來了。

“這梁鐵山是個好苗子,也值得栽培栽培。”

“嗯,相當不錯,現在就剩下兩個了,林銘和王硯峰。”

“林銘能堅持到現在也相當不易了,他的實力比梁鐵山強一些,而且他的武道之心對戰斗也有幫助,不過想通過第四層還是希望渺茫……”

“嗯,別說林銘,就是王硯峰想過也不容易。”

“噗!”又是一刀斬過,血箭飆射出來,林銘身子貼著地面翻滾出去,躲開了鐵甲熊憤怒的撲擊。

此時,兩頭鐵甲熊已經成了血熊,它們每一頭都身中十幾刀,這十幾刀,刀刀都砍在了它們骨甲相交的地方,雖然傷口不致命,但是失血會致命的!

現在,兩頭鐵甲熊因為失血過多,行動明顯緩慢了下來。

機會!

左右躲閃中的林銘敏銳的捕捉到了兩頭鐵甲熊因失血疲憊而露出來的破綻,身子如獵豹一般一躍而起。

“吼!”鐵甲熊立起上身,熊掌猛地一擊,卻被林銘躲過,而在躲避的同時,林銘的剔骨刀直接刺中了鐵甲熊的眼睛!

血液飛濺,鐵甲熊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而這時林銘握手成拳,一拳打在了刀柄上,剔骨刀如被錘子砸下去的錐子一般,直接釘進了鐵甲熊的腦髓。

這頭鐵甲熊直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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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玲瓏塔第五層
“兩刻鐘了!”一個七玄武府長老看著身邊的沙漏,有些驚訝的說道。

“兩個人已經在第四層呆了不短的時間。”

此時的七玄武府,前三層的法陣光符已經熄滅了,只有第四層還亮著,證明兩人都在第四層戰斗。

“越來越有意思了,王硯峰倒是意料之中,只是這林銘也能堅持這么久,讓人不敢相信,三品天賦,練體二重,這份實力能到玲瓏塔第四層恐怕不只是天生神力那么簡單啊。”一個長老摸著胡子,感覺林銘的戰斗力有點強悍的離譜了,無法解釋。

這時,木易開口了,他緩緩的說道:“孫先生,有時候一個人的戰斗力不能以常理推測,悟性極高的戰斗天才,可是那些檢測資質的天賦石碑測不出來的。”

木易沒有說出林銘背后有個師父的事情,一個通曉先天功法的師父牽扯到太多東西。

“嗯,木易先生說的是,確實有一些戰斗天才,修為不深,功法武技也一般,但卻憑借戰斗技巧和戰斗直覺以弱勝強,不過,這種戰斗技巧上的優勢終究有限,常言道一力破萬巧,憑借技巧,頂多能讓實力上提一個層次,多了就不行了。”

木易笑笑,道:“孫先生請看下去吧。”

在一群長老討論的時候,王硯峰還在第四層苦戰,他本身修為是初入武道三重,然而真正戰力卻比一般的武道三重巔峰武者都要強,可是現在他面對的是兩頭武道三重巔峰的鐵甲熊。

雖然鐵甲熊身形笨拙,攻擊手段單一,但是對方恐怖的力量和超強的防御力卻讓他無比頭疼。

要是被擦一下,那絕對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王硯峰一連用出三次家傳絕學,終于硬生生的殺掉一頭鐵甲熊,然而他體內的真元也近乎消耗枯竭,這鐵甲熊的強悍防御力隱隱的克制了他的家傳武學。

眼見最后一頭鐵甲熊沖來,王硯峰發出一聲怒吼,猛然一躍而起,手持長劍,狠狠的刺進了那鐵甲熊的張開的血盆大口中!

鐵甲熊渾身披覆鐵甲,只有眼睛、嘴巴兩處弱點。

王硯峰一劍刺入了那鐵甲熊的咽部,然而與此同時,他的腕骨也被鐵甲熊一口咬斷。

“噗!!”王硯峰被憤怒的鐵甲熊熊掌重重的擊在胸口,他只感覺胸口仿佛被大錘擊中,五臟六腑一陣翻騰。

王硯峰像只小雞一樣被拋飛出,摔在地上七葷八素,勉強撐起身子來,卻是突出一口鮮血,血中還夾雜這碎肉,那竟是內臟的碎片。

“要不是修為到了練臟境界,五臟六腑有真元守護,這一擊直接要我命……”

王硯峰雖然是重傷瀕死,但那鐵甲熊也不好過,咽喉被穿,氣血受阻,肯定是活不了多久,不過在它死之前,依然有可能殺掉王硯峰!

王硯峰擦了一口血,“這第四關我一定要闖過,雖然這次測試以現在的成績我也是穩拿第一,不過若是過了第四關的話,我在家族的地位必然會再進一步,即便我不是長子,家主之位將來也非我莫屬了。而且這成績也能堵住那幫老不死的嘴巴,不會再對父親調撥給我的資源指手畫腳。”

王硯峰想到這里,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

然而在王硯峰拼命的時候,他并不知道,林銘利用放血消磨的戰術,故技重施,已經刺穿了第二頭鐵甲熊的腦髓。

第四層,過了!

林銘深吸一口氣,終于到了第五層了,這也是秦杏軒過的最后一層!被那中年考官稱之為不可能越過的一層……

“沒想到林銘能堅持到這一步……”此時,在玲瓏塔外,秦杏軒看著那第四層閃動的陣符,心中有些驚訝。

她本來預測林銘最多闖過第三層,這已經是相當高的評價了,可是卻不想林銘在第四層都呆了那么久,這樣下去,闖過第四層都不是沒有可能。

“當初我闖玲瓏塔時,修為已經到了練體四重,對付第四層兩頭實力還不及練體四重的兇獸,自然不是太難,可是,若是我只有練體二重巔峰的話,是萬萬不可能在第四層堅持這么久的。”

秦杏軒在心中將自己與林銘暗暗對比,她能闖過玲瓏塔第五層靠的是深厚的修為,如果是同樣修為的情況下,她顯然不是林銘的對手。

“已經小半個時辰了。”秦杏軒看了一下旁邊的沙漏。

而就在秦杏軒看沙漏的瞬間,玲瓏塔第五層突然一陣光芒閃動,斗笠大的陣法符文一個個的亮起,渾厚的真元波動頓時四散開來。

看到這一幕,孫長老手中的茶杯差點都掉了,“第五層了!”

“王硯峰這么厲害?僅僅小半個時辰,岳麓城王家難道出了一個絕世天才?”

“這成績,十年來僅次于杏軒小姐。”一個中年人說話之間看了秦杏軒一眼,卻見秦杏軒美眸流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得了,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本身四品上等天賦,加上王家的大力培養,若是再在七玄武府中表現出色,得到上等武學的話,他日入選武府核心弟子,進入七玄谷也是有可能的!這王硯峰,相當可怕!”

一個長老說話間,玲瓏塔第四層的陣光突然一陣顫動,與此同時,一個人影如麻袋一樣的物體被玲瓏塔彈了出來。

孫長老目光一凝,忙下令道:“林銘出來了,快接住他,別摔傷了。”

已經小半個時辰,玲瓏塔塔下專門負責接人的武者也難免有些疲倦走神,所以孫長老才出言提醒。玲瓏塔是幻殺陣,考生在幻境中“被殺”后才會被彈出來,這一瞬間考生會認為自己已經死亡,所以是沒有知覺的,玲瓏塔每一層都有三丈高,第四層有九丈高,在沒有任何知覺的情況摔下來,即便是凝脈高手也吃不消。

負責接人的武者穩穩的接住那落下來的人影,扶起來一看,那人已經臉色蒼白,面容扭曲,渾身冷汗淋漓。

因為容貌扭曲的有點厲害,在玲瓏塔外觀看考核的一干長老好不容易才看清楚那人的樣子,瞬間,他們全部傻眼。

這……這人好像是……王硯峰?

幾個長老長大了嘴巴,抬頭一看,第五層的法陣還亮著,這……難道之前進入第五層的是林銘?

七玄武府的長老們都被震住了,包括之前對林銘大加贊嘆的木易先生也覺得不可思議,林銘可是只有練體二重巔峰的修為,比王硯峰差了大半個境界!可是他卻先王硯峰一步踏入第五層,而且現在已經堅持了幾十個呼吸的時間了。

秦杏軒望著玲瓏塔的第五層,美眸流轉,異彩連連,林銘又讓她驚訝了一次,難道連武道修為,他也會慢慢的追上自己么?

這時候,在距離玲瓏塔較遠的山谷角落,蘭云月也怔怔的望著第五層那依然閃亮的法陣,目光有些迷失和恍惚。“林銘……他進入了第五層?”

七玄武府第五層,自從建成以來,只有秦杏軒一人成功通過,其他到過第五層的人倒也有一些,平均一兩年才有一個,每一個都是讓人驚艷的天才之輩,日后跨入凝脈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林銘……”那一剎那蘭云月突然覺得,或許即便與朱炎比起來,林銘也絲毫不差了,雖然他沒有家世的支持,但日后只要踏入凝脈期,便可封爵。

此時,在玲瓏塔第五層,林銘望著第五層的恐怖場景,臉上卻盡是苦笑,第五層居然出現了兩頭二級兇獸!

雖然只是二級兇獸中比較弱的,但是實力也可以相當于練體四重的武者,不但如此,這兩頭兇獸還有八個兇獸小弟,個個相當于練體三重巔峰的武者。

十頭兇獸站在一起,猙獰的骨甲,鮮紅的獸眸,仿佛染了血一般的鋒利利爪和牙齒,這一切都帶著一股沖天的煞氣,一般實力差的武者看到這陣勢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被兇獸撕成碎片的場景,還沒戰膽子就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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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第一的人選
林銘雖然不會被這煞氣壓倒,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獲勝了。

別說那兩頭二級兇獸,光是這八個小弟就不是自己能對付的了的,即便是體力全盛的情況下也不行!何況他現在已經消耗了不少真元。

他終于明白,雖然自己也踏足第五層,看似與六品天賦的秦杏軒很接近了,其實還差得遠,半年前的秦杏軒可是硬生生的通過了這一層,想到這里,再看那煞氣十足的十頭兇獸,林銘心中感慨。

不愧是六品天賦,天之驕女。

若是他來想過這一層的話,保守估計,至少要將修為生生提上一個境界來,達到練體三重巔峰,才有那么一絲可能贏,而且必須經過一番苦戰。

可是秦杏軒卻在半年前已經通過這一關了。

怪不得那中年考官自信滿滿的說,這一層不可能有人通過。

確實無法通過,既然如此,那么能殺多少是多少吧。

林銘當然不會束手就擒,這種實戰的機會是不可多得的,真實的瀕死感,透支體力極限的戰斗,以及在生死一線的情況下戰斗的感覺,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貴經驗。

“戰吧!”眼見兇獸沖來,林銘暴喝一聲,一刀刺向了一頭銀虎,他的頭腦很清晰,那兩頭二級兇獸是萬萬惹不起的,他的目標是兩頭二級兇獸的八個小弟,皮草肉厚的他肯定對付不了,所以他選擇了兩頭雖然攻擊力很高,但是防御相對脆弱的銀虎。

“噗!”一刀刺中銀虎的腹部,與此同時,林銘只覺得手臂一陣大力傳來,竟是因為銀虎的沖擊而被沖的肌肉一麻,短刀險些脫手。

“糟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根鞭子一樣的長須抽向了林銘的小腹,這是那兩頭二級兇獸的攻擊,這長須速度快如閃電,而且鋒利如刀,可以直接貫穿武者的身體。林銘在半空中硬扭身體,然而長須還是擦到了林銘的大腿,當場皮開肉綻。

那一刻,林銘感覺大腿仿佛被烙鐵棍抽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好家伙,只是蹭了一下就這樣,要是被抽到了那還了得。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那八只一級兇獸已經圍了上來,瞬間將林銘圍在了垓心,深陷重圍,只要這些野獸一次撲殺就可以將林銘撕裂……

“不好!”林銘很清楚,一般等這些猛獸一起撲上來,那就真是無處可逃了,于是在千鈞一發之際,林銘雙腿猛踏地面,手握短刀沖向了銀虎,先下手為強!

“吼!”銀虎狂吼一聲,也向林銘沖來,這些幻境中野獸根本毫無畏懼之心。

“噗!”銀虎被林銘一刀刺進了咽喉,然而林銘也被銀虎的爪子抓到,腹部被開出了一個大口子,要不是他練體二重練肉大成,肉體有真元護著,這一擊非讓他開膛破肚不可。

“解決了一頭!”林銘捂著鮮血淋漓的腹部,他現在身受重傷,真元也消耗到不足一成,沒想到這第五層的難度,一下子比第四層翻了十倍。

“半刻鐘了!從林銘進入第五層已經半刻鐘了,這林銘還在堅持,真是不可思議。”

“嗯,雖然可能只是在逃,不過這時候真元剩的不多,能逃上半刻鐘也了不起了。”

“這林銘恐怕要被大勢力招攬了,話說,木易,你們元帥府沒這個興趣么?”

木易笑而不語,這幫人還不知道林銘背后有個強大的師父,他這次出來只是為了歷練本心而已,也許不久之后就會被他的師父帶到山上潛心修煉,他們元帥府又豈能招攬的到。

當然,這些話木易是不會說出來的,這時,一個姓徐的長老一只手玩弄著兩顆玉石球,緩緩的說道:“孫長老,你未免有些高看他了,我承認林銘不錯,但是畢竟只有三品天賦,他能在這個年紀到這一步,恐怕是有什么奇遇,吃了天材地寶,所以一下子實力大增,至于他日后的成就,呵呵,不太好說。”

徐姓長老一番話說出來,倒是有些道理的,有些人運氣好,年少的時候吃到了天材地寶,結果一下子竄了出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材地寶積累的優勢慢慢被消磨,最后泯然眾人的倒也不少見。

“徐長老說的有理,這林銘是不錯,不過日后修煉速度跟不上,還是要被人追上。”

有幾個長老跟著附和,木易微微一笑,道:“多說無益,看日后林銘的成績,一切便有分曉了。”

木易話音剛落,玲瓏塔五層一陣顫動,一個人影被大陣拋出,宛如紙片一般落了下來。

“林銘,這小子終于出來了!”

林銘在第五層殺掉一頭銀虎,身受重傷,然而即便如此,他在瀕死一刻,還拉上了一頭風狼墊背,最終殺掉了兩頭一級兇獸。

這個戰績已經足以自傲,要知道,想在兇獸環伺的第五層殺掉兩頭一級兇獸要比在第四層難的多。

遠遠的,蘭云月看著林銘被玲瓏塔下的武者接住,心中不知是何種感覺,她抿了抿嘴,沒有再做停留,悄然轉身……

“林銘,嗯?他竟然已經醒了?”

幻殺陣是殺人法陣,考生在玲瓏塔中身死被彈出來,會潛意識里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從而昏迷一段時間,可是林銘竟然這么快就醒來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而已,這讓七玄武府的長老們有些吃驚。反觀王硯峰,還在地上昏著,這顯然是武道之心所帶來的差距。

“這林銘,應該是這次考核的第一了。”孫長老說道。

“話是這么說,可是這第一名的獎勵是紅金龍髓丹,你不覺得給一個三品天賦的小子有些浪費了么,他又能吸收幾分?每年考核的第一名不光要看考核的成績,更要參照考生本身的天賦。”在孫長老提出建議后,徐長老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

孫長老道:“確實要參照天賦不假,可是那是在成績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這林銘在三輪考核中,全部占了第一,不定為考核總成績第一何以服眾?只怕考生們都會認為我們評選第一有什么貓膩在里面,不公不正,至于說浪費紅金龍髓丹,宗門撥下來的紅金龍髓丹的作用只是為了吸引天才來七玄武府考核,你莫不是以為,宗門會指望用一枚紅金龍髓丹就創造出一個有望被選入宗門的核心弟子吧。”

“而且,據我所知,徐長老與岳麓城王家家主是故交?”

孫長老最后一句話,算是赤裸裸的打臉了,徐長老一聲冷哼,“孫司蕃,我只是就事論事,你若是擔保林銘得本次考核的第一我不反對,那么我們就看看,半年之后,王硯峰和林銘到底是誰更強一些,誰先進入天之府,如何?”

孫長老被徐長老這樣一激,卻是有些說不出話了,他本來只是秉公行事,加上平時跟徐長老有些不合,而且看不慣他假公濟私,才有此一爭。

可是徐長老真的說出這番話來,他卻不敢接話了,林銘畢竟天賦有限,真的很有可能是如徐長老所說,吃了什么天材地寶,才有今日的成就,而反觀王硯峰,卻是十萬幾十萬挑一的四品上等天賦,那樣的話,林銘搞不好被甩下來。

看到孫長老不敢接話,徐長老冷笑一聲,“怎么,不敢應聲了?你若是指定林銘為第一無妨,我們賭一賭,我記得孫長老有一件人階中品的寶器吧……”

徐長老提到這件人階中品寶器,孫長老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人階中品寶器在天運國是鳳毛麟角,幾萬兩黃金也買不下來,他這一件是七玄谷的賞賜,也孫長老最值錢的家當,怎么可能用它來賭,何況是這種勝算渺茫的賭局。

見到孫長老啞口無言,徐長老面有得色,他自然知道孫司蕃不敢賭,他這么說就是要煞孫司蕃的威風。

可是就在這時,木易開口了,他笑瞇瞇的說道:“不知我跟徐長老賭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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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不服
可是就在這時,木易開口了,他笑瞇瞇的說道:“不知我跟徐長老賭一下如何?”

