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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正常的室友 一卷之一 芝原宏樹

请给我正常的室友 一卷之一 芝原宏樹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陽子ようこ

    錄入:雪風·帕尼托捏

    修圖:8x

    初校:雪風·帕尼托捏

    從窗簾的縫隙間傾瀉而入的陽光,描繪出三坪房間的輪廓。

    這奡N是我現在的房間。

    沒有放什麽能引人注目的東西,所以沒什麽特色就是。

    與和室格格不入的床鋪、擺放著全新教科書的桌子。以及嶄新的衣櫃、書櫃和矮桌之類的家具。

    不過,嗯……硬要說特征的話,大概就是這塈a。

    我踮起腳尖,挺直背脊,靜悄悄地打開壁櫥。鎮守在那堛滿A是用積木組裝而成的巨大城堡。

    嗯,不管怎麽看都滿溢悠然的氣息。

    我因爲這一幕露出微笑。

    沒錯,這是上上個月經由推薦入學而結束考試生涯的我,隨意做出的原創作品。只是……不知不覺越蓋越大,現在已經是能占據整個壁櫥上半部的大小。

    我伸出手慢慢地打開城門。

    「啊啊……」

    炙熱的吐息同時從口中溢出,這已經可以稱作反射動作了。

    城門後的世界,一個小小的祭壇被設置在中庭中,我的目光正聚焦在上面。皺巴巴的黑色物體安置在那堙A維持我剛撿到時的模樣。

    我當然有讓持槍的小小衛兵們守衛此處。如此美妙的物品,受到這種待遇也是理所當然。

    「希望今天也會有好事發生……」

    我靜靜地合掌,閉上眼睛對「它」許願。

    這個過程大概不會得到什麽好處,可是我決定每次換上制服後都要這樣做。因爲這個房間充滿神聖的空氣,感覺可以洗滌身心。

    是的,這是誰都不能打擾的神聖時間。

    正當我這麽想時,房門卻以可能會被踹破的氣勢打開。

    「唔哇!?」

    我嚇得縮起身體,但仍幾乎在同時成功關上壁櫥的拉門。

    壁櫥的拉門和房門都設在北方的牆壁上,除非有個萬一,不然壁櫥內是不會被看到的。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等等——濤子!」

    我打起精神,對堂堂正正踏入房間的少女發出怒喝。

    不過,當事者絲毫不害怕,只是抽動著鼻子,完全沒有露出膽怯的模樣。

    「不、不行唷,隨便進別人房間……」

    穿著白襯衫和格紋百褶裙,赤腳走進來的她——基本上,是和我同校的高一生。只是……因爲比我矮了一個頭,怎麽看都像是國中生或小學生。

    她是依田濤子,住在二樓的同年級學生,兼同居人。

    「欸,你有在聽嗎?」

    面對這個問題,濤子動動下眼睑,像是要閉上眼睛似的眨眨眼,然後點了一下頭。

    「不,不該只是『嗯』吧……」

    我歎了口氣,無力地垂下頭。濤子默默走到我身邊,拉住我身上白襯衫的袖子。

    我一面瞥向時鍾一面詢問:

    「……怎麽了?啊,早餐做好了嗎?」

    濤子又點了一次頭。

    「是嗎……你來叫我我是很高興,可是不遵守規矩不行唷。」

    我點頭贊同自己的話語,然後一邊吆喝一邊從腋下抱起濤子。

    對方是女孩子所以不能亂來,不過剛才對我心髒造成這麽大的負擔,這點程度的反擊應當能被允許。

    我將輕得跟小孩子一樣的濤子扔到床上。

    「下次再不敲門的話,我會生氣唷。」

    濤子像個無力的人偶,在床上彈了一下後,就這樣不動了。

    算了,扔在被子上應該不會痛吧。

    嗯,應該不會痛……吧?

