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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艷江湖夢(全集) 作者:陳苦 (已完成)

獵艷江湖夢(全集) 作者:陳苦 (已完成)

獵艷江湖夢(全集) 作者:陳苦 (已完成)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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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章 九陽傳說

「那是一個古老的傳說,傳說堙A天上有十個太陽,一個很強壯的獵人,拿起一把弓,就把其中的九個太陽射下來了。」

「他得到了名譽和美女。他自以為是英雄,以英雄自居,最終使得這個叫嫦娥的美女厭倦了他,而寧願躲到寒冷黑暗的地方,也不願與他生活在一起。這一切皆因這個被世人稱之為英雄的獵人,是一個只懂得射箭而不懂得生活情趣的男人。一個女人如果和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得到的只是永琲滷I寞和孤獨。」

「許多年來,我的心中一直存在著這樣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把那九個太陽射落呢?天上只剩一個太陽,這個活在世人眼中的太陽有多寂寞呀?或許那獵人本身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不懂得寂寞,因為他是英雄,而英雄是最能忍受寂寞的,他只知道要為世人除掉那九個禍害人間的太陽,他做到了,並且得到世人尊敬,可是他卻害了九個太陽,也使得最後的一個太陽承受著世間最琱[的孤獨。」

「他也害了一個女人,他太出名了,每時每刻都有許多人排著隊來叫他去射獵,他在射死無數生命的同時,上蒼也給了他一個懲罰,那就是他的妻子忍受不了他對她的冷落,直奔冰冷的月宮。在月宮,至少還有一隻活生生白兔陪著她,而不是死兔--要知道,她的丈夫實在英雄了得,在她生活的地方,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一隻動物出入,只要有一點聲響,他丈夫的箭就會『嗖』那麼一下射過去。」

「他恨這個女人,他想把月亮射下來,但他的箭沾滿了鮮血,太沈重了,再也無法射落明月。」

「他也恨那最後的太陽,是這個太陽把明月照亮的,他要把這個太陽射下來,但他沒有成功。」

「因而,孤獨的太陽仍然承受著永久的寂寞,它常常想起另外九個太陽,它們落在哪裡了?它不知道。」

「孩子,無論你以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都好,你不要去當英雄,我寧願你是人人唾棄的魔鬼,也不要你是人人尊敬的英雄。」

「你要為你的生命負責,你就是你,你不是別人,你若要愛就愛、要恨就恨,有所愛就必有所恨,但全是你自己的意志,你不能像那獵人一樣,為了世人的所恨,而去毀了太陽的所愛。」

「孩子,你替我把那九個太陽找出來,我知道還有幾個太陽在暗黑的角落生存著,如果找尋不到,你就創造另一個傳說。記住我的話,孩子。」

青年的手在老人圓睜的眼睛上滑過,老人的眼閉上了,他永遠地沈睡在黑暗的山洞堙C

青年磕了三個響頭,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挺立在山洞堙A鬼魅似的可怕。

「父親,其實你就是那最後的太陽,我會讓那些射殺你的獵人知道什麼是悲哀,我將讓他們看到你傳給我的血紅色的光芒,只有這種光芒,才是人世間最壯觀的景象!」

他緩緩地轉身,冷峻的臉龐在洞堛熒L弱光線中,閃爍兩道血紅色的光。



第一章 山村頑童

環山村,顧名思義,村莊的周圍都是山了。村民都靠打獵和耕種為生,民風淳樸,與世無爭。

村莊總是很平靜。大人忙於幹活,所以村堛澈臚l都有極大的自由。

受到打獵風氣的影響,孩子們除了愛玩,男孩們從小就養成尚武之風,幾乎每個男孩都愛打架,夢想把別人打趴地下,使自己成為村堻戔j壯的人,才不負此生。

這堶惜S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打鬥的雙方,若有一方認輸,則打鬥就結束。因而孩子們打來鬥去,除了得到一身傷痛之外,也沒什麼大礙,回去休養幾天,下次依然能夠再打。

現在的大人,以前也是這樣打架打到大的,所以對此並不反對,且大有「優良傳統,應以發揚」之態。因此,打架如同打獵一樣,是環山村一貫的生活方式。

中午時分,孩子群堣S起風雲了。

平靜的環山村,傳來女孩的哭喊聲:「求求你們,不要打我二哥!」

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正被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抱著,女孩一邊掙扎一邊哭喊道:「水牛哥,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二哥,嗚嗚!」

水牛道:「小月,別去,妳二哥不會有事的,只要他認輸,四狗和大風就會放開他了。」

小月道:「可是,二哥是不會認輸的。」

兩人看著不遠處那三個打成一堆的男孩,只見兩個十來歲的男孩正把一個八九歲模樣的男孩按倒在地上,其中一個道:「大海,你服不服?」

被壓在地上的男孩掙扎道:「你們欺負我妹妹,搶走她的風箏,害她哭!你們不向她道歉,我就和你們沒完。」他使勁地動了幾下,但被兩個大了自己兩歲的男孩控制住,實在難以翻身。

大海似是累了,漸漸安靜。

大風道:「服了吧?」

「哼!」大海怒瞪了他一眼,扭頭一邊。

另一個叫作四狗的男孩道:「有種!」

「當然有種。」這聲音讓在場的每個人心頭一跳。

小月驚喜道:「希平大哥!」

一個小男孩向他們走過來,他似乎營養不良,很是瘦削,然而一雙眼睛卻是明亮之極。

他先是看看打鬥的三人,又看著水牛道:「放開我妹!」

脫了身的小月兔子般撲到希平懷堙A道:「大哥,他們欺負月兒,還打二哥,你快叫他們不要打了。」

希平用他的小手把小月的淚擦乾,道:「大海不會有事的,男子漢被打幾下很正常。乖,別哭!待會大哥揍得他們個個喊求饒,好不好?」

小月止住哭,道:「嗯。」

「乖月兒,到一邊站好,大哥要為妳出氣了。」說罷,朝打鬥的三人走去,道:「四狗、大風,放開我弟,有種跟我打。」

「跟你打就跟你打,單挑不夠你打,今日我們合力把你打趴地下。」

「別牛了,待會眼淚鼻涕落到地上的時候,你們才知道什麼叫做厲害。來吧!放了我弟!」

話剛說完,希平就突然跑過去,一腳踢在大風的小腹,把大風踢到一邊呱呱大叫,然後又轉身撲倒正準備從大海身上站起來的四狗,騎在他身上,兩隻小手左右出拳,把四狗打得鼻青臉腫。

他道:「服不服?」

四狗道:「不服,你偷襲,我們還沒有準備,你就……」

「彭彭!」又是兩拳,四狗大叫道:「希平,服,我服了,我認輸,這次我認輸了。」

希平笑道:「這還差不多,輸就輸嘛!何必找藉口?」他站起來又道:「大風,你叫夠沒有?死不了就向我妹道歉,還有,以後別欺負女孩,把我們男人的臉也丟盡了。」

此時,被水牛扶起來的大風道:「希平,你給我記住,下次我也要你叫苦連天,有你好看的!」

希平朝他做了個鬼臉,道:「我記住了,這是你第八十九次發誓了。」

大風紅了臉,道:「你、你、你……」

希平道:「我很好,不必嘮叨,嘻嘻!」他轉身牽住小月的小手,又道:「大海,我們回家。」


「我左拳出,右拳出,再是連環腳踢出,把你打成大肥豬……」

三兄妹蹦跳著朝回家的路走,希平止住歌聲,道:「大海,你一直都不打架的,今天怎麼跟他們打起來了?」

大海道:「大哥,他們把小月的風箏放丟了,我才和他們打的。」

希平道:「傻瓜,他們兩三個人,個個都比你大,你怎麼夠他們打!你是個乖小子,不會打架的,以後要打架找大哥去,包管不吃虧。」

說罷,他很是有些洋洋自得。

大海道:「可是,我覺得大哥剛才不夠……不夠光明正大。」

希平聽了,猴子般跳起來敲了一下大海的頭殼,在他面前喊道:「什麼?什麼?光明正大?你傻呀!他們個個比我大,你叫我光明正大去和他們鬥?嘿,光明正大值什麼?能替你出氣嗎?對我黃希平而言,打倒對方才是最實在的,而要打倒對方,除了武力,智力也很重要。這就叫做智勇雙全,明白嗎?」

大海目瞪口呆,道:「還是不……」看到希平又要敲他的頭,忙改口道:「哦!明白了。」

希平饒過他,道:「好了,月兒,妳不用傷心,回家後,大哥再做一個風箏給妳,和妳的金魚一模一樣的,好嗎?」

小月歡喜道:「我要蝴蝶。」

「好!蝴蝶,蝴蝶,風兒吹,風兒吹,蝴蝶飛,飛出百花叢,飛上了天空,飛到我妹妹的睡夢中……」


夕陽西下,環山村在夕陽的餘暉照耀下,顯得格外寧靜。

環山村總共有兩百多戶人家,除了村長之外,比較富裕的就算黃洋家了。

黃洋這人長得瘦高,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讓人一見就想親近。他是村莊最有學問的人,也是環山村堸艉@的大夫。他十五歲時,就離開村莊到外面去闖蕩了。

十年前,黃洋突然回到環山村,同時帶回來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

村莊的人都覺得黃洋有出息。

黃洋的妻子叫春燕,剛到環山村的時候,村莊的男女老少都來瞧熱鬧,看到春燕的模樣兒,驚為天仙下凡--哪裡來的美人兒?

春燕如今已經是三十出頭的人了,有了三個孩子,就是黃希平三兄妹。她的美麗依舊,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風韻,只是作了村姑打扮--是個極為美麗的村姑!

這幸福的人兒此刻站在門口,向村口張望。

屋媔ルX沈穩的聲音道:「燕,孩子們還沒有回來嗎?」

「嗯!」她的聲調突然又揚起,道:「看見了,在村口哩!」

三個孩子一溜煙跑到春燕面前。小月一個勁兒投入她的懷抱,撒嬌地叫了一聲「娘」,希平和大海也叫了聲「娘」。

春燕道:「希平,你又打架了?」

希平道:「娘,他們欺負大海和小月,我才打他們的。」

春燕看著一聲不哼的大海,道:「大海,你也跟去打架啦?」

大海低著頭不說話。

希平道:「娘,妳誤會了,大海沒有跟我去打架,而是被人家打了。妳想呀!大海平時那麼乖,怎麼會去打架呢?不被別人打已是福大了,唉!」說罷,他輕搖了幾下小腦袋。

春燕看著他的模樣,不自覺地笑了,道:「好了,打就打了,沒事就好,到屋堨h,開飯了。」


飯桌上,黃洋吩咐道:「明天我要到山上採藥,你們三個可要聽你們娘的話。」

希平道:「我們一直都很聽娘的話。」忽然又瞪大眼睛道:「爹,我也跟你去採吧!」

黃洋看著這個麻煩兒子,道:「你明天不用打架了嗎?」

希平搔頭,道:「我決定放自己幾天假。」

黃洋一臉的不解,道:「放假?你當打架是什麼?」

希平理直氣壯地道:「鍛鍊身體。」

黃洋徹底被他打敗了,道:「好吧!明天你跟隨我去。」

希平大叫「萬歲!」,同時夾了一塊肉給黃洋,感激道:「謝謝爹,這是我孝敬你的。不必客氣!」

黃洋一看,大喝道:「死小子,你給老子夾的是什麼?」

小月用清脆的聲音道:「雞屁股。」

黃洋喊道:「氣死我也!」

是夜,風輕,各種蟲鳴交織在一起。

黃洋夫婦的房堙A兩人正在細聲交談。

春燕道:「洋,你真要帶平兒上山?」

黃洋道:「我知道妳放心不下!平兒是頑皮了點,但他也漸漸地長大了,是該學點東西的時候了。我本來打算再過一兩年才讓他跟隨我上山的,既然他主動地要跟我上山,就讓他去吧!妳放心,不會有事的,別想太多,睡吧!不早了。」

春燕道:「我怕平兒到了深山堙A玩性又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麼說他都還是小孩子。」

黃洋道:「我懂,我會儘量看住他的。」

春燕還是不依,道:「你也小心點。」

黃洋摟住她的腰,暗媬豸F一下,哄她道:「我知道了,美人兒,晚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哩。」

翌日,黃洋父子到深山去採藥了。


黃洋父子走後的第三日。

黃昏時分,春燕正和兩個孩子吃晚飯的時候,有人敲響那未掩的門。

三人同時往門口看去,只見門外多出了一對中年男女,大抵四十多歲光景,男的高大飄逸,女的俏麗典雅。

兩兄妹看著這對男女,眼睛都忘記眨了。

春燕走了出來,道:「請問,兩位有何事?」

婦人道:「打擾妳了!我們夫婦是從外地來的,到達這堣w經天黑了,妳能方便我們一晚嗎?」

春燕看了兩人好一會,才道:「你們若不嫌棄,請進來吧!」

婦人道:「謝謝!」

兩人跟隨春燕進入屋堙A一起在飯桌旁坐好了。

春燕道:「兩位還沒有吃飯吧!我進去再多煮些。」

婦人道:「麻煩妳了,大妹子。」

大海和小月此時才記起要說話,小月道:「叔叔阿姨,你們好好看耶,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要在我們家住嗎?」

這小丫頭不說則已,一說就像是放鞭炮一樣。

男人看著兩兄妹,臉上露出了微笑,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可造之才。」

婦人不解地看著他,道:「清風,你說什麼不錯?」

男人道:「玉芬,妳仔細看看那小女孩,我看她也不錯哩。」

說罷,他對大海道:「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大海道:「我是大海,今年十歲。」

男人道:「到叔叔這堥荂A讓叔叔抱抱你。」

大海猶豫了一會,走到男人面前,讓他抱著。

男人的大手在大海的身上摸了一遍,笑道:「好、好,太好了,老夫不負此行了。玉芬,妳說呢?」

婦人道:「恭喜你了!我沒有那個心,不過既然遇上了就是有緣。小妹妹,妳過來讓阿姨抱抱,好嗎?」

小月沒等她說完,已然朝她撲去,道:「阿姨抱抱,月兒也要阿姨抱抱。」

婦人抱著在她懷媦遞b的小月,道:「月兒喜歡阿姨嗎?」

小月道:「喜歡!阿姨也喜歡月兒嗎?」

婦人笑道:「嗯!月兒好聰明,知道阿姨也喜歡月兒。來,讓阿姨親一個,月兒好香!」

此時,春燕從廚房塈滶策n的飯菜端了過來,道:「讓你們久等了。」

婦人道:「勞煩妳了,真過意不去!」

大家接著吃飯。飯後,婦人對春燕道:「大妹子,咱們到外面說幾句話,有件事想和妳商量。」話一說完,婦人便挽著春燕一起出去了。

春燕和婦人回來時,眼睛有些潤濕,她把兩個孩子抱在懷堙A看了他們好一會,道:「今晚,你們和娘睡。」

待春燕收拾碗筷入了廚房,男人問婦人道:「玉芬,怎麼樣了?」

婦人道:「她好像不願意讓她的孩子習武,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說服了她,你要怎樣感謝人家?」

男人笑道:「我當然是以身相許了。」

婦人笑道:「去你的大鬼頭!」

小月好奇地問道:「阿姨,什麼是以身相許?」

夫婦倆你看我,我望你,忽然大笑。


黃洋父子在第五天的黃昏回來了。

希平一到門口就喊道:「大海、小月,大哥回來了。山上真好玩,有好多沒見過的東西,還有奇怪的動物、黑黑的山洞……你們快出來,看看我採的藥,比爹採的還要多哩。」

然而,他只見娘一個人出來,沒有見到大海手小月,他道:「娘,他們都出去玩了嗎?」

春燕摟著希平,看著他,眼睛竟有些濕潤了,彷彿有淚在眼眶堨朝遄C

希平覺得有些奇怪,又不知怎的,就是不敢說話。

春燕幽幽地道:「是的,出去了,要好些年才回來的。」

希平道:「大海和小月去得很遠嗎?」

春燕道:「嗯!很遠。」

希平道:「那我以後就不能見到他們了,是嗎?」

春燕道:「傻孩子,怎麼會見不到?等你長大了,他們就回來了,到那時,他們可本事了哩。」

希平道:「我可以去找他們嗎?」

「不可以!」春燕摟緊了希平,道:「難道平兒不喜歡和爹娘在一起嗎?」

希平道:「喜歡,我不會離開爹娘的,我會跟娘一起在家等他們回來,那時我再和他們說山堛熒s鮮事兒。」

春燕放開希平,道:「平兒,到屋堨h吃飯,我和你爹有話要說。」

希平走進屋堙A少了兩人的影子,總覺得屋堛鰱瑪漯滿A心埵竟婸躉蘆漕道,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只是心堣ㄤ峈A罷了。

這小子把頭一甩,心道:「別想了,吃飯去。」


是夜,黃洋夫婦睡下後。

春燕道:「洋哥,你不會怪我讓他們帶走大海和小月吧!我本來不願意讓他們去學武,從而踏入江湖是非之地,但我看他們愛極了大海和小月兩人的天賦,我若不讓他們帶走,他們竟要住下來傳授武功。他們在武林中的聲望極高,而且和你同屬一源,把大海和小月交給他們,我也不太擔心,我只怕他們留下來看見希平,更是硬要收希平為徒了,所以我就狠心地讓他們把大海和小月帶回去了。唉!江湖是非多呀!但願孩子別出什麼亂子。」

黃洋道:「別擔心了,小心傷了身體!也許這是孩子的命--我每每看著他們,總覺得他們不會長久地待在環山村,如今果然出去了,所幸去處也是好的。我想他們將來會有出息的,只是苦了平兒,他更是練武的奇才,妳卻不讓他習武,唉!」

春燕道:「這也是沒辦法的,小姐不讓他習武,怕他身上的魔血不受控制,你也看到了,他小小年紀就這麼好鬥了。」

黃洋道:「不見得,平兒雖然好鬥了點,卻是本性善良,或許是因為他體內有一半他母親的血源的緣故。據我所知,他是九陽重體之身,天生陽剛正義,絕不會成魔。但是,九陽重體之人也很麻煩。」

春燕道:「為什麼?」

黃洋道:「九陽重體之人,在床上很強悍,至於強悍到什麼程度,我也說不清楚。因為這個緣故,他的性慾自然也旺盛之極。」

春燕道:「什麼九陽重體,全是你瞎編的。我只知道平兒將來一定是個大帥哥,我們女人的天敵。」

黃洋把嘴湊近她的耳邊,道:「我卻是妳的天敵。」

春燕突然驚呼出聲,道:「死人,你又……嗯!」

她的聲音忽然中止,好像被什麼塞住嘴了,說不出任何的語言。


日月如梭,轉眼已是三年過去了。

希平已經十五歲了,他比以前長高了許多,卻還是瘦,身子骨很是結實,臉部的線條也開始起了明顯的變化,只是稚氣未脫。

為了讓他安靜些,黃洋經常找些書來讓他讀,並且要他每日默背了一定的課程才准他出去玩。原以為這樣,他就沒有時間出去玩了。豈知,本該需要一天時間才能背讀完的書本,他看過兩三遍之後就倒背如流了,於是把書一丟,就跑出去了,喊也喊不住。

這天傍晚,希平帶著滿身傷回來,衣服沾滿泥沙,有些地方還被撕破了。

春燕皺眉道:「真是的,幾乎天天打架,你不煩嗎?」

希平得意地道:「沒辦法,他們總想贏我,我能不接受他們的挑戰嗎?唉!戰書如雲,我只好捨命陪君子了。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春燕看著她這個寶貝兒子,有點哭笑不得,道:「好了,沖洗乾淨,吃飯了。」

用餐時,黃洋道:「平兒,這幾天有些藥缺了,明天你再到山堨h採些回來。」

希平一邊吃飯一邊回答道:「好的,爹。」

這一年多來,希平獨自到深山去採藥已經有好幾次了,每次都能順利地完成任務回到家堙A這讓黃洋夫婦很是放心,也使得他自己感到莫大的驕傲。


希平到深山堭鏽臚w經有三天了,他早就把要採的草藥採夠了,只是他還不想這麼早回去,想在山埵h逗留幾天,四處找找有什麼新奇好玩的東西。

此時,希平站在某處懸崖上,面前是座峽谷,以前他來到這奡N止步,繞道而行。現在他卻有個大膽的想法,他要到底下去看看。

於是,他攀住懸崖邊上粗長的藤蔓一點點地往下爬。到達懸崖的一半時,發現懸崖上有一個被藤蔓掩蓋了的洞口,剛好能夠允許一個人鑽進去。

希平費了好大的勁,總算進入到洞堙A卻被洞內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洞內有兩隻巨大的動物盤踞在洞的兩邊,右邊一隻長得似獅似虎,全身金黃,威猛無比;左邊是一條粗長的血紅色的蛇,蛇鱗片片閃爍著血色的光芒。再看過去是一池水,那水很是奇怪,竟是乳白色的。

在兩隻動物對峙的上空,兩個閃耀著金黃色和血色的光球交纏、相撞、追逐,煞是好看。

希平看得有些傻了,張大的嘴巴也忘記了合攏。

事有湊巧,那兩個交纏的光球竟然向希平張開的嘴突射過來,從他的口媔i到他的胃堙A瞬間融化。

他只覺得在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在燃燒,只見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血紅,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放射著魔性的火焰。

他大吼一聲,把身上的衣服撕得粉碎,同時衝往那乳白色的水池,嘴堣ㄟ惘a喊道:「水、水,我要水!」就一頭撲入水池。

原來這兩隻動物是很有一番來歷的。

那似獅似虎的動物叫做火雲獅虎,是獅虎雜交的偶然,牠的內丹屬於至陽之物,人吃了它之後,體力會變得異常驚人。而那條血紅色的蛇乃是千年血蛇,天下至淫之物,人一旦吃了牠的內丹,耐力就會變得無窮無盡。兩者同屬天下至陽、至淫之物,在剎那間引發了希平的九陽重體,幾乎令他的身體在瞬間爆炸開來。

俗話說,無巧不成書。

希平跳入水池,剛好救了他自己一命。這池水叫做地泉乳,至於怎麼形成卻是不曉得。世上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水是至陰之物,對修煉陰寒之氣的人有極大的作用,也剛好可以調和希平體內似要燃燒的九陽之氣和兩種動物的內丹之氣。

因此,他不但沒有死去,反而因禍得福。


希平在水堛w了三天三夜之後,自動醒轉過來,他發現自己身在水池堙A也是莫名其妙。

水池不深,卻足以淹沒他。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他還會活著,也就乾脆什麼都不想了。

他雙腳用力一蹬,出了水面,突然一驚:「這水怎麼變成透明的了?那兩隻怪物呢,怎麼不見了?」

希平想來想去終是想不出個頭緒來,於是把頭往水堣@沈,試圖清醒一下,卻看見水底有一個紅色的盒子,更覺驚奇,便把盒子從水堥了出來,上了岸。

他一看,只見盒子正面寫著:「能夠浸泡在此水池而不死之人,即是有緣。」

盒子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很沈,卻沒有上鎖。

希平很輕易地就打開了盒子,見到堶掬|放著一塊白色的紗布。他取出來一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體,他依照著順序看了下去。

此神功為「天地心經」,修練此神功者必須是九陽重體之人,修成之後,包管君征戰美女,所向無敵--此經面世一個時辰後,字將遇空氣而消失,請君緊記。

後面署名是一代情聖。

「這個情聖也太小瞧人了,說什麼『請君緊記』,這麼一點文字,老子三兩下就能倒背如流。咦,還說什麼『所向無敵』?」想到這堙A他猛的又往那四個字看去,大是開心,道:「好,就衝著你這『所向無敵』,我就辛苦一下,勉強試練,省得你小子到閻王爺面前說我不給你面子。」

他果然就地躺下,按經上所寫練習起來。


這一躺竟是兩天兩夜。

醒來後,希平身心俱爽,始想起該回家了。一想到回家,他才苦惱起來。

原來他此時全身光溜溜的,怎麼回去?衣服都被他自己撕爛了,沒辦法,只好從地上撿起一塊比較大的衣布,往自己的腰部一圍,同時發現胯下的小兄弟長大了許多,但他也不是很在意,用破布圍好下身,把藥簍子往背上一掛,就出洞去了。


黃洋夫婦是在希平回來後的第二天早上,才發覺他們的兒子已經回來了。

那時,希平還在床上安眠。

原來他怕被人看見,特別選擇在深夜時分,村民都睡了的時候,才輕悄悄地偷偷摸回自己的房間,連黃洋夫婦也不知道。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令他有好幾天都要自稱是「天才」,把自己崇拜得有些飄飄然了。



第二章 狩獵大會

光陰易逝,五年的時間悄悄地過去了。

寧靜的環山村,今日變得特別熱鬧,村民們又迎來了二十年一次的狩獵節。

凡是年滿十八歲的青年,都有權參加狩獵比賽。

比賽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在日出時,每個人都必須空著手到山堨h獵取動物,待日落回村時,按照每個人獵取的動物的等級和數量來決出優勝者。冠軍和亞軍可以在次日參加村長的競選,而勝出者,可以從此領導環山村,直至下一個狩獵節。

可以想像,今日的環山村熱鬧的程度,就好像本來是平靜的一鍋水被火燒開了一樣,整個村莊都開始沸騰了。


「唉!找了一整天,竟然連一隻羊都找不到,兔子倒是見到幾隻,可惜跑得太快了,似乎也小了一點。」一個青年從密林堥咱X來,甚是無奈的自言自語。

只見這青年長得很高大,明朗的臉部線條彷彿是大理石雕刻出來的,全身給人一種力的美感。但是,若你仔細地看他那如明星般閃亮的眼睛,就會捕捉到絲絲淡淡的邪魅氣息。

然而,此刻的他卻是一臉的無奈,無聊地邁著他那修長有力的大腿,漫無目的地走著,口中喃喃道:「老天,求你了,賜我一隻獵物,哪怕是山雞、兔子之類也行。噢,不!我這麼強大,弱小的動物是不配成為我的獵物的,你就讓我遇上一匹狼、一頭老虎,甚至一頭熊……」

吼--吼--吼--

青年聞聲抬眼望去,一隻壯碩的老虎正向他奔來,他大吃一驚,掉頭就跑:「嘩!我的媽呀!說來就來,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眼看他就要被老虎追上了,他看見前面有一棵粗大的參天大樹,心中一動,加緊一跑,雙腳一蹬,竟然飛射而上,抱住了半空中粗大的樹幹。

他的雙腳往樹幹上一搭,四肢一用力,翻身趴在樹幹上,氣喘吁吁地看著底下的老虎,大呼一聲:「好險!」

青年喘過氣後,老虎還是不走,仍在樹下停留,對他虎視眈眈。

沒辦法,青年只好沿著樹幹爬到這棵樹的主幹的分叉處,在那裡舒服地靠坐著,看著地上的餓虎,道:「笨蛋,你別老盯著我,好像我欠你許多錢似的,有種你就上來!哼,想吃我?先回去裝兩隻翅膀吧!」

青年靠在樹杈上坐了一會,心想:「看來這隻老虎不會輕易放棄我這種美食的了,只好與牠比比耐性了。」

緊接著,他就閉上雙眼,唱道:「東找找,西找找,遇見你,我就跑,少爺我本事好,飛到樹上睡個飽。」


日落西山。

夜又一次拉開了它的序幕。

環山村的青年獵人們都回來了,每個人都帶回了各自的戰利品,有野兔、有山鹿、有野豬……各種動物一應俱全。其中,村長的兒子大風竟然扛回了一匹大野狼,博得了村民們的陣陣喝彩,許多少女都向他投去熾熱的目光。

黃洋夫婦看著一個個青年獵人從他們家的門前走過,眼神變得越來越急切。

春燕道:「洋哥,平兒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他會不會出事了?」

黃洋道:「放心吧!那小子強悍得很,猛虎也鬥不過他,妳別瞎猜了。」

春燕道:「話雖如此,我還是有點擔心。」

黃洋嘆道:「我也有些擔心,但我想他也不是第一次往山媔]了,這麼多年都沒事,偏今日出事?且他已不同以往了,如今的他可是村堻戔j壯的男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和我們的平兒相比。我相信他會平安回來的。」

春燕有些迷茫道:「平兒,最強壯的男人?有一次,我無意中看見他與大風他們打架,當他面對著十三個青年獵人的時候,他竟然露出一種邪邪的微笑,他那高大壯實的身軀加上帥氣的臉龐,活像一個不羈的戰將。嗯!戰將,平兒?」

黃洋道:「以前我不敢說,但對於長大的他,我敢肯定地說,他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我們就安心地等他凱旋歸來吧!走,我們到會場去,狩獵大會就要開始了,我們也去品嘗品嘗年輕獵人們的獵物,為他們的成長而歡慶吧!」


青年從沈睡中醒來,此時,日頭剛沈下西山背後,他揉了揉眼睛,往樹下一看,只見那隻老虎也如他一樣,趴在大樹下打起瞌睡來了。

青年心想:「看來牠是鐵了心要吃我了,沒辦法,少不了要搏牠一搏,看是我撕了牠,還是牠啃了我。」忽然又想:「怎麼下去呢?這麼高,我是怎麼跳上來的?是求生的本能激發了潛能,還是那勞什子無敵神功的作用?」

最後他一咬牙,道:「不管那麼多了,拼了!既然那個情聖都說所向無敵,難道還宰不了你這畜牲?」

他往下瞧了好一會,閉上雙眼,就憑著直覺往老虎所在的位置撲下去,心堣j呼:「我壓!」

果然,老虎被他壓個正著,卻猛的醒轉過來,全身一使勁,把他拋甩出老遠。

青年被老虎拋甩出去之後,立馬站起來,也不逃跑了,兩眼緊緊地盯著不遠處正向他一步一步逼近的老虎,眼中閃爍著一種魔般的火焰,他那挺直高大的身軀在晚風中堅定得像雕像一樣。

突然,老虎迅猛的向他撲過來,他的動作在這個時候竟也變得迅速起來,閃電般地閃過老虎的撕撲。在那一瞬間,他的雙手同時抓住老虎的兩隻後腿,把老虎的龐大身軀整個舉起來,快速地旋轉。

到達一棵大樹旁時,他使全力把老虎往樹幹甩打,如此十幾次之後,估計老虎必死無疑,他才停下來,一看,老虎的頭骨都碎了。

青年軟倒在老虎的屍體上,氣喘道:「你倒好,一死百了,卻害苦我了。」


環山村,狩獵大會。

空曠的草地上,村民們燃燒起一堆堆篝火,把村莊照耀得通紅,在每一堆篝火上方都烤著青年獵人獵取的獵物。全村男女老少在火堆旁吃著、喝著、笑著、唱著、跳著……

大地在歡騰!

在這樣的夜晚,村中年輕的獵人不忘獵取愛情的獵物,年輕的少女期待著心目中的狩獵之神來把她們捕捉。

今天的狩獵英雄大風走到黃洋夫婦面前,道:「伯父伯母,嚐嚐侄兒今日捕捉到的狼肉。希平呢?怎麼不見他?他不是也上山了嗎?不會是叫狼給吃了吧?!」

春燕一聽,眼淚流了出來,道:「你別咒他。」

黃洋道:「多謝你了,狼肉我吞下去會消化不良。至於我們的平兒,不勞你小子費心,你都沒被狼吃掉,他又怎麼會被區區一隻狼崽子吞下去呢?」

大風很是尷尬,又看見春燕流淚,也急了,忙道:「伯母,希平這小子真的到山上去了?他可是只打架不打獵的呀!唉,伯母,妳別哭了,剛才是我嘴壞了點,請原諒!希平那麼強,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的,可能他還在尋找獵物哩。希平這傢伙就是這樣,決定了的就一定要做到,我猜他若捉不到獵物,是不會回來的了。」

春燕道:「但願如你所說。」

突然,喧嘩的會場變得安靜。只見那個打虎的青年筆直地向黃洋夫婦走來,肩上扛著一隻巨大的老虎。他那高大的身軀和英俊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令在場的每一雙眼睛都定格。

春燕呆呆地看著那個青年,驚喜地道:「平兒!」

青年走到春燕面前,把肩上的老虎拋向一旁,單膝跪下,伸出右手輕輕地把春燕臉上的淚抹去,道:「娘,別哭!」

春燕道:「你回來了,娘不哭。」

希平道:「娘,我很累,想在妳身邊躺一下。」

他那龐大的身軀就在春燕的腳下橫躺下來,猶如周圍無人似的閉上了雙眼。

黃洋看著兒子,道:「我都說了,猛虎也鬥不過他,妳白為他擔心了。唉!這小子,也不知是什麼打造的。」

春燕輕輕地撫摸著希平那俊美絕倫的臉龐,呆呆地想:「你是如此的強壯,任何女人都會心甘情願被你征服--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平兒,天生的戰將!」

黃洋的聲音輕柔地在她耳邊響起:「燕,想什麼?」

春燕嘆息一下,朝他微笑,道:「想孩子們。」


村長的競選分三個專案:知識競賽、射箭比賽、武力競技。

今日比賽的只有兩個人--希平和大風。

第一項,知識競賽,測試狩獵的季節、每種動物的特性、陷阱的設計等各種狩獵知識。希平先說,他啞口無言;大風卻是滔滔不絕,說得頭頭是道。

第二項,射箭比賽。大風雙箭齊發,命中紅心,博得村民們陣陣喝彩;希平心中說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的!左手一把弓,右手三枝箭,一搭、一拉、一放,「砰」的一聲,有兩枝箭掉落在腳下、另外一枝箭不知射去哪裡了,希平不禁暗呼意外。

於是,很「意外」地,他輸了兩局,接下來這一局,就沒有必要再比了,大風已經勝出,村長是由大風當定了。

但是,希平不管這些,死硬要和大風比第三局,分出個高低才罷。

大風呢!知道自己與希平比武力就只有挨揍的份,怎麼也不願打第三局,甚至舉白旗主動認輸。

怎料希平卻說,你不和我打怎麼知道誰輸誰贏?來、來,打過才知道嘛!

鬧得不可開交時,一個聲音道:「希平,我和你打。」

兩人循聲看去,同聲道:「四狗?!」

大風走過去和他相擁,道:「幾時回來的?」

四狗道:「剛回來。」

希平大叫道:「四狗,你只招呼盟友,忘了我這個強大的敵人了嗎?」

四狗放開大風,和迎上來的希平抱在一起,道:「你即便化成灰,我也能找得到你隨風而去的方向。」

希平道:「你在這三年去了哪裡?三年前,你突然失蹤,害得我有好幾天沒心情打架。你小子走了,也不通知我一聲!」

四狗道:「還說呢!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你卻去採藥了。」

希平道:「這幾年你在外面混得怎樣?」

四狗故作神秘地道:「這個嘛……我們打架之後,你自然會知道。」

希平突然放開四狗,邪邪地笑道:「我記得你是從來不會主動向我叫陣的,怎麼,從外面回來就骨氣起來了?四狗,來吧!」

四狗微笑地看著希平,道:「這次,你來攻擊我。」

希平嘴婸△菕u怎麼好意思!」的同時,右拳已經朝四狗的面門直擊過去了。一擊未中之後,左拳緊跟著甩打出去,卻不知四狗用什麼法兒,輕易地把他所有的拳腳攻勢都閃躲過去了。

希平自從會打架以來,從來沒有這麼窩囊。一氣之下,整個人往四狗撲過去,就在那時,他眼前的四狗突然不見了,他收勢不住,身體與地面撞個結實。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拍拍衣服,道:「得了,四狗,為了不讓你吃虧,我也讓你來攻擊我。」他便擺出一副迎戰的姿態。

四狗笑道:「希平,準備好了,我要出拳了。」

只見四狗腳下一錯,身子迅速地朝希平逼射過來,希平還沒有看清楚,臉上就挨了幾拳,然後是身上、手上、腿上,不斷地受到四狗的拳腳攻擊。每一擊落到身上都讓他疼痛難忍,而他忍痛打出的拳頭卻總是落空,這比挨打還要令他難受。

他大叫一聲,挨了四狗的一拳,倒飛出去,面朝地、背朝天地撲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四狗急忙去看,卻被大風阻止道:「四狗,提防有詐!」

四狗道:「可能是我下手重了點,他沒有練過武,承受不了。即使他有詐,以我現在的武功,也是不怕他的。」

四狗剛剛蹲下去要看希平的臉時,希平的雙手突然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拖,四狗不備,筆直地往後倒。

在這同時,希平猛的從地上站起來,雙手迅速提起四狗,像對付老虎一樣,把四狗一百多公斤的身軀旋轉如風,口中大叫道:「四狗,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你服不服?」

四狗斷斷續續地道:「服--服--服了--希--希平--快--停止--放我下--下來。」

希平停止揮動雙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趴在地上喘氣的四狗,道:「四狗,你怎麼會打架了?」

四狗氣喘吁吁地道:「我現在被你轉得頭昏腦脹,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一樣,你先讓我休息一下,待會我再與你細說。你這小子,除了變得更加漂亮之外,其他倒是一成未變,早知如此,我就用足十成功力對付你了。」

大風道:「我就說嘛!這小子是鐵打的,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你打昏呢?鐵定有詐!」

希平哈哈大笑道:「大風村長,還是你比較瞭解你的子民。」


希平三人離開了比鬥場,四狗向他們兩人訴說別後的光景。

「遠揚鏢局?」希平和大風問道。

四狗道:「我在遠揚鏢局當趟子手,我的功夫就是鏢頭們教的。」

希平大喜道:「那他們的功夫比你更厲害了?」

四狗道:「還用說!」

希平突然向大風道:「大風,你出不出去?」

大風道:「什麼?」

希平大聲道:「我決定跟四狗一起到遠揚鏢局,你也去吧?」

大風道:「你是天生的武鬥家,而我是天生的獵人,我捨不得這片土地,雖然它很貧窮,也不見得很精彩,但這埵釦琠珝R的,也有深愛著我的人兒,我只想一生守護著這份寧靜,在這堨倣R地生活。」


「爹娘,我要和四狗到遠揚鏢局去。」希平在晚飯時宣布。

黃洋放下碗筷,道:「遠揚鏢局?」

春燕激動地道:「我不准你去!」

希平不解地看著春燕,道:「為什麼?娘,為什麼不准我去?」

春燕道:「因為你……」忽然又不說了。

希平道:「娘,因為什麼?」

黃洋嘆道:「平兒,別問了,你娘是捨不得你呀!大海和小月又不在我們身邊,你若也走了,不是讓爹娘更傷心嗎?」

希平道:「可是……」

春燕打斷他的話,道:「平兒,你不是說過不會離開爹娘的嗎?」

希平一時無言,他看著春燕那流淚的臉,他是捨不得離開他的父母,只是他內心總有一種衝動--這種嚮往未知世界的衝動,使他抗拒著母親的挽留。

他臉色堅定地道:「爹娘,我不會離開你們,是的,我不會離開!無論任何時候,在任何地方,我的心都與你們同在!然而,你們不能用心的牢獄,困住那飛翔的鷹、奔騰的獅,你們不能!我有夢想,我夢想著遠方的世界,我要到外面去看看,一定要去!娘,這是妳無法阻止的。如果我這樣做,會令妳傷心流淚,請妳原諒!我會回來的,我回來的時候,妳會看到一個更加強大的兒子。我明天就走!」

他俊美的臉龐也有了淚,但帶淚的眼神仍是那麼的堅定有力。


夜堣J睡時,春燕因為兒子的不聽話,還窩在黃洋的懷婸暑揚泣。

黃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髮,道:「燕,別哭了。」

春燕依然哭道:「平兒就要離開我們,到江湖是非之地去了,你叫我怎麼不難過?小姐的一片苦心也白費了,你叫我怎麼向她交待?」

黃洋的手滑過她的臉,感到手心有些濕潤,嘆道:「這不能怪妳的!我早就料到有今日,這是平兒命中注定的。他是不屬於這村莊的,他就像一頭雄獅,無論妳關他多久,他總是要發威的。妳自己也說過,他是不羈的戰將,他要尋找他的戰場,我們就讓他去吧!」

春燕道:「但是,他不能有戰場,他的戰場將使許多人受到傷害。」

黃洋道:「或許我們都錯了,不該把他往壞處想。要知道,二十多年來,他都是可愛的,他在我們面前,一直都很善良。血緣並不代表什麼!相信我,他永遠都是我們的好孩子,有著魔神般的戰鬥力,卻有著天使般的心靈。讓他去到屬於他的戰場吧!」

春燕止住了哭,道:「魔神般的戰鬥力?洋哥,你也太誇張了!他除了天生神力之外,可是一點武功都不會,到了江湖上,只有挨打的份。唉!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背著小姐傳他武功了。」

黃洋笑道:「我對平兒有信心,他既然能稱雄環山村,也一定能稱霸武林,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春燕道:「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黃洋自豪地道:「當然,要知道他可是我的兒子!」

春燕被他逗笑了,道:「你別臭美了。既然如此,也只好順了他的心了,但願他不會出事,也不要闖出什麼亂子。」

黃洋道:「亂子嘛!以他的風流根性……」

春燕道:「呸!呸!呸!平兒什麼時候風流了?」

黃洋笑道:「九陽重體之人不風流才怪!他一入江湖,定然把那些武林嬌娃搞得神魂顛倒,就像我令妳神魂顛倒一樣--這是我們家族的優良傳統。」

春燕道:「老不正經!你何時令我神魂顛倒了?」

黃洋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道:「現在。」


環山村口。

黃洋夫婦送別兒子。

希平看著淚流滿面的春燕,道:「娘,我會想妳的。」

春燕道:「平兒,你到了外面,別亂打架,好好照顧自己,娘就放心些了。」

希平道:「娘,我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不找我打架,我是不會自找麻煩的,他們可都是些像四狗一樣會武功的人,我現在連四狗都打不過,怎麼敢與他們打鬥?待我學會了更厲害的功夫……」他發覺自己又要說錯話了,急忙改口道:「我就回來看娘。」

春燕舉起手,撫摸希平那英俊得近乎邪魅的臉龐,道:「平兒,你是女人的天敵,以後遇到女孩子,千萬不要傷害她們!」停頓了一下,又道:「我希望你記住娘的話。」

希平臉紅道:「娘,說哪裡話,我最是懂得憐香惜玉的了。漂亮的女人,我只會努力去愛她們,怎麼捨得去傷害她們呢?來,笑笑。」

此時,黃洋走過來,道:「平兒,你過來,爹有話要和你說。」便把希平帶到一邊去,道:「大風當了村長,而且有五個老婆,你回來時也多帶幾個媳婦,不要輸給他了。」

希平道:「遵命!老爹,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他轉過身來,朝一旁不作聲的四狗道:「我們走吧!」

春燕道:「狗子,照看好希平,別讓他亂來。」

四狗應了一聲,帶著希平往村外走去。

春燕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一直到他們消失在眼界中,她才回過目光,朝黃洋道:「你剛才和平兒說什麼,神神秘秘的?」

黃洋道:「沒什麼,只是讓他多娶幾個媳婦回來孝順妳。」

春燕用食指一點他的額頭,笑道:「老色鬼,你就會教他使壞!」

黃洋大叫冤枉,道:「他是九陽重體,又是那麼的強壯,多幾個女人沒有什麼壞處,反而對他有益!我可是為兒子、為我們後代的人丁興旺著想呀!」

春燕忽有所思,道:「三個孩子都出去了,不知他們將來會怎麼樣呢!」

兩夫婦遠遠地望著兒子消失的方向,許久許久。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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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隻彩蝶

希平和四狗日夜兼程,走了一個多月的路。

這天,到達一座山林。

希平道:「四狗,到底什麼時候才到呀?」

四狗道:「快了,翻過這座山就到了。不過,到遠揚鏢局之前,先洗個澡吧!」

希平道:「洗澡?」

四狗道:「這山有瀑布,瀑布底下形成了一個不錯的水潭。我上次回來時發現的,那裡很少人經過,可以讓我們享受天然的大沐池,想泡多久都行。潭水清涼明淨,還有美麗的瀑布供我們欣賞,簡直……」

希平不等他說完,搶著道:「帶路!」


兩人沒有行多久,就聽到了瀑布聲。

循聲望去,不遠處有一塊石崖,兩條銀白色的瀑布如天外來水傾瀉而下,水幕越往下就變得越稀薄,煞是好看。

他們又趕緊走了幾步,四狗突然皺眉道:「不對,好像有人聲。」仔細一聽,又道:「不錯,女人的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希平一臉的不信,道:「女人?洗澡?」

四狗奸笑道:「怎麼樣?要不要一飽眼福?」

希平故作猶豫地道:「這個嘛!我怕長眼針--」

不待他說完,四狗就道:「不去就算了,我卻是要去欣賞美女沐浴了。」

希平道:「急什麼?我還沒有說完呢!俗話說,天賜的福份若不接受,就是有違天心,是會被天打雷劈的。我寧願長眼針,也不要被雷劈。走,找個好地方!」


他們極盡了偷雞摸狗之能事,輕手輕腳地躲在一塊大石後面,雙雙探頭一看。嘩!七個光潔白嫩的美女正在水潭媦^戲。

有些在游水,活像一條美人魚,忽上忽下,忽俯忽仰;水潭邊更有幾個站著的,相互用雙手潑水;也有的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舀水上來揉搓著美麗的嬌體。

黑白交錯、豔體蕩漾,使得兩人目不暇給,要看這個卻又捨不得那個,看了那個又想看這個,真是風光無限好!

兩人看得口水直流,就好像那兩道瀑布一樣。

四狗連忙嚥口水,道:「看此一眼,不負此生為人!希平,你怎麼流鼻血了?」

希平用手一擦,一看果然是血,臉紅道:「這幾天感冒得厲害,竟然流出紅色的鼻涕來了!」接著又擦了一下,道:「你還記得小時候在後山上看見田雞的爹娘光屁股打架的事嗎?」

四狗道:「怎麼不記得!你這小子還說不能看,看了會長眼針,害我有好幾天都在照鏡子,幸好沒有長出來。你的鼻血倒是很有禮貌,見到美女的光屁股就會主動出來打招呼。」

希平搔了搔頭,道:「過獎、過獎!不知為什麼,我現在好想學田雞的爹打他娘一樣去打那些女人--我下面的棍棒正怒氣沖沖。」

四狗笑道:「我也想充當『硬漢』,就不知道那些女人是否也喜歡?」

兩人相視一笑。

潭中的女子並不知道正有兩雙色迷迷的眼睛在她們美妙的身體上遊走,當然更不知道她們正被這兩雙眼強姦了一百次又一百次!她們仍悠悠自在地在水媦^戲。

仰面浮游的女子忽然道:「三妹,妳越來越豐滿了。」

坐在石頭上正搓洗著她胸前兩個巨乳的女子道:「大姐,我哪比得上妳呀!妳看妳,橫看成嶺側成峰,最是迷人黑風洞,我要是男人,早就為妳犯罪了。」

戲水的四個女子其中之一道:「三姐,妳要是男人,早就被我們吃了。」

另一個澆水向她,道:「七妹,妳想男人想瘋了。」

又一個大聲道:「如果現在有男人出現,我第一個強姦他!」

那七妹朝剛才向她澆水的女子道:「二姐,五姐才瘋了哩。」

四狗聽到這堙A再也忍不住了,道:「希平,我勉強可以對付三個,你能擺平其餘四個嗎?」

「沒試過。」希平道:「不過你都能對付三個,我想我不會比你差,你說呢?」

四狗一拍他的肩膀,道:「走!飛來的豔福白白放過,就對不起天地良心了。」

希平道:「更對不起等待著的美女!」

七個女人看見兩個男人走到面前的時候,都驚奇萬分,卻沒有表示出不悅之色,反而甜甜地笑了。

無疑地,這兩個男人都很優秀。

希平那高大強壯的身軀加上俊美絕倫的臉容,讓她們驚為天神。四狗也只比希平略矮一點,結實有力的身體配上極為陽剛的男性面孔,也是一個極有魅力的男人。

「兩位帥哥,哪裡來的?」三姐甜甜地道。

四狗笑道:「天上。」

幾個女子同聲道:「哦?」

希平道:「上天說,這埵p果再加兩個男人就變得完美了,所以派我們下來彌補這個缺陷。」

四狗接著道:「不介意和我們同沐一潭吧?」一邊說一邊脫衣服:「請欣賞我們強壯的身體,免費的!」

在女人的注目禮中,兩個男人瀟灑地脫去衣服,邁開有力的長腿向她們走來。


四狗摟著三姐豐滿的女體,右手不停地在她的胸脯揉搓,道:「妳是我幹過的最美妙的女人。」

三姐翻身壓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親了一下,嗔道:「快說,你幹過多少女人?」

四狗道:「兩個,一個是妳,另一個嘛……」

三姐的雙眼瞪著他,道:「是誰?」

「一個妓女!」四狗很是洩氣,忽然又興奮地道:「那是我的初夜,從床上到地下,從地下到床上,我足足幹了她兩個時辰。」

三姐笑了,笑得很嫵媚,四狗看得恍如隔世。一隻柔嫩的手撫摸著他的胸膛,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的確是個強壯的男人……

四狗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話,所以他可以忽略接下來的話--我很少遇到像你這樣強壯的男人,竟然在我的媚功下堅持了一個時辰。

四狗笑道:「原來妳會採陰補陽之類的媚功,怪不得我這麼快就敗下陣來,而且筋疲力盡的。等我練了高深內功,看我幹足妳一天一夜。」

「別吹牛了,你即使練了什麼高深內功,在我的媚功下,至多能堅持兩三個時辰。」三姐向旁邊一看,道:「他也許還可以。」

四狗往希平看去,只見他還像一頭發狂的獅子,在一個女子的身上猛烈地動作著,而被他剛幹過的二姐和七妹癱瘓在地上直喘氣。

看到這堙A四狗道:「他是我們村最強壯的男人,但我想不到他在這方面也如此強悍!在他面前不自卑都不行,我的東西本已是粗長的了,他的更是驚人,而且體力無窮,看似永遠不會累一樣。」

三姐也盯住地上瘋狂的男女,心想:「他是我見過的最強悍的男人,他的那根東西連我看了都怕,簡直是不可匹敵的。」

三姐想到這堙A對還在看真人表演的四狗說道:「你占了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四狗。」

「死狗?」三姐覺得有意思極了,道:「他又叫什麼名字?」

四狗撫摸著她光滑的背,道:「黃希平。」

三姐享受著挑逗,道:「他練過武嗎?」

四狗的手移到她那富有彈性的美臀,道:「沒練過,但他天生神力,村堣Q幾個青壯獵人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像我這樣練過幾天功夫的人,與他硬碰硬,也都吃不消。」

三姐聽得驚訝之極,卻也不多問,輕柔地咬著四狗的耳垂,道:「你不問人家叫什麼名字嗎?」

四狗受寵若驚地道:「可以嗎?」

三姐道:「我們是蝴蝶派的人。」

四狗驚叫道:「蝴蝶派?」

三姐嗔道:「別打岔!我叫玉蝶,大姐叫雲蝶,二姐叫水蝶,四妹叫雨蝶,五妹叫綠蝶,六妹叫紅蝶,七妹叫春蝶,江湖上稱為蝴蝶七姬。」

四狗咄咄道:「怪不得、怪不得……哎呀!不行,她們個個都會採補之術,希平不會被她們搞得脫陽而死吧?」

三姐道:「你不必擔心,照這情景,反而是我的姐妹會被他搞得脫陰了。我也奇怪,平時幾個男人都無法滿足她們任何一個,現在卻……你這兄弟到底是什麼打造的?」

四狗笑道:「妳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三姐紅了臉,嗔道:「我剛剛和你好,怎麼能再去與他幹那事?」

四狗道:「江湖上傳聞,妳們是來者不拒的,而且,我也不會介意。」

三姐久久地望著她身下的男人,喃喃道:「我已是近三十歲的女人了,雖是採補有方,保養得像二十出頭的少女,但我的心媯L時不想著尋找一個歸宿,遇見你之後,我決定只做你的女人,而你,將是我以後唯一的男人。」

四狗突然翻身把她壓住,親吻著她道:「玉蝶,妳讓我衝動,我要感謝妳,以我男性的雄風!」

戰火重新點燃。


希平在雲蝶的身體上劇烈地抽插了十幾次,終於趴倒在她身上喘大氣了。在他的身旁躺睡著的五個女子,神情還恍恍忽忽迷迷糊糊的。

早就穿好衣服,在一旁觀看的兩名忠實觀眾,此時走了過來。

四狗道:「希平,你還能不能起來?」

希平把頭從雲蝶的白玉似的雙峰抬起來,道:「你是指長腿還是長槍?」

「嘩!你這小子竟然還雄風勃勃?」希平從雲蝶的女體抽身出來之時,四狗盯著他的下體大叫道。

希平笑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百戰之槍,射而不軟!」玉蝶在一旁改正道。

希平看著這個大膽的美女,她的臉在希平的注視中又起了紅暈,嗔道:「看什麼,她們六個還不夠你看嗎?我發誓要跟定四狗了,你別來勾引人家,害人家堅守不了諾言。」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只有她自己聽得到了。

希平不懷好意地道:「我正準備邀請妳和我共同沐浴,既然妳不願意嘛……」

玉蝶跺腳向四狗道:「死狗,你再讓他挑逗我,我就忍不住要背叛你了。」

四狗看著這女人可愛的嬌媚,摟著她道:「那我可得多找幾個女人,預防妳走後沒人替我救火。」

玉蝶圓眼一瞪,玉手在四狗的大腿上用力一掐,四狗如殺豬般地大叫道:「哇,痛呀!」


希平浸泡在水潭堙A有種說不出的舒暢。然而他的腦中卻滿是疑團:「為何我今日會這麼衝動?在與她們做愛時,慾火總不能抑制地燃燒?而且很長的時間堿O不能自主地尋求發洩,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女人又是什麼人,似乎不是普通女子。哎!真傷腦筋。」

希平怎麼也想不到,他之所以慾火焚燒,完全是因為他在看到女人裸體時所產生的慾念牽動了被地泉乳所壓制,混合了火雲內丹和血蛇內丹的九陽重體,使得陽淫之氣不受地泉乳的控制,猛然湧洩出來。若不是有六女的陰柔之氣調和,他早就因為亢陽而亡了。

他那融合了兩種至陽至淫內丹的九陽重體,若沒足夠的女陰之氣是平和不了的。而蝴蝶七姬乃是修煉陰柔真氣之人,且習有高深的媚功,才能承受得住九陽重體突然爆發的至陽至剛。

九陽重體爆發之時,若能得到足夠的女陰之氣調合,則能與他體內的地泉乳靈氣結合,成為連綿不絕的地陰脈氣,使得他在高潮之後仍能迅速地一次次的勃起。

恰好因為他曾經練過「天地心經」,更使得他體內的地陰脈氣和混合了兩種內丹的九陽重體結合,陽竭陰生,陰竭陽生,生生不息,成就了九陽重體所能達到的「天陽地陰之境」,除了在性事方面可以隨心所欲、戰無不勝之外,還有著無以名之的潛能,只是他自己一無所知而已。

希平享受著這天然大沐池,閉上眼美美地想:「這幾個女人比村堛漕漕リk子不知要美多少了!我若帶她們回去,大風看了肯定會眼紅死了。不過,不知她們是否願意做我的老婆?」

他不自覺地想起剛才在她們美麗的身體上恣意地瘋狂,心中一陣衝動,竟發覺本已軟了的陽物又漲硬起來。他不由得心中一驚,意念一動,又讓小兄弟消了氣。

突然好奇之極,他便按照「天地心經」所說,用意念專注於下體,竟然能夠做到想硬就硬想軟就軟,實在是有趣之極。

而後,忽然又想起那一句「修成之後,包管君征戰美女,所向無敵」的話,會心一笑,喃喃自語道:「原來只是在這方面所向無敵,難怪躺在床上足足練了三年,直練到經上所說的『不必刻意運功,也能隨呼吸運轉』之境地,也不見打架有什麼明顯的進步,害我大叫上當受騙,如今才知道這是『打炮神功』,而不是什麼打架神功。以後得再找一項打架神功來練,唉!連四狗都打不過,實在太沒面子了。」

他忽然覺得耳朵癢癢的,幾隻柔嫩的手在他結實的軀體上遊走,耳邊傳來迷人的聲音道:「我們陪你洗澡,好不好?」

蝴蝶七姬望著兩個瀟灑離去的男人,臉上寫滿不捨。

水蝶首先打破沈默道:「真想跟隨他們去!」

玉蝶笑道:「二姐,妳的心早就跟他去了。」

綠蝶道:「三姐,難道妳不是嗎?還說什麼『我決定只做你的女人,你是我以後唯一的男人』,真真肉麻!」

雲蝶苦笑道:「別說三妹,我都想跟他一世哩,卻不知他是否會嫌棄我們?」

春蝶道:「大姐,我們完成任務之後,就去找他!我還從來沒碰到過這麼令我心動的男人。俊美的外表、強壯的身體,那是我所有夢想的集合體啊!」

雲蝶看著滿是憧憬之色的春蝶,道:「騷蹄子,妳留到以後再造夢吧!我們現在可還是得清醒些。」說罷,忽然正色大聲道:「走吧!去和公主會合。」



第四章 虎豹女郎

希平和四狗重新踏上旅程。

兩人都在回味著剛才的豔遇,覺得是生平最富傳奇色彩而又香豔無比的經歷,滿腦子媮棬d存著女人的肉體和她們火熱的纏綿。

四狗意猶未盡地道:「真想摟著玉蝶那騷婆娘睡足十天十夜。」

希平道:「她好像真的對你動了情,還說過些時間來找你,你是否準備娶她?」

四狗道:「當然,我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希平瞪大眼睛對他道:「不見得吧!你不是說能擺平三個嗎?真槍實彈幹起來的時候,反而趴在女人身上像條死狗一樣,害我得捨命陪女子,你對得起我嗎?」

「我見你小子二十年來沒碰過女人,性饑渴得很,特意讓你吃飽些,省得回頭說我不夠哥們。」四狗一臉的無奈:「我還要留些精力去對付蘭花那小妖精。」

希平聽了一臉的興奮,道:「蘭花?」

四狗大聲道:「希平,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警告你,蘭花是我的夢中情人,我暗戀她整整三年了,你可不要橫刀奪愛。」

希平苦笑道:「我像是那種人嗎?」


翌日,希平和四狗到達遠揚鏢局所在的鳳仙城,兩人走在寬闊的街道,很是滿意。

突然聽得背後響起馬蹄聲和人們的驚呼聲,兩人趕緊回頭,一看,臉色大變。

此時,三匹駿馬已到了面前,想躲是來不及了。四狗在剎那間抽出手中的劍,飛快地朝馬的前蹄橫削出去,身子趁勢往後急退。

被劍削去前足的馬向前衝倒,馬上的女子不備,順勢向四狗飛撲過來,四狗把劍一丟,張開雙臂接住飛撲過來的女子。

希平在馬奔踏到面前的一瞬間,右拳反射性地側勾打出去,「彭!」的一聲擊中馬的頸部,把整匹馬擊倒在地上。

馬上的女郎迅速飛離馬背,沖天而起之後飄落在希平面前,叱道:「渾小子,你竟敢打死我的坐騎?」

希平正拿一雙眼死盯著自己的拳頭,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他竟能一拳打死一匹馬,連他自己也莫名其妙。聽到女郎的怒吼,希平把眼睛從自己的拳頭移開,看著面前的女人,又是一呆。

此女幾乎和他一樣高,美麗的臉部線條加上健美的身段,被陽光曬得微黑的健康膚色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全身上下充滿野性的美,此時的她正像一隻發怒的雌豹,一雙美眸瞪著他,感性的嘴唇令人想品嘗一下。

希平看得直舔乾燥的雙唇,呆站著不知怎辦才好。

身後響起一個女子的怒責道:「死狗,你還不放開我,要抱到什麼時候?」

四狗道:「天荒地老!」

希平面前的女郎拿眼往四狗一瞄,道:「四狗,幾天不見,你倒是學會油嘴滑舌了,還不放開蘭花!」

四狗怯怯地道:「是,小姐。」

在放開蘭花的那時,他不經意地用右手摸了她的臉一下,然後放到鼻前用力一嗅,大喊一聲:「香!」

被他輕薄的少女跺腳道:「死狗,你欺負我,再也不理你了。」

四狗不理會她的嗔罵,走到希平身旁對那女郎道:「小姐,他是我從小玩到大的伙伴。」

女郎道:「你的伙伴就可以對我無禮了嗎?」

四狗道:「小姐--」

希平搶道:「誰無禮了?妳的馬要從我身上踩過去,我就不能自衛嗎?」

女郎似乎沒料到希平敢頂撞她,抽出手中的劍,指著希平道:「你、你--我要殺了你!」

四狗大驚,擋在希平面前,賠笑道:「小姐,妳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

女郎不理四狗,仍然對希平道:「小子,出招!」

四狗無奈地道:「小姐,妳恐怕要失望了,他不會武功,怎麼出招?」

女郎一臉的不信,動容道:「你說他不會武功,他怎麼能一拳擊倒我的馬?」

四狗雙手一攤,道:「可能連他自己也不明白,我只知道他天生神力,打混架一流。」

女郎盯著四狗後面的希平,卻見希平也拿眼睛盯著她,使她覺得這是一種挑戰,心中產生一種要征服這個不羈男人的強烈感覺。

她回眸對四狗道:「除非他向我道歉,以後給我當牛做馬,聽我的使喚!」

希平一聽,氣得幾乎發瘋,強壯的軀體逼到她面前,喊道:「我騎妳!」


希平悶悶的坐在桌子前,看著對面還在不停地聞著手指的四狗,道:「你聞了一整天了,香都給你聞出臭來了。」

四狗深深地聞了一下,道:「三年了,三年來,我第一次抱她、第一次摸她的臉,你不知我有多興奮!以前只能遠遠地看她,連說話兒的機會都不多,今日竟然得到她的投懷送抱!希平,你說她是不是對我動了春心了?」

希平愛理不理地道:「我看是你在發情。」

「她動春,我發情,我和她是春情大作,一拍即合,水乳交融。」四狗完全不理希平的嘲諷,親了一下自己的中指,自顧自地說道:「香!」

希平沒辦法,一頭磕在桌子上,裝作可憐地道:「我就慘了,那個母老虎竟然要我做她的跟班,還說什麼隨傳隨到,你到底給我想想辦法!」

四狗看了這個可憐的男人一眼,又繼續專注於他那摸過蘭花臉蛋的手指,道:「你算是幸運的了,今日她既然變了性,沒有用劍在你身上刺十個八個洞,你就該謝天謝地了,服侍她幾下又何妨?況且她比我的蘭花漂亮多了,嘿!就是沒有我的蘭花溫順可愛。噢,蘭花!」

希平忍無可忍,一掌拍打在四狗的手指上,大叫道:「我是男人,讓一個女人呼來喚去的,臉面何在?」

四狗忙把中指放到嘴邊,用力地吹氣,道:「去、去、去!不屬於蘭花的味道隨風去,但請留下蘭花的香。」然後看了一眼憤怒的希平,無奈地道:「她是小姐,我們是她的下屬,你叫我怎麼幫你?其他事情,我求一下公子,立馬解決。」

希平彷彿在沙漠中看到了水,大喜道:「公子?」

四狗道:「他是母老虎唯一的弟弟,我剛到這城堛漁伬唌A餓昏在街道上,是公子救了我,我從此就隨他,明堿O主僕,暗埵n得像兄弟。如今這事嘛!看來他也不敢出頭。」

希平覺得沙漠中的水一下子消失了,道:「為什麼?」

四狗道:「因為他比我們還怕他的姐姐。」

希平覺得沒救了,有氣沒力地道:「是這樣嗎?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我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回憶我的蘭花,做個和她親熱的好夢,明天再與你去!」四狗站了起來,向床那邊走去,忽然又掉頭對希平道:「你也不要擔心,可能母老虎早就忘了你這號人了。」

「黃希平,小姐叫你。」蘭花柔和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聽在希平的耳中,無異響雷,震得眼前的世界一下子粉碎。

然而,已宣布睡覺的四狗聽到蘭花的聲音,卻猶如餓狗聞到骨頭的香味一樣,不顧一切的撲向門外,瞬間從房間堮囓╮C

「蘭花!」四狗緊急煞車,看著眼前令他神魂顛倒的女人,一時不知說什麼。

蘭花嘴一撅,把頭扭向一邊,看也不看他,只是喊道:「黃希平,出來!」

四狗急了,搔頭道:「妳真的不理我了?我、我向妳道歉!」

蘭花又道:「黃希平--」她看到希平垂頭喪氣地從房門走出來,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小姐叫你,跟我走。」

說罷,不理一旁滿臉委屈的四狗,轉身輕飄飄地走了。

希平看了一眼因情受傷的伙伴,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很慘了,心情大好,對他道:「四狗,我跟蘭花走了,你好好做夢吧!蘭花喲,香!」


希平想不到女人的房間如此漂亮,還如此的香,深吸了幾口氣,忘乎所以地學著四狗道:「香!」

房堛漱T個女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都笑得前仰後合,花枝嬌顫,令希平看得眼花繚亂,忘了自己是誰了。

三女笑過之後,小姐道:「你知道我叫你來幹什麼嗎?」

那雙美麗的眼睛充滿挑戰意味地盯著希平,彷彿在向面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下戰書。當看到這個男人一臉不知所措只會發呆的時候,她的心奡N想發笑,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希平並不知道這個女人將要怎樣整他,但他並不懼怕她的嬌蠻無禮。當看到她那奔放的笑,以及有別於一般女子的健美時,他的心中便產生一種要征服此女的衝動,讓她在他的懷抱堥D饒。

希平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俊美的臉龐開始放鬆,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雙眼挑逗似的盯住這驕傲的美女,彷彿一個獵人盯著即將到手的獵物。

三女看著這個不羈的男人,感到他突然間變得從容,而且危險。

小姐突然臉紅地道:「你還沒有回答我。」

希平道:「哪怕妳叫我舔妳那有點臭的腳趾頭……」

小姐打斷他的話,怒道:「你的才臭!」

希平故作沈思狀,自言自語地道:「她怎麼會知道,不會是她偷偷地舔過我的腳趾吧!」

小姐怒吼道:「黃--希--平!」

「在!」希平裝作恍然若醒,看著面前發怒的美女,發覺挺喜歡看到她被自己激怒的樣子。

小姐忽然化怒為笑,道:「我就是叫你每天一大早過來給人家舔乾淨腳趾、幫人家穿好鞋,一天到晚地跟隨在我身後,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希平目瞪口呆。

一隻滑嫩的手劃過他的俊臉,手的主人道:「你先回去,明天天亮過來。不要遲到哦!」

希平依言離開了小姐的房間,仍然不能釋懷小姐對他的舉動--彷彿被她非禮了。他一直捉摸著什為時候也把她非禮了,以挽回男人的尊嚴。

也是,世上只有男人非禮女人,哪有女人非禮男人的?