“嗯?”徐長老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木易在這個時候開口,而且看對方笑呵呵的表情,似乎信心十足的樣子。

這一瞬間,徐長老的信心有點動搖了,莫非這林銘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不過他實在想不出三品天賦的他,憑什么勝得過四品上等天賦的王硯峰。再加上他已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話說出去,已經騎虎難下,于是,徐長老咬了咬牙,說道:“好,木易先生要賭什么?”

木易笑道:“這場打賭只是隨性而為,莫要傷了和氣,我就賭一件人階中品的寶器好了。”

人階中品的寶器!還叫隨性而為?

徐長老嘴角抽動了一下,木易做了這么多年銘文師,要說家當可是在場所有人中最豐厚的。

咬了咬牙,徐長老道:“好,我賭上一件人階下品的須彌戒。”

須彌戒是一種存儲寶器,可以隨身攜帶一方獨立空間,存貯物品,這種寶器因為難以煉制,所以價值要比同階的寶器高出幾倍來,人階下品的須彌戒大致頂的上一件人階中品寶器了。

“好的。”木易很爽快的答應了。他始終笑的很隨意,給人一種一切盡在把握之中的感覺。

林銘第一名,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

不過考核進行了整整一天,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成績還要明日下午宣布,而且除了林銘的第一之外,其余第二到第十名也要根據考生的考核成績,年齡以及本身天賦決定,這也需要七玄武府長老們的討論才能拍板。

“杏軒,我們去跟林銘打個招呼吧。”木易說著站起身,林銘雖然已經醒來,但是木易與七玄武府的長老們同坐,林銘自然不好冒然上前。

“嗯。”秦杏軒點點頭,木易和七玄武府一干長老們談話的時候,秦杏軒出于后輩的禮節總是很少插口,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但是真的說起在七玄武府的地位來,秦杏軒卻是與這些武府長老們平起平坐的。

因為秦杏軒是七玄武府屈指可數的幾個核心弟子之一,將來,不出十二分意外,她會進入七玄谷,成為一名正式的七玄谷弟子。

這可是莫大的榮耀,要知道,即便是七玄武府天之府實力排名第一的大師兄凌森,也沒什么希望被七玄谷選中,除非他能在短時間內達到練體巔峰——凝脈境。

可是短時間內突破凝脈境談何容易,凌森現在二十歲也不過是練體四重巔峰而已。

當晚,林銘與木易暢談一番,便回到七玄武府為考核通過的考生準備的臥室中打坐調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午,風和日麗,在七玄武府的比武場上,云集了不少七玄武府的重要人物,通過考核的五十三名考生也全部站在其中。

今天是宣布成績的日子。

經過一晚上的討論,成績單已經定下來了。

當林銘走到比武場上的時候,周圍人頻頻望向他,有嫉妒的,有感慨的,有佩服的,林銘出名了,玲瓏塔第五層的成績甚至使得一些天之府的資深學員都暗暗關注他。

“恭喜了。”這時,一個略微陰冷的聲音響起,林銘循聲望去,卻見王硯峰雙手抱胸站在不遠處,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你運氣不錯,三品中等天賦就闖到了第五層啊,不得了,不得了!”

王硯峰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自然聽到了,他們聽到三品天賦都十分驚訝,雖說三品天賦也算是百里挑一,但是在這七玄武府,那就非常一般了,本以為林銘最少也是四品上等天賦,沒想到卻只有三品中等,這是怎么回事。

周圍人議論紛紛,王硯峰面帶笑意,他昨天專門讓手下查過林銘的天賦。

“你叫林銘是吧,我不知道你小時候走狗屎運吃了什么天材地寶,不過你以為憑借這個你就能壓在我頭上那你就是白日做夢了!你不過是運氣好一點,到了第五層,你以為你的戰斗力會強過我么?天生神力對付玲瓏塔笨重的兇獸時候好用,對付人,哼,直來直去的蠻牛招式,你能打得到人么?”

其實昨天在玲瓏塔,王硯峰一樣殺死了第四層的兩頭鐵甲熊,但是他自己也拼的重傷死亡,所以被傳了出來,這讓王硯峰非常的憋屈,只要再堅持一口氣,他也能進入第五層了。

只要進入第五層,那就是同等的成績,王硯峰可不會認為,林銘在第五層能有什么建樹,雖然他得知林銘堅持了半刻鐘的時間,但是王硯峰認為,自己要不是受傷太重,哪怕只剩下一成的真元,只逃不戰,一樣也能堅持半刻鐘,甚至一刻鐘都沒問題。

自己錯就錯在在第四層太過急功近利,結果使出了拼命的招數,要是當時慢慢磨死那兩頭熊,就不至于受重傷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在玲瓏塔的時候王硯峰不能用寶器!

一旦沒有寶器,王硯峰的家傳絕學《九道真言》威力就會大減,也導致他攻擊力大降,所以過關才的這樣吃力。

而若是武者之間的比斗,那是不會禁寶器的,寶器跟丹藥一樣,屬于家世帶來的優勢,家世也是武者實力的一部分。

王硯峰摸著自己的佩劍,望著林銘,面帶輕蔑之色。

“若是讓我使用九言劍,殺你如殺雞!”他心中自言自語,并沒有把話說出來,“我怎么會輸給你!將來更不用說,哪怕現在,我也穩勝!”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藥味兒,林銘沒什么反應,也沒有辯駁,他不想引起沖突,也懶得理會這個王硯峰。

“站住,我家公子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沒聽見?”王硯峰身邊有個隨從頤指氣使的說道。

這隨從說話比主人還難聽,林銘腳步一頓,冷冷的回身看了那人一眼,道:“這里是七玄武府武者的比武場,你一個連練體一重都不是的奴才是怎么進來的?”

“你……”被罵是奴才,那人因為憤怒羞辱而臉色漲的通紅,按照規定,他確實沒有資格進來。

眼看氣氛要鬧僵,就在這時,太上一個七玄武府的長老上臺說道:“安靜一下,下面公布成績。”

眾人自然安靜了下來,那奴才也只能咒罵幾句,不做聲了。

那長老拿了一張成績單,說道:“本次考核的成績,從考生三輪考試的成績,年齡,天賦,三個方面因素考慮,經過長老們商議,現在定前十名如下,第十名,周正陽,獎品十枚聚元丹;第九名……”

考試成績從后面向前面公布,那長老的聲音不緊不慢,一直到公布到第二名……

“第二名,王硯峰,獎品金蛇赤膽丸一枚,第一名,林銘,獎品紅金龍髓丹一枚。成績公布如上,恭喜大家,若是沒有異議的話,下面有請孫長老頒獎。”

“等等!我有異議!”王硯峰舉起了手。七玄武府的徐長老是他父親的好友,他其實早就知道了成績單,這次舉手也是徐長老叫他舉的。

“嗯?你有什么異議?”負責宣讀名次的長老皺了皺眉。

王硯峰笑了笑,走上廣場前面,朗聲說道:“據我所知,林銘的天賦為三品中等,我的天賦為四品上等,剛才長老說了,最終排名從考生三輪考試的成績,年齡,天賦,三個方面因素考慮,但是這些成績都是參考而已,最后的決定權在長老的手里,主觀因素太大,我不服。”

對王硯峰來說,紅金龍髓丹是絕對不能放棄的,有了這枚丹藥,他自信能在十八歲之前突破練體四重,而后在二十歲之前達到練體四重巔峰,這樣的實力,不見得會輸給天之府的大師兄凌森。

要是如此,他在家族的地位將再也無人可以動搖。

這時候,孫長老冷哼一聲站起身,“你是質疑長老會的評定結果?”他這一聲冷哼附帶了真元,哼出來只覺得周圍的溫度驟降幾度,首當其沖的王硯峰承受不住壓力,身子連退幾步。

“孫司蕃,你這是以大欺小么?”徐長老也是站了起來,他本來就跟孫司蕃不合。

這時王硯峰道:“孫長老息怒,我沒有質疑長老會的決定,只是我覺得不公平,在考核的第三輪,我一樣擊殺了第四層的兩頭兇獸,只是因為急于分出勝負,受了致命重傷,所以才沒能踏入第五層,若是我稍微穩一下腳步,也可以達到第五重。”

“所以,我不服,我不認為自己的實力比林銘差!”

“你到底想怎么樣?”

“很簡單,我想與林銘打一場,若是我輸了,甘拜下風,若是我贏了,那么第一歸我!”王硯峰說到這里猛然轉向林銘,挑釁道:“林銘,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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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殺你正好
“很簡單,我想與林銘打一場,若是我輸了,甘拜下風,若是我贏了,那么第一歸我!”王硯峰說到這里猛然轉向林銘,挑釁道:“林銘,你敢不敢!”


林銘還沒回話,徐長老就站起來了,他笑道:“這主意不錯,其實武府的考核考來考去終究考兩樣,一是實戰,另一個就是天賦。天賦顯然是王硯峰勝,要是實戰也是王硯峰勝的話,那么于情于理,這第一名都該歸王硯峰所有。”


徐長老一句話等于堵上了林銘的后路。不過徐長老覺得這還不夠,他又轉向林銘,笑瞇瞇的說道:“林銘,武者修武不但是練身體,也要練本心,武者首先要有必勝的信念,若是畏懼不戰,那么自己的必勝信念就垮了,這種人,不會有大成就。”


徐長老的話確實不假,不過他用心卻十分狠毒,在這種場合下,一旦輸了,那么對自信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尤其林銘只有十五歲,還是第一打第二,輸了落差太大,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徐長老已經認定林銘多半會輸,畢竟王硯峰領先了林銘一個境界,而且他在玲瓏塔時因為沒有寶器,沒能發揮出《九道真言》的真正實力。武技可以大大提升武者的戰力,有時,一個高級武技甚至能讓武者越級戰斗。


至于林銘的天生神力,在玲瓏塔對付速度緩慢,只是防御力強大的兇獸時好用,但是對人的話,蠻力可是不好使的。


此消彼長之下,王硯峰自然不會輸。


林銘冷冷的看了徐長老一眼,暗暗記下這筆賬,而后轉向王硯峰,說道:“我跟你比也可以,不過,這場比試怎么看都是我吃虧,不比的話,我是第一,而一旦比的話,那么只有贏了我才是第一,沒有其他任何好處,而一旦輸了,我的第一就拱手讓人,你覺得呢?”


王硯峰一聽林銘已經有意向答應比賽,心中頓時樂開了花,這家伙這時候還在討價還價,他看來是以為自己到了玲瓏塔第五層就能贏了,哼,真是白癡,我會讓你知道《九道真言》的厲害。


王硯峰嘴角浮起一絲戲謔的笑容,“你想怎么樣?”


林銘道:“這樣吧,我贏了的話,你把你的金蛇赤膽丸讓給我,我輸了,把第一的名頭,還有紅金龍髓丹都給你,如何?”


“好!一言為定!”王硯峰心中大喜,這是要把兩顆丹藥都給自己了,真是求之不得,他迫不及待的道:“那么我開始比吧!”


“嗯,可以。”


看到林銘這么痛快的答應下來,孫長老等人微微搖頭,倒不是說林銘一定輸,只是輸的可能性占了一多半,參加考試與跟人打斗是不同的,這王硯峰出身世家,小時候就有專門的格斗大師教他戰斗技巧,而且他還會武技。


不過這時候,這場戰斗已經成了定局,他們也沒什么說的了。


王硯峰越到了比武場中央,手中長劍一抖,中氣十足的說道:“上來!”


看到王硯峰手中的長劍,在場眾人都是微微一驚,“寶器!”


但凡是寶器,價值都在幾千兩黃金以上,即便是世家子弟,也往往只能在到了練體四重,練體五重之后才有資格擁有一把寶器,沒想到這王硯峰才練體三重就有了,而且還是銘文過的,顯然這王硯峰在家族中非常受到器重。


人們紛紛望向林銘,想知道他能拿出什么武器,看林銘的家境,拿出寶器是不太可能了。


雖然這看似不公平,但是在天運國,武者的比武歷來如此,你不可能讓人家臨陣換武器,那肯定用不慣。


家世一直是實力的一部分,說武器不公平,那么丹藥帶來的修為暴漲自然也不公平了,不可能讓武者比武的時候不用丹藥帶來的修為。


所以這個虧,林銘只能吃下了。


“這林銘,八成是沒有好武器的。”


“嗯,這也沒辦法,一件寶器幾千兩,一般人弄不到,只希望林銘不要拿出一件太次的裝備,被人家一劍斬斷,那就沒得打了。”


人們正在議論的時候,林銘將武器拿了出來,那是他在大明軒一直用來解骨切肉的剔骨刀。


看到這把刀,人們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殺豬刀么?


雖然早就料到林銘沒有好武器,但是也沒想到他的武器會這么次,長度僅僅一尺,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這一尺的剔骨刀對上三尺長劍自然是吃虧了很多,而且殺豬刀能有多結實?說不定還被人家一劍斬斷,那還怎么打?


王硯峰看到這把剔骨刀,旋即哈哈大笑,“你就拿這個跟我比?這是殺豬刀吧?你還真是蠢到家了!”


林銘略作驚訝,他說道:“沒看出來,你知道的還不少,這確實是殺豬刀,我平時都用它殺豬,今天殺你正好。”


林銘一句話含沙射影的罵了王硯峰是豬,這讓王硯峰暴怒,“不知死活!”


林銘緩緩的走上比武場,其實從王硯峰一拔劍,他就已經動用銘文師的靈魂力開始觀察這把劍了,對寶器和銘文的了解,林銘可是行家。


王硯峰的寶器看似威風,其實落在林銘眼里只能算一般貨色,而那寶器上的銘文更是不入林銘的法眼。但凡銘文師都有觀器之術,銘文師可以動用靈魂法訣將靈魂力滲透到寶器之中,以此來判斷這寶器的優劣。林銘師承與神域那位不知名的前輩大能,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觀器之術,雖然這術他只是研究了一點,但用來看王硯峰的這把劍已經是綽綽有余了。


寶器確實能大大提高武者的戰斗力,但是王硯峰只是初入練體三重,沒有易筋鍛骨,能發揮出寶器的效果十分有限,林銘絲毫不擔心。


當然,即便王硯峰發揮不出這劍的威力,林銘手中的剔骨刀也受不住王硯峰的一斬,雖然這把刀也算是好刀了,但畢竟是普通工匠打造的凡鐵而已。


不過這對林銘來說,根本就無所謂,林銘本來就不是靠刀來攻擊的,他靠的是自己的雙拳,《混沌罡斗經》是一本無上練體功法,至剛至陽,修煉者的骨骼筋肉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


以林銘武道二重巔峰的修為,拳力兩千七百斤,一拳打穿合抱粗的鐵木,這拳要是打在人身上,即便是易筋鍛骨的高手都未必承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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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破九道真言
王硯峰渾身真元流轉,不等林銘站穩身體,已經大喝一聲,三尺長的劍身上亮起出一道道光亮的符文,這些符文一共十道,其中九道青色是王硯峰的真元凝成,最后一道,則是銘文師銘刻所留下的。


“《九道真言》劍法,這是王家上任家主戰功封爵之后,先皇賜給岳麓城王家的傳世絕學,這王硯峰憑借練體三重初期的修為將《九道真言》練到了幻化九道符文的境界,雖然只是最低級的青色符文,但也確實了得了!”


觀看戰斗的長老自然見識廣博,一下子便說出了王硯峰武技的來歷和境界。


“《九道真言》只有使用寶器才能施展,世家子弟確實不一樣,有這樣的家傳武學,又能早早的配上價值幾千兩黃金的寶器,這起點就比其他平民武者高多了。”


“林銘危險了,他一個平頭小子,肯定不會武技,拿什么來擋《九道真言》?”


在比武場上,林銘望著王硯峰劍上的青色符文,雙目灼灼,修習銘文術之前,首先要修煉靈魂法訣,凝聚控制靈魂力,林銘修習的是頂尖靈魂法訣《太一靈魂訣》,憑借這個,林銘對寶器中的真元流動極為敏感,只要一個靈魂念頭延伸過去,就能清楚的捕捉到。


“這王硯峰用出的武技我雖然能感受到,但是我對武技不太了解,根本不知道破綻在哪里,不過如果論銘文術和寶器,這整個天運國恐怕都沒有人比我懂得更多,我能很清楚的找出這寶器中的真元流動不圓融的地方……”


林銘正在思索,而就在這時,王硯峰已經手持長劍沖了上來,他上來就用家傳武學《九道真言》是打算在幾招之內解決林銘,以此立威。


真元貫注長劍,發出尖銳的呼嘯之聲,這就是寶器的好處,一旦貫注真元,可以大大提高招式的氣勢和威力,面對這等威勢,沒有寶器的武者往往生出無力抵抗之感,因為他們若是以兵器正面抗衡很可能把兵器弄斷了!


“林銘,受死!”


王硯峰一聲暴喝,九道符文上的青光瞬間綻放,長劍勢如破竹的斬向林銘的肩膀,林銘目光一凝,雙腳猛踏地面,身子如同閃電一般閃出。


“轟!”


王硯峰一劍斬在地面上,火星四濺!這青石地面經過陣法加持,堅硬如鐵,可是即便如此,依然被王硯峰斬出半尺長的一個口子來,可見這一擊威力之大。


一擊未中,王硯峰毫不沮喪,反而哈哈大笑,“林銘,你跟我比速度么?想不到你不但天生神力,速度也快,可惜!你不會身法武技!”


“論速度,你豈能跟我相比!”王硯峰腳步一動,身子竟然拉出了一串隱約模糊的殘影。


“七絕步!王家的身法武技!”


“這是王家的家傳絕學之一,七步之內,神出鬼沒,速度趕超鬼神,大世家真是讓人嫉妒!”


“武器受制,武技受制,身法也不及,這一戰還怎么打?”