    濤子趴著將頭埋在枕頭中,一動也不動,掀起來的裙子也維持原樣。

    「那個……濤子?」

    在隱約可見的單色樸素內褲之前,我稍微停止了一下動作。但,這段期間我還是有在仔細思考該怎麽辦。

    沒錯,那件內褲畢竟是濤子的,雖然仍屬于不能去看的東西,但沖擊性並沒有大到那種程度。穿的人像個小孩子,內褲本身也……嗯。

    我捏住裙子的下擺,輕輕將它拉回原狀。

    雖然爲了再看最後一眼,裙子被我稍微掀高了一點點,但那只是爲了確認罷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

    「話、話說……爲什麽都沒有反應啊?」

    當場春光外泄的這份不快應該無法抹滅,因此我爲了觀察她的反應試著詢問,但果然還是毫無動靜。

    「難道會痛嗎?」

    我湊近濤子,想要窺探她的表情——結果發現她閉著眼睛,不知爲何只有鼻子在動個不停。

    「等一下,不要聞我枕頭的味道啦!」

    我急忙抱起濤子,可是她卻頑固地抱著枕頭不放。沒辦法,我只好強制將枕頭扯下。

    接著抓住想再次對枕頭伸出手的濤子,將她強制驅逐到走廊……話雖如此,再怎麽說也不能把她扔出去,所以我小心謹慎、不使濤子受到絲毫傷害地讓她坐好。

    「我馬上過去,你先走吧。」

    我的語氣有點強硬,就這樣讓濤子坐在走廊,然後回到房間。

    關上房門的同時,我聽見明顯的咂舌聲。但是女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沒禮貌的行爲,一定是我聽錯了。

    「——不過,還真危險啊。」

    關上門後我深呼吸了一次。神明大人沒有被看見,讓我心中放下一塊大石。

    「看來從今以後得更小心一點呢。」

    仔細想想,我現在所過的本來就已經是微妙的同居生活,在這方面必須要更加謹慎才行。

    要是這個秘密不小心露餡,我的高中生活將會只度過兩個月就劃下句點。不管我獲得種明大人的手段爲何,這一點都絕對不會改變。

    對了對了,爲了以防萬一我事先聲明,我沒有從事犯罪行爲,也沒有這個打算。是真的唷?

    考慮到濤子可能正在豎起耳朵偷聽,我安靜地打開壁櫥,悄悄關上模型城的城門。

    「……這樣就好了。」

    嗯,如此一來城中的祭壇就不會被發現。

    我再次合掌,然後急忙趕往客廳。

    「早安。」

    我一面打招呼,一面走進用兩間房間連結而成的客廳+廚房。

    老樣子,餐桌已經收拾好了,只有我的位子還放著餐具,碗堶悸漕噌湯正冒出蒸騰熱氣。

    一定是濤子幫我重新加熱了吧。

    回頭一看,濤子正邁遢地坐在沙發上,喀滋喀滋地嚼著淋上巧克力的椒鹽脆餅。

    嗯,該怎麽說呢……這副模樣真是令人難以心生感激啊。我面露難色地歎了口氣,這時——

    「真慢呢,睡過頭了嗎?」

    是看起來不太高興的真汐學姊。

    明明離出門還有一段時間,真汐學姊卻和濤子截然不同,她已經系上整齊的領結,連制服外套都穿好了。

    在我被這種氣氛震懾住的同時,真汐學姊拿著咖啡,走到餐桌旁邊。

    「不,那個……不小心睡了回籠覺。」

    在合掌並小聲說出「我開動了」後,我將筷子伸向腌漬物。

    「因爲沒想到你們會等我。」

    「我們的確在等你呢。」

    真汐學姊吐出冷淡的話語,她並沒有看著我。

    「也是呢……抱歉。」

    雖然會變成邊吃邊道歉,我還是坦率地認錯。

    真汐學姊對我點點頭,一面喝咖啡一面指向背後的牆壁,上頭貼著一張寫明規則的紙。

    『盡量一起吃飯』

    「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啊,嗯……」

    不高興的理由看來果然是因爲這個。

    「三餐全部都是濤子打理的,所以我們必須要負責收拾餐桌。」

    「我之後會小心的……」

    我一面道歉,一面因爲看見旁邊寫著的『不能隨便進入別人房間』而歎氣。

    「怎麽了?」

    「不,沒什麽。」

    兼具楚楚可憐和嚴肅形象、大我一歲的前輩,齋真汐——學姊,對上她嚴厲的視線,我只能搖頭回應。

    「是嗎?那就好。」

    看來真汐學姊很滿意我的態度。她再度百無聊賴地轉過頭。

    嗯,是跟在學校時的優等生模式截然不同的魄力。不愧是能夠靈活運用表堥潃悸瑰u秀人才。

    「啊,對了,真汐學姊……」

    「嗯?」

    「那個,你一直在看旁邊……在看什麽呢?」

    因爲有點在意,我開口詢問。真汐學姊指向視線前方的幼女。

    在看濤子?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到真汐學姊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另一頭是濤子富有彈性的大腿。