希平走後,坐在旁邊一直沒開口的美麗嬌柔少女好笑又好奇地道:「師姐,妳真要他舔妳的腳趾?」

「只是讓他知道我雷鳳不是好惹的!」小姐望著希平遠去的方向,狠狠地道。

少女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知道這個驕傲的師姐心埵A也不能平靜了,這個目中無人的美女的心靈已漸漸被剛才那男人侵佔而不自知。

少女感嘆道:「師姐,錯在我們,不應怪他的。」

雷鳳怪怪地笑道:「哦?碧柔,妳竟為他說情,是否看上他了?」

碧柔臉紅道:「我哪有?」

雷鳳摸著碧柔紅豔的臉頰,道:「不要害羞,他的確有資格成為我那混帳弟弟強大的情敵。」

「我不來了!」碧柔一頭鑽入雷鳳的懷堙A不依地撒嬌道,心堳o想:「若沒有雷龍,我是否會喜歡他呢?」

蘭花插言道:「小姐,我也覺得是我們不對。」

雷鳳道:「怎麼?蘭花,妳剛剛向四狗投懷送抱,又想美女救英雄了?妳可是夠多情的,不知準備嫁誰,四狗還是黃希平?」

蘭花羞得兩手掩面,跺腳道:「小姐!」

雷鳳驚訝地道:「妳要嫁我?使不得、使不得,妳還是正正經經地找個男人吧!」

三女忽然笑成一堆。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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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癡情公子

希平沒精打彩地回到住處,看見屋埵h了一個青年。

這青年長得比希平還略高一點,五官俊俏,有幾分似雷鳳,身段勻稱,說不盡的風流灑脫。希平一看就猜到這個青年是四狗提到的公子了。

四狗見他回來,道:「希平,這就是我們的公子雷龍。」

雷龍看見希平像個鬥敗公雞的樣子,雖有幾分好笑,但他更驚訝於希平的俊美和強壯,心中暗道:「怪不得四狗怕蘭花會喜歡上他,果然是出色的男人。」

希平覺得心中又升起了一線希望,道:「雷龍公子,你能否救我?」

雷龍從四狗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此時一聽希平所求,苦笑道:「你得罪了別人,我還幫得上忙,這個姐姐,我躲她還來不及,別說求她了!」

希平一臉的失望。

四狗彷彿想起了什麼,向希平喊道:「你對蘭花怎麼樣了?」

希平見他那想找人打架的模樣,覺得這小子的醋勁還蠻大的,故意大聲地道:「蘭花,不錯,香,真香!」

四狗氣得啞口無言。

希平大笑道:「想不到你還挺能吃醋的,改天請你吃個夠,現在先去喝酒。」

雷龍贊同道:「喝酒,走,到外面去,喝個痛快!」


三個男人在春來客棧大喝悶酒。

希平道:「來,乾,為了災難的明天!」

四狗道:「乾,為了可愛的蘭花!」

雷龍道:「乾,為了--為了碧柔!」

希平醉眼惺忪地道:「碧柔?是否你姐姐身邊那不愛說話的美麗少女?」

雷龍道:「就是她,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幾天前,我去了一趟妓院,被她知道了,直到現在還不理我。來,喝酒!」

四狗一飲而盡,邊倒酒邊說:「公子,不要難過,妓院而已,哪個男人不去一兩回?痛快喝他一回吧!明天酒醒後,碧柔小姐的氣就消了。」

希平狂笑道:「你們兩個,同病相憐,為情所困、為女人所困,哈哈!太好笑了,喝!喝酒!來,再乾!」

他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因為女人的緣故而第一個建議喝酒的人。

三個男人,為了三個女人,喝得天昏地暗,爛醉如泥。

客棧的人通知鏢局,來了十幾條大漢,把他們抬了回去。


翌日,希平預言的災難沒有來臨,因為蘭花去叫他的時候,他還迷迷糊糊地喊道:「乾,為了災難的明天。」

「乾,為了可愛的蘭花!」這是四狗不斷喊著的一句話,蘭花一聽,臉色一紅,轉身就跑了。


三個女人在門前張望。

雷鳳道:「昨晚不是酒醒了嗎?怎麼還不來?」

蘭花道:「小姐,我再去叫他吧!」

碧柔道:「不用了,他來了。」

希平果然來了,雙手還提著兩個大木桶,隨著他的走動,水也濺了出來。他在雷鳳面前放下手堛漕潃荋X乎裝滿了水的木桶,道:「小姐,妳這麼早啊!」

雷鳳瞪大眼道:「等你呀!你提兩桶水過來幹麼?」

希平一本正經地道:「替妳洗腳。」

兩個女人在一旁偷笑。

雷鳳哭笑不得,道:「我有叫你替我洗腳嗎?」

「雖然妳沒有叫,不過,我覺得洗乾淨妳的腳趾再舔,比較符合衛生!」希平邊說邊從衣服堥出兩個物品,一手拿一個,道:「我準備了刷子和牛奶,它們會使妳的腳變得又香又嫩。」

偷笑的兩個女人突然捧腹大笑。

雷鳳本想要發作,不知怎的,也跟著狂笑不已。

希平道:「有什麼好笑的,要人舔腳趾就快點,不然就拉倒。」

雷鳳好不容易止住笑,出奇地沒有發怒,反而故意道:「你想得真周到,現在我不用你舔腳了,你就提著兩桶水在這堹舅@天,好不好?」

希平大叫道:「不行,這有違約定!」

雷鳳道:「有嗎?不是說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嗎?」

她那雙寫滿得意的美眸瞧得希平頭皮發麻,他此刻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就是兩個木桶太大了,水也幾乎是滿的……


希平提著兩桶水站得筆直。

雷龍和四狗並肩而行,到達希平身前,四狗道:「希平,你在幹什麼?」

希平沒好氣地道:「你自己不會看嗎?多餘!」

雷龍接著道:「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希平道:「我喜歡!鍛鍊身體。」

雷龍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果然是個好方法,難怪你的雙臂這麼結實有力!哦!我有要事,不打擾你了,好好鍛鍊,加油!」

希平發洩道:「有機會定要揍你一頓。」

雷龍一副你莫奈我何的樣子,朝房堶措D:「姐姐,我來了。」

雷鳳道:「你來幹什麼?」

雷龍剛想推門進去,門就被雷鳳拉開了。

雷鳳迎了出來,後面跟著碧柔和蘭花。

四狗此時也趨身上前,一雙賊眼在蘭花身上遊走個不停。

「我們是來看希平的。」四狗口是心非地說,心媟t道:「當然是看蘭花了。」


雷龍讚賞地看了一眼四狗,覺得這小子還蠻聰明的,竟然能隨口說出這麼好的理由:「是啊!我和希平很投緣,英雄重英雄,相見恨晚!特意過來看看他有沒有受到姐姐的虐待。」

雷鳳笑道:「我有虐待他嗎?」

雷龍和四狗異口同聲地道:「沒有。」

希平一聽,暗罵道:「見色忘友。」

雷鳳道:「既然如此,你們該走了,我要去練功。黃希平,你別偷懶哦!」

「我也去!」雷龍和四狗不由分說地跟在雷鳳她們屁股後面,趕也趕不跑。

蘭花回頭道:「死狗,你不看黃希平啦?」

四狗振振有詞的道:「剛才看過了,友情的心已經盡了,現在我要追逐愛情的蘭花。」

雷龍突然有種要向四狗拜師學藝的強烈衝動。

遠遠聽到這句話的希平,卻只想狠狠地揍四狗兩拳。


「我的雙手都麻木了。」希平叫苦道。

雷龍和四狗分別站在他的兩旁,一人托著他的一隻手,正在為他按摩搓揉。

四狗道:「希平,拿出你打死不認輸的本領來!」

雷龍道:「對,堅持就是勝利。」

希平要是健忘一點,對他們的全力支援實在是感激不盡了,可是他偏偏記得這兩個傢伙在他受苦受難之時,追著女人的屁股四處跑,像兩條忠實的公狗。

他覺得自己為他人作嫁衣裳了,不滿地道:「你們當然勝利咯,但我一堅持就是災難的繼續。」

四狗拉攏道:「為兄弟,兩肋插刀都行,何況你只是兩手提水?」

雷龍拍馬屁道:「是啊!希平,我們的幸福全依賴你了。」

希平道:「沒有我,你們不是一樣可以去找她們嗎?」

雷龍道:「據我瞭解,姐姐自從遇見你之後,溫柔了許多,若按她往日的性子,是絕對不允許我們跟著她們的,今日卻出奇地沒有反對。不過,你若激怒她,我們就有難了,最好你把她哄得開開心心的,她心情大好,我們的前途就光明了。」

雷龍這是明擺著叫希平去泡他老姐--這小子,為了自己的愛情,竟然不惜出賣姐姐!

四狗道:「你可不要打退堂鼓,我好不容易才搏得蘭花一笑,你若得罪小姐,我就前功盡棄了。」

雷龍大驚道:「蘭花什麼時候對你笑了?」

四狗道:「哎呀!公子,你怎麼這麼健忘?我被路上的石頭絆倒的時候,她們不是都笑了嗎?尤其是蘭花那回眸一笑,讓我的骨頭都酥了。」

雷龍唱和道:「我也獲取了碧柔的一句話,這是她幾天來第一次與我說話,真是如聽天籟。」

四狗道:「公子,碧柔小姐說了什麼?」

雷龍回憶道:「她說:『你走,到群芳樓找你的相好去』,就是這一句。」

「群芳樓?」四狗吃驚地道。

雷龍道:「你也去過?」

四狗連忙否認道:「沒、沒有。」

雷龍嘆道:「前幾天,我聽說群芳樓來了一個叫冷如冰的藝妓,色藝雙全,而且若要作她的入幕之賓,先得過三關。」

希平聽著也來了興趣,道:「哪三關?」

雷龍道:「第一,要會唱歌。」

希平搶道:「唱歌我最拿手了。」

四狗嘲笑道:「你唱的歌,聾子聽了都覺得刺耳。」

「那是你不懂欣賞!」希平感到高處不勝寒,大唱道:「我左拳出,右拳出……」

雷龍皺眉道:「停、停、停!你們到底還要不要聽我說?」

希平很不願意地結束他的歌唱--他的歌唱,對其他的兩人來說簡直是不可忍受的噪音。

四狗道:「公子,你說!」

雷龍又道:「第二關,要能打架。」

希平剛想說「我最喜歡打架了!」,四狗有先見之明,一隻手掌急忙伸過去把他的嘴封住。

雷龍繼續道:「第三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就是要她看得上眼,若她看不上眼的,一切免談。」

希平把四狗封住他嘴巴的手拍開,大吐口水,道:「臭!」

四狗道:「公子見到她了嗎?」

雷龍洩氣道:「沒有。第一關就把我難住了,然而碧柔卻知道我去了妓院,從此不理我了。唉!羊肉沒吃著,卻惹了一身騷!」

兩人也為雷龍感到不值。

希平拍拍胸膛道:「下次我與你同去,大破三關!」

雷龍和四狗齊聲道:「你?」

「不信?聽好!」希平坐正身子,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大唱:「我左拳出,右拳出,再是連環腳踢出,把你打成大肥豬……」

雷龍和四狗不顧一切地抱頭就往外面飛跑,急速逃離演唱現場。




第六章 雷劫神刀

第二日,希平赴約時,手中多了一張靠椅。他想,若雷鳳再叫他守門,他就坐個舒舒服服。然而他卻是頭頂著椅子站了一整天,頭都幾乎被椅子壓平了。

第三日,希平空手而去,雷鳳要他去捕捉蝴蝶,他打死不願意,理由是捉蝴蝶是女孩子的遊戲,他堂堂一個男子漢怎麼能去捉蝴蝶呢?

於是,大丈夫又成了門衛。

此日,有對夫婦模樣的中年男女來到雷鳳門前,看看希平,相互一笑,走了。

希平只覺得他們像著誰來,卻也不是很在意,因為這兩日以來,他早就習慣了鏢局中其他人來觀光,他已經成為一道免費的風景了。

雷龍和四狗兩人,在希平的「勇敢站出來」之後,爭分奪秒,進行他們的愛情長跑。四狗照例每天要被石頭絆倒好幾次,有時是左腳絆右腳,或是右腳絆左腳,甚至看見地上有石頭他就跑過去用腳絆一下,然後叫一聲「哎呀!」,主動地往地上撲下去。

頭幾次,蘭花還回頭瞄一兩眼,到了後來,她一聽到「哎呀」就往前一飄,怕的是後面的「跌倒冠軍」一個「不小心」跌在她的背上。

雷龍整日不厭其煩地道歉和乞求:「碧柔,我知道錯了,妳就原諒我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碧柔,妳罵我也罷,打我也罷,但求妳不要總是對我不理不睬!天啊,妳到底要我怎麼樣?」

這樣的話,他每日都要重覆好幾百遍,說著說著,有時候會突然跑出一句:「碧柔,我口渴,先去喝點水。」


在希平的站定和雷龍四狗的追逐這兩種動作交叉生活之間,時光迅速地溜走,一晃眼,半個月就過去了。

希平在雷鳳的門前站成了風景,鏢局的人已經見慣不怪了,只有一些年輕的丫鬟經過這堮氶A免不了還要偷看一兩眼他那俊美的臉龐。

這日晌午時分,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觀光客。

當這位高大的老人出現在希平面前的時候,希平也驚懾於他隨意流露出來的威嚴。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希平身上許久,漸漸地露出滿意的笑容。

希平覺得這老人很奇怪,似乎是特意來看他這道風景的,他有些不滿地道:「老人家,你要幹什麼?」

老人道:「你叫黃希平?一拳打倒鳳兒那匹馬的人就是你?」

希平只感到榮光滿面,把拳頭平舉到老人面前,道:「你看,難道不像嗎?」

「黃希平,你在對我爺爺幹什麼?」

希平一聽聲音,知道是雷鳳等人來了,暗道:「原來這老人是雷鳳、雷龍的爺爺雷戰!」

雷戰對走近的雷鳳道:「鳳兒,妳回來啦!這小伙子挺不錯的,他讓我看他的拳頭,的確是強硬無比!」

雷鳳投入雷戰的懷抱,道:「爺爺,這混蛋真的沒有做過對你無禮的舉動嗎?」

雷戰呵呵笑道:「沒有、沒有!他很有禮貌,我很喜歡。鳳兒,妳跟爺爺來,爺爺有事和妳說。」

雷鳳「嗯!」了一聲。

雷龍和四狗看著他們走遠之後,才敢走過來審問希平到底是怎麼回事。

碧柔和蘭花趁此大好時機,閃進雷鳳的房間,把門反鎖了。

兩人無奈,只有繼續和希平作友誼交談。

三人在雷鳳的房門前東拉西扯,直到該吃晚飯的時候才離開--希平是在守雷鳳的房門,而雷龍和四狗卻是在守候門堶悸漕潃茪k人。


清晨,雷鳳建議到野外去打獵,個個都說好,叫得最大聲的居然是希平。

捉蝴蝶雖讓他覺得是件丟臉的事,但他對打獵的興致卻高過當門衛。

雷鳳不讓他跟去,他就低聲下氣地求她,完全忘記了所謂的男性尊嚴。

雷鳳捱不過他,只好答應讓他跟隨,但有一個條件。希平覺得只要讓他跟去,一切都無所謂,沒等雷鳳把條件的內容說出口,他就一口答應了。答應之後,立即又後悔,卻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雷鳳讓他跟去,卻不讓他騎馬,而且還要他抱著一大筒箭枝跟在馬後面跑,且規定他不得落後--因為雷鳳要射獵時,他必須馬上把箭枝呈遞到她的手中。

希平不能反悔,只得硬撐著去了。

整整一天,希平都跟著他們的馬不停地跑,雖然有時會落後很遠,但不久竟又一鼓作氣追了上來,只是氣喘得像抽風箱。

其餘五人都驚訝於希平的腳力和耐力,沒有學過輕功竟然能夠趕上馬的腳程,實在不可思議!不過,更不可思議的是,一天下來,一隻獵物也沒有打到。

雷龍和四狗一心只顧著接近並捕捉愛情的獵物,對於其他的獵物不感興趣,而三個女人彷彿只想到大自然放縱一下自己,見到什麼動物就指手劃腳議論一通--那個她們不喜歡,這個太好看了射死未免可惜。最後,碧柔和蘭花覺得弓箭實在重了點,便各自把手中的東西往雷龍和四狗懷中一塞,樂得輕鬆。

希平從後面追趕上來,雷鳳也學著碧柔、蘭花二女把弓箭交給了他。

希平如獲至寶,沿途見到什麼就射什麼,射完手中所有的箭枝,一隻也沒射著。他還是興致勃勃,又要了雷龍和四狗兩人手中的箭枝,再射,結果還是什麼都沒射著,氣得他把弓甩打出去,竟然被他打下了在某棵樹上睡覺的松鼠。


翌日,希平一大早起來就準備往雷鳳處去,卻被迎面而來的雷龍叫住,說是他爺爺讓希平過去一趟。

希平跟隨雷龍到了遠揚鏢局的密室,見到了雷戰。

雷戰讓雷龍先出去,把門關緊之後,笑著對希平道:「小伙子,知道老夫叫你來有何目的嗎?」

希平心想:「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清楚你老頭的葫蘆婼瑼漪O什麼藥?真是多此一問!」口中卻道:「老鏢頭,有什麼要我效勞嗎?」

雷戰道:「別叫我老鏢頭,與鳳兒、龍兒一樣叫我爺爺好了。」

希平應道:「爺爺。」

雷戰似乎開懷極了,樂呵呵地笑道:「平兒,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雷戰從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長約一百三十公分左右的帶鞘厚背刀,遞給希平。希平兩手接過來,只覺得手一沈,估計這把刀起碼七八十公斤重。

雷戰道:「拔出來看看!」

希平依言把刀從刀鞘堜漭X,只見刀身暗紅、很厚、刀鋒有些鈍,整把刀給人的感覺,除了樸實之外,並沒有什麼稀奇。他不明白雷戰讓他看這把沈重而又古鈍的刀到底有什麼用意。

雷戰彷彿猜到了希平心中所思,回憶道:「八十多年前,這把刀一出,無人能敵,它就是曾轟動武林的烈陽真刀!我的父親雷烈,仗著它和自創的『雷劫神刀』闖下了遠揚鏢局這片基業。當年他保鏢行走江湖時,無人敢碰遠揚鏢局的鏢車,生意通行大江南北。現在大不比從前了,自從我父親過世後,遠揚鏢局在江湖上的名聲一日不如一日了,就因為自我父親之後,雷家沒有任何一個人練成『雷劫神刀』、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使用這把烈陽真刀。你知道為什麼嗎?」

希平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雷戰繼續道:「此刀總長一百三十五公分,刀身長一百零五公分,刀柄長三十公分,刀身最寬處達二十三公分,刀重八十七公斤,平常人連單手提起它都很困難,即便是練武之人,若非天生神力之士也無法長時間地揮動它。」

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喉嚨又道:「要發揮這把刀的威力,必須學會『火焰真經』,再配上『雷劫神刀』和『閃電之足』,方可使之無悔無敵!八十多年來,除了獲得此刀並創出此刀法的我父雷烈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用這把刀使出『雷劫神刀』。」

他續道:「習練『火焰真經』之人,必須是極陽至剛之人,而使用此刀的人必須具備很好的體力,不但如此,還需具有爆發的腳力和無窮耐力,才能在發動『閃電之足』的同時,施展雷霆般的『雷劫神刀』。這就是為什麼我在知道你能夠一拳擊倒鳳兒的馬,並從龍兒口中得知你能連戰六女仍然雄風大振之後,還要鳳兒逼你跟著馬兒跑了一整天的緣故。」

希平大叫道:「爺爺,打獵的事是你的主意呀?」

雷戰老臉一紅,道:「聽我父親說,這套刀法,是『火焰真經』、『雷劫神刀』、『閃電之足』和烈陽真刀的集合體,四者不可缺一。『雷劫神刀』是一種有去無回、剛猛無比的刀法,從它發動的那刻起若不把對手打倒絕不罷手,因而此刀法全是攻擊的刀招,而要不停地迅猛揮動烈陽真刀,非得像你這樣的體力與耐力不可。此刀法最重要的是速度,在戰鬥時,需要閃電般地逼近對手並緊追攻擊對手,所以才有『閃電之足』,當然,這也算是一種輕功身法。我現在就把這套刀法和這把刀傳給你,讓它們在你手中重振當年的神威!」

希平受寵若驚道:「爺爺,你要傳我武功?」

雷戰笑道:「你來到遠揚鏢局的第一天,我就留意你了,鳳兒和龍兒的爹娘也很滿意你,把你當作準女婿,你小子福份還蠻大的。」

希平後來才知道所謂雷鳳雷龍的爹娘,就是在他當門衛的第三天,走來看他的那對夫婦--雷勇和黃紫霞。

雷戰道:「這套刀法我們雖未練成,卻是代代口傳身授。平兒,把刀給我!」

雷戰從希平手中接過烈陽真刀,雙腳並立,左手刀鞘平擺在腰側,右手執刀,刀鋒向後,刀尖堅定地斜指後下方,道:「這是刀之魂。」

然後,他把刀鞘丟到地上,雙手握住刀柄,刀鋒向下,刀尖向前朝天斜指,道:「這是刀之魄。」

希平看了之後,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樣大喊道:「什麼!這就是無敵刀法?!爺爺,你不是逗我玩的吧?!」

雷戰道:「渾小子,我七老八老的人了,還跟你開玩笑?別說你奇怪,我都莫名其妙,我父親是這樣傳給我的,我也就這樣傳給你。聽好,現在傳你『火焰真經』和『閃電之足』的口訣……」

直到希平把口訣背得滾瓜爛熟,把那兩個姿勢學得有模有樣,雷戰才讓他稍作休息。

雷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的任務完成,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如今武林風雲正起,各派人才輩出,你一定要以此神刀重振我遠揚鏢局的威名。」

希平道:「就憑這爛刀法?」

雷戰怒道:「渾小子!什麼是爛刀法?!這是無敵刀法,你可不要偷懶!!」

希平道:「好,爺爺,無敵、無敵!」

雷戰道:「這還差不多!在後輩中,我們遠揚鏢局武功最好的要數鳳兒,她練成了我母親傳下來的『狂風暴雨劍法』,連龍兒的『遊龍劍法』也要比之稍遜一籌。至於你的伙伴四狗就差勁了,明天我叫兩個副鏢頭傳他『霸王槍』和『轟天掌』,讓你們組成遠揚鏢局的生力軍,重振聲威!」

雷戰老口一開,果然聲如洪鐘。


接下來的日子,希平脫離了雷鳳的虎爪,和戀戀不捨卻被迫離開碧柔和蘭花的雷龍和四狗兩個一起練功。

時間在武道中漸漸消逝,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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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鬧妓院

這天,希平在睡夢中被四狗叫醒:「希平,去練功啦!」

希平一個翻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蓋,又蒙頭大睡。

四狗繼續叫道:「希平,起床!」

希平猛的掀開被子,吼道:「你煩不煩?老子今日說什麼也不去,媽的,練來練去,一點進步都沒有!什麼無敵刀法?!害老子拿著那把爛刀不是站著像個傻子,就是亂砍一通!你自己去練你的,我要把這此日子失去的睡眠時間全部補回來。」

四狗沒法子,只好自己出去,過了一會,又和雷龍一起進來。

雷龍道:「既然你不想去練功,我們就去找姐姐玩好了。」

希平大眼一翻,道:「你想害我呀?不去、不去!」

四狗道:「公子,不如到街上去逛逛吧!我們好久沒有到外面去散心了。」

希平突然來了勁,從床上坐起來,邊穿衣邊道:「對,到街上去!你不說群芳樓有個美女嗎?我們去陪她玩玩。唉!自從那次之後,好久沒玩女人了,怎麼樣?」

雷龍和四狗都面露難色。

四狗道:「要是被蘭花知道,我就沒戲唱了。」

「碧柔就是因為我上次去了一趟……」雷龍還是心有餘悸。

希平打斷他的話,道:「別囉嗦,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個小女人!有什麼事,我黃希平扛著,就說是我去闖關的,你們只是去看而已,這樣總行了吧!喔,不!不得反對!今日我說了算,誰若不去,就不是兄弟。」

雷龍和四狗被逼上了梁山。

為兄弟,去召妓。


「這堛漱k人真他媽的騷!」這是希平進入群芳樓之後的第一句話。

他們三個的出現,引起妓院一陣噪動。

那些妓女看見三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好像蜜蜂見到了香蜜,沒有生意的妓女都向他們湧來,有了客人的妓女的眼睛也跟定了他們,讓其他的嫖客大吃他們的乾醋。

四狗兇神惡煞似的吼道:「去、去、去!我們是來找冷如冰小姐的。」

「哎喲!死狗,你倒是會喜新厭舊,來到這堣]不找奴家,人家還對你念念不忘哩!上次你把人家搞得就如同上了天堂一樣,奴家今日免費也要和你好一場!」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妓女搖擺著屁股向四狗走來。

四狗一看,大吃一驚道:「小紅!」

希平和雷龍都拿眼睛怪怪地盯著四狗,齊聲道:「你不是說你沒來過嗎?」

四狗滿臉通紅,道:「所以我才怕來這堙C」

此時,小紅已經走了過來,用雙手挽住四狗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嬌聲嬌氣地道:「你第一次就那麼強猛,這次一定更加厲害,人家急著看你的床上表現耶!」

希平驚叫道:「什麼?你的童子雞是被她宰的?」

四狗無言以對,身旁的小紅卻道:「這位帥哥,你是否也有童子雞給奴家宰?」

希平把烈陽真刀往她臉前一遞,道:「我宰妳個雞頭,還不放開四狗?我們今天有正事要辦,沒空陪妳這臭三八!」

小紅被嚇得渾身發抖,急忙放開四狗,溜之大吉。

希平道:「現在道路暢通了,我們去找冷如冰那三八。」

雷龍道:「還不行,先要通報了,然後在這娷藿L三關,才能見到她。」

希平道:「這麼麻煩?我操!」

「姑娘,請通報一聲,就說地獄門的少門主施竹生求見如冰小姐。」從他們背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道。

希平三人急忙回頭看,卻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帶著三個隨從不知什麼時候到了他們背後,那青年長得極為俊俏風流,傲氣沖天。

希平一見這青年就對他沒有好感,覺得他太臭屁了。四狗和雷龍也是一臉不悅。

雷龍向妓院的龜公說明來意後,龜公走入左廂房那間掛著一種特製窗簾的房間,不一會就出來了。

他對雷龍道:「如冰小姐想知道你們三位是誰闖關?」

希平發火道:「這麼囉嗦,我們三個為一體,合為一人,誰闖關都是一樣,反正我們三個都想看看那女人長著什麼模樣,竟如此臭屁!」

龜公慌慌張張地又走了進去。


房堛漱@張椅子上,坐著一個蒙面女子,看不出她的年齡和相貌,但可以肯定她是個年輕少女。

她的身後站著七個女人,竟是蝴蝶七姬!

通過特製的窗簾和精心設計,堶悼i以看見外面,而外面卻看不到堶情C

蒙面少女一直看著外面發生的事,也聽到了希平的話,很是生氣地道:「雲蝶,這個男人是什麼來歷?」

蝴蝶七姬早就認出希平和四狗,只是不便出去和他們相見,不然她們早就跑出去和他們大是親熱一番了。

雲蝶道:「公主,這三人來自遠揚鏢局,中間那個叫黃希平,左邊的叫四狗,右邊的是遠揚鏢局的少鏢頭雷龍。據我所知,黃希平並不會武功,四狗也武功平平,雷龍的武功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此時,第二次進來的龜公走到公主面前道:「小姐,他們……」

公主不等他說完,揮手道:「允許他們,出去!」


龜公宣布道:「闖關開始!第一關,請闖關的人唱首情歌給如冰小姐聽聽,若小姐喜歡了就算通過。施公子,你先請!」

希平卻覺得應該讓他先唱,剛想抗議,四狗道:「你想出醜也不必這麼著急。」

施竹生向他後面的三人道:「三傑,奏樂。」

那三人又是琵琶又是簫又是琴地彈奏起來,施竹生隨音樂進行現場演唱,旋律優美動聽、歌聲淒涼豔絕。一曲唱完,有些妓女竟露出癡迷之色,眼中淚光閃閃。

施竹生向左廂房抱拳道:「姑娘,在下獻醜了。」

接著,就引起一大陣起起落落的掌聲,其中只有希平沒鼓掌。

只聽他問四狗道:「他唱的是什麼歌?」

四狗無奈的搖頭,雷龍道:「『梁山伯與祝英台』,我們還是不要唱了吧!」

希平道:「什麼不要唱?老子是村堛漁惜和歌神,他那算什麼歌,簡直就是小孩子哭哭啼啼,且聽我的哥哥與妹妹。四狗,奏樂!」

四狗道:「沒有道具。」

希平敲了一下他的頭殼,道:「你笨吶,不會去借嗎?」

施竹生趁機嘲笑道:「要不要我借給你?」

希平哂道:「我呸!你那些爛東西,最好丟到茅廁去。媽的,臭死了!」

四狗對龜公道:「麻煩,借個鐵桶和鐵盤,還有一雙筷子。」

所有的人,除了希平和四狗心知肚明之外,全都莫名其妙--唱歌要這些幹麼?


房堙A公主道:「他們搞什麼名堂?」

雲蝶道:「不知道,他們兩個就是奇奇怪怪的,特別是黃希平,最讓人不解。」

公主道:「聽起來,妳好像認識他們?」

雲蝶道:「是的,不久前我們和他們好過一次。」

公主道:「妳們,和他們兩個?」她似乎不相信希平和四狗能夠以二敵七滿足身後這些淫娃。

雲蝶道:「使我們不解的是,他把我們六個搞得精疲力竭之後,還生龍活虎的,看起來一點疲倦也不曾有。我們在與他相好時,暗中查過他的脈搏,沒發現他有練過武的跡象,真是天生的猛男!」

公主道:「怪不得近來妳們收心多了,原來是動了真情!嗯,即使忽略他在床上的能幹,他的外表也是超一流的……只是我看到這個人就討厭。」

蝴蝶七姬心媟t道:「妳本來就討厭男人。」

八個女人又重新看往大廳。


四狗已經借來了他所要的道具,走到一張無人坐的桌子前,把鐵盤反蓋在桌上、將鐵桶倒豎在地上,雙手各拿一根筷子,敲了敲桌上的盤底,左腳踏地,右腳提起來放在桶底上,腳尖翹起來猛的踩了一下桶底,然後朝著希平道:「勉強可以。」

妓院堿藒M起了一片嘩笑,就連房堛漱膝D也斥了聲「低能」,蝴蝶七姬卻笑意盎然。

雷龍向四狗道:「四狗,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四狗苦笑道:「以前他每次打贏我們之後,總逼我們為他奏樂,他就唱歌來慶祝勝利,久而久之,我們村堥S有哪個青年不會來這麼一兩手的,唉。」

希平高聲大喊道:「請大家靜靜!本人很感謝大家的盛情,但請大家先別激動,待我唱完之後,大家再拼命地鼓掌。四狗,奏樂!」

四狗道:「哪首?」

希平大手一揮,踏步上前,道:「『鄉村狂想曲之風箏』!」

四狗手腳並用,竟使得鐵盤、鐵桶和桌子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果然有些音樂的味道。

妓院堛漱H臉上都掛著驚訝和不信的表情。

希平得意之極,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多的聽眾,而且是自願來欣賞他的演唱的,他決定為了這些難得的知音,獻上他熱愛的音樂。

他挺直了胸膛,咳了兩下,順了順喉嚨,高聲唱道:「蝴蝶,蝴蝶,風兒吹,風兒吹,蝴蝶飛,飛出百花叢,飛上了天空,飛到我妹妹的睡夢中;妹妹,妹妹,羞答答,羞答答,妹真美,美如春花開,美得叫人愛,美似媽媽懷堣p乖乖;媽媽,媽媽,媽媽壞,媽媽壞,媽媽笑,笑去相思淚,笑來萬年愛,笑那個妹妹呀盼哥來。盼哥來呀盼哥來,妹妹妳是哥哥心頭愛,不論現在與將來,哥哥與妹妹同在,那個世世代代喲世世代代,我倆永不分開囉不分開。」

希平唱完,四狗猛敲了幾下,把手中的筷子用力朝桌上一擲,竟使勁地鼓掌。

希平也興奮的鼓掌,並且朝四周看了一眼,大聲道:「請各位使勁地鼓掌!」

卻見滿廳的人,不是目瞪口呆就是七倒八歪,還有的用兩個酒杯罩住雙耳,大是出乎希平意料之外。

整個大廳,只有希平和四狗在忘懷所以地鼓掌。

雷龍皺眉道:「四狗,連你也拍手叫好?」

四狗邊拍手邊道:「這是習慣性,當年他不但每次都逼我們為他奏樂,他唱完之後,還要我們拍手叫好,想不到事隔三年了,還是改不了這習慣。不過,如今想起當年的事情,卻覺得多了幾分甜蜜,無憂無慮的童年呀!而且,不為他的歌聲,只為我奏出的音樂,我也非得鼓掌不可,哪有自己拆自己的台的?來,鼓掌!」

雷龍暗想:「這兩個人的德性一樣,一樣的自以為是,一樣的沒有自知之明,一樣的厚臉皮。唉!無可救藥了!真不愧是同一個村出來的,看來他們那個村的所有人的德性都與這兩個人一樣,令人頭皮發麻。」

希平一邊鼓掌一邊道:「各位,醒醒!別再沈醉於我的美妙歌聲中,請醒轉過來鼓掌呀!為你們的歌神的傾情演唱用力鼓掌,來,鼓掌!」

然而,整個大廳還是只有他們兩人的掌聲持續地響著,猶如那又長又臭的響屁,令人聽了又難受又好笑。


房堙A公主冷冷地道:「這兩個人是不是有病?」

卻見蝴蝶七姬已經是蹲在地上,捧腹笑個不止。

龜公從外面走了進來,公主對他道:「他唱得實在太難聽了,且在歌詞中出現『蝴蝶』兩個神聖的字眼,你就叫他們兩個比武,讓施竹生教訓他一頓。」

雲蝶道:「公主,不要這樣,他不會武功,會被施竹生打傷的。」

公主冷笑道:「這種無聊的人,被打死了最好。」


龜公宣布道:「第一關,兩位都通過了,至於第二關,本該是我們派出一個人手和闖關者比鬥一場的,但既然今天有兩方,就請你們雙方比武定勝負,勝的一方,才可以闖第三關。」

希平對雷龍道:「看見沒有?我的情歌打動了那女人的芳心,待會她就要向我投懷送抱了。」

房堛漱膝D一聽,鼻子重重的哼了一下,兩道彎而細長的美眉豎了起來,顯然被希平的這句豪言壯語氣得差點吐血,蝴蝶七姬不禁暗嘆一聲「冤家」。

施竹生道:「別白日做夢了,先過了我這關,再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希平笑道:「打架嗎?你小子可別後悔!」

說著,希平就想衝過去和施竹生大幹一場,卻被四狗拉住了。

四狗對他搖搖頭,道:「還是讓公子去吧!」


雷龍和施竹生在大廳媢麉炵菕C

房堛漱膝D心想,算黃希平走運;蝴蝶七姬的心堳o都似放下了一塊大石,暗中高興幸好不是黃希平那小冤家出戰。

此時,在大廳中對峙著的兩人有了明顯的變化。

雷龍修長的身軀屹立在廳中,右手執劍,衣袍飄揚,越顯得風流倜儻、從容自若,含笑地看著對手。

施竹生俊俏的臉龐變得僵硬,兩眼森森,全身散發著一股冷煞之氣,使廳中的空氣為之一冷。

突然,雷龍就像一條龍騰空而起,施竹生也雙腳離地,朝空中的雷龍激射過去。

兩個人就在空中交手,劍影滿天。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落地,只見雷龍手中的劍只剩下半截。

雷龍洩氣道:「我輸了。」


房堙A公主道:「想不到施竹生的『煉獄劍法』有七分火候了,不愧為武林七公子之一。」

雲蝶道:「雷龍也不錯,若他手中用的是寶劍,或許可以和施竹生打成平手,為什麼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呢?」

公主道:「遠揚鏢局向來都很低調,沒聽說過他也不出奇。不過,他的『遊龍劍法』的確不錯,若戰鬥經驗豐富一點、手中拿的又是寶劍,也許能夠反敗為勝。」

雲蝶道:「公主,妳怎麼知道他用的是『遊龍劍法』?」

公主冷然道:「妳們不知道,就別多問!」


雷龍敗後,希平埋怨道:「都叫你別強出頭了,你和我弟一樣,從小做慣了乖乖仔,是不會打架的。我都說了,打架唱歌是我最拿手的,你卻來搶我的生意,到頭來還不是要我出手?」

四狗奇道:「公子都敗了,你還出什麼手?」

希平道:「他敗了,我還沒有敗,剛才那一場不算,我要和他重新比過!」

四狗道:「這樣也行?」

希平一臉正經地道:「沒有什麼不行的。」

此時,恰恰龜公大聲宣布道:「獲勝者為施--」

希平打斷他即將要說出來的話道:「慢著,我要和他再比一場!」

龜公看著他,悶不作聲了。

希平指著施竹生道:「小子,我要和你打。」


房堙A公主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蝴蝶七姬臉色大變,暗道:「冤家,你怎麼這樣不識好歹?」

龜公又走了進來,公主對他道:「讓他們再比一場。」


龜公領命出來宣布道:「如冰小姐同意你們再比一場,若黃公子勝了,小姐可以考慮讓你們闖第三關。」

希平大為得意,道:「姓施的,過來受打!」

施竹生對他帶來的三個隨從中長得比較結實的那個道:「人傑,你去領教一下這位公子的高招。」

希平一看這人沒帶武器,大為開心,把手中的烈陽真刀塞給了四狗,朝人傑道:「來、來,咱們手上見真章。」

當希平擺出他那鄉下人打架的架式時,在場的人都爆笑起來,就連他的對手人傑也狂笑不已。

希平瞄準這個時機,箭步向前,一拳往人傑的面門直擊過去。

人傑不慌不忙地格開他的拳頭,雙掌突擊他的胸膛,希平來不及躲閃,整個人被人傑打飛出去。

廳中傳來兩聲驚呼,兩條人影向希平落地處飛掠而去。


房堙A公主道:「在人傑的『合神掌』之下,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蝴蝶七姬已是流出眼淚來了。

公主冷笑道:「想不到妳們還這麼深情!」


希平仰躺在地上,滿嘴是血,他只覺得胸膛悶痛之極,然而看到面前兩人一臉的關切和悲痛之色,四狗竟還流出了眼淚,他就忍痛笑道:「扶我起來,看我怎樣打倒他!」

四狗道:「你既然一定要打,我替你去打!」

希平道:「咱們從小打到大,你什麼時候見我敗得如此慘的?我若不把他扳倒,豈不叫大風他們失望?」

四狗急道:「可是你……」

希平拍拍他的肩膀,道:「只要我還能再打,我就絕不讓你去冒險,畢竟我的命比你的硬很多。我們三兄弟既然來了,總不能美人還沒見到,就灰頭灰臉地夾著尾巴回去吧!我會贏的,你什麼時候見我真正敗過?把刀給我!」

雷龍道:「希平,我去戰他。」

希平道:「你已經敗了,不能再去!不過,你可以去告訴他們,讓他們選一個使兵器的人出來,我不想欺負手無寸鐵之人。」

雷龍大驚道:「你要用你那爛刀法?」

希平道:「什麼爛刀法?這是你家的祖傳神功,你難道連祖宗的台都要拆?別囉嗦了,照我的話去做,我要休息一下子。」

雷龍走到施竹生面前,道:「請施公子派個使兵器的,他不想欺負徒手之人。」

人傑譏笑道:「對付他那種鄉巴老,還用得著兵器嗎?」

施竹生朝一個瘦高的隨從道:「地傑,你去領教。」

地傑拿著一根長鐵棍走向前來,雙眼輕蔑地看著閉上了眼睛躺在地上的希平,猶如看著一個死人。


房堙A公主道:「這小子倒是強蠻得很,承受了『合神掌』一擊,竟然不死?現在還想挑戰地傑的『合神棍』,我看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七姬正為希平挨掌卻沒有死而破涕為笑,此時一聽,又淚如雨下。

真搞不懂女人是什麼動物,前一秒鐘哭,後一秒鐘笑,再過一秒又哭!

公主卻一臉驚訝地看著外面大廳。


地上的希平緩緩地站了起來,與地傑遙遙相對,地傑抱著鐵棍輕鬆地看著他。

希平抽出那把烈陽真刀,左手拿著刀鞘平擺在腰側,右手執刀斜指後下方。

四狗和雷龍看到他這個姿勢已不下百次,從來沒看出有什麼稀奇,正要叫糟的時候,四狗卻忽然覺得希平會贏。因為他看到了一種久違的微笑,在他的記憶中,每當希平這樣笑的時候是從來不會被打倒的,這是他無法明白也無法解釋的。這種笑簡直是從眼睛媢G射出來的邪魅光芒,彷彿能穿透人心最深處使你從心底顫慄。

地傑大吃一驚,感到一種無形的力量向他壓迫過來,心下一沈,神色凝重起來,雙手握緊鐵棍橫在胸前。

希平高大的身軀屹立在大廳中,俊美的臉龐散發著魔性的味道,使得廳中和房堛漱K個女人都覺得此刻的他猶如魔神復活。

希平手中的烈陽真刀竟逼射出紅光,彷彿跳動的火焰,一閃一閃!

就在此時,希平大吼一聲,如閃電般撲向地傑,手中的刀揮出片片火光,雷聲大作,然而紅光突然消失,雷聲倏止。

只見地傑臉無血色地坐在地上,呆呆地仰望著希平,鐵棍已被像切豆腐一樣砍成了七八截,散落在地上。

希平的烈陽真刀已經歸鞘。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房堙A公主突然站起來,然後又緩緩地坐回去,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道:「妳們不是說他不會武功嗎?」

七姬此時歡喜多過於驚奇,在她們心中,只要希平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雲蝶道:「我們也不太清楚,或者他與我們別後,有著什麼奇遇吧!」

公主道:「或許他真的沒練過什麼,只是我奇怪他為什麼突然間變得這麼恐怖,居然在瞬間砍出七刀,地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一敗塗地了。我得重新估計他,雖然他看起來很可惡,但他的實力卻不可忽視。」


施竹生和他另外兩個手下就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站定在當場,不言不語,也不去扶跌坐在地上的地傑。而地傑因為受驚過度,也不懂得要站起來。

施竹生的心堬r轉:「此人給人的感覺就是莫測高深,連我都無法猜測他的武功和行為,為何在江湖上從來沒有他這號人?以後得找機會除掉他,不然他將是我稱霸武林路上的勁敵。」

希平走到四狗和雷龍兩人面前,把刀給了四狗,道:「我都說了,我是絕對不會敗的,你們卻不信,現在總該知道我的威猛了吧!」

四狗道:「我也知道你會贏的。」

雷龍道:「你剛才是怎麼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好生崇拜,怪不得爺爺這麼賞識你,原來是這樣--我終於知道我家祖傳的刀法是怎樣的無敵了!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在一起練功的時候,你不是依樣畫葫蘆地站上老半天,就是亂砍亂劈的,為什麼現在會突然發威?」

希來苦笑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可惜我不知道。」

四狗笑道:「不管怎麼樣,我們終於可以一睹美女芳容了,你們說是不是?」

希平道:「沒錯,我們辛苦了半天,不就是為了要見那個做了妓女還自命清高的女人嗎?若非她擺下的三關又是唱歌又是打架的,很合我的口味,我才懶得來。」

四狗贊同道:「那是、那是。」

雷龍看到他們舊病又發了,忙道:「還有第三關沒過……」

希平道:「說不定那女人一見到我們,就流口水哩。」


房堙A公主道:「這兩個混蛋胡言亂語的,特別是那個叫做黃希平的,若落入我手中,定叫他好看!」

蝴蝶七姬心下一驚。

此時,龜公又進來了。

公主吩咐道:「讓雷龍和施竹生進來,其他人一概不准進入。」

龜公出去後,公主道:「七姬,妳們先退下。」


「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見如冰小姐?」四狗聽了龜公的宣布之後,大聲地抗議。

龜公道:「因為每方只能進去一人,而我們小姐比較喜歡你們三個中的雷龍公子,所以……」

希平打斷他的話,道:「不用說了,她不見我們是她的損失,不就是一個妓女嗎?有什麼好看的,給我看我都嫌髒了眼。」

不知房堛漱膝D聽到這句話時是什麼表情?

四狗大叫道:「對對對!我也是如此想,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雷龍和施竹生已經跟隨龜公進去了。

希平道:「四狗,我們再唱歌吧!」

四狗搖頭道:「不行、不行。」

希平道:「為什麼不行?剛才我們不是合作得天衣無縫嗎?你看,這麼多我的歌迷,你難道想讓我令歌迷們失望而歸嗎?」

四狗還是不肯,希平就軟硬並施要求四狗和他再合作一首,兩人在唱與不唱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


雷龍和施竹生進入到堶情A兩人都大感驚奇,那女人居然蒙著臉--不是要來見面的嗎?

龜公退出後,公主道:「兩位也許奇怪我為何要蒙著臉,皆因我來群芳樓擺下三關已經一個多月,雖有多人闖關,卻無一人勝出,我期待有一天出現一個令我心儀的絕世英雄親手把我臉上的面紗揭開,不料卻突然出現兩個,你們誰肯過來替我解開面紗?」

雷龍和施竹生你望我、我望你,誰也沒有動作。

此時,大廳一片譁然,龜公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道:「雷龍公子,請你阻止你的兩位同伙,不然我們的客人就要逃光了。」

龜公剛說完,就聽到筷子敲擊鐵盤之聲,希平的聲音大作:「各位,為了感謝你們的盛情,本歌神決定再為大家獻上一首『雲兒飄』!」

雷龍的臉紅得像關公,朝公主抱拳道:「小姐,我先告辭了。」

說罷,掉頭就往外跑。

公主看著雷龍跑出去之後,對施竹生道:「施公子,我被外面那兩個混蛋吵得有些不舒服,請公子先回。如若公子不棄,請你明晚一定要來為妾身解開這面紗,妾掃寢以待。」


大廳裡,希平和四狗合作的音樂已經響遍整個妓院。

「雲兒飄天上,風兒來歌唱;草兒地上長,蟲兒來歌唱;葉兒綠著妝,鳥兒來歌唱;人兒春耕忙,牛兒來歌唱……」

雷龍急急的跑出來,不由分說地用手封住希平的嘴,道:「四狗,別鬧了!我們快走,人家要拿掃帚趕我們了。」



第八章 醋海難平

希平氣嘟嘟地道:「幹麼走那麼急,我還沒過癮哩!」

雷龍道:「等你過癮,別人早就過世了。」

四狗笑道:「公子,那位冷如冰小姐漂亮嗎?」

雷龍一臉的無奈,道:「別提了,見了等於沒見。」

四狗奇道:「為什麼?」

雷龍道:「她把紗巾往臉上一掛,我還看什麼?」

希平道:「你不會把她臉上的紗巾扯下來嗎?」

雷龍心媟t道:「只有你才會做得出這種事。」口中卻道:「我剛想去解下她的面紗,你們就在外面賣唱了。你說,我能不出來嗎?」

四狗尷尬地道:「那是、那是。」


當天晚上,雷戰把雷龍叫到他的寢室。

雷戰道:「聽說你們去鬧群芳樓?」

雷龍低頭嚅嚅地道:「是的,爺爺。」

雷戰看他這樣子,笑道:「你不用怕,我又不是碧柔,沒心情去理你這小子的風流事,我只是聽說希平打敗了地獄門三傑之中的地傑,所以找你來問個清楚。」

雷龍驚喜地點頭道:「爺爺,他用『雷劫神刀』,一下子就把地傑的鐵棍砍成了七截,簡直是威猛絕倫。」

雷戰道:「他是怎麼出招的?」

雷龍道:「我也不清楚,他平時與我們練功時就是那個姿勢,沒有什麼稀奇的,可是今日他被人傑打倒在地上重新站起來時,我彷彿覺得他怒火與鬥志逼射而出,然後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向四周擴散,那把刀就發出紅色的光芒。在那一剎,他就迅速地朝地傑撲過去,手中的刀在地傑迎上來的鐵棍上連砍七刀。」

雷戰聽了雷龍的話,陷入沈思,忽然彷彿明白了什麼,驚喜道:「或許這就是武術中的最高境界--在未戰之前,以氣勢壓倒對手,隨勢出手。我曾聽你曾祖雷烈說過,此刀法重在氣勢。現在我有點明白了,所謂的『刀之魂』就是刀勢,當刀勢達到一定程度時,就會自動地揮出無敵的刀招,就好像天雷在形成之後剎那間的爆發,而『刀之魄』有種一去不返的英雄魄力存在。想來,使用這種刀法的人,不但要具有天生的神力、極陽的體質,還要爆發力很強。最重要的是,必須擁有強大的鬥志,才能在剎那間凝聚雷霆般的刀勢。」

雷龍若有所思地站著。

雷戰朝他揮手道:「好了,你回去躺在床上好好地思量著明天怎樣對付碧柔那小妮子吧!」


「黃希平!」

朦朧中的希平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喃喃道:「誰在叫?」

在另一張床上的四狗已經迅速地穿衣,喜道:「是我的蘭花!」

蘭花又在外面喊道:「黃希平,小姐叫你過去。」

希平只得起來慢吞吞地著衣,四狗卻早已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蘭花,找我嗎?」四狗道。

蘭花白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轉身就走,剩下四狗一人站在那裡發呆。

希平出來看見四狗這副模樣,道:「蘭花又不讓你香啦?」

四狗道:「唉,不知怎地,蘭花以前雖然害羞,卻不似今日冷冷的,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希平笑道:「有什麼事!不就那母老虎想念我了。走吧!男人不該讓女人等。」


兩人遠遠地就看見了那三個女人,還有一個雷龍無言地站在雷鳳身旁。

希平滿臉含笑道:「小姐,妳找我有何事?」

雷鳳冷冷地道:「你自己心堬M楚。」

希平疑惑道:「我自己心堬M楚?妳別開玩笑了,我怎麼清楚妳要我幹什麼?不會又是罰站吧!」

雷鳳道:「別裝傻了,你昨天去了哪裡?」

希平想不到她會有此一問,猶豫了一下,道:「昨天嘛!我們按照爺爺的吩咐,努力地練功。」

雷鳳冷笑道:「爺爺有叫你去妓院練功嗎?」

希平笑道:「既然妳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問?」

雷鳳突然大怒道:「原來你真的去了!你這沒良心的混蛋,我要殺了你!」說著就抽出手中的劍,一劍橫架在希平的頸項,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希平扭頭看看脖子上的利劍,又看看氣得發顫的雷鳳,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這驕傲的美女果然愛上了他,正在吃他的醋哩!

希平在心底得意地一笑,不過馬上又苦惱了:「吃醋的女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會不會真的給我一劍?但是,事到這份上了,總得賭她一賭,若贏了,不但有命在,而且還可能贏得美人歸,若輸了,只有死歪歪了。」

一念至此,希平苦笑道:「妳要殺我,總得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雷鳳怒道:「沒有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要殺了你這混蛋!」

希平道:「既然如此,動手吧!」他雙眼一閉,大有視死如歸之態,心堳o默默祈禱:「姑奶奶,別聽我的話才好。」

雷鳳道聲「你!」,隨即就聽到劍掉落地上的聲音。希平睜開眼,雷鳳已轉身衝進房堙A其餘兩個女人也跟著跑了進去。

希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雷龍和四狗也替他吁了一口氣。


「怎麼辦?」四狗來回地踱步,嘴上不停地嘮叨著這一句。

希平和雷龍趴在桌子上,你看我、我看你,一籌莫展。

雷龍道:「希平,你看現在該怎麼辦?我都說了不能去群芳樓的,如今她們三人都打破了醋罈子。你倒無所謂,卻害苦我們了。」

希平抗議道:「誰說我無所謂的?」

雷龍大驚道:「怎麼?莫非你在乎我姐?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希平苦笑道:「也許是吧!我心亂得很。」

雷龍提醒道:「朋友姐,不可欺!」

希平白了他一眼,道:「去、去,誰欺負你姐了,我是真心疼她,別以為只有你小子對碧柔是真心的,我也不是說假的。」

四狗插言道:「別忘了,我對蘭花也是萬般愛意加上一片真心。唉!這次我慘了,我好不容易才愛上這麼一個女人!」

雷龍看著他道:「別裝純潔了,你不是有小紅嗎?」

希平也道:「還有一個騷得讓他發狂的玉蝶。」

四狗擺手道:「算了,你們是不會理解我的痛苦的。呵,蘭花,為了妳,我甘心獻上我的清白之軀。」

希平和雷龍異口同聲地道:「誰說我不理解,我的心比你痛苦好幾倍。」

四狗哭喪著臉道:「那你們倒是想辦法擺平這事兒呀!」

希平和雷龍一頭撞在桌面上。

四狗還是不停地來回走著,嘴堻銙銋D:「怎麼辦?怎麼辦?蘭花不理我了,怎麼辦?我純潔的初戀呀!難道就這麼完了?」

希平皺眉道:「我記得你十五歲時,不是愛上村堛瑤_草嗎?什麼純潔的初戀!麻煩你別吵了,讓我安靜地想想法子。」

四狗道:「我和稻草,那只能叫早戀。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不成熟,只是牽牽手兒,連嘴兒都沒親過,何況她現在已經是大風的老婆了,打死我都不承認我美麗的初戀是稻草。我的初戀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可愛的蘭花!」

雷龍驚訝地看著他,與希平一起用頭撞在桌子上,竟然比上一次還要用力!