在眾人議論的時候,王硯峰連踏七步,瞬間出現在了林銘的身側,寶器上九道符文青光再現,一劍斬向林銘的手臂!


七玄武府的打斗中不許殺人,否則會被校方制裁,所以王硯峰斬向了林銘的手臂,雖然這一劍不會致死,但是卻可以讓林銘的手臂齊根而斷,即便有上好的療傷藥接骨續筋,這手臂廢了大半,以后修為大損。


陰毒的一劍!


王硯峰嘴角泛起一絲獰笑,你不是天才么?我就斬斷你的天才之路,看你還跟我爭什么,他對這一劍勢在必得,也想不出半點自己會輸的理由,然而就在這時,林銘大喝一聲,猛一個轉身,一拳砸出!


平平實實的一拳,帶著將近三千斤力量,毫無花哨的砸了出來。


“呯!”這一拳正中王硯峰的劍脊,那正是林銘之前發現的寶器中真元流轉的不圓融所在!


長劍揮動的速度何其之快,想要打到這一點難度可想而知,要不是融合了林銘數年來千萬刀的解骨,在無數骨骼筋肉中游刃有余所練就的精準攻擊,即便他憑借對銘文術的了解感知到這不圓融的一點也是沒用。


那一瞬間,王硯峰只覺突然一股暴戾的真元傳來,生生的截斷了他寶器中的能量流動,若說他貫注在劍中的真元如蛇一樣,而這一拳就如一柄柴刀斬在了蛇的七寸處,攔腰截斷!


怎么?


真元一滯,王硯峰血脈一陣上涌,而就在他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林銘飛起一腿,踢向了王硯峰的腦袋。


數年如一日對著鐵樹樹樁的苦練,鐵線草的刻骨之痛所淬煉的樸實腿法,配合《混沌罡斗經》修煉出來的恐怖力量,在這一擊中完全爆發出來!


林銘的腿如同龍尾一樣抽下,王硯峰到底也有幾分本事,在氣血翻滾之時,還硬生生的用手臂擋住林銘這一腿。


然而當林銘的腿踢在王硯峰小臂上的時候,王硯峰只覺得仿佛是一根粗大的鐵棍砸在了上面,砸的他手臂一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王硯峰心中大驚,這是什么怪力!


電光火石的變化,讓在座的長老心中大驚,剛才這一拳絕不是那么簡單!那些只看熱鬧的考生看不出什么,但是他們都是后天境界的高手,自然捕捉到了剛才那一拳的奧秘!


這個林銘,怎么可能做到這一點?


被這股大力直接掀飛,王硯峰剛剛耗盡的一口氣還沒提上來,卻發現視野中的林銘瞬間放大。


不好!


“七絕步!”王硯峰腳踏七絕步,身體完全違反物理規則,硬生生的橫移出去,躲過了林銘的一拳,而在這急停變向之中,再加上之前的氣血翻涌,王硯峰終于控制不住體內躁動的氣血,嘴角溢出了血絲,此時王硯峰心中已是驚駭莫名,當初在玲瓏塔,他的《九道真言》威力大打折扣,不得已在闖到第四層于兩頭兇獸同歸于盡,要是能用寶器的話,他自信輕松闖到第五層,甚至在第五層還能殺掉幾只兇獸,可是即便自己這樣的實力,竟然反被林銘所逼?難道當時林銘在第五層都能大殺四方?


他引以為傲的《九道真言》完全被擊破,這讓王硯峰感到了深深的屈辱,然而這時候卻已經不是想如何去報復的時候了,林銘如跗骨之蛆,再一次沖了上來!這一次林銘用的是短刀攻擊!


“我剁碎了你的刀!”


因為之前一口真元用盡,現在剛提起一半來,王硯峰根本就沒有時間施展《九道真言》,只能將一半的真元全部貫注到手中的寶器里,憑借肉體力量和寶器的鋒銳來抗林銘的這一擊,他已經料定,自己這一劍斬下去,林銘必然要收刀,否則刀就會被剁碎。


然而他沒想到,林銘根本沒有收刀,任憑這一劍斬在了剔骨刀上!


“呯!”


隨著清脆的響聲,在這樣狂猛的真元碰撞中,剔骨刀被斬成數塊碎片!


“喝!”


王硯峰還沒來得及吃驚,林銘已經大喝一聲,一拳擊在那剔骨刀爆成的碎片團上。


“噗!”碎片如同暗器一般四射開來!


如此近距離的暗器怒射,王硯峰就算有七絕步也根本躲閃不及!


“啊啊啊啊!!”


王硯峰慘叫一聲,他的肩膀、小腹、大腿同時被一塊碎片擊中,鮮血四射,那塊肩膀的碎片更是貫穿了王硯峰的肩胛!


接著林銘毫不客氣的飛起一腳踢在王硯峰的胸口,王硯峰吐出一口血箭,肋骨瞬間斷了幾根,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住手!”


在林銘踢飛王硯峰的一瞬間,徐長老如同獵豹一般飛起,他身后的椅子直接被真元沖成了渣。


徐長老如同風一般沖進比武場,一把接住了受傷不輕的王硯峰,立刻從身上取出一個藥瓶,給王硯峰上藥,他與王硯峰的父親是故交好友,自然要對故人之子照顧一些,而且王硯峰被傷成這樣,他很難交代。


上好藥后,徐長老面色陰沉的抬頭望向林銘,“你這小子,年紀輕輕,下手這么狠!”


徐長老這一句話,用上了真元,每個字迸出來都如鋼珠落地,氣勢十足。


面對一個后天高手的壓力,林銘目光一凝,暗自運轉《混沌真元訣》抵住這份壓力,他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說我狠毒,那么什么是不狠毒?是不是王硯峰剛才要斬斷我的手臂,我就該伸出去給他斬?若是我那一拳偏了,手臂被斬斷,你會不會上來說王硯峰狠毒?”


“好!你還敢頂嘴!?”徐長老猛然踏前一步,身上爆發出一股殺氣,這股殺氣爆發出來,讓人感覺徐長老就如同一個擇人而噬的猛虎,隨時會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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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兩顆極品丹藥
普通人即便看到鎖著鐵鏈的猛虎在自己近在咫尺處,都會被氣勢所逼,何況徐長老可以隨時發動攻擊,不過林銘依然沒有流露出半分畏懼之色,雖然徐長老的實力遠超他多少倍,但是林銘在魔方的幻象中見多了那些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的大能們,比起那些人,徐長老不過是一介螻蟻罷了,自己螻蟻尚且畏懼,又有什么資格去追求武道巔峰?


發現自己的氣勢和殺氣一點都沒能壓迫的住林銘,徐長老有些怒了,他正欲踏前,這時,一個影子一晃,鬼魅般的出現了徐長老的身前。


“徐峰元,你是打算出手欺負后輩么?真有高手風范啊。”作為徐長老的對頭,孫司蕃自然不會讓他如意,他已經一步來到林銘身前。


有這么一個長老站在自己面前,林銘身上的壓力驟減。


從王硯峰屢屢用出高等武技,仿佛隨時要將林銘擊敗,到戰局驟變,林銘重傷王硯峰,再到現在兩大長老出現在比武臺上,這其實只用了很短的時間。臺下圍觀的考生們這才反應過來,絲絲抽冷氣聲不絕于耳。


這林銘,完全是個變態!


不過他同時得罪了王硯峰和徐長老,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平民出身,倒是為林銘抱了幾分同情和不平之感,畢竟出身相同,他們有些人也在那些天賦很好,又坐擁很多資源的世家子弟手上吃過虧。


看到孫司蕃上來,徐長老冷哼一聲,袖子一卷,直接裹了重傷的王硯峰想要走,而就在這時,林銘道:“徐長老,請留步。”


“嗯?”徐峰元眉頭一皺,沒想到林銘還有膽子叫自己,一般考生見了七玄武府的長老,真正的后天高手,哪個不是唯唯諾諾,這林銘,被自己勢氣一迫,竟然還敢叫住自己,真是膽子夠大的。他冷冷的說道,“你想說什么?”


“之前我跟王硯峰比斗之前曾有賭約,一旦我贏了,不但保住第一,而且還可以得到一枚金蛇赤膽丸,現在徐長老要帶王硯峰走,那么一會兒獎品發放的時候,我想,我是可以直接領取這一份吧。”


林銘不緊不慢的說完這番話,這種事必須說清楚,否則王硯峰一走,要是獎品被扣下來不發,到時候失去了在場所有人的公證,這金蛇赤膽丸自己恐怕是要不到了。


王硯峰本來就沒有昏迷,只是臉面丟盡,不想醒來,現在聽到林銘這番話差點吐出一口血來,金蛇赤膽丸何等珍貴,岳麓城王家確實是世家,底蘊深厚,金銀無數,但是這金蛇赤膽丸卻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而且王硯峰這些年用了這么多資源,長老會早就頗有微詞了,若是損失金蛇赤膽丸,對王硯峰來說確實是個重大打擊。


“該死!”王硯峰心中罵了一句,怨毒的望著林銘,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反悔。


他在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金蛇赤膽丸是你的,希望你受得起這福分,不要吃下去扛不住洗筋伐髓,結果筋脈寸斷而死!”


王硯峰的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林銘自然聽得出來。


“我到現在真是得罪了不少人了,朱炎、王義高、王硯峰,這些人都是世家出身,如朱炎和王硯峰本身也是天才武者。這王義高經過上次的事情,大概是徹底怕了,翻不出什么浪花,不過,這朱炎和王硯峰,日后在我進入七玄武府求學的時候,很可能找機會報復,可惜,我卻不可能杜絕這后患。”


“得罪了人卻又不清理干凈,這是大忌,但是他們來惹我,我也不可能忍氣吞聲任人魚肉,否則自己的武道之心和銳氣都會被消磨掉。”


“如此一來我只能接著了,先提高自己的實力最重要,現在的我肯定不是朱炎的對手,莫說是朱炎,就是這王硯峰我之前也小瞧了他,本以為我能在玲瓏塔五層殺掉兩頭兇獸,實力穩超此人,沒想到他配合寶器用出家傳武技戰力增幅了這么多,要不是我能看出寶器上真元流轉的不圓融之處,未必能贏,也許我也該去買一件寶器了。”


林銘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東西,明天他就會正式進入七玄武府,也會理所當然的對上朱炎,半年前朱炎能憑借練體三重巔峰的修為就進入天才云集的天之府,實力必然有過人之處,林銘當然不會輕敵。


待徐長老走后,孫司蕃深深的看了林銘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驚訝和不可置信之色。


若是剛才的戰斗,林銘動用了華麗的武技打敗王硯峰他都不會這么驚訝,可是偏偏他用的只是普通的拳腳,但是剛才打在劍脊上的那一拳,分明有點打蛇打七寸的味道,直接截斷了王硯峰的真元!


想做到這一點,要極其敏銳的判斷力,和極其精準的出手,光是一拳打在急速揮動的長劍上特定一點,這難度毫不亞于空手接箭。


若說這還可以憑借扎實的基本功練出來,可以理解,那么這林銘是如何找到王硯峰真元流動的弱點所在,這就解釋不清了。


這要強大的靈魂感知力和極其豐富的經驗。


尤其這經驗要實戰積累,這小子才十五歲,不可能有這種經驗,那么難道是天賦?


有些武者是戰斗技巧方面的天才,他們憑借直覺和妖孽般的悟性,在戰場上見招拆招,本來華麗的武技,在他們看來卻是破綻百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劍是如何出現在你眼前的,這種人相當可怕。


莫非……林銘也是這種天才?


這有點離譜了……


孫長老想了想,對林銘說道,“你跟我來。”


“嗯?”林銘發現孫長老走的方向不是領獎的地方,心中有些疑問。


“林銘,你跟我去測一下你的靈魂天賦。”


“玲瓏塔到第五層,同時擊敗王硯峰……”


在一處鋪著青石地磚的靜室當中,朱炎站在一個一人高的鐵樹木樁,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的結實肌肉,在朱炎的身旁,則站著一個身材精瘦的老仆人,這里老仆人雖然看起來松松垮垮的樣子,但是呼吸均勻,氣息悠長,這是練體三重練臟大成才有的標志。


這朱炎手下的仆人與王義高手下的仆人差距十萬八千里,這不但是因為朱家是皇親國戚,勢力更大,同時也是因為朱炎在家族中的地位,遠不是王義高這個二世祖能夠相比的。


朱炎雖然沒有到場觀看林銘的考試,但是卻一直讓這老仆關注著考試的情況。所以今天林銘和王硯峰的比試一結束,老仆人便過來報告了情況。


“這個小雜種,沒想到藏的這么深!”


“轟!”朱炎猛地揮出一拳,直接將鐵樹樹樁砸斷,鐵樹本來就結實無比,而這種樹樁又浸泡了藥水,比一般鐵樹更加堅韌數倍,卻被朱炎一拳砸斷,可見這一拳的力量。


絕對在四千斤以上!比起凌森雖然差了一些,但是也沒差太多。


“王硯峰雖然狂傲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本事的,據我所知,他的《九道真言》已經練到了九符青光的程度,加上七絕步的身法,竟然輸給了林銘?林銘難道也會武技?”


那老仆道:“少爺,那林銘不會武技,用的都是拳腳功夫,出拳,出腳,直來直去,毫無花哨。”


“什么?那怎么可能贏?”朱炎感到不可置信。


“老奴眼拙,也不知道這林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結果破了王少的《九道真言》,而后一招占了上風,窮追猛打,一口氣打敗了王少,再也不給半點機會。”


“破了《九道真言》?”朱炎愣住了,每一種武技都有弱點,但也不是說破就破的,這林銘是林家旁系子弟,出身卑微,不可能對武技有太多了解,沒有經驗,怎么可能會破招?


難道是蒙中的?


朱炎感到無法理解,這時,那老仆又道:“少爺,老奴發現林銘身上的真元十分精純,不像是一般的練體二重武者。”


朱炎道:“這點我早發現了,沒什么奇怪的,這小子可能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寶,加上勤學苦練,走了狗屎運了。”


“因為有了奇遇,實力突然暴漲一大截,而后因為本身天賦不行,慢慢又被甩開,這種例子不在少數,這林銘也會是其中一個,只是這小子實在是礙眼……”


朱炎慢慢的握緊拳頭,他絲毫沒有在意林銘曾經說過要追上自己的那句話,他也不可能拿一個比自己小兩歲資質還低了一截的小子當成競爭對手,只是因為蘭云月的原因,朱炎看到林銘就覺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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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林銘的靈魂天賦
“測試靈魂天賦嗎……”林銘望著眼前的測魂石碑,測魂石碑與測力石碑形狀差不多,只是顏色有區別,測力石碑是黑色的,而測魂石碑卻是紅色的,猩紅猩紅,如同鮮血一般。


林銘作為林家子弟,早在剛出生不久就測了靈魂天賦和修武天賦,全部是三品中等,這個天賦算是不錯了,若是林銘出生在嫡系的話值得林家培養一番,可惜林銘在旁系,這天賦還不足以林銘被破格選入嫡系。


對一個孩子來說,靈魂天賦和修武天賦中更重要的是修武天賦,關系到一生的武道成就。


至于靈魂天賦,則無關緊要,這個天賦,主要關系到煉藥師、銘文師、煉器師等等需要靈魂力的職業,一般來說,除非是太過優秀了,比如說四品上等,甚至是五品靈魂天賦,家族才會花費大量的金錢來把這種天才培養成銘文師或者煉藥師等特殊職業,一般低等的天賦,都會完全忽略。


不過林銘卻是知道,這靈魂天賦在練體階段可以說完全無用,但是到了后來步入先天卻開始漸漸的有用了,因為先天以后,會開始修靈魂。


在天運國,大多數低級武者,完全不會使用靈魂力。


不過一些突破了凝脈期的高手,則會修煉一些銘文師修煉的靈魂法訣,凝聚靈魂力,探查一些東西,比如對手寶器中的真元流動,這樣可以洞悉識破對手的招式弱點。


所以孫長老懷疑林銘是一個靈魂力方面的天才,所以才帶林銘來測驗。


“雖然你說在家族的時候已經測過了靈魂天賦,不過我覺得還是再測一下好,靈魂天賦這個東西,歷來不受重視,有時候就是走個形式,加上你們用的石碑不一定準確,很可能會測錯了。”


孫長老說著,將一塊小小的真元石放在了測魂石碑的法陣中央,測魂石碑雖然看起來跟測力石碑差不多,但是造價卻高出一截來,驅動它的這種真元石也是價格高昂的消耗品。


林銘將手放在測魂石碑上,法陣發動的一瞬間,他腦海中看到了無數的幻象,仿佛一個萬花筒的世界,而后他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一陣陣刺痛感,這種感覺大概持續了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孫長老說道:“測出來了。”


林銘睜眼望去,見到測魂石碑的光柱一直亮到了第四格,沒過了第四格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四品初等天賦?


林銘微微一呆,自己之前測的明明是三品中等,怎么憑空升高了這么多?


真如孫長老所說,是上次測的錯誤?


難道……


林銘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念頭。


莫非這天賦的變化難道跟魔方有關?


是自己吞噬掉那無主靈魂的時候,自己靈魂天賦的品級由三品中等上升到了四品初等?


林銘對靈魂的東西一無所知,但是他卻清楚,在天衍大陸的認知中,天賦是不可變的!


無論修武天賦還是靈魂天賦,從出生之后就不會再變化,從沒聽說過有什么改變天賦的天材地寶。


至于那大能的記憶也沒有,不過因為大能的記憶本來就殘缺不全,所以林銘也不敢肯定。


也許真的是測錯了,如果吞噬靈魂能夠提高靈魂的天賦品級的話,那些生活在神域的前輩大能們應該有本事弄出一些靈魂碎片來吞噬的吧,那不是人人都是六品、七品、八品的天賦?