    「嗯。」

    不是「嗯」吧?不過……真汐學姊有個特殊的癖好,這時只能容忍她這麽做了。我沒有阻止她的權力。

    沒錯,真汐學姊是個蘿莉控,對于年紀比自己小的小孩子喜歡到無可救藥。

    仔細想想,只比真汐學姊小一歲的濤子稱得上是蘿莉嗎?不過看到那副模樣就能接受了。她圓潤白皙的雙腿以及陷在沙發中的身體,的確怎麽看都像是個小學生。

    「唉,算了……」

    我搔著頭回到位子上。只是看的話就沒問題。不要動手就稱不上犯罪。

    「不如說一大早就在吃餅幹才有問題——」

    「那是飯後甜點,所以沒關系啦。」

    我的自言自語不知爲何得到了回應。與此同時,穿著浴袍的男性從椅子後面環上我的身體。

    剛好在喝味噌湯的我差點噴到真汐學姊。

    「等一下,憐!你穿成那樣是怎麽回事?」

    「啊?當然是因爲剛洗好澡啊。」

    憐用中指指腹撫摸著我的下巴,對我嗤之以鼻。

    「不、不要用這麽奇怪的方式碰我啦,我正在吃飯耶。」

    我毫不猶豫地想要撥開他的手,憐卻避開了,還嬌豔地敞開浴袍。

    「那個……不要這樣啦。還有,也不要露出胸部。」

    「爲什麽?」

    爲什麽——被這樣回問還真令人困擾。

    「不……比起這個,爲什麽在這時間洗澡啊?」

    「因爲想沖掉汗水啊。喏……你也快去洗澡吧,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憐單手拉開浴袍前襟,另一只手則對我勾了勾食指,還一邊投以下流的目光。

    嗯,真的很麻煩。明明是大我一歲的學長,我卻對他使用跟平輩交談的語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憐會做出這種行爲,純粹只是因爲我會露出嫌惡的表情。只要去除掉這些多余的嗜虐心的話,他明明還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我又歎了口氣,再次看向桌上的腌漬物,然後伸出筷子。

    「雖然我無所謂,可是你一直那樣的話會感冒唷。」

    「有什麽關系?反正他是個感冒了也察覺不到的笨蛋。」

    突然插話的是真汐學姊,言詞十分尖銳。

    「……啊?你說誰是笨蛋啊?」

    對于瞬間激動起來的憐,真汐學姊仿佛打從心底覺得無趣地回應:

    「除了你以外還會有其他人嗎?」

    以嘴還嘴。在這一個月間,我體會到一旦事態演變成這樣就無法制止了。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繼續吃飯。