房間變得安靜,只有四狗沈重的腳步聲在空洞地響著。

突然,希平抬頭道:「有辦法了。」

四狗快步走向他,雷龍也猛的從桌上抬起頭,兩人同聲問道:「什麼辦法?」

希平道:「事到如今,只好走險著了!來,我傳你們一招。」他在四狗耳邊吱唔了一會,又在雷龍的耳旁咕噥了幾下。

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方法?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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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雨之夜

天氣的變化如同人心的難以捉摸一樣,白天還是天高雲淡,晚上卻是風雨交加。

四狗來到蘭花的房門前,喊道:「蘭花,是我。」

堶悸瘧鶞嶁H默了好一會才道:「我不想見你。」

四狗急道:「蘭花,外面雨大又打雷閃電,妳先讓我進去,我說一句話就走。」

門「吱呀!」一聲響,開了。

四狗擠了進去,看著蘭花傻笑。蘭花看他像個落湯雞一樣,想笑又忍住了。

四狗道:「蘭花,我、我……」

蘭花道:「你不是只說一句話就走嗎?說吧!我聽著哩。」

四狗:「我想說,現在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他忽然不說了,一雙眼左顧右盼的,不敢看蘭花。

蘭花急了,道:「什麼?」

四狗搔搔頭,搔落一地的水珠,有幾滴落在蘭花的衣服上,他道:「妳可不可以閉上眼睛?妳看著我,我說不出來。」

蘭花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閉上了雙眼。

四狗看著蘭花閉上眼睛的可愛模樣,彷彿她在等待著什麼似的,歡喜道:「蘭花,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

蘭花沒有聽到下文,嘴兒卻已被四狗的大嘴阻塞住了,嬌小的身體也在那一刻被他的雙臂摟抱在懷中,她想掙扎,卻驚奇地發現身體不聽自己的使喚了--迷迷糊糊間,竟被四狗抱到了床上,完了,她自己怎麼幫他脫起衣服來了?


雷龍怯怯地走到碧柔的房門前,用手敲了敲她的門,心道:「但願她睡著了,聽不到才好。」

從房媔ヮ蚨悇X的聲音:「是誰?」

雷龍一驚,道:「柔兒!」

碧柔道:「你還來幹什麼?」

雷龍道:「我、我、我想解釋一下。」

碧柔道:「別解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要睡了。」

雷龍沒了主意,呆站在門外,偌大的雨水淋在他身上,他猶如不覺。

碧柔又道:「你還在嗎?」

雷龍恍若未聞。

門忽然開了,碧柔出來,看見雷龍還傻傻地站在門前淋雨,嬌嗔道:「傻瓜,你還要淋多久?」

雷龍癡癡地看著她道:「妳若不讓我進去,我就在這堬O雨到天亮。」

碧柔跺腳道:「那你還不進來?你……」

雷龍邁前一步,一手把她攔腰抱住,一手反鎖上門。

碧柔叫道:「放開我,你把我的衣服弄濕了。放手呀,雷龍!你想幹什麼?」

雷龍放開碧柔,自顧自地脫著上衣,道:「柔兒,今晚我一定要向妳證明我是清白的。」

「我又沒有說你不清白!」她看著雷龍已把濕透的上衣脫去,露出勻稱的上身,她用雙手掩臉道:「雷龍,你再這樣,我就大叫了。」

雷龍好像準備豁出去了,道:「最好叫得全世界都聽到,讓他們知道我雷龍為了妳不惜一切。」

碧柔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道:「就算我求你了,別這樣--」

雷龍把她的手從她的臉上拿開,把自己的大手放在她滑嫩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溫柔地道:「柔兒,妳相信嗎?我雷龍這一生,除了妳之外,從來沒有愛過其他的女孩,妳永遠都是我的唯一。」

他說得很真誠,也很動情,讓人無法不相信他。

碧柔低下頭,道:「我相信。」

雷龍的手把她的俏臉托了起來,他的臉也慢慢地靠過去,用他那厚實的嘴唇覆蓋住她的紅唇,好一會兒,才離開那兩片讓他日夜思念的唇兒。

他柔聲道:「柔兒,我覺得褲子全是涼水,我的大腿處卻在發燙,一冷一熱很容易得病,為了愛妳的人的健康著想,你幫我脫掉濕了的褲子,好嗎?妳知道的,我的雙手現在沒有空閒。」

他的雙手怎麼會沒空閒呢?唉!不用說,誰都會知道的。


希平在雷鳳房前站了許久,他以前也在這堹舅F半個月,只是那時都是在白天,他從沒想過晚上也要來這堹葵滿A如今他卻在這堣F。他嘆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故意大聲地咳嗽。

房堛犒p鳳道:「誰?」

希平道:「我。」

堶惜@陣沈默。

希平又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妳生我的氣,我也知道自己不夠資格來找妳,但我還是來了,我來是想說明一些事情的。自從第一次見到妳,我就感到自己喜歡上妳了,所以我不自覺地縱容妳的蠻橫無禮,妳讓我怎樣我都聽妳的,因為我想讓妳像個驕傲的女皇一樣,覺得自己高貴無比。而我,則心甘情願做妳的僕人,只是妳一個人的僕人!既然妳不願見我,那就算了,妳和我之間就到此為止,明天我離開妳家就是了,省得妳看著心煩。嗯!我走了,祝妳好夢!」

希平說罷轉身就走,沒走多少步,身後一個聲音顫道:「你給我站住!」

希平依言站定,一雙女人的手從後面摟抱了他,雷鳳的臉已經靠在他的肩膀,彷彿還聽她輕聲哭泣。

希平的心沒來由地一痛,把她的手扳開,緩緩地轉身,看著她,道:「外面雨大,回去吧!」

雷鳳撲入他懷媞罊穧a抱住他,臉靠在他的頸項,嬌軀不停地顫抖,口中喃喃道:「不,我不!」

希平抱緊她,道:「我抱妳回去,好嗎?」

雷鳳細聲應道:「嗯。」

希平把雷鳳抱入房堙A關上了門,轉身看見雷鳳正癡癡地看著他,他笑道:「妳不介意我今晚在這婺雨吧!」

雷鳳無言,只是輕咬著嘴唇。

希平看著雷鳳因淋了雨,薄紗似的睡衣已經濕透,健美的身段在微弱的燈光中若隱若現,誘人之極,幾乎忘了應該控制自己,但他知道要徹底地征服這個女人,他必須忍到最後一刻。

他灑脫地笑笑,道:「既然小姐介意,那我就告辭了。」

雷鳳跺跺腳,嗔道:「你、你混蛋!你明知道人家願意、明知道人家不捨得你走,你還這樣氣人家,難道非要我親口說出來,你才開心?」

希平一把抱住她,道:「是,我混蛋,我害了我的鳳兒……」

雷鳳打斷他道:「誰是你的鳳兒了?」

希平大奇道:「妳不是嗎?我還以為妳是的。我正準備和我的鳳兒做些甜蜜的事情,既然妳不是,那就不能跟妳做了。還有,我是不是應該把手從妳身上撤離?」

雷鳳道:「你敢?」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希平慘叫一聲,道:「妳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雷鳳道:「說,你還要不要把你的臭手從人家身上撤離?」

希平怕怕地道:「小人不敢了!我還要用它們替妳把濕衣脫下來,要不然妳生病了,我是會心疼的。」

希平雙手動作著,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為女人寬衣,他做得很溫柔也很慢,是想給雷鳳有思考和拒絕的時間,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雷鳳溫順地任由他把她的衣服全部解除掉。

她健美的身體在希平面前展露出來,每一部分都充滿著爆炸性的誘惑力,使得希平體內的慾火到達了極點。

希平三兩下把自己的衣服剷除,攔腰抱起她走向床鋪,柔聲細語道:「我不但要舔妳的腳趾,還要舔遍妳身上每一寸肌膚!我的女皇,讓臣服侍妳睡覺,好嗎?」


群芳樓。

施竹生風雨不改,依約前來。

公主依然蒙著臉,卻已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了床上,她道:「公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施竹生抱拳道:「有道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施某雖不敢自命風流,卻也不願冷落美人,今既然來了,說不得要為冷小姐解開面紗,好讓施某一睹為快。請恕在下唐突佳人了!」

公主道:「妾正等著施公子哩。」

施竹生為公主解開面紗的那一刻,不禁呆住了:「這女人,真是人如其名,冷若冰霜,豔如桃花。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冷冰冰的臉龐竟能給人如此的驚豔。」

施竹生覺得不負此行了。此時,公主又朝他嬌媚地一笑,猶如冬雪解凍一樣,更讓施竹生感覺自己成了春天堛漱p鳥,正在天空中飛呀飛的。

公主道:「施公子,是不是妾很醜?」

施竹生極有風度地笑道:「若如冰小姐醜的話,世界上就沒有美人了。施某說句冒失的話,小姐在我施竹生所知道的女人中,可以稱得上是第二美女了。」

公主似乎有些驚訝,道:「哦?那第一美女是誰?」

施竹道:「我也是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但可以肯定這女人絕對是武林第一美女,她就是明月峰的月女夢香。」

公主道:「明月峰?是什麼樣地方啊?那裡真有一個女人比我美嗎?我不管了,只要公子今晚寵幸奴家,奴家便覺得自己是最美麗的女人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寬衣,彷彿已經抵抗不了施竹生的男性魅力了,迫不及待地要與他共渡春宵。

施竹生欣賞著美人在他面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脫得一絲不掛,在燈光下露出伊潔白如玉的肉體,那是一具任何男人見了都要為之噴血的女體。其實,每一個女人的肉體都能夠令男人衝動,何況是一個美麗女人的美妙身體?

施竹生幾乎忘記他此行的目的,他看著公主手臂上的守宮砂,嘴角拉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

此時,公主一頭投入他的懷堙A任由他那雙魔手在她身上不停遊走,她亦不時發出嬌吟。

施竹生卻一把推開她,從懷堥出一個白色的瓶子,然後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藥丸,再把瓶子丟到地上,把藥丸用掌心托到公主面前,笑道:「若小姐不見棄,請服下這顆藥丸,這是我祖傳的保顏駐容之神丹,我用它來酬謝小姐對施某的青睞,願小姐美麗長存!」

公主把藥丸接到手中,道:「既然是公子盛情,妾若不接受,就是和公子客氣了。」她毫不猶豫地把藥丸放入口中吞下。

施竹生看公主吞下藥丸,大笑道:「那就請小姐到了床上再盡情地感謝我吧!」

他一把抱起公主赤裸的嬌體把她放在床上,站在床前仔細地端詳一會,才除去自己的衣服,整個人像條狗一樣地趴了上去,正在意亂情迷時,卻突然動彈不得了。

他大驚失色地道:「冷如冰,妳幹什麼?」

公主不理會他的叫嚷,把他推開一邊,下了床就穿衣,穿好後,才道:「你不但看了我的身體,而且還用一雙臭手在我身上亂摸,我本該殺了你,但看在你的『地藏丸』的面子上,暫留下你的狗命。」

施竹生胸有成竹地道:「妳還是乖乖地回到我的懷抱,與我親熱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妳是誰--蝴蝶公主冷如冰。妳以為我的『地藏丸』是那麼容易讓妳服下的嗎?要知道它是我們地獄門最後一粒了,我豈會輕易地雙手奉上?」

「妳只知道『地藏丸』是至陰至寒之物,對於妳所修煉的『寒冰禪』有極大的幫助,卻不知道此藥丸只對修練本門至高武學『地藏之氣』的人有效,而且必須要一個『陰之女』服下後由修練者與她交合,才能化解並吸收她體內的陰柔之氣和『地藏丸』的陰寒根性,從而練成本門的至高武學『地藏之氣』。所以,我在查看了妳是我尋找多年的『陰之女』時,我才會滿意地讓妳服下此藥丸,以便用妳作爐鼎練成我的『地藏之氣』。」

「在我想來,妳既然是蝴蝶派的人,充其量不過是想在得到我的『地藏丸』之後,順便盜取我的內力,所以我也好借妳的身體練成我的地藏神功,不料妳只要『地藏丸』而不要我的陰寒內力,使我在未防備之時著了妳的道兒。」

「妳也別得意太早,這藥丸如果沒有我的化解,它的陰寒之性就會激發妳體內的陰柔之氣,使得妳的身體越來越冷,三個月後,妳就會因為體內的寒氣侵襲而凍僵死亡。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可以救得了妳,一種人是我;另一種就是九陽重體之人,並且這種人還得練有某種陰陽調合神功。」

「但後者在世間罕有,妳還是過來與我親熱,或者看在妳助我練成神功的份上,我以後會對妳好些。妳真是個無比美麗的女人!曾經也有一個不錯的女人服下我的一粒『地藏丸』,雖然她也是『陰之女』,卻因為她對我有情,在與我交合時很快就達到情慾的巔峰,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吸收和化解她那結合了『地藏丸』寒性的處女元陰,使得我事倍功半,如今不得不把最後的賭注壓在妳身上。妳逃不了的,即便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妳,只有妳才能讓我練成絕世神功,從而稱霸武林!」

施竹生彷彿忘記了他現在正受制於人,仍然做著他的無敵夢。

蝴蝶公主冷如冰道:「多謝你的提醒,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哪怕你說的全部屬實,我寧願一死,也不讓你們這些臭男人進入我的身體。不打擾你做美夢了!」

施竹生陰笑道:「妳走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此去蝴蝶派千里迢迢,在此途中,妳躲不過我們地獄門的追捕,妳是我們地獄門最後的希望,不得妳誓不罷休。」

冷如冰不再理會施竹生的瘋言瘋語,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他光著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蝴蝶七姬已經在門前等著了。

雲蝶道:「公主,為什麼不殺了他?」

冷如冰道:「殺了他,他老子施遠令找上我們蝴蝶派,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與地獄門結太大的仇,只是要他的『地藏丸』助長我的『寒冰禪』而已,何必殺他髒了我的手?」

雲蝶又道:「可是,公主,他剛才說的話……」

冷如冰沈下臉道:「不用說了,我自會有辦法,你們立即回到夫人身邊,提醒她小心地獄門就是了,其他的事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走吧!這堥S妳們的事了。」

七姬猶豫了一下,還是服從了命令,告退轉身,瞬間消失在夜雨中。


遠揚鏢局的大門前,冒雨來了一位訪客,這位訪客竟是群芳樓的藝妓冷如冰,亦即蝴蝶公主。

冷如冰抓住門上的鐵環使勁地敲擊了幾下,一個大漢開了門出來,見到她不禁一呆,道:「小姐,妳找誰?」

冷如冰道:「我找你們總鏢頭雷勇。」

大漢為難地道:「這麼晚了,怕我們總鏢頭已經睡了,姑娘還是明天再來吧!」

冷如冰道:「麻煩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有個姓冷的女人找他。」

大漢想了一會,道:「好吧!妳先在這媯扔菕C」

冷如冰沒等多久,門又開了,剛才那個大漢與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出來。這男人高大成熟,風度仍不減當年,想來便是雷勇了。

雷勇看到冷如冰,愣了一下,驚喜道:「晶瑩--」忽然覺得不對勁,因為晶瑩不會對他如此冷冰冰的,更不會像她這般年輕。

冷如冰道:「我是冷晶瑩的女兒冷如冰,她說若有什麼事,讓我來找你,看來你們果真是老相識。」

雷勇老臉一紅,道:「妳先進來,有什麼事到堶悼h說。」


雷勇帶著冷如冰回到自己的房堙A他的妻子黃紫霞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床邊了。

雷勇道:「紫霞,這位姑娘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深夜冒雨來投靠我,妳給她找套衣服換了,免得著涼,我先出去。」

雷勇剛出來,黃紫霞也跟著出來了,他驚奇地道:「換好了,這麼快?」

黃紫霞道:「我先出來了,真是個害羞的女孩!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麼好怕的?嗯,她是誰的女兒,比咱們鳳兒還漂亮?」

雷勇的臉又紅了,想來雷龍是遺傳到他了,兩父子動不動總要來這麼一兩下,像個女孩子似的。

雷勇紅著臉道:「妳還記得我給妳說過的冷晶瑩嗎?」

黃紫霞驚道:「你的初戀情人?」

雷勇苦笑道:「是的,她就是晶瑩的女兒冷如冰。我當年喜歡晶瑩,而晶瑩卻喜歡她的師兄水天長,水天長卻和洛嘉結婚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她跟誰生的。」

黃紫霞笑著道:「只要不是你和她生的,我就無所謂了。」

雷勇舉雙手投降,道:「我哪敢?」

唉!看來他們兩父子都是怕妻俱樂部的資深會員。


冷如冰換好衣服,開了門出來,道:「兩位,可以進來了。」

雷勇夫婦進去之後,把門關好。

雷勇道:「如冰,不知是否可以這樣稱呼妳?」

冷如冰「嗯!」了一聲。

雷勇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妳找我有什麼事?」

冷如冰道:「我要向你託一個鏢,不知是否可以?」

雷勇正色道:「我們既然是開鏢局的,有生意當然做了,說吧!妳託什麼鏢?」

冷如冰道:「一個人。」

雷勇一驚,道:「誰?」

「我!」冷如冰道:「我要你們把我保送到長春堂,而且,押鏢者必須包括一個叫黃希平的,你能辦到嗎?」

雷勇陷入沈默,看了看妻子,又看著冷如冰那酷似冷晶瑩的俏臉,嘆道:「我明天叫他們把妳送到長春堂去。紫霞,妳帶如冰到客房休息,我到爹那裡去一下。」


雷戰夫婦被雷勇叫醒,李芸道:「勇兒,什麼事這麼急?」

雷勇道:「爹、娘,孩兒今晚大膽地接了一個鏢。」

李芸笑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也值你三更半夜跑過來?」

雷勇道:「託鏢的是晶瑩的女兒,她讓我們保送她去長春堂。」

李芸奇道:「哦?」

雷勇道:「我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但她是晶瑩的女兒,我怎麼也得幫她。」

李芸看著自己的兒子,嘆道:「孩子,你還對晶瑩不能忘情嗎?」

雷勇不言語了。

雷戰發言道:「近來地獄門來到城堿※吨F,也許是她與地獄門發生了衝突,讓你保護她一程也是情理所在。」

雷勇道:「但她指明要黃希平。」

雷戰笑道:「是嗎?我早就想讓他們到江湖上闖闖了,既然有人請他們,我們就落得個順水人情。武鬥門不是和長春堂同在一個省嗎?過兩個月就是獨孤霸那老小子的七十大壽了,順便也讓他們去祝壽好了。明天,你讓他們兵分兩路,龍兒和四狗帶領四大鏢頭走官道,名為押送,實為祝壽;讓平兒與那女子兩人單獨行動,直達長春堂,完成任務後,再讓他到武鬥門與龍兒他們會合。」

雷勇擔心地道:「爹,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雷戰道:「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她有沒有惹上地獄門還是未知,即便她的對手真是地獄門,地獄門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我們從中插了一手。我的目的只是要鍛鍊他們,他們都長大了,該學的也都學了,也該到江湖上出出風頭了。地獄門是奈何不了龍兒他們的,要知道四大鏢頭和他們兩個的武功都可以獨當一面,何況還有五六十名武功不錯的趟子手隨行,絕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雷勇道:「我不是擔心龍兒他們,他們人多勢眾,走的又是官道,還沒有幾個人敢去碰他們的。我只是擔心希平,他如果出什麼事,鳳兒鐵定找我們算帳。」

雷戰笑道:「這個你放心,不是我老頭吹牛,那小子連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精得很,更加不會有事的。」

李芸道:「老爺子,他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不但鳳兒找你算帳,我老太婆也不會放過你。從來沒見過這麼強壯的帥小子,這個孫女婿我是要定了。」

雷勇覺得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堣F,道:「既然如此,孩兒告退了。」



第十章 告別鏢局

早晨,碧柔和蘭花剛走到雷鳳門前不遠處,便看見同樣向這邊走過來的雷龍與四狗兩人,兩女的臉同時泛紅。

四狗道:「蘭花,小姐還沒起床嗎?」

蘭花道:「你不是剛回去嗎?又跑來幹什麼?」她忽然發覺這句話有語病,俏臉更紅了。

四狗又看得呆了,多麼可愛的蘭花喲!

雷龍解釋道:「我們不見希平,所以到姐姐這邊來看看他是否早就過來了。唉!想不到他不在這堙A一大清早的不知跑去哪裡了。」

碧柔朝屋堻蛫D:「師姐,我們找妳來了!」

「老子一個晚上沒得睡,剛閉上眼睛又被吵醒,是誰在外面吵吵嚷嚷?」屋媔ルX一個男人的怒吼。

四人一聽是希平的聲音,都大吃一驚。

雷龍大喊道:「黃希平,你怎麼會在我姐姐的房堙I快給我出來,不然我就要闖進去了。」

希平在堶措D:「你們千萬不要進來,我還沒穿好衣服!」

在四人的等待中,希平遲遲才開了門。

他朝他們四個笑道:「你們好,昨晚的雨下得及時,你們睡得好吧?」

兩個女人羞紅了臉,垂首不敢看他。

四狗道:「還好下雨,不然我就沒有藉口進入蘭花的房間……」

蘭花回頭瞪了他一眼,嗔道:「死狗,你說過不說出來的!」

雷龍衝上前對希平道:「你小子把我姐姐搞了?」

希平大叫道:「哎呀呀!說得那麼難聽,什麼我把她搞了?是她纏著要我留下來陪她過夜的,你不知道昨晚電閃雷鳴的多怕人,你小子跑去和某人翻雲覆雨,讓你姐姐一個人在這媥慞憡怕,我只好來安慰安慰她了啊!」

雷龍想不到這個人做了這種事還這樣的理直氣壯,道:「那你們有沒有這樣?」他接著做了個誰看了都會明白的曖昧手勢。

希平得意地笑道:「孤男寡女的,你說還能幹什麼?」

雷龍驚道:「什麼?你真和我姐姐……那我不就得叫你姐夫了?」

希平一拍他的肩膀,道:「別悲傷,遲早的事而已,你也不用叫我作姐夫,還是叫我希平好了。」

雷龍並非真的悲傷,反而有點歡喜,笑道:「姐姐呢?」

希平回頭朝屋看了看,又轉頭道:「她睡得正香,昨晚她被我折騰到天亮,很累了,沒有兩三天的休息,看來是無法下床了。碧柔、蘭花,妳們先回去,她剛睡的,妳們晚點再過來。四狗,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雷龍道:「爺爺讓我帶你們去見他。」

希平一手搭上一人的肩膀,道:「走吧!別讓爺爺久等了。」


希平三人來到遠揚鏢局的議事大廳--遠揚堂。

雷戰夫婦坐在中堂,右邊依次是雷勇夫婦、兩位副老鏢頭梁標和王猛,左邊依次是四大鏢頭石中生、曾大為、傅安、孫文。

三人一見這陣仗,心下一沈,料定有大事發生,忙按雷戰的吩咐找好位置坐下。

雷戰道:「昨晚有一女子把自己託付給我們,讓我們把她保送到長春堂,我決定把這趟鏢交給他們三個年輕人押送,不知各位意見如何?」

一陣沈默。

雷戰又道:「既然大家不反對,我就說說具體方案了。今日先由希平與那女子同行,明天早上,再由龍兒與四狗帶領四大鏢頭押送三輛馬車從官道直達武鬥門,龍兒的目的是引開我們對手的注意力,好讓希平和那女子順利到達長春堂。希平安全到達長春堂之後,必須立即趕往武鬥門與龍兒他們會合。大家是否清楚了?」

希平三人道:「明白,爺爺。」

雷戰揮手道:「你們去準備吧!」

梁標和王猛把四狗叫住,道:「我們教給你的東西,你都學會沒有?」

四狗道:「兩位師傅,我都學得七七八八了,相信不會丟了兩位師傅的臉。」

兩老一笑,道:「去吧!好好表現。」


在四大鏢頭張羅著為行程準備時,希平三人卻張羅著和三個女人相處。

希平來到雷鳳的床前,看著還在熟睡的她,真不想叫醒她,但他就要離開了,在離開之前,總得向她道別吧?不然,她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沒跟她說一聲就悄然離開,不知又要怎樣的傷心了。

希平低下頭,在雷鳳那桃紅未退的臉龐吻了一下,輕聲喚道:「鳳兒,醒醒。」

雷鳳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希平無奈,只得再大叫幾次,她才「嗯」了一聲,睜開雙眼。

看見是希平,雷鳳嬌聲道:「現在什麼時候了?」她想掙扎著起來,卻發覺全身酸痛無力,又見希平正在偷笑,嗔道:「都是你啦!害得人家現在動不了!」

希平笑道:「這能怪我嗎?昨晚是妳一個勁地纏著叫我不要停的,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雷鳳玉臉一紅,道:「你……」

希平阻止她說下去,道:「好了,跟妳說正經事,我是來向妳道別的。」

雷鳳大驚失色,哭道:「我什麼都給了你,你還要走?我、我不活了……」

希平把她抱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結實的胸膛,安慰道:「別哭,我也捨不得離開妳,可是爺爺有任務要我去完成,我怎能不聽他的話?若惹惱了他,他不把他的孫女兒嫁給我,我不是慘了?」

雷鳳依靠在他的胸膛,仰起俏臉,淚眼巴巴地看著他,道:「什麼任務?」

希平輕柔地吻去她的眼淚,道:「叫我送一個女人到什麼長春堂的。」

雷鳳好奇地道:「女人?漂亮嗎?」

希平逗她道:「怎麼,妳吃醋啦?我沒見到她,漂亮與否我也說不來。」

雷鳳窩在他懷堙A動了兩下,道:「我哪敢吃你的醋?我現在巴不得多找幾個女人來對付你--你這麼壞,我自己吃不消。」她把嘴兒湊近希平的耳朵,吐舌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道:「如果那女人長得漂亮,我不介意你把她勾引上手,反正你這混蛋有的是精力和體力,心又花花的,我只指望你心埵釦痝o個人就行了。」

天下間也許只有雷鳳支援她的男人去泡另一個女人吧!

希平大受感動,抱得她更緊,道:「我爹也叫我多娶幾個老婆,或許我以後真的會有許多女人,但不管怎樣,妳在我心堛漲a位是不可替代的,妳是我第一個真心喜歡的女人,妳始終是我黃希平感情的最深!」

雷鳳甜甜地一笑,道:「你什麼時候走?」

希平道:「現在就走,妳躺下吧!或許妳一覺睡醒,我就又回到妳身邊了,到時我們再通宵達旦地做那甜蜜的事兒,好嗎,我的女皇?」

雷鳳看著希平走出她的房間、走出她的視線,心堜艙M感到失落和空虛,卻多了許多牽掛。是的,這個男人把她的心也一起帶走了。


希平返回房間時,雷龍和四狗已經在房間媯孕L了。

四狗道:「我們兩人,決定為了友誼犧牲一點愛情的時間,先送別了你,再回去哄我們的小甜甜。」

希平受寵若驚道:「哦,這樣呀!真是太感動了。」

雷龍在一旁道:「希平,此去長春堂路途遙遠,起碼也要一個多月才能到達,你要多加保重!待會你駕駛一輛馬車先上路,對手不會這麼快就注意上你們的。馬車奡N是那位姑娘,你一定要安全地把她送到長春堂,不要讓爺爺失望。我聽娘說,那位姑娘是爹的朋友的女兒,你可不要出了什麼差錯。」

希平豪氣干雲地道:「放心吧!我是拳王加歌神,若來聽我唱歌還可以,若找我打架,那他就只有挨揍的份。誰敢動那女人一根頭髮,我就把他剃光頭!」

四狗和雷龍心中暗道:「我寧願找你打架,也不願聽你唱歌。」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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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香車美人

希平駕著馬車慢悠悠地出了城,而車上的冷如冰仍然用紗巾蒙著臉。

希平按照冷如冰吩咐的方向和路線趕著馬車,但他不知道堶措鴷L指手劃腳的女人就是他想一見卻沒見著的藝妓冷如冰,若他知道了,不知他會怎樣的火光。

馬車堛漣N如冰卻是知道這在外面駕車的男人,就是那天差點把她給氣得半死的混球黃希平,她指名道姓要他隨行,就是為了整他一回,卻不料雷勇只派他一個人來護送他,簡直是在跟她開玩笑。就憑這混蛋能對付得了地獄門的眾多高手?

雷勇也未免太高估他了!然而,最使她後悔的是,她當初就不該向雷勇建議讓這個人來護送她。

自從出了城門不遠,這混蛋加三級,竟然大唱其歌,她在堶惕傸酗F好多回都沒效,反而使他更得意,還叫她仔細地認真地聽他唱歌,自誇是歌神再世!

於是,一路上歌聲爛爛……她此時真恨自己為什麼要長兩隻耳朵。幸好,他終於唱得喉嚨沙啞了,回頭對她一個勁地道歉,說什麼今日未能讓姑娘聽得盡興,明天再把他最得意最經典的歌曲唱給姑娘聽。

晚上到得一個叫石頭鎮的小鎮,希平說要住宿,冷如冰覺得離鳳仙城還不夠遠,怕地獄門的人追上來,所以讓他繼續趕路。

希平因為昨晚與雷鳳瘋狂了一整晚沒得睡,覺得很睏,不想再趕路,但又拗不過冷如冰,只好趁著月色繼續趕路。起初還聽到他不時地吆喝幾聲,後來什麼聲音也沒有了,馬也停在路中不走了。

冷如冰覺得奇怪,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卻聽不到他回答。於是下了車廂一看,這小子竟然靠在車廂外面睡起大覺來了!

她在黃希平耳邊大喊了幾聲,他一驚而醒,看到一個蒙面女人站在面前,不禁說道:「喂,妳是誰?在鬼叫什麼?」

冷如冰道:「我叫你趕車,你卻在外頭睡大覺,你是什麼意思?」

希平一聽聲音,果真是車中的女子,一瞧此女竟然只比鳳兒矮一點點而已,是個極其高挑的女人,身段美妙之極。可是,她為什麼要蒙著臉呢?

大概是她的長相有點對不起人吧!他想。

冷如冰見他只顧打量自己,對她的問話不答不理,怒道:「你啞了嗎?」

希平笑道:「妳這是明知故問!我為妳唱了半天歌,喉嚨當然有點啞。本來準備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為妳免費獻上我的經典名曲,妳卻讓我連夜趕路。唉!我這段日子為了練刀已經睡眠不足了,昨天又為了去妓院的事被他們折騰一天,到了當天晚上又和鳳兒打架到天亮一夜沒睡,今日又忙活一天,妳叫我怎麼不睡?」

冷如冰聽了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反正是無可奈何,對自己最初的決定後悔不已,現在不知是自己在整他,還是被他整了。

她道:「前面不遠就是田東鎮,那裡有客棧,我們到了那埵A投宿。」


希平把馬車停在一間叫「福來」的客棧門前,不等冷如冰吩咐,就跑過去敲響那已經關緊了的門,口中大喊道:「店家,生意來了,開門啊!」

整個客棧的人都被他吵醒了。

一個店小二模樣的青年開了門出來,看到面前這個拿著一把刀的雄偉男人,心中不禁一陣害怕,以為是哪來的強盜,顫顫地道:「客官,你要幹什麼?」

希平沒拿刀的右手敲了一下他的頭,道:「當然是住宿了,問得這麼多餘!」

店小二心下一安,道:「請問客官要幾間房?」

希平道:「兩間。」

店小二疑惑道:「兩間?」

希平把身體一讓,小二看見他後面蒙著臉的冷如冰,頓時醒悟道:「好、好,請兩位客官跟我來,你們的馬車自會有人照料。」


希平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在進入房間的前一刻,他對冷如冰道:「如果有什麼事叫一聲,我就知道了,但若沒什麼重要的事,最好不要叫我,我要睡個好覺,明天也好唱歌給妳聽。還有,我想問妳一下,妳睡覺的時候是否也戴著面紗?」

冷如冰寒聲道:「不用你管。」

希平大笑幾聲,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一頭栽到床上就睡了。

躺在另一間房的冷如冰卻怎麼也無法入睡。她為了取得施竹生手中的「地藏丸」,不惜從蝴蝶派的所在地花錦城來到鳳仙城,用武力和金錢相結合的手段制服了群芳樓的老闆,使自己成為群芳樓的一個掛名藝妓,並且設下三關,讓自己的聲名在這一帶大振,就是為了引起施竹生的注意。

娘說過,地獄門的武學講究的是「絕情」兩個字,但是要練成他們地獄門的至高武學「地藏之氣」卻又需要女人,所以他們一般都會從妓院塈銧M未開苞的極陰之女或是用其他惡劣的手段來促成他們的武功。

她知道自己的聲名一傳到施竹生耳中,他一定會來查看她這位「賣藝不賣身,大設三絕關」的神秘妓女的,可是她想不到施竹生早就查清了她的來龍去脈。

如今她雖是取得了「地藏丸」,卻已暴露了身份,致使無法安全撤離鳳仙城,才求到了雷勇。

然而,雷勇卻只派一個黃希平來護送她,使她莫名其妙。最惱人的是這混蛋一點點的危機感也沒有,半天下來只顧大唱其爛歌--實在是爛得叫人無法忍受,他卻說明天要再為她盡情演唱?!

冷如冰想到這堙A就沒心情入睡,幾乎一整晚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希平不再唱歌。在她的思想堙A現在的希平比地獄門還要恐怖,悔不當初啊!


「黃希平!」

冷如冰在希平的房門前喊了好幾聲,希平房媮椄O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混蛋睡得像死豬一樣,昨晚還信誓旦旦地說有事叫他,一叫就醒!現在她已經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想丟下他自己上路,但又找不到一個適當的車夫--這人雖煩人,卻總還能當車夫使用。

「黃希平--」冷如冰加大了音量。

堶捷ヮ荍ぁ倥i懶的聲音:「嗯!妳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嗎?」

冷如冰身前的門突然開了,眼前出現赤著上身的希平,那強壯的肌肉結實得驚人,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

她不得不承認這混蛋有著外貌與體形的高度完美,然而誰知道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有著可笑的性格和行為呢?

雖然她一直都警告自己不得喜歡上男人,但此時她那冰冷的心窩也不免有一絲絲的動搖,面前這傢伙可不是一般的養眼!

她強使自己的語氣繼續保持它原有的冰冷,道:「把衣服穿上,別丟人現眼!」


希平揉了揉那未睡醒的雙眼,道:「會嗎?我覺得如果我到大街上跳脫衣舞的話,一定會有許多少女捧場。」

冷如冰覺得被他打敗了--這人可不是一般的混蛋!

她進入房堙A當他關好門時,她道:「為了隱藏行蹤,我要替你易容。」


冷如冰為希平易了容,把鏡子拿到他面前,他一看,大吃一驚,堶惆滬蚆酯悚漱丹~人就是自己嗎?

「臭婆娘,妳把我俊美的臉搞成什麼樣子了?趕快替我變回來,不然老子宰了妳!」希平雙手抓住冷如冰的雙臂,把她舉到半空中,朝她大吼道。

冷如冰冷冷地道:「放下我!不然你一輩子也別想恢復你的容貌,這是我的獨門技術,沒有我的化解是不行的。」

希平只得放下她。

冷如冰不停地用雙手輪流拍打被希平的髒手抓過的地方,這傢伙,竟然抓得她這麼痛!

希平對她百般哀求,要她恢復他的容貌,只要恢復他的容貌,叫他做什麼都行。

冷如冰卻知道他說的話只能信十分之一,其他九成可能都是假的。她雖然與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對此點卻是瞭解的。

所以,她說只要到了長春堂,她就會替他恢復容貌,而在此途中,一切得聽從她,若有半絲違抗,就讓他長久地擁有這副相貌。

她給他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從此不得在她面前唱歌,希平只得答應了。然而他一時間改不了,有時還是會不知不覺地哼出一兩句,卻突然想起冷如冰的警告,立即把下面那一句即將要隨口而出的歌詞硬吞到肚子堙A憋得他滿肚子的氣。

冷如冰很是滿意自己的壯舉,她昨晚幾乎一晚沒睡才想出了這個法子--既能讓希平乖乖地聽話,又可使他不太引人注意。

天知道這混蛋那高大的體形就夠引人注目了,再加上一副俊俏得不像話的臉龐,不說女人,就是男人見了也免不了要多看幾眼,還談什麼隱藏行蹤?

為了安全起見,更是為了整希平,冷如冰替他改名為黃牛。

希平對此抗議不已,卻敵不過冷如冰,抗議無效!冷如冰依然叫他作黃牛,而且說他壯得像頭牛,現在這副模樣更是醜得像頭牛,非常配「牛」這個字。本來想叫他作大水牛的,他卻死也不讓她替他改姓,還說他村堛漱@個手下敗將就是叫水牛,他怎麼能和自己的手下敗將同名?

沒辦法,他只得承認自己是黃牛了。

後來,冷如冰為了叫得順口,更要他難堪,乾脆叫他作牛郎,他氣得呱呱叫,忽然又大笑起來,說我既然是牛郎,妳就是織女,咱倆天生一對,今晚是否一起睡?

冷如冰聽了他的渾話,恨不能把他的嘴撕了!再次威脅他嘴巴放乾淨點,不然就不替他恢復容貌。

希平立即用手把嘴巴捂得緊緊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飛出幾句漂亮的話來讓她受不了。

再後來,冷如冰既不叫他黃牛,也不叫他牛郎了,簡單明瞭地叫他作「阿牛」,他才沒表示多大的意見和抗議。

於是,冷如冰從此便只叫他阿牛,希平被她叫得簡直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只知道自己現在是他媽的什麼阿牛,這麼老土的名字竟然用在他這位大帥哥身上,簡直是玷汙了他。

他也不去照照鏡子,現在的他是怎麼個模樣!

希平給冷如冰當了半個月的稱職車夫。雖然偶而會在趕車時打打瞌睡,放任馬車讓馬拉著亂走或是停在路中,但每次沒睡多久,好夢才剛開始就會被冷如冰叫醒,再度睡眼朦朧地繼續趕路,到了晚上,兩人就會各自要了房間,休息一晚,隔天便接著繼續旅程。

這段日子堙A希平還是對身邊的女人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個身材絕好的女人,有著一雙美麗的眼睛,還有一塊討厭的面紗讓他無法看清面紗背後的臉容,他有些好奇,卻並不是十分強烈,只是對於未能唱歌耿耿於懷。


這一日,他們來到「火雲山」的山道上。

山道不大,剛好過得一輛馬車,兩旁的樹木很是茂密。

冷如冰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對外面的希平道:「小心了,我感覺到有人正向我們靠近。」

希平這段日子雖然天天趕路,見到許多新奇的東西,但總不見有人來劫鏢,使得自詡高手的他很是煩悶,此時一聽終於有賊人看上他車中這位沒臉見人的女人,高興得不得了,心中暗呼:「過來呀!快過來搶這女人,讓老子大幹一場。媽的,不得唱歌,又沒架可打,整日對著一匹馬和一個冷冰冰的女人,快把人給悶死了。」

然而,冷如冰口中的賊人沒有出現,希平有點失望地道:「妳不是說有人靠近嗎?怎麼這麼久了,還不見妳所說的人出來?不會是他們比蝸牛還爬得慢吧!」

說罷,他回頭朝馬車堛漱k人「嘿嘿!」地笑了幾聲,轉頭正想吆喝馬,卻見前面站了十多個持劍的大漢,連忙止住馬,大喊道:「喂,你們是什麼人?是否要來搶車上的女人?」

那群人想不到這傢伙如此直接,連冷如冰也想不通他這是什麼意思,竟然直截了當地問別人要不要搶他車上的女人。

人群中站出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大漢,向希平抱拳道:「這位大哥,我們的確是為車上的姑娘而來,想請那位姑娘與我們少門主一會。」

希平明白這群人的少門主認識這女人,大感好奇道:「你們少門主認識這女人?他是誰?」

那領頭的大漢道:「我們主人是地獄門的少門主施竹生。」

希平不待他說完,大手一揮,喊道:「去、去,別人還可以商量,什麼是畜牲死畜牲的,老子在群芳樓還沒找他算帳,他既然敢來搶我的女人,叫他自己過來,我和他還有一架沒打。」

冷如冰剛開始聽了他的話還覺得好笑,待聽到「我的女人」時,差點要跑出來摑他幾個耳光--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那群人聽了也不生氣,領頭的又道:「我們公子有事未能前來,讓我們先來請這位冷姑娘。」

希平煩了,道:「要麼就放馬過來,要麼就讓路,別他媽的嘮嘮叨叨地擋路。」

領頭的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兄弟們,去請冷姑娘到地獄王府做客。」

希平提起身旁的烈陽真刀,跳下馬車,就迎了上去。一把刀在人群媔羹A一通,雖然也霍霍生風,卻沒有殺傷力,砍到別人的劍時也砍不出一個缺口來,不料還被那頭領一腳往他小腹踹去,把他踹飛落到一旁的大樹底下。

希平爬起來一看,馬車已經被打的稀巴爛了,馬也不知驚跑到哪裡去了。而冷如冰正與那十七個大漢交手,看來遊刃有餘,他便靠著樹幹坐在那媔2y悠的看著面前激烈的打鬥,就好像打鬥的人與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不過是一名觀眾而已。

冷如冰使的是「落花無情劍」,只見她從空中飄下,手中的劍揮出朵朵劍花,看起來果然如落花,罩向各人的頭頂。

聽得一片碰劍之聲,即有幾個大漢躺倒在地,而冷如冰仍像落花一樣飄零,尋不著她的身影,卻忽然間出現在某人頭頂、面前、背後、側面,冷不防地給人一劍,那人也就應劍而倒,再也起不來了。

一刻鐘不到,十七個已經倒下八個,頭領突然朝面前的冷如冰虛揮一劍,急退下來,向場中大喊「兄弟們,點子硬,撤!」,便帶著眾人往樹林媃p去,轉眼不見蹤影。

走不了的是地上的屍體,所謂的「無情劍」的確是每一劍都無情得要人命,因而中劍者就成了地上的躺屍。

希平不忘拍掌道:「好、好!早知妳有一兩手,就不用我這高手出馬了。唉!他們也都怕了我,都不來找我打,害得我不好意思欺負他們,只好在一旁看你們打了。不過,妳也未免太過份了,打架就打架,何必殺人?」

冷如冰看著坐在樹底下的希平,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本來是要他保護自己的,想不到事到臨頭反而是自己保護他,他卻躲到一旁看戲。拍掌叫好之後,還充正義來埋怨自己不該殺人。

當初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他是高手,還說他的實力不可忽視?她真懷疑當時自己是瞎眼了。

而自己在剛才打鬥時,每動用真氣,便覺得寒氣侵入,看來「地藏丸」的陰寒根性已經發作了。這該怎麼辦?

若這混蛋武功可以,不用自己出手的話,那還可以撐到長春堂,再行醫救。可是這混蛋連幾個蝦兵都對付不了,看來自己若不死,也只有被施竹生作賤的份了。但自己寧願被面前這個混蛋糟蹋了,也不願讓施竹生用自己來修練「地藏之氣」。

想到這堙A她突然一驚,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不,哪個男人都不能進入她的身體,若實在沒有辦法,她就一死了之。

冷如冰道:「你再囉嗦,我連你也殺了。」

希平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走到她面前,道:「妳真是現實,沒有馬車就想把我這個車夫殺了滅口。」見她不言語,又道:「我不當車夫,可以當妳的保鏢。」

冷如冰看定他,道:「你?保鏢?剛才你保到哪裡去了?」

希平搔搔頭,看看路的兩端--哈,沒人!又回眼看著冷如冰,雙手一攤,道:「我見妳打得上癮,不想搶妳的生意,讓妳威風威風,妳還怪我?」

冷如冰看他說得臉不改色氣不喘的,暗忖:「這人可不是一般的臉皮厚!」

希平道:「沒了馬車,現在怎麼辦?」

冷如冰道:「過了這山林,就是『竹山鎮』,以後還有幾天的大道要走,到了鎮上再買一輛馬車,你仍然當回你的車夫,至於要你來保護我嘛!我想都不敢想。走吧!阿牛!」

希平在她背後虛擲一拳,再朝前虛空踢了一腳,心下狠狠地道;「妳這臭婆娘,又叫我阿牛!有日叫妳知道我的厲害,讓妳叫我親哥哥!」




第十二章 為妳流血

希平和冷如冰在夕陽未落之前,到達竹山鎮,在有緣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又要了一桌飯菜。

兩人在等待飯菜時,心中各有所思。

冷如冰想到行蹤已被地獄門發現,後面的路就更難走了,躲是躲不掉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只得一拼。

她自己今天一陣打鬥,只覺得寒氣沿走全身經脈,現在雖無什麼大礙,但已證明施竹生所說的話不假,以後可能就會像他所說的越來越冷,到最後冷得不能再動時,還不是讓他手到擒來?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有叫這混蛋一刀把自己了結了,不然,若落到施竹生手堙A她真是沒臉活了。

此去長春堂至少還得用上一個多月的時間,路途遙遙、危險重重,而對面那傢伙卻以為我們是出來旅遊的,整日東張西望、心不在焉,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可能還嘻皮笑臉的,看來自己是真的沒救了。

希平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對面的冷如冰,心想,她怎麼會與施竹生有糾纏?剛才那些人叫她「冷姑娘」,她也是蒙著臉,會不會是雷龍口中的那個冷如冰?

只有她與地獄門那個死畜牲有些瓜葛,畢竟,雷龍從那姓冷的女人房堨X來後,施竹生與她在房間媯o生過什麼就不得而知了。沒錯,她一定是那個臭屁的妓女冷如冰!

希平想到此處,得意的笑容出現在他那易了容的扭曲醜臉,道:「我現在終於知道妳是誰了,妳就是群芳樓那個臭屁的妓女!」

所有吃飯的人都停止了咀嚼,含著一口飯菜在嘴堙A扭臉呆看著冷如冰,眼睛堜顯地射出兩個字--妓女?

希平提刀站起來,兇神惡煞地吼道:「看什麼看!即使是妓女也沒你們的份,她是老子一個人的妓女。」他現在的醜面孔配上高大的身軀,確實能使人心生怯意。

冷如冰眼中寒光一閃,走過去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怒道:「你再胡說八道,別想我替你恢復容貌。」

希平看著冷如冰上了二樓,往房間走去,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痛,朝她大吼道:「臭娘們,妳不吃飯了?」

冷如冰不理他,走進房堙A心下一傷。

她為了練成「寒冰禪」,不惜到群芳樓假扮妓女,讓施竹生看遍摸遍了全身上下,本來就不舒服了,今又被那混蛋重提此事,更大聲宣言她是他一個人的妓女?!

不知怎的,誰說她是妓女都行,她就是不能忍受這個混蛋說她是妓女!要知道她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只不過是在群芳樓借住了幾天,卻被他……

希平看著冷如冰進入房間,想起她以前吃飯都是在房堜峎O在車廂堙A從來沒有在外面吃飯的。

也是,蒙了臉,怎麼吃飯呢?只好到了房堙A解下面紗才能吃的了。於是,他叫小二把飯菜送到她房堙A並交待她先吃,等她吃完,再叫他吃。


希平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心想自己也太過份了--人家做妓女本來就夠傷心的了,自己卻還要刺激她。想著想著,真怨不得她給自己一巴掌了!

而後,又想到他的鳳兒,雖然一開始對他凶巴巴的,但後來變溫柔了,最後還百依百順。尤其是想到那一晚她的好,心奡N歡喜,就不自覺地微笑。最後竟在這香甜的微笑中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得有人在叫阿牛,原來是冷如冰叫他過去吃飯。

於是,希平來到冷如冰的房門前,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

冷如冰看見希平進來,扭頭不去看他。

希平看到桌上的飯菜沒動多少,顯然冷如冰沒吃到什麼。他一把坐下去,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那吃相比他此時的臉還要難看。

正吃得起勁時,聽得冷如冰大叫一聲「有毒」,她便倒在床上不動了。

希平大吃一驚,跑到床前坐下,把她抱在懷堙A解開她的面紗,看到她那張絕美的臉蒼白得要命,連忙叫喚她,她卻像死了一樣,沒有了任何動靜。

希平心想,這次完蛋了,我也吃了那些飯菜,不用多久也要像她一樣死去了。

此時,他想起了他的鳳兒、他在環山村的父母和伙伴,還有雷龍和四狗兩個難兄難弟,後來又想到了多年沒見面的弟弟和妹妹,更是悲從深處來。

然而,過了許久,他還是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不禁又有些歡喜了。

嘿,為什麼我沒有中毒?不會是我不懼毒吧!我怎麼會不怕毒呢?唉!想不明白。但是,既然我天生不怕毒,按照老爹教的那一點基本常識,我的血液應該可以解毒吧?看來是不會錯的。

嗯!像我這樣的天才人物怎麼會錯呢?可是要割肉耶--沒辦法了,又不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又沒有解藥,只好忍痛施捨幾滴血給她了。

一念至此,他就想抽刀出來,但旋即想到他的刀太鈍了,割不下還不要緊,就怕要一割再割會很痛,於是他就把冷如冰的佩劍抽出來,看了看那亮閃閃的劍身,皺了皺眉,閉上雙眼,用劍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劃,一點點痛,血就流出來了。可是沒幾秒鐘,血又自動地止了。

媽的!要它流的時候它不流,不要它流的時候被別人輕輕一掌就打得滿嘴是血!

他大是氣惱,拿劍使上了一點小勁劃深了傷口,把劍一丟,取來一個乾淨的碗,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撐開左手手腕上的傷口,免得它又不識好歹地結合起來。

直至流了半碗血,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後,好不容易才打開冷如冰緊閉的雙唇,把那半碗血灌了進去。

他衷心的祈禱:「但願妳能因為我的捨己救人而感動得活轉過來。」

他死眼盯著冷如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看見她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心中歡呼不已--嘿,我果然是天才!

冷如冰「嗯」的一聲,睜開眼睛來了,那一雙美麗的眸子幽幽地看著希平。

希平大是歡喜,俯首下去猛的親了她一下,喊道:「謝天謝地,妳醒了!」

冷如冰突然被希平親了一口,心頭一震,知道自己臉上的面紗已經被他解開了,且發覺自己此時正靠坐在他的懷堙A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脫離了他的懷抱,冷冷地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希平知道她要問的是他有沒有趁她昏迷之後,做了一些什麼不道德的行為。

看到她恢復了原樣,他也變得輕鬆,答非所問地道:「沒做什麼,見妳臉上沒血色,所以讓妳喝了半碗血。」

冷如冰忽然覺得一陣血腥味留在自己的嘴堜M喉嚨堙A驚得忘了質問希平的不軌行為,瞪著他道:「你給我喝誰的血?」

希平把左手舉起來炫耀似的揚了揚,然後一臉得意地看著她,道:「我的,感動吧!」

冷如冰沒有因此感動,只感到一陣噁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只好作罷。

她盯住希平許久,道:「你的血能解毒?」

希平自誇地道:「我是天才嘛!」看見冷如冰露出不悅之色,才又轉口正經地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見自己沒中毒,就讓妳喝我的血,心想或許有用,不料真的靈光。」

希平哪裡知道他幼時遇到的千年血蛇是萬毒之首,他所吞食的內丹當然具有解萬毒的功效,他既然消化了它,自然成為萬毒不侵之體,生養出來的血液自然也有解毒的功效,但這血別人喝了,那解毒的功效卻不能長久留存,只能當作一次解藥而已。所以,下次若冷如冰再中毒,他就得再割手碗「自殺」一次,有夠慘的。

冷如冰見希平色迷迷地盯著她看,心中有氣,怒道:「你看夠沒有?」

希平下了床,走了兩步,又回頭走到床前,俯身下來,雙手撐住床板,更是死勁地盯著她的臉,直看到她冷冰冰的臉起了紅暈,才嘻皮笑臉地道:「還沒有。」

冷如冰拿他沒辦法,臉色一冷,道:「你不嫌看髒了眼嗎?」

希平記起這是他在群芳樓說的一句話,如今卻被她拿來反咬他一口,實在是自己挖的陷阱自己跳下去,幸好他的臉皮是刀槍不入的。

他好整以暇的道:「髒就髒了,先髒個夠,等會兒再洗乾淨,不就行了?」

冷如冰說不過他,把面紗重新掛到臉上,希平看了一陣失望--唉,美人的臉不是生來給男人看的嗎?

此時,聽得外面有輕微的動靜,兩人心中一動,冷如冰立即躺倒在床上,希平也順勢躺到地上,裝成中毒的樣子。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今天撤離的那九個漢子,頭領的道:「妳這娘們,雖然有幾手,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現在中了我的『無色無味五更天』,看妳還能撐多久!睡得可真香,若沒有我的解藥,再過一個時辰,妳就永遠沈睡了。等我把妳交給公子享用之後,公子把妳一甩,我們兄弟還不是一樣騎在妳肚皮上?」

九個大漢無所顧忌地哈哈大笑,笑聲中,忽見床上本該中了毒不能動的冷如冰睜開眼,從床上彈飛起來,朝他們飛撲過去,十根纖纖玉指射出十道淡淡的白色霧氣,直透入九人的身體,頭領中了兩道。只見中指的九人,好像一下子從南極走到了北極,身體不停地打顫,猶如置身於冰窖。

冷如冰重新飄落到床上坐好,道:「我不想在這堭你們。唯有讓你們回去受夠活罪再死去,方能洩我心頭之恨!中了我『寒冰指』的人,若沒有內力深厚之人替你們逼出寒氣,你們只有死路一條。我想,你們的公子是不會浪費內力為你們運功驅寒的。」

不等她說完,九個大漢已然從房間消失。

驀地,冷如冰覺得身體一陣寒流入侵,不禁打了個冷顫。她本來就不能再運功,如今一氣之下運起了「寒冰禪」、施出了「寒冰指」,使得她體內的寒氣加劇,她感到越來越難抵抗得住寒氣的侵襲了,難道她真的要……

希來從地上起來,看了看她,走出房門,不一會兒,又拿著他的刀走了進來,說:「以後我們在一個房間,妳睡床上、我睡地上。我擔心他們用毒,不聲不響地把妳偷走了,我不怕毒,他們奈何不了我。」

冷如冰強烈抗議,他又說:「妳雖然像天仙一樣,我也很好色,但是,妳放心,在去長春堂的路途中,我是絕對不會動妳的,因為在這段時間,我的任務是保護妳而不是泡妳,要泡妳也得等我完成任務。到了長春堂,妳再提防我吧!美人兒。」

冷如冰一想,自己的面紗被他解開過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既然他如此說,也就隨他。反正這混蛋要做的事是誰都無法阻止的,而且這混蛋有時候也是有點用途的--當然不是指當車夫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會相信希平的話,也許是因為他說這些話時,眼神中閃過的那一抹堅定--就在那時,她又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完全可以保護自己。


翌日,他們又買了一輛馬車,雖然沒有前一輛豪華穩當,也將就著趕路了。

兩人的心情本來都很沈重,可是連續幾天不見地獄門有行動,希平的心也就漸漸放鬆下來,完全不再把遇襲一事放在心上,依然像以往一樣邊駕車邊睡覺。有時想找冷如冰這美人兒聊幾句,她卻越來越不愛理人,最後連話也懶得跟他講。

希平見她如此,想起她在群芳樓也是這麼臭屁,心頭一火,又在心媕Y罵了好幾遍他那一句名言--不就是一個妓女嗎?

當然,這句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並不是怕冷如冰再給他一個耳光,而是怕她被氣死了沒人替他恢復他的帥哥模樣,同時也覺得這樣一個天下少有的美人死了未免可惜,所以他把很多的心堹u言都憋在肚子堙C

實在憋不住了,便屁股一撅,從屁眼婸‘X一句又響又臭又簡單的語言,使得坐在車廂堛漪女感受到他強烈的意見和不滿,從而怕怕地躲在車廂堣@隻手掩住鼻子和小嘴,另一隻手不停地往臉的兩邊使勁地搧風。

自從那晚之後,再也不見地獄門的蹤影,冷如冰卻絲毫也不敢放鬆。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冰冷了,不知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下次若再遇到地獄門的狙擊,也許已經沒力氣動手了!

冷如冰隱隱覺得,地獄門是想等她冷得動彈不得再出手制服她。那時,憑外面那個混蛋,只怕不管用!

她總是想不通,他到底是假裝武功臭爛,還是根本就不會武功。看起來是不會武功,但在群芳樓時,又怎麼能夠一招打敗地傑呢?這是不可爭論的事實。

是的,她實在想不通這個男人--有時像個無賴,有時像個小孩,有時又像個英雄。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不畏毒,難道他的血是解毒的靈藥?!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給自己帶來的是幸運,還是災難?