想到這里林銘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魔方所在的位置,自從上次吞噬一塊記憶碎片之后,林銘就從來沒能再進入魔方的幻境當中。


雖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若是下一次自己有機會再吞噬一枚靈魂碎片,一定要去測一測靈魂天賦到底有沒有增長。


孫長老自然不知道林銘這時候的想法,他正皺著眉看向測魂石碑,這個四品初等的天賦顯然不能讓他滿意。


他本來抱著一分希望,認為林銘可能是罕見的靈魂方面的天才,比如是五品以上,甚至是傳說中的六品。


那樣的話,林銘學起銘文術、煉丹術之類就會不費吹灰之力,到時候七玄武府一下子培養出秦杏軒和林銘,一武一魂兩大天才,說不定他們七玄武府都可以得到嘉獎,而后有希望得到一些靈藥賞賜什么的,然而現在,這希望是破滅了。


搖了搖頭,心中輕嘆一口氣,孫長老對林銘說到:“走吧,我帶你去領獎。”


“這就是紅金龍髓丹和金蛇赤膽丸么?”


回到七玄武府為自己準備的住處,林銘看著桌子上的兩個丹藥盒,心情難免激動起來,這次他收獲實在太大了。


這兩枚丹藥,一枚是用紅金龍龍髓煉制,一枚使用百年赤金蛇蛇膽煉制,紅金龍可是四級兇獸,一般的后天強者都不是對手,至于百年赤金蛇,雖然只是三級兇獸,但卻是三級兇獸中頂尖的那種,加上數量極其稀少,也是極為難得。


這兩枚丹藥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在天運國根本就買不到,即便皇族也要心動!


“吃下這兩枚丹藥,自己的實力能夠增長一大截,不過……這么珍貴的丹藥直接吃了太浪費了,在那位前輩大能的記憶中,銘文術不但可以用來增加寶器的威力,同樣可以用來增加丹藥的效果,不如,自己研究一下,煉制出兩張增加丹藥效果的銘文符,貼上去之后再服用吧……”


神域傳承了萬萬年,無論練體、武道、各種武器的使用,各項技能和陣法都已經發展到極致,遠遠不是天衍大陸能夠比擬的,銘文術自然也是如此。


神域的銘文術分為四大類,銘器、銘藥、銘身、銘魂。


銘器就是在寶器上銘文,是最淺顯的。


銘藥是在丹藥上銘文,讓丹藥效果更佳顯著,或者去除丹藥的副作用。


銘身是在身體上銘文,要求在銘文術上有極高的造詣,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增加武者的修煉速度或者是戰斗力。


銘魂是在靈魂上銘文,這是銘文術的最高境界,即便是那位前輩大能關于銘魂的記憶也是一片空白,也許是殘缺了,也許是連那位大能也不會。


天運國的銘文術僅僅局限于銘器,絕大多數銘文大師們從來就沒有想過銘文術還能被用在其他地方。


以現在林銘的境界,銘身和銘魂是不用想了,銘藥倒是可以稍稍研究一下,不過這些日子一來林銘因為忙于修煉,時間不夠,二來他也沒那么多資金購買材料,所以就一直擱置著。


這次得到紅金龍髓丹和金蛇赤膽丸兩顆靈丹,自然借此機會認真研究一下,讓藥力的效果達到最大。


就在這時,林銘聽到門上傳來如打雷一樣的敲門聲,若不是七玄武府宿舍門的質量很好,林銘甚至懷疑這門會被砸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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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銘文師考核
“銘哥,銘哥,快開門!”


林銘聽到這個聲音立刻笑了,是林小東。


“哇靠!銘哥,你就是我的人生偶像!好家伙,第一名!你太強悍了!”


林小東從第二輪考試就沒能跟進去,所以并不知道林銘后續的一系列情況,剛剛才得到消息。


“嗯,我昨天發揮不錯,加上這些日子進步比較大,所以就拿到第一了。”


“走走走,咱兄弟喝酒去。”


“嗯,好!不過,現在還不到吃飯的點,我們先去買點東西。”


林銘說著,拿出一張紙,在紙上開始羅列銘藥符需要用到的材料,那位大能記憶中的銘藥符有許多種,林銘挑選的是里面最簡單的一種,名叫“低級靈藥符”,這種靈藥符只能用在低級丹藥上,當然,在天運國有價無市的紅金龍髓丹以及金蛇赤膽丸在那位大能眼中只能算是“低級丹藥”。


以林銘現在的武道修為,畫出這低級靈藥符已經是極限,高級靈藥符,他的真元完全不足以支撐,而且高級靈藥符的很多材料林銘壓根就沒聽說過。


不過,即便是這低級靈藥符,其中不少材料也是極其稀有。


林小東看到林銘一寫就是滿滿一篇,雖然他完全不懂銘文術,但是其中有幾種材料只要識字的都認得,比如“四級兇獸血液”。


“銘哥,你要買四級兇獸血液?不是吧!”


要知道,紅金龍也不過是四級兇獸而已,四級兇獸相當于后天高手,這種兇獸的血液在天運國雖不說完全買不到,但絕對是天價,一般這種東西都是從國外運過來的,一兩就價值千金。


林銘繼續寫下去,許多材料讓林小東心驚肉跳,他忍不住問了一句,“銘哥,你有那么多錢么?”


林銘點點頭,“前幾天木易先生在我這里放了一萬五千兩黃金的金票,說是以后有強力符的話,直接讓人送給他就好了。”


“一……一萬五千兩……老天!”林小東咽了一口口水,上次九千兩,這次一萬五千兩,他突然感到有點麻木了,似乎這黃金完全成了一個數字。


若說天運城出售銘文材料最齊全的地方,那不是百寶堂,也不是拍賣行,而是天運城的銘文師公會。


在那里,有各種其他地方買不到的珍奇材料出售,而且價格還要便宜不少。


“什么?還有這么好的事兒?”林小東從林銘嘴里得到這個信息后感到不可思議,“這不可能吧,除非銘文術公會的負責人傻了,要是我是負責人的話,不坐地起價就不錯了。”


林銘聳聳肩,道:“我也是聽說的。”


他們剛才用了一點時間去了幾家奢華店鋪和官方拍賣行,很多珍奇材料在那里確實找不到。


“那我們趕緊去銘文師公會唄。”


“嗯……只能如此了。”林銘懷疑在銘文師公會買東西需要銘文師的身份,在他實力和銘文術水平不對等的情況下,林銘不想暴露銘文師的身份,那會引起很多麻煩和可能的危險,雖然有木易的保護,但是林銘也不想麻煩木易太多。


“不但需要銘文師認證,而且需要貢獻值才能購買?”林銘來到銘文師公會后,提出要買這些珍稀材料,從負責接待的小姐那里得到了這種回答。


“我就說,哪有那么好的事兒!”林小東兩手一攤,這才是正常的。


“什么是貢獻值?”林銘問道。


“嗯……你的老師看來不是天運國的銘文師吧。”接待小姐理所當然的認為林銘是為他老師來買材料的,“貢獻值就是銘文師對銘文師公會所做貢獻的記錄,比如,完成銘文師公會發布的一些任務就可以得到貢獻值,在銘文師公會長期擔任某項職務也可以獲得貢獻值,當然,貢獻值也可以贈送和交易,可以從其他銘文師手上獲得,還有不少獲得貢獻值的方法,你可以去看看銘文師公會的守則,如果你的老師有意向加入銘文師公會的話,非常歡迎。”


銘文師公會是一個松散的組織,加上很多銘文師都是悶頭搞學問的老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果不設立一些貢獻值之類的制度,這銘文師公會的存在感就會很弱,估計根本就不會有幾個銘文師加入,就算加入了,也很少會來公會中。


林銘看向銘文師公會的守則,只要加入銘文師公會,立刻就可以獲得100點貢獻值,其他還有各種獲得貢獻值的方法,包括向銘文師公會出售珍稀材料都可以獲得貢獻值。


“擦,有珍稀材料當然自己用了,還用賣給銘文師公會。”林小東嗤之以鼻。


林銘道:“有些材料自己用不到,留著也沒用,不如賣了換一些自己有用的東西。這些獲得貢獻值的方法都不適合我,只有完成任務這一條路可以試一下。”


林銘說著轉向那位接待小姐,問道:“小姐,在哪里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要去任務大廳,不過,任務大廳沒有銘文師資格認證是不能進去的,如果你老師有興趣的,可以親自過來看看,加入銘文師公會的話,有很多福利的。”接待小姐很熱情的介紹道。


林銘想了想,說道:“你們銘文師公會能不能為會員的身份保密?”


“這個當然可以,如果你老師有這方面的需要的話我們保證保密一切資料。”


“嗯,那么好吧,你們怎么考核的,現在可以帶我去參加了。”


“嗯?”接待小姐瞪大了眼睛。


林銘聳了聳肩,說道:“我就是銘文師了。”


“你……”接待小姐從頭到腳的打量了林銘一番,張嘴問道:“請問,你的年齡是……”


“十五。”


“十五歲?呃……”接待小姐聽到這個年齡有些無語,她猜測眼前這個少年大概是師從于一個比較厲害的銘文師,而且也有一定的天賦,取得了不少成績,可是十五歲想成為銘文師實在太夸張,這八十年來天運國的紀錄也才十八歲而已。


現在有希望破這記錄的,也只有元帥府的秦杏軒和銘文師公會的汪雨涵。


“小兄弟,參加銘文師考核時要自己準備寶器和材料的。”接待小姐好心提醒,銘文符做出來后,只有使用掉才能看出效果來,一般來說,初級銘文師做出來的銘文符效果都比較差,銘文到寶器上就是浪費了寶器的銘文機會,銘文師公會就算富裕,也架不住這樣的消耗,所以考核者需要自帶寶器和材料,這也杜絕了一些半吊子的銘文師學徒來這里亂考核消遣銘文師協會,畢竟一份銘文材料也價值不菲。


“嗯,我知道,我想你們有準備好的實驗寶器吧,我可以出錢購買。”林銘說著從衣服里抽出了幾張金票,全部是一千兩的。


看到林銘隨手抽出這么多金票,接待小姐有些驚愕,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很多世家子弟都沒有寶器。


看林銘不似在開玩笑,接待小姐道:“既然你要堅持,那么隨我來吧。”


林銘隨著接待小姐走進銘文師公會的內部,林小東也跟著,看到沿途椈壑W各式各樣的繁雜符文,林小東十分的興奮。


銘文師公會的裝修并不豪華,但是十分寬敞大氣,椈壑W沒有壁畫之類的裝飾品,取而代之的全部是各種繁雜的符文,每個符文都是金屬雕刻,質感十足,給人一種神秘古老的感覺。


“就是這里了。”接待小姐推開一扇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里是銘文師公會的一處銘文室,可以用作考核使用。


“嗯,謝謝了。”


林銘走入其中,這個銘文室有十丈見方,在銘文室的中央擺著一張張青色的銘文石臺,石臺上放滿了材料,此時在其中一個石臺上面,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在快速的繪出一個又一個的亮麗符文。


修長如玉的十指猶如靈巧跳躍的精靈,一雙水靈靈的美眸目不轉睛的望著那一個個符文,少女完全投入到了繪制當中,根本沒有注意到林銘和林小東的到來,她繪制銘文符的手法極其熟練,仿佛她是一個技藝高超的樂師,而那些跳動在半空中漂亮的銘文符就是她手中靈動的音符。


在少女旁邊還有一個老者,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似閉目養神的樣子,但其實林銘知道,這老者的靈魂力其實一直放在了少女的身上,少女每一筆的繪制都在老者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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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明佛采蓮
“好強的靈魂力。”林銘心中微驚,即便是木易的靈魂力都不如眼前這老者凝練,當然木易是主修武的,銘文師只是副業,而眼前這老者大概是專職的銘文師,對這些專職銘文師來說,修武只是為了增加壽命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研究銘文術而已,這樣的人,在銘文術上的造詣十分可怕。


林銘駐足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身邊的林小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名少女,一副豬哥相,看到林小東的樣子林銘頓時大感頭疼,他用胳膊肘頂了林小東一下,林小東這才一個機靈緩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林銘察覺到少女的靈魂力出現了一絲波動,而后她面前那層層疊疊絢爛的銘文符就仿佛沾上了火星的煙火,“蓬”的一聲爆開,化成五顏六色的火花四射出去。


少女呆了呆,沮喪的嘆了口氣,“爺爺,我又失敗了。”


原本閉目養神的老者睜開了眼,笑道:“雨涵,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樣下去,再過個一年半年你就能拿到銘文師認證了。當初爺爺拿到這個認證的時候已經是十八歲了,你大概十六歲就可以了,最遲十七歲。”


這女孩正是銘文師公會的銘文術天才汪雨涵,而她身邊的老者就是她的爺爺,銘文師公會的會長汪璇璣。


“嗯……可是,我大概是比不過秦杏軒了,她比我還小半年,可是在銘文術上的成績已經跟我不相上下了,而且我這幾個月來,銘文術的進步明顯減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天才總是要相互比較的,汪雨涵自認在武道方面,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秦杏軒,但是銘文術是她的主職業,她不想輸。


在汪雨涵和汪璇璣談話的時候,接待小姐恭恭敬敬的走過去,說道:“會長。”


“嗯,什么事?”


接待小姐猶豫了一下,指了指林銘說道:“那個少年要進行銘文師考核。”


“嗯?”汪璇璣一怔,有些驚愕的打量了林銘一番,只有練體二重的修為,年齡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居然要考銘文師?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汪璇璣問道。


林銘稍稍猶豫,他沒想到這老人就是銘文師公會的會長,以這會長的身份不可能覬覦自己什么,只要不露出銘藥、銘身這些天運國從來沒有的銘文技能就沒問題。


林銘要防的是那些會為了幾萬兩黃金鋌而走險的宵小之輩和不法之徒,至于汪璇璣和木易這等人物只會把林銘當成一個銘文術的天才晚輩罷了。


這樣想著,林銘如實道:“林銘,十五歲。”


聽到十五歲的年齡,汪雨涵一雙美眸在林銘身上連轉了好幾圈,這少年難道也是個天才?年齡比自己還小,修為也不高,不是來消遣他們的吧?


不過銘文師公會不提供材料和寶器,所以也不會有人花上幾千兩黃金來這里搗亂,那就是腦殘了。


“材料和寶器要自己準備,這你知道吧?”


“嗯,知道,我想向銘文師公會購買。”林銘說著拿出一張紙,在紙上羅列出了一串材料名稱。


林銘選擇了“強力符”的簡化版,簡化版不需要天蠶絲,符文也簡單了許多,但是增幅效果自然要差一些,也沒有銘文之技。


他的目標只是通過考核,并不需要多么驚世駭俗,而且強力符涉及到一些天衍大陸銘文術體系中完全沒有的新東西,這些林銘也不想暴露。


“就這些材料了,謝謝。”林銘將清單遞給接待小姐。


接待小姐用眼神請示了一下汪璇璣,見對方點頭,她說道:“好的,請問你用什寶器呢?”


“就用劍吧,對了,我銘文之后的寶器還屬于我吧。”


“那是當然,寶器和材料本來就是考核者自己出錢買的,請跟我去挑選一件寶器吧。”


“嗯,好。”


在林銘走后,汪雨涵仍然望著林銘消失的背影,喃喃的說道:“爺爺,這個少年才十五歲,居然來考銘文師,若是給他考了銘文師的話,連秦杏軒也會被比下去的。”


汪璇璣笑道:“銘文師不是那么好考的,不過這少年敢來考銘文師,肯定有幾分本事,他大概不是天運城的人,可能是某個隱士大師的弟子,因為天資出眾,自持甚高,所以十五歲就來考銘文師,想著橫掃我天運城年輕一代的銘文師天才,以此立威,不過,呵呵,不是那么容易的。”


汪璇璣說著點燃了一張傳音符,傳給了平時負責銘文師考核的兩個銘文大師,讓他們一起過來。


汪雨涵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嗯,我不會輸給他的,也不會輸給秦杏軒。”


銘文師公會有專門用來考核用的寶器,林銘隨意的挑了一下,選了一把非常不錯的長劍,道:“就這把吧。”


這把劍價值三千六百兩黃金,是這寶器庫比較貴的寶器了。接待小姐有些驚訝,一般來參加銘文術考核的武者都會選擇比較次的寶器,這少年卻選了這么貴的,看來要么是家境富裕的不像話了,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林銘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要用到寶器,那自然不能浪費了,高級寶器配上不錯的銘文術也能賣個好價錢。


“我們的寶器一旦出售可不能退換了。”接待小姐不太放心,專門囑咐了一句。


林銘抽出四張金票,笑道:“這我當然知道。”


“嗯,那么隨我來吧。”付款結束之后,接待小姐帶著林銘回到考核地點,自己便離開了。


重回銘文室后,林銘發現銘文室中多出來了兩個人,一個四五十歲,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還有一個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和藹的胖老頭。


這兩位,是銘文師公會負責銘文師考核的考官,汪璇璣平時不管考核,不過這次,他很有興趣看一下。


“可以了么?”汪璇璣問道。


“嗯。”林銘點點頭,將長劍放在銘文石臺上,銘文術用到的材料也一一鋪開,這銘文師公會的材料,大多數都是加工好的,倒不用林銘研磨、提純、融化等等。


那身穿長袍的中年人深深的看了林銘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考核的時間限制為兩個時辰,連續失敗三次,失去資格,若是最終制作出來的成品無法讓寶器增加到兩成以上的威力,也算失敗。”


“我明白了。”


“好,那么開始吧。”中年人逆轉了一個沙漏,流沙悄無聲息的流逝著。


林銘閉目養神了片刻,將體內真元運轉到最佳狀態,而后伸手一招,一小團藍色的汁液仿佛有靈性似的跳到林銘的手心。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招手,在場眾人立刻感受到了那少年包裹著藍色汁液的濃郁靈魂力。


“這靈魂力……恐怕有五品天賦了。”汪璇璣心中暗驚。


“怪不得十五歲便來考試,有幾分本領。”中年人緩緩點頭。


汪雨涵抿了抿嘴唇,她自然也注意到林銘的靈魂力,她在心中喃喃自語,“五品靈魂天賦嗎?與我一樣。以前勁敵只有秦杏軒一人,現在,又多了一個!”