    「被你這種笨蛋說是笨蛋不就沒救了嗎!」

    「……吵死了。有時間回嘴的話,不如想辦法制止你那跟公害一樣到處散發的費洛蒙吧。」

    「那種東西不是說停就能停的吧,做得到的話你試試看啊。」

    憐像個變態一樣突然跳到真汐學姊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可是——

    「礙事!」

    真汐學姊以堪稱反射的速度,迅速地賞了憐一巴掌。

    「嗚噗!」

    發出了很不錯的聲音。應該超痛的。

    「喂,你幹麽啦!」

    「你站在那邊的話,我就看不見濤子了。」

    真汐學姊臉上帶有紅潮,一面說道一面站起來。

    我一瞬間以爲她要繼續追擊,但並不是這樣。真汐學姊連忙移動到濤子旁邊,從餅幹盒中拿出一根餅幹,遞向濤子的小嘴。

    「來,請用。」

    濤子嗅了嗅餅幹的味道,才開始喀滋喀滋地咀嚼著。

    「真可愛……」

    看到濤子這副模樣,真汐學姊「唉」的歎了口氣。

    思,難以理解的光景。

    不過不只這樣。濤子沒有片刻躊躇,聞了聞真汐學姊手指上的味道後,便像小孩子一樣舔去其上的餅幹屑,還對真汐學姊投以「我還要」的小狗般眼神。

    這樣一來,真汐學姊就不再是平常的真汐學姊了。

    「憐!」

    「啊?」

    「把『秘密武器』拿出來。」

    真汐學姊指向位在廚房的冷凍櫃,憐那原本不太高興的表情便慢慢緩和。

    「嗯?啊……『秘密武器』嗎?OK。」

    憐從冷凍櫃拿出業務用的香草冰淇淋,完全不經確認就將一大桶冰淇淋扔向真汐學姊。如此合作無間,讓人難以想像這兩個人剛剛還在吵架。

    總而言之——就是他們都很寵濤子。

    「謝謝。」

    真汐學姊幹脆地道謝,用手指挖了一些冰淇淋。濤子見狀便自然地嗅起味道,然後張開大嘴。

    沒錯,如您所見,濤子是個極端的戀味癖,大部分食物不先聞過氣味的話,絕不會輕易放入口中。

    「啊……」

    指尖上的冰淇淋被濤子舔掉時,真汐學姊發出銷魂的聲音。

    該怎麽說,果然難以理解啊。

    我單手持碗,納悶地歪頭。但憐似乎並不這麽想。他拿著一根大湯匙,飒爽地表明參戰意願。

    「好,我也來喂她。」

    憐從真汐學姊拿著的桶中挖了一大匙冰淇淋,伸到濤子面前。

    「吃得下去嗎?」

    怎麽看都吃不下去吧。明顯超過嘴巴的尺寸。

    然而濤子在聞過氣味後,果斷地用還含著真汐學姊手指的嘴巴一口含下湯匙。

    嗯——濤子的嘴巴變得十分壯觀。

    「等等!你在做什麽啦!」

    「我也想喂啊!」

    「用我的手指就好。別多管閑事。」

    在濤子口中,真汐學姊試圖把憐的湯匙推出去,可是憐卻施力將其塞往更深處。

    濤子的嘴巴因爲這種拙劣的爭執,被拉扯成奇怪的形狀。

    「那個……」

    我覺得在別人的嘴巴堶惕n架不太好。

    而且混合著冰淇淋和唾液的乳白色液體正從濤子口中流出,這是不應該發生在少女身上的慘狀。

    真是,結果變成這樣了。

    因爲正好在這個時候吃完飯,我站起來准備去解危。但——

    「吱呀——!」

    看來稍微晚了一步。濤子開始揮動被剛剛吃的巧克力餅幹弄得黏答答的手,豎起毛發出怒吼:

    「你們在做什麽啦!」

    濤子平時雖然沈默寡雷又乖巧,但既然已經變成這樣就沒辦法制止了。她之後只會持續暴露出可怕的粗暴和毒舌程度。

    「就會做些多余的事!」

    濤子舉起方才坐著的、比她身體還要大的沙發,將其扔向憐。

    「笨蛋,這樣很危險啊!」

    憐在差點被沙發擊中時成功回避,跨過它跳到濤子面前。

    「冷靜點,是我不好!」

    然後閃過沖過來的濤子,從背後對她施以羽交固定(注1)。

    注1 Nelson hold。將手繞過腋下,在對手頸後相扣的手部固定技。

    「嘶吱——!」

    動彈不得的濤子口中揮灑出濁白色唾液,變得更加亢奮。可是占上風的不管怎麽看都是憐。

    直到真汐學姊用優美的回旋踢,從背後擊中憐的頭部爲止。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濤子!」

    那是堪稱背刺的一擊。憐仿佛斷線人偶似的倒在地上。

    「真是的,她可是我的濤子。」

    真汐學姊把沙發恢複原狀後坐了下去,將穿著過膝襪的腳踩在倒在腳邊的憐身上——誇耀似的翹起二郎腿。

    憐咬牙切齒地對俯視著他的真汐學姊說道:

    「太、太卑鄙了。我之後一定要你好看……」

    嗯……老實說,這處境讓我有點羨慕。

    該怎麽說呢,我也想用身體感受那光滑的觸感。可以的話希望是在傍晚時分,香汗淋漓的女性那獨特的——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已、已經夠了吧!」

    抓住這次改朝真汐學姊飛撲而去的濤子的後衣領,我大聲喊道。

    「大家說不定都忘了——」

    餐具還沒洗,這下甚至還要收拾客廳。

    我歎著氣環視所有人的臉:

    「不快一點的話,會遲到唷。」

    當我用空出來的手指向時鍾時,大家的表情都僵住了。接著便像蜘蛛的孩子般一哄而散,回到各自的房間。

    「真的是……每天都這樣,還真不會膩啊。」

    空無一人的客廳中,我將沙發移回原位,喃喃自語著。

    遺憾的是,這副光景對我們來說卻是再常見不過的「普通早晨」。

    哎,不過像我這種隱性戀物癖,或許沒資格說什麽遺憾呢。

[ 本帖最後由 kk7940309 於 2014-5-31 15:3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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