他說要保護她,他真的能保護她嗎?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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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護花一刀

第一章 給妳溫暖

希平和冷如冰繼續趕路。

這段時日,冷如冰覺得越來越冷,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添,可是不濟事,仍然不能夠抵抗體內寒氣的侵襲。到了晚上,她蜷縮在兩三層棉被裡也覺得冷,而希平卻在地上打赤膊睡,一間房裡兩個人之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希平清楚冷如冰現在的狀況,他駕車的時候沒有再睡覺,而是不停地吆喝著趕馬車,似乎比唱歌還要起勁了。當然,馬也是不停地在換。

希平知道冷如冰若到不了長春堂,就只有死路一條--要知道並不是只有人間才需要美女,地獄對美女這種高級品種也是很搶手的,閻羅王為了自己以及他的子民著想,當然希望從人間大量的進口美女了。

希平又一次覺得自己是天才,因為他是第一個弄懂為什麼「紅顏」總是「薄命」之人。

但是,天才黃希平回到現實中來,又有許多事情弄不懂了。

他不清楚冷如冰和施竹生之間有什麼恩怨,為什麼施竹生百般地阻撓她去長春堂?他當然也不瞭解冷如冰身上出現狀況的原因是什麼。

然而,不知為何,他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強烈的保護欲,而在這種保護欲的鼓動下,他的整個身心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備戰狀態。

現在的他不再是無賴,也不是小孩,或者也不是什麼英雄,他現在只是一個男人,一個決定保護一個女人的男人!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他自己的朋友,他都承諾了要保護這個女人--男人應該堅守對女人的承諾。


時間就這樣又到了半個月之後,他們到達了九龍山。

冷如冰曉得這山之所以叫「九龍」是指山的彎路多,馬車要從這裡過去,起碼得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越過了這座山,以後的路就好走許多了。

希平趕著馬車進入山裡時,月亮已經升到中天了。山很靜,只有絲絲的風聲,動物也許都睡了。

希平雖然也很睏,卻沒有打瞌睡。忽然聽得陣陣鳥獸振翅奔跑之聲,這個「天才」也終於知道有人埋伏在這山裡,而且已經行動了。

車廂裡的冷如冰感到了危險的氣息。

希平的左手按在烈陽真刀上,繼續吆喝著趕馬,馬卻一陣長嘶,一雙前蹄騰起,落地之後又跑了幾步,就停在路中了。

四周相繼亮起了火把,他們被地獄門的人包圍了。

施竹生站在馬前不遠處,微笑地看著希平。幾枝火把擲落在馬車頂蓬,燃著了車廂。

冷如冰從車廂裡下來,希平也下了馬車,抽刀往馬屁股斜著就是一捅,馬嘶叫著往前猛衝,冷如冰趁施竹生等人躲避馬車之時,迅速地抽出手中的劍向施竹生突攻過去。

施竹生背後的三傑閃了出來,地傑單手執棍朝飄射過來的冷如冰橫掃出去,把冷如冰生生地逼退回來。

若在平時,地傑的一棍是不足以使冷如冰退避的,但此刻的她寒氣襲身,動作本就慢了許多,功力也大打折扣,剛才一發功竟覺得後繼無力,心下一驚,又見地傑那一棍來勢兇猛,不得不撤劍退回希平的身邊。落地之後搖搖晃晃的,眼看著就要倒地之時,希平刀交左手,伸出右手把她攔腰抱緊,火光中,她冷得直打顫。


希平看著此時的她,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痛。

冷如冰被希平摟抱了,也不像往日一樣掙扎,一雙手臂反而伸到希平的背後緊緊地環抱住他,她覺得這樣舒服多了。

希平感覺到這個平時冷冰冰的美女對他的依賴,心頭一熱,旁若無人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柔聲道:「妳冷麼?我帶妳到長春堂,到了那裡妳就會好了。我們繼續走,好嗎?」

冷如冰不答言。

施竹生卻笑了,他道:「你們走不了的,即便讓你們走,她也活不過這一兩天。若她不動武,還可以活三個月,可是她卻不斷地動用真氣,而且是陰柔真氣,我看她連今晚都過不了。你還是把她交給我,讓我和她在這裡歡好一場,這樣雖然她會失去武功,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不至於紅顏薄命了。」

冷如冰仰首,一雙美眸平靜地看著希平,然後把嘴湊近他的耳邊,低聲道:「我寧願死,也不讓他進入我的身體,你懂嗎?」

希平專注地盯著她那絕美的臉,一時無言。

他抬頭,看著對面的施竹生,臉上拉扯出一種邪邪的微笑,這笑襯上他現在的醜臉,在朦朧的火光照下,像惡鬼一樣猙獰。

在場的地獄門手下,都感到一種邪魅的氣氛在周圍湧現,心中怯意頓生。其中感受最強烈的是地傑,當他再一次面對希平的這種邪笑時,執著鐵棍的雙手竟然不自覺地在顫抖。

希平回眼再次凝視著冷如冰,側臉下來,在她的俏臉上輕吻了一下,道:「傻瓜,我承諾過要把妳帶到長春堂的,怎麼可能因為這些傢伙而毀了我的諾言呢?妳能自己站立嗎?只要幾分鐘,或者更少的時間就行。」

冷如冰對希平的吻沒有表示出不悅,他那邪邪的眼神此時看在冷如冰的眼中顯得無限的溫柔,讓她慌亂的心漸漸地歸於平靜。

她不知道為何第二次看到這種眼神的時候,卻與第一次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希平再次抬頭,盯住施竹生,道:「你想歡好,可以去找別的女人,她現在屬於我!即使她要歡好,也是和我,而不是你--地傑,你的手抽筋了。」

施竹生的臉變得陰沉,道:「有時候你的確很可怕,但有時候嘛!」他忽然笑了:「我的任何一個手下都可以把你打倒,不知道你現在能打,還是不能打?」

冷如冰放開抱住希平的手,退離他的懷抱,站在他的身旁。

希平的刀已出鞘,緩緩地擺出「刀之魂」的姿勢,一種肅殺的氣息在黑夜裡凝聚。在這一刻,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強悍的氣勢向自己逼來,彷彿他的刀隨時都要砍向自己一樣。

希平眼中的笑意更濃了,那邪惡的氣息籠罩周圍的夜,黑夜在剎那間變得可怕!

他淡然道:「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施竹生盯著他那醜惡的臉,許久,眼中一寒,咬牙道:「三傑!」

三傑應聲而出,分三個方位包圍了希平和冷如冰,地傑在希平的背後,人傑在左側、天傑在前面。

冷如冰道:「他們要用絕招『合神一擊』了。」

冷如冰的話音剛落,人傑已大喝一聲,整個身體沖天而起,到了半空中,倒轉過來,腳朝天、頭向地,雙掌齊出,直衝而下擊往希平的天靈蓋。

地傑和天傑在人傑的大喊聲中同時動作,前者一根鐵棍衝希平後背橫掃過來,後者一把長劍揮出一十三劍花罩向希平的面門。

與此同時,希平手中的烈陽真刀紅光大作,他突然箭射倒退,回轉身體,雷聲轟鳴中,他手中的刀在地傑的面前揮出片片火光,又猛的轉身,往前突衝。

而此時,從天而降的人傑正落在他的眼前,「合神掌」就想招呼希平的前額。

希平的烈陽真刀在黑夜裡劃出半個光弧,從上而下直砍一刀,像劈柴一樣把人傑劈成了兩半,屍體被強勢的刀勁逼射向兩旁,血光四射。

希平去勢不止,到達天傑刺過來的劍前,側身,迅猛的砍落三刀,然後突退回冷如冰身旁。

紅光消失,雷聲突止。

在場的人彷彿做了一個惡夢!

不過是瞬間,三傑就敗了。

人傑被劈成了兩半,地傑像前一次一樣跌坐在地上,天傑拿著一段劍柄呆呆站在當地。


地上除了人傑不完整的屍身,還有一些斷劍和斷鐵棍。

希平對冷如冰道:「幫我把臉上的血滴擦乾淨,我本不想殺他,只是他擋住了我的刀勢,我若不劈了他,只得停止揮刀,而一旦在那種情況下收刀,則死的就是我。我雖不喜歡殺人,但我更不喜歡被人殺!」說最後兩句時,他特別提高了聲量。

黑夜回歸死一般的沉寂。

施竹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希平,突然道:「走!」

一群人在施竹生的帶領下,沿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飛奔而去,很快地消失在這山林的黑夜裡。

希平身旁的冷如冰忽然跌坐在地上,他蹲下來挽住她,只覺得她的身體冰寒之極。

冷如冰的牙齒開始打顫,她道:「我、我冷,好冷。」

希平不言語,卻不由分說地把冷如冰橫抱起來。冷如冰的雙手緊緊地摟住希平的脖子,當他抱住她的時候,她感到說不出的溫暖,她已經不再拒絕這種溫暖了。

希平托著的雙手,一手緊抱著冷如冰,一手在用手臂托著她的同時也緊緊地抓住烈陽真刀,即便這樣,他也不覺得累。現在他只想先找一個山洞之類的藏身處,過了今晚,明天再趕路。


希平找了一個時辰,好不容易才在山腳找到一個巖洞。

洞口不大,才一米多寬,卻是很高,約三米左右,洞裡面還算寬敞,地面也比較乾燥平坦,還有一些稻草爛布之類的東西,顯然這裡經常有人出入並住宿。他覺得自己幸運之極,決定在這洞裡睡一晚。

希平把冷如冰放在舖好的稻草上,道:「妳睡吧!明天醒來就會沒事的。」

冷如冰依言閉上雙眼。

希平離開她,走到洞口處,坐了下來,繼續發揚他的「門衛」精神。

可是他的屁股還沒坐熱,冷如冰又在裡面喊冷,他進去一看,冷如冰的人已經迷糊了。

此時又沒有火,又沒有衣服被子之類的,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一個古老的方法--用他火熱的身體去溫暖她冰冷的軀體。

這小子想到就做,立即把自己的上衣的鈕扣解開,又把冷如冰的上衣解開。當她那豐滿潔白的胸脯展露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

他吞了吞口水,潤了潤他那乾燥的幾乎著火的喉嚨,然後在冷如冰身旁躺了下來,把她抱到他的身上,讓她的豐滿緊貼他的結實。

隨著希平的躺下,他的「天陽地陰之氣」自動流轉,通過兩人胸膛毫無阻隔的親密接觸,滲入冷如冰那冰冷的身體,抵抗並吸收著她體內的寒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冷如冰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就給希平一巴掌,一雙粉拳不停地捶打著希平的胸膛。

她掙扎著喊道:「你這混蛋,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來欺負我!」

希平苦笑道:「妳別動了,好不好?妳若再動,我可能真的要侵犯妳了。」

冷如冰感到他大腿根處的突起和堅硬,嚇得不敢再動,一對美眸狠狠地瞪著他。

希平的左手從冷如冰的背上移到她的髮上,輕輕地撫摸著,溫柔的道:「我捨身救妳,還用我火熱的胸膛替妳驅寒,妳卻先是一個耳光,然後拚命地打我,真是忘恩負義。」

冷如冰惱道:「你把我的衣服……你佔了人家的便宜,還數落人?」

希平笑道:「是我佔妳便宜,還是妳佔我便宜?我這完美的胸膛只有鳳兒才有權佔有,現在妳卻享受著它的溫存,妳還不知足?是不是想要更多?」

冷如冰一雙眼看定他,道:「你整天說鳳兒鳳兒的,她到底是誰?」

希平道:「平時妳聽了也不見妳問,現在怎麼問起她來了?」

冷如冰道:「別管,你答我!」

希平得意地道:「她是雷鏢頭的女兒,是我的第一老婆,如果妳願意,可以做我的第二老婆--」

冷如冰打斷希平的話,恢復從前冷冷的語氣道:「誰要做你的老婆?放開我!」

希平想不到冷如冰說變臉就變臉,心頭一煩,吼道:「妳動?再動,我就立馬姦了妳!」

冷如冰忽然安靜了,把頭埋在希平的胸膛,眼淚不知怎的就滴落在他的胸膛,不久,竟又沉沉睡去。

此時,希平也有些朦朧的睡意了。




第二章 月圓未圓

施竹生並沒有真正撤離,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人,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讓這唯一的機會就這麼溜走的,只要還有一絲絲的希望,他就要盡力爭取。

在施竹生的判斷裡,冷如冰至多只能再熬個兩天,所以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必須得到她。

不過,用武是不行的。那小子竟然一氣呵成地打敗了三傑的「合神一擊」,這是連他自己都無法辦到的。

用毒也不行。他那八個中了「寒冰指」的手下回來時向他提起過他們此行的經歷,頭目趙槐中了兩道「寒冰指」在途中就斷氣了,其他的八個也在見到施竹生之後說聲拜拜就到真正的地獄去陪趙老大了。

並不是施竹生救不了他們,而是如同冷如冰所說,施竹生根本就不想耗費功力去救八個廢物。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還是讓它們趕快從這世界消失。

從十八歲開始,他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稱霸武林,恢復當年地獄門的聲名。他不想像他的父親一樣沒出息,他要讓武林中人知道地獄門並不是「末落的貴族」,他不是因地獄門以前的名頭才混上「武林七公子」的。

他要憑自己的實力,征服整個武林。

他相信他父親做不到的,他施竹生一定能做到。

他是有些看不起自己的父親,但他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實在是天下第一癡情種子,從第一眼看見他的母親葉緣純開始便進行不折不撓的追求,直至把母親娶到手。

他父親的一生中,只有母親一個女人,因為母親的緣故,他的父親沒有修練「地藏之氣」。這是一種對女人有極大傷害的武功,父親不想傷害母親,也不願去找母親以外的女人。

他的母親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就過世了,父親卻一直沒有找第二個女人。他的父親就是他不得不佩服的癡情男子--施遠令。

然而,有許多事,他是不知道的。

施遠令與洛雄爭奪葉緣純的時候,為了能夠打敗洛雄,也萌生修練「地藏之氣」之心,因而也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但是施遠令最終沒有練成「地藏之氣」。而洛雄在遇到了明月峰的月女夢情之後,轉為追求夢情,葉緣純最終選擇了癡情不渝的施遠令。

他不認同父親,他絕不會因為女人而放棄他的野心,因為他是施竹生--地藏王的重孫子,地獄門的最後希望。

施竹生如此想著,又想到要怎樣才能捕捉到冷如冰,這個他最後希望中的唯一希望。

然而,他想不出個頭緒來,只好在離希平所在的山洞不遠處埋伏,伺機行事。

此時,月光灑落山林,影影綽綽。

從希平來路的方向,傳來不緊不慢的馬蹄聲,漸漸向施竹生等人的隱藏處靠近。

月光底下,是兩騎駿馬,馬上坐著兩個少年男女,男的長相平平常常,女的卻長得極醜。

兩騎向著施竹生等人埋伏之處奔來,不一會,已近在他們眼前。

那對少年男女看到倒在地上的死馬和被燒成了灰的馬車,很是驚奇。

少年用尖細的聲音道:「師妹,這裡好像剛發生了什麼事。」

醜女道:「我們別管那麼多,還是趕路要緊。」

兩人指揮著馬正想繞過路中間的死馬繼續趕路,卻被從兩旁突然竄出來的四五十人包圍住而大吃一驚。

施竹生看著兩人,微微一笑,道:「兩位,別忙趕路,我有事想請兩位幫忙。」

說罷,他打了一個手勢,那四五十人立即把包圍圈縮小,兩個少年男女也在此時拔出了腰中佩劍,神色凝重。

少年道:「咱們無冤無仇,我們不想見血,請你們讓路。」

施竹生看看頭頂的月亮,然後再看著他們,道:「這月色真好,你們不應該拒絕的,我只是想請你們幫個小忙而已,開始吧!」最後三個字是向他的手下說的。

四五十人就這樣一窩蜂擁了上去。月色之中,刀光劍影,刀劍相撞之聲不絕。

看來兩位少年男女的武功極好,四五十人一時也奈何不了他們,已有七八個被他們劍傷倒地不起了。

打鬥不久,兩個人被地獄門的門徒分隔開來,每人都被十幾個大漢圍攻,但他們還是沒有落敗的跡象。

不曾加入圍攻行列的二傑,此時看了看施竹生,見到主人點點頭,兩人就飄身加入圍攻醜女的行列去了。

因為二傑的加入,沒多久,醜女就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了。

施竹生趁她不備,突然向她襲擊,點了她的穴道。地傑扶住她欲倒的身體,施竹生迅速地把手中的藥丸彈入她張開的口中。

少年看到這一幕,狠刺幾劍,向醜女這邊撲殺過來,喊道:「你們給我師妹吃了什麼藥?」

天傑迎了上去,把他攔擋下來。

施竹生道:「只是一顆普通的藥丸,但若一兩個小時之內不得解藥,卻也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很難看。」頓了一下,又道:「我想你應該住手了,不然你師妹就沒救了。」

少年停手,打鬥結束。

地傑把醜女推給少年,少年接過,就想解開醜女的穴道。

施竹生阻止了他,道:「你最好別解開她的穴道!你若想救她,可以從這裡直走過去,大概兩里處,有一個山洞,洞裡有人能夠救她,但也要看他願不願意救你這個師妹了,再見。」

施竹生帶領他的手下又一次消失在月色中,少年看著懷裡嬌喘連連的師妹,心裡非常著急。雖然他不知道剛才那人給她吃的是什麼藥,但確是毒藥無疑。

他抱起醜女就朝施竹生所指的地方找去,看不出他瘦弱得很,竟然能橫抱起醜女,飛快的走。


希平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得洞口處有聲響,睜開眼,便見一個瘦弱的少年抱著一個人進來,他連忙把冷如冰叫醒。

冷如冰回首一看,果然有人進來了,忙把衣服扣好。

希平站起來向洞口走去,顧不得坦露的胸膛,喝道:「幹什麼來?」

少年有點怯怯地道:「我不知道--不,不是的!他們說這裡有人能解我師妹中的毒,我是來向你們要解藥的。」

少年一進得洞來,便見一男一女抱睡在一起,好像正準備親熱,衣服還沒脫完,就被他的出現打斷了好事,因此以為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是為這事而生氣。

畢竟嘛!好事還沒開鑼就被打斷,有誰不生氣的?況且,他也覺得不好意思。

希平聽了,煩,揮手道:「去、去,什麼解藥,我這裡沒有!」

少年道:「可是--」

冷如冰此時已經整理好衣服,走到希平身旁,道:「小兄弟,我們的確沒有什麼解藥,你是聽誰說的?」

少年把剛才遇到施竹生等人的事說了,並且求道:「請兩位替我師妹解毒,我感激不盡!」

冷如冰道:「你有火種嗎?」

少年道:「有。」

冷如冰道:「你先把她放下,出去拾些乾柴進來,點燃了照亮這洞,我們才好仔細瞧瞧,看看有沒有辦法幫你。」

少年依言放下醜女出去後,冷如冰對希平道:「看來他們是著了施竹生的道兒,施竹生是想讓你用血替她解毒了,他怎麼知道你的血能解毒呢?」

希平不理會這些,只是問道:「妳現在還冷不冷?」

如果她冷,他又可以抱著她睡了,嘿嘿!

冷如冰因他這一問,想起剛才之事,狠狠地道:「不用你管!」

希平道:「哦?」他在冷如冰面前來回走了兩三步,又站定在她面前,盯著她:「真的不用我管嗎?」

冷如冰扭臉看往地上的醜女,道:「地上有個女人,你還不把她抱到稻草上,大展手腳?」

希平笑道:「我只想抱妳。」

冷如冰怒道:「你休想!」

希平覺得把這個冷冰冰的美女逗得這麼容易發怒,是他生命中一種值得誇耀的成就!

他走前兩步,蹲下去把地上的醜女抱起,安放在稻草上,因為洞裡光線微弱,他也沒有看清醜女的臉龐--他根本就不想看,要看就看冷如冰這樣的美女!

他回頭看見冷如冰還站在洞口,輕聲道:「那裡風大,待會妳又要發冷了,我可不想在別的男人面前脫妳的衣服!」

冷如冰抬頭看看外面的夜空中的月亮,嘆息一聲。

月欲圓又未圓。


少年很快地就抱回了一捆乾樹枝,在地上疊好,取出火種點燃了。

火光照耀中,彼此才相互看了清楚。

冷如冰在打鬥時,紗巾已掉落,此時那冷艷的面容使得少年為之一愣,當他看到希平這個醜陋的中年人,更是不解--為什麼這麼美麗的姑娘會喜歡一個醜陋的老傢伙?

冷如冰和希平也看清了少年,很平常的一張臉,身高比希平要矮許多,長得瘦巴巴的。

冷如冰把眼光移到躺在稻草上的醜女,卻發現她有夠醜的,此時正一臉漲紅,氣喘得厲害,兩眼彷彿要冒出火來了。

冷如冰一驚,把手放到她的臉上,驚叫道:「不好,她中的是淫毒!」

少年一聽,更是緊張地道:「什麼是淫毒?」

冷如冰道:「淫毒一般是沒有解藥的,通常的方法是經過男女交合,讓中毒者洩身,就會自然好了。」

希平聽得大是開心,一拍少年的肩膀,道:「這好辦,小子,你去和你師妹親熱幾下,她的毒也就解了,說不定你師妹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以後對你更是好得不得了哩。」心裡卻道:「這麼醜的女人,色狼見了她也要逃。」

少年尖細的聲音響起:「可是--不行啊!」

希平心想:「原來你這小子對自己的師妹也大倒胃口,難不成你想叫老子出槍殺敵?」想到此,他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故意大笑道:「有什麼不行的?你是男人,她是女人,雖然你師妹人是醜了些,可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呀?上吧!發揮你男性的雄風,我會在一旁為你鼓掌加油的。」

少年急了,道:「可是…:」他的右手伸到耳根處,一撕,撕下一張臉皮,露出一張秀麗的臉龐。

希平一看,竟是個十足的美人兒,雖然無法與冷如冰相比,卻也令他心動:「要是她中了毒,我一定自告奮勇,捨身救人!至於地上那醜女嘛,嘿嘿,另請高明。」

醜女感覺到希平正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她,卻也顧不了那麼多,哀求道:「求你了,請你救我師妹!這裡只有你是男人,我雖然不想看到師妹被你……但我更不想她死,為了救她的性命,只有委屈她了,但願她能原諒我為她作出的決定,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希平心頭一震,頭大如斗,道:「不行,不行,我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再與她一陣折騰,我老命都要沒了,妳還是盡快把她抱出山去,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我是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

此時,地上的醜女狀況更加危急了。

冷如冰道:「等她找到男人,地上的女人早就慾火焚身而死了。我看你也別謙虛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拿出你色狼的本色來吧!」

希平大感頭痛地道:「冷如冰,我好不好總救了妳一命,妳別陷害我!」

冷如冰淡淡地道:「誰陷害你了?你不會用你的血嗎?也許有效,當然,若沒有效,你只好辛苦了。」

希平一聽,開心極了,大叫道:「對了,我的血能夠解毒的,我怎麼忘記了?來,小子,不,姑娘,把妳的劍給我。」

希平從少女手中接過劍,又把劍交還給她,伸出左手,道:「還是妳來吧!」他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自己的左手。

少女接過劍,猶豫了一會,舉劍就往希平的手腕一劃,血就流了出來。

希平眉頭一皺,趕緊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分開傷口,道:「把她的嘴張開!」

少女照做了。

希平把血滴在醜女的口中,覺得差不多了,趕緊放開右手,把血止了。要知道,這段時日,他前前後後流了三次血,可謂犧牲不小!

他得意地向那美麗的少女道:「別擔心!她喝了我的血,鐵定沒問題,等一會兒她就會從淫娃蕩婦變成堅貞烈女了。」

冷如冰在一旁大潑冷水道:「別這麼肯定!」

三個人緊張地看著地上的醜女,卻見她氣喘得更急,狀況更是加緊,早就迷失了心智。

希平不禁由得意變成失望,由失望變成絕望,充滿痛苦之色。

少女又對他道:「求你了!」

冷如冰道:「發揮你色狼本色的時候到了!」

希平大叫道:「妳看到我與別的女人親熱,不吃醋嗎?」

冷如冰淡然道:「我為什麼要吃醋?」

希平洩氣道:「我還以為妳愛上我了,害我白歡喜一場!」

冷如冰道:「你以為你很可愛嗎?」

少女很是贊同冷如冰這句話,心道:「的確是又老又醜,但是,事到如今,也只好委屈師妹了!」

她居然跪下來求希平。

希平拿眼瞄了一下冷如冰,見冷如冰神色冰冰的,對他不理不睬,又見腳下的少女眼淚流得緊,而地上的醜女,看來再不施救就沒命了。

他咬牙道:「好吧!不過,事過之後,要叫妳師妹不要纏著我,妳能辦到嗎?」

少女含淚點頭,道:「我師妹絕對不會纏你的。」

冷如冰在一旁冷笑道:「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誰會纏你?」

希平指著她,怒道:「妳--」話到一半突然止住了,他轉身走到洞壁前,狠踢了幾腳洞壁,又回頭看著冷如冰,笑道:「別吃醋哦!」

冷如冰別過臉去,給他一個憤怒的後腦勺攻擊。

希平看一看地上的醜女,對少女道:「妳去把她的穴道解開,順便把她的衣服也脫了。」

當那少女為她師妹解除全部的裝備時,希平看得也有些傻了,想不到臉蛋那麼醜,身材和皮膚卻那麼好,潔白而有光澤,玲瓏精緻之極,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搭配得恰到好處,只可惜那臉蛋實在是……唉,造化弄人!

希平在那少女為她師妹脫衣的時候,他已經自動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去了。他想,既然要幹,就別他媽的婆婆媽媽,大煞風景。

此時,看少女脫光了她師妹的衣服,希平喊道:「把她的穴道解開,替我守住洞口!」

少女回頭一看,整個人目瞪口呆,只見一個赤裸的男人像天神一樣站在她的背後,健壯的身軀在火光中顯示其魔性般的魅力,當她看到他勃起的男性雄風,突然為她的師妹擔心:「她那裡如此小,能容得下此巨物嗎?」

不但少女大吃一驚,連冷如冰見了,也是吃驚不小。她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蝴蝶派的男女從來不禁這些,只要雙方願意,在什麼地方都敢歡好!

男人的身體,她見得多了,而且每次看見都討厭。然而,現在她看到這具男性軀體時,身心卻有一般莫名的興奮。難怪連七姬這樣淫蕩的女人都被他征服,的確是驚人的強壯和完美!

希平朝少女道:「看夠沒有?看夠了就把她的穴道解開,不然老子反悔了!若沒看夠,等下妳再到一邊看真人表演,如果看著不過癮,我不拒絕妳也一起來。」

少女臉色一紅,解開了醜女的穴道,不解則已,一解驚人,醜女竟從地面撲向希平,在希平身上又是抓又是咬的。

希平一把抱緊她,往稻草上壓了下去……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激烈奮戰,醜女終於敗下陣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希平從醜女身上站了起來,一身汗水。火堆已經熄滅了,外面的天色也微明了。

兩個女人背朝裡、面向外地在洞口處盤腿坐著,顯然一夜沒睡--怎麼可能睡得著?

希平穿好褲子,用衣服擦了擦汗水,對洞口的兩個女人道:「進來吧!坐了一晚還不夠嗎?為什麼不睡一下?」

兩個女人站起來,在原地站立了一會,顯然是雙腿坐得有些麻木了。

冷如冰轉頭冷冷地道:「你們那麼吵,誰睡得著?」

少女走過去照看她的師妹,見師妹下體雖然受傷慘重,但臉色除了有些蒼白之外,已經沒有中毒的現象,呼吸也很平穩,無什麼大礙了,才放下心來,頓覺睡意湧來,便倒在醜女旁邊睡了。

希平過去抱起冷如冰,不顧她的抗議、掙扎和捶打,抱著她躺在醜女的另一邊,道:「以後我都抱著妳睡,直到長春堂為止。」

冷如冰掙扎得累了,終於靠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睡著了。

希平也漸漸地進入夢鄉,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裡有一個醜八怪追著他不放。


洞口的不遠處是施竹生那群人。

天傑道:「公子,那兩個女人進去了,我們是不是跟進去看看?」

施竹生道:「不必了,為防有詐,就在此等著她們,我就不信她們不出來!」

於是,一群人就在那裡等希平他們出來,而希平竟和三個女人在洞裡睡大覺。要是施竹生知道,不氣死才怪!

然而,他們中的許多人竟也原地就倒下,做起了春秋大夢!

最後,連施竹生都睡了。

二傑最是忠心,自然也跟隨主人在夢裡稱霸天下!

天下未曾稱霸,鼾聲卻震動了整座山林,使得弱小的動物聞聲而逃,可謂厲害之極,極之厲害也。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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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似曾相識

中午時分,突然聽得一聲驚叫,把洞裡洞外的人全部驚醒。

原來醜女睜開眼後,發覺自己竟然光著身子趴睡在一個醜男人身上,她一驚之下大叫出聲,其他三人立即被她吵醒。

冷如冰醒來後,看見自己也是趴在希平的另一邊睡著了,心中很是氣惱,趕緊掙扎著起來。

醜女看見自己全身一絲不掛,又全身酸痛,下體特別嚴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便大哭起來。希平叫她不要哭了,她一看,定然是這個又醜又老的男人把自己……她哭的更悲慘了。

少女把醜女扶坐起來,幫她穿衣服,勸她不要哭了,卻怎麼勸也勸不住。

醜女說她不想活了,這個醜陋的中年人竟佔了她的身子,奪去了她的貞操。說罷,拿劍在手就要自刎,被少女阻止了,她就撲到少女的懷裡大聲的哭。

希平在一旁說:「要不是我有助人為樂的精神,妳一輩子做處女!我辛辛苦苦救了妳一命,妳竟然說我又醜又老?!」

醜女一聽,悲哭一聲,昏了過去。

希平道:「把她弄醒,我們還要趕路。」

少女只好把醜女叫醒,醜女一醒過來,又哭。

希平聽得大煩,站起來向洞口走去,卻見洞外站滿了地獄門的人。

施竹生招呼他道:「昨晚我送你的禮物,不錯吧?」

希平聽得怒火沖天,道:「操!你他媽的混蛋,師姐那麼漂亮你不送,送一個又醜又愛哭的師妹給老子,我幹!」

施竹生抱歉道:「我雖然早知道她們兩個都是母的,但黑暗之中,忘記分辨哪個比較漂亮,所以隨便點了一個,卻不料醜了些--你到底有沒有睡她?」

希平哭笑不得,道:「你說呢?」

施竹生道:「昨晚我給那女人吃的是『極樂銷魂丹』,若沒有三四個時辰的交合,她是不會洩身的。因為我知道你不懼毒,但淫藥卻是有別於毒,一般除了直接的交合之外是不能解的,所以我想你除了直接和那女人交合之外別無他法,除非你不救她!但你若與她交合,如果不能堅持到她洩身,你自己就會反受其害,脫陽而死。我原以為你會有一點點的正義感,絕不會見死不救,想不到卻看錯了你。」

希平道:「哦?是嗎?你怎麼知道我見死不救?」

施竹生笑笑,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強壯,但你也不可能在這事上堅持三四個小時。」

希平用手拍了拍額頭,道:「嗯,你說得很對。」抬頭看看天上,幾隻小鳥從他頭頂飛過,又道:「如果我不出槍,她還能活到現在嗎?」

施竹生道:「早就到極樂世界去了。」

然而,此時冷如冰出來了,少女也扶著那醜女出來了。

施竹生一看,笑容立即凍結,突然又臉色大變,掉頭對二傑道:「走!」

醜女喊罵道:「畜生,你別走,納命來!」

醜女說著想追過去和施竹生拚命,卻被少女拉住。少女道:「師妹,報仇有的是機會,等見了爹娘再找他們算帳。」

希平道:「我勸妳還是別去,他若再給妳一顆什麼極樂什麼銷魂丹,我可是沒興趣再陪妳玩。」

醜女一聽,一氣一哭,又昏了。


天傑看著滿臉陰沉一言不發只顧往前走的施竹生,不解地道:「公子,我們真的就這麼回去?」

施竹生像鬥敗的公雞,洩氣道:「不回去,又有什麼用?就是現在得到冷如冰,也不濟事了。」

地傑道:「為什麼?」

施竹生道:「我看到冷如冰和那醜女完好如初地從洞裡出來,我就明白了一切。那小子是九陽重體之身,而且必然練有某種陰陽交合之法,才能夠連戰四五個時辰。看來冷如冷體內的『地藏丸』寒氣也被他解去了,不然以她昨天的狀況,今日若還不解寒毒,早已經被凍得動彈不得了。如今,兩個女人都好好的出現在我眼前,我能不走嗎?一個黃希平就讓我難以下手了,何況多出三個武功不爛的爛女人,不走只有死路一條!再鬥下去也是白搭,我的『地藏丸』是回不來了。我又不是傻瓜,事到這份上,保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施竹生低著頭不再言語--這一次算是栽到家了,看來「地藏之氣」是無法練成了……

突然,「砰」一聲。

「呀喲,我操!」施竹生摸著被樹幹撞痛的頭殼,指著面前的大樹,恨恨的道:「連你也跟我作對?二傑,把它連根拔除!」說完又多踢了兩腳。


希平看到施竹生自動撤退,也覺得奇怪,但懶得去追究,道:「我們也走吧!」

少女看看懷中的醜女,囁嚅道:「可是她……」

希平嘆了一口氣,把醜女抱過來,往肩上一扛,道:「走吧!」

少女自告奮勇:「我帶路,那兩匹馬或許還在那地方--牠們是我們養大的。」

希平和冷如冰跟著少女走,走不多遠,肩上的醜女醒轉過來,兩手在希平背上亂捶,不停地喊著要下地,可是希平放她下地之後,她又全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希平就又一把扛她到肩上,並且警告她再動的話就立即原地脫光她的衣服然後……

這招果然靈,醜女一聽就乖乖地任由希平扛著,只是眼淚灑了一路。

他們來到昨晚兩女和地獄門打鬥之地,那兩匹馬果然還在。

那對師姐妹共乘一騎。冷如冰不願與希平同坐,希平不由分說,把她抱到馬背上,自己跟著上了馬,從後面攔腰抱緊她。

兩匹馬走得很慢。一來因為兩人共乘一騎,對馬的負擔太沉重了;二來是因為跑快了,那醜女就大喊受不了。幸好四人隨身帶有乾糧,雖然吃不飽也吃不爽,但總算把這一天頂過去了。

在此途中,四人互通了姓名,以便彼此能稱呼得上。那對師姐妹,師姐叫明明,師妹叫曉曉;希平自然也報上他的大名黃牛,他替冷如冰報了個美名--冰冰,冷如冰也由得他了。

他們連夜趕路,在第二天的中午,到達黃坡鎮,第一時間就是找一間不錯的酒店飽吃一頓,然後立刻去找客棧。

四人住進平安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希平和冷如冰一間,那對師姐妹一間。

客棧的其他人看見冷如冰和希平同進了一間房,都一個勁的搖頭嘆息:「這麼美的少女竟然和一個又醜又老的男人同居!唉,世道不公啊!」


希平和冷如冰進了房間,希平一頭就倒在床上,卻見冷如冰寧願趴在桌子上睡也不上床。

希平道:「為什麼不到床上睡?」

冷如冰恢復以往的冷色面孔,冷言冷語地道:「你在那裡,我睡不著!」

希平笑道:「是嗎?我卻覺得妳在我懷抱裡的時候睡得最香了。」

冷如冰氣道:「你--」

希平從床上下來,向冷如冰走去。冷如冰以為希平又要抱她上床,神色一緊。

希平來到她的身旁,卻沒有抱她,只是輕聲道:「別這樣,既然妳不喜歡,我還是睡地上,妳到床上睡吧!」

冷如冰心中一陣莫名的失落,她剛才有一剎那真的期待希平抱她,雖然他真的抱她時,她也會掙扎,但她真的期待--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不是最討厭男人嗎?


師姐妹兩人回到房間後,兩女一躺到床上,醜女曉曉就又繼續她哭的旅程。

這兩天,她不知哭了多少次了!

師姐明明安慰她道:「師妹,別哭了,會哭壞身體的。」

曉曉哭道:「師姐,妳別勸我,我這身體已經不乾淨了,我還要它幹嘛?師姐,我真想不活了,可是,我現在又沒有了尋死的勇氣。那時妳為什麼還要他救我?讓我死了還乾淨些!」

明明嘆道:「師妹,我知道這個決定讓妳很傷心,但如果妳死了,我們會更傷心的,難道妳就捨得我們和妳爹娘嗎?」

曉曉道:「可是我以後怎麼嫁人?這男人又老又醜,還那麼好色,身邊帶著一個漂亮女孩,那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真不知她為什麼會喜歡這樣一個醜鬼!」

明明道:「我看那個女的並不喜歡那醜鬼,只是那醜鬼一廂情願而已。」

曉曉道:「可是他們天天摟摟抱抱,還睡在一起--」

明明驚叫道:「師妹,妳不會是吃醋吧?」

曉曉嗔道:「師姐,妳還氣人家?!」話一出口,又是哭。

明明向她道歉:「好師妹,別哭!師姐不是有意氣妳的--不過,他的臉醜雖,身體卻是驚人的強壯,絕不像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所應有的,我當時也看呆了。」

曉曉也驚道:「師姐,當時我和他--妳和那個冰冰都在一旁看著?」

明明道:「妳的衣服還是我脫的哩,我解開妳的穴道之後,妳就撲到他身上,又是抓又是咬的,然後他把妳壓在地上,就開始--」

曉曉雙手掩面,喊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明明卻還是回憶道:「妳當時彷彿要把腰也搖斷了,叫得又那個又大聲,我和冰冰沒看多久,都臉紅耳赤、心跳呼吸急速,只好到洞口背朝著你們坐了一夜,也難受了一夜。他開始時還說他老了不中用,哪知道會這麼強悍?要是他年輕一點,長得沒這麼醜的話,妳倒不妨考慮嫁給他。」

曉曉道:「師姐,我才不要嫁給那個老色魔!」

明明道:「怕什麼,妳又沒有心上人。」

曉曉道:「他老得可以當我爹了。」

明明嘆道:「唉,這倒是個問題!以後有機會,我替妳找一個俊俏郎君,但是,可能找不到像他那樣強的了。」

曉曉苦著臉道:「我都這樣子了,還有人要嗎?」

明明道:「傻師妹,妳這麼漂亮,即便嫁了一百次,也還是有人要的,何況妳只是一次而已。」

然而,她漂亮麼?


四人一覺睡到傍晚,起來之後,乾脆把晚飯叫到希平和冷如冰的房間。

吃飯的時候,曉曉的一雙水汪汪大眼狠狠地盯著希平看,不知是愛還是恨。

希平被她瞧得心裡怪怪的不是滋味--那麼醜的女人竟然有這麼迷人的一雙眼睛?

他又想起她那曼妙的身段,心中一陣燥熱,不禁喊道:「看什麼!吃飯!」

曉曉被他一陣大喊,眼淚又流!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還真不是普通的美。

明明趕緊又安慰她。

冷如冰冷冷地道:「你佔盡了人家的便宜,人家拿眼看你一下都不行嗎?」

希平把一塊雞骨頭吐出來,道:「妳以為我想嗎?要不是為了救她,我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曉曉哭道:「你混蛋!我不要你救!你為什麼要救我?你叫我以後怎麼嫁人?」

希平看了她一眼,夾塊雞肉塞入口中,嚼了好一會,才道:「反正別嫁給我!」

曉曉大哭道:「我死也不嫁給你,醜老頭!」

希平立即放下碗筷,邊拍掌邊歡喜地道:「哇,好、好!妳的決定是對的,妳要知道,我的女兒都比妳大兩歲!」

曉曉不哭了,盯著他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和冰冰摟摟抱抱的,還睡在一起?」

其他三人一聽到這句話,都忘了咀嚼口中的飯菜,希平還差點噎到了。

三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曉曉:「咦,她不會是吃冷如冰的醋吧?」

曉曉又道:「不論你多醜多老,你總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即使不嫁給你,也不會輕易地放過你,我定叫二哥揍你一頓,你太可惡了!」

希平聽了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又繼續嚼他口中的雞肉,道:「我不管妳叫誰來,只要妳盡快離開我的視線,我就感激不盡了。明明,妳說過不會讓她纏著我的,明天妳最好把她帶得遠遠的,我怕她一時想不開,非要嫁給我這個醜老鬼不可!」

冷如冰突然道:「吃飯吧!你們別吵了。」


師姐妹兩人從希平房裡出來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明道:「師妹,妳真的要叫師兄揍他?」

曉曉道:「我也不知道,他那麼氣人,奪走了我的初夜,還嫌我!我見到他就有氣,恨不得、恨不得--」

明明急道:「師妹,妳恨不得什麼?」

曉曉洩氣道:「我恨不得咬他幾口。」

明明有點哭笑不得的道:「哦?」

曉曉道:「師姐,我該怎麼辦?」

明明嘆息道:「明天回山莊去,妳的事以後再說,一時也急不來的,嗯?」

曉曉道:「以後若是找不到他呢?」

明明大驚:「妳還想找他?他不來纏妳,妳就該謝天謝地了!妳才十六七歲,他都四十多歲了,難不成妳想嫁給他?」

曉曉只是一陣沉默。

明明又道:「我們還是盡快離開他們,不然讓他發現妳是經過易容的就慘了,他要是知道妳是個美人兒,像他那種色鬼般的人怎會放過妳呢?」

曉曉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道:「師姐,他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易容而行?」

明明道:「我也曾經懷疑過,但看不出什麼破綻。」

曉曉道:「多觀察幾天,或許能找出他的破綻--呵,師姐,我想起來了,每當我和他相處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我以前就認識他似的,但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這麼一個人!」

明明哂道:「妳乾脆說妳和他前生是夫妻,我看還比較具有說服力!妳與他在模模糊糊之時做了那事,清醒之後,當然有朦朧的熟悉感,有什麼好奇怪的?聽師姐的話,明天我們就回山莊。若妳真的無法忘了他,我們再去長春堂找他。從我們山莊去長春堂,也不過七八天的路程。睡吧!別想太多了,妳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唉……」




第四章 抱妳入夢

冷如冰坐在床沿,希平在她面前走來走去。

「冰冰--」

冷如冰打斷他道:「別叫我冰冰,我聽著肉麻。」

希平看著她道:「妳說施竹生還會不會用那種惡毒的方法?」

冷如冰不明所以,問道:「哪種?」

希平道:「就是那種--用一個,不,用幾個醜女人來累壞我……」

冷如冰哂道:「你不是很能幹嗎?」

希平搔搔頭,笑道:「這倒是沒問題,問題是他給我找的女人太醜了,如果每個都像妳這樣漂亮,十幾二十個都無所謂啦!」

冷如冰不理他的廢話,倒在床上,臉朝裡睡了。

希平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床上的冷如冰,就趴到她耳邊道:「冰冰,妳會不會冷?」

冷如冰覺得耳朵癢癢的,嗔道:「別靠近我!」

希平很是沒趣,離開冷如冰,在房裡走了幾圈,又看看冷如冰,無奈地躺到地上去了。


到了半夜時分,冷如冰的身體又開始冷起來了,她忍著不讓希平知道。

她看著在地上熟睡的希平,完全想不明白這個男人是怎麼樣的構造。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群芳樓,他像個無賴和小孩一樣,把群芳樓鬧得不成樣子!

七姬說他在床上的功夫一流,手上功夫不入流,他卻一招打敗了地傑!

後來同行,她以為他真的不會武功,正在絕望之時,他卻在瞬間打敗了三傑最具威力的「合神一擊」。

最使她不解的是,一旦她與他的身體接觸,她身上的寒氣就不會發作!

施竹生不是說只有和修煉「地藏之氣」的人,或者和九陽重體之人交合才能解「地藏丸」的陰寒根性嗎?為什麼如今沒有交合,而只是和那混蛋相擁在一起,就能抵抗體內的寒毒了?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要問他吧!看樣子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有時像個白癡一樣討人厭,有時卻又那麼的令人心動。

嗯,是的,心動?!自己會為他心動嗎?當然不會。

冷如冰如此想著,又漸漸地沉入了寒冷的夢鄉。


師姐妹兩人來敲門的時候,冷如冰已經醒了,她開了門讓她們進來。

看見睡在地上的希平,曉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道:「哈,這頭老牛睡在地上,他、他--」

突然看見地上的希平雙眼一睜,狠狠地盯著她,她竟說不出話來了。

希平從地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壓倒性地靠近曉曉,大叫道:「我睡地上,妳很高興嗎?」

曉曉心中覺得有些害怕,但不知怎麼的,低頭說出的竟是這樣一句:「我、我是有些高興。」然後她又怯怯地抬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希平,眼淚就在她的美眸裡打轉兒。

其他三人想不到曉曉如此坦白--什麼嘛!她這不是明擺著因為希平沒有和別的女人睡覺而歡喜嗎?

明明想,她這個師妹可能是愛上這個醜老鬼了。

曉曉囁嚅道:「我就要走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希平看著這個醜女,心中一陣悸動,也許是出於對她的憐憫,他朝她點了點頭。

曉曉看來很高興,然後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我要你吻--吻我!」

希平立即反悔道:「不行,這種要求不合常理,我不幹!」頓了一下,又道:「況且,我還沒有漱口!」

冷如冰對於希平的反悔很是淡然,她知道這混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何況只是反悔而已!

然而,其他兩女卻為希平的不守信用感到驚訝和憤怒。

明明道:「師妹,別哭,這種混蛋,不值妳這樣,我們走!」

就在曉曉轉身要走的一刻,希平大手一抄,把她攔腰抱在懷裡,深深地吻了下去……


「你不後悔嗎?」望著兩師姐妹遠去,冷如冰道。

希平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道:「有必要嗎?」

冷如冰道:「我忘了告訴你,她可能像她師姐一樣是個美人兒。」

希平奇道:「妳怎麼知道?」

冷如冰馬後炮放到底,道:「我早就看出她也是易了容的--有那樣身體和肌膚的女人,絕對不會醜到哪裡去!」

希平突然往前衝了一段路,又掉轉頭跑回冷如冰面前,道:「妳為什麼不早說?」

冷如冰冷笑道:「你後悔啦?」

希平故作多情地道:「雖然妳不承認,但我總覺得妳在吃醋。」

冷如冰道:「我不與你廢話,快去買輛馬車,繼續當你的車夫去。」


晚上落店時,希平仍然和冷如冰一間房,也仍然睡地板。半夜醒來,聽得冷如冰又迷迷糊糊地喊冷,起來一看,她全身蜷縮,抖個不停。

他想也不想就脫了自己的衣服,將她的被子翻開,把她的上身脫得精光,上了床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然後拿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蓋,就又睡過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冷如冰的掙扎給弄醒了,睜眼看見她正使勁地想要掙扎脫他的雙臂,他反而把她抱得更緊,裝作埋怨道:「妳就不能讓我安靜地睡覺嗎?」

冷如冰此時被他抱壓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軟緊緊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幾乎喘不過氣來,兩手不停地捶打著他,怒道:「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混蛋,趁人睡著了,就跑上來對人家無禮!」

希平對冷如冰那兩隻粉拳不輕不重的捶打,根本就不當一回事,道:「冰冰,不管妳怎樣認為,我都不會放開妳。噢,忘了告訴妳,抱著妳睡,比睡地板舒服多了,我決定履行我的諾言--到長春堂之前都抱著妳入睡。」

冷如冰似乎累了,趴在他身上不再動只是喘氣,每當這個時候,她的眼淚就會濕潤希平的胸膛。

希平想不到這個冰冷的美女也像曉曉一樣容易流淚--無言的眼淚呵!

冷如冰把臉在希平的胸膛使勁地揉擦,卻是在擦眼淚。

希平覺得好笑,翻身把她壓在床上。

冷如冰大驚失色道:「你要幹什麼?!」

希平故意逗她道:「妳說呢?」

冷如冰恐慌地掙扎了幾下,喊道:「混蛋,你敢對我……我、我就……」

希平騰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絕美的臉龐,俯首把她的眼淚吻乾,溫柔地道:「冰冰,別怕,我不會傷害妳的,我看到妳受冷,我會心疼!妳的病沒治好之前,我都抱著妳睡,等妳病好了,我就不纏妳了,好不好?」

希平又一個翻身,把冷如冰抱到他身上,冷如冰沒有反抗,她道:「這樣子睡我不習慣,我不想要你抱著我睡,我想抱著你睡,你先放開我,好嗎?」

希平覺得奇怪,但還是聽她所言,鬆開了緊抱著她的雙臂。

冷如冰從希平身上滑下來,側躺在他的左邊,頭枕著希平的手臂,左手和左腳居然搭在希平的身上,在希平耳邊吐氣如蘭,輕聲道:「這樣子比較舒服。」

希平的右手伸向她的胸前輕揉著,道:「冰冰,這樣舒服嗎?」

冷如冰呻吟一聲,把希平的魔手拿開,嗔道:「不准你碰我那裡!」

希平明知故問道:「哪裡?」

冷如冰嘆道:「你說過不侵犯我的。」

希平的手劃過她的臉龐,輕撫著她的秀髮,道:「那由妳來侵犯我。」

冷如冰沉默了一會,幽幽地道:「你是否真的想佔有我?」

希平一聽,知道不能再跟她打情罵俏了,不然真的會控制不了自己,於是正經道:「其實我知道妳不喜歡這樣,但不這樣,妳又會挨凍,到了長春堂治好妳的病之後,妳若願意,我再隆重地佔有妳,妳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強來。在這段時間,我的責任是保護妳,所以妳放心,我忍到流鼻血也不會對妳怎麼樣--最多只是隨便摸摸這裡、親親那裡,妳不會反對吧?」

冷如冰沒有回答,她已經睡著了。

希平就是想不明白這女人,剛剛還和他吵罵說話兒,他話還沒說完,她就做夢去了。

然而,看到她毫無顧忌地睡在身旁,他的心竟有說不出的滿足和甜蜜。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愛上這冰美人了!

可是,她也同樣愛他嗎?


從此以後,希平白天當車夫,落店吃飯沐浴後,就與冷如冰同眠一床。

自從那晚調整睡覺姿勢後,冷如冰就不停地變換著,有時側睡著抱著希平,有時趴睡在他身上,有時整個身體仰躺在他身上。

那雙玉手在睡著之後也不安份,大多數時候透過希平的衣服伸入他的胸膛裡,更有時會放在他的兩腿中間,甚至伸進他的褲子裡去……睡夢中還要捶他幾拳、踢他幾腳,胡亂地咬他一兩口。

希平雖然沒有再流鼻血,卻被冷如冰熟睡中的這些動作搞得渾身燥熱,於是抗議性地把她叫醒,讓她睡一邊去,她卻不依了,說她習慣了抱著他入睡,不抱著他就睡不著。

於是,希平就威脅冷如冰說,她若再這樣,他就忍不住要侵犯她了;她也威脅他說,他若敢侵犯她,她就不恢復他的容貌。

沒辦法,希平只好在三更半夜的時候,輕輕推開她,跑到地板上躺一躺、涼一涼,把燃燒的慾火漸漸平息。

可是,睡不多久,一隻枕頭就砸到他的醜臉上,他睜眼一看,冷如冰正在床上狠狠地瞪著他,他只得重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抱著那個枕頭,垂頭喪氣地躺到床上去,她就立即又把那引人犯罪的身體貼到他身上……

他說,冰冰,我要了妳吧?

然而,冷如冰彷彿總是在這時候睡著了,不言不語。

因此,希平幾乎每晚都失眠,到了白日駕車的時候,又恢復了老樣子,每日總要靠在車廂外睡上好幾次,把晚上失去的睡眠狠狠地補回來。

這種日子,既香艷又難熬。好不容易到了半個月之後,也到了長春堂,希平終於鬆了一口氣,心想:「我的任務正式完成,以後妳再抱著我睡,我就讓妳晚晚不得睡,天天起不了床。」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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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鬼天使

長春堂,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是當今四大武林世家之一,其他三家依次是神刀門、天風堡、碧綠劍莊。

四大武林世家的創始人是同門師兄弟。在別的武林人眼中,四家為一體;實際上,四家很少來往,除非有特別的事情發生,不然四家是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看著就有點陌生?

四家之間有個傳統約定:每二十年,在武林四大家年輕一輩中進行一次比武大賽,奪冠者將成為四大家族的真正統帥,在以後的二十年內,統領四大武林世家。

四大世家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東為長春堂、南為碧綠劍莊、西為天風堡、北為神刀門。

四家之中,只要任何一家有事發生,其他三家都會全力支持,但若平安無事,各家之間見了還是會說句「嗨,兄弟,哪裡人呀?」,真是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了。

長春堂雖是四大武林世家,但其派中人士卻都是武功平平。然而,在江湖上的名聲比其他三家加起來還要響亮,皆因長春堂的醫術聞名天下,不論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是出得起錢的病人,他們都醫治。

而且,只要你是不該死的,他們都能把你救活。當然,若你本身就該入棺材了,他們也會同情地說:「唉,你回去準備準備後事吧!」

所以,黑白兩道的人都對長春堂很是尊敬,從來不動他們,因為怕動了他們之後,以後若自己被人砍了,就沒人替自己修補了--做人總得為自己留條後路的吧?

因此,長春堂雖是武功平平,幾十年下來,卻也穩穩地立足於江湖,聲名遠播、財源滾滾、富足天下。

當日,希平把馬車停在長春堂的大門前,下了車叫守門人通報一聲,那守門人卻說他們主人剛出遠門去了,讓他過段日子再來,或者到長春堂的分店去醫治。

希平心想,有這麼巧的事,我今天來,你昨天走?這不是明擺著敷衍我嗎?

他可不像其他江湖中人對長春堂那般尊敬,雙手一把揪緊守門人的衣領,把他舉了起來,道:「你去不去通報?敢說個『不』字,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

守門人連連點頭,讓希平放下他,便像老鼠一般逃到裡面去了。

希平回頭看見有許多人正在圍觀,凶神惡煞似的吼道:「看什麼!沒見過別人登門求醫嗎?」

他那樣子也叫「求醫」?太過份了!

希平走到馬車前,一下變得溫柔了,道:「冰冰,可以下車了。」

冷如冰從馬車上下來,旁觀的人都愣住了。這麼美艷的少女怎麼會和一個又醜又老又不講道理的男人在一起?

當他們再次走到門口時,裡面傳來一聲嬌叱道:「誰在外面撒野?」

一個十七八歲的俏麗少女和一個十六七歲的俊秀少年從裡面急步走了出來,看見一個醜陋的中年人和一個美艷得近乎天仙一般的女子的時候,他們也不禁一愣。

少女朝希平怒斥道:「是不是你在這裡撒野?」

希平笑得有點曖昧地看著她那帶著一點點傲氣又有幾分稚氣的美麗臉蛋,道:「撒鹽?沒有、沒有,我不是來這裡撒鹽的,我是來這裡求醫的,請問妳是誰,美麗的小姑娘?」

少女對他的輕薄語氣不屑一顧,道:「我爹娘外出了,兩位以後再來吧!」

希平道:「不行,這事拖不得--是了,妳老爹不在家,還有妳,妳來給我的冰冰治病吧!」

少女皺眉道:「誰是冰冰?」

希平拿眼角瞄了一下旁邊的冷如冰,道:「喏,這就是。」

少女看了看冷如冰,又看著希平,道:「她是妳女兒?看起來沒什麼病呀!」

希平道:「她沒病,我就有病了。」

冷如冰出言道:「姑娘,別理這混蛋!我是誠心求醫的,姑娘能否行個方便?」

少女猶豫了一會,道:「好吧!進來再說。」


長春堂的掌門人華初開、妻子歐陽真,育有兩女一子。大女兒華小倩在一年前嫁給了神刀門的大公子趙子豪,出現在希平面前的一女一男,就是華初開的二女兒華小曼和他唯一的兒子華小波。

華小曼聽了冷如冰的陳述,也不知如何醫治,只好讓他們先住下,等華初開夫婦回來之後再行醫治。

華小曼安排了兩間客房給他們,希平說沒必要那麼多,一間就夠了,我們兩人睡在一起。

冷如冰羞紅了臉,忙說誰與你睡一起了?

兩人為睡不睡在一起這個問題爭論不休,鬧得臉紅耳赤。

旁邊站著的兩姐弟看著這一幕,大是驚訝--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父女不像父女,情侶不像情侶,是怎麼走到一塊的?還睡在一起?!

兩姐弟不禁為冷如冰感到可惜,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和一個又老又醜的無賴……唉,天意弄人,天妒紅顏啊!

華小波更是氣憤填膺,恨不得把漂亮的天使姐姐從惡魔的爪中搶奪過來,再交給威哥哥保護--是的,只有威哥哥才配得上這個姐姐。但是,如果威哥哥娶了這姐姐,小曼姐姐可就要傷心了。唉,怎麼辦?

最後還是希平作出了讓步,不再強求和冷如冰睡在一起,但要求她必須與華小曼一同睡。

兩女都問為什麼。

他聽了怒火沖天,朝冷如冰大吼:「妳一離開我就會發冷,若妳三更半夜凍死了,有誰知道?有個人在妳身旁,我就放心了,妳不知道我心疼妳嗎?」

在希平的堅持下,兩個陌生的少女只好同眠一床了。

當晚,希平終於安安穩穩地睡了個好覺--原來有時候一個人獨睡,也是一種幸福。

另一個房間的華小曼卻傳承了他的命運,幾乎整晚不得好睡。她剛躺到床上,裡邊的冷如冰就翻身把她抱住,使得她汗毛豎起--太可怕了,這女人不會是變態吧?

冷如冰一下子醒悟現在睡在她身旁的不是希平,不好意思地放開了華小曼,睡到一邊去了。

華小曼沒睡多久,又被冷如冰弄醒,卻見她的一隻腳搭在她的雙腿上,一隻手伸入她的睡衣裡按在她的蓓蕾上,她簡直是反射性的推開冷如冰,心中驚慌萬分。

冷如冰被她推醒了,看著她道:「妳為什麼不睡?」

華小曼微怒道:「妳的手在我身上亂摸,我怎麼睡得著?」

冷如冰尷尬地道:「對不起,這就是我當初不願意和妳睡的原因!因為那混蛋剛開始的時候強迫我與他睡,睡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竟在他身旁睡成了習慣,一躺到床上就會慣性地抱住他,睡著了之後,手腳還會在他身上亂動--呀!我有沒有咬妳?」

華小曼不解地搖搖頭,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此一問。

冷如冰鬆了一口氣,道:「我睡夢的時候,經常咬著他不放,我真怕剛才咬了妳。」

華小曼好奇地道:「妳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妳會與他睡覺?難道他那麼醜、那麼老了,妳還喜歡他?」

冷如冰心中暗忖:「妳不清楚他的真面目,才會這麼說。若是有天妳看到他的本來面目,妳就不會如此認為了。不得不承認,這混蛋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口中卻道:「他是我的保鏢,這一路上都是他在保護我。我並不喜歡他,他強迫我與他同床是為了溫暖我,他從來沒有進一步侵犯我,所以我也就放心地抱著他入睡,到如今竟成了一種習慣,妳不會見笑吧?」

華小曼大感同情,一心認為就因為身上的寒毒,冷如冰才讓那個醜老鬼佔了不少的便宜吧?