五品天賦十分罕見,一般來說,武者的靈魂天賦和習武天賦不會相差太大,但是靈魂天賦一般要低于習武天賦,因此,高品級的靈魂天賦尤為難得,若說五品習武天賦在天運國是十年一見,那么五品靈魂天賦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一見了。


汪雨涵的修武天賦只有四品,但是靈魂天賦卻反而比習武天賦還高,這也是繼承于她爺爺的原因。


汪雨涵的五品中等天賦絕對是幾十年一見的銘文師天才了,加上有汪璇璣從小手把手的教導,現在汪雨涵的銘文術與天賦超她一籌的秦杏軒相差無幾,只不過汪雨涵年紀稍長一點而已。


林銘當然沒有五品靈魂天賦,不過因為他使用的法訣是來自神域的《太一靈魂訣》,所以靈魂力不但凝實厚重,而且如臂指使,所以才會讓眾人有這種錯覺。


若說最開始的靈魂力只是讓汪璇璣等人驚艷,那么接下來林銘的動作就讓兩人不可置信了。


當藍色液滴落到林銘的指尖時,他的手指竟然拖出了一連串的殘影,液滴在這種殘影中被拉成了一條亮麗的藍色光線,猶如深夜中劃過天空的流星一般。


只是幾次眨眼的功夫,一個繁雜的銘文符便繪制完畢。


汪璇璣深吸一口氣,而那笑瞇瞇的老者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明佛采蓮!”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林銘的這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在銘文師界內有一個專門的名詞,叫“明佛采蓮”,明佛是古代神話中的千指佛,傳說此佛有十手千指,每年明佛宮殿后花園中的睡蓮結子,明佛只要一次就可以采出上百顆蓮子來,所以宗教典籍上有“明佛采蓮”這說法,而銘文師引入這個詞,用以形容宗師級銘文師在繪制銘文符時,因為速度過快所留下的厚實指影。


當然,單論速度,一些武道等級高的銘文師可以更快,可是想在這樣超快的速度中維系靈魂力的穩定,并且準確而均勻的將銘文材料化成銘文符卻是難如登天,這種指影,沒有超凡的悟性和扎實的苦功是不可能練出來的!


這少年才多大?就算打娘胎里就開始練習銘文術,也不會有這么嫻熟的指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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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材料到手
很快,汪璇璣發現眼前這少年的很多繪制手法都不是天運國的銘文師流派所有,他的一些手法看起來更為復雜,但是卻無比流暢。


“這個少年的師門不是天運國的流派!”中年男子說道。


“嗯,而且,這流派恐怕比我們要進步許多。”


一道又一道的彩光在半空中綻放,交織相錯的光線軌跡在眾人的虹膜上留下了一道道亮麗的殘影,汪雨涵屏住呼吸,全部的靈魂力都投注在那一個又一個的銘文符中,仔細的感受里面的每一分能量變化。


在繪制銘文符時能量輕重的細微變化是最難把握的,一不小心就會失敗,可是這種變化在那少年的手中卻仿佛本能一般精準無誤,那些繁雜絢麗的銘文符,恰如畫家手下的寫意花鳥,展翅欲飛。


若說一開始,汪雨涵還存了怕被這少年超越,希望他考核不過的心思,那么到后來,她已經徹底嘆服了,心中反倒希望著這份完美能夠繼續下去,不要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缺憾。


這種心態,就仿佛樂師渴望聽到天籟神曲,畫師渴望看到傳世珍畫一般,也只有這種心態,才能讓人擯棄一切雜念,去追求某一領域的極致。


看到這神情專注,一絲不茍的少年,汪雨涵似乎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近日來銘文術修為的增長越來越慢,那正是因為她太過在意秦杏軒,怕這個年紀小她半歲的少女追上她的腳步。


而現在,看到林銘手下完美的銘文術,她突然明悟了,這片大陸廣闊無邊,天才多如琲e沙數,自己為了天運國第一銘文天才的虛榮而去在意秦杏軒是否超過自己沒有任何的意義。


她要追求的不是甩開秦杏軒,而是超越她自己,她要追求的不是天運國第一銘文天才,而是銘文術本身的極致。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銘身前的銘文符越來越多,層層疊疊的銘文符在半空中一明一暗的閃爍著,猶如有生命一般的呼吸律動。林銘如今繪制強力符已經是輕車熟路,練體二重巔峰的修為更是讓林銘有足夠的真元來支持全過程的繪制,不必再如幾個月前那樣苦苦堅持。


今天,林銘繪制的格外順利,他全身心都投入到銘文符的繪制中,幾乎忘記了這是一場考核。直至他繪制完全部的銘文符,數十個繽紛絢爛的銘文符號依次閃過光芒,而后在林銘的靈魂力牽引完美的合為一體,最終凝結成了一個一寸見方的火焰符號。


林銘這次沒有抽出符紙,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長劍,手指一指,銘文符便宛如一個印章一樣重重的落在長劍上,隨著“哧哧”的聲音,劍身上多出了一道神秘古樸的符文,它的樣子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


完成了。


看著林銘手中的長劍,汪璇璣心中稱嘆,那落在劍身上的火焰符文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氣勢,若是靈魂力沉浸,便能感受到真元在其中流轉,仿佛呼吸一般。


汪璇璣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完美的銘文符,只不過繪制它用的是練體二重的真元,不知道這銘文符的增幅能力到底能達到幾重?


銘文符增幅寶器不是增幅寶器的鋒利程度,而是增幅其中的真元運轉,若是銘文符在符紙上,沒人能判定它的增幅到底是多少,若是被刻在了寶器上,那么經驗豐富的銘文大師可以在寶器中注入真元,通過控制真元流經或者不流經銘文符,來感覺出銘文符對寶器的增幅到底有幾成。


汪璇璣將長劍提在手中,真元貫注其中,閉上眼睛仔細的感知,片刻之后他睜開眼睛,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他還是大吃一驚。


這銘文符的增幅達到了三成兩分,這是大師級的水準!


“三成兩分的真元增幅……”汪璇璣驚嘆道。


“哦?”中年人眉毛一挑,將長劍接了過來,一般初次低級銘文師能將銘文術修煉到兩成增幅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少年竟然能做到三成兩分,要知道,銘文符的增幅一旦超過兩成,每進一步就會格外的艱難。


這中年人當考官很多年,對銘文符的評定比汪璇璣還準,很快他得出了更精確的結果,“三成兩分到三成三分之間。”


放下長劍,中年人重新打量著林銘,這小家伙哪里冒出來的?莫非宗門弟子?可是宗門的弟子為何會到天運城這個小地方的銘文師公會申請銘文師驗證?


“恭喜你,林銘,你通過考核了。”汪璇璣說道。


“謝謝會長。”


“嗯,那么你是否愿意加入我們天運城銘文師公會?”汪璇璣也就是隨口一問,在他看來,這種名門子弟不可能屈居于天運城銘文師公會,十有八九要婉拒,可是沒想到林銘卻點頭道:“我愿意。”


“哦?”汪璇璣眉毛一挑,“你要加入我們銘文師公會?”


“嗯,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參加考核的。”


“這樣……”汪璇璣心中奇怪,不理解林銘的做法。


“嗯,不瞞會長大人,我加入銘文師公會是想賺積分買材料。”


買材料?需要積分買的材料毫無疑問是珍稀材料,能用到珍稀材料的銘文術通常十分繁雜,那么是這個少年用?還是他的師父用?


他師父必是前輩高人,那種人就算找材料也不會用到天運城銘文術公會這樣一個小地方吧?


汪璇璣在一時間想了很多東西,他沉吟片刻,說道:“你若是將這把劍賣給銘文師公會,我可以出三千積分來購買。”


林銘一怔,旋即大喜,他正發愁完成任務,沒想到汪璇璣直接開出用三千積分換這把劍的提議,他之前看過那些珍奇藥材的價格,三千積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足夠他將所有要用到的靈藥符材料買下來了。


“這會長老者要買我的劍恐怕是存了研究一下的心思,不過銘文術繁雜無比,即便精心傳授都很難學會,想要通過已制成的銘文符研究出一些奧秘更是難上加難,他買這把劍,恐怕也悟不出什么東西。”這樣想著,林銘說道:“太感謝會長大人了,我正缺積分。”


“不必客氣,若是他日令師來到天運城,歡迎他來我們天運城銘文師公會做客。”汪璇璣為林銘開出這么優厚的條件,一是為了研究一下那把長劍,二也是想拉攏林銘,有機會結識林銘背后的神秘師門。


“四級兇獸的血液一兩,一千一百兩黃金,一百五十積分。”


“天青花花籽十二顆,六百兩黃金,八十積分。”


“龍血草汁液一兩,六百兩黃金,六十積分。”


負責銘文師公會珍稀材料銷售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她對照著林銘列出的清單,一邊讀,一邊報價,每報一個,她都會停下來看林銘一眼,這小家伙,買這么多珍奇玩意兒,到底想干什么?


林銘列出的材料有幾十種,其中有幾種珍貴的材料,比如那四級兇獸血液,就那么一小瓶就頂的上一件寶器,要是出了銘文師公會在市面上買至少要三千兩黃金,還不一定買得到。


若是在半年前,這些東西都是林銘想都不敢想的。


黃金很快累加到一萬兩以上,積分也用去了差不多兩千積分,林小東看著這不斷往上漲的數字,聽著那噼噼啪啪撥動的算盤聲,剛開始是心驚肉跳,后來直接麻木了。什么叫花錢如流水,他可算是見識到了。


“總價一萬兩千黃金,兩千一百積分,確認購買么?”中年婦人按下了算盤,又問了一遍林銘,即便是天運城德高望重的銘文宗師也不會一次性買這么多珍惜材料,這小家伙是怎么回事?他哪來那么多積分?


“嗯,確認購買。”林銘掏出了金票和積分卡。積分卡上只有一個卡號,通過這個卡號便可以查詢到積分記錄。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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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排名石
回到住處,林銘看著房間中堆滿的材料,心中升起了一種期待和興奮交織的感覺,這些材料,即便是天運國的銘文大師拿在手中也是沉甸甸的,絕不敢輕易浪費,而且對他們來說,一次銘文術中能用到其中的一種或幾種就已經了不得了,算是相當復雜的銘文術,可是林銘這次制作的靈藥符,卻要將這所有的材料都用上,即便以林銘現在的銘文術實力,也是毫無把握。


若是能將這“低級靈藥符”做出來,用在紅金龍髓丹和金蛇赤膽丸上,自己吃下去,實力必然會大大提高的,兩種藥本來就已經是極品,再加上靈藥符增效,以自己練體二重大成的修為,服下這種稀世丹藥,應該能突破練體三重。


而且隨著靈藥符的制作成功,自己的銘文術也會更進一步,甚至距離那更有價值的提升自身修煉速度和戰斗力的銘身符也會越來越近!


想到這里林銘心中激動起來,不過雖然前景無比輝煌,但是真正實施起來,卻要為之付出艱辛的努力,即便林銘融合無主靈魂的記憶,也需要不斷的練習才能將身體的動作與靈魂協調起來。


為了節省材料,林銘一開始用的還是老辦法,只用真元,不動材料。


這樣的訓練沒什么技巧,就是靠不斷重復的練習取勝,一千遍不行一萬遍,一萬遍不行幾萬遍。


成千上萬遍重復的練習,枯燥乏味,而且還非常消耗真元,靈魂力耗盡的滋味可不那么好受,那種感覺就如同三天三夜沒睡覺,還要硬撐著學習工作。


林銘只是練了兩天,便滿眼血絲,停止練習休息的時候連拿個杯子都沒力氣了。


“我用《太一靈魂訣》,又專門購買了養神養魂的丹藥,卻也消耗成這個樣子,這銘藥符的難度比銘器符高出了數倍來。”


“明天就是七玄武府入學的日子了,看來在入學之前這銘藥符是不可能完成了……”


從考核結束,到正式入學,中間有三天的休息時間,明天林銘就要去七玄武府報到,他被分在了地之堂。


一般考核成績不佳的,還有一些通過關系才進來的學員會被分在人之堂,考核成績出色的則會被分在地之堂。


地之堂的武者修為提升到練體四重易筋便有機會通過挑戰天之府弟子的方式進入天之府,不過一些修為只有練體三重巔峰,但是實力排名達到一定程度的,也可以獲得挑戰天之府學員的資格。


以林銘現在的實力,想進天之府還差了許多。


翌日清晨,被選入地之堂的武者全部集中在七玄武府的后山。一個肩背黑色重劍,赤裸上身,一頭紅發的男子走到眾人的面前,他環視在場的所有少年,開口道:“從今天起,你們正式成為了七玄武府地之堂的一員!而我,是你們的教官,我的名字是洪熙,你們可以稱我為洪教官。”


“這次通過七玄武府考核的有五十三人,而站在這里的,能進入地之堂的,卻只有你們二十人!毫無疑問,你們是絕頂天才,不過!你們不要以為你們進了地之堂就注定要成為高手了,強者,可能早死,天才,可能隕落,你們只有不斷的往上爬,不斷的在戰斗中活下來,你們才有可能將自己的名字留在歷史上!”


“在地之堂,你們有可能會接到天運城一些勢力的拉攏,甚至他們會拋出金錢、美女等等各種誘惑,你們都通過了幻境關對武道之心的考驗,可是!武道之心是會被慢慢腐化的,這些誘惑,都可能成為啃食你們意志的蛀蟲。”


“記住一點,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們會拉攏你們是因為你們有實力!沒實力,你們什么都不是!你們跟我來。”


紅發男子說完,帶著眾人向后山深處走去。


七玄武府占地寬廣,整個大周山有大半都是七玄武府的土地,后山中建筑不多,沿途芳草山石,古樹蒼勁,偶爾還有清泉流過,泉水叮咚。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壁,石壁高達十幾丈,表面光滑如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的那個名字字大如斗,寫的是:凌森。


再往下,名字小了許多,一排一排下來,總共有十幾二十排。


林銘隱隱的猜到了這石壁的作用,果然,洪熙的話印證了林銘的猜想,他說道:“你們看到的石壁其實是幻象而已,上面的名字會不斷的變動,這是七玄武府的排名石,排名石只排地之堂和天之府,排在你們前面的,有兩百多個人,他們是你們的師兄,師姐。”


果然是排名啊,林銘看著石壁上那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在前幾排他只看到了凌森,卻沒有看到秦杏軒。


為何沒有秦杏軒?林銘微微疑惑,也許秦杏軒不跟天之府的弟子一起排名吧。


林銘繼續看下去,某一個時刻,他目光一凝,他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朱炎!


朱炎,排名三十九。


天之府,三十九名!


林銘深吸一口氣,卻不知自己達到這個名字要多久?


繼續往下看,林銘赫然發現了自己的名字,而跟在自己后面的,便是王硯峰。這次通過考核的二十名地之堂弟子全部跟在末尾,至于人之堂的,并沒有寫在上面。


這排名石只排天之府和地之堂。


洪熙道:“武道一途,披荊斬棘,想要沖的更高,就要把別人踩在腳底,這片大陸從來不缺天才,然而你們知道我們將這么多天才被選拔出來是為了什么么?”


洪熙說到這里猛然一頓,學員們微微一怔,一個學員說道:“洪教官,把天才選拔出來自然是為了更好的培養。”


“更好的培養?”洪熙笑了,笑的肆無忌憚,“你們聽說過斗獸人如何訓練最兇的斗獸么?他們將一些體制最優秀,資質最好的斗獸選拔出來,而后集中培養,天天喂它們好肉,訓練它們,而后讓它們在籠子里廝殺,最后幾百頭斗獸里只剩下的唯一一頭,它就是獸王。”


“你們就像是這斗獸,強者之路,需要踩著無數天才的尸體爬過來,所以將天才選拔聚集起來不是為了更好的培養,而是為了爭斗廝殺,為了被更天才的人踩下去,為了那些人能爬的更高!”


“沒有最強,只有更強,是踩著別人的尸體爬上去,還是被別人踩的粉身碎骨,只在你們一念之間!”


洪熙這這番話說的字字如鋼珠落地,聲聲入耳,在場的學員聽了都覺得心中一寒,將天才聚集起來不是為了集中培養,而是為了讓更強者踏著其他人的尸體爬的更高……


尤其洪熙那個斗獸的比喻,更是讓在場學生有種強烈的危機感,包括林銘也是心潮起伏。


“唯一的王者嗎……”林銘握緊了拳,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戰意。


“好了,這里有二十個玉簡,里面介紹了七玄武府的各種規則和制度,你們的住處被安排在后山,玉簡上也有寫明,現在解散,明天開始正式授課。”


紅發男子說著一甩手,二十個玉簡便仿佛有靈性一般飛到了所有學員的手上,林銘接到其中一枚,靈魂力沉入其中,首先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住處所在。


“先住下來,安頓好,而后把銘藥符制作出來,把實力提上去再說。這次得到的紅金龍髓丹是有助于突破瓶頸的奇藥,若是再用上一張銘文符,應該夠自己突破練體三重了吧。”


練體六重境界,練力、練肉、練臟、易筋、鍛骨、凝脈,這六重境界每一重差距都不小,想要突破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林銘如今在練體二重只停留了一個多月,想短時間突破并不容易,不過有極品丹藥,外加增加藥效的銘藥符,突破起來卻也不是沒可能。


“林銘!”