她安慰冷如冰道:「冷小姐,妳不必難過,等我爹娘回來治好妳的病之後,他就沒有理由占妳的便宜了。」

冷如冰淡淡地道:「但願如此。」

然而,冷如冰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回得到從前了,她那顆冰冷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自從遇見希平之後,她就表現了過多的喜怒哀樂,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蝴蝶公主了。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他對她所做的一切,老實說,今晚沒有他在身旁,她睡得很不安穩,真希望此刻睡在自己身邊的是他,那樣她就可以抱住他強壯的身體,可以把手腳隨意地放在他身上的任何部位,哪裡舒服就放到哪裡去,還可以咬得他哇哇大叫,然後自己得意地偷笑……冷如冰如此想著,漸漸地又進入了夢鄉。

華小曼再一次驚醒,仍是因為冷如冰的擁抱,可是這次冷如冰的身體卻冷氣襲人。原來冷如冰的陰寒之氣又發作了,身體正蜷縮著。

華小曼立即叫醒冷如冰,道:「妳身上的寒毒是不是只有他能解?」

冷如冰道:「我不知道別人能不能解,但只要他在我身邊,我就不會覺得冷了。」

華小曼下床道:「我過去叫他。」

冷如冰急道:「現在應該是五更天了,不要去叫他,我忍一會就天亮了。」

華小曼卻已經穿好外衣走出門去了。不多久,華小曼帶著希平進來。

希平到了床前,看見冷如冰果真又發冷了,二話不說,就把她從床上橫抱起來,她也不掙扎。

希平抱著冷如冰進了自己的房間,把她放到床上,然後自己也脫了鞋上床。他剛躺下,冷如冰就翻身過來緊緊地抱著他,她的身體還有些發抖。

希平心痛的道:「以後我不會讓妳再拒絕我了,我不想看到妳受苦--妳冷的樣子,我看著揪心地疼,懂嗎?」

冷如冰似乎又睡著了,然而她臉上的淚卻緩緩地流到希平的頸項,他用手把她的淚輕輕地擦去,便抱著她再次進入夢裡。

這邊的華小曼怎麼也睡不著,看著一位天使被一個魔鬼抱走,她心裡總是覺得對不起那位天使。

唉,看來明天得去打擾姑姑,讓姑姑替那位天使把病治好,讓她早日脫離魔鬼的利爪……


希平再次醒來已是三個時辰之後,他睜開眼看見冷如冰那雙美麗的眸子正盯著他--此時她正趴睡在希平身上。

希平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一下她豐滿又有彈性的臀部,笑道:「妳既然醒了,為什麼還要把我當作肉床?妳不怕把我壓死嗎?」

冷如冰臉上倏地現出紅暈,讓希平看得迷醉之極,他愣愣地道:「妳發春的樣子和妳冷冰冰的樣子同樣迷人。」

冷如冰大嗔道:「誰發春了?」

希平伸出食指點點她的額頭,很誠實地道:「喏,就是這個--欺壓我的女人!」

冷如冰羞紅著臉,無言以對。

希平攏了攏了她那略顯凌亂的頭髮,道:「我願意讓妳欺壓一輩子。」

冷如冰突然跳下床,道:「我不和你胡鬧了,我要去透透新鮮空氣。」


希平和冷如冰走到「華芝院」,看見華小波正在練刀法,只見他耍得頭頭是道,似乎很有幾分火候,看得希平心癢癢的。

希平朝華小波喊道:「喂,華小子,你練的是什麼刀法?」

華小波停下來,不滿地道:「我叫華小波,不是華小子。」

希平不跟他理論,快步走到他面前,道:「把刀給我,讓我耍幾招厲害的給你瞧瞧。」

華小波很不情願地把手中的刀給了他,他一接過刀,馬上就還給華小波,轉身就跑,邊跑邊喊道:「你的刀像羽毛一樣輕,我去拿刀來。」

華小波趁這個機會向冷如冰道:「冷姐姐,他的刀法是不是很厲害?」

冷如冰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若說厲害吧,他有時像個武學白癡;若說不厲害吧,他又刀出必勝。

她只得模糊地道:「厲不厲害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從來沒敗過。」

華小波心想:「既然是沒敗過,當然是厲害的了。」口中又道:「冷姐姐,我能問妳一個問題嗎?」

冷如冰不忍拂他的意,淡淡地道:「你問。」

華小波鼓起勇氣道:「冷姐姐,我想知道那個又醜又老的男人是妳什麼人。」

冷如冰想不到他會這樣問,冷冷地道:「你自己去問他。」

「華小子,別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女人。」

兩人看去,希平已經提著烈陽真刀跑過來了,正得意地看著冷如冰。

冷如冰彷彿有些微的生氣,卻也不作辯白。

華小波道:「我才沒有打冷姐姐的主意,我只是想把冷姐姐介紹給威哥哥,他長得帥、武功又好,冷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希平一聽,這小子居然想把冷如冰介紹給別的男人,就覺得又氣又好笑,心想非得氣氣他才好。

於是,他一手把冷如冰摟在懷裡,在她氣嘟嘟的腮幫子上親了一下,道:「冰冰,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搶走她。什麼威哥哥!他若敢對我的冰冰多看一眼,我就把他的老婆、情人一概泡過來,看他還威不威?來吧!我使兩招刀法給你看,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威!」

兩人離開冷如冰,走到院落的空地。

他們剛轉身,冷如冰身旁就又多了兩個女人,一個是華小曼,另一個看樣了大概有三十多歲,長得很是美麗,而美麗中有一份成熟的風韻,又有一種淡淡的書卷味兒。

三個女人就站在一起看場中的兩個男人演練刀法。

只見希平抽刀出來,擺出「刀之魂」的姿勢,朝華小波道聲「這是無敵刀法」,又擺出「刀之魄」的姿勢,再道一聲「這是無敵中的無敵刀法」,然後撿起丟在地上的刀鞘,歸刀入鞘。

希平得意地道:「厲害吧?比你那什麼威哥哥威多了吧!」

在華小波目瞪口呆時,其他三人也是莫名其妙:「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華小曼輕聲道:「冷姐姐,他在幹什麼?」

冷如冰也被弄得哭笑不得,答道:「他的小孩子心性又來了,看看他下面還搞什麼名堂!」

華小波終於從希平的絕世刀法中驚醒過來,嘲諷道:「你這刀法到街上去賣看都不夠資格,看威哥的『神武一百零八單刀』!」

華小波還沒耍夠十招,希平便大喊道:「停!打架又不是表演,好看有個屁用,像你這樣,一招一招地練、一招一招地記,然後再一招一招地打出去,還沒被別人打死,自己就煩死了!」

華小波想不到這人如此的淺薄,道:「你這人不學無術,我使的這刀法雖不及『日月輪迴刀』,但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的,你倒說說,你那是什麼刀法?」

希平挺了挺胸膛,道:「天下無敵的『雷劫刀法』!」

冷如冰總算知道這套刀法的名字,心中不知是喜還是驚,原來他真的練過武。「雷劫刀法」!怪不得他每次施展出來都如雷霆般迅猛無比,且伴著滾滾雷聲。

華小波嗤之以鼻,道:「名字不錯,可惜刀法太爛。」

冷如冰聽了只是冷笑,心道:「當你看到他真正施展出來的時候,你就知道誰的刀法爛了。」

華小曼的聲音在冷如冰耳邊響起:「冷姐姐,他是怎麼保護妳的?」

華小曼身旁的女人道:「小曼,不要懷疑,他是有保護人的本錢的。這位是冷如冰姑娘吧?」

冷如冰還禮道:「是的,我就是冷如冰,請問妳是--」

華小曼道:「這是我姑姑,我請她來為妳治病的。」

原來這女人是華初開唯一的妹妹華蕾,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卻還未嫁人。外人很少知道華初開有這樣一個妹妹,因而她在江湖上名不經傳,但她的醫術比華初開有過之而無不及。

華蕾道:「冷姑娘,聽說妳服了『地藏丸』,非得練『地藏之氣』的人或是九陽重體之人方能化解。據我所知,兩種化解方法的共同之處都是必須經過男女交合;不同的是,若與前者交合,妳的武功就會全廢,若與後者交合,則妳的武功大成。」

冷如冰道:「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華蕾道:「以我所知,並沒有其他的方法,但是,要治好妳的病卻是很容易。」

冷如冰驚喜道:「前輩,妳能醫好我?」

華蕾道:「聽小曼說,妳體內的陰寒之氣早就發作了,只是因為妳與他同睡,所以直到現在,依然相安無事。不知妳對他的看法如何?」她的纖手一指場中拿著一把刀亂砍亂劈的希平。

冷如冰正聽華蕾好好地談論自己的病情,怎料她忽然轉來問自己對希平的看法,一時為之語塞。

華蕾嘆道:「他雖然看起來很老很醜,但我肯定這不是他的本來面目。如果妳不介意他現在的相貌,或者說妳喜歡他,這事就好辦了。其實妳和他睡在一起而能夠抵抗妳體內的寒氣,妳就應該想到他是九陽重體之人。這種人,我一生中見過兩個,也是萬幸了。冷姑娘,妳有福了!」說罷,朝冷如冰神秘地一笑。

冷如冰的驚訝是語言不足形容的。

她想不到華蕾一眼就能看出希平是經過易容的,更想不到這混蛋就是自己的「解藥」!

難道真的要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以解寒毒?

不,絕不能讓男人進入自己的身體!

雖然她喜歡摟著他睡,但讓他進入她的身體裡面卻是使她懼怕的--她曾經親眼目睹他的巨大以及曉曉下體血淋淋的慘狀,加上她十多年來對男人產生的排斥心理,讓她一時無法接受有個男人即將完全佔有她。

然而,希平卻無比歡喜地朝著華蕾呱呱大叫:「大妹子,剛才妳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希平自從知道自己能夠化解冷如冰體內寒毒的那一刻開始,心裡要說多美就有多美,心想,今晚睡覺時,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服自己佔有她了。

嘿,自己好像說過到了長春堂之後要泡她的。

但是,冷如冰在這事上,卻抵死不願。

當嘻皮笑臉的希平纏著她,不停地問道:「冰冰,晚上我給妳治病,好不好?」

冷如冰總是冷冷地拋出一句:「你先殺了我!」

兩人就為這種尷尬的事情爭吵不休。一個說我愛妳好不好?一個說死也不要你愛……

華小曼姐弟真的被他們打敗了,這種羞死人的問題,他們竟然說起來理直氣壯、高聲大喊,而且還時不時地摟摟抱抱,男的在女的身上大展手腳,女的雖是冰面冷語,卻也不拒絕這樣老醜的男人抱著她,只顧著和他吵架,忘了此時身在他的懷抱。

不知情的下人看了,還以為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廣眾之中打情罵俏,於是都一個勁地搖頭嘆息:「世道不古,傷風敗俗啊!」

最終的結果是令希平喪氣的。

因為,冷如冰堅決地道:「混蛋,你若敢動我,我就不恢復你的容貌!今晚,我和小曼睡,不准你三更半夜跑過來把我抱走,若你敢--我就和你沒完。」

華小曼開始時很是抗拒冷如冰的提議,她對和冷如冰睡在一起有種莫名的恐懼。

冷如冰極盡了她的「磨功」,磨得華小曼心硬不起來,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同睡,她才放過華小曼,得意洋洋地瞅著愁眉苦臉的希平--那意思彷彿是說,你想佔有我,還早著哩!

希平很是洩氣,轉換話題道:「我唱歌總行吧?」

冷如冰神經性地反射道:「不行!」

華小曼姐弟也覺得冷如冰太專橫了,連歌都不讓人家唱。

兩人為希平打抱不平,道:「冷姐姐,這就是妳不對了,唱歌是他的自由,妳怎麼連這種事也制止呢?雖然他長得又老又醜,我們也不喜歡他,但也要為他說幾句公道話。」

冷如冰淡然道:「我要回房去了,他想唱就唱,我不管了,但是,你們可別後悔!」

說罷,她知道事態嚴重,迅速逃離現場,跑得無影無蹤……




第六章 

希平現在對華家兩姐弟簡直是愛極了,就連華小波剛才對他的那一點點不好,他也忘到了九霄雲外,如今一心一意要用自己的歌聲感激兩姐弟。

當他的歌聲頓起時,華家姐弟才明白為什麼冷如冰會採取那種強硬的態度。

希平看見兩姐弟要跑,一手把華小波揪緊。

華小波掙脫不了,只好哀求,哀求無效,於是就撒謊,說他唱歌太好聽了,改天叫一群人來捧場。

希平聽了很是開心,卻也不放開他,說改天你叫人來了我再唱也無所謂,我憋了一個多月,今天無論如何要唱給你聽。

在這一天裡,希平對華小波寵愛有加,把四狗以及環山村的青年們懂得的東西全部教給了華小波。

華小波居然很有天份,敲盤子、踏鐵桶、鼓掌等一學就會,與四狗的水平相差無幾。事實上,這全多虧了希平的訓練能力--拳頭之後就是苦苦的哀求,華小波在前一刻還被他打到怕,後一刻又覺得自己很有面子。

就這樣,兩個人加在一起成了一個音樂加工廠,生產出一首首令人聞聲而逃的極品歌曲,以及每唱一首歌之後那定然響起,讓人覺得噁心卻長久不息的掌聲。

直到晚上睡覺時,華小波還無法忘懷今日的激情演奏,睡夢中,兩隻手舉起來彷彿拿著一根小棍子一樣前後敲擊著,一隻腳不停地踢著床板,然後突然拍起手掌來,閉著雙眼,口中喃喃地叫「好」……

華小曼雖然逃過了白天的劫數,但晚上這一劫卻是逃不過的。好幾次醒來,都臉紅耳熱地把冷如冰推到一邊去。快到天亮時,終於睡安穩了,可冷如冰的陰寒之氣又發作,抱著她不放。

這倒不是因為冷如冰怕冷,而是因為華小曼要去叫希平,冷如冰死抱著華小曼不准她去。

華小曼一來心軟,二來也不想看到這個美絕人間的姐姐被那個醜老鬼糟蹋了,因而最終沒有去,只是拿多幾床被子給冷如冰蓋上去。


兩女睡到天大亮,華小曼起來後,冷如冰還是不願起床,蜷縮在被窩裡。

華小曼從房裡出來,等在外面的希平就迎了上來,道:「我的冰冰呢?」

雖然華小曼知道希平經過了易容,其真實面目以及真實年齡可能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但她總是慣把他看成又老又醜的男人。

此時,聽得希平把「我的冰冰」叫得這麼親熱,心想,這人真的又老又不知羞恥,整天淨做些肉麻的事、說些肉麻的話。

她便回答道:「冷姐姐不想見到你。」

希平聽了也不以為然,道:「那我找小波玩去。」

希平找遍了長春堂,卻找不到華小波的影子。

原來華小波一大早就被自己的鼓掌聲驚醒,心裡驚恐萬分--再這樣下去,自己能不走火入魔?想到此,他顧不了許多了,一溜煙跑出門去,逃之夭夭。

希平當然只得沒精打采地回來,路上看見迎面而來的華小曼,靈光一閃:「弟弟跑了,可以叫姐姐替代嘛!」

華小曼看著希平笑嘻嘻地向她走來,還不知自己的厄運即將來臨。

希平雖然自詡為歌神再世,卻也心知華小曼不會心甘情願地聽他唱歌,所以也不解釋,到了她身前,便趁她不備,把她抱到懷裡,笑道:「小姑娘,去哪裡?」

華小曼看到眼前放大了的醜臉,有幾秒鐘無法思考,當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便使勁的掙扎。然而,她那嬌小的身體哪能抵抗這具強大的軀體?

她驚慌失措地喊道:「色魔,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希平現在想不起來男女有別,也不想男女之事,只想找個人解解悶,他理所當然地道:「小姑娘,乖,聽叔叔唱幾首歌,我就放了妳。」

華小曼一聽,放棄了掙扎,兩手掩耳道:「不,我不要聽。」

此時的華小曼像是完全不懼怕被希平抱著,讓她覺得最可怕的莫過於此人那沒有音樂細胞,狼嚎一樣的歌聲……

希平把她的兩隻小手從她的耳朵上移開,然後把她的手和她的整個嬌體控制在自己的懷抱中,得意地道:「現在妳動不了,乖乖聽我唱吧!」

他還沒有唱完一句,華小曼出乎意料地竟然不顧一切地用她的小巧嘴兒猛然堵塞住希平的大嘴。

希平被這突如其來的香吻震住了,但他立即反應過來,發狠地回吻她--媽的,送上來的美女紅唇,不領情就不是男人!

當華小曼以為自己即將要斷氣而死的時候,希平離開了她的小嘴,在她臉前大口大口地牛喘,而華小曼更是嬌喘連連--呵,久違的空氣!

希平道:「怎麼樣?我接吻的水平跟唱歌的水平一樣高吧?」

華小曼嬌喘道:「你--無恥!」

希平道:「妳剛剛才把妳可愛的丁香舌伸入我嘴裡讓我啃個不停,怎麼說我『無齒』?妳看,我滿口白淨整齊堅固無比的牙齒!」他把嘴張開讓華小曼看個仔細。

華小曼用已經能活動的手推開他的臉,道:「你--放開我呀!」

希平笑道:「我為什麼要放開妳?妳這麼大膽,竟然主動挑逗我,現在把我的情趣挑逗起來了,我覺得接吻比唱歌更刺激,我決定和妳一次吻個夠!」

華小曼怒道:「你敢--唔--噢--」

在不知吻了多少次之後,希平終於滿足地道:「小姑娘,妳真是甜美,讓老夫百嘗不厭。」

華小曼的眼淚早就被希平吻乾,此時滿面泛紅,無淚地哭泣道:「都是你,都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吻,以後我怎麼有臉見威哥哥?!你這老色鬼,害了冷姐姐還不夠,還要害我?嗚嗚!」

希平皺眉道:「又是威哥哥?妳姐弟倆就不能有新意點嗎?來,親我一個!」

華小曼把臉扭到一邊,小嘴一撅道:「不。」

希平哄道:「乖,親我一個,我就放了妳。」

華小曼很不樂意地在希平的醜臉上蜻蜓點水地「啵」了一下。

希平還是不滿意,道:「不行,親臉不算,要親嘴!」

當華小曼把她的小嘴再次送到希平嘴唇上的時候,又發現自己上當了,兩個人就又昏天暗地的口舌纏綿……


當華小曼脫離希平的魔爪和虎口之時,已經酥軟得幾乎不會走路了,她好不容易回到房間,便癱坐在椅子上。

冷如冰驚奇地道:「小曼,妳的嘴唇怎麼會又紅又腫的?」

華小曼氣嘟嘟地道:「蚊子咬的。」

冷如冰疑惑道:「蚊子?」她看到華小曼不願說,也就不再問,重新縮到被窩裡去了。


晚上,希平因為今日和華小曼一頓熱吻,很是開懷,早早就躺到床上去回味了,回味來回味去的就回到了夢裡邊。

朦朧中,聽得有人叫他--原來是華小曼。

希平開了門,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道:「小姑娘,想我了?」

華小曼給了他一個耳光,道:「冷姐姐冷得不省人事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希平在挨了耳光的那秒鐘,本來還火氣沖天,可一聽到華小曼的話,什麼氣也跑了、什麼屁事也丟到了一邊,抬腳就往華小曼的房間衝去。

希平到了華小曼的房間,看到冷如冰果然又冷得迷迷糊糊了,他立即抱起她轉身就走。

華小曼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裡有種酸酸的感覺。


希平抱著冷如冰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她放到床上,把自己和她的衣服脫得精光,然後上床緊緊地抱住她……

冷如冰醒來時,感覺到這次與以往不同了,兩人身上都是一絲不掛的。

希平一雙眼睛怪怪地盯著她,一雙手在她滑膩的背部遊走。

冷如冰立即明白希平要對她幹什麼!不,不要!她掙扎著吶喊。

希平的手一邊動作著,一邊說:「冰冰,妳現在是病人,我是醫生,我在幫妳治病,別害怕。」

然而,冷如冰的恐懼是強烈的,她拚命地掙扎,她的手腳和檀口不停地攻擊著希平的身體,歇斯底里地喝罵:「混蛋,我不准你對我這樣!你敢侵犯我,我就一輩子不理你!混蛋,你……」她的喝罵漸漸變成了哭泣。

希平翻身把她壓個正著,吻著她的眼淚,有些感傷地道:「冰冰,我不知道妳為什麼要拒絕我,我也管不了許多了。我只想告訴妳,我想要妳,並不是為了替妳治病,而是我從心底喜歡妳,從心底想要妳。我想要妳已經很久了,只是因為妳不願意,我才忍著,不想傷害妳。我想等到妳願意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再好好地愛妳。可是妳受凍的樣子,我看著心疼。我既然能夠解除妳的痛苦,即使這解除的方法會令妳痛恨我一輩子,我也要施行!我不想看到妳受凍或突然間從這世上消失,妳是這樣的美!」

冷如冰知道再掙扎也是不濟於事,而且她也累了,全身酥軟。

希平魔性般的大手滑過她每一寸美好的肌膚,挑逗著人性最原始的慾望……

當希平強勁地進入她的時候,她慘叫一聲,迅速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希平停頓下來,溫柔地道:「冰,用心感受,我將讓妳忘記所有的痛苦,讓妳成為全世界最幸福最快樂的女人!」

他吻著她,有節奏地律動著……

冷如冰怎麼也想不到當希平進入她之後,她所有的恐懼竟然在剎那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期待和興奮。

是的,無論從心裡上還是從生理上,她都無法拒絕她身體上的這個男人了。

--她竟成了他的女人?!

她從小就不知道父親是誰,只知道蝴蝶夫人是她的母親。

蝴蝶派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好,派中的人大多練有陰陽採補之術,男女之間對於性事更是不忌,只要雙方願意就可以隨時隨地明目張膽地進行雙修。

而她的母親更是經常和派中的男弟子做那事兒,使她從小就對母親有著不可消除的偏見,對與母親交合的男人也總是有著說不出的憎恨,對男女之事更是厭惡之極。

卻不料在遇到希平後,把以前的一切都改變過來,變得喜歡他的擁抱、喜歡他的親吻、喜歡抱著他入睡、喜歡……

--如今居然喜歡並享受著他強而有力的侵犯?!

她的整個身心處於極度的情慾和歡快中,這個強壯的男人把她推到情慾的巔峰,久久不平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發了狂地呻吟著,與他不休不止地交纏著、翻滾著……

當一切平息時,天已經大亮了,冷如冰滿足地昏睡過去。

希平無比憐愛地親吻著她那艷麗的臉,他不知道這張臉醒來之後是什麼樣的神色,但他知道自己應該走了。

他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他必須去武鬥門與雷龍他們會合--八天之後,就是獨孤霸的七十大壽了。

至於身旁的女人,就讓自己從她身邊消失一段日子,讓她冷靜一下也好。若她心裡有他,總會回到他身邊;若她心中無他,則就隨她去吧!

她的陰寒之氣已被化解,他也就放心了,但若她真的不顧他而去,他的臉不是就無法恢復了嗎?

管它呢!走為上,賭一把……

希平想著想著就遇見了周公。


希平醒來後,冷如冰還在沉睡。

他不捨地看了她一眼,心道:「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走出房門,希平驚奇地看見華小曼站在門口不遠處,他走近一看,她的雙眼微微紅腫,或者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吧?

希平道:「小姑娘,妳站在這裡多久了?不累嗎?」

華小曼不答反問道:「醜老鬼,你對冷姐姐做了什麼?」

希平笑道:「沒做什麼,只是替她治了一個晚上的病。」

華小曼看他手中除了那把刀,還多了個包袱,心中一驚,道:「你要去哪裡?」

希平突然想起了什麼,道:「喲,差點忘了告訴妳了,我這是去武鬥門為獨孤霸祝壽。」

華小曼臉色一暗,道:「那、那我--冷姐姐怎麼辦?」

希平仰天長嘆,道:「我不知道她醒來後會不會原諒我。妳告訴她,若她想我,就到武鬥門來找我;若她不把我當一回事,就由她去吧!反正她體內的寒毒已根除,沒有了我的存在,她也能好好地活著的。」

希平剛想舉步,華小曼卻攔住他道:「你不准走!」

希平一怔,笑道:「乖,小孩子別擋大人的路。」

華小曼仰起她俏麗的臉蛋兒,一雙眼盯著希平,眼睛都透出淚光來了,道:「我已經十八歲了,我不是小孩子--你看我哪一點像小孩?」

她挺起胸脯,的確是長得很大了!

希平現在暫時沒有獵艷的心情,只想趕快跑路,道:「在老夫面前,妳就是小孩子,老夫都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

華小曼喊道:「你別騙我!你是易了容的,你的聲音一點也不像你的樣子那麼老,你騙人!」

希平為了擺脫她的糾纏,佯怒道:「我是易了容,但我的真面目更醜更老--小姑娘,讓開,不然老夫生氣了!」

「黃希平,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

希平一聽到冷如冰的聲音,再也顧不了許多,閃過華小曼,飛一般地逃離……

華小曼進入希平的房間。

冷如冰依然躺在床上,只是已經醒了,她道:「黃希平呢?」

華小曼疑惑道:「誰?」

冷如冰道:「就是黃牛,他的真名叫黃希平。」

華小曼沉重地道:「他--走了。」

冷如冰愣了幾秒鐘,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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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為人父

從長春堂所在的紫煙城到武鬥門所在的莫羅城,需要行走五六天。

希平自從離開冷如冰,雖說心中不忍,也有些放不下她,但是,聽到她醒來時的那句狠話,他想她是不會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至少在她沒殺死他之前,她是絕對有精神寄託的--嘿,活著多有意思呀!起碼還有一個混蛋讓她殺!

所以,希平擔心的不是冷如冰自尋短見,而是怕她追來尋仇,心想:「殺了我?只怕到時她要殺我的時候,反而被我殺得叫床滿天!」

希平搖搖頭,笑笑,繼續趕他的路。

行走了四天,到達艷陽山。

行走在山道上,正愁沒處落腳時,聽得前面有人聲傳來,以為有村莊,於是加緊了腳步,那些聲音漸漸變得清晰,希平聽了,眉頭一皺。

「媽媽、媽媽……」

「脫,快脫!媽的,這女人真夠味,公子對我們兄弟倆真是不薄。」

希平聽出後者是地傑的聲音。咦,這手下敗將又在搞什麼名堂?

頃刻,希平的眼睛看到了這樣一個場面--

黃昏的山道邊,天地二傑淫笑著,地傑還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他們的面前,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少婦已經脫得一絲不掛,潔白光滑的肌膚在穿過密林的夕陽餘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彩。

地傑淫叫道:「先跳一支舞!對,把腳抬高,好……」

天傑正想走過去抱著少婦快活一場,突聽希平在他們背後道:「兩位大哥,才多久沒見,你們又找上這麼個美人兒啦?你們真不夠義氣,有好貨,也不介紹介紹給兄弟!」

天地二傑回頭看見是希平,都驚得站在原地不動,神情緊張地盯著他走近。

希平看看他們,又看看那個驚恐萬分地呆立著的赤裸裸少婦--也是,本來兩個男人就夠嚇人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壯得像頭牛一樣的醜陋男人,她能不怕怕嗎?

希平忍不住嚥了嚥口水,道:「兩位,這美人兒我看上了,不知兩位是否肯割愛?」

天地二傑心中雖然不爽,但還是裝作豪爽地道:「既然是你看上了,我們兄弟當然雙手捧上!我們現在就走,不阻你風流快活了。」

天地二傑剛起步要走,地傑懷中的女娃娃哭喊道:「媽媽,我要媽媽--」

希平跑上前攔住他們,道:「兩位,這小女娃,我也要了。」

地傑囁嚅道:「可是--」

希平不耐煩地道:「別可是了!你們若把她帶走,我的美人兒會傷心,勉強和我做那事兒多沒趣?我要是把這小女娃當作禮物送給她,她一開心,和我翻雲覆雨的時候,騷勁兒就大,那才夠意思。」

地傑看著天傑,道:「老大,你說怎麼辦?」

天傑猶豫了一會,道:「老三,算我們倒霉,放下小姐,我們回去--公子不會怪我們的,他知道我們惹不起這號人。」

天地二傑走後,小女孩撲到少婦赤裸的懷抱裡大哭,少婦則摟著她的女兒淚流滿面。

希平走到她們面前,輕輕道:「美人兒,先穿上衣服,妳這樣子讓我有種想犯罪的衝動。」

少婦俏臉一紅,放開女兒,正想穿衣,卻見希平一雙色迷迷的眼睛一分一秒也不放過地在她身上遊走,她有點為難地道:「你能不能先轉個身?」

希平不以為然地道:「怕什麼,不看也看了!妳穿妳的,我看我的,咱們兩不相干!妳這樣美好的身段,給我多看幾眼,有什麼所謂?」

少婦想不到這位恩公居然如此的--唉,只好邊穿衣邊讓他欣賞了。

她穿好衣服之後,牽著小女孩的小手,走前兩步,道:「多謝恩公搭救!雪兒,向伯伯說謝謝。」

雪兒把小臉仰得老高,看著希平脆聲道:「謝謝醜伯伯!」

希平聽了哭笑不得,道:「什麼?」

少婦帶著歉意道:「恩公,孩子就是這樣,你別生氣!雪兒,伯伯就是伯伯,不許說醜伯伯。」

雪兒不依地道:「媽媽,伯伯真的很醜耶!」

希平覺得有趣,蹲下來在她面前道:「妳叫雪兒?伯伯這麼醜,妳怕不怕?」

雪兒道:「不怕,醜伯伯是好人。」

希平大是開懷,摸了摸她的頭,道:「醜伯伯抱妳,好嗎?」

雪兒歡喜道:「好!」

希平把雪兒抱起來,讓她坐在他的肩膀上,向少婦道:「妳們去哪裡?」

少婦說:「莫羅城。」


途中,希平知道少婦叫杜思思、小女孩叫念雪兒,她們母女是去「莫羅城」探親的,怎料遇上了天地二傑,用她的女兒來威脅她脫衣並且準備加以姦淫,幸好希平經過得及時,救了她們母女。

希平覺得這女人還有許多隱瞞,但她既然不說,自有她的苦衷,且他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剛好伸出援手而已,她的隱瞞也是情理所在。

誰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完全坦誠呢?他黃希平就不會,所以他自稱黃牛。

雪兒覺得有趣,便叫他牛伯伯,他樂得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希平道:「雪兒,妳爸爸呢?怎麼不跟妳們一塊?」

雪兒突然停止嘻笑,哭訴道:「雪兒沒有爸爸!」

希平心中奇怪,看向一旁的杜思思,卻見她那張秀麗的臉龐散布著淡淡的哀傷,一雙美麗的眼睛無限的幽怨。

希平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也不作聲了,心想,可能這女娃娃的父親在她出生前或是她出生後不久就死歪歪了,所以她沒有見過,便說她沒有爸爸。

唉,真可憐,孤兒寡母的--希平對這對母女寄予他真誠的同情。

他自作聰明地道:「雪兒別哭,妳爸爸可能到很遠的地方去了,過不多久就會回來哩。」

雪止住哭,擦了擦眼淚,道:「真的?」

希平撒謊撒到底,道:「當然真!妳爸爸若不回來,我就做妳的爸爸。」

一旁的杜思思臉色一紅,似乎有些不高興--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他要當雪兒的爸爸,那她不就成了他的妻子了?雖然他救了她,但也不能叫她以身相許呀?也不看看自己,又老又醜!

雪兒卻已經歡喜地喊道:「爸爸、爸爸!」

杜思思阻止道:「雪兒,不許叫!」

希平和雪兒同時看向滿臉不悅又緋紅著臉的杜思思,希平才想起若雪兒叫他作爸爸,他就佔了這美麗少婦的便宜了,怪不得她不高興了。

雪兒的小嘴抗議道:「不,我不,我偏要叫--爸爸、爸爸、牛爸爸!」

希平被她叫得飄飄然,也不顧一旁的杜思思是什麼感受,只顧開心地應著雪兒,末了還道:「爸爸就是爸爸,不要叫牛爸爸,來,再喊幾聲給爸爸聽聽--嗯,雪兒真乖,嘴兒又甜,爸爸好喜歡雪兒,唱歌給雪兒聽,好不好?」

雪兒叫嚷道:「好,爸爸,唱歌給雪兒聽!」

希平高興地唱了一首「風箏」,雪兒聽後拍著小手歡呼道:「爸爸唱得真好聽,雪兒還要聽!」

希平激動不已,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熱誠的聽眾,他於是隨口唱道:「讓我唱首歌兒,給我可愛的雪兒,她是我的親親小乖乖,在我的肩膀上把手兒拍……」

雪兒這次把手兒拍得更勤,歡呼滿天。

杜思思似乎也默認了這兩人的胡鬧,她還有什麼辦法呢?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恩人,兩人現在都是小孩子。

然而,使人驚訝的是,她居然也不反感希平那人人都怕怕的「招牌歌聲」,反而像她的女兒一樣聽得津津有味--看來是母女連心了。

希平為這兩個知音的終於出現,驚喜得不知怎麼才好!

在他的記憶中,除了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之外,就沒有人真心誠意地聽他唱歌了,不料今日突然有了知音,而且有兩個這麼多,他怎不歡喜?

於是,一路上歌聲不斷,清脆的掌聲和小女孩的歡呼聲夾在其中,更顯得熱鬧非凡了。


夜又一次來到人間,雖然是一種黑暗的存在,但這種存在,有時伴隨著人世的溫柔。

希平和杜思思母女走出山道,到達名叫花然村的小村莊。這裡沒有客棧,他們敲開一家農戶的門,出來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農婦,見到他們三人,似乎有些詫異。

希平笑道:「妹子,我們誤了行程,無法投宿,妳能不能方便一下,讓我們在妳這裡住宿一晚?」

裡面傳來一個男聲道:「孩子他娘,什麼事?」

農婦回頭道:「孩子他爹,有家子想在咱們家落腳一晚,你看如何?」

農夫道:「既然是路過的,現在又晚了,就讓他們進來吧!」

希平三人連忙道謝,隨農婦進入屋裡。

一個中等身材的壯實漢子迎了出來。希平和他客套了幾句,說明來意。

農夫吩咐農婦去操勞些吃的給他們充飢,並把在另一間房睡覺的兄妹兩人叫醒,換了一床半舊的卻是乾淨的席被,讓希平三人休息。

希平三人吃飯後,農婦收拾了碗筷,便與他的丈夫回到他們的房間去了。

希平也和杜思思母女進入了另一間房,卻見只有一張能容納兩人睡的木床。希平讓她們母女睡到床上,他繼續發揚他的優良傳統--睡地板。

雪兒卻不讓希平睡地板,纏著要他抱她入睡,他百般勸說無效。

杜思思道:「地板是泥地,很髒的,你睡到床上來吧!」

既然美人相邀,希平當然不忍拒絕,不客氣地躺到床上。

雪兒馬上爬到他寬闊的胸膛,歡喜道:「爸爸,在你身上睡覺好舒服耶!」

希平側頭看著杜思思,只見她滿臉紅暈,一雙幽怨的眼睛怯怯地看著他。

他朝她擠了個不算好看的微笑,右手伸過她柔滑的頸項,把她摟過來,讓她緊貼著他,頭枕著他強壯的臂彎……

不知為何,杜思思竟然不拒絕他這個極度親密的動作,安安靜靜地枕著他的胳臂睡著了。


天明,希平給了那家農戶一些碎銀,又和杜思思母女上路了。

希平和雪兒一大一小,在路上仍然說說唱唱、笑笑鬧鬧,旁邊的杜思思不參與也不阻止,只是那雙眼睛瞧著他們時眼神怪怪的,不知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路人都覺得這家人太奇怪了--妻子如此年輕美貌,丈夫卻是又老又醜,還生了個漂亮可愛的女娃娃?

晚上落腳在蒙山鎮的合喜客棧。

由於有了先例,希平仍然和杜思思母女睡同一張床。

雪兒因為玩累了,很快就趴在希平的胸膛睡著了。杜思思仍然像前一晚一樣睡在希平的臂彎裡。

此時,她在希平耳邊柔聲細語地道:「明天到了城裡,我們就要分開了。我真的非常感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給雪兒帶來這麼大的歡樂,可惜雪兒的父親……唉……」

希平聽出她的聲音含有哭咽,安慰道:「妳別難過,雪兒還有我這個爸爸哩!當然,我不是有意佔妳的便宜,而是我本身喜歡雪兒。這樣吧,妳做雪兒的媽媽、我當雪兒的爸爸,咱們兩不相干。」

杜思思為此瞠目結舌--怎能兩不相干?你現在就抱著我睡,竟然還敢說兩不相干?

她雖然不見得喜歡希平,但是越想越氣惱,便在他結實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嗔道:「不許你胡亂說話!」

希平被她掐得不敢動,也不敢出聲喊痛,怕驚醒了雪兒,他側臉道:「我真的沒有胡說,我們真的是兩不相干!」

杜思思一聽,更是憤慨,氣嘟嘟地道:「兩不相干,你還抱我這麼緊?」

希平知道她誤會他的意思了,向她解釋道:「思思,妳誤會了!所謂的兩不相干是指,妳以後喜歡誰或是嫁給誰了,我還是把雪兒當作女兒看待--這麼可愛的小精靈,把我這醜老頭當作爸爸,我真開心!」

希平撒謊簡直當作吃飯一樣平常,杜思思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那隻巧手又在希平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像是對希平的答覆:「原來是這樣,你這死老鬼不早說,害我以為你佔了便宜還賣乖,我掐死你!」

希平心裡大喊:「哎喲,痛死我了!臭娘們,竟這樣陷害老子!若不是我寶貝女兒在身旁,我就以暴止暴,讓妳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哎呀呀又來了……」

不管他心裡想得多壯烈,現實中還是得可憐巴巴地道:「姑奶奶,我已經感受到妳無限的溫柔了,求妳不要給得太多,我怕自己舒服得大喊大叫,把我們的寶貝女兒吵醒了。」

杜思思彷彿原諒了他,輕訴道:「你以後想雪兒,就到碧綠劍莊。」

希平疑惑道:「碧綠劍莊?」

杜思思不再言語,又安靜地睡在希平的臂彎裡。




第八章 帥哥一幫

到了莫羅城,杜思思母女離開希平去親戚家了。

雪兒自是捨不得希平,纏著要希平和她們一起去,然而希平和杜思思用盡大人的謊言把她連哄帶騙地說服了,雪兒終於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這個又老又醜的「爸爸」,跟她的媽媽走了。

希平雖也有些不捨,但想起杜思思昨晚的「枕邊語」--你若想雪兒,就到碧綠劍莊--有機會就去看她們吧!希平想。

送走杜思思母女後,希平本想立即去武鬥門,但他只知道武鬥門是在這城裡,具體地址卻是不清楚的。他也不急,決定先找個酒店美美地吃上一餐,再到處逛一圈,玩夠之後,找兩三個人問問路,然後才去武鬥門。反正那個獨孤老頭的七十大壽是在後天,還有時間!

希平找了個叫「迎客坊」的不錯的酒店,要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獨個兒喝著。想到在遠揚鏢局時,和雷龍四狗的那次大醉,實乃平生快事!

如今不知他們到達武鬥門沒有?鳳兒在遠揚鏢局還好嗎?她會不會記掛著我這個僕人?冰冰現在可能對我恨得要命,不知她將要對我怎樣?

唉,別想太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再說,現在擔心個屁呀?喝酒--嗯,自己一個人喝,沒有什麼滋味,要是他們在這裡就好了。

「出去!你這小乞丐,再不出去,我就拿掃帚趕你!」店小二的喊聲打斷了希平的沉思。

希平回頭向門外看去,只見一個衣著破爛卻還算乾淨的俊俏少年正和店小二爭執不休。

少年道:「我要進去吃飯--我有錢,幹嘛不讓我進去?」

店小二喝喊道:「你這身打扮,還說有錢?別是想白吃吧?走走,即使你有錢,也請到其他地方去吃,本店不歡迎你這種人!」

少年跺跺腳,氣道:「你狗眼看人低--」

「小二,這小乞丐是我請的,你讓他進來!」希平正想找個人一起喝酒,便對小二如此道。

店小二看看這個像惡鬼一般的客人,心中又害怕又奇怪,不再攔阻那少年。

少年得意地嘴一撇,抬腳就走到希平的對面坐下。

希平道:「小乞丐,陪我喝幾杯如何?」

少年抗議道:「醜老頭,別叫我小乞丐!」

希平道:「那應該叫你什麼?」

少年道:「請叫我小帥哥風愛雨!」

希平疑惑道:「瘋阿姨?」

風愛雨氣得指著希平道:「你、你--不是瘋阿姨,我是風愛雨!風流的風、愛情的愛、雨水的雨,懂了嗎,笨蛋?」

希平恍然大悟道:「懂了,風愛雨,風騷的風、性愛的愛、雲雨的雨,是不是這樣?唔,不過,你的名字有點變態耶!」

風愛雨這次更是被氣得不顧一切地尖叫道:「你混蛋!你才變態!」

希平挺直腰幹,右手拍拍胸膛,中氣十足地道:「本公子不是混蛋,乃是大帥哥黃牛、堂堂男子漢,絕不是變態!哪像你,好好的一個男孩子,居然叫什麼愛呀什麼雨的,笑死人!」

然而,笑死人的不是風愛雨這名字,而是他所說的話。

一聽到希平的話,風愛雨捧腹大笑,其他吃飯的客人把嘴裡的飯狂噴不已--媽的,長得那付德性,還他媽的自稱大帥哥?

風愛雨指著希平笑道:「你、你--你是大、大帥哥?哈哈哈……」

希平可不管他們怎麼看、怎麼笑,一本正經地道:「我本來就是大帥哥,有什麼好笑的?你他媽的笑得也變態,娘娘腔!」

風愛雨立刻停住笑,激動地叫罵道:「你才是娘娘腔!你這變態佬、醜八怪、老不死、大木頭……」

希平眉頭一皺,連忙道:「好了、好了,我不是請你來罵街的,我是請你來陪我喝酒的--你可不可以先停下來喝兩口潤潤喉?」

在希平真誠善意的請求下,風愛雨結束了長達三分鐘的激情演講,狠狠地瞪了希平幾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招惹我?!哼!

希平感激地道:「謝天謝地!」

風愛雨沉醉在獲勝的喜悅中,好一會才從這偌大的喜悅清醒過來,道:「我不會喝酒。」

希平道:「不會喝就學嘛!哪個男人不喝酒的?來,喝!別他媽的像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

風愛雨囁嚅道:「可是我真的不能喝--」

希平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倒了一杯酒放到他面前,邀請道:「沒什麼可是的,你是小帥哥、我是大帥哥,咱們帥哥是一家!兄弟,喝酒!乾,不醉不休!」

風愛雨為難了,所謂的盛情難卻,此人雖然長得醜些,還不愧是性情中人,說不得只好破例一次了,但願不要出問題。

一念及此處,風愛雨勉強地道:「好,我喝,但只限一杯!」

風愛雨和希平一飲而盡。

希平正想再倒酒,卻見風愛雨突然趴在桌子上不動了。希平叫喚了幾聲,他還是沒有反應,便起來一瞧--媽的!這小子,一杯酒竟然就醉昏過去了!

怎麼辦?

叫是叫不醒了,看來只好麻煩一下,找幾個人把他弄到客棧去安頓好,才能離開了。

希平把風愛雨扶起來,手剛好觸到他的胸膛,卻覺得柔軟而腫脹,大吃一驚,仔細一看,他雖是男裝打扮,衣服又破爛之極,臉兒也故意弄髒了些,肌膚卻仍是白裡透紅,甚是漂亮。此時因為距離近,還聞到一股淡淡的處女芬芳,使得希平為之一醉,心兒一動。

「怪不得名字和人都那麼娘娘腔,原來是個娘們。」希平改變了他的初衷,心想:「本來準備出點錢叫幾個男人抬妳出去,居然妳是女人,長得也合我心意,我就蝕本些,自己把妳抱過去了,妳醒來的時候可不要恩將仇報……」


華春客棧。

半夜,凌晨兩點多。

某個房間。

「哇,你幹嘛睡在我身邊……」

風愛雨醒來之後,看到身旁熟睡的希平時,叫得沉睡的大地也幾乎要醒轉過來,希平自然也醒了。

希平睜開眼,看見風愛雨正雙手掩胸,坐在床的一角盯著他,那眼神裡有懷疑、怨恨、責問,以及驚怕和防備。

希平覺得有趣極了,笑道:「醒了?」

「你為什麼睡在我身邊?」風愛雨彷彿一定要弄明白。

希平還是笑,道:「妳醉了,我叫人把妳抬到這裡--」

風愛雨不等他說完,大叫道:「那你也不能睡到我身邊來呀!」

希平道:「為什麼不能?我們是好兄弟,有酒同喝,有床同眠--」

風愛雨急忙道:「是是,我們是好兄弟,但是,我從小就習慣了一個人睡,你睡在我身邊,我不習慣,你能不能另外去開一個房間?」

希平想也不想就道:「不行,已經是深夜了,再說,妳以前一個人睡,但以後妳娶了老婆總得兩個人睡一起的,現在不妨和我練習練習,到那時就自然會習慣了。不然,我真怕妳在洞房花燭夜時,一腳把妳老婆踢到床底去。」

風愛雨急道:「我不娶老婆!」

希平笑道:「哪有男人不娶老婆的?我就娶了一大把,生了一大堆兒女--讓我教妳一些與女人洞房的訣竅,包妳在她們面前吃香!來,妳就把我當作女人,或者是妳的新娘,對我盡情地施展妳所有的挑情和溫柔手段。」說著說著,希平就擺出一副任君品嘗的姿勢--實在有夠醜陋!

風愛雨不知是惱還是笑,有些不自然地道:「你明明是男人,怎麼能當你是女人呢?你變態,我可沒有變態!你不去叫房間也行,我睡地板,那樣我還覺得自在些。」

她正想從床裡面爬過希平下床去,卻被希平阻止了,道:「好啦!即使妳不習慣和我睡,妳也不用跑去地板睡呀!剛喝醉酒醒來,妳身體又瘦弱,會生病的。還是我睡地板吧!我比妳強壯一百倍!」

希平下了床,怏怏不樂--想不到對象變了,睡地板的命運還未變!唉,真希望她身邊也有一個像雪兒一樣的小女孩。

想到雪兒,自然又想到杜思思,那個和他共枕同眠了兩夜的幽怨而溫柔的美麗女人。

風愛雨看著希平睡到地板上,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是有什麼辦法?若讓他知道她是女兒身,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來!

幸好這老好人沒有發現,不然--她不敢想了。

她卻怎麼也沒有料到希平早就知道她是公是母,一切只是為了好玩才沒有揭穿她罷了。


第二天,兩人出門後,風愛雨走到希平面前,才發現這男人不是一般的高大!自己已經不矮了,卻還比他矮上一大截,真是的,沒事長這麼高幹嘛。若不是那麼老醜,也許還真是個大帥哥!

希平看著她仰起臉的可愛模樣,笑道:「小帥哥,我要到城裡逛逛,妳去不去?」

風愛雨好像挺喜歡希平這樣稱呼她,高興地道:「好呀!我也想去逛逛。可是……一定要和你去嗎?」

希平道:「那當然,我們是好兄弟,好兄弟走一起,妳沒聽說過嗎?」

風愛雨搖搖頭。

希平不容分辯地道:「走吧!找個地方吃喝個飽,然後再到城裡走走。」

風愛雨急忙道:「這次我不喝酒!」

希平道:「以後妳若敢再喝酒,我就扒光妳的衣服,打妳的屁股--」

風愛雨大叫道:「你不能打我的屁股!」

希平盯著她,得意洋洋地道:「只要妳讓我知道妳喝酒--嘿嘿!」

那樣子簡直是在說,妳看我敢不敢!

風愛雨掉頭就跑……


希平和風愛雨逛了一天,還沒有找到武鬥門的所在--其實他只顧著和風愛雨逗鬧,哪管你武鬥不武鬥的。

入夜時,希平隨便找了個路人問道:「請問你知道武鬥門怎麼走嗎?」

那人搖搖頭,道:「不知道。」

「你要去武鬥門?」風愛雨問希平。

希平驚喜道:「妳懂得去?」

風愛雨驕傲地道:「當然懂得了!」

希平歡喜得捧住她的俏臉,猛親了一口,叫道:「妳真偉大!」

路人們都停下來看著他們倆--怎麼大街上有男人親男人?

希平把圍觀的人揮散,喊道:「看什麼!沒見過老子親兒子嗎?」

風愛雨不顧一切,拔開人群就跑。

希平追了上去,道:「妳跑那麼快幹嘛?」

風愛雨回頭道:「你別跟著我,我討厭你!」

希平道:「不過是一時衝動親了妳一下,妳何必生這麼大的氣?」

風愛雨怒道:「你是男人--」

希平恍然道:「哦,原來妳不喜歡男人親,那我們到妓院去,找幾個女人親妳,好不好?」

風愛雨跺跺腳,道:「你--我才不要!你別跟著我!」

希平笑道:「好啦!別這麼小氣,大家都是男子漢,互相親熱一下有什麼關係?妳不喜歡,我以後不經妳同意不親妳就是了。妳還要帶我去武鬥門哩!」

風愛雨賭氣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不與你去!」

希平哀求道:「別這樣,咱們好歹兄弟一場,妳就行行好吧?」

風愛雨總算軟下來了,道:「你去武鬥門幹什麼?」

希平心中暗笑,道:「獨孤霸那老頭七十大壽,我去祝壽。」

風愛雨聽了似乎很氣惱,打抱不平地道:「獨孤霸就是獨孤霸,為什麼在後面加上『那老頭』,哼!」

希平笑道:「他本來就是老頭嘛!難不成他是年輕小伙子?」

風愛嘟著嘴道:「總之,我不准你這樣叫他。」

希平讓步,道:「好,我不叫他老頭--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好嗎?」

風愛雨白了他一眼,道:「現在晚了,明天再去。我累了一天,想找個地方睡覺。」

希平識趣地道:「我也正想找個地方歇歇,我帶妳去酒店先飽吃一餐,然後再找間不錯的客棧香睡一晚,如何?」

風愛雨覺得這人拍馬屁的功夫挺到家的。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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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與美同浴

希平侍候著風愛雨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又領著她到了城裡最大的客棧--五仙樓。

風愛雨正準備對他說幾句感激的話,卻聽得希平道:「小二,一間上好的空房。」

風愛雨把到了喉嚨的感激話硬是吞了回去,換了另外的話語上來,道:「你明知道我不習慣兩個人睡,為何不要兩間?」

希平笑道:「一間就夠了,妳睡床上,我睡地上,不會與妳的習慣發生衝突的。再說了,我怕妳自己睡一間,趁我不知道時偷偷溜走了,誰帶我去武鬥門?」

風愛雨急忙道:「我不會偷溜的。」

希平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進了房間。

希平道:「小帥哥,據我所知,妳至少有兩天沒沐浴了,這是套間,屏風後面有間小的,是用來沐浴的,那裡面有一個大浴盆,妳要不要享受一下?」

風愛雨歡喜道:「好呀!好呀--」

希平道:「那我叫小二把水充滿浴盆咯!」他出去吩咐一下,又回到房間,不懷好意地道:「小帥哥,浴盆挺大的,我和妳共同沐浴吧?」

風愛雨神經性的反射道:「不,我不要!你要洗自己洗,我不洗了。」

希平道:「別激動,我不過說說而已,妳不喜歡就算了,還是妳先洗,等妳洗完了,我再洗,好不好?」

風愛雨想了一下,道:「我洗澡的時候,你可不要進來,也不准你偷看。」

希平發誓道:「當然,妳以為我是偷窺狂嗎?妳放心吧!我對男人的身體不感興趣,若是女人--嘿嘿,還勉強!」

風愛雨有一種要打他耳光的衝動,然而終於忍了下來。

這混蛋,又老又醜,還這麼好色?!


風愛雨進了屏風後面,脫去所有的衣服,露出嬌巧玲瓏的迷人身段。她赤裸著走到浴盆前,用手試了試水溫,便優雅地踏入浴盆,坐在浴盆裡,往她那剛剛成熟的身體澆水,用兩隻小手輕輕地在自己的身體上揉搓,把雪白的肌膚揉得通紅……風愛雨舒服得閉上雙眼,輕輕地呻吟起來……

彷彿有很輕的腳步聲傳來,風愛雨睜開了的雙眼變得又圓又大--一具高大壯碩的赤裸的男性軀體正向她走來,雙腿之間那偉大的根性威風凜凜,可怕又可愛……

風愛雨雙手掩胸,閉上雙眼大叫道:「不要過來!不要……」

希平走到她面前,彎下腰來,捧著她那洗得白淨的俏臉,親吻道:「小愛雨,把妳可愛的眼睛睜開。」

風愛雨哭泣道:「我不!你出去!大色魔!大壞蛋--嗯--唔!」

希平用嘴阻止了她的激情演講,把她從浴盆裡抱立起來,吻了她許久才放過她。

看著她滿臉桃紅,卻仍閉著眼睛,希平笑道:「小愛雨,再不睜開眼睛,我就不客氣了。」

「啪」的一聲,希平拍打了一下風愛雨白嫩而富有彈性的臀部。

風愛雨「哎喲」一聲,睜開了略帶羞澀的雙眼,狠狠地道:「不許打我屁股!你出去!」她的手使勁地推了希平一下,又猛的縮了回來。

希平摟著她道:「小愛雨,不邀請我和妳共沐嗎?」

風愛雨憤氣填膺地道:「不!你說不進來的,你騙我,你出去!不然我就大叫救命了。」

希平笑道:「我只說對男人沒興趣,可是我的小愛雨是這麼一個嬌柔可愛的女人--妳儘管大叫,我見妳想叫了,就一邊用嘴堵住妳的嘴,一邊用手打妳的屁股,看看到時妳怎麼辦!」

風愛雨果然有些怯意,希平看了大是憐愛,輕吻了她一下,柔聲道:「小愛雨,我們共沐吧?」

不等她回答,希平就踏入了足夠容納兩個人的浴盆裡,抱著風愛雨坐了下來。

因為他的加入,水幾乎升到與浴盆同高,甚至有些水還濺溢出來了。

希平的雙眼由上而下打量著風愛雨,最後定格在她那潔白而揉搓得有些微紅的胸脯上。

風愛雨雙手掩胸,警惕而怯怕地看著他,那神情就像一頭見到了野狼的可憐小羊羔。

希平把她的雙手從她可愛的胸脯上移開,並放到自己的腰背上,憐惜地道:「我很可怕嗎?」

風愛雨點頭「嗯」了一聲,剛好看到他那挺立在水裡的粗巨,身體為之一顫,怯怯地道:「你、你要對我怎樣?」

希平早就看出她的害怕,手掌滑過她的背輕輕地揉搓著,安撫道:「我只是想替妳洗澡,可以嗎?」

不可以又怎樣?難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經過我同意的嗎--風愛雨覺得他不但好色成性,而且蠻橫無禮、臉皮一級厚。

希平見她不回答,又道:「我很想要妳……」

風愛雨怒道:「不行!」

希平笑道:「我只是想要妳替我洗澡而已。來,小愛雨,幫我擦擦身、按摩按摩。」

希平大大方方地靠在浴盆邊沿,閉上雙眼,準備享受美女為他洗澡。

風愛雨剛想起身偷溜,卻被他一把拉扯過來,照著她肥嫩的臀部就是一巴掌。

希平道:「妳還跑不跑?再跑,我把妳屁眼打開花!」

風愛雨痛得淚花直在眼睛裡打轉,一雙眼睛滿溢了祈求。

希平心疼的道:「乖,聽話,我就不打妳了!我不會傷害妳的,我只會疼妳!愛妳!」

風愛雨叫道:「我不要你疼!不要你愛!你讓我走,讓我走……」

希平嘆息道:「只要妳幫我擦洗乾淨,我就讓妳走,好嗎?」

風愛雨道:「真的?」

希平笑道:「我什麼時候騙過妳?」

什麼時候騙過我?你這混蛋,隨時隨地都在騙我--風愛雨在心裡罵了他一千遍也是無濟於事,只好跪在他面前,用兩隻滑嫩的小手替他擦洗。

她不敢看他的臉,又不敢看他的下體,只好盯著他那粗獷的胸膛,心想:「這就是男人的胸膛嗎?為什麼他的臉那麼醜、那麼老,他的胸膛卻還是這麼結實強壯,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似的?若是靠在他的胸膛,應該是又安全、又舒服的吧?好想試試哦……」

希平早已經閉上了眼睛,享受著她的兩隻可愛嫩手的揉搓,卻發覺她的手總是停留在他的胸膛。

他睜開眼睛,看見風愛雨正傻傻地盯著他的胸膛,便道:「小愛雨,妳在想什麼啊?」

風愛雨的兩隻粉拳突然捶打著希平的胸膛,沒頭沒腦地道:「你欺負我!叫我幫你洗澡,弄得我胡思亂想,還用那麼好看的胸膛誘惑我,害得我好想……你欺負人!」

希平抗議道:「我不同意妳的說法!我不但胸膛健美無比,我的其他任何部位也是驚人的完美!」

他站了起來,高大健美的身體閃爍著水珠的光彩,在風愛雨面前顯示他那充滿力的線條的完美組合。

風愛雨的震撼是巨大的,她從來沒想到這男人的身體是如此的好看,而且對她有著魔般的吸引力,甚至讓人忽略他的醜陋和年齡!

為什麼剛才她竟然捨得閉上眼睛?

希平炫耀了他的身體之後,坐了下來,繼續讓風愛雨為他搓洗,道:「小愛雨,洗一下其他部位,喏,這裡!」

他把她的手牽引到他的下體,她猛的掙扎縮了回來,驚叫道:「不!」

希平乾脆把她抱過來,放在剛伸直的大腿上,用手輕搓著她滑膩的背,道:「我幫妳洗,好嗎?」

風愛雨拒絕道:「我不要。」

希平的手從她的背滑上她的肩,再滑落到她的雙峰上……

風愛雨使勁地扳開他的魔爪,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小得很,怎麼扳也扳不動,胸部傳來一陣陣似難受又似舒服的酥軟感覺,

她驚得叫道:「你別碰我那裡,我難受--喔--」

希平見她小臉漲得通紅,眼泛春色、鼻呼熱氣,忍不住狠狠地吻了她,直到吻得她透不過氣來,才離開她甜蜜的嘴唇,道:「小愛雨,我要了妳吧?」

風愛雨細聲道:「我怕。」

希平知道她已經同意了,溫柔地道:「別怕,我會輕些,行嗎?」

風愛雨把臉埋入他的胸膛,希平感覺到她在哭,心裡不忍,道:「別哭了,妳不願就算了--我先出去,妳洗完也出來,別待太久,水涼了,妳會生病的。」說完就站起來赤裸地走了出去。

風愛雨看著他雄偉的背影,心中竟升起一種要他留下來的強烈感覺,但她沒有開口,她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了自己一輩子,畢竟這男人當她的父親都可以了。

此時,她想起了另一個男人。自己現在是不是背叛了他呢?或許他根本不在意吧?!


風愛雨出來的時候,希平已經穿好衣服等她好一會了。

她此時忽然覺得他赤裸的樣子比他穿上衣服的樣子還好看。

他為什麼要穿衣服?!

風愛雨心中冒出的這句話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心道:「我到底是怎麼了?」

希平看見她出來,道:「小愛雨,今晚我睡床上吧?」

風愛雨道:「睡地上!」

希平苦喪著臉,道:「咱們都那麼親密了,妳還讓我睡地上?真沒人性!」

風愛雨躺下之後,看著睡在地板上的希平,道:「你……到床上來,我有話與你說。」

希平想不到她竟然改變主意,簡直是像皮球一樣彈跳起來,箭一般地鑽入她的被窩,摟抱了她,道:「什麼事?」

風愛雨居然不作掙扎--掙扎有什麼用?他若要抱她,憑她的氣力又怎麼跟他抗衡?而且剛才兩人裸裎相對時,他也沒有真正傷害她,何況現在隔著衣服?

她幽幽的道:「你也許不會相信,但我還是要說給你聽,我是丐幫幫主風自來的女兒。」

希平疑惑道:「丐幫?是什麼東東?」

風愛雨又氣又好笑,道:「別搗亂!我娘叫獨孤雨,是武鬥門獨孤霸的女兒,她因為生我時難產,生下我之後就離開了人間,我從來沒見過我娘。嗚嗚……」

風愛雨抱得希平緊緊的,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嬌軀不停地發顫。

希平鼻子酸酸的,心裡好像被人刺了一針,道:「別哭,妳還有我啊!那些傷心事就不要說了,睡覺吧!」

「不,我要說。」風愛雨止住哭,繼續道:「爹因為太愛娘,至今還未再娶,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我就在爹的溺愛中漸漸長大了。在幫裡,我說一不二。幫裡的人都愛說粗口話,我也就跟他們學,然後再回罵他們,就養成了罵粗口的習慣。爹的武功都不適合我練,而且怕我受苦,所以雖然爹和幫裡的許多長老的武功都很高,我卻一點武功都不會,也懶得去學。他們都很喜歡我,總是逗我開心,因為他們知道我從小就沒有娘,但他們卻不讓我到處亂跑,怕我遇到壞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我在心裡自然不服氣,為什麼他們去得的地方,我就去不得?今年外公七十大壽,爹本來要像往常一樣帶我去的,我卻偷跑出來,準備一個人到外公家去,證明我是哪裡都能去的。一想到那時爹見到我肯定會驚喜,我就覺得這主意不錯。哪料會遇見你!你不理我心裡難受,硬要逼我……嗚嗚!你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你像我爹一樣老,還那麼醜,卻要強迫人家喜歡你!你不知道人家以前有多喜歡明表哥,可是你、你……嗚嗚!嗚……」

希平被她說得哭得心都酸了,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過份了,道歉說:「風姑娘,老夫只是想逗逗妳而已,妳現在還是清白的,明天到了武鬥門,我就不纏妳了。」

風愛雨聽他說完,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希平急了,道:「風姑娘--」

風愛雨哭道:「別叫我風姑娘!你這沒良心的,走開、走開!」一雙粉拳又不停地捶打著希平。

希平只好放開她,準備下床。他實在不忍心再繼續佔這可憐少女的便宜了,寧願去睡地板!

當他輕輕推開風愛雨坐起來時,她突然止住哭,驚慌失措地看著他,道:「你要去哪裡?」

希平道:「我不想繼續佔妳的便宜,既然妳讓我走開,我就睡地板去,反正我已經睡習慣了。」

風愛雨愣愣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卻是淚流滿面。

希平嘆息一下,下床睡地板去了。

風愛雨看著希平從她身邊離開去睡地板之後,像失了魂一樣,呆了許久,後來鑽入被窩裡,蒙頭哭泣。

醜老頭!色情狂!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剛才還肉麻地叫人家小愛雨,現在卻叫人家風姑娘?!

剛才還對人家毛手毛腳,現在恨人家不把身子給了你,就躲得遠遠的,寧願睡地板也不睡床上?!

剛才還把人家弄得心慌意亂的,人家也沒力氣拒絕你,是你自己不要的,卻怪起我?!

嗚嗚!說什麼要我,卻躲我遠遠;說什麼不傷害我,卻……

恨死你!恨死你!以後再也不理你!大騙子,大木頭,大笨蛋……

風愛雨就這樣沒完沒了地哭著、想著,終於漸漸睡去。

睡夢中,她也許還在數落希平哩!




第十章 美女雲集

希平起來時,風愛雨還在睡,他走到床前一看,她的臉上不知怎的還有淚。

或許是睡夢中也傷悲吧!

希平用手拭去她的眼淚時,她眼開了眼。

希平說:「夢裡誰欺負妳了?」

她把希平的手推開,說:「不用你管!」

希平笑道:「風姑娘,該起床了。」

風愛雨一聽,翻了個身,背對著希平,來個不理不睬。

希平又在她耳邊道:「別賴床,妳還要帶我去武鬥門的。」

風愛雨道:「我不去了。」

希平吃驚道:「怎能不去?那可是妳外公生日耶!」

風愛雨賭氣道:「不去、不去!」

希平實在沒辦法了,威脅道:「風姑娘,妳說好帶我去的,若反悔,可別怪老夫不客氣!」

風愛雨乾脆把被子往頭上一蒙,鐵了心了。

希平苦笑,看來還是得出絕招,便隔著被子往她的屁股拍打了一下。

風愛雨「哎呀」一聲,掀開被子,叫道:「別打我屁股!」

希平趁此機會把她身上的被子全部掀開,然後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笑道:「小愛雨,不是我要欺負妳,而是妳太不乖了。」

風愛雨沒有掙扎,似乎很喜歡希平這樣欺負她?!她不明白,當希平叫她風姑娘時她就有氣,而當希平叫她小愛雨時她的氣就消了,被他抱著欺負時更是什麼氣也沒有了,就連抗拒的力「氣」都沒有。

女人啊!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有意識地或無識地期待和喜愛男人的無禮,以及強有力的欺負!

希平抱著風愛雨,在她未完全睡醒的臉蛋上親了一下,道:「我們現在就去武鬥門,好嗎?」

「嗯!」風愛雨迷迷糊糊地答應著。


武鬥門,是當今武當派的掌門師弟獨孤霸一手創立的,屹立於江湖已有三十年,算得上是當今武林一大門派。

武鬥門雖不及武當、少林、大地盟、明月峰這些門派的名聲顯赫,卻也能與四大武林世家中的任何一家有得拼。

獨孤霸是當今武林少數的前輩高手之一,當然,有些人也只是承認他是前輩而已,至於「高手」嘛!嘿嘿!

然而,獨孤霸的仗義疏財、俠名遠播,卻是人人公認的。

獨孤霸有一男兩女,其子獨孤鷹、大女兒獨孤雪、小女兒獨孤雨。

獨孤鷹有一男三女。三女個個長得貌美如花,依序為獨孤琴、獨孤棋、獨孤詩。武林青年們都想成為獨孤霸的孫女婿,可這並不是說所有的青年都崇拜獨孤霸,而是居於男人的正常心態--哪個男人不喜歡美人?除非他是性無能!

獨孤霸的孫子獨孤明,人長得玉樹臨風,可謂翩翩公子,是許多俠女心中的白馬王子兼夢中男人。他從小入少林,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頂尖高手,而且更兼有其他三家之長,為武林七公子之一。

獨孤霸的兩個女兒,大女兒獨孤雪嫁給了碧綠劍莊莊主杜清風,然而卻在二十一年前離家出走,直至如今還未有她的音訊。小女兒獨孤雨嫁給了丐幫幫主風自來,但不想卻在生產時因難產而離開了人世。這些是獨孤霸胸口永遠的傷痛!

今日的武鬥門門庭若市,八方英雄豪傑、四方綠林好漢,雲集而來。

整個武鬥門的前廳共二十八張圓桌幾乎坐滿了人,前廳過去是正堂,有個不錯的名字--玄武堂。

玄武堂左右擺了兩列相連的矮桌,矮桌前是兩排柔軟乾淨的坐墊,最上面中間處是一張太師椅。

此時,玄武堂一個人也沒有。

希平與還是一身乞丐打扮的風愛雨來到武鬥門門前,見門前左右各有兩排勁裝武士,大門兩旁蹲著兩隻大石獅,甚是威武。

希平笑道:「小愛雨,妳外公混得挺不錯的嘛!」

「那當然!」風愛雨高興極了,並不全是因為她的外公混得好的緣故,而是因為希平叫她小愛雨。

這也是希平高明之處,因為一路上,每當他叫她風姑娘的時候,她就氣得不理人,一旦喊她小愛雨,她就眉開眼笑,因而希平就「小愛雨小愛雨」地喊個不停,直喊得路人們聽了也骨頭酥--有夠肉麻的。

兩人走到兩排武士前,卻被為首那個攔住道:「請問兩位有請帖嗎?」

希平詫異道:「請帖?」

風愛雨叫道:「你看看我是誰?我也要請帖嗎?」

那武士仔細地看了看她,怎麼看也是一個營養不良的小乞丐,只不過比一般的少年長得漂亮些而已,他道:「小兄弟,你是誰?哪門哪派的?讓我通報總管,看他是否讓你們進去。」

風愛雨氣道:「你居然不認得我?我是--」

「愛雨!」一聲驚呼從門裡傳出,接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從裡面走出來。

那武士回頭道:「楊總管,你認識這位小兄弟?」

風愛雨已經撲入老人的懷裡,撒嬌道:「楊爺爺,他們不讓愛雨進去,我要你罰他們三天不得說話。」

楊總管撫摸她的頭,笑道:「好好,爺爺罰他們三天不得說話。趙大,你怎麼連表小姐都不認得了?還不趕快向表小姐認錯?」

趙大在心裡嘀咕:「表小姐?怎麼是個男的?」口中卻已道:「表小姐,小的知錯了,妳大人有大量,別與小人一般見識。」

風愛雨鼻子一哼,不答理他,朝希平道:「喂,醜老頭,我們進去!」

楊總管道:「愛雨,他是?」

希平自我介紹道:「我叫黃牛,是來給獨孤霸祝壽的。」

楊總管回臉對風愛雨道:「愛雨,妳先和妳的朋友到裡面去,妳爹和妳外公都很擔心妳的。快去吧!」

風愛雨趾高氣揚地踏進了武鬥大門。

希平自然也沾了她的光--免票入場。


希平和風愛雨進入前廳,滿廳的英雄豪傑都打量著他們。怎麼一個醜陋的中年人和一個俊俏的乞丐一起進來了?那醜大漢雖然拿著一把奇怪的刀,但怎麼看兩人也不像會武功的樣子,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難道他們是獨孤老爺的鄉下親戚?

各人心目中有各人的猜測,但也只是猜測一兩下而已,對他們的到來並沒有給予多大的熱情和好奇,很快地又和同桌的人拉話。

整個前廳鬧哄哄的。

希平看了整個前廳一遍,怎麼也找不見雷龍和四狗--怪了,難道他們還沒到?

風愛雨見他像個鄉巴佬一樣東張西望,微嗔道:「醜老頭,你呆站著幹嘛?」

希平收回目光,道:「我們也找個地方坐吧?」

風愛雨道:「我要進裡面!啊,明表哥!」

廳中的英雄豪傑的眼光都朝玄武堂看去,只見從右邊內門裡走出一男三女,男的長得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女的長得如花似玉、閉月羞花。

然而,這三個女人看在希平的眼裡卻是不怎樣,他連冷如冰這樣的頂級美女都看過,何況眼前這三個女人?但是,不可否認,也是萬中挑一的。

風愛雨驚叫著投入那翩翩公子的懷抱,這可把希平氣炸了。

他也走到三個女人面前,把中間那個最漂亮的少女摟抱著大叫道:「表妹,我好想妳呵!」

少女驚慌失措地想把他推開,卻發現推不動,驚喝道:「你是誰?放開我!」

獨孤明喊道:「畜生,放開棋妹!」

風愛雨從她的明表哥懷裡抬頭出來道:「醜老頭,放開棋表姐!」

希平扭臉朝獨孤明笑道:「你小子抱我女人,我就不能抱你妹妹?」

風愛雨嗔罵道:「死老頭,誰是你女人了?」

希平放開掙扎不已的獨孤棋時冷不防被她甩了一巴掌,他冷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跨前一步,一手把獨孤明懷中的風愛雨拉扯出來,抱著她就大親特親。

親得過癮了,希平問風愛雨:「妳說誰是我的女人?」

大廳的英雄豪傑本來就很注意這邊,剛開始看見那醜陋的中年人抱個漂亮的女娃娃,以為他是她的什麼長輩,後來發現不是,已是嘩然。此時又見那醜鬼把個年輕漂亮小伙子一個勁地摟親,更是大聲起哄,幾乎要把大廳震塌。唉,江湖好漢喲!

獨孤明和另外兩個姑娘異口同聲道:「大膽狂徒,快放了表妹!」

廳中的好漢都詫異--表妹?那少年是女扮男裝?怪不得怎麼看都奶油奶油的。

希平嘴角拉扯出一抹邪笑,道:「我抱我的女人,干你們屁事?!」

風愛雨趁此空隙,哭訴道:「你不是說到了這裡就不纏我了嗎?」

希平回眼凝視著她,舉起右手抹去她眼角的淚花,道:「我改變主意了,決定讓妳成為我的女人,高興吧?」

這句話真得使大廳中的英雄好漢笑掉了大牙,有幾個甚至笑著在地上打滾。

媽的,這麼醜這麼老,誰會喜歡你?還他媽的一個勁地沾沾自喜。

「高興吧?」這種話也虧他說得出口!如果是一個大帥哥說這麼一兩句自大的話,還情有可原,到了他口中……高興是不會,我看得去茅廁嘔!

「真的?」風愛雨驚喜的語氣,又把每個人的笑定格,全場的人為之瞠目結舌。好好的一個美少女幹嘛去愛一個醜老頭?

獨孤明喊道:「愛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風愛雨在希平懷裡囁嚅道:「表哥,對不起--」

「希平!」四狗的聲音突然從前廳傳來,打斷了風愛雨即將要說的話。

希平扭頭一看,只見雷鳳、雷龍、四狗、碧柔、蘭花等一干人朝他走來。

他放開風愛雨迎了上去,和四狗來了一個大擁抱,道:「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四狗道:「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你,何況你手上還有一把刀?」

其他幾人盯住他,道:「你真是希平?」

希平放開四狗,朝雷鳳雙手一攤,聳了聳肩,道:「妳的男人!」

雷鳳撲到他懷裡,又哭又笑道:「我總算又見到你了,你不知道人家這段日子有多想你!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可是,你怎麼會成了這個模樣?」

希平苦笑道:「一言難盡。」

接著,他放開雷鳳,又和雷龍相擁,笑道:「你的碧柔不介意讓我抱一下吧?」

雷龍笑道:「沒問題。」

希平來到碧柔面前,輕輕擁了一下她,道:「雷龍沒有再去妓院吧?」

碧柔為之氣結。

希平哈哈大笑,放開了碧柔,冷不防抱住旁邊的蘭花,親了一下她的臉蛋,道:「蘭花,香。」然後放開了她。

四狗大叫道:「黃希平,你別太過份!蘭花是我一個人的寶貝!」他立即過去抱著蘭花,用手猛的在蘭花臉上擦著被希平親過的地方。

蘭花被他們兩人弄得羞紅了臉,真恨不得腳下有道縫。

廳中的人見到又來了兩個帥哥、三個美女,不禁又嘩然!卻見他們與醜老鬼輪番擁抱,又是不解--媽的!怎麼這醜老鬼的朋友無論男女都那麼的好看?

獨孤明也被這一群來客搞糊塗了,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風愛雨卻跑到再度抱著雷鳳的希平身旁,責問道:「醜老頭,她是誰?」

雷鳳也問道:「希平,她是誰?」

風愛雨驚訝道:「為什麼他們都叫你希平?你不是叫黃牛嗎?你騙我!你這大騙子,從一開始就騙我,我恨你、恨你!」她跺跺腳轉身跑回獨孤明的懷裡大哭。

希平苦笑道:「鳳兒,妳同不同意我把她娶回來?」

雷鳳道:「這姑娘蠻可愛的,我看得出她真的喜歡你。你現在這個模樣,她還喜歡你,你說你能不把她娶回來嗎?以後這方面的事不要問我,你想娶多少就娶多少,我不管你,只要你常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希平聽了大是開懷,道:「那也要看她願不願意,若她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六人進了玄武堂,獨孤明問道:「請問諸位是哪來的?」

雷鳳道:「我們是遠揚鏢局的。」

獨孤明驚訝道:「遠揚鏢局?你們是雷爺爺的什麼人?」

雷鳳道:「我叫雷鳳、他叫雷龍,雷戰是我們爺爺,請問閣下是?」

獨孤明道:「原來是鳳姐姐,小弟有禮了,未知鳳姐姐到來,告罪告罪!」

雷鳳笑道:「獨孤賢弟,未知者何罪之有?」

希平朝獨孤明懷中的風愛雨道:「小愛雨,還不快過來?」

風愛雨哭喊道:「不,我不!你騙我,我恨你,再也不理你了!」

獨孤明道:「鳳姐,他是?」

雷鳳道:「他叫黃希平,是我丈夫。」

風愛雨突然從獨孤明懷中彈出來,衝著雷鳳道:「妳說謊!他是我的!」

希平用另一隻手把她摟抱著,笑道:「鳳兒沒說謊,她是我的女人,妳也是,知道嗎?」

風愛雨用兩隻粉拳捶打著希平,哭罵道:「大騙子,我不要做你的女人。」

希平在她耳邊道:「真的嗎?那我就放開妳了,以後再也不碰妳。我這次是來真的,妳真想這樣?」

風愛雨突然停止捶打,那雙手猛的伸過希平的腰背緊緊地摟抱他,一張淚流滿面的俏臉兒仰起來緊張地看著他。

希平低頭輕吻她一下。

雷鳳取出手帕擦去她臉上的淚,道:「妳叫愛雨?別哭,姐姐以後會疼妳的。」

獨孤明卻為難了,他雖然對風愛雨沒有男女之愛,但他卻把她當作親妹妹看待,豈能讓她嫁給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

獨孤明想到此,道:「鳳姐,不管他是誰,我不能讓愛雨嫁給他!他又老又醜不說,還有了妻室,也許還帶兒拖女的--」

「爸爸!」雪兒從裡面跑出來,杜思思跟在她後面。

希平放開雷鳳和風愛雨,蹲下去抱住跑過來的雪兒,在她的小臉蛋上親個不停,道:「雪兒,妳怎麼也在這裡?」

雪兒歡喜道:「這是我曾外公家,媽媽帶我來這裡玩哩!」

杜思思走到希平身旁,眼中閃過一抹歡喜,但瞬間又被幽怨代替。

獨孤明和三姐妹以及風愛雨都同聲道:「雪兒,他是妳爸爸?」

雪兒高興地道:「是呀!爸爸,我給你介紹,這是明表叔、這是棋表姨、這是琴表姨、這是詩表姨、這是雨表姨,她們都很疼雪兒哩。」

獨孤明莫名其妙地道:「表姐,他怎麼成了雪兒的爸爸了?」

杜思思臉一紅,道:「他就是我跟你們提起的恩公,也就是雪兒口中常說的爸爸。」

希平抱著雪兒,笑道:「雪兒,妳跟雨表姨說,爸爸要娶她。」

杜思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淒涼,風愛雨卻滿面通紅。

雪兒叫嚷道:「雨表姨,爸爸說要娶妳!咦?爸爸為什麼要娶雨表姨?娶是什麼?」

希平哭笑不得。

獨孤明卻道:「我不管你是誰,反正你不能娶愛雨,你當愛雨的父親還可以!」

希平盯著他,道:「難道你小子想跟我搶女人?」

獨孤明心想為了愛雨的幸福,說不得要做件違心事,先把愛雨從醜老頭手中搶過來再作打算。

他道:「跟你搶又怎麼樣?怕了嗎?是不是怕鬥不過我,我可是比你帥多了!」

四狗插言道:「獨孤明,我勸你還是不要做他的情敵,要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獨孤明瀟灑地一笑,道:「多謝這位仁兄的提醒,要是你做我的情敵,我還考慮一下。至於他嘛,根本就不夠資格做我的情敵,又老又醜,也不知你們為什麼當是寶貝一樣,真是天大的笑話!」

此時前廳一片嘩然!

「獨孤明,你別以為自己帥呆了,要做他的情敵,你根本不夠資格!」冷如冰帶著華小曼姐弟進來。

她的出現使得整個大廳的男人為之吞口水,所有的眼睛一刻也不捨得離開她的身影,廳中所有美女為之失色。

冷如冰臉上的冰冷之態比從前更濃了,或許是練成了「寒冰禪」的緣故。

希平看見冷如冰出現,心中狂喜,但看到她那猶如寒霜一樣的臉龐,心下一沉:「她不是來殺我的吧?還有她身邊的華小曼也是一臉的怨恨,不會又是來找我麻煩的吧?慘了,我又不能真的與她們打,怎麼辦?」他悄悄道:「雷龍、四狗,幫我攔住她。」

四狗和雷龍應聲而出,攔截她們。

四狗道:「美麗的姑娘,妳找希平幹什麼?」

冷如冰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道:「雷龍、四狗,你們兩個給我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雷龍和四狗心頭一震:「她怎麼認識我們?」兩人情不自禁地讓開。

希平心中大叫慘了!

冷如冰走到希平面前,冷冷地盯著他,卻見他抱著一個小女孩,冷然道:「你抱著的是誰?還不放下!」

雪兒嘟著嘴道:「我叫雪兒,妳幹嘛對我爸爸這麼凶?還要爸爸不抱雪兒?雪兒就是要爸爸抱!」

希平頭大如斗,道:「雪兒乖,先讓媽媽抱,爸爸有事。」他把雪兒交給杜思思,面對著冷若冰霜的冷如冰,不知該說什麼,許久才道:「冰冰,妳怎麼來了?」

冷如冰看了他好一會,突然撲入他懷裡,哭喊著道:「人家想你!你這混蛋,不跟人家說一聲就走了,我以為你不要冰冰了!」

希平全身一鬆,感到鼻子有些酸,然而還是笑道:「怎麼會呢?我的冰冰這麼美,誰捨得?」

冷如冰嗔道:「那你為什麼跑得不見蹤影?」

希平道:「妳一醒來就大喊要殺我,我能不逃嗎?」

此時,廳中的人莫不為這一幕鬧劇給弄傻了--什麼呀?這男人那麼老那麼醜,憑什麼得這麼多美人的投懷送抱?且一個比一個美?

就連獨孤明心裡都不舒服了,嘲諷道:「想不到你又老又醜,卻還這麼風流?」

冷如冰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拉著希平就往外走。

希平道:「冰冰,妳要幹什麼?」

冷如冰邊走邊道:「我再也無法忍受別人說我的男人又老又醜了!」

希平回頭對雷鳳等人道:「你們先等著,待會我就回來。」


希平走後,大廳更加喧嘩,英雄豪傑議論紛紛。

獨孤明和雷鳳趁此機會把各自的人相互介紹、相互認識,雖然剛才彼此之間有些不愉快,但都因希平而起,希平走了,各人自然忘了那一丁點兒小摩擦,不至於傷了兩家的和氣。

然而,卻有一個人無法釋懷,也就是被希平抱過的獨孤棋,這美麗的姑娘對希平的非禮一直耿耿於懷。

她道:「他實在太可惡了,我和他從未謀面,他見了我就亂抱,我要他向我賠禮道歉!」

獨孤明和她的兩個姐妹都支持她,但其他的人卻是不以為然,雷鳳這邊的人早就知道希平的德性,而杜思思也不禁想著:「不過是抱一下而已,他曾大膽無禮地看我的裸體、看我穿衣,還毫無避忌地和我同眠一床哩!」

風愛雨卻大聲道:「棋表姐,妳不知那傢伙還要我和他共同沐浴哩,羞死人了!」

媽的,被她打敗了,明知羞死人,還說得那麼大聲?

在杜思思懷中的雪兒嚷嚷道:「棋表姨,為什麼要爸爸賠禮道歉?你不喜歡爸爸抱嗎?被爸爸抱著,是很舒服的耶!而且睡在爸爸的胸膛最舒服了,媽媽也睡在爸爸身邊哩!棋表姨,妳要不要睡到爸爸身邊?」

獨孤棋和杜思思的臉一陣紅暈,同聲斥道:「雪兒!」

獨孤明驚問道:「表姐,雪兒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杜思思的臉更紅了,卻不答言,想是默認了。

雪兒又一次叫嚷道:「當然是真的,還是媽媽叫爸爸上床的哩!」

杜思思羞得無地自容,大斥道:「雪兒,妳再說,媽媽就不理妳了!」

獨孤明知道事態嚴重,轉問雷鳳道:「鳳姐,妳那個丈夫到底是什麼人?」

四狗搶先道:「獨孤公子,你放心好了,他肯定不是個又醜又老的人,要不然怎麼會得到我們小姐的青睞呢?」

雷鳳道:「蘭花,掌他嘴巴,多嘴!」她卻不自覺地笑了。

獨孤明放下了那麼一點點的「心」,朝華家兩姐弟道:「請問兩位是?」

華小曼道:「我們是長春堂的,我叫華小曼,他是我弟華小波。」

獨孤明盯著華小曼,質疑道:「妳和黃希平又是什麼關係?」

華小曼無言以答,華小波卻道:「我姐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和冷姐姐倒是很好。」

雷鳳奇道:「冷姐姐?是否剛才那位姑娘?」

華小波道:「是的,他和冷如冰姐姐一同到我們家求醫,我們才認識的。」

雷龍和四狗同聲道:「冷如冰?她就是冷如冰?!」

眾人不明白他們兩個為何這麼激動,這也只有他們心知肚明。原來把希平帶走的那美女就是藝妓冷如冰!她不是在群芳樓嗎?什麼時候給希平泡上了?希平護送的女人不會就是冷如冰吧?這偽劣的「護花使者」,把自己「護送」的鮮花摘了也不告訴兄弟一聲,真他媽的混帳!

正在他們沉思時,從玄武堂的側門進來了許多人,有少林方丈的師弟圓正大師、武當掌門靜虛子、丐幫幫主風自來、大地盟十大弟子中的洛火與洛草、神刀門二公子趙子威、天風堡父子徐飄然和徐青雲、獨孤霸的拜把兄弟南極仙翁歐陽南天、丐幫長老笑面丐、獨孤鷹夫婦,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今天的壽星公獨孤霸。

華小曼姐弟一見到趙子威就跑了過去,口中呼道:「威哥哥!」

趙子威長得有希平一般高大,不算漂亮,但看上去也極順眼,臉上時常掛著笑容,給人一種平易近人有感覺。

他把兩姐弟一手一個摟在懷裡,笑道:「你們怎麼也來了?」

風愛雨也在同一時間小鳥似的撲到風自來的懷裡,撒嬌似的哭笑不已。

風自來愛撫著她的頭,笑道:「妳沒事就好,爹真怕妳會出什麼問題,整日為妳擔心,叫幫裡的兄弟找妳又找不著。我知道妳是想自己一個人來外公家,好證明妳長大了,也好給爹一個驚喜,是嗎?以後可不要這樣了,妳知道爹好擔心妳嗎?好了,去向妳外公問好。」

此時,出來的大人物已經按賓主次序坐好。

獨孤霸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只見他紅光滿面,看上去的確有幾分威嚴。

風愛雨離開風自來的懷抱,又投入她外公的懷裡繼續撒嬌。

玄武堂的兩排坐墊上,左邊依次坐著少林圓正、洛火、洛草、趙子威、華小曼、華小波、徐飄然、徐青雲,右邊依次是武當靜虛子、南極仙翁、風自來、笑面丐、獨孤鷹夫婦。

獨孤明走上來,道:「爺爺,這兩位是雷爺爺的孫女雷鳳和孫子雷龍。」

獨孤霸虎軀一震,仔細地打量著雷鳳兩姐弟,臉含笑意,不住地點頭。

雷鳳和雷龍抱拳道:「孫兒祝獨孤爺爺壽比南山!」

獨孤霸道:「好!果然不愧是雷老哥的後代,真乃人中之龍、人中之鳳!你們爺爺還好吧?我已有二十年沒有見他了,虧他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

雷鳳道:「我們爺爺奶奶都很好,他們都惦記著您老人家,只是因為路途遙遠,沒力氣來了,讓孫兒們來給您祝壽。」

獨孤霸點點頭,朝南極仙翁一指,道:「這是你們歐陽爺爺。」

雷鳳和雷龍知道歐陽南天也是爺爺的拜把兄弟之一,一見之下,驚喜萬分,道:「孫兒見過歐陽爺爺。」

南極仙翁用手摸了摸他那白鬍子,道:「好、好!」

經過一翻介紹認識之後,雷鳳帶領著雷龍他們四個坐到右邊的坐墊上,杜思思也抱著雪兒坐到了右邊。至此,右邊全部排滿了。

風愛雨從獨孤霸懷裡出來,與獨孤明坐到左邊。

同在此時,僕人們開始上酒菜,壽宴正式開始。


希平被冷如冰帶到離武鬥門最近的斗雲客棧,隨便要了一間房。

一進房,希平就摟著她,道:「冰冰,妳要恢復我的容貌?」

冷如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希平就在她的臉蛋上猛親不止。

冷如冰嗔道:「你別搗亂!要親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先替你恢復容貌。」

希平聽了這句話,心裡比吃了什麼糖還要甜上一百倍一千倍--哈,這冰美人竟然跟他說這樣的情話?

他笑道:「我還以為妳是來殺我的,想不到……嘿嘿。」

冷如冰從衣服裡掏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倒了一些透明的藥水在手掌上,往希平臉上一抹,然後使勁地擦著,道:「你還說?你那天對人家使壞完之後,就跑得無影無蹤,我一醒來不見你,我的心就一片灰暗,後來聽小曼說你來武鬥門了,我本想立即跟來,但你這混蛋,把人家弄得全身沒有一點勁。還有,你對小曼做了什麼?她在你走後,一直悶悶不樂,有時睡夢也罵著你。」

希平笑道:「不過是親了她幾下。」

冷如冰道:「怪不得那天她的嘴唇又紅又腫,原來又是你使壞!她還說什麼蚊子咬的,看來她對你這隻大公蚊又愛又恨。」

希平道:「我看純粹是恨,因為我這個醜老頭把她留給威哥哥的初吻奪走了,而且,在同一天裡,起碼吻了她兩三百回。現在想起來,還蠻過癮的。」

冷如冰輕推了他一下,道:「以後你若隨便亂吻,我就和你沒完。去吧!用清水洗乾淨,就能恢復你原來的樣子了。」

希平懷疑道:「不會吧?我以前洗了不知多少遍了,都沒有效。冰冰,妳不會是又在耍我吧?」

冷如冰笑道:「誰耍你了?我用藥水把你臉上的易容藥化去了,現在不過是洗乾淨你那張臭臉……還不快去?」

希平色色地看著她,道:「冰冰,妳幫我洗,好嗎?」

冷如冰能說「不」嗎?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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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明月未明

酒菜已經上齊了,獨孤霸從椅子站了起來,端著酒杯,用洪量的聲音喝喊道:「多謝各位英雄看得起老漢,請乾這一杯!」

前廳中的英雄豪傑都舉杯站了起來,以整齊的聲音道:「祝獨孤老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乾!」

眾豪客與獨孤霸一飲而盡,前廳又恢復了喧嘩。

玄武堂的客人便與獨孤霸飲酒、話家常、談論武林當今形勢……

正在熱鬧之際,前廳一陣靜默,然後又是一陣嘩然。只見一對男女向玄武堂走來,男的高大威猛、俊美絕倫,女的冷若冰霜、艷絕天下。

他們走到獨孤霸面前,抱拳道:「祝獨孤老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此時雷鳳和獨孤明等一干人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獨孤霸卻未知,他笑道:「請問兩位是?」

希平道:「在下黃希平,特奉雷爺爺之命,來為獨孤老爺拜壽!」

冷如冰道:「冷如冰向獨孤老爺拜壽!」

獨孤霸歡喜道:「哈哈,原來你們是雷老哥的人,怎麼不與龍兒鳳兒一起?」

希平道:「我們本來一起的,剛才我有事出去了一下,請獨孤老爺見諒!」

獨孤霸笑道:「自家人講什麼客套話,你們能來我就很開心了,想必你是雷老哥的徒孫吧?看你拿著烈陽真刀,是不是學會了『雷劫刀法』?」

希平一下子得意起來,道:「當然學會了,要不要表演兩招給您看?」他從來不放過任何出風頭的機會。

此時,前廳的好漢早就叫嚷著贊同了,獨孤霸也想看看傳聞中的「雷劫刀法」是怎個厲害法。他雖然聽說過,卻沒有真正看過,如今既然可以親眼目睹,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然而,華小曼姐弟卻是嗤之以鼻--什麼雷劫刀法?爛透了!

冷如冰趁這空檔時間,坐到了風愛雨身邊。

風愛雨驚訝道:「他是黃希平?」

冷如冰淡淡地道:「除了他,還有誰做得出這種事?」

風愛雨一想,的確,也只有他才做得出這樣自大自誇的變態之舉!

希平正準備表演時,從前廳又走進了兩個蒙面女人,只見她們的身影和步態都好到了極點,露出來的兩對眸子更是各具特色。

當這兩女出現之後,廳中大半的人為之一震,特別是武林七公子中的獨孤明、趙子威、徐青雲,他們三人的眼珠都盯著走在前面的蒙面女人,彷彿能夠透過面紗看到面紗後面的臉容一樣。

希平對於這兩個女人的到來很是反感,她們不但妨礙了他大出風頭,而且把別人對他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媽的,又是蒙面女人,這麼臭屁!

走在前面的蒙面女人用無限好聽的聲音道:「明月峰夢香拜見獨孤老爺。」

廳中所有人--除了希平、雪兒、風愛雨--的心頭為之一震。明月峰?

冷如冰心想:「明月峰的夢香,不就是施竹生口中的第一美女嗎?」

獨孤霸笑道:「多謝姑娘看得起老漢,請坐、請坐!」

兩個蒙面女人就坐到了冷如冰身邊。

希平大喊道:「還有沒有人來?沒有人來,就輪到我了!」

他為了重新集中全場的注意力,也是為了表示對這兩個來得不是時候的臭屁客人的不滿,特別用他在唱歌時所能達到的最高音量嚎叫出了這句話。

果然,前廳中的好漢們又熱烈響應地起哄著,獨孤霸也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臉含笑意地看著希平。

希平對這個反應大是滿意,道:「各位,請看我的天下無敵刀法!」

他拔出刀就擺出那兩個姿勢,沒幾秒鐘就把全部的動作做完了,重新把丟在地上的刀鞘撿起來,歸刀入鞘。

滿廳的人除了雷鳳冷如冰這干人和華小曼姐弟外,幾乎都是瞠目結舌看著這一連串動作。

希平收刀入鞘,環顧一周後,道:「各位,怎麼樣?是不是太厲害了?」

幾乎滿廳的人都把嘴裡的東西噴出來,連獨孤霸也不例外。接著是滿堂笑聲,再後就是喝罵聲。然而,這滿廳的笑罵聲中,卻有一個清亮的掌聲。

希平一看,原來是一臉興奮的雪兒正在使勁地鼓掌。

他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道:「我就知道雪兒是爸爸的好孩子,來,爸爸抱妳到那邊去。」

雪兒歡喜道:「爸爸,你好厲害耶!」

希平道:「自然、自然!」他抱著雪兒走到冷如冰身邊的蒙面女人面前,道:「見不得光的,妳能否到另一邊去坐?」

那蒙面女人怒道:「閉上你的狗嘴,你才是見不得光的--」

夢香道:「抱月,不得無禮!這位少俠,你為何要她讓坐?」

希平理直氣壯地道:「我要坐在冰冰身邊。」他手一指冷如冰。

「不得對夢香小姐無禮!」似乎有三四個聲音在希平背後響起。

希平轉身一看,獨孤明、徐青雲、趙子威三人站在他的後面,個個怒氣沖沖。

他不理會他們,突然朝獨孤霸道:「獨孤老爺,今日如果有人在這裡打架,您會不會生氣?」

獨孤霸此時真是左右為難,一邊是雷戰的人,一邊是自己的孫子以及四大武林世家,夾在中間的更是武林中名望極高的明月峰。

他也明白是希平先惹上明月峰,這就已經讓他頭痛了,後來加入的三個青年,一個是自家人,另外兩個也是自己惹不起的。這個叫黃希平的青年好像不會武功,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即使能夠叫自己的孫子回來,而讓雷龍他們相幫,也是惹不起明月峰和四大世家。唉呀!雷老哥,你怎麼會有這種徒孫?

考慮再三,獨孤霸道:「希平,給爺爺一點面子。」

希平笑道:「那是、那是--你們聽到沒有?別在我屁股後面逞能,快回到你們的地盤上去,不然獨孤爺爺就要生氣了。爺爺,是不是這樣?」

獨孤霸差點被他氣暈,啞口無言。

獨孤明三人更是氣得吐血,同聲道:「小子,別囉嗦,有種就放開雪兒,劃出道兒來!」

希平也來火了,喊道:「啊呀呀!真想幹?四狗、雷龍,有人欺到我屁股上來了,你們兩個還坐得那麼安穩?」

雷龍聽了還猶豫,四狗一聽就挺身而出,雷龍也跟著四狗走到希平身旁。

碧柔道:「師姐,妳不阻止他們?」

雷鳳狠聲道:「為什麼要阻止?有人膽敢欺我雷鳳的男人,他們一個是我雷鳳的弟弟、一個是希平的夥伴,難道不應該去助拳嗎?」

碧柔無話可說。

四狗道:「希平,他們三個,我們三個,打起來鐵定是我們贏!」

希平道:「還用說?冰冰,幫我抱著雪兒。」

冷如冰抱住雪兒,道:「他們是武林七公子,你們鬥不過他們的,別逞能。」

希平哂道:「什麼武林七公子?沒聽說過!我們是遠揚鏢局三戰將,管他什麼公子,一個個踩死!」

四狗接口道:「對,踩成爛牛屎!」

抱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走到夢香的另一邊坐下。

冷如冰道:「希平,不要鬧了。」

然而,被激怒的三人卻不肯放過他們,道:「他們想不鬧也不行了。」

希平突然笑道:「噢,是嗎?我看未必,我最是聽冰冰的話了。四狗、雷龍,你們先回去,我的冰冰叫我們不要鬧了哩。來,雪兒,爸爸抱!」他居然抱著雪兒,一屁股坐到抱月讓出的空位上。

雷鳳對回來的四狗和雷龍道:「就應該這樣,看誰還敢欺負我們,哼!」

獨孤明三人可是真的氣得要跳樓,他們被希平氣得火冒三丈直想大幹一場,這小子卻突然間拍拍屁股不幹了,抱著一個小女孩只管和她玩兒,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然而,他們卻不好動手,只好乾站著。

獨孤霸道:「明兒,回來!」

徐飄然也道:「青雲,別鬧事!」

「小子,你給我記著!」三人丟下一句狠話,怏怏不樂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希平在冷如冰耳邊道:「冰冰,妳看這三個傻蛋,還想學我當護花使者!也不秤秤自己的斤量,三下兩下就把他們氣個半死!」

冷如冰淡然一笑。

希平又道:「冰冰,我身邊的這個女人也和妳以前一樣蒙面哩,真臭屁!」

他說話的聲音本來就不小,夢香自然聽見了,狠狠地瞪他一眼,鼻子哼了一下。

希平不以為意,對懷中的雪兒道:「雪兒,待會爸爸教妳唱歌,好嗎?」

雪兒歡喜道:「好呀!」

冷如冰想起希平表演刀法時,雪兒是唯一拍掌的人,且拍得很認真,現在更因為希平要教她唱歌而歡喜不已,怪不得希平拿她當寶貝了--真是好女兒!

此時,獨孤霸整理了情緒,道:「各位,剛才是年輕人一時動衝,打擾了大家的雅興,請大家繼續!酒宴完了之後,老漢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廳中的好漢們其實並不因為剛才的事而不快,他們看見有人要打架,早就等著看熱鬧了,後來不打了,反而心裡不爽--唉,好戲未開鑼就收場了,沒勁!

於是,宴會繼續,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吹牛的吹牛,到得大家都有了幾分醉意的時候,獨孤霸狂喊道:「各位英雄豪傑,明天老漢大擺擂台,為三個孫女擇佳婿,凡是青年英雄都可以上來打擂台。」

男人們一聽,喧嘩哄然,在這熱鬧的氣氛中,酒宴達到了高潮。


酒宴結束後,前廳的武林豪傑都到外面去找客棧投宿了,準備養足精神,明天來打擂台,把獨孤家的美女娶回家。

玄武堂的這些賓客,就住入了武鬥門的客房。

在這些貴賓中,又數希平這一干人最不受歡迎了。若不是獨孤霸礙於雷戰的老臉,早就把他們趕出武鬥門了。如今讓出一個叫「醉人居」的小院落給他們住,也是為了省得他們不知好歹,與其他的貴賓發生衝突。

獨孤霸本來對雪兒叫希平作爸爸覺得很奇怪並且很惱火,後來聽杜思思說出了前因後果,也就沒什麼話好說了。

又因雪兒跟希平在一起,獨孤霸只好同意杜思思也住到醉人居去。然而,風愛雨也要到那邊去,他自然不許,卻又拗不過她的苦苦哀求,便讓她父親風自來勸說,但是勸說無效,風自來抵不過他女兒的兩滴眼淚就心軟了。獨孤明呢!自從散會後,就跟著明月峰兩女八邊有跑,不再理會他的表妹了,所以風愛雨最後還是跑到了希平所在的醉人居。

其間,華小曼姐弟也過去醉人居了。沒辦法,他們的威哥哥也與獨孤明和徐青雲一起去向明月峰那兩個見不得光的女人大獻殷勤了。而且,他們本來是與冷如冰一起來的,不到希平這邊又能到哪裡去?

希平自從宴會結束後,便和雷鳳等人前往醉人居。

途中,他們把各自的經歷說了一番,希平才知道,原來爺爺為了引施竹生上當,特意用三輛馬車護送三個離不開她們的男人的女人蒙著臉一同上路。

施竹生果然上當,跟蹤了十多天,當搶人時才發現沒有冷如冰在其中,立即掉轉馬頭追趕希平。

希平自然也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其中發生的桃色事件省去不說,他的臉皮雖厚,卻也知道這些事兒不能說,只能做。

不知為什麼,雷鳳和冷如冰忽然變得很熟絡。

雷鳳道:「如冰,妳知道嗎?是我叫希平把妳弄上手的哩!」

冷如冰嗔道:「鳳姐,妳怎麼可以容他亂來?不過,他還算有點良心,在我面前經常提起妳,我當時聽了就不高興。」

雷鳳笑道:「妳吃我的醋?」

冷如冰尷尬地道:「那時的確有一點點,現在卻不會了,我只想多找幾個盟友,妳不會反對吧?」

雷鳳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希平,幽然道:「我早就跟他說過,他要搞多少女人就去搞,只要他對我好。」

一旁的四狗嘆道:「要是我的蘭花有小姐妳一半開明就好了。」

蘭花嗔道:「死狗,誰管你了?有本事,你去娶十個八個回來!」

四狗簡直是受寵若驚,道:「真的?蘭花,妳太好了,我為妳感動!我發誓,愛妳不變!」說罷,摟著蘭花就亂親起來。

碧柔道:「死狗,別太誇張,還有你!」她一指雷龍,道:「我可不許你去碰別個女人,除非你不想要我了!」

雷龍怯怯地道:「我對妳是一心一意,今生只愛妳一人,絕不碰第二個女人!」

四狗贊同道:「是呀!碧柔小姐,公子只愛妳一個。就連公子曾經想去一見的冷如冰小姐現在都成了希平的冰冰了,我看妳也不要吃乾醋了!」

碧柔和冷如冰齊聲斥道:「死狗!」

希平笑道:「四狗,到了住處,我們唱歌,好嗎?」

許多人驚怕道:「你要唱歌?」

雷鳳奇道:「希平,你會唱歌?」

冷如冰哂道:「他唱的什麼歌,難聽死了!」

四狗苦喪著臉,搖頭道:「希平,你別害我,蘭花會罵!」

雪兒驚喜道:「四狗叔叔,你也會唱歌嗎?是不是唱得像爸爸一樣好聽?唱給雪兒聽,好嗎?」

希平笑道:「雪兒都說要你唱了,你能不唱嗎?」

四狗像鬥敗的公雞,無奈地道:「好吧!」


一群人就這樣跟隨著領路的僕人來到了「醉人居」。

這個小院落裡有六間房,還有個不算小的廳堂。

他們剛到「醉人居」沒多久,杜思思、風愛雨、華小曼姐弟也過來了。

雪兒一見杜思思便大喊道:「媽媽,爸爸和四狗叔叔要唱歌哩!」

華小曼姐弟一聽,立即變了臉色。

風愛雨走來就道:「雪兒,讓阿姨抱。」她把雪兒從希平手中接過來,又交給了杜思思抱,一雙眼睛死盯著希平看。

旁邊的雷鳳突然道:「冰冰,這裡沒我們的事了,我們去把各自的房間定好。」

於是,一群人走了七七八八,只剩風愛雨和華小曼,還有被她們包圍了的希平。

風愛雨打破沉默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希平故作不知地道:「我哪裡騙妳了?」

風愛雨跺跺腳道:「你還不承認?你把自己易容得又老又醜,又說自己叫黃牛,還有這麼多女人!」

希平好一會才道:「我也不是存心要騙妳,我在遇到妳之前,已經是那個模樣了,妳以為我喜歡自己又老又醜嗎?這都是冰冰搞的把戲。還有,妳說我女人多,我卻覺得冤枉,我有多少女人,與妳何干?」

風愛雨啞口無言,眼淚直流;一旁的華小曼也聽得臉色大變。

希平轉對華小曼道:「小姑娘,妳不和妳的威哥哥一起嗎?」說罷轉身就走。

風愛雨和華小曼在他背後同聲喊道:「站住!」

希平站定,回轉身來,正想說話,兩女已一左一右飛撲入他的懷抱。

希平道:「我已經有很多女人了,妳們還要做我的女人嗎?」

風愛雨哭道:「沐浴時,你為什麼不要了我?」

希平的心一酸,輕擁著她們,道:「我感覺到妳在哭,不忍心佔有妳。」

風愛雨道:「或許我真的哭了,但我那時根本就不想拒絕你,你走出去之後,我在心裡恨你哩!我並不介意你有多少女人,我只是突然間無法面對這件事情--你怎麼能對人家這麼凶?嗚嗚!」

希平嘆道:「我那時不是說我有一大堆老婆嗎?」

風愛雨道:「我以為你是跟我開玩笑的。」

希平道:「現在妳知道了,妳還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風愛雨在希平懷裡猛的點頭,「嗯」了一聲。

希平看著華小曼道:「小姑娘,妳呢?」

華小曼在他懷裡扭動了兩下,道:「你不要叫我小姑娘,我已經長大了。」

希平笑道:「叫妳小曼,好嗎?」

華小曼道:「嗯!」

希平逗她道:「妳不是說要把初吻獻給威哥哥嗎?」

華小曼嗔道:「我的初吻給了你,我還拿什麼給威哥哥?」

希平道:「初夜。」

華小曼跺腳道:「你--初夜也是給你,我什麼都給你!」她踮起雙腳,一雙手勾住希平的脖子就獻上她那濕潤的紅唇。

希平不客氣地低頭和她熱吻,直吻到她透不過氣,面泛桃紅,才放過她,轉而對風愛雨道:「小愛雨,妳要不要?」

風愛雨閉上雙眼,期待著。

希平俯首下去,吻了她久久……

希平和兩女吻夠之後,正準備收工,卻聽雪兒道:「爸爸,雪兒也要爸爸親。」

杜思思抱著雪兒,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背後。

希平放開風華兩女,把雪兒抱過來,在她那可愛的小臉蛋上親了幾下。

雪兒道:「媽媽也要爸爸親。」

杜思思低首無言,臉紅耳赤。她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彷彿又回到了少女時代的羞澀!自從遇見他之後,從來就拒絕不了他。

他看她的裸體時,她不覺得憤怒;他做她女兒的父親,她也沒有強烈地反對。而且,她還心甘情願地和他同眠一床,很享受地睡在他的臂彎裡。

唉,若是以前遇到的是他,該多好!如今自己已是殘花敗柳,且還忘不了那冤家……

突然,杜思思覺得一陣熱氣撲面而來,隨後她知道希平正用他性感的嘴唇輕柔地碰了一下她的眼睫毛。

隨後,她聽到他用很溫柔的聲音道:「我總覺得妳心中有一個秘密,若果有一天妳守累了,妳就到我的懷裡來訴說,我願意做妳的聆聽者和守護者。」

杜思思的心一顫,鼻子一酸,仰首看著這個年輕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強壯和俊美,又是如此的溫柔而多情!

希平朝她一笑,一手抱著雪兒,一手摟著她的蠻腰,道:「咱們唱歌取樂去!」



第十二章 逼我娶妳

希平又要唱歌了!

這次的陣容卻是極其龐大。四狗和杜思思母女自然是必到的,華小波被希平死拖硬拉了過來,雷鳳、碧柔、蘭花也都來了。只有雷龍和冷如冰、華小曼沒到。

主唱當然是希平了,四狗和雪兒間隔也喊叫一兩聲,而四狗和華小波的專職是敲鐵盤、鐵碗、木桌、木椅以及踏鐵桶等等、等等。

然而,開唱沒多久,雷鳳、碧柔和蘭花便離開了小廳,回到冷如冰的房間,卻見華小曼也在。

冷如冰淡然一笑,道:「鳳姐,怎麼不聽了?」

雷鳳道:「在這裡也能聽見的。是不怎麼好聽,但他們自得其樂,也別有一番滋味。不知道為什麼,其實我很喜歡希平這個樣子,只要他快樂,我也就快樂。若他正經八板的,或許我們也都不快樂了,他也不是我們所愛的希平了!」

冷如冰道:「他們唱得難聽倒是次要,一看到他那副唱歌的德性,我就又難受又好笑,十足的鄉巴佬!現在聽來,卻覺得輕鬆了許多。我以前不贊成他唱歌,但從現在開始不會反對了。不過,鳳姐,說實話,他對敵的那一刻,最令我動心!」

華小曼道:「他那種爛刀法也敢和人對陣?」

冷如冰淡然道:「小曼,當妳第一次看見他的真面目時,妳的心是怎樣的?」

華小曼回憶道:「其實,我在他又老又醜的時候已經心動了,當我看見恢復容貌的他時,我簡直要暈倒!我那時覺得他就像個天神一樣,令我神魂顛倒!」

冷如冰笑道:「妳太誇張了。平時的他就像一個孩子或者無賴,但是,妳若看見他真正進入對敵狀態,妳就會知道他那套爛刀法有多麼恐怖!他那時或許像個天神,但在敵人的眼中,絕對是一個魔將!」

雷鳳回憶道:「我沒見過他使用那套刀法對敵,但是我那次策馬奔到他背後時,他在轉身的瞬間就一拳把我的駿馬打倒在地--我的心也在那一刻同時被他擊倒。」

華小曼懷疑道:「真有這麼厲害?」

冷如冰淡淡地道:「就算所有人都看扁他,我們卻不能,因為我們是他的女人!」


四狗和華小波本來並不怎麼情願,然而後來也來了勁兒,因為他們想不到還有三位忠實的聽眾--杜思思、雪兒、風愛雨。

這六個人就組成了一個小天地,張揚著製造出一種不像音樂的音樂--不,也許像某個時代的搖滾樂,但在他們那個時代卻是不容於世的。

整個武鬥門被他們吵得不得安寧。

獨孤霸和南極仙翁恨不得沒有雷戰這個拜把兄弟,好把這一干人全部趕走。

武當的靜虛子怎麼也靜不下來。

少林的圓正大師在念佛經時,念著念著突然也跟著希平的歌聲喊叫一兩句,猛的醒悟過來,便用小木錘敲兩下自己的禿頭,以示清醒。

追著明月峰兩女跑的三位公子,正各自把自己誇了又誇,然後又把她們讚了又讚,卻聽得希平等人住的「醉人居」響起嘈雜之聲,看到明月峰兩女的額頭皺了一下,他們就又順勢把希平咒了又咒罵了再罵。

而後,忽然聽得夢香道:「我們也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三人便異口同聲道:「夢香小姐請!」


希平想不到會有這麼多聽眾,而且這次真的是不請自來了,陸陸續續地來了獨孤三姐妹、徐青雲、獨孤明、趙子威和那兩個臭屁女人!

就連四狗和華小波都莫名其妙。不過,這兩人此刻已被希平同化了,竟覺得有人來欣賞他們的傑作,大是有面子。

然而,前來觀看的這一群人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先不說四狗和華小波正經八百地敲著那些令人發笑的東西,雪兒竟然坐在希平的脖子上,使勁地鼓掌叫喊。

希平看到他們的到來,還特意歡迎他們道:「各位歌迷朋友,很感謝你們的青睞,本歌神將獻上最最經典的歌曲,讓諸位耳目一新。」

的確耳目一新,誰他媽的見過如此陣仗?

四狗忽然對希平道:「希平,那兩個女人也像你的冰冰一樣蒙面,咱們也問問她們是否有三關。若有三關,我也闖闖,說不定能娶她們做老婆。你知道的,我的蘭花不反對哩!」

希平也來了勁,道:「她們是很臭屁,不過就不知有沒有我的冰冰一半漂亮。」又轉頭對夢香和抱月說:「喂,那兩個蒙面的見不得光的女人,妳們是否設有什麼三關?」

獨孤明三人罵道:「混蛋,嘴巴放乾淨點!」

希平笑道:「三位放心,我剛剛才刷了牙漱了口。」

抱月衝他道:「你說什麼三關?」

四狗笑道:「就是像群芳樓的名妓那樣大設三關,破關者可以和姑娘妳同床共枕啊!」

獨孤明三人大罵道:「住口!夢香姑娘又不是妓女,你們別損了她的名譽!想和夢香姑娘同床共枕?白日做夢!」

夢香和抱月卻出奇地平靜,兩雙眼睛各有韻味。前者的像夢幻一樣令人迷醉,後者的清澈得令人驚嘆。

四狗笑道:「人家姑娘都不出言反對,你們三個囉嗦什麼?」

獨孤明三人還是異口同聲道:「我喜歡!」

希平笑道:「嘿,四狗,你想和那兩個女人同床共枕,只要過了他們這三關就行了。」

四狗一拍腦門,恍然道:「果然如此。」

希平道:「不過我覺得唱歌比泡妞好玩多了,四狗,咱們繼續唱,讓人家也風流風流,不然咱們一出馬,他們就沒得混了,你說是嗎?」

四狗哈哈大笑道:「那是、那是。」

獨孤明怒不可抑地道:「今日就是雷爺爺在此,我也要教訓你們這兩個不識好歹的傢伙!」

說著說著,獨孤明就拔出佩劍,走向四狗和希平。

夢香用她那如夢似幻的聲音道:「獨孤公子,算了。」

她的聲音雖輕,聽到耳裡卻有某種震懾力量。

四狗卻火上加油地道:「想打架?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獨孤明再也無法忍受滿腔的怒火,若非獨孤三姐妹攔阻,他早就揮劍把四狗削成數截了!

此時,在房間的人聽得外面大吵,也都出來了。

蘭花嗔道:「死狗,你又招惹是非了?」

四狗道:「蘭花,到房裡取我的霸王槍來!」

蘭花有些猶豫,雷鳳道:「蘭花,去吧!」

冷如冰擔心道:「鳳姐,四狗是不是獨孤明的對手?畢竟他是武林七公子之一,盛名之下無弱者。」

雷鳳道:「遠揚鏢局雖名不經傳,卻也不是吃素的。」

雪兒道:「四狗叔叔,你要和明表叔打架嗎?」

希平笑道:「雪兒乖,到媽媽那邊去,爸爸也要打架了。」他把雪兒塞到杜思思懷裡。

杜思思驚道:「你也要去?」

希平把她們母女輕擁著,親了一下杜思思,道:「我和四狗是從小打到大的兄弟,他要打,我能不打?」

蘭花已經再次出來,她把四狗那柄長兩米七十五公分的霸王槍取了來,交到四狗手中。

獨孤明早已掙脫了獨孤三姐妹的攔阻,如今見四狗手中拿了兵器,便大踏步過來,雙方相隔四五米對峙。

獨孤明身為武林七公子之一,是武林年輕一代中的頂尖高手,甚至其父親獨孤鷹也不是他的對手。身懷少林的「般若神掌」、武當的「太虛劍法」、南極仙翁的「仙霞劍法」和自家的「武鬥拳」,這四項絕技中,每一項都可以說是獨步武林,何況四項集一身?

四狗自從學了「霸王槍」和「轟天掌」之後,便沒有與人真正幹過,手早就癢癢的,恨不得與人大幹一場,以驗證自己的神功到了何種驚人的地步!

兩人在出手前就造就了一種逼人的氣勢。

獨孤明雖然臉色凝重,給人的感覺卻是不著邊際,使人摸不透他的虛實,這就是他的「太虛劍法」出手前所特有的現象。

四狗手持霸王槍直視前方,大有勇者無敵之勢,強勁無比。

獨孤明劍訣引動,腳下迅速飄移,圍繞著四狗快速旋轉,最後只可見一圈白影。

身在其中的四狗,此時才知道獨孤明的厲害之處,他根本無法把握獨孤明的真身,也不知道獨孤明在什麼時候要從哪個方向出手。

片刻後,他的霸王槍已經蓄夠氣勢,再不能處於被動了。

四狗突然沖天而起,以圖脫離獨孤明用他的速度造成的虛無縹緲的包圍圈,卻不料當他沖天而起時,獨孤明的包圍圈也隨之而起,而且轉速越來越快,大有出手之勢。

半空中的四狗,橫空平躺,槍帶著身體急速旋轉,只見剎那間在空中的兩道人影轉成的兩個大小圓圈忽縮忽擴即碰即離,槍劍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正在大家眼花繚敵時,四狗旋轉的身軀突然在空中停頓,猛的朝一個方向刺出迅猛無比的一槍。

獨孤明飄移旋轉的虛影也在四狗的霸王槍刺出的同時變為實體,在四狗強勁的攻擊下,雙腳急速在空中虛踏後退,手中的長劍幻出若虛若實的劍招,把四狗強悍的槍勢抵擋住。

就在四狗回槍之際,獨孤明劍勢一變,施展其「仙霞劍法」,人似一片雲霞浮在四狗的槍桿上隨勢飄來。

四狗一驚,右手執槍,左手一記「轟天掌」,剛猛的掌勁迎上那片雲霞,卻見雲霞突然金光閃閃。獨孤明的左手也是一記「般若神掌」拍出,兩股強猛的掌勁相撞,發出一陣爆竹似的聲響,掌勁逼得地上飛沙走石,圍觀者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四狗和獨孤明在對上掌的那刻,各自悶哼一聲,倒退了七八步,落下地來。

四狗落地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獨孤明勉強站定了。

顯然是四狗的掌力不及獨孤明的掌勁,然而這也是他剛練不久修為不深的緣故--至少在四狗心中,這個理由是成立的。

雪兒在兩人落地之後,大是拍掌叫好。在她眼中,好看多於驚險。

獨孤明淡淡地道:「你敗了。」

蘭花急忙跑過去扶起四狗,關切地道:「死狗,你沒事吧?」

四狗勉強笑道:「死不了!想不到獨孤明這傢伙果然有兩手,要是繼續打下去,我肯定被他宰了,到時妳蘭花就要守寡了。」

希平見四狗沒事,心下一鬆,也笑道:「你小子還是沒有長進,打了幾十年,他媽的沒有一次得勝的。」

獨孤明喘過後,指著希平道:「還有你!我要教訓你!」

風愛雨攔在希平身前,向獨孤明哀求道:「表哥,不要!希平他不會武功,剛才在玄武堂你也看到了,我不准你對他動刀動劍!」

獨孤明為難道:「愛雨,讓開!他這個人太可惡了,我只是略微教訓他一下,不會真傷了他。畢竟,他是雷爺爺的孫女婿,不看僧面看佛面。」

風愛雨喊道:「不!」

希平把面前的風愛雨把在懷中,使勁地親了一下她,笑道:「小愛雨,我一直忘了告訴妳,我不但唱歌無人能及,打架也是從來沒有敗過!不信,妳問四狗,我是村裡的拳王加歌神哩。」

他的話使得在場的許多人笑了,就連不易波動的明月峰兩女的眼中也有了些許的笑意--村裡的拳王和歌神?他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他面對的可是武林中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憑他一個不懂武功的鄉巴佬,也敢在這裡撒野?