林銘正在考慮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響起,林銘轉頭一看,卻見一個白衣少年站在十步開外,面色陰沉的凝視著自己。


這人正是王硯峰。七玄武府入學考核,王硯峰不但被林銘搶了第一,連本屬于第二名的獎勵金蛇赤膽丸也搭進去了,這對王硯峰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銘,無疑是王硯峰的肉中刺,眼中釘。


“那兩顆藥,你吃了沒?”王硯峰咬牙說道,聲音有些陰冷。


“吃了如何,不吃又如何?”林銘平靜的回答,這兩枚丹藥價值連城,不過他倒不擔心有人覬覦,七玄武府在天運國一直是一個超然的存在,擁有恐怖的力量和和變態背景,它發出去的獎勵,還沒人敢搶。


“我知道你沒吃,連吃兩顆虎狼猛藥,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林銘,你只有三品中等天賦,你想清楚了,以你的天賦,那兩顆藥,尤其是那紅金龍髓丹,你能吸收十分之一的藥力就不錯了,吃了也完全是浪費。”


林銘皺了皺眉,“你想說什么?”


“我想買你的紅金龍髓丹!”


林銘笑了,他沒想到王硯峰說出這么沒營養的話,“你這是在開玩笑么?你認為我會賣?”


“先別急著拒絕,聽聽我開出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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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林家子弟
“我可以將家族《九道真言》的劍法玉簡借給你看六個時辰,同時我可以給你五千兩黃金!不過有個條件,你絕對不可將我給你看《九道真言》的事情說出去,否則的話,不但我倒霉,你也要面臨王家的追殺。”王硯峰這段話將聲音壓的極低。


紅金龍髓丹是黃金買不來的,而且王硯峰最多能調用幾千兩黃金而已,所以他拋出了《九道真言》這個誘餌,這是王家的家傳秘籍,珍貴非常,嚴禁外傳。


王硯峰給林銘看的只是心法篇,沒有招式武技,只要林銘不說,就不會有人看出來,王硯峰認為林銘不會傻的泄露出去,遭遇王家追殺,所以才鋌而走險。


當然,王硯峰估計林銘的天資,只看六個時辰的話,能領悟也不會太多。


《九道真言》?還只能看六個時辰?林銘心中冷笑,這條件,他根本看不上眼,與《混沌罡斗經》相比,《九道真言》根本就是垃圾,“抱歉,沒興趣。”


王硯峰臉一紅,“林銘,你想清楚了!以你的天資,吃下紅金龍髓丹也不可能突破練體三重,可是修煉一點《九道真言》中的心法,你日后凝練真元的速度會大大提高,受益無窮,這是我王家的家傳秘籍,百萬金難買!”


林銘道:“七玄武府不缺心法,比《九道真言》強的也有許多,我何必去看你的?”


“哼,七玄武府確實有頂級心法,可是它的頂級心法只傳核心弟子,你知道什么是核心弟子么?那是真正三品宗門七玄谷的指定弟子,將來不出意外他們都要去七玄谷的。連天之府的大師兄凌森都沒份兒,據我所知,七玄武府的核心弟子只有寥寥幾個人,除了秦杏軒外,其余幾個根本不是天運國的人,他們來自神秘的修武家族,你認為你會有希望?別做夢了!連我都沒敢指望!”


大宗門對功法傳承的管控極為嚴格,因為這是它們賴以存在的基石。即便是在七玄武府,大多數弟子也只能學到二流的功法而已,王硯峰所說的都是事實。


不過林銘擁有《混沌罡斗經》,別說是七玄谷的頂級功法,就算是大宗門的掌門功法,也不會讓他眼紅。


林銘道:“你不指望,不代表我沒希望,抱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你!好,你很好!你以為你上次贏了我就真的比我出眾么?你等著吧,等著我向你討回你從我身上拿走的東西,等著我把你踩在腳底,就憑你也想入選核心弟子?別逗我笑了,我就等著看,看你是怎么成為別人的墊腳石,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林銘完全沒有理會王硯峰怨憤的詛咒,王硯峰已經被他打敗了,在林銘的觀念里,他可以不如別人,可以不如朱炎、秦杏軒、凌森,但是他絕不容許自己被別人反超,若是有一天,林銘被曾經被自己打敗的人反超,那么他就真該好好反省了。


中午時分,林銘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新的住處,七玄武府占地寬廣,有足夠的地方給地之堂的學員每人一個獨立的房間。


林銘的屋子位于后山的一處僻靜之地,背靠山壁,面向深潭,在屋子一旁,有一株百年老樹,巨大的樹冠將屋子完全遮蔽其中,即便是夏天也幽靜清新,正是修煉的好地方。


林銘對這屋子非常滿意,他盤坐在床上,開始閱讀玉簡上的內容。


玉簡開始是七玄武府的各項制度介紹,包括違紀與處罰,挑戰的規則,課時與修煉安排等等,而到了后面,則是排名獎勵以及七玄武府提供的資源。


看到這里,林銘頓時來了興趣,他加入七玄武府很大程度上就是沖著這些資源來的。


七玄武府弟子眾多,個人排名通過萬殺陣考核來實現。


數百年前,七玄谷由七名宗師開創,其中有一人擅長陣法,這些年來,七玄谷的陣法就一直流傳了下來,門內弟子的考核、修煉經常要用到幻陣、殺陣,七玄武府作為七玄谷的下轄武府,自然也跟著沾了光。


排名考核的幻陣名為萬殺陣,進入其中,將會遇到層出不窮的敵人,這些敵人當中有兇獸,也有人類。


最終排名,根據獵殺敵人的總數和強大程度來決定。


這些敵人當中,最弱的也相當于練體二重的武者,每殺一個實力練體二重的敵人得一分,殺練體二重巔峰的,得五分,練體三重得十分,練體三重巔峰,得五十分,練體四重,得一百分,四重巔峰,得五百分,以此類推……


剛進入萬殺陣,遇到的敵人都是練體二重的,到后面,敵人等級越來越高,練體三重四重的層出不窮,直到考核者死亡。


死亡前累積得分便是最終成績,排名石會顯示排名。


排名高了,會得到很多好處,比如聚元丹,排名二百以后的,三個月只能領到一顆聚元丹,排名前十的,一月能領十顆聚元丹,十顆聚元丹可就是兩千兩黃金,即便是大家族子弟,都不能無視這豐厚的獎勵。


其實聚元丹還只是次要的,畢竟這東西有錢就能買到,還有很多有錢也買不到的資源,比如傳承功法,排名二百以后的,只能選學一本低級傳承功法,而排名前十的,可以任意進入七玄武府的藏書閣,功法任挑任學。


而排名第一的,甚至有一點機會學習到七玄武府的核心功法,那可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學到的極品功法,連天運國的皇室和頂尖家族的子弟也沒有機會學。


當然,功法林銘倒沒太大興趣,他感興趣的是修煉資源。


七玄谷是精通陣法的宗門,在七玄武府建立之初,七玄谷曾經派出先天高手在武府內布置了很多供弟子修煉的殺陣,在這些殺陣中修煉事半功倍,但是陣法數目畢竟有限,而且運轉起來需要大量的真元石,所以不是誰想進入殺陣修煉都行的,進入的資格同樣要看排名來定。


所以在七玄武府,排名十分重要,排名越前的人,享受資源越多,強者越強,弱者越弱,這里的弟子都是天才,只有踩著別人的尸體才可能脫穎而出。


“我已經正式進入七玄武府了,想要取得足夠的資源,必須首先拿到萬殺陣的排名,不過……我銘藥符還沒有制成,現在加緊練習,制成銘藥符恐怕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為了將紅金龍髓丹和金蛇赤膽丸的藥效發揮到極致,付出這些時間也值得。”


林銘自言自語著,又開始投入到他的銘文術修煉當中……


第二日清晨,林銘早早的起床洗漱,今天是七玄武府正式授課的日子。


授課不講功法,只講修煉的訣竅,基礎知識以及養身之道等等,在基礎課程方面,七玄武府管理的很松,開設的基礎課程有七八門,武府弟子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選聽任意課程,甚至不聽都沒關系。


今天課程的內容,玉簡上已經做了介紹,是關于基礎體術的講解。


雖然林銘繼承了一套頂級功法,但是關于基礎知識方面的了解卻很有限,畢竟他沒有受過正統的武道教育,所以這些課程對他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


授課的地點在七玄武府的講武堂,林銘來到講武堂時,發現這里已經坐了滿滿的人,大概有七八十之多。


這些人中不但包括了本次通過考核的五十三名新弟子,還有一些老弟子也來旁聽。


七玄武府天之府和地之堂的弟子加起來有兩百三十人,而人之堂的弟子則有將近四百人,總共弟子數目超過六百,這六百多人中大概有幾十人是通過關系進來的,當然,他們雖然是通過關系進來,本身也不是太差。


每一個武者,進入七玄武府最多學習五年,五年后若是不滿二十二歲,可以申請再留校一年,之后必須畢業。


如果實力夠強也可以提前申請畢業,不過,一般的學員都會選擇在這里呆滿五年,畢竟很多資源在外面是找不到的。


林銘進入講武堂之后,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這時,他發現有幾個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飄了過來。


林銘回望過去,對方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嗯?這些人莫不是認識自己?


“你是林銘吧?”一個身穿藍衣,長相俊逸的青年笑著開口問道。


“嗯,請問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武,這是我的妹妹林楓苑。”藍衣青年說著指了指身旁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女。


林武、林楓苑,難不成……


林銘微微一愕,開口問道:“你們是青桑城林家的嫡系子弟?”


林武笑了,說道:“沒錯,我們都是一家人呢。”


林家在青桑城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雖然沒有封爵,但是家族幾代經商,底蘊十分豐厚,這樣的大家族,有一些天資優秀的子弟在七玄武府是很正常的事情,幾個月前林銘借琴府旁聽證的時候,就是讓林小東向他們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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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挑釁
林家雖然底蘊豐厚,一個家族想要長久發展,必須集中財力,家族產業只能傳給嫡系,否則產業越來越分散,不用幾代,就分的七七八八,那家族也名存實亡了。


林銘所在的支系是庶出,而且隔了幾代,不可能分到產業,只能負責經營打點,林銘從小到大,跟林家嫡系子弟沒有太多接觸,所以根本不認得這兩兄妹。


林武道:“前幾天才知道這次武府考核的第一名是我林家子弟,我們幾個林家子弟都吃驚壞了,真是沒想到啊,而且最難得的是,林銘你還是出身分家,在沒有什么資源支持的情況下取得這成績,真是讓我等慚愧的很啊。”


這時,林楓苑也插口道:“這次族弟你拿到考核第一的消息已經傳回家族了,連家主都驚動了呢,這可是個了不起的成績,家主已經見了族弟的父母,那酒樓也送給族弟的父母了,說是感謝他兩位老人家為林家培養了一個人才呢,等到族弟回去,恐怕林家上下都要為你接風洗塵呢。”


聽了林武兩兄妹的話,林銘呆了呆,沒想到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情,對于林家,林銘倒沒有太多的歸屬感,至于接風洗塵,他更是沒有太多興趣。


不過林銘卻知道,父母絕對很希望得到這份榮耀,做父母的,哪一個不希望兒女風光,衣錦還鄉?


而且父母傳統觀念濃重,一直希望著能光宗耀祖,蔭蔽子孫,而七玄武府考核第一這個榮譽,確實值得林家祖祖輩輩驕傲了,天運國上上下下,人口七八千萬,七玄武府考核第一,相當于中狀元,甚至為此立牌坊都不夸張。


意識到這些,林銘心中倒是產生了一種滿足感,能讓父母開心,自然是做子女的所希望的。


林銘說道:“我初來七玄武府,人生地不熟,能遇到兩位族兄,族姐感到特別親切,以后還要承蒙照顧。”


“哈哈,族弟客氣了,以后有什么難處盡管開口,愚兄我的武力雖然有限,但是家族在天運城的資源還是能調用一些的。”


“那就謝謝了。”


兩人交換了傳音符印記,就在這時,教室中突然安靜下來,一個聲音道:“授課長老來了。”


林銘抬頭望去,見到一個身穿白袍,手持厚厚書本的老者緩步走進了講武堂,老者的真元波動要比木易等人明顯弱了一層,大概為凝脈期。


在青桑城,凝脈期武者已經相當少見,而進了七玄武府,凝脈期武者卻比比皆是,林銘這一路看來的七玄武府老師都在凝脈期以上。


老者將手中的書放在案桌上,緩緩的說道:“從今天起,我負責為你們講學,包括體術,劍術,攻擊技巧,修煉技巧,防御技巧,逃生技巧,真元和武道的基礎等等,現在開始授課。”


老者的開場白非常簡練,而后他便開始從體術講起,老者的基礎知識非常豐富,一些本來很簡單的動作,他都能總結出不少實用的技巧,比如舊力用盡新力未生之時該如何躲避攻擊,暫避鋒芒,比如在空中騰空的時候如何強行扭轉身體,比如在被對方壓著打的時候如何反擊。


這些技巧都不是功法,但是若是運用的好了,會大大提高武者的戰斗力,這相當于是經驗豐富的武者跟實戰菜鳥的區別。當然,真正想要將這些技巧融合在戰斗中還要大量的實戰才行。


這課程足足上了一個時辰,老者這才收拾起書本,說道:“今天的課到這里了,這次通過考核的新生請留下來,領取你們的真元石。”


“真元石?”林銘微微一怔,他聽說過這種東西,這種石頭天生蘊含真元,可以用作驅動法陣。


這時,林武說道:“族弟,這真元石可是好東西,吸收里面的真元,能加快修煉,而且,真元石里的真元要比靈藥里的純凈,煉化起來也容易的多。”


“是啊,以族弟考核第一名的身份,能夠領到的真元石有十顆呢。”林楓苑也附和道,言語中明顯有羨慕的意味。


“哦?這真元石很珍貴?”


“嗯,其實我們天運國也有真元石的礦藏,不過都要上繳給七玄谷,真元石在大宗門里其實很多,只是很少流傳下來,所以在天運國能買到的真元石很少。”


在這方圓數十萬里,皇權要屈從于七玄谷,力量決定一切,不足為奇。


“族弟快上去領吧,以后你定下排名石的排名,每月還可以領至少一顆。”


林銘來到真元石領取處,果然領到了十顆真元石,這真元石看起來像是有很多雜質的水晶一般,并不透明。


一顆真元石的重量為一兩,經過標準的稱量和切割,林銘將靈魂力沉浸其中,果然在里面感受到了純凈的真元。


繼林銘之后,王硯峰也領到了真元石,數目卻少了一半,只有五顆,后面的到了地之堂的普通弟子,那就只有兩顆了,而至于人之堂的,只有一顆。而且他們領了這一次后,若是日后無法進入地之堂,那就再沒這個待遇了。


林武道:“族弟,我們難得見面,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林銘稍稍猶豫,抱歉的說道:“我想在排名石的考核開始前盡可能提升一些實力,至于喝酒的事情,改天我請族兄族姐。”修煉銘文術需要大量的時間,再加上武道的修煉和上課,林銘可謂分身乏術,睡覺的時間都在調息運功。


“哈哈,族弟真是勤奮,難怪這等年紀就有這成就,好的,那么我們改天再聚。”


林銘告別了林武兄妹,獨自離開講武堂,走到岔道口的時候,他發現王硯峰和兩個生面孔的男子站在一起,王硯峰眉頭緊鎖,顯然與兩人的關系不太好。


“喲!這不是王家的的天才王硯峰么?哎呀呀,岳麓城精英賽第一名呢,《九道真言》劍法大成。嘿嘿,我以為多了不起,怎么輸給了一個練體二重的小子呢?真是給我們岳麓城丟臉啊。”一個青年陰陽怪氣的說道,看他的年紀大概十八九歲,練體三重巔峰修為,此時這人懷抱一把長劍,一臉的倨傲之色。


王硯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柳明相,你這柳家的賤子,也有臉在我面前叫囂!吃了那么多珍奇異藥,考核卻未進前十,就算一頭豬被你們柳家那么養著,也比你強!”


“嘿!你說我是豬,很好,那么我們比比如何?看你能不能把我踩在腳底。”柳明相不屑的說道,臉上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王硯峰聲音一滯,拳頭猛然握緊,對方是練體三重巔峰,而且在七玄武府修煉了兩年,真的比起來,他并無把握。


不過,饒是如此,王硯峰也不想退縮,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今天他要是不應戰,這柳明相必將四處宣傳,說他膽小如鼠,《九道真言》徒有虛名,“柳明相,你真是不知道臉皮為何物了,天賦不如我,拿年齡來壓我了?十八歲對我十五歲,好的很!”


“笑話!在戰場上你被人殺了,還要考究一下誰的年紀大么?別說廢話了,你到底敢不敢比?”


“有何不敢!”王硯峰冷哼一聲,雖然明知道對方在激自己,但是因為他高傲的性格,他依然應戰,他不能挫了銳氣,折了武道之心。


“好,我們就按照武府的規定來比,既然要比,自然要有點賭注,你不是剛領了五顆真元石么?就拿它來當賭注吧。”


賭注!


王硯峰咬了咬牙,他也不傻,立刻明白,今天柳明相故意挑釁就是為了這五顆真元石來的!


這是蓄謀好的!


可是,即便明白這些,王硯峰也不會退縮,五顆真元石,就算輸了他也輸得起,何況,他不一定輸!


“賭就賭!”


林銘遠遠的看著一幕,微微搖頭,對方顯然算準了王硯峰的性格,不過話說回來,對方都挑釁到家門口了,若是王硯峰在這種情況下真的怯了,那么他的損失恐怕更大,避而不戰,忍氣吞聲,這是修武的大忌。


修武不但練體,也是修心,修心講究的是隨性而為,快意人生,要是處處隱忍,修煉都會受阻。


這王硯峰,恐怕要輸了,那兩人都是高手,練體三重巔峰,又在七玄武府修煉這么久,戰斗力恐怕比起一般的練體四重武者都要超過不少,這等實力,連林銘對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


“這柳明相雖然囂張,但的確是高手,而他旁邊那個青年似乎更是深不可測,兩個人任意一人我對上都沒可能贏,七玄武府真是臥虎藏龍。”林銘在心中自語,這也正常的很,進入七玄武府的哪一個不是天才,如此天才,年齡比他們長,又在武府享受這么多資源,修煉這么久,要是這都打不過新生,那真是白修煉了。


這事跟林銘無關,他轉身離開,剛走幾步,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喲!這不是本次考核的第一么?林銘是吧!幸會幸會。”


雖然說的客套話,但是聲音里面的挑釁意味實在過于明顯。林銘眉頭微皺,轉頭望去,卻見說話的是與柳明相一起挑釁王硯峰的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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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不公平的賭斗

雖然說的客套話,但是聲音里面的挑釁意味實在過于明顯。林銘眉頭微皺,轉頭望去,卻見說話的是與柳明相一起挑釁王硯峰的實力深不可測的青年。


那人身穿一身藍衣,手里提著一把狹長的刀,那刀只有三指寬,刀柄極短,而且沒有護手的刀鐔,刀身直接連著刀柄。


武者中用刀的要比用劍的少的多,林銘稍稍留意了一下,這么短的刀柄,拿捏起來很不易,沒有刀鐔護擋,容易被對方一劍劃過來傷到手,可是,這種構造的寶刀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能將速度發揮到極致,以犧牲防御為代價來追求急速的攻擊,敢這么做,證明這青年的刀術極強。


這青年恐怕比柳明相還要厲害!林銘心中暗暗戒備,絕不因為對方言語囂張就小瞧他,他沉吟了一聲道:“你有什么事么?”


“沒事,就是像見識見識新生第一人的風采,咦?我沒看錯吧,你是練體二重的修為?”


那青年故作驚訝的說道,林銘神色漠然,他已經猜到對方想要干什么了。


“嘖嘖,今年的考生也太差了吧,練體二重的都能得第一?你是幾品天賦啊?”柳明相跟著附和,他其實早已經打聽清楚,林銘只是三品中等天賦,這個天賦,拿到七玄武府之外算是不錯了,在七玄武府,那就是最底層的。他提出這個來就是故意刺激林銘。


“我幾品天賦,跟你有關么?”林銘冷聲答道,他很清楚,這兩個人無非是覬覦自己的真元石,想要挑起他的怒火,而后賭斗,就像他們對付王硯峰一樣。


在天運國,多數時候官府不會介入武者的爭斗,因為他們想管也有心無力,所以武者之間的矛盾往往以武道決斗也就是賭斗的方式解決,只要雙方同意,并且約定好了輸贏的代價,那么比過之后矛盾不再追究。


這種風氣十分盛行,七玄武府自然也不例外。


“嘿嘿,當然沒關系,我只是聽說,林兄的天賦是三品中等,這我就奇怪了,雖然這次參加考核的考生垃圾了點,但是你這種廢柴是怎么混上第一的?”


如果說之前的話還假惺惺的客套,那么這句話就直接撕破臉了。在這兩人看來,林銘只是一個小角色,想踩就踩,根本用不上偽裝。


林銘面色冷然,諷刺道:“你們在七玄武府已經混到這份上了么?靠打劫新人的真元石茍延殘喘?到了這等地步不如早點退學的好,省的讓你們的家族丟人。”


“小子,你找死!”那青年臉色一沉,“就你這種三品天賦的垃圾,靠走狗屎運吃了點天材地寶混到了七玄武府,在我眼里,狗屎都不如!”


聽了這樣惡毒的話語,林銘眉頭一皺,心中動了真怒,“我本不想多事,很好,你這么激我,無非是想要賭斗,既然如此……”


“林銘!”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林銘背后響起,“不要中了他們的圈套!”


林銘轉頭望去,正見到林武和林楓苑兩個人走來,剛才說話的正是林武,他臉色有些不太好,這兩個家伙很棘手,論家世,那個柳明相背后的柳家不遜于他們林家,而論實力,他也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林武,識相的立刻滾蛋。”那用刀的青年冷哼一聲,渾身隱隱的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氣,他背上的刀被這殺氣所激,竟是隱隱的嗚吟起來。


這青年已經與自己的寶器心意相通!


林銘心中一凜,只有武者與寶器心意相通,寶器才能感應到主人的氣勢和真元,從而做出反應,這種境界需要極高的天賦悟性,以及長久以來對寶器的精心培養,這不是王硯峰能夠比擬的,王硯峰雖然也有寶器,但是他用寶器的時候在林銘看來卻是破綻百出,所以才被林銘一拳破了招式。


而且,這青年能有這么濃郁的殺氣,恐怕殺過不少人,這樣的人絕不會是省油的燈。


林銘眉頭微皺,不管是這人還是柳明相,他們看起來囂張無腦,但其實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林武被這濃郁的殺氣所逼,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雖然也是地之堂,但排名卻十分靠后,根本不是這兩人的對手,貿然沖突絕對不智,他拉了一下林銘,低聲道:“林銘,我們走。”


“走?哈哈!林武,你這林烏龜的稱號還真不是白叫的,我就奇怪了,像你這種膽小鬼,是怎么混進七玄武府地之堂的,你們青桑城林家難道是烏龜養殖專業戶?專出縮頭烏龜?”


被人這樣肆無忌憚的嘲笑,尤其還牽扯到了家族,饒是林武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他手按長劍,一步踏出,而這時林銘卻一把把他攔了下來,他看得出,林武不是這人的對手。


“別沖動,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一場賭斗而已,應下來也沒什么。”


“哈哈,爽快!你這當哥哥的還不如弟弟啊,嘿嘿,你說個時間地點吧。”那青年囂張的笑著。


林武急道:“林銘,不要上當,這家伙就是沖著你的真元石來的,他叫張蒼,練臟巔峰,而且半只腳已經踏入易筋境,這人刀術驚人,排名石排名一百零九,你知道一百零九是什么概念么?新人剛來七玄武府,能進入一百八已經非常難得了,即便凌森、拓苦、張冠玉這等人物,第一次考核也都被擋在了一百三十名開外!”


凌森?林銘自然知道這人,七玄武府天之府的大師兄,若是不算那幾個核心弟子,他是七玄武府的第一人!綜合戰斗力甚至要超過秦杏軒!


拓苦和張冠玉林銘雖然沒聽說過,但也能猜出是一些狠人,與這凌森恐怕沒差太多了。


林武繼續到:“這張蒼是地之堂實力靠前人物,再過一段時間他大概就會進入天之府了,你跟他戰根本毫無勝算。”


林銘道:“族兄,我心里有數。”


林武急了,“你有數什么呀!我知道你戰力堪比練體三重巔峰,可是在七玄武府的地之堂的人哪一個不是天才,你能越級戰斗,別人就不能么?這張蒼的實力要是拿到七玄武府之外,連練體四重巔峰的武者都未必是他對手!”


林武說的沒錯,在七玄武府,天才云集,越一級戰斗都不算什么奇事了。而林銘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跟練體四重大成的武者戰斗,《混沌罡斗經》雖然強悍,但也不至于讓林銘越兩級。


林武說話的時候,張蒼一直抱臂在胸,一臉戲謔笑容的旁觀著。


“商量完了沒有,到底是當烏龜?還是跟我賭一場?”


林銘開口道:“你不必激我,激我沒意義,我只問,賭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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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戰
林銘開口道:“你不必激我,激我沒意義,我只問,賭注是什么?”


“族弟,別答應他!”這時,林楓苑也開口了,面對張蒼,她氣勢顯得有些弱。


林銘擺擺手,示意自己有數。


“自然是真元石,若是你輸了,那十顆真元石歸我,若是我輸了,嘿嘿,我付你二十顆!”


“好,剛才你說讓我選時間地點吧,我就選演武場,至于時間,定在一個月之后的午時三刻。”


“一個月?”張蒼一愣,沒想到林銘把時間定的這么靠后,不過不管多久都是沒用,以他那三品的爛天賦,時間拖得越久,他與自己的差距反而越大。


“好,一個月就一個月,讓你多活兩天。”張蒼像看一樣看著林銘,到底是年輕氣盛的愣頭青,這就沉不住氣,迫不及待的給自己送真元石。


張蒼和柳明相得意的笑著離開,留下林武在搖頭嘆氣,“族弟,你太沖動了,新人來七玄武府都是自信滿滿,可是那些老人哪一個不同樣是天才,而且又在七玄武府學習這么久,這張蒼……哎,不說了,就當十塊真元石買個教訓吧。”


林銘笑道:“今天謝謝武兄你為我出頭了,不過我不能避而不戰,否則弱了氣勢,本心不順暢,對我的修煉也不利。”


林銘將稱呼從族兄改成了武兄,也算是認可了林武,這林武人不錯,這種時候為自己出頭需要勇氣的。


林銘說完這話,注意到了依舊站在一旁沒走的王硯峰,此時,王硯峰正看著自己。


發覺林銘望過來,王硯峰道:“祝你好運。”


“呵呵,你也是。”因為這次站在了同一立場,面對共同的敵人,兩人的關系倒有所緩和。


“我不會輸,即使暫時輸掉的,我以后也會贏回來!不管是柳明相,還是你!”王硯峰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大步離去,林武的話王硯峰也聽見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很難戰勝柳明相了。


可是王硯峰的武道,可以打敗他的肉體,卻不能打敗他的本心,他不可能不戰而逃。


“這王硯峰有一顆不服輸的心,天資也好,以后也許會是一個人物,不過想要進入宗門,卻還是差了不少……”天衍大陸廣闊無邊,蕓蕓眾生不計其數,想要追求武道極致,實在太難太難!


這時,林銘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武兄,這種賭斗往年也經常發生么?這種事,一般是新人吃虧吧?難道武府沒有相應的制度?”


林武道:“沒有,武府只規定不準故意致人傷殘,不可致人死亡,至于其他的,一切聽之任之,所以在七玄武府,各種爭斗非常厲害,七玄武府大概也樂意見到這樣的爭斗。不過,雖然如此,欺負新人,贏新人的真元石的事情還是不多見,這會落下非常不好的口碑,一般有威望,顧忌自己名聲和家族名聲的人不會這么做的。”


“哦?這么說柳明相和張蒼的人品口碑都不怎么樣了?”


“柳明相一直都是個無賴,不過這張蒼……他其實是個狠人,曾經在軍隊里呆過,殺過不少人,他的人品不好說,他從不在意口碑什么的,做事肆意而為,跟你賭斗也不稀奇。”


“是嗎……這張蒼認識朱炎么?”


“朱炎?據我所知,張蒼跟朱炎是戰友,他們一起參過軍,你問這個做什么?”


林武并不知道朱炎跟林銘的矛盾,故而有此一問。


“沒什么。”林銘輕呼了一口氣,他自然不想跟林武提起那些事情。


原來是這樣,自己還奇怪朱炎毫無動作,原來這張蒼便是朱炎找來的,朱炎果然不會讓他安安生生的來七玄武府,可是七玄武府畢竟是七玄谷的下轄武府,而七玄谷,是凌駕于方圓數十萬里所有國家皇權之上的龐然大物,因為七玄武府是天運國中的超然存在,即便是皇室,也動不了七玄武府一分一毫。


只要自己身處七玄武府當中,朱炎就拿自己沒辦法,就算是后天高手,都不敢來臥虎藏龍的七玄武府行兇,所以朱炎就只能通過符合七玄武府規定的途徑,找人賭斗,便可以暗中下黑手,重傷自己,打擊自己的武道之心。


讓實力高出自己一大截,又同屬于地之堂的張蒼來碾壓自己,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過,他也要碾壓的了才行!


林銘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握緊了拳頭。沒想到這朱炎竟然也參過軍,無怪他能以練體三重巔峰的實力進入天之府,這份實力,毫無疑問比張蒼還要強!


也好,這樣才有意思。


林武察覺到林銘神色的輕微變化,開口道:“兄弟,你不是跟朱炎有矛盾吧?”


林銘點頭,“算是吧。”


“這……”林武聽了這話有些擔憂,“兄弟,我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朱炎在練體三重巔峰的時候擊敗了天之府排名七十二的一個弟子,成為了天之府的學員,而那名弟子的實力是初入練體四重!”


林銘心中微微一怔,七玄武府初入練體四重的弟子可不比外面,那實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卻依然被朱炎以練體三重巔峰的實力擊敗,可見朱炎的強大。


“天之府固定為七十二人,一般來說,實力突破練體四重就有實力進入,進入的條件就是擊敗天之府任意一個學員,之后便能進入天之府,而那名被擊敗的學員則被淘汰,天之府的人哪一個不是精英,能以練體三重巔峰的實力,越階戰勝這些精英的,都是人中之龍,這朱炎絕對是一個硬茬,兄弟,你要是跟他作對的話……”


林銘笑笑,說道:“謝謝武兄的忠告。”


林武道:“嗯,最好盡快化解掉這矛盾,這朱炎在朱家地位也非常高,雖然他不是嫡長子,但是實力太出眾了,日后未必不能繼承家主之位,你可要知道,朱家現任家主的女兒是嫁入了皇宮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武者來說,忍字訣也是很重要的,必要之時,賠禮道歉也不丟人,化干戈為玉帛也算皆大歡喜了。”


“嗯,我明白。”林銘笑了笑,只是隨便聽聽,他當然清楚朱炎在朱家的地位,否則他也沒本事將蘭云月弄進七玄武府了,這種事,至少要朱炎那個當娘娘的姑姑出面才行。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通過這短時間的接觸,林銘明白了林武的為人,他屬于凡事瞻前顧后,考慮很多的類型,這種性格倒也不是不好,但是若是習武的話,便會少了銳氣,難有大成績,也無怪他會有一個那么難聽的綽號了。


不過林武為人倒還不錯,值得一交。


“該說的我都說了,兄弟你小心些吧,那十顆真元石,不行就算了,我們林家也不缺錢,這些東西雖然少,但也還是買得到的,日后兄弟你受到家族器重,一些真元石不算什么。”


林銘心中好笑,點頭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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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真元訣一重大成
告別了林武,林銘一個人回到住處,時間真是越來越緊迫了,這些日子,林銘一直在跟時間賽跑。


林銘答應這次賭斗并非一時意氣,他心中大致有了算計,林武說過,凌森、拓苦、張冠玉這等人物,第一次萬殺陣考核也都被擋在了一百三十名開外,而張蒼排名一百零九,聽起來確實差距極大,林銘可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現在可以比凌森等人剛入七玄武府的時候強大。


所以他許給了自己一個月的時間。


凌森、拓苦、張冠玉被擋在一百三十名開外那是初入武府的時候,一個月之后可未必了!


林銘現在完成銘藥符至少要半個月,剩下的半個月用來吸收丹藥的藥力,鞏固實力,紅金龍髓丹和金蛇赤膽丸兩顆丹藥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再加上靈藥符增幅,絕對可以夠林銘突破練體三重,甚至還能鞏固一下修為,到時候,林銘與張蒼的修為差距至多半個境界!


若是憑借神域的頂級功法《混沌罡斗經》,卻連半個境界都無法越過,排名石的排名也進不了前一百的話,那林銘也自認為這次賭斗輸的不冤!如此,他就該好好反省了。


這樣想著,林銘繼續開始練習制作銘藥符,在銘文術方面,他雖然獲得了那位前輩的記憶,但其實資歷很淺,對林銘來說,談什么鉆研創新都為時太早,他要做的只是不斷的練習,熟練,讓身體找到記憶中那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今天,在林銘照例用真元練習了許多遍之后,他開始用材料來練習。


開始注定要失敗,所以林銘選擇的都是最不值錢的材料。


將一份碧青花的汁液壓榨出來,林銘集中精神,用靈魂力將它牽引到半空中,深吸一口氣,讓心態完全平復下來。


“開始吧,新的征程!”


林銘默默的對自己說,他的右手隨之在絢爛的虹光下化成了一連串朦朧的幻影……


銘藥符的紋路,要比銘器符復雜了許多!林銘當初以練體一重的實力強行繪制銘器符,真元捉襟見肘,如今好不容易到了練體二重,真元凝厚了許多,可是轉眼卻又要繪制更為消耗真元的銘器符,其結果還是捉襟見肘!


不過這種情況,林銘不但沒有覺得辛苦,反而甘之如飴,只有把自己逼到極限才能快速的進步。


大半個時辰過去,林銘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銘藥符的每一個符文繪制下來都要比銘器符難了數倍,他咬著牙支撐到現在,已經十分吃力,雖然有《混沌真元訣》在撐著,但是林銘還是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如今已經接近極限,而這“低級靈藥符”的繪制卻完成了不足一半。


這種情況,林銘在繪制銘器符的時候也遇到過,想在短時間內增加體內真元的總量是不現實的,唯一可能的途徑就是減少失敗率,增加熟練度,把真元節省下來。


支持不住了……


林銘緊咬牙關,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雖然明知道這次繪制會失敗,但他還是想多堅持一會兒,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蓬!”