然而,冷如冰和四狗這些人知道他沒有開玩笑,他們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的確從來沒有真正敗過。只是,他們當然也不承認他是無人能及的歌神。

杜思思也沒有笑,她想起地獄二傑見到他時落荒而逃的狼狽,使她覺得這個男人必然身懷絕技,只是她想不明白,他看起來的確不像有武功的樣子。

風愛雨哭道:「我不管你是拳王還是歌神,我就是不准你和表哥打,要是你們出了什麼事,你叫人家怎麼辦?」

冷如冰走到希平身邊,道:「希平,算了,你和獨孤明打,愛雨和思思臉上都不好看。我知道你很強,但你聽我們一句話,好嗎?」

希平空出一隻手把她抱在懷裡,笑道:「獨孤明,橫豎我們有些親戚關係,這架就不好打了。你生這麼大的氣,也不過是為了這兩個臭屁女人。過幾天,我教你幾招,保證你能把她們弄上手!你看,我身邊這麼多美女,就知道我在這方面很厲害。如果你苦苦相逼,我少不得要出刀劈你幾下,然後再把你的夢中情人泡走。嘿嘿,到那時候,你們三個就只好看著我把你們的夢中情人左擁右抱、左親右吻--就像這樣!」

希平示範似的在冷如冰和風愛雨的臉上各親了一下,氣得獨孤明、趙子威、徐青雲三人臉色變青。抱月那清澈的眼中也彷彿丟進了一粒叫作「憤怒」的沙子,微微地露出些惱火來了。

夢香夢幻似的眼神依舊未變,用極為柔和動聽的聲音道:「你叫黃希平?」

希平心神為之一醉,道:「不錯,喜歡嗎?」

夢香不答理他,對獨孤明三人道:「三位公子,夢香要出去了。」她轉身就朝院子外面走去,步伐輕柔之極,彷彿不像是走路,而像是在飄。

獨孤明三人雖是憤怒,但跟隨夢香是他們的首要任務,夢香一走,多大的事他們也一概放下,尾隨著美人的屁股後面細細地嗅著那淡淡的清香,直至老死。

希平看著他們遠去之後,道:「四狗,他們讓我想起當初你和雷龍兩個追著蘭花和碧柔的屁股跑的模樣,真是像極了。」

雷龍和蘭花、碧柔都不好意思,四狗卻不以為然的道:「他們哪能跟我相比?」

希來轉移話題道:「我們的節目被他們打斷了,既然他們走了,我們繼續吧!」

雷鳳道:「希平,我看今日大家都累了,休息一下吧!」

希平笑道:「這麼急著讓臣服侍妳?」

雷鳳臉泛紅暈,美美地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獨孤棋道:「黃希平,你跟我出來,我有事要與你說!」

希平看了眾女一眼,見沒人出言反對,便放開冷如冰和風愛雨,尾隨獨孤棋出去了。


到了院外,獨孤棋轉身看了希平好一會,道:「你到底會不會武功?」

希平莫名其妙,道:「妳問這幹嘛?」

獨孤棋道:「你只要答我『會』或『不會』就行了。」

希平自大地道:「天下無敵!」

獨孤棋道:「明天的比武招親,是爺爺早就想好了的,想通過這種方式為我們三姐妹擇個佳婿。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明天輪到我時,你若不能奪冠,我就死給你看!」

說罷,獨孤棋轉身就走了。

希平沒有看見她轉身時滴落的眼淚,他只是滿頭霧水加莫名其妙。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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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天字登場

第一章 醉人之夜

晚上休息時。

四狗和蘭花一間、雷龍和碧柔一間、杜思思母女一間、風愛雨和華小曼一間、雷鳳冷如冰和希平一間、華小波獨占一間,把這小院落的六間房塞滿了。

四狗在蘭花的肚皮上,道:「蘭花,這一路上奔波,擔驚受怕的,令我無法好好地表現,今晚讓我一心一意地向妳證明我四狗是有本事的、強壯無比的男人!」他死死地記著蘭花那一句「有本事,你就娶十個八個回來!」他現在就是努力地證明他四狗是有這種本事的。

雷龍自然也向碧柔證明,但他不是證明他有什麼本事,而是證明他是清白的,並且努力地要幫碧柔的小肚子製造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出來。

希平在杜思思房裡安撫雪兒睡下之後,回到了雷鳳和冷如冰的房間,卻驚喜地看見她們已經脫得一絲不掛,等他回來。兩具各有特色的女體呈現在他眼前。

雷鳳的健美,太陽色的肌膚閃爍著朦黃的光澤,每一處每一點都顯示著野性的美和最原始的呼喚。

冷如冰高挑而柔韌的至美身段,更是有著驚心動魄的誘惑力,雪白滑嫩的肌膚幾乎像永不老的神話一樣令人心動,每一處都像人世間最完美的雕刻似的無懈可擊。

這兩具美妙的軀體使得希平情慾大動,忙著要脫衣,她們兩人卻一左一右親手為他寬衣,希平的兩手就空出來在她們性感的女體上四處遊走,弄得她們面泛桃紅,嬌喘連連。

當兩女把希平的衣服全部除掉之時,已經被他的魔爪弄得意亂情迷了,希平一手一個把她們摟抱到床上,大喝一聲,翻雲覆雨起來。

於是,這個小院落的六個房間,就有一半的房間裡在製造著一種晦澀的聲響,使得其他三間房裡的人無法安靜入睡。

而製造響聲的三個房間,又以希平所在的那一間最讓人無法入眠,它不像四狗和雷龍這兩個房間所傳出來的那樣隱隱約約,整個過程都聽到雷鳳和冷如冰輪番地歇斯底里的呻吟。那撩人心神的聲音充塞院子每一個角落,使得與其相鄰的風愛雨和華小曼翻來覆去。

同樣與希平的房間相鄰的杜思思母女的房間裡,正發生奇怪的對話。

雪兒道:「媽媽,爸爸在打鳳姨和冰姨嗎?」

杜思思嬌喘道:「胡說,睡覺!」

雪兒又道:「媽媽,她們好吵耶,雪兒睡不著,妳能不能過去叫爸爸不要打阿姨了?」

杜思思壓抑住心中的衝動,道:「雪兒乖,等一下就不吵了,睡覺吧!」

她雖然哄她的女兒睡覺,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是過來人,她知道希平他們在幹什麼,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兩個看起來端莊的女人為什麼會不顧一切地叫得如此大聲,吵得人不得睡覺。

以她僅有的一次經驗來說,做那事兒應該不會使人叫得這麼大聲的呀?儘管如此,她想不用多久他們就會結束的了,那時她又可以安穩地睡她的覺了。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一次竟然超出她的常識--那似是快樂又似是痛苦的叫喚聲仍然不停地衝擊著她的耳膜和腦膜。

雷龍和碧柔激情過後,也聽清了這異乎尋常的聲音還在繼續。

碧柔驚道:「他不是人!」

雷龍笑道:「這就是我姐不管他娶多少女人的全部原因。」

另一間房,四狗和蘭花大戰三個回合之後,全身乏力的趴在蘭花的肚皮上,大喘道:「蘭花,我厲害吧!」

蘭花滿足地嬌喘道:「你壞死了……咦?小姐怎麼還在叫?」

四狗道:「別管他們,我們睡覺。小姐她們鐵定要叫到天亮!」

蘭花難以置信地道:「我不信他是鐵打的,這事怎能做到天亮?」

四狗想了想,道:「或許不會到天亮,因為小姐和冰冰可能支持不了這麼長時間,哈哈哈……」

四狗說得不錯,希平與雷鳳冷如冰之間的戰爭終於在凌晨一點多結束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戰爭歷經了四五個鐘頭才見分曉,沒睡著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蘭花對四狗道:「終於可以睡覺了。」

四狗道:「他的隔壁是不是風愛雨和華小曼?」

蘭花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答道:「是的。」

四狗慘笑道:「蘭花,我不介意妳打開門看個究竟。」

四狗簡直成了預言家。

就在蘭花懷著好奇心打開門看向那兩個相鄰的房門時,她看見赤裸的希平從雷鳳房裡出來,走向風愛雨和華小曼的房間,他那完美的強壯身軀和象徵男性的粗巨使得她有一刻無法回過神來,直瞪瞪地看著他赤裸地走入那間房裡,她才回過神來,躺回自己的被窩,心想,怪不得小姐和冰冰叫得那麼大聲,真是怕人的東西……


希平到了風愛雨和華小曼的房門前敲門時,起來開門的是風愛雨,當她再一次看見希平的裸體時,不知是驚還是喜,呆站在那裡。

希平進了房之後,反手鎖上門,一把抱住滿臉通紅、目瞪口呆的風愛雨就來了一陣狂吻,道:「小愛雨,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風愛雨不知說什麼,然而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希平抱著她上了床,卻看見華小曼面朝裡睡著了,他知道她是在裝睡,便伸出雙手去解她的衣服。

華小曼突然翻身過來,和他激烈擁吻,一雙小手還不忘在他的身上亂抓。

希平離開她的紅唇,道:「小曼,妳的初夜準備好了沒有?」

華小曼臉色暈紅地「嗯」了一下。

希平就大刀闊斧地在她們身上動作起來……

就在大家以為惡夢結束,可以安靜睡個好覺的時候,突然聽得三更半夜裡傳出一聲女人的慘叫,然後又是那種像是快樂又像是痛苦的呻吟聲和喊叫聲瀰漫整個清朗的夜空,使得空氣中充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和誘人的氣氛。

此時,雪兒已經睡了,杜思思卻是睡不了,她有一種要到希平懷裡的衝動,但她看看懷中熟睡的雪兒,終於忍住了。

在這一晚,睡得比較安穩的除了雷鳳和冷如冰(她們在希平下床的前一刻已經昏睡過去)之外,就只有雪兒和華小波了。

雪兒還是娃娃,睡覺是天性,一旦睏了,你在她耳邊敲鑼打鼓,她也睡得著。

華小波一時對這些事也不是很熱心,而且敲了一天的鐵盤鐵碗,耳裡腦裡都他媽的是那些爛銅爛鐵的聲音和希平那殺死人不用賠的爛歌聲,把晚上傳出的這奇怪的人造噪音壓了下去,只一個勁地在夢裡繼續敲打出鐵盤鐵碗之樂章,哪管你外面什麼風雨嘶叫。

直至臨近天亮,風華兩女的呻吟叫喊聲才漸漸歸於平息,「醉人居」才得恢復前所未有的風雨過後的平靜,未曾睡去的人們也在這難得的安靜裡沉沉地睡了。


雪兒是起得最早的一個人。

杜思思剛睡著不久,雪兒就醒了,吵著要去見爸爸。

杜思思一看,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估計是中午了,只得起來,帶著雪兒到風華兩女的房門前敲門--她知道昨晚後半夜希平轉移了陣地。

裡面傳出希平的聲音:「誰?」

雪兒歡喜道:「爸爸,是雪兒。」

希平好一會才道:「思思,妳也在嗎?」

杜思思應了一聲。

希平又道:「妳先到鳳兒房間取我的衣服過來,還有,把雪兒留在鳳兒那邊。」

於是,杜思思敲了雷冷兩女的房門,許久才傳出冷如冰慵懶的聲音:「是誰?」

杜思思道:「希平讓我把他的衣服拿過去。」

門不久就開了,杜思思看到冷如冰那美得驚人的慵懶之態,想到她昨晚的叫聲,道:「冷姑娘,妳拿過去吧!我不方便。」

冷如冰淡然道:「有什麼不方便的,他讓妳過去妳就過去,雪兒留在我身邊。」她把希平的衣服塞到杜思思手中,將雪兒抱入房裡。

杜思思只得又來到希平房門前,站了許久,才緩慢地舉起手輕敲了兩下房門。

希平在裡面道:「思思嗎?雪兒不在吧?」

杜思思低頭輕聲道:「只有我一個人。」

門突然開了,杜思思被希平伸出來的一隻手猛的抱進了房裡,門又突然關上。

希平把杜思思抱著吻了許久才離開她的嘴唇,含笑看著她道:「我昨晚本想到妳房裡去,但雪兒在妳身邊,我只好作罷。來,幫我把衣服穿上。」

杜思思脫出希平的懷抱,才發現面前這男人的身體超出她想像的健美,而且對她有著不可思議的吸引力。

不可否認,她曾經見過另一個男人的健壯身體,然而和這個男人比起來,後者的完美程度相對於前者來說是壓倒性的,她竟然看得忘了替他穿衣服--還是捨不得他赤裸的模樣而不給他穿衣服呢?

希平笑道:「妳是在誘惑我嗎?妳再這樣痴痴的看著我,我說不得就要把妳占有了。」

杜思思臉色更紅,就笨手笨腳地替希平穿起衣服。

整裝完畢後,希平又把她抱著大施手腳一番,才道:「思思,我們過去吧?」

杜思思看看還在熟睡的風華兩女,不自覺地應了一聲「嗯」。

希平便摟著她入了雷鳳的房間。

雪兒看見他們,立即撲過來,希平放開杜思思彎下腰來把她抱住,親了幾下她的小臉蛋,道:「雪兒,昨晚乖不乖?」

雪兒道:「雪兒昨晚很乖哩,爸爸不要打雪兒,好嗎?」

希平笑道:「爸爸怎麼捨得打我的乖乖小雪兒?」

雪兒道:「那昨晚爸爸為什麼把阿姨們打得叫那麼大聲?」她還是很怕希平打她。

雷鳳和冷如冰臉一紅,希平道:「雪兒別怕,昨晚我只是和阿姨們玩一種遊戲。」

雪兒好奇地道:「爸爸也和雪兒玩,好嗎?」

屋裡所有的人都料不到雪兒會這樣語不驚人死不休,希平有些哭笑不得,道:「這種遊戲是大人玩的,雪兒還小,爸爸教雪兒玩唱歌遊戲,好不好?」

「好。」她的興趣又被希平轉移到了唱歌上,對於她不懂的大人遊戲,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希平把問題解決了,便道:「今日獨孤霸大擺擂台比武招親,昨天獨孤棋讓我無論如何要贏得她,你們說我要不要去?」

雷鳳道:「我不管你這些風流帳。」

冷如冰還是淡然地道:「你喜歡去就去。」

希平苦笑道:「不管喜不喜歡,若我不把她娶回來,她就死給我看。」

杜思思急道:「希平,你一定要去。」

希平朝她笑道:「妳親我一下,我就去。」

杜思思一臉的羞紅,在希平懷裡的雪兒叫嚷道:「媽媽,快親爸爸!」

希平把臉移到杜思思的雙唇前,她幽怨地看著他,沒有吻他的臉,卻吻上了他那厚實性感的嘴唇,許久才離開,幽幽地道:「你即使把我要了,也不必找任何理由……我心甘情願意給你。」


當眾人起床後,希平被群起而攻之,都埋怨他讓他們不得好睡,其中數四狗的抗議最激烈。

四狗道:「我要把你和你的女人隔離!」

希平笑道:「你先問問她們願不願意。」手一指雷鳳和冷如冰。

四狗順指一看,媽呀!這兩個女人正用兩對白眼球殺他,他立即為自己解圍道:「我只是提個建議,妳們當我在放屁就行了。」

幾個女人看他那樣子,忍不住都笑了。

冷如冰道:「比武招親大會應該快開始了吧?」

雷鳳道:「小曼和愛雨醒來了嗎?蘭花,去看一下她們兩個還能不能走動。」

希平笑道:「應該還能,不過有些困難,需要人扶持。」

四狗道:「那我們就去打擂台,我四狗也要奪得美人歸。」

碧柔笑道:「你不怕蘭花吃醋嗎?」

四狗道:「怎麼會呢?我蘭花可不是妳碧柔小姐,她開明得很。」

雷龍嘆道:「可惜今日你是無法贏得美人了,我看得出趙子威和徐青雲以及大地盟的青年的武功都比你要好。」

四狗笑道:「公子,這個倒可放心,趙子威和徐青雲被明月峰那兩個妖精勾了魂,大地盟那小子似乎也與他身邊的美女有一腿,他們已經心有所屬,不會來干涉我奪美的。」

雷龍哂道:「你不是有蘭花嗎,為什麼還要去?你小子想要多幾個女人,他們難道不想?且和武鬥門結親,自己的門派又增添了許多實力,何樂而不為?」

四狗的雄心壯志一落千丈,像流星一樣一去不復返。唉,睜眼眼地看著美人兒落入別的男人的懷抱,他心裡頭就那個難受--天啊!你為什麼要對我四狗如此不公道?

眾人見他如此,都搖了搖頭,為他致哀。




第二章 快來搶我

武鬥門的比武招親大會在午飯後舉行,擂台就設在武鬥門後院的練武場--武風堂。

午飯後,陸陸續續地來了一千多人,明顯比昨日的要多。這也是獨孤霸有意為之,一是為了讓大賽熱鬧些,二是為了更好地從中選擇孫女婿,因為他知道江湖中有些名不經傳門派的門徒中也有不少能人,他的此次比武招親,目的就是選擇三個實力雄厚的孫女婿,以壯自己的聲勢。

在來的這些人中,他早已屬意的人選也有幾個,比如天風堡的徐青雲、神刀門的趙子威、大地盟的洛火,這三人中任何一人做他的孫女婿,他都會眉開眼笑,若三個都同時做了他獨孤霸的孫女婿,他蹲在茅廁裡也會笑得合不攏嘴了。

武風堂的確夠大,一千多人居然無法塞滿它,人們站在擂台四周也不覺得擁擠,人與人之間的間隙也寬鬆,因而各人的行動並不受多大的影響。

擂台就搭在武風堂的中間,幾乎一個排球場大小的擂台的兩頭,各擺著十張椅子,椅子上坐了人。

一頭坐的是獨孤霸、獨孤三姐妹、南極仙翁、笑面丐、風自來、獨孤鷹夫婦、獨孤明;另一頭坐的是少林圓正、武當靜虛子、明月峰兩女、大地盟師兄妹、徐飄然父子、趙子威,最後一張椅子空著--本來是留給雷鳳的,但雷鳳不領情。

獨孤霸今日這個陣式,明擺著不把希平這一干人當作什麼貴賓看待了。若不是礙著拜把兄弟的面子,他獨孤霸早就把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趕出武鬥大門了,哪還會浪費一個座位給雷鳳?

最氣人的就是那個叫黃希平的小子,長得雖是極好,卻他媽的草包一個,文不能文、武不能武,還他媽的愛出風頭、亂惹是非、不知高低、厚顏無恥……

唉,雷老哥,你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草包孫女婿呢?真是雷老哥的悲哀!我的兩個外孫女呀!不知被他灌了什麼迷藥,竟然也去和他瞎混?唉,頭又痛了。

獨孤三姐妹今日也都蒙上了臉,坐在椅子上,如坐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獨孤棋打從一開始便用雙眼在群雄中瞄來溜去,卻怎麼也不見希平,這使得她心急如焚。

希平卻是已經來了,只是她未看見而已。他們在群雄後面,因為風華兩女行動不便,連站立都成問題,便叫了獨孤家的家僕搬了幾張椅子過來,離擂台遠遠的坐在了群雄後面。

又由於希平昨晚沒得睡,而今晨起得又早,這小子竟然像以往坐在馬車上一樣坐在椅子上睡著了,睡夢中老覺得大海在翻騰。

群雄鬧哄哄的,等待著比武開始,好到擂台上大顯身手,把所有人打得落花流水喊爹叫娘,然後剩下自己一人娶得美人歸--每一個江湖好漢都在美美地造夢!他們的臉上都是一片嚮往和憧憬之色,神情中躍躍欲試,恨不得獨孤霸一聲令下,立即揮刀上馬、拳打腳踢、直搗黃龍,並且在黃龍島上與美人大戰三百回合。

獨孤霸看看時辰已到,群雄也來得七七八八了,便從椅子站起來,精神抖擻地走到台前,向群雄抱拳道:「各位英雄好漢,今日老漢為三個孫女每人選取一位乘龍快婿,凡是未滿三十歲的青年都可以參加。比武規矩是,被打下擂台者為輸,勝者繼續接受台下的好漢的挑戰,直至無人敢挑戰為止。好,老漢現在宣布比武招親大會正式開始--琴兒,出來和各位英雄好漢見見面。」獨孤琴站到獨孤霸旁邊,把臉上的紗巾取了下來,露出一張秀麗的俏臉,無限的羞澀。群雄看得心兒搖動,像秋風裡的落葉沒了魂兒。

獨孤琴與群雄見過面之後,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重新坐好了。

獨孤霸喝喊道:「第一場,先為我的大孫女獨孤琴擇婿,請各位青年英雄到台上大顯身手,有請了!」

說罷,他回到座位上臉含微笑地坐著,他知道今天定然能夠獲得一兩位青年高手做他的孫女婿,以增長獨孤家的實力。

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了,雖然大家都躍躍欲試,但大家都不好意思打頭陣似的,你看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盯大眼,心裡暗忖--上去,去!你小子先上去,然後老子跟上去,再把你小子踹下去,嘿嘿。

於是在眾望所歸中,擂台上爬上來了一條壯實的漢子,只見此人五大三粗,十足的莊稼人模樣。

安靜的群雄一下子又鬧騰開了。

那漢子好不容易到了台上,用牛般的聲音朝台下道:「俺乃黑金,一身『金鐘罩』無人能敵,誰上來給俺揍?」

一道身影躍上了擂台,群雄一看,是位文質彬彬的俊俏青年,他手持一把鐵扇,故作瀟灑道:「在下白銀,上來領教兄台高招。」

「嘩!」群雄在台下一陣鬧笑。黑金和白銀?媽的,倒不如叫牛糞和豬糞--卻不知哪種糞的能量比較高?快來看看。

黑金一搭馬,大喝一聲道:「過來,俺揍你一頓!」

白銀微笑道:「請兄台領教我的『銀扇點穴三十六式』。」

他飄身到黑金面前,施展開所謂的「銀扇點穴三十六式」,只見他那把鐵扇不停地在黑金身上亂點,豈止是三十六式?

黑金那兩隻鐵拳亂揮,打得空氣呼呼直響,只是總打不中面前這人--他動作太慢了。

白銀也奈何不了他,點中他身上的穴道都不起作用,這莊稼人的「金鐘罩」把穴道都封死了,若找不到罩門,就好比鐵扇點在鐵板上,反震得自己手麻,不由得心一急,人就手忙腳亂了。

黑金瞄準機會,一把前撲,把個白銀撲倒在地,雙拳朝他的臉直擊,大喊道:「你這小白臉,竟敢與你爺爺搶女人,打你成豬頭臉!」

墨金又打了幾拳,直把白銀打得鼻青臉腫眼冒星,他才再喝出聲,把白銀從地上高舉到頭頂,向台下甩拋出去,「砰」的一聲大響--群雄早就讓出足夠躺下一個人的位置了。

白銀好久才從地上爬起來,用扇子掩著臉,像一個害羞的美女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出了武風堂,群雄又立即把讓出的位置占據--斯人已去也!

在群雄後面的四狗看了這幕鬧劇,自然想到以前和希平打架的場景,和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兩樣,若希平看了鐵定叫好,因為希平這小子最喜歡打這樣的混架。

他看了看還在椅子上白日造夢的希平,覺得不可思議之極,如此吵鬧的環境,這小子竟然還睡得這麼沉!嘿,不論做什麼,這傢伙都超人一等。

四狗再次望向擂台時,台上剛好上去一位身體矮的像猴子的青年,他正嘲笑似的看著黑金,臭屁的道:「大塊頭,你爺爺我玉樹臨風齊天大聖孫無空是也。」

黑金舉起那個有孫無空一個頭大的拳頭,氣惱道:「你小子毛還沒長齊,就來跟老子搶女人,看大爺把你打成肉餅,再把你撕成一條條餵狗。」他一拳就朝孫無空直擊過去。

孫無空果然不愧為猴子的後代,在黑金周圍蹦來跳去的,使得黑金拳拳落空,最後乾脆站在擂台上喘大氣--不打了!

孫無空又閃到黑金面前,對他嘻皮笑臉搔頭弄首。黑金氣得呼的一拳又直擊下去,孫無空向前一衝,到了他的胯前,用手抓住他的褲襠。

黑金殺豬般地大叫道:「大爺,放手,請大爺放手!俺、俺服輸了,俺不要女人了!」

原來他的罩門就在那個地方,群雄又是一陣大笑。

孫無空放開了黑金,黑金果然守信用,朝台下就是一撲--群雄自然又讓出一個空位來了,卻聽得一聲慘叫「哎喲」,只見黑金龐大的軀體壓在一個四十多歲的醜女人身上。

那女人叫道:「死鬼,我何三姑再怎麼漂亮,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硬來嘛!快起來、快起來,與老娘找個好地方,老娘讓你欲仙欲死、愛煞老娘。嘩,你的卵還不小哩……」

群雄看著黑金被那老醜女人扯著褲襠貓著腰走出了武風堂,又馬上把那塊騷地盤用腳踐踏不已。

孫無空趕走了牛魔王,以為就可以和鐵扇公主洞房花燭共渡春宵之時,從台下滾上來一個圓球,卻是一個胖胖的矮冬瓜。

孫無空道:「汝是何人?敢與俺老孫搶女人?」

那三個下巴的胖子道:「俺乃朱一戒是也。」

孫無空笑道:「你不如乾脆叫豬八戒算了。」

朱一戒苦惱地道:「俺本來叫朱八戒的,可是後來覺得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好戒的,想來想去,只有一樣是必須戒的,所以就改名為朱一戒了。」

孫無空不解地搔頭道:「哦?哪一戒?」

朱一戒無比正經地道:「戒吃!」

全場爆笑!媽的,這人胖得長了三層下巴,脖子和身體都無法分清界線,整個身軀渾然一體,走起路來那身肥肉脂肪呼嚕呼嚕地滾動,還他媽的自稱戒吃?

朱一戒不理眾人的笑罵,他從衣服裡掏出一塊大餅,撕咬了一口大嚼不止,「巴嗒巴嗒」地吃得津津有味。

他邊吃邊道:「每次我一想到戒吃,總忍不住要吃東西,所以我更覺得要戒吃了。唔,味道不錯。」很快就把那塊大餅吞到自己那油桶一般的肚子裡了。

孫無空不耐煩地道:「胖冬瓜,你吃夠沒有?吃完了就滾蛋!」

朱一戒用手擦擦嘴,笑道:「好,我這就滾蛋。」他那胖呵呵的軀體像圓球一樣迅速地朝孫無空滾去。

孫無空一躍上了半空,卻見那人球緊跟腳下,他突然倒轉身來,腳朝天、雙爪朝下,抓出許多爪影罩往朱一戒,而朱一戒滾動的球體也轉出了許多拳影和腳影。

於是這一胖一瘦兩人在空中各自出絕招交手了大概四五十招,才一同落到地上來。孫無空搔頭不已,朱一戒也是鼻子哼哼有聲。

兩人落到地上,休息了許久,也對瞪了許久。

孫無空尖叫一聲,「猴宗神爪」就朝朱一戒撲過去,朱一戒也大哼一聲,「豬氏靈魂」迎了上來,一瘦一胖碰撞在一起,便不再分開。

孫無空在朱一戒身上像抓癢一樣亂抓,朱一戒也用他的油嘴在孫無空身上「巴嗒巴嗒」地咬個不停。

群雄目瞪口呆--「猴宗神爪」?「豬氏靈魂」?果然有點像!一個猴在抓,一個豬在啃。媽的,世上竟然有此種武功?!

兩人在台上鬥得難捨難分、糾纏不休時,一個臉呈憤怒之色的中等身材的青年躍上擂台,朝地上纏在一起的兩人就是一腳,把這兩個五百年前曾是師兄弟,注定娶不到老婆而去當和尚的醜陋男人踢到台下。

然後他朝獨孤霸道:「獨孤老爺,在下梁宗正,因看不慣此兩人在擂台上胡鬧,所以未等他們分出勝負,就把他們踢落了,請獨孤老爺見諒!」

獨孤霸露出微笑,道:「少俠此舉乃是正氣之舉,何罪之有?請問少俠出身何門?」

梁宗正道:「在下師承天山。」

獨孤霸道:「哦?原來是天山派的高足,久仰久仰!」心裡卻想著:「久仰個屁!天山派算個啥?名不經傳的小門派之徒居然想娶我的孫女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梁宗正居然憑一套「天山劍法」,接二連三地把上台來的武林豪傑都打下台去,少說也有幾十人上來過了,卻沒有一個勝得了他,都在三十招之內被他踢落到台下去。

這小子是天山派幾十年來少有的高手之中的高手了,難道我的琴兒真要嫁給他?看在他武功不錯的份上,這個結果應該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了--獨孤霸如此思緒間,梁宗正又擊落了幾個上台挑戰的青年,使得台下的人不敢輕易上台挑戰他了。

就在梁宗正以為自己就要獲勝的時候,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個人,竟然是趙子威?!

這使得獨孤霸和獨孤琴心中狂喜--嘩,趙子威耶,赫赫有名的神刀門二公子!

當然,這也使得在台下觀看的老少女俠狂呼不止。雖然趙子威不是那種俊俏類型的男人,但他那四面八方的臉加上魁梧的身材再加上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也是足夠令台下的少女俠女騷女們心動的。

而華小波一見趙子威出場,更是大喊「威哥哥」。

華小曼已經移情別戀了,或者說根本就看不到威哥哥出場,坐在椅子上雖沒有睡著,卻也在閉目養神,即使偶爾眼開,也只是瞄一瞄身邊熟睡的希平,然後微微一笑,還是靠坐在椅子上閉著那雙美麗的眼眸,不理會面前發生的任何事。

如今聽得華小波大喊「威哥哥」,她也無動於衷。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快,忘記一個人也快。

趙子威背插兩把大刀,在台上抱拳道:「在下神刀門趙子威向閣下討教幾招。」

梁宗正聽得心頭一震,他知道面前這人不是好相與的。一看其氣勢就不凡了,如今知曉他就是鼎鼎有名之武林四大家的神刀門傳人,更是不敢輕視,剛剛因戰勝許多人而呈現在臉上的一點驕氣全部回收,換成另一種凝重的神色,盯著眼前這個雄壯的男人。

趙子威仍然微笑著從他的背上抽出一把刀,做了個請的姿勢。

梁宗正不客氣地向前直衝,手中的劍朝趙子威的臉門挑刺出三劍,劍劍狠辣。

趙子威身影爆退,手中的刀迅速地砍落三刀,刀刀砍在梁宗正的劍尖上,使得他的劍勢為之一洩,緊接著施展出「神武一百零八單刀」,只見刀刀剛猛有力,劈得梁宗正只有格擋的份沒有還手之力,身形步步後退。

在台下的華小波真是興奮得比他在夢裡敲鐵盤鐵碗還要興奮,因為他也學了這刀法,卻怎麼也使不出趙子威三分之一的效果,這刀法在他華小波的手中簡直成了唱戲的耍雜技,但到了趙子威的手中卻難逢敵手。

他立誓回家之後一定要更加勤練這套刀法。想到此,不由得看了一眼熟睡如斯的希平,心想,若是他看了威哥哥的「神武一百零八單刀」,肯定會羞愧得無地自容,他那什麼「雷劫刀法」,就像他唱的歌一樣爛。不!比他唱的歌還要爛!想不到他竟然成了我華小波的姐夫,唉。華小波搖了搖頭,又看向擂台。

梁宗正已經被逼到擂台邊沿,眼看就要踏空落到地上了,他大吃一驚,長嘯一聲,身體旋轉直上。

在梁宗正沖天而起的同時,趙子威也飄身跟上,兩人在空中刀劍相接。

梁宗正的劍忽然變得柔軟之極,像蛇一樣纏住趙子威手中的刀,卻見趙子威的刀豪光大盛,把軟蛇劍震離刀身,同時在空中踹出一腳,把大驚失色的梁宗正踹飛出去跌落台下群雄特意留給他的空位--此乃報應不爽,他剛上來的時候把別人踢落台下,自己現在也被別人踹了個狗吃屎。

趙子威的神威引起了台下的俠女和丫鬟們的鼓掌聲喊叫聲一陣緊一陣,許久才平息。他那高大的身軀立在擂台上,面帶著招牌式的微笑,等候著別人的挑戰。

然而他失望了,竟然沒有人敢挑戰他!

其實群雄知道撇開他的家族勢力不說,他本身的實力也是不可忽視的,只不過是一套簡簡單單的「神武一百零八單刀」就如此厲害,若他施展出「日月輪迴刀」,豈不是無人能擋?

群雄掂量自己的斤兩,實在不足以和這位武林七公子之一的趙子威爭風吃醋,也就無心上台獻醜了,在台下等候下一個機會。

獨孤霸簡直是笑掉老牙了,本來想找一個可以一點的孫女婿就開心了,豈知招來了如此乘龍快婿?這實乃他獨孤霸一生中最值得驕傲的事,於是又想到他那悲哀的雷老哥,自然有些得意--雷老哥呀雷老哥,你的孫女婿一百個也不及我這個孫女婿呀!

獨孤霸笑著從椅子站起來,走到趙子威身旁,道:「還有沒有人向趙公子挑戰……沒有呀?好,老漢現在宣布趙公子為最終獲勝者,將娶我的大孫女獨孤琴為妻。接下來,為我的小孫女獨孤詩擇婿,有請!」

群雄像剛開始那樣你白我、我眼你,不料台上的椅子上已經走出來一人,卻是天風堡的徐青雲。

徐青雲是個身長飄逸的男子,自然比趙子威多了幾分風流倜儻,且同是武林四大家、武林七公子之一,這又使得獨孤霸更加歡喜了,也使得底下那一群俠女騷女狂呼。當然,其結果就是沒有人敢上台挑戰。

武林七公子中的趙子威和徐青雲今日大出風頭,使得身為武林七公子的獨孤明很是不甘,幾乎忘了今日是三個親妹妹比武招親,差點要站出來到台上去大顯身手出出風頭。忽然一想,哈呀!這兩個情場勁敵娶了我妹妹,就不好意思和我爭搶追求夢香了,我不是就能獨抱美人歸了嗎?而且是一抱二,嘿嘿!

獨孤霸幾乎笑掉牙床了--嘿,如果下一個是大地盟十大弟子中的洛火,那我今日就真的發達了。他高興萬分地宣布徐青雲贏得了他的小孫女獨孤詩,然後鄭重地道:「現在為我的二孫女獨孤棋擇婿--棋兒,過來和眾位英雄好漢見見面!」

蒙著臉的獨孤棋恍若未聞,露出來的那兩隻靈動的眼睛往人群裡不停地瞄著。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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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愛我跟我

獨孤棋坐在椅子上,簡直如熱鍋上的螞蟻,對於眼前發生的什麼打鬥,她根本就不去注意,兩隻眼睛打從一開始就朝台下的人群中搜尋不休,開始時沒見到任何一個希平那邊的人,後來在群雄裡的最後頭看到了雷鳳雷龍等人,卻還是不見希平,這怎麼不叫她心兒急呢?

哎呀!這冤家到底會不會來?你若不來,叫我怎麼辦?你若無心於我,何必當眾把我摟親?把人家的魂也奪去了,卻瀟灑地躲到一邊睡大覺?你何苦折磨我!我把心兒都給了你,你應該明白的,為什麼還不出來搶走我呀?冤家,你在哪裡……

「棋兒,過來與各位英雄見面!」獨孤霸已經是第三次重複這句話了,卻見他這個孫女魂不守舍,他很是氣惱。

獨孤棋終於回過神來,很不情願地走到獨孤霸身旁,把面紗解開,宜嗔宜喜的臉蛋兒立即呈現在群雄眼裡--嘩!獨孤霸的三個孫女中要數這個最漂亮了,不知誰能將她贏取?

未等獨孤霸坐到椅子上,台下就躍上來一位三十多歲的高大和尚,群雄為之一片嘩然。

隨之又上來一個五旬精瘦老者,兩人一對陣,簡直把武風堂的人也逗傻了--和尚與老頭,也來奪美?

獨孤霸一看,可是怒火中燒,卻也不動聲色--人越老,一般來說都越能忍氣吞聲,要不然一個不小心,來個高血壓什麼的,死了還以為自己的血很多哩。

少林的圓正看了也合掌念道:「阿彌陀佛。」

群雄自然起鬨得厲害。

老者道:「和尚,你不在廟裡唸經,怎麼也跑上來搶女娃娃了?」

和尚笑道:「阿彌陀佛!俗話說,貓兒雖然不叫春,卻也偷腥。我八寶和尚雖是剃度之人,卻也還是男人!人云:食色性也。佛又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今日和尚我準備來個色大皆空,哈哈!」

老者道:「照你這麼說,和尚也可以找女人了?」

八寶和尚應道:「佛云:理所當然。」

老者笑道:「那你就沒希望了,我看你怎麼也鬥不過少林的圓正大師,他若跟你打,你豈不是偷不著反惹了一身腥?」

坐在椅子上的圓正連忙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八寶和尚似乎也有些擔心,朝圓正大師道:「喂,老和尚,你會不會跟我打?」

圓正臉紅耳赤,連禿頭都紅了,就像那妹妹的紅蓋頭一樣,他一邊大念佛號,一邊搖手道:「不敢、不敢!」

八寶和尚神氣活現地轉頭對老者道:「他老了,不中用了,你也是--又老又乾巴,敢來擋佛爺的艷福?」

老者大笑道:「怎?不服嗎?你爺爺我搜魂手田萬有可是人老寶刀未老!」

「你們兩個混蛋,敢在武鬥門撒野?還不快滾到台下去!」洛火一臉憤怒地提著劍走了出來。

他中等身材,人長得壯實。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群雄多大的波動,然而台上坐著的這些知其底細的人心頭卻大為一震。

八寶和田萬有同時望向這位準備橫刀奪愛的男人,吃了一驚--這男人雖然長得不突出,但從他飄浮的步伐與氣勢來看,必然練有某種驚人的絕技。

兩人對望一眼,已然決定聯手擊敗這個程咬金,再各自決出勝負。

於是,就在洛火走近之時,兩人好像演練過一樣,上下發動攻擊。

田萬有飛身撲過去,一雙陰氣森森的鬼爪抓往洛火的臉門;八寶那高大的身軀猛衝到洛火面前,一雙鐵拳迅猛無比地擊向洛火的左右雙脅。

當兩人剛靠近洛火時,只覺得熱氣逼人。

同一時間,洛火抽出一把鮮紅色的長劍,在自己的胸前和頭上揮出一片片如雲似火的劍招,就聽得八寶和田萬有慘叫連連。

洛火收劍,地上多了四隻血淋淋的斷手,赫然是田萬有和八寶的鬼爪和鐵拳!

兩人的斷手處血流不止,在台上打滾嚎啕大叫,獨孤霸馬上叫家將把兩人抬出去進行急救。

圓正唸經不已。

群雄鴉雀無聲。

這是今天第一次慘烈的流血事件,使他們驚訝的是,他們竟然無法看清洛火是如何出劍的,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連台上的眾多高手也為之動容。

誰都不敢再上台挑戰!

獨孤棋臉色大變,朝人群裡一個勁地張望,卻仍不見心上人的蹤影--此時的希平還在睡覺哩。

杜思思一看情況危急,忙把希平叫醒,他揉了揉睡眼道:「思思,我剛做了個好夢,妳就吵醒我,什麼要緊事呀?」

杜思思嗔道:「你再不上去,棋兒就被洛火搶走了!」

希平似乎還沒有睡醒,道:「哦,是嗎?那就讓給他吧!」

杜思思跺腳道:「棋兒若被洛火奪走,我也不理你了!」

她一直在注意著獨孤棋,所以獨孤棋的狀況她很清楚,她不能讓獨孤棋傷心或出事,畢竟她們是表姐妹。

希平從椅子上跳起來,道:「不行,這小子太囂張了,怎能把我的思思也奪走?」他抱著杜思思就往台上走去。

獨孤霸又笑咪咪地宣布道:「大地盟洛火獲勝,將娶我……」

「慢著!」希平不緊不慢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獨孤棋驚喜地朝希平這邊看來,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並且讓出一條道來讓他行走,他的後面竟然跟隨有一大群人!

媽的,原來是這小子!

群雄中有人認出他--就是那個在宴會上大耍爛刀法的男人。

然而人群中的女人,不論是老女少女俠女騷女都愛煞了他,直看得流口水,恨不得他懷抱裡的女人就是自己……

台上的武林公子一見是他,都氣得要大幹一場,可是沒有機會了。趙子威和徐青雲已是名草有主,獨孤明雖是光棍一條,卻也清楚不能與別的男人爭搶自己的親妹妹,所以最終的結果,只能恨得牙直響,就好像三更半夜聽到老鼠撕咬什麼東西的聲音一樣,咯吱咯吱地響個不停。

獨孤霸彷彿被人從胸擊了一拳,氣得幾乎吐血,一下子還順不過氣來!什麼世道呀?他的外孫女竟然任由那渾小子抱著,而且還想到台上來搶他的親孫女?

他不顧一切地喊道:「洛火將娶我的……」

「爺爺,你不能這樣,還有人挑戰哩!」獨孤棋在椅子上抗議地喊叫。

獨孤霸突然意會到他的這個親孫女喜歡上了這個無比漂亮的草包--草包?哈,我怎麼忘記了?就讓洛火教訓他一頓,讓他斷手斷腳甚至斷了魂,看他還怎樣勾引我的孫女?如此一來,雷老哥也無法怪我了,誰叫他的渾球孫女婿不學無術又不知好歹呢?唔,就這樣。

於是,獨孤霸又微笑著回到了座椅上。

那微笑,讓人以為他是因為希平站出來挑戰洛火而高興--不錯,是很高興,不過卻是因為希平即將被洛火狠揍而高興。

希平來到台前,把杜思思抱舉到台上,他便也學著黑金一樣爬跳上了擂台。

這個鄉巴佬的動作自然引起了群雄的哄笑,連台上的人都笑了,誰也不明白這個不會武功的人竟然敢挑戰武功高強的洛火。

獨孤棋也為他擔心,華小曼和風愛雨這一干人更是為他提心吊膽,雷鳳緊握著劍柄準備隨時出劍搭救愛郎。只有冷如冰和四狗、雷龍三人表現得比較平靜,他們知道,這個看起來不會武功的男人,骨子裡卻是無比的強悍!

希平把杜思思抱到本該是留給雷鳳的那張空椅上,剛想轉身,杜思思又把他拉回來,道:「小心點。」

希平當眾親了她一下,微笑道:「我還要妳給我多生幾個寶貝女兒哩。」說罷,轉身朝擂台中央的洛火走去,到了洛火面前,道:「你喜歡空手打還是使刀用劍?」

洛火輕蔑地看著他,鄙笑道:「隨便。」

希平道:「咱們空手打吧!刀劍無眼,我怕傷了你。」

他立即把袖子往上挽,露出他那強壯有力的手臂,擺出那副鄉下人打混架的架式,使得在場的人狂笑出聲,雷鳳這邊的人也覺得臉上無光了。

像以往一樣,希平趁洛火笑中不戒備之時,大打出手,速度已是快了許多,但還是被洛火輕易地閃開了,同時橫空踢出一腳,把希平龐大的身軀踢飛落到台下。

隨著希平的身影飛出,一片喊叫聲響起,四五條人影箭射而至,群雄紛紛閃避,只見希平直直地躺在地上,緊閉著雙眼。

雷鳳、雷龍、四狗、冷如冰和杜思思都蹲跪下來察看他的傷勢,不一會,蘭花碧柔扶著風華兩女也過來了,華小波帶著雪兒跟隨。

雪兒一見到躺在地上的希平,撲到希平身上哭道:「爸爸,你醒醒!」

此時,眾女哭的哭、流淚的流淚。

突然,躺在地上的希平睜開雙眼,親了一口懷裡的雪兒,道:「我的乖雪兒怎麼哭了?」

眾人見他醒了並有說有笑,知道他沒事,都轉涕為嗔。

杜思思道:「早知你不會武功,我就不逼你去打擂台了。唉,棋妹,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杜思思不禁地看往台上,只見獨孤霸笑吟吟地走了出來。

獨孤棋卻在椅子上哭成了淚人兒,她在希平被洛火踢出去的那一刻,驚呼一聲,就想飛掠過來看個究竟,但被獨孤霸阻止了。

獨孤霸開心地宣布道:「洛火將娶我……」

「慢著。」說罷,希平已經站了起來,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喃喃道:「以後得把拳腳功夫練好些,不然總是被別人趁我不注意時把我踢出老遠,實在有損我拳王的面子。」

「你還貧嘴,害人家擔心死了!」幾乎所有的女人都這麼說。

冷如冰卻想起第一次和地獄門發生打鬥時,希平也是被一腳踢到大樹底下,然後他就坐在那裡若無其事地觀看她與十幾條大漢搏鬥,這人!

獨孤霸在台上吼道:「黃希平,你已經敗了,你還要幹什麼?」

希平故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後假裝不解地問道:「我敗了嗎?誰說的?」

說罷,他不理眾女的抗議,又爬上了擂台,轉身彎腰下來再次把杜思思抱上擂台,從四狗手中接過烈陽真刀,將杜思思抱到椅子上。

旁邊的趙子威譏諷道:「你根本就不配用刀!」

希平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對杜思思道:「思思,我告訴妳一件事,我娘曾對我說,讓我無論如何,不要傷害任何一顆愛我的心,妳懂嗎?」

他再次轉身時,臉上已如魔幻般勾勒出一抹冷笑,眼中射出一種似笑非笑的鬼魅般的神芒。

在群雄眼中,他的氣質和氣勢轉變之後,就像一個俊美無比的魔神。

台下的四狗喃喃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們,當他露出這種惡魔般的笑容時,他的心中也就澎湃著大海般的鬥志和力量,這個時候的他,是戰無不勝的!」

冷如冰相信他的話。

獨孤霸有些驚慌地道:「你已經敗了,沒資格要求再比。」

希平冷然道:「在我的一生中,我還沒有敗過--洛火,拔劍!」

洛火早就感覺到希平散發出來的不同於剛才的氣質和氣勢,依言拔出他那鮮紅的劍。

獨孤霸感到兩人之間形成的強勁氣流,他知道再說也沒用,此戰勢在必行,只得坐回椅子上。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希平的氣質轉變之後,從他的身上會發出如此強的氣勢。

洛火已拔劍指向希平,臉色凝重。

希平緩緩地拔出烈陽真刀,擺出了「刀之魂」。

群雄中有許多人見過此招,此時看了仍覺得好笑。

華小曼擔心地道:「他不會有事吧?」

沒人答理她,雷鳳等人都神色緊張地看著台上兩人。

洛火的劍閃爍了鮮紅的彩芒,群雄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燙熱,越來越高溫。

只有洛草清楚這是洛火即將施展的「熱熾火雲劍」所散發出來的氣勁造成的。她真的有點替希平擔心,雖然這個男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但這個無比雄壯俊美的男人,讓每個女人見了都會動惻隱之心。

可是她也驚訝地看見,希平手中那把暗紅的怪刀,竟然也吞吐著太陽般的光芒,甚至在隱隱約約之間還能聽到悶雷之聲,而且聲音越來越清晰。

就在洛草驚魂未定之時,希平閃電一般地動作起來,隨著他迅猛的去勢,雷聲大作。

同一時間,希平對面的洛火也像一片火雲一樣向他飄射過來。

兩人半途中相遇,希平高大的身軀掄起強悍的「雷劫神刀」,像一道道閃電般砍落在洛火的面前和頭頂。

洛火的「熱熾火雲劍」揮出的劍招如同火牆一般攔擋在他的身前的頭頂上空,把希平的雷劫刀招抵擋住,然而還是被其強勁的刀勢逼得不斷後退。

洛火原以為希平的刀勢總有竭盡的一刻,到時他就瞄準時機反攻,可是希平一刀比一刀迅猛,似乎永無竭盡。直到此時,他才感到形勢不妙,自己在希平強攻之下,根本無法還擊。

好幾次想脫離希平的刀影,卻不論退避動作如何迅速也躲不開希平砍過來的刀招,只得狠下心來揮劍格擋,完全處於挨打被動狀態。

在群雄的眼中看來,台上的兩人就如同兩團不同顏色的火雲,一團追著一團跑,同時,感到雷聲震耳,如置身於火爐之中。

台上的洛火退避的身影突然加速,手中的劍揮出的火焰增多,整個人如一團火似的竄上半空,想以此脫離希平永不竭止的刀勢攻擊,從而進行反擊。

洛火人到了半空中,又像火球一樣滾轉方向,朝地下滾射下來,而本該在擂台上的希平卻不見了蹤影。洛火心中大恐,立即感到自己的上空雷聲轟鳴,刀勁如山壓下來,他猛的在空中再次倒轉身來,一看,希平的刀已經朝他的頭頂砍落。

原來希平在洛火竄上去時,在刀勢牽引之下,「閃電之足」順勢而去,後發先至,瞬間超越洛火,並從他的上面直直砍落一刀。

洛火大驚之後,兩手中的劍和劍鞘同時舉過頭頂交叉在一起,架往希平那當頭砍下的一刀。

刀、劍、鞘一接觸,強光爆漲,強勁的氣勢和熱力向周圍擴張,群雄被迫倒退許多步。

洛火胸口一震,雙臂觸電般地一麻,身體因受到強大壓力衝擊而急速下降。

片刻,雷聲和熱力同時消失。

只見洛火面色蒼白地站在擂台上,軟軟垂下的兩手分別握著劍和劍鞘,希平的烈陽真刀泰山壓頂似的停留在他的頭頂兩厘米處。

洛火敗了!

希平歸刀入鞘,一條人影向他電射而來,卻是天風堡的徐飄然。

他盯著希平冷冷地道:「你是血魔什麼人?」

「血魔?!」群雄大驚失色。

幾條人影飛射上擂台,紛紛拔劍圍住徐飄然,卻是雷鳳、雷龍、冷如冰和四狗。就連華小波也後一步跟了上來,對徐飄然怒目瞪視--要知道,此刻的希平可是他華小波最崇拜的人,誰敢動我的偶像兼姐夫?

徐青雲和趙子威也飛射過來,兩方正準備開戰之時,希平看了一眼徐飄然,冷笑出聲,向獨孤棋走去。

他將獨孤棋從椅子上抱起來,堅決地道:「跟我走!」

獨孤霸竟然沒有阻攔。

希平轉頭看著台上的兩方人馬,毫不在乎的道:「鳳兒,這裡沒有我們的事了,我們回去。」

說罷,他抱著獨孤棋跳下擂台,空出一手抱起雪兒,逕直走出武風堂。




第四章 你言我說

希平這一干人走後,獨孤霸出來宣布了最終結果,並且準備明天為三個孫女舉行婚禮。

之後,大家便各自散去了。

獨孤霸領著獨孤鷹夫婦、獨孤明、風自來、歐陽南天回到武鬥門的內廳裡。

說實在的,今日雖然出了一點點意外,他獨孤霸還是高興多於其他一切情緒。

「好霸道的『雷劫刀法』!」獨孤霸嘆道。

獨孤明不解地道:「平時看他好像一點武功都不會,怎就突然間變得這麼可怕?」

獨孤霸道:「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這是八十年前威震大江南北的雷劫神刀,是你雷爺爺的祖傳刀法。自從你雷爺爺的父親雷烈創下此刀法,除了雷烈之外就沒有任何一人能夠練成,想不到如今從那渾小子手中使出來,怪不得雷老哥會把孫女嫁給他,果然是眼光獨到!」不過,現在也成了我獨孤霸的孫女婿--他在心裡多加了一句。

歐陽南天嘆道:「雷老哥不愧是我們的大哥,能培養出這樣的獨特品種!」

獨孤明接道:「我昨天和那個四狗打了一場,用了六七成的功力才把他擊敗。」

獨孤霸盯了他好一會,道:「他用的是什麼武功?」

獨孤明道:「他用的是一把金槍,我和他對掌時,他的掌勁強大無比、凝而不散。」

歐陽南天驚道:「這是梁標的『霸王槍』和王猛的『轟天掌』,看來他們那一群雖是個個年輕,武功卻不可輕視,看得出雷鳳和冷如冰的武功只高不低,他們的總體實力不弱呀!」

獨孤霸道:「我原以為那個黃希平只是草包一個,且專愛搞一些不知所云的名堂,所以最初對他很有些意見,如今看來他還配做我獨孤霸的孫女婿。」

獨孤明又道:「爺爺,思思和愛雨好像都與他……」

獨孤霸朝他擺擺手,阻止他說下去,然後道:「這個我清楚,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麼手法,我的親孫女外孫女幾乎都被他拐了,另外還有一群漂亮的女娃娃,唉,年輕人總是風流!」

獨孤鷹的妻子伍秀雲突然幽幽地道:「我能理解她們,那個黃希平是我見過的最具魅力的男人,在他與洛火對陣時,兒媳都怦然心動。」

眾人神情異樣地看著她,她卻坦然面對,彷彿她說這句話是最自然不過的,眾人也彷彿悟出了什麼。

的確,想想當時有些觀看的少女和丫鬟竟然為他暈倒,就知道此人的魅力和魄力是如何不可抵擋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女人的天敵。

女人的天敵?獨孤明大吃一驚--明月峰的兩女,會不會也被他勾了魂去?


獨孤明的擔心暫時是多餘的,明月峰的兩女並沒有被希平勾了魂去,而是回到她們的房裡去了。

此時,抱月問夢香道:「小姐,那個無賴在與洛火對陣時,怎麼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夢香沒有答她,卻問道:「抱月,妳有沒有覺得他像一個人?」

抱月一時摸不著頭腦,道:「像誰?」

夢香幽幽地道:「我總覺得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他像著誰來了,或者以後我會清晰地抓住這種感覺。」

抱月又道:「小姐,血魔是什麼人?」

夢香道:「師傅從來沒提起過這人,我對武林中很多人都清楚,唯獨對血魔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二十年前轟動武林的一代魔人。」

抱月沉思了一會,道:「那……徐飄然為什麼會問他與血魔的關係呢?」

夢香眼含笑意地看著抱月,道:「他是誰?」

抱月一愣,不依地嗔道:「小姐!」


徐飄然神色嚴峻地在房裡踱來踱去,在他房裡的徐青雲和趙子威同樣是神色凝重。

徐青雲打破沉默,道:「爹,你說他像我們的大仇人血魔?」

徐飄然長長地吸入一口氣,道:「我剛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到很熟悉,如今回憶起來,他的身影很像血魔,給人山一般的沉重感,並且有著鐵般堅定的步伐,這是血魔留給每一個看見過他的人的強烈印象。但是,他的臉型不大像,血魔沒有他的俊美,也絕不會對人笑,我從來沒聽說血魔笑過,他的一生是個殘酷的傳說,就如同他的師傅血煞真君一樣。黃希平打敗洛火的一刻,面向著我,他的眼神和血魔相似之極,雖然那眼神裡多了一絲令我不解的元素存在,但可以說,他與血魔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趙子威道:「徐叔,你覺得他是血魔的徒弟?」

徐飄然道:「也有可能是血魔的兒子。」

徐青雲懷疑道:「爹,這有可能嗎?血魔姓林,他姓黃?」

徐飄然喃喃道:「但願是我錯了。」


希平擊敗洛火後,抱著雪兒、摟著獨孤棋,帶領著一干人回到了「醉人居」。

因許多人昨晚沒得好睡,雷龍、碧柔、四狗、蘭花都回到他們各自的房裡補充睡眠了。

華小波精神倒好,只是眾女不讓他待在雷鳳房裡,他沒個去處,就也回到自己的「單身居室」蒙頭大睡。

雷鳳的房裡塞滿了人。

風愛雨和華小曼躺在床上,希平抱著雪兒坐在床沿。

四個女人圍坐在桌子旁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希平。

希平邊和雪兒鬧笑,邊對她們道:「妳們看夠了沒有?」

冷如冰道:「你就不能正經點嗎?」

希平笑笑,道:「冰冰,妳過來。」他的手拍拍床沿,示意冷如冰過來和他坐在一起。

冷如冰淡淡地道:「你是不是又想對人家使壞了?」

希平不懷好意地道:「真的不過來?思思,妳過來!」

杜思思也猶豫不決,雪兒幫腔道:「媽媽,爸爸叫妳過來,媽媽快過來!」

杜思思羞紅了臉,低著螓首走了過去,到得希平身前,被他一手摟到身旁坐下。而後,希平把雪兒交給她抱了,自己站起來朝冷如冰走去,抱著冷如冰又回到床邊坐好。

他把冷如冰這美人兒抱到雙腿上側坐著,吻了個滿堂紅,笑道:「冰冰,這樣子夠正經了吧?」

冷如冰簡直沒臉見人,一頭埋進他的胸膛,再也不復她那冷冰冰的模樣!在任何人面前,她都能保持她的冷靜和冰霜似的神色,但只要一對著希平,她所有的冰凍都被擊碎。

雷鳳道:「希平,你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厲害?」

希平自大的道:「我本來就天下無敵!」

獨孤棋嗔道:「你還說?你被洛火踢出去的時候,人家多為你擔心!」

希平哂道:「那是我讓他的!為了顯示我的高手本色,打架之前,我都會讓對手一兩招。」

他說得很是那麼一回事,他永遠都不會承認他被別人踢飛,即使承認,也是承認他是故意讓別人把他踢飛的,若非他放水,誰能踢飛他這個拳神呢?

眾女笑也不是罵也不是。

冷如冰說得沒錯,這人平時就像個無賴或者小孩,臉皮厚得要命,或者根本不知羞恥為何物。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人,在某種時刻,又有著黑鐵般的冷峻和不可思議的力量。然而無論是哪一種特質的他,都是她們無法抗拒的。

雷鳳笑道:「你沒跟獨孤爺爺說一聲就把他的漂亮孫女兒抱走了,你不怕他生氣嗎?」

希平道:「反正他都生氣了,再氣多一點也無所謂啦!我的棋棋都不氣,被我抱走的又不是他,他生哪門子的氣?」

獨孤棋滿臉委曲的道:「誰說我沒生氣?我恨不得揍你一頓,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不來啊!」

希平叫冤道:「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加班,一夜沒得睡,天亮時剛睡著,就被妳表姐吵醒。喏,思思,是不是這樣?」

杜思思聽他一說,自然想起早上為他著衣之事,幽怨的雙眼美美地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希平心神為之一醉,真想摟著她大幹一場。

獨孤棋不解道:「加班?」

希平笑著解釋道:「昨晚我把她們四個狠揍了一頓,妳沒看見愛雨和小曼睡眠不足兼疲勞過度嗎?」

雪兒自作聰明地道:「是呀!昨晚爸爸把阿姨們揍得好慘哩,阿姨叫個不停,害雪兒都不好睡覺耶。」

「噗嗤」幾聲,眾女笑了出來。

獨孤棋終於明白了一切,臉色暈紅地白了希平一眼,垂首無言。什麼嘛!整個晚上?叫個不停?怪不得她們兩個有氣無力的樣子,原來是這冤家……到時我會不會也像她們一樣?那……不來了,多羞人!

「啊呀!」希平慘叫一聲,原來是被華小曼在他的腰側咬了一口。

希平道:「小曼,妳昨晚還沒咬夠嗎?看不出來妳年齡最小,卻是最凶,今晚要把妳弄得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才行,嘿嘿……啊!小曼!」自然又是紅唇狼吻了。

冷如冰在他懷裡笑得嬌軀亂顫,道:「小曼,多親他幾下。」

雷鳳道:「希平,獨孤爺爺並不怎麼歡迎我們,明天回鏢局吧?」

冷如冰道:「回鏢局?」

雷鳳道:「不回鏢局能去哪裡?」

床上的母狼華小曼道:「鳳姐,回我們長春堂來吧!」

雷鳳想了一會,道:「也好!棋棋,妳先回去收拾行李,我們明天就動身。希平,你也跟棋棋過去!」

希平吃驚道:「為什麼?妳不知道獨孤老頭最討厭我嗎?」

雷鳳嘆道:「討厭歸討厭,但我們要走了,招呼還是要打的。況且,你現在是他的孫女婿,更加得去了。」

獨孤棋道:「也許爺爺並不討厭你。」

希平無奈地道:「好吧!但是,事先聲明,若我不高興,誰我都不給面子,掉頭就走!」

說罷,他把懷裡的冷如冰吻了又吻,放開她之後爬到華小曼身上動手動嘴,連睡夢中的風愛雨也不放過。自然,抱著雪兒的杜思思也被他吻得幾乎連抱雪兒的力氣都消失了。

希平下了床,行到雷鳳面前一站,道:「我的女皇,你交給臣這麼艱巨的任務,不給臣一點鼓勵和動力嗎?」

雷鳳站起來幾乎和希平同高,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下,剛想離開,卻被他抱得緊緊的,狂吻不休。

做完這件壯烈的事情後,希平才摟著獨孤棋纖瘦的嬌軀出去了。

希平摟摟親親的和獨孤棋經過武鬥的花園--艷淡春。

他見到獨孤明、徐青雲和趙子威三人正與明月峰兩女在花園裡閒聊,頓時覺得奇怪--難道這兩個女人真的很漂亮?徐青雲和趙子威竟然捨得拋棄剛贏來的美人兒,來泡這兩個臭屁的女人?

花園裡的五人也看見了希平,卻裝作沒見到,懶得去理會他。

希平心裡暗笑--好,你們不理我,我偏要與你們糾纏,看你們有什麼屁放?