一聲爆響,林銘面前的眾多銘文符如絢爛的煙花一般爆開,焰火閃過之后,緊接而來的是濃重的黑暗。


“嗯?已經晚上了么……”林銘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屋內十分安靜,林銘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太累了!林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連動動手指頭都懶得動,這幾個月來他修煉銘文術,經常將靈魂力透支到極限,但也從來沒有感覺像今天這樣累過,甚至連運轉《混沌真元訣》的力氣都沒有了,若說他的真元像是一湖水,那么這銘藥符就像是干燥的沙漠一般,將最后一滴水都吮吸的干干凈凈。


“想睡一覺了……”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修煉的話,能夠有不錯的效果,但是靈魂力和真元的嚴重消耗所帶來的疲倦感讓林銘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嗯?對了!真元石!


竟然把這個給忘了,這種時候,用真元石補充真元不是正合適么!


林銘強撐著坐起來,將上課時得到的十顆真元石一股腦的拿過來,而后抓起其中的一顆,開始貪婪的吸收里面純凈的真元之力。


濃郁的真元,通過他手心的毛孔源源不斷的流入,因為林銘還沒有達到凝脈期,渾身筋脈穴位閉塞不通,真元只能沿著毛孔進入,而后沿著肉體緩緩流動。


若是把真元的流動比作交通,那么肉體就像是泥濘的沼澤,而經脈就是寬敞的大道,根本沒有可比性,所以突破凝脈期是武者的一次重大飛躍。


隨著真元的不斷涌入,林銘的身體就像是干涸的水池注入了汩汩清泉,說不出的清爽舒暢,之前的疲倦也一掃而光,林銘開始運轉《混沌真元訣》,引導著體內的真元緩緩流動。


雖然《混沌真元訣》是極品修煉真元的法門,但是在經脈未開的情況下,真元流轉的速度也十分有限。


一周天一周天的運轉,真元越積越多,在體內流轉的速度也不斷的加快,就這樣,小半個時辰過去,林銘體內真元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隱隱的超過過去最巔峰的速度。


“嗯?怎么會這樣?”


林銘心中一驚,繼續運轉《混沌真元訣》,真元流轉速度依舊在加快。


“啪!”就在這時,隨著一聲輕響,林銘手中的真元石裂開了。


“嗯?這真元石這就用完了?”


林銘也不吝嗇,隨手將其擱置,又拿起了另外一塊真元石,繼續運轉《混沌真元訣》,隨著新的真元大量涌入,林銘體內的真元流轉速度又攀上了一座高峰,而且沒有停止加速的跡象。


若說半個月前,林銘運轉《混沌真元訣》時,真元流轉的速度是嬰兒在蹣跚學步,那么現在,真元流轉的速度已經是少年在奔跑了!


這……難道是……


《混沌真元訣》第一重大成!


林銘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困擾自己三個月之久的《混沌真元訣》第一重,終于徹底突破了!


林銘當即推開房門,展開身法兔起鶻落,奔向了七玄武府的測力室。在入學時得到的玉簡上,有關于測力室的介紹,任何七玄武府的弟子都可以隨時使用,里面有測力石碑。《混沌真元訣》第一重大成之后,林銘想檢測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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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排名戰
此時已經是二更天,武府的弟子們要么在房間中修煉,要么已經早早的睡下了,路上行人很少,林銘健步如飛,很快來到了測力室。


測力室一個人都沒有,看門的老頭只點了一盞燈,自己癱坐在椅子上有點昏昏欲睡了。


林銘打了個招呼便閃身進去,里面有一排測力石碑,全部空著,一般人不會閑的沒事大晚上來檢測力量。


林銘隨意挑了一塊石碑站定,閉目冥神,將身體完全放松下來,《混沌真元訣》運轉到極致,林銘猛然發力,拳頭如流星一般,重重的落在石碑上。


“蓬!”


石碑猛地一震,連帶林銘腳下的地面似乎都有些抖動,光柱不停的躥升,兩千七,兩千八,兩千九,三千……


三千二!


“三千兩百斤!”林銘雙眼放光。


五百斤的力量,《混沌真元訣》第一重從小成到大成,直接給自己加了五百斤的力量!


對普通武者來說,五百斤力量往往是大半個境界才會有的差距!


而這《混沌真元訣》其實只是《混沌罡斗經》中的真元運轉的部分,并不是全部!


“這《混沌罡斗經》不愧是神域的極品練體功法,那大能記憶中,那修煉《混沌罡斗經》的練體宗門,連門口掃地的雜役弟子,丹房看火的藥童都有幾萬斤的力量,而真正將《混沌罡斗經》修煉到大成的,可以憑借肉體的力量拔山倒海,開天裂地。”


“我這《混沌真元訣》第一重大成只是第一步,日后還有六重,一重比一重難!何況《混沌罡斗經》并不止《混沌真元訣》這一種功法,后面還有八門遁甲和道宮九星,現在的我,去那宗門當掃地弟子都不夠格。”


意識到這些,林銘心中的興奮也消散了不少,自己要走的路,還長呢。


當晚,林銘因為功法剛剛突破,真元流暢,毫無困意,持續的修煉。


將《混沌真元訣》的境界初步鞏固后,林銘又投入到銘文術當中,因為《混沌真元訣》第一重大成,林銘繪制銘藥符的效率大大提高,已經可以堅持到完成整個繪制的百分之八十。


這樣下去,再有個七八天,林銘就能將這“低級靈藥符”徹底完成。


瘋狂的修煉也導致了真元石的大量消耗,這一天晚上,林銘就將真元石用掉了三塊。雖然答應了張蒼用這十顆真元石當賭注,但是林銘壓根沒想過會輸,怎么可能留下它們不用。


看著那三顆徹底裂開,失去了光澤的真元石,林銘摸了摸鼻子,這用的也太快了吧,不過好在再過一個月,就有人送自己二十塊來,早知道當時不該把賭斗定一個月之后這么久,定半個月就好了。


林銘咂了咂嘴,他這想法若是被張蒼知道,不知張蒼該作何感想。


第二日清晨,林銘照例早起上課,聽傳功長老講基本知識。而今天,他又遇到了一個熟人,一個他不愿意遇到的人——蘭云月。同在一座武府,學生一共六七百人,遇到了也是正常。


林銘沒有理會,這次傳功長老講的課程是兵器篇——“槍”的技巧和用法。


林銘聽得津津有味,一直到課程結束,傳功長老離去,林銘還沉浸在思考當中,這傳功長老的授課內容給了他許多啟發。


從思考中緩過神來,講武堂中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然而蘭云月卻依然坐在原處,呆呆的出神。


林銘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去,而這時候,蘭云月突然低聲說道:“林銘,你能等一下嗎?”


林銘手上動作緩了緩,說道:“有什么事嗎?”


雖然是客氣的語氣,但是卻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遠味道,蘭云月輕嘆一口氣,“恭喜你拿到了考核的第一名。”


“謝謝。”


“……”蘭云月說完這句話后,卻是長久的沉默,兩人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我……我聽說你一個月后要與張蒼賭斗?”


林銘微微一呆,說道:“消息這么快就傳開了?沒錯,我確實要和張蒼賭斗。”新弟子第一名和老弟子賭斗這種消息傳得快也不稀奇,加上張蒼和柳明相可能故意宣傳了些。


蘭云月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道:“張蒼是朱炎以前的戰友……”


林銘心中一怔,蘭云月要比他想象中敏銳的多,她顯然已經猜到這件事是朱炎一手推動的。


“這我知道。”林銘淡淡的回應。


“那你還……”蘭云月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今天就是要勸林銘不要去賭斗,可是話到嘴邊她又怕說出來林銘根本聽不進去。


“我知道你不愿意聽,可是……我進入七玄武府這半年來,也看過新弟子和老弟子的賭斗,新弟子幾乎沒有贏的,你雖然得了新生的第一,可是這張蒼在地之堂中都是比較厲害的那一層人物,而且因為朱炎的原因,他下手可能很重。”


林銘笑了笑,說道:“我沒有不愿意聽,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去賭斗么?我既然答應了賭斗,便不可能失約,否則是未戰而逃,有違我的武道。”


“可是……好吧……”蘭云月嘆了口氣,她知道,林銘認準的事情,很難改變。


“謝謝你的忠告,我先走了。”林銘說著拿起東西,離開了講武堂,


留下蘭云月一個人,怔怔的坐在座位上,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不可能去改變朱炎,當然,也不可能改變林銘。他們必定會斗下去,而在蘭云月看來,林銘無論實力還是后臺都不如朱炎,爭斗下去的話,肯定要吃虧……


時間如流水,轉眼間已經到了林銘進入七玄武府的第四天,這一天早晨林銘得到集合通知,早早的來到了武府的演武場。


同來的都是地之堂的學員,在所有人聚齊之后,一個背著重劍,一頭紅發肆意張揚的男子出現在了演武場中,此人正是林銘所在這一級地之堂的教官洪熙。


洪熙給人的感覺是凌厲,威猛,若是他在軍中,絕對是奮勇殺敵的虎將,而且治軍嚴明,軍法如山。


洪熙來到演武場后,掃視了一眼眾人,緩慢而有力的說道:“今天是排名之戰,所有人,跟我來!”


排名戰?


早就知道進入七玄武府遲早要進行萬殺陣排名戰,現在終于開始了!


地之堂的二十名學生哪一個不是天才之輩,對這排名戰期待已久了,他們需要證明自己,想著沖擊排名石,想著獲得更多的資源。


沒有哪個天才愿意屈居人下,這些人,個個年少氣盛,躊躇滿志,這些日子憋足了勁兒,就等著排名戰一鳴驚人。


“嘿嘿,終于排名戰了,該我們露露臉了。”一個背著長刀,胸口有一道半尺傷疤的青年右拳擊打著左掌,指間的骨節“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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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萬殺陣
這個臉上有刀疤的青年名為王莽,年齡十八歲,十五歲時就在天運國邊境做了雇傭兵,殺過人,挨過刀,在邊境生死線上摸爬滾打了三年,如今修為練體三重,戰斗經驗豐富,實力非常強勁。當初考核時,王莽的拳力測試打出了兩千五百斤,在玲瓏塔也殺到了第三層。


“那些小輩們得了前三名還真以為他們的實力能超過我們,要不是玲瓏塔根據骨齡來決定敵人的實力,我絕對沖過第五層!”在王莽身邊還有一個青年,名為李鐵,他是王莽的戰友,拳力測試同樣是兩千五百斤,玲瓏塔成績也是第三層。


拳力并不是這些雇傭兵擅長的領域,因為拳力主要看肉體的天賦和所修的功法,這些雇傭兵們功法很一般,力量自然不會強到哪兒去,他們強大的地方在于豐富的戰斗經驗,純熟的刀法,敏銳的戰斗直覺,和讓人出其不意的殺招。


所以兩人強大的地方在于實戰,尤其是生死斗,并不是考試。


“王硯峰、林銘!這兩個小家伙都是溫室長大的花朵,而我們的戰斗技巧都是在刀尖上滾出來的,論生死斗,他們怎么是我們的對手!”


在玲瓏塔,他們受到骨齡限制,止步第三層,而排名賽卻沒有這種限制,所有人一視同仁!這正是證明自己的時機!


七玄武府用于排名考核的萬殺陣在距離玲瓏塔不遠的另一處山谷中,這山谷中長滿了劍竹,茂密怒生的鋒銳竹葉隱隱的散發出一股肅殺的氣息。


在層層疊疊的竹林中間,有一座千步寬的方石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十丈寬的圓形祭壇,祭壇上刻滿了各種陣紋,這祭壇就是用于考核的萬殺陣了。


在林銘等人來到方石廣場的時候,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因為萬殺陣每次開啟都要耗費不少真元石,所以一個月只會開啟一次,屆時,七玄武府的所有武者都可以自愿來參加排名考核,但是考核一次需要抵押一顆真元石,若是一百名以后最終排名能夠上升五名以上,或者一百名以前最終排名能上升三名以上,這顆真元石便會被退回去,否則不退。


做出這種規定是為了杜絕一些實力沒什么進步的弟子抱著不考白不考的心態來參加排名考核,導致考核人員過多,一整天都考不完。


洪熙道:“新弟子第一次參加考核時不需抵押真元石。你們現在可以憑借之前發給你們的玉簡自主參加萬殺陣考核,在萬殺陣中,你們的本體不會受傷,在幻象中死亡,考核終止,以最終殺敵得分來計算排名。”


洪熙說完便解散了隊伍,林銘走進方石廣場,想要看一下這萬殺陣祭壇,就在這時,他發現了兩個熟人,這兩人正是幾天前來挑釁的柳明相和張蒼。


與此同時,張蒼也發現了林銘,他帶著一絲輕蔑笑容的望過來。


“林銘?我倒是忘了,這次萬殺陣考核有新生參加,嘿嘿,我期待著你的表現,希望你能進入前一百八,否則就太沒意思了。”


“我排名如何,不需你操心,怎么,朱炎沒來嗎?”林銘這句話點出了他知曉上次張蒼的挑釁是朱炎指使的。


不過張蒼不以為意,他根本不在乎這事情被林銘知道。


張蒼冷笑一聲,道:“朱炎是天之府的弟子,排名三十九,到了這個排名,每前進一名都是不易,怎么可能月月來參加萬殺陣,這等境界,豈是你能理解的?”


林銘道:“我沒興趣和你廢話,一切等一個月后,自然見分曉了。到時,希望你還能笑的出來。”


“哈哈,這話正是我要送給你的。”


張蒼和林銘的賭斗已經傳得很開,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一些人幸災樂禍的等著看這個新弟子第一名吃虧,而還有一些人則不屑于張蒼的舉動,畢竟欺負新生,贏新生真元石這種事是為人所不齒的。


而這時候,王硯峰跟柳明相也對上了,以柳明相的囂張性格,碰上高傲的王硯峰,自然會拼出火來。


就在這時,方石廣場中央的祭壇忽然光芒大盛,祭壇上的符文一個個的亮起,排名戰開始了。


這萬殺陣祭壇上有十二個位置,一次能供十二個人參加考核。


考核結束之后,萬殺陣會直接將殺戮的成績反映到排名幻陣上,得到最終的排名。


柳明相看到萬殺陣運轉起來,哈哈一笑,“王硯峰,說什么都沒意思,不如我們上萬殺陣試試手吧。”


“正合我意!”王硯峰雖然這些天在林銘那里連受打擊,不過卻也沒有挫了銳氣,即便他也知道贏柳明相不太可能,但他卻依然敢比。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王硯峰,有膽子。”


“有膽子有什么用,年紀太小,怎么拼都不可能贏。”


“新生能進一百八十名已經非常難得,一百五十名算是絕頂天才,一百三十名那就可以說是奇跡了,十年難得一見,凌森、拓苦都沒能。而這柳明相排名一百二十五,這次說不定還要往前沖,那王硯峰怎么可能贏。”


林銘聽著別人的議論,目光轉向那排名石,果然,柳明相在一百二十五名,這在地之堂也是中上游水準了。


整個地之堂加上天之府一共二百三十人,這次的新生,能排進前二百已經是非常好的成績,王硯峰當然不止這些,至于他能沖多高,林銘也說不準。這些天,他也得知了關于排名石的一些大致情況,進入一百八十名至少要積累一百分,進入一百五十名就要累積幾百分了。而殺掉一個相當于練體三重巔峰的敵人,不過得五十分而已。


第一次參加測試的十二人紛紛走上祭壇,站定了位置,負責運轉法陣的執事說道:“考核時間不限,擊殺初入練體二重的敵人得一分,殺練體二重巔峰的敵人得五分,初入練體三重得十分,三重巔峰得五十分,初入練體四重得一百分,四重巔峰得五百分,初入練體五重一千分,五重巔峰五千分。”


“敵人最高等級相當于練體六重凝脈期,擊殺得一萬分,進入幻陣后,你們可以憑借意念選定武器,死亡即為失敗。”


“現在開始!”


隨著這執事話音剛落,祭壇閃過一道亮光,測試的十二人全部被籠罩在里面體型顯得有些模糊了。


在祭壇中,王硯峰來到一片死寂的白色世界中,在他面前有各式各樣的武器,重劍、軟劍、長劍、大刀、短刀、武士刀、槍、斧、錘等等。


“來把長劍。”王硯峰意念一動,那長劍就出現在了王硯峰的手中,天運國的武者,百分之九十用劍,而用劍的人當中又有八成是用長劍的,長劍是中規中矩的武器,但卻變化多端,凌厲異常。


測試開始,在王硯峰面前出現了七八頭兇獸,還有三四個武者,他們的實力從初入練體二重到初入練體三重不等。


王硯峰目光一寒,這些人,他對付的了,然而真正打起來的時候,王硯峰卻發現他想的太簡單了,他每殺掉一個敵人,就立刻出現一個新的敵人,而這個新敵人的實力要更加強大!


王硯峰才殺了五六個,就出現了練體四重的武者。


累積到一百一十分的時候,王硯峰悶哼一聲,受了輕傷,到一百八十分的時候,王硯峰被一個武者一劍刺穿小腹,血流如注,在最后時刻,王硯峰削掉了那武者的腦袋,自己同時也被亂劍穿心。


最終得分,一百九十分。


王硯峰被萬殺陣彈了出來,他面色蒼白,卻并沒有昏過去,這也是因為經歷了玲瓏塔,王硯峰適應了這種幻殺陣,只是現在他渾身疼痛難忍,其實他并沒有受傷,這些疼痛只是因為周身的神經被幻殺陣刺激了而已。


然而一看祭壇上的情況,王硯峰的臉色頓時變了,原來他竟然是第一個被淘汰的,除了他之外,其他十一人全部在祭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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