他笑道:「嗨,三位帥哥,還沒有把她們兩個泡到手呀?」

獨孤明道:「我們沒有你那麼粗鄙,動不動就是泡,我們和夢香小姐只是隨便聊聊。」

希平道:「喲呵,這麼純潔?棋棋呀!妳這老哥真失敗,心裡明明想把這兩個臭屁的女人弄上床,卻又不敢承認。」頓了一下又道:「獨孤明,你的情敵真不少呀!看在你是我棋棋的哥哥的份上,讓我教你兩手,如何?」

獨孤明一聽,可是窩了一肚子的氣。

希平正說到獨孤明的痛處,他本以為徐趙兩人娶得他的兩個妹妹之後,會讓出一條光明大道,讓他直奔明月,誰知這兩人還是像以往一樣,與他來個三國鼎立,只是爭奪的不是江山,卻是美女。

媽的,真是賠了妹妹又折兵!

但是,他仍然雄心勃勃,立誓要從三國鼎立的局面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明月,攜嫦娥仙子重回人間。也不想想,我獨孤明是誰?!他有些得意又自以為瀟灑的撇撇嘴角,大有不可一世之態。

「看著!」希平把懷中的獨孤棋猛親起來,吻得她全身乏力之後,放開她,笑道:「泡妞講究的是單刀直入,要把男子漢的氣概拿出來,敢想敢做,有機會就絕不放過,上了再說,哪有像你們這樣的?一天到晚跟在她們屁股後面,頂個屁用!」

五人傻了似的看著他,這世上竟然有如此不知羞恥的人?

抱月清澈的眼神顯然多了一層憤怒之色,隔著面紗道:「無恥!」

希平道:「我現在就向妳證明我是有『齒』的!」他張牙舞爪,活像一匹餓狼,準備撲向一頭小綿羊,然而卻被三個強壯的牧羊人擋住了。

獨孤棋從後面摟抱住他的腰,道:「希平,別與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一般見識,我們走吧!」

這句話大合希平的胃口,他把獨孤棋從後面拉出來,摟著就亂吻亂親,大喊道:「棋棋,說得好,那麼臭屁的女人,給我都不要!還是我的棋棋好,又香又甜又溫柔。」

他摟著獨孤棋離開了。他輕輕鬆鬆地來,又歡歡喜喜地走,卻留給別人長久的憤怒。

抱月此時恨不得撕了他的嘴,還有他的女人--更是不可饒恕!

三位公子兼護花使者自然也因自己看好的花朵被別人說得一文不值而憤怒。但是,不可否認,憤怒之中也有一絲歡喜--哈,幸好他沒有看上這兩朵花,不然他豈不是要和他們搶著摘?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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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伊人秘密

希平以為獨孤霸要給他臉色看,出乎他意料的是,獨孤霸見了他卻非常高興,看他就像看寶貝一樣,恨不得把他縮小了再放入手掌中慢慢地把玩,方能解心頭之愛。

希平此時覺得自己變成了天上的月亮。不!是天上的太陽,正光芒四射地照耀大地,而大地因為他的照耀變得可愛之極。

其中,面前這位叫獨孤霸的老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你看,他在我黃希平的照耀下,紅光滿面、面貌慈善,多麼可愛啊,就像月老--唔,不錯,月老住的又暗又冷的月亮不是因為我這個黃太陽的照耀才變得光亮可愛的嗎?

「希平、希平!」他被獨孤棋的喊叫拉回現實,聽得她繼續道:「爺爺和你說話哩!」

是嗎,我怎麼沒聽到?嗯,或許是老頭變得可愛之後,聲音也變得太溫柔了,可得仔細聽聽。

獨孤霸道:「希平,明天就為你、青雲、子威和她們三姐妹舉行婚事,你有什麼意見?」

希平大叫道:「當然有意見了,我和鳳兒她們都沒有舉行婚禮,且我們決定明天回長春堂,婚事以後再辦,棋棋跟我走就是了。」

獨孤霸居然不反對,有些失望地道:「你要如此,我也不勉強你。」

希平笑道:「爺爺,如果沒事,我就回去了。」

獨孤霸嘆道:「嗯!」

風自來卻把希平拉到一邊,道:「小子,你要對我女兒好一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清楚沒有?」

希平道:「岳父大人,你放心,我對女人向來都很好,何況愛雨是我的女人?」

風自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如果你在長春堂住膩了,就帶著愛雨和你的那一群大小老婆到丐幫來看看我這個老丈人。媽的,你小子艷福倒不錯,可別叫愛雨守活寡!」

希平大感意外道:「嘩,岳父,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風自來尷尬道:「一般般啦,大家都是男人嘛!」

希平道:「可是你在懷疑你女婿的能力耶!」

風自來笑道:「好吧!我相信你。」

希平道:「這還差不多。」

接著,他又拜見了歐陽南天、獨孤鷹夫婦,和他們拉了一些家常,便告辭回去了。


希平沒想到雷鳳和冷如冰居然拒絕和他親熱,理由是她們太累了,如果今晚再跟他睡一起,明天鐵定起不了床--明天還要趕路哩。而風華兩女也不行,昨晚的創傷未痊癒,哪能再添新傷?

到哪裡去睡呢?

「總不能又叫我睡地板吧?」

雷鳳莫名其妙。

冷如冰笑道:「你以前不是睡得很香嗎?其實地板也是個不錯的地方,你就繼續發揚你的優良傳統吧!」

希平想不到這女人都變成了他的冰冰了,還要叫他睡地板,天理何在?

他苦喪著臉道:「冰冰,我今晚不動妳們,行不行?」

冷如冰道:「不行,你這壞蛋,一上來就會把我們搞得……」突然發現不知怎麼說了,臉一紅,跺跺腳道:「搞得……就是那個嘛!」

雷鳳笑道:「希平,你到思思房裡睡吧!我和你過去,順便把雪兒抱過來,不然你就無法使壞了。」

希平抱起她亂啃,道:「妳真是我的好鳳兒!」


希平摟著雷鳳,走到杜思思房前。

雷鳳道:「思思,是我和希平。」

杜思思開了門讓他們進了房裡,雪兒還未睡,在床上叫嚷道:「爸爸,過來,抱雪兒睡覺覺。」

雷鳳走過去,抱起她,道:「雪兒,鳳姨抱妳睡,好嗎?」

雪兒道:「爸爸也和鳳姨一起睡嗎?」

雷鳳道:「爸爸今晚和媽媽睡,雪兒乖,我們走啦,鳳姨會像媽媽一樣疼雪兒的。」

雪兒嚷道:「鳳姨,雪兒也要和爸爸媽媽睡耶。」

雷鳳忽感頭疼,道:「乖,雪兒今晚如果睡在這裡,爸爸媽媽會不開心的,難道雪兒想做一個讓爸爸媽媽不開心的壞孩子?」

雪兒想了想,那小臉蛋扭轉過來看看希平又看看杜思思,然後才對雷鳳道:「鳳姨,雪兒是好孩子哩,雪兒跟鳳姨睡,不做壞孩子。」

雷鳳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小魔王哄完了。

她笑道:「雪兒真乖,我們走了。」抱著雪兒就出了門去。

杜思思反鎖上門,回頭看見希平正像一頭野狼一樣盯著她,兩隻眼睛寫著許多讓女人一看就明白的東西,她又羞又喜,垂頭無語。

希平把她的臉托起來,這是一張迷人的臉,在這成熟少婦的這張臉上最吸引人的是那一雙眼睛,眼神裡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幽怨,讓每一個男人看見都會生出對她的憐愛和保護之心。

他輕吻了她的紅唇,道:「我很懷念妳的裸體,我曾經看著妳穿衣的美好模樣,到現在還把妳的每一個動作記在心裡,今晚我要看看妳脫衣的樣子是否也很美。」

杜思思臉色一暗,眼睛裡的幽怨更濃,她嚅嚅地道:「希平,我暫時還不想跟你……我還忘不了他,我……」

「什麼?!」希平把抓緊她的雙肩,幾乎失去控制地道:「他?他是誰?告訴我,妳心裡還有多少個男人?」

杜思思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道:「希平,你、你抓痛我了。」

希平一驚,發覺自己真的用力過度了,原來自己真的很在乎這個美麗淒怨的少婦!

他放開了杜思思,自嘲似的笑笑,有些歉意地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妳有多少男人是妳的自由,我不該過問的。嗯,思思,讓一下,好嗎?」

「你想幹嘛?」杜思思看見他要走,不由分說地攔住他。

希平看了她許久,道:「早上妳說,我若要妳,不需要任何理由。晚上我來了,妳卻因為另一個男人拒絕我!我一直覺得妳心裡藏有一個秘密,原來是如此。我要回去了,我不適合留在這裡的,不是嗎?」

說罷,偏過杜思思,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了。

杜思思失了魂似的關上門,整個身子沿著門板滑了下來,靠坐在地上,眼淚從那雙幽怨的眼睛裡不住外流。


希平忍著心裡的痛出了門之後,眼睛有種進了砂子的感覺,他想回轉身來抱住杜思思,說他不想走,但他還是走了。

他有他的理由,他知道杜思思不屬意他,他不能像對待冷如冰和那醜女一樣強硬地來,他允許自己亂抱亂親女人,但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強迫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和他歡好,這是他做人的一點點原則。

既然杜思思心裡喜歡的是另一個男人,他沒有理由不讓她去喜歡別人。他清楚,如果硬來,杜思思還是會從他,但那樣子她會快樂嗎?

她本來就很可憐了,我黃希平雖是好色無恥到家,卻也還是個男人。一個男人,有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我還是知道的,讓一個女人難受不是我這種男人的專長,倒不如乾脆放過她。雖然這樣有些痛也有些遺憾,但長痛不如短痛吧?

唉,原以為她會對我姓黃的有那麼一點點意思,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罷了,找個地方睡覺,明天醒來之後,老子就什麼都忘掉。

唔,鳳兒和冰冰那裡去不得,她們若問起來,我這個「一代情聖」的徒弟竟然被女人拒絕了,還有什麼顏面?就到愛雨和小曼那裡躺一晚吧!

希平敲響了房門,等了許久,華小曼才出來開門,希平細聲埋怨道:「小曼,怎這麼慢?」

華小曼瞪了他一眼,嗔道:「人家行動不方便嘛!」

「那就讓我抱妳走!」他關上門後,抱起華小曼就走。

華小曼驚怕地道:「你不在鳳姐那邊睡?我和愛雨還沒恢復,你難道又要……」

希平笑道:「別緊張,我是有節制的,今晚我只是想抱著妳們睡個好夢,難道妳們不想抱著我這個美男子睡覺嗎?」

說著說著,他上了床,把剛醒的風愛雨摟在懷裡,另一隻手摟著華小曼,舒服得呻吟道:「幸好妳們沒有趕我走。」

華小曼的半邊身體壓在他的胸膛,道:「哥,誰捨得趕你走了?」

希平突然激動地吻著她,道:「小曼,妳剛才叫得真好聽,以後就這麼叫我。小愛雨,妳也叫一聲給我聽聽?」

「哥。」風愛雨的嘴唇輕碰著希平的耳朵,此時她那靈巧的舌尖正撩撥著他的耳廓。

希平只覺得又癢又舒服,忍不住道:「小愛雨,妳是否又想要了?」

風愛雨立即讓雙唇離開他的耳朵,怕怕地道:「不敢了。」她的溫潤唇片下一刻卻又印在了希平的頸項。

希平哭笑不得--這小妮子,只要醒著就不會安份。

他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一下風愛雨的屁股,她嗔道:「不要打我屁股嘛!」

希平的手停留在她那挺翹,而且又充滿彈性的臀部輕輕地揉搓,道:「舒服嗎?」

「嗯!」風愛雨呻吟著享受他的愛撫。

華小曼也來湊熱鬧,把雙唇送到希平的厚唇上,兩人口舌纏綿著。

分開之後,希平道:「小曼,我記得我們是一吻定情的,妳真是又勇敢又甜蜜,怪不得那天我會吻妳吻得上癮。」

華小曼氣道:「還說?你使壞之後,丟下人家就跑了,我那時全身無力坐在地上,你也不回頭扶人家一把,你這混蛋,我本該恨你的,可是當你這醜老鬼把冰冰從人家眼前抱走的時候,不知怎的,我心裡覺得很委屈,直想哭。」

希平道:「我還奇怪妳那天早上怎麼眼睛又紅又腫,原來是在為我哭。」

華小曼嗔道:「還不是你害的?我那晚都沒有睡,天剛亮就到你的門口了。你出來後,我以為你會對人家說幾句道歉的話或是安慰的話,哪知你對人家愛理不理的,還說就要走了。我一聽,頭腦一片空白,只想把你留下,只要你肯留下來,你要親我或者對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但你最終還是跑了,我才明白,原來我心裡已經有了你。」

希平奇道:「怎麼會?我強吻了妳,且當時我又老又醜,妳不恨我,反而愛上我?」

華小曼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你吻我的時候吻得很動情也很溫柔,你抱著我的時候有力但又不粗魯,每個女人都喜歡男人的有力而又溫柔,我當時在你的胸膛裡感受到作為一個女人所期待的擁抱,女人永遠都夢想著靠在男人強壯而溫存的胸膛,這是你們男人無法理解的。」她續道:「你在我心中,並不是真的又老又醜,因為我知道你易了容,但我想不到你是這樣俊美,俊美得讓每個女人看了都會心跳加快。我在宴會上第一次看見你的真面目時,我突然間好想你變回從前那樣醜,因為我怕像你這麼俊美的男人會惹上許多女人。可是你是個無比強壯的男人,女人或許欣賞俊美的男人,但女人真愛的卻是強壯的男人。而你,無論是在哪一方面都是強有力的,我的哥,我愛你!」

希平有些感動,道:「我也愛妳,我同時也愛著許多女人,我不敢說能給妳全部的愛,但敢說我真的喜歡妳,能給妳全部的歡樂。睡吧!我們明天還要早起。」

華小曼道:「再親親小曼吧?」

希平和她吻過之後,發現愛雨早在他的撫搓中,已經進入了夢鄉。

兩人相視一笑,也跟著睡了。




第六章 愛的無奈

翌日。

雷鳳抱著雪兒敲開杜思思的房門時,看見只有杜思思一個人,奇道:「他呢?」

杜思思搖搖頭,一言不發地抱過雪兒,紅腫的雙眼又有淚花在打轉。

雷鳳看情況不對頭,也不說什麼,轉身出了杜思思的房間,敲開了風華兩女的房門。

希平開的門。

雷鳳道:「你不是在思思那裡嗎?」

希平苦笑道:「她說她心裡有著一個男人,妳說,我還有什麼資格留在她那裡?」

雷鳳覺得有些意外,但也不多追究,轉移話題道:「我去叫他們準備,待會辭別獨孤家,我們就到長春堂去……小曼她們能走了嗎?」

希平笑道:「這個不必擔心,買幾輛馬車就行了,我是一流的車伕!」


一切準備就緒後,希平一行人離開了「醉人居」,到內廳去辭別,順便把獨孤棋帶走。

辭別時,除了獨孤明因忙著爭風吃醋沒來之外,獨孤家的其他人都到齊了。

獨孤霸沒能把希平留下來住幾天,自然有些遺憾。

風自來和風愛雨父女倆自是難捨難分。風愛雨在她父親懷裡哭了放久,才又到雷鳳懷裡繼續哭。

希平從杜思思懷中接過雪兒,在她紅撲撲的臉蛋兒親了親,道:「爸爸走了,雪兒以後要聽媽媽的話。」

雪兒哭嚷道:「雪兒也要跟爸爸一起走,雪兒不要離開爸爸。」

希平故作生氣道:「雪兒若不聽話,爸爸就不要雪兒了。」

雪兒哭道:「雪兒聽話的。」

希平道:「乖,爸爸不久就會回雪兒身邊的。」他又親了她兩下,把她交回給杜思思抱了。

「爸爸,你還沒有親媽媽哩!」雪兒提醒他,這可是件重要的事。

希平看著杜思思,心裡一痛,摟過她,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他的嘴移到她耳邊,輕聲道:「忘了我。」

而後,放開她,轉身,領著一干人,走出了武鬥門。

雪兒用小手去擦拭杜思思臉上的淚珠:「媽媽,妳流淚了!」

當杜思思看著希平走出視線時,她真想放開一切追上他,讓他也把她帶走,可是,他還要她嗎?若昨晚不拒絕他,現在自己也是他的女人了,今日就與他一同走了。如今卻失去了他,或者是永遠地失去了,他還會回頭嗎?他竟然要她忘了他,她怎麼能忘了他呢?難道他不知道他已經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了嗎?

杜思思想到此,心裡委屈,暗裡埋怨道:「你說過不會傷害一顆愛你的心,為什麼你又來傷害我?我是忘不了那個男人,因為他是……可是我同樣忘不了你啊!希平,你怎麼可以這樣狠心腸,難道你們男人都這麼狠心嗎?你和他一樣,思思恨你!」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雪兒的話打斷了杜思思的思緒。

她收拾了情懷,道:「雪兒如果乖,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看雪兒了。」

她在騙雪兒,也在騙自己。


杜思思在武鬥門參加了兩個表妹的婚宴之後,也起程回碧綠劍莊了。因為她來時遇到匪徒之事讓獨孤霸非常放心不下,就叫上獨孤明帶了三四十個武士護送她們母女倆。

不一日,回到了碧綠劍莊。

莊內跑出兩個少女迎接他們。

這兩個少女很美,其中一位更是如天使般的美麗。

雪兒見了她們,在杜思思懷裡一個勁的招手兒叫嚷道:「萌萌阿姨、小月阿姨,抱抱雪兒!」

那長得像天使般的少女抱過雪兒,道:「雪兒到曾外公家玩得開心嗎?」

雪兒道:「開心。」

另一個少女道:「大姐,妳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也很難看耶!獨孤大哥,是不是你虐待我大姐?」

獨孤明笑道:「萌萌,我怎麼可能虐待表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表姐這一路上心情都不好,吃得也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消瘦憔悴的模樣,我看著也心疼呀!小月,妳不過來招呼獨孤大哥一聲嗎?」

獨孤明暗暗覺得奇怪--小月這小妮子出落得這麼驚人的美麗了,卻不像以往那般熱情了,前兩年一見了我這個大帥哥,就撲到我懷裡撒嬌,兩年不見,卻這麼生疏,是否因為長大而害羞呢?

抱著雪兒的小月道:「獨孤大哥,你都好久沒來看月兒了。」

獨孤明大笑道:「這不是來了,妳是不是想我來了?」

萌萌道:「誰想你了?臭美!我們小月早就有心上人了--妳說是不是啊,小月?」

小月白淨的臉蛋多了一抹粉紅,用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神態嗔道:「沒有啦!」

獨孤明假裝失望道:「唉,看來我沒機會了。」

他不禁覺得若有所失,他此時想得最多的是明月峰的夢香妹妹,夢香在希平等人走後的第二天也離開了武鬥門,這讓他很是洩氣,但也有值得高興的地方,就是徐趙兩人也像他一樣沒有得到美人的芳心。

這兩個情敵,娶了他的妹妹,還是寸步不讓,死硬要和他搶到底,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這個作大舅的,媽的!

萌萌笑道:「你本來就沒希望。」

眾人邊說邊走,雪兒在小月懷裡拍著手兒唱道:「蝴蝶,蝴蝶,風兒吹;風兒吹,蝴蝶飛……」

「雪兒,這歌是誰教妳唱的?」小月激動萬分地問道。

雪兒道:「是爸爸教雪兒唱的。」

萌萌和小月同時把臉轉向杜思思,道:「爸爸?」

杜思思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他叫黃希平。」

「黃希平?大哥!」小月驚喜地喊叫。

獨孤明奇道:「小月,不會吧?那個叫黃希平的混蛋是妳大哥?什麼時候妳又跑出一個大哥來了?大海不是妳大哥嗎?」

小月道:「大海是我二哥,希平才是我大哥。」

萌萌不相信地道:「同名同姓的人多著哩!」

小月道:「雪兒唱的歌只有我大哥會唱,這是他自己亂編的。」

雪兒抗議道:「四狗叔叔也會唱哩!」

小月更是驚喜道:「絕對不會錯,我們村裡就有一個叫四狗的,他和大哥經常打架。雪兒,大哥在哪裡?」

雪兒莫名其妙,道:「小月阿姨,雪兒沒有大哥耶!」

小月只好道:「那妳爸爸在哪裡?」

雪兒沒勁地道:「雪兒不知道。」

「他在長春堂。」杜思思答道。

她想不到希平竟是自己師弟師妹的大哥,可是他們一點都不像啊?大海雖也很英俊,但兩人不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沒有一點相像之處,怎麼可能是親兄弟?

「長春堂?!」萌萌和小月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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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鳥朦朧

希平他們回到長春堂時,華初開夫婦已經回來了。

基本上來說,華初開對這個女婿還是滿意的。當然,在希平跟四狗與華小波開音樂會的時候,兩夫婦也有些微的意見。

然而,這音樂會的主角,一個是女婿、一個是兒子,實在不好說什麼,只好躲之又躲,躲不了時也只有聽聽這些異類的音樂,好不好是一回事,看著時卻覺得好笑,就當作老來樂一樂。

華初開特地撥了一個很大的院落給他們住,名叫「樂華園」。

雷龍夫婦和四狗夫婦卻不願和希平同在一個院落住,各自要了一間大房--他們無法忍受希平和他的女人們在每個晚上造出的那種驚心動魂的聲響。

希平的女人們本來是每人住一間房的,但希平覺得這樣他每晚都得光著身子串門,就命人造了一張足夠容納十多個人的大床,安置在樂華園最大的房間裡,把所有的女人都安排在這張大床上,他就不用每晚都跑來跑去的那麼麻煩了,想要誰或者是誰想要他了,他就爬到誰的身上去或是誰爬到他的身上來。

五個女人都獲得了最大的滿足,她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男人在這件事上,似乎永不疲倦,且越來越威猛,簡直不可理喻。

在這種胡天胡地的日子,時間不知不覺地消逝。

希平有時想到他的拳腳功夫實在不怎麼樣,便思量著自創幾招,以免往後被別人一腳就踹到一邊乘涼去了。

四狗這段日子又纏上了華小曼原來的一個使女,名叫鶯翠的,雖不及蘭花的美麗,卻也有幾分撩人的姿色。

蘭花果然不管他這些風流韻事,且抵擋不住他在纏綿時的苦苦哀求和甜甜的哄騙,竟然幫他出謀劃策,使得四狗終於抱得美人兒歸。

於是到得晚上,這小子學足了希平左擁右抱的樣子。

在這方面,他雖然不具有希平那驚人的本錢和近乎無窮的能力,但他比起一般人來也還是很強壯的,所以總能令蘭花和鶯翠滿足。

只是事後他總是累得不想動,時不時地掛免戰牌,但休養生息之後,又在兩女身上證明他是有本事的,似乎不滿足自己只有兩個女人,還可以多娶十個八個。

而一直以來,雷龍想證明的都是他的清白,所以就不再去找其他的女人,也沒那門心思,他的心思只放在碧柔一個人身上--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能喝醋!


大抵半個月過去了。

一日,長春堂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希平和眾人出來一看,竟是杜思思母女和獨孤明,還有一個長得有點像他爹的青年和一個長得像他娘卻又比娘漂亮許多的女孩,還有……

明明?!她不會是帶那個醜師妹來找我吧?慘了、慘了!

「爸爸!」雪兒一見到希平,就脫離杜思思的懷抱,向他跑過來。

希平把她抱在懷中親了幾下,道:「雪兒想爸爸嗎?」

雪兒道:「想。」

此時,那兩個陌生的男女走到希平的面前,眼睛含淚地盯著他看。

那少女道:「大哥,真的是你嗎?」

希平一愣,心中一驚又一喜,道:「妳是小月?你是大海?」怪不得這麼眼熟了!

小月撲到他懷裡哭道:「大哥,原來真是你!你怎麼會變得這麼高大好看了?小月都不認得你了。我上次回家,娘說你到遠揚鏢局了,可是人家去遠揚鏢局找你,他們又說你不在了。想不到今日真的見到了你,大哥!」

他們兩兄妹把雪兒夾在中間,雪兒看見小月哭,也跟著流淚。

希平笑道:「傻月兒,不哭!大哥變得好看,妳不高興嗎?妳看,妳和大海不是也都變了嗎?要不是你們先認出我,我可認不出你們,哈哈!」

大海道:「大哥,你怎麼會在長春堂?」

希平瞄了一眼華小曼,得意地道:「我是長春堂的好女婿,這樣說,你該懂了吧?」

大海道:「懂了。」

小月興奮地道:「大哥,你是長春堂的女婿?」

希平道:「不相信?」

小月道:「不,月兒好高興耶!大哥,快介紹大嫂給月兒認識嘛!」

希平便把雷鳳五女介紹給他們認識,當介紹到冷如冰時,小月臉色大變,驚叫道:「大哥,你不能要她!」

希平摸不著頭腦了,道:「為什麼啊月兒?」

小月臉色轉為淡紅,道:「月兒看見她和一個又醜又老的男人在一起,還經常摟摟親親的,那個男人還把月兒--他欺負月兒!嗚嗚!」

「什麼?!」小月這句話對希平來說無疑是如雷轟頂,他那高大的身軀幾乎無法站穩,只是目瞪口呆地瞪著眼前的小月。

看著那一雙熟悉而又陌生的近乎惡夢般的水汪汪眼睛,他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麼小月會和明明在一起,更明白了小月就是那個醜女曉曉。

他竟然……他竟然和自己的妹妹發生了亂倫?

老天爺啊!你對我黃希平實在是太殘忍了,你要懲罰我這條淫棍,也不能用如此冷酷的方式呀!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生月兒的氣?」小月使了些勁搖了搖希平抱著雪兒的雙臂。

希平這才如夢初醒,極力控制情緒,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怎麼會?大哥不會生月兒的氣,一輩子都不會的。啊!大哥有事要先離開一下,妳在這裡和各位大嫂說說話兒,我很快就回來。」

他把雪兒交給小月抱了,掉頭搖搖晃晃地走著離開了大廳。


希平失魂落魄地回到房裡,撲到床上就嚎啕大哭,雙拳狠命地捶打著床板,許久之後情緒才漸漸地平靜下來,從床上起來,轉身正想回去大廳,卻看見同樣淚流滿面的冷如冰。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道:「妳怎麼回來了?」

冷如冰任由眼淚在她的臉上流淌,也不用手去擦拭,只是道:「我怕你出事,你的一切我都清楚,我知道小月就是曉曉,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是,你想想,若當時你不那樣,小月就會沒命!」

希平突然雙手抓頭,痛苦地道:「別說了,求妳別說了!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偏偏是小月?為什麼?為什麼?」

冷如冰撲到他懷裡,摟緊他發抖的虎軀,道:「希平,別這樣!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你別太自責,要怪就怪施竹生!你這樣子,我看著心痛。」

希平大吼道:「施竹生!」

然而下一刻他又意識到自己才是真正的施暴者,雖然施竹生促使他和小月交合,罪不可恕,但是,自己不是更加的不可饒恕嗎?

他的心一陣比一陣痛,他怎麼也無法原諒自己和妹妹發生了亂倫!他的妹妹,如果不發生這件事,該是多麼的純潔、美麗、可愛!一旦讓她知道奪去她貞操的那個又老又醜的男人是她的大哥,她還有臉面活下去嗎?

不,老天爺,你不能讓小月承受這種苦痛!不能讓小月知道真相!絕對不能!所有的痛苦就讓我這個混蛋來承受!天啊,放過小月……

冷如冰疼惜地撫摸著希平那有些扭曲了的俊臉,道:「希平,別想太多了,發生的事總是要面對的,暫時就讓它如此,別叫她們看出你和小月之間的事,她們都愛你,若見到你痛苦而又不知道你為何痛苦,她們會怎麼想?這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把眼淚擦乾,我幫你整裝好,就該出去了,你的頭髮很亂……」

長春堂的大廳--華佗廳,在希平離開的那刻就鬧騰開了。

小月歡天喜地的和她的幾個大嫂話家常,她想不到她的大哥這麼厲害,居然娶了這麼多漂亮的老婆,其中最漂亮的要數冷如冰。

不過,這個大嫂一見面就急急忙忙地跟著大哥離開了大廳。她實在想不明白冷如冰怎麼成了大哥的女人了?她不是和那個醜老頭在一起嗎?那個可惡的醜老頭到哪裡去了?

雷鳳等女也很喜歡希平的這個漂亮妹妹,果然是哥長得帥,妹也長得水靈靈的美。小月的美麗在眾女中無疑是數一數二的,除了冷如冰之外,無人能及。

四狗和大海擁抱之後,說不上兩句話,就跑到小月這邊來,大獻殷勤道:「小月,還記不記得我?」

小月嘟起嘴兒故意道:「不記得了。」

四狗挺起胸膛,自我介紹道:「我是『金槍手』四狗!」

眾女見他洋洋自得的模樣,「噗嗤」笑了。

小月恍然大悟地道:「啊!原來是四狗呀!我記得你把我的蝴蝶放飛了,還和大風合伙打我二哥呀!」

四狗料不到這些陳年舊事她也記得這麼清楚,一時倒不知如何是好,搔搔頭之後手又不知擺放到哪裡,口中喃喃道:「這個、這個嘛……」半天說不出下文來。

女人記仇的本領真是天下第一。

小月又氣又好笑,道:「好啦,我原諒你了。」

四狗大為感動,於是大拍馬屁道:「想不到小時候愛哭的妳,長大後這麼迷人,比我的兩個老婆好看許多哩。」

小月道:「四狗,你也有兩個老婆?哪兩個?」

「喏,就是那兩個!」四狗指指蘭花和鶯翠,小月便過去和她們打招呼了。

整個大廳鬧哄哄的,大家心情極好。

當然,其中也有兩人的心情低落到極點,就是杜家兩姐妹。

杜思思因為希平由始至終沒看她一眼,使得她的心靈悲痛之極。

杜萌萌卻在見到希平後,就有一種熟悉感,特別是他的背影和眼睛跟那個叫黃牛的男人更是一模一樣。而當他知道小月就是曉曉時所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都明證了小月的這個大哥就是那個黃牛--他們兄妹竟然發生亂倫?!

小月對希平也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熟悉感,只是她把這種熟悉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作妹妹的怎麼不熟悉自己的大哥呢?她來不及去細究,或許從心底就不願意去細究吧?

杜萌萌知道這事太殘酷了!她不能讓小月知道這個事實,這對小月來說是一種致命的打擊!她知道小月嘴上雖不說,但心裡卻不忘那個黃牛--也就是她的大哥黃希平。

那件事之後,她們回到碧綠劍莊並沒有說出來,杜清風夫婦雖然看出小月回來之後已非黃花,卻也不點破,更不過問。

杜萌萌以為這事只有她和小月清楚,可是如今……這事更加複雜了,她該怎麼辦?


希平和冷如冰回到大廳時,廳裡的人已經熟絡得打成一片了。

小月正與風愛雨笑鬧,希平有心避開小月,便走去和大海拉話,兩兄弟多年沒見面,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希平對著黃大海身旁的杜萌萌--也就是明明時,渾身不自在,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接受她那異樣的目光。

大海和他說了別後之事。

原來當年把他們帶走的那對夫婦,就是碧綠劍莊的杜清風和王玉芬,而大海就是杜清風的唯一關門弟子,武林七公子之一。

希平也把自己這一路上的經歷大概說了,許多事情都隱而不言,比如桃色事件以及陪護冷如冰至長春堂這一段就略過不提。

末了,他道:「娘說,你長大了會很有本事,果然讓她說中了,嗯,武林七公子,看來還挺神氣的。」

大海道:「大哥,你打敗了洛火,才是真有本事哪!」

希平一聽,幾乎連與小月之事也要丟到一邊去了,道:「洛火算什麼?老子打架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

說罷,看見杜萌萌狠瞪著他,他立即想到小月,那心就一沉,頭垂了下來,剛剛因被大海說他打架威猛而起的那點得意,又隨著他下看的眼神射入了地底裡。

大海覺得他這個大哥雖是外貌變好了許多,其他的卻和小時候沒兩樣,笑道:「大哥,你還是沒有變。」

四狗插言道:「不對,他什麼都變了,就是那付德性以及打架時愛耍詐這兩樣一成不變。」他想起那次回環山村時被希平轉得像個暈頭雞,他就氣。

小月此時也離開了風愛雨向他們這邊走來,她一走近就撲入希平懷裡。

希平抱著她猶如抱著一隻刺蝟,渾身覺得針刺地痛,卻又不忍心推開她,強顏歡笑道:「月兒,妳不和大嫂她們玩啦?」

小月在他懷裡撒嬌道:「月兒好久沒見大哥了嘛!」

希平輕輕地裝作不經意地把她推離他的懷抱,道:「月兒都長這麼大了,還像一個小孩子般窩在大哥的懷裡,別人看了會笑話月兒的。」

「是嗎?」小月一臉的失望,她只想在大哥壯實而溫暖的胸膛撒嬌。

「老婆,這裡今天真熱鬧!」華初開夫婦走進了大廳。

「咦,初開,那對男女怎麼這麼眼熟?噢,想起來了,真像!」歐陽真快步走到大海和小月身旁,滿臉喜悅地道:「請問兩位是不是姓黃?」

小月奇道:「是的,阿姨怎麼知道?」

歐陽真笑道:「你們的爹娘叫黃洋和春燕是吧?」

小月歡喜地道:「是呀!妳認識我們爹娘?」

華初開哈哈大笑道:「何止認識?他還是老夫的師弟!」

希平大喊道:「岳父,我爹是你師弟?」

歐陽真驚訝道:「希平,你也是黃師弟的兒子?怎麼不早告訴我們?」

希平道:「你們又不問,我當然不說了。」

小月笑道:「阿姨,他是我大哥。」

華初開突然笑道:「沒錯、沒錯,他應該是你們的大哥。唉,一字之差,竟然想不起這小娃娃了……」

希平忙道:「岳父,你說什麼?」

華初開道:「沒什麼、沒什麼!你們爹娘還好吧?」

小月道:「我三個月前回了一次家,爹娘都很好,可是沒有說過你們耶!」

歐陽真的手撫著她的秀髮道:「妳叫什麼名字?」

「黃小月。」

歐陽真道:「你們爹娘自從十九年前離開我們之後,便沒有任何音訊,我們都掛念著他們。他們不對你們說起我們,自然有他們的理由。」

大海也正式見過華初開夫婦。

之後,華家大擺酒席,為這群客人洗塵。

酒宴中,卻不見華蕾。

希平像上次在遠揚鏢局一樣喝了個不省人事,然後就趴在桌子上大哭。

眾人都覺得奇怪,只有冷如冰和杜萌萌心知肚明。

冷如冰怕他酒後失言,趕緊和風愛雨扶他回房。風愛雨是不敢喝酒的,她恨不得早些離開酒宴。

酒宴仍在繼續。

酒宴後,四狗被蘭花和鶯翠架著回房。

雷龍沒有醉,席中碧柔不停地拿眼神警告他,他不敢多喝。

黃大海和獨孤明也各自回到華家給他們安排好的房間。

杜萌萌還是和小月同睡一間。

華小曼本來想給杜思思母女另外安排房間,可是一來雪兒吵著要和爸爸在一起,二來風愛雨和獨孤棋主張讓杜思思母女住到樂華園來,且杜思思對這種明顯的安排也不拒絕。因此,杜思思母女也就住進了樂華園。


在杜萌萌和小月的房間堙C

杜萌萌因沒心情喝酒,所以在酒席上只是禮節性地碰碰杯,並不曾多喝。

小月卻有幾分醉意了,臉頰如同紅霞一般,她躺在床上胡言亂語地道:「師姐,妳喜歡我二哥,還是喜歡我大哥?啊!我知道妳一直都喜歡二哥。大哥以前瘦瘦的,現在又強壯又好看,月兒看著都好喜歡哩。師姐,那個黃牛怎麼不見了?他不是和冰冰一起來長春堂嗎?哦,是了,一定是冰冰到長春堂後,看上我大哥,把那頭又老又醜的大公牛給甩了,月兒好高興耶,他再也不能和冰冰摟摟親親了,他竟敢欺我月兒,以後見了他,我要叫大哥揍他,恨死他了……死牛,你竟敢不要我?我才不醜哩……」她有些迷糊了。

杜萌萌看著她那無限嬌美的醉態,聽著她的醉言醉語,心裡難過地想著:「師妹,忘記那個黃牛吧!只有這樣,妳和妳大哥,才不必活在長久的痛苦和折磨中。現在妳大哥正活在悔恨交加中,他所承受的折磨和苦痛只有我和冰冰知道,我們也身同感受,因為我--他既然是大海的大哥,也就是我杜萌萌的大哥。師妹,但願妳醒來之後,就能夠忘掉過去的那件事。這樣,或許妳會活得更好。痛苦的人不能再增加了!」杜萌萌祈禱著奇跡的發生,然而奇跡只是一種偶然,它的發生率幾乎等於零。但她那良善的心卻讓人感動,或許上蒼會給她個同樣良善的解答。

小月已經睡了,睡夢中彷彿在恨著一個人又愛著同一個人,愛與恨交織在她的夢裡,同時交織在她的命運裡。


希平真的醉了。

在宴席上,他只求一醉,因而他獨自不停地喝。

他想,醉了就能暫時把一切都忘了。

他醉躺在那張曾給他帶來無限美妙和快活的大床上,嘴裡嘮叨著什麼,誰也聽不清楚,只覺得彷彿在哭又像在哀求,或者還有咒罵。

雷鳳三女回來後,看見希平醉得如此,也是心疼。

雷鳳道:「希平怎麼會醉成這樣?他今日好像有什麼心事,不像往日一樣嘻皮笑臉亂來一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眾女覺得雷鳳說得有理,她們也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自然,她們也無法回答雷鳳的問題,而冷如冰也不準備現在就讓她們知道真相。

這種事,少一人知道總是比較妥當的。

冷如冰道:「沒什麼的,他只是喝多了點,明天醒來之後就會好了。」

眾女覺得她的解釋太牽強了,但找不出別的解釋,也就懶得再過問,況且她們都喝了些酒,有些兒醉意了,就躺到床上睡了。

冷如冰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到,如果希平心裡的負擔不除,遲早會把他壓垮。她打從心底希望希平回復以前一樣耍無賴或像個孩子般的幼稚--突然間,她覺得只有這樣的他,才是最真實最令人放心的。


大海和獨孤明第二天就來向希平等人辭別了。

大海說他要回去修練他的什麼「長生劍」,以便在下月的四大武林世家的比武大賽中奪冠。杜萌萌也要跟著大海回去碧綠劍莊,小月卻堅持留了下來。希平心情壞到極點,也就不再挽留,說好在比武之日再聚。

至於獨孤明,雖然沒有說為什麼要急著走,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有要事在身--摘月偷香去也。而杜思思母女不便相隨,自然也留了下來。

送別了大海他們之後,希平獨自在長春堂漫無目的地蹓躂,卻有一個人悄悄地跟著他。

這個人就是杜思思。

她快走了幾步,來到希平的面前,希平卻好像沒看見她一樣,偏開她繼續大步往前走。杜思思心裡酸痛難忍--他怎麼可以對她不理不睬?

她又一次走到希平面前,也不言語,直接撲到他的懷裡,哭道:「你真的不要思思了?」

希平兩眼無神地看著懷中的杜思思,她比以前消瘦了許多,臉色憔悴,那雙幽怨的眼睛如今清晰地寫著哀傷。

他的心沒來由地一痛,緩緩地道:「思思,我心裡煩,妳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嗎?」

「不,你不要趕思思走,如果你也不要思思,就再也沒人要思思了!」她的雙手把希平抱得緊緊的,生怕他離開。

希平道:「思思,聽話,不然我生氣了!」

「思思,聽希平的話,讓他一個人靜靜。」冷如冰的聲音在希平後面響起。

希平道:「妳也來了。」

冷如冰沒有直接和他言語,卻對他懷中的杜思思道:「思思,別胡思亂想,希平怎麼會不要妳?妳先回去,好嗎?我和希平說幾句話,過後我讓希平找妳。」

杜思思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希平的懷抱,看了他們一眼,順從地走了。

希平道:「謝謝!」

冷如冰沉聲道:「我知道你苦,但是,不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不管你怎麼折磨自己,依然不會有改變。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我們想想。現在她們還不知道你的事,你再對她們冷冷淡淡的,她們會看不出你的變化?你不是以前的黃希平了,你現在是六個女人的男人,她們都和我同樣愛你、需要你。你若活得不開心,她們就活得比你還苦。我不期望你能拋開一切,我只希望你能把和小月之間的事沉埋心底--我知道這很難做得到,然而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不是一般的人,你是個強者!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痛苦的人就不止是你,還有我、鳳姐、小曼、愛雨、棋棋和思思,甚至更多的人。」說罷,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希平在冷如冰走後,思緒萬千。

是的,這事既已發生,就無法挽回了,他已經對不起小月了,還要對不起其他的女人嗎?

冰冰說得對,不能讓更多人痛苦了。若再這樣下去,她們會敏感地發覺我的變化,我又怎麼回答她們的質問?難道跟她們說,因為我奪去了妹妹的貞操,所以心裡難受?

不論如何,不能讓她們知道我和小月之間的事。

在她們面前,我要表現得和以前一樣,一樣的無賴、一樣的無恥、一樣的荒淫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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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與狼共舞

在樂華園裡,除了一間特大的房間,還有八間小房,本來是每人住一間的。

冷如冰和雷鳳同住一間,因為冷如冰習慣抱人入睡,若希平不在時,雷鳳就代替了希平讓熟睡的冷如冰抱著亂摸一通,兩女實在忍受不了之時,她們就喊希平過來重新把她們侵犯個夠。

自從在大間裡擺了大床之後,五個女人就都不回自己的閨房了,每晚與希平打得火熱。

可是,今晚,她們又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因為希平說,他要在這個美好的夜晚、在朦黃的燈光中看他的思思跳舞。

眾女其實都為杜思思打抱不平,如今當然願意讓她獨占希平一晚--但願她別再趕他出門了。

小月因杜萌萌不在長春堂了,也要搬到樂華園來住,華小曼叫僕人整理了一個房間給她,小月說她不習慣一個人睡,就硬把冷如冰拉扯到她房裡去了。

夜裡入睡時,小月欲言又止的道:「冷姐姐,我想……」

冷如冰道:「小月,妳想說什麼?」

小月彷彿鼓起很大的勇氣才道:「我想問,那個叫黃牛的老色魔去哪了?」

冷如冰心神大震,卻以一種很淡然的語氣道:「我們和妳們分別後,又遇到地獄門的襲擊,他為了保護我而被他們殺了,是妳大哥救了我並送我到長春堂的。」

在這種時候,冷如冰只有選擇欺騙小月,不管小月愛黃牛還是恨黃牛,她都不能把黃牛當作愛人或仇人,因為黃牛就是她的大哥,這是個殘酷的事實。

小月突然傻了似的喃喃自語道:「是嗎?他竟然死了?我還想叫大哥去揍他一頓為月兒出氣……為什麼要死?我恨你、恨你!你死了更好……誰叫你不要我……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嗚嗚!」

她伏在冷如冰的身上哭了起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又決堤了,洪水似的淚水湧向冷如冰的胸脯,把那挺拔的山峰滋潤透了。

冷如冰不知拿什麼話來安慰小月,她從小月的哭訴中,瞭解到小月對奪去她貞操的黃牛又愛又恨,但她能告訴小月,黃牛其實就是希平嗎?不,絕對不行!

小月繼續哭著,眼淚彷彿是無止境的……忽然,她聽到一種撩人心神的呻吟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清晰。

她從冷如冰的胸脯抬起頭來仔細聽了一會,道:「咦,這聲音是……」


風愛雨提前把雪兒抱到她房裡睡了。

杜思思是從風愛雨的口中得知希平今晚要寵愛她的,她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喜萬分。希平這兩天對她不理不睬的,如今竟然要她去陪他?

杜思思有些羞澀地敲了大間的門,希平開了門,見了她只是淡淡地道:「進來吧!」

杜思思火熱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希平為什麼如此冷淡?

她鬱鬱地把門反鎖上,回頭看見希平已經躺在床上,側躺著看她。她有些不自在了--雖然這雙眼睛看著她時少了往日的火熱和癡迷,還是讓她感到一種又羞又喜的情緒在胸腔裡醞釀。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心裡期待著希平像以往一樣從床上爬跳起來激情地抱她、吻她,然而她失望了,希平對她的來臨顯得無動於衷。

她忽然覺得一陣悲涼在心頭--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滿心期待並乞求一個男人的侵占?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這麼淫賤?何況這個男人如今根本就不想要她,她還厚著臉皮送上門?

她感到這是自己給自己的侮辱,她把心一橫,掉頭就走,沒走夠三步,就聽得希平道:「如果沒有我,妳會過得更幸福快樂,我不會勉強妳留下來。」

杜思思心頭一震,站定了。

希平繼續道:「我知道妳心裡有著另一個男人,若他能令妳幸福,我希望妳不要選擇我,我的女人夠多的了,我無法承受太多的感情債,我只想安安靜靜的,什麼也不用想、不去想……」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杜思思回轉頭,看著希平,他的臉在燈光中有一種令人心痛的消沉,那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她撲到他的懷裡,哭喊道:「我不許你趕我走,我心裡沒有其他男人,我心裡只有你!」

希平摟著她成熟的嬌體,用手替她擦去眼淚,道:「別哭了,我相信妳。」

「不!你不會相信的,你騙人,你和他一樣是個大騙子、負心漢!」杜思思沒頭沒腦地罵了希平一通。

希平簡直不知該說什麼了。承認是騙她吧,她會哭得更厲害;若說沒騙她,她又嚷著他欺騙她。唉,女人!

杜思思趴伏在他的胸膛哭了許久,才止住哭,道:「你以前一直想聽我的秘密,你現在還要聽嗎?」

「如果方便的話……」希平在她潤濕的眼睫毛上輕輕一吻,算是回答。

這一記輕吻使得杜思思心花怒放,那雙幽怨的眼睛嬌嗔地看著希平,甜甜一笑,然後回憶道:「我那時剛二十歲,因家世的顯赫和自身的劍法造詣,在江湖上闖出了『碧玉仙女』的名號,自然有許多武林青年的追求,但我眼高於頂,一個也沒看上,直到遇見他。」

「富於戲劇性的是,我遇見他和遇見你都在同一種情況下。當時我也是被三傑擊敗,在他們準備侮辱我之時,他出現了。懷春的少女哪個不心動?我以前面對那麼多青年的追求仍然不動情,只是我未遇上令我動心的。然而他不同,他是俊俏的風流人物,又救了我的清白,我不知不覺地在很短的時間裡愛上了他。」

「我和他相遇後的第三天,他要求和我歡好時,我竟然沒有絲毫拒絕的念頭。奇怪的是,在做那事兒之前,他給我吃了一顆藥丸,說是他祖傳的駐顏之寶,我沒有任何懷疑就服下了。可是,當我和他做完那事之後,他竟然大發雷霆,罵我不該愛上他、罵我賤,害他損失重大,我那時又氣又羞又委屈。」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給我的那顆藥丸名叫『地藏丸』,是幫助他修練某種武功的,因我對他動了真情,這種如火般燃燒的熱情與藥丸的陰寒根性正好相剋,因此藥丸的作用只發揮了一半,使他無法練成神功,而我,也武功全失。事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最初的幾年還期待他會回頭找我,然而七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回來。再後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騙局,救我不過是他們合演的一場戲,是為了讓他接近我,以便利用我的身體修練他的武功,其實他從來沒有愛過我……」說到此,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看著希平的那雙眼,在燈光中閃爍了露珠般的光彩。

希平柔聲道:「如果說著苦,就不要說了,我不介意妳曾經和誰,只要妳現在願意把自己托付給我,我就會愛護妳一生。」

杜思思壓在希平胸膛上的身體移動了兩下,繼續道:「回家後,我的肚子漸漸脹大,再也無法隱瞞了。爹質問我,我不說只是哭,他問不出個所以然就發氣不理我的事了。就這樣,我生了雪兒,從此很少在外面走動。近兩三年,我才和雪兒一起每年去一趟武鬥門祝壽。誰知這次突然碰見地傑和天傑,他們哄騙我說他想念我且想看看雪兒,讓我去見他。雖然我恨他,對他的感情早淡了,然而女人心裡總是期待有個依靠的,況且他是我女兒的父親,如果可能,在沒遇著其他合意的男人之時,我還是會選擇回到他的懷抱。我相信了他們,把雪兒給他們抱了,哪知他們抱過雪兒就翻臉,說其實他只要女兒,至於我,隨便二傑怎麼處置。於是,他們就用雪兒威脅我脫衣,並準備……嗚嗚!」

希平安撫她道:「別哭,思思別哭,施竹生這種人不值得妳哭!」

杜思思驚道:「你怎麼知道他是施竹生?」

希平憤恨地道:「媽的,只有他才做得出這種事來!冰冰也是吃了他的什麼『地藏丸』,妳的情況和冰冰差不多。而且,三傑是施竹生的手下,我早就猜出妳所說的人是他了,只是不想打斷妳的說話,才沒有出聲。我操他婆姨,老子下次見了他,定把他揍扁!」

杜思思驚詫道:「冰冰也被他……」

希平知道她要說什麼,笑道:「放心,冰冰的寒毒是我解的,她在我之前是冰清玉潔。」

杜思思道:「她們個個都是冰清玉潔,我卻是殘花敗柳,你是不是嫌棄我?」

希平道:「怎麼會?」

杜思思嗔道:「那你為什麼對人家不理不睬,那麼的冷淡?」

希平眼裡露出一抹笑,道:「我有嗎?」

杜思思捶了兩下他的胸膛,道:「你還說沒有?你把人家的心都捏碎了,你還敢說沒有,你這小無賴!」

希平吻過她的唇,道:「妳上次說心裡有另一個男人,不想跟我好,我怕妳像上次一樣在我熱情如火時又給我潑冷水。妳若無法確定自己的心,就算今晚,我也不會占有妳。我不想看到妳後悔,妳讓我看著就心疼,妳就是這樣的女人啊思思!」

杜思思眼中給他深情的一瞪,手中卻給了他深深的一掐。

希平哎喲一聲道:「妳又來這招?」

杜思思道:「誰叫你不相信思思了?上次我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你好,我以為自己的心裡還有他,畢竟他是雪兒的父親,又是人家的第一個男人,我怕和你歡好的時候還想著他,那樣對你不公平!」

「這個妳放心,和我歡好的時候,妳絕對沒有精神去想別的男人……哎呀!」

杜思思又給了他溫柔的一掐,她幽怨地看著他,道:「你就不能讓人家說完?」

希平忙道:「妳說、妳說!」

杜思思接著道:「我的確愛過他,但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自從知道一切都是他設的騙局,知道他對我沒有一絲感情,我就對他絕望了。然而即使絕望,我還是不能完全忘了他,所以那晚我才不想讓你愛我,哪知道你一點都不體諒人家,還狠心地離開我,我只不過是想給自己一點時間,把他徹底忘記了,才一心一意地和你好,你卻不要人家,還叫人家忘了你……嗚嗚!」又是哭。

希平安慰她一番,逗她道:「那妳現在決定忘了誰?」

杜思思白了他一眼,道:「我本來想把你忘了,可自從你走後,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你,想到你不要思思了,就傷心、吃不好睡不香。我知道不論我費多大的氣力都是徒然,只會越來越思念你。在我心裡,已經把你當成我們母女的依靠了,你若不要我們,讓我們到哪裡去?你既然作了雪兒的爸爸,就要履行作為雪兒爸爸的另一個義務,就是作雪兒母親的男人。你這混蛋,就不能有點職業道德嗎?」

希平嘆道:「看來我的義務又多了一項!」

杜思思幽幽地道:「你再也不要冷落思思了,好嗎?」

希平有些為她感傷,他明白了為什麼杜思思的眼中那永恆的幽怨,她的人生竟是如此的淒涼!

他撫摸著她那如雲的秀髮,溫柔地道:「我想看思思跳舞,可以嗎?」

杜思思莫名其妙地道:「跳什麼舞,都這種時候了?」

希平淡然一笑,很自然地道:「脫衣舞。」

「你!」杜思思又猛然地在希平身上狠勁地掐,痛得希平叫喊道:「思思,妳不跳就算了,哎喲呵咦呀痛!」

杜思思離開他的胸膛,緩慢地站起來,瞧了希平一眼,轉身走到床中央,再回轉頭來,道:「每個成熟女人都喜歡在她的男人面前脫衣,但思思是不懂跳舞的。」

兩人所在的這張大床,擺在這房子的中間,四面點著四盞長明燈,使得整個房間在朦黃的光亮中影射出一種誘人的氣味融合在空氣中飄浮。

杜思思到這裡來之前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因此她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衣,是一種很薄的紗料做的。在燈光中,她站得筆直,隱隱約約地呈現伊被睡衣裹著的胴體,彷彿有種肉色的誘惑在希平的眼中、心中瀰漫,煽動著他最原始的慾望、人類心底的需求。

杜思思羞澀地看著那個用手撐著臉趴躺在床上,以一雙充滿色調和慾望的眼睛盯著她的男人,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間改變了原來的運轉速度,心跳的頻率大幅度提升,她的臉色呈現了一種昏黃的紅。

她的雙手移到自己的腰部,以無比輕巧的手法去解開繫在腰部的衣帶,那是一個活結,她的拇指和食指捏著繫帶的其中一端,就那麼輕輕地一拉,然後放手,雙手上舉攏了攏她的頭髮。繫帶的兩端在她放開手往上舉的那刻,垂落下來。睡衣也在同一時間向兩邊拉開,敞露出伊的美好。

從她那圓滑的頸項下來,是一道很深的乳溝,因為燈光不能照射進去的緣故,那溝讓人覺得是無底的深淵,如一條細短的黑色軌道,在軌道的兩端又各分岔出兩條淺暗的圓弧。一條軌道和四條圓弧勾勒出兩個半圓體,掛在她那黃白的胸脯如同兩個熟透的柚,在那兩個因沒有扶持物而略顯下挺的肉球的中點各長出半粒暗紅的棗,讓人看了就想把它含在嘴裡嘗嘗是否會很香甜。

棗的兩旁是睡衣的邊,就那麼地貼在她的乳房上,猶如薄薄的雪層落在蒼黃的沙丘。睡衣的兩道邊之間的距離往下漸漸地拉大,從她的乳房下來是平滑的小腹,那裡並沒有因懷過孩子而變形,看去如同打實壓平的棉花曬在了夕陽的昏黃之下,蘊藏了未知的彈性和伸展性。

再下去是純黑的褻褲,從希平的角度看過去,就好像一片三角形的紗布緊緊地貼在她的胯間,布的中間凹陷下去,亦是一道黑色的細縫,而縫的兩旁微微地隆起。

幾縷體毛不甘被紗布欺壓,偷偷地爬露出來,招人迷。從伊的三角地帶伸延出兩條修長而圓滑的肉腿,支撐著伊的全部美好。

希平看著這迷人的女體,嚥了嚥口水,感到下體開始膨脹,不得不坐起來。他本來只穿了一條寬大的短褲,如今變成撐得老高的帳篷,那東西幾乎要破布而出。

杜思思轉身背向著他,雙手從她的前額掠過髮頂,滑落至她的頸、停留在她的雙肩上,拈起睡衣的領,向後輕輕一掀,便露出了平滑而不顯瘦的背肩。

睡衣繼續滑落,像彩色的夢飄落到床上。從她的肩下來,淺淺地斜彎下去,到達她的腰中段時來了一個轉折,突然地斜伸出來,是一個因生養過孩子而略變得圓大挺翹的屁股,對著希平訴說一種無人能識別卻又人人都明白的語言,一種原始的啞語。

希平吞口水道:「思思,轉過身來。」

杜思思依言轉身過來,雙手下垂,輕道:「希平,思思美嗎?」

希平指指他的下體,道:「這就是妳要的答案!」

杜思思嗔道:「你這壞蛋!」

希平笑道:「不壞、不壞,這敢情好極了,這是正常反應,是男人看了妳的裸體都會發怒。思思,把妳身上剩下的那塊爛布扯掉,不然待會我就把它咬個粉碎。」

杜思思白了他一眼,雙手放到她的腰臀界處,扯著她那黑得可愛的褻褲,又看了看眼睛幾乎都要噴出火來的那個男人,輕嘆一下,兩手扯著褻褲往下滑,腰也跟著彎下去,胸前那兩個哺乳過的半月球便垂拉成橢圓形,看似熟透的而又無人摘的木瓜,裡面當有乳白的汁吧?

褻褲褪落至她的腳踝時,她輪番踮了兩下腳,那可愛但對希平來說又是可憎的黑色保護罩就遺留在床上了。然後,她彎下的腰直了起來,希平的眼睛就直盯著她的腿根處看,當然只是看到燈光下黑色的體毛就那麼的密密麻麻的一片,希平失望地嘆了口氣--為什麼女人的那裡,總要我親手分開才能看個究竟呢?

他道:「思思,現在可以跳支舞給妳的男人看了吧?」

杜思思跺跺腳,她的兩個乳房就上下左右晃動,嗔道:「人家都說不會跳了,不跳!」

希平道:「怎能不跳?說好今晚要看妳跳舞的,妳總不能讓我失望吧?思思,不會跳舞就隨便擺幾個好看的姿勢,男人看著來勁的!」

「你還不來勁嗎?你那東西都成什麼模樣了?你還要坐多久?你……」

杜思思突然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她將兩腿微微分開,整個身體向後仰彎下去,雙手撐著床板,如一道拱橋。她那渾圓挺拔的雙峰擴散成扁圓舖壓在她的前胸,且略向兩旁滑落。

希平從床上跳起來,大喝道:「思思,就是這樣,我來了!」

他兩步併成一步躍到杜思思的膝前,俯首彎下腰來,雙手伸到她的背部摟緊了她,大嘴覆蓋住她的櫻桃小嘴,舌頭伸入她的嘴裡,撩拔著她的丁香。

兩人你來我往地口舌纏綿,鼻孔呼出若斷若續的熱氣。

杜思思感到希平空出一隻大手在她的胸脯揉搓,從她的胸脯傳來一陣陣酥癢,使她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希平的魔爪沿著她的胸脯劃到她的小腹,彎彎曲曲地一直劃到她的陰戶上,就停留在那裡,輕柔地揉著她那滑而有脆感的體毛,手指豎著在她的夾縫柔軟處來回的摩擦。

隨著希平的這個動作,杜思思身體微微地打顫,她的神經開始繃緊,神經中樞接受到從希平的手過之處傳來陣陣不能抑止的酥麻,她感到希平的中指正緩緩地滑入她的肉壁,更是全身一抖。

她將臉扭往一邊,避開他的熱吻,嬌喘道:「希平,我沒力氣了,你讓我起來,我們換個姿勢。」

希平把她抱拉起來,道:「思思,替我把帳篷撤了。」

杜思思跪了下來,兩手把希平的短褲扯落,他那粗長的陽物便彈了出來。她把手中的短褲隨手一丟,兩眼盯住她面前的男根。它正威風凜凜地翹立在她的眼前,巨大的略扁的圓球頭如嬰兒的拳頭那麼大,此時如一顆紫黑色鑽石在燈光中閃爍。男根的莖部是交錯的爆漲血管,奇怪的是,血管竟然如一圈圈紫色的圓環緊緊地纏繞在圓柱似的肉根上,如同一條捲曲的血蛇。

希平道:「思思,握緊它!」

杜思思猶豫了一會,兩手握住希平的男根,卻發現她的手竟然無法完全包容它的粗大,她的兩隻手僅僅抓住它長度的一半,還有一半示威似的突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她以前和施竹生歡好時,兩手也握過施竹生的男根,但是沒有多餘的一段露出來呀……這人,怎麼會粗長到這個程度?她突然有些懼怕,就那麼傻傻地握著希平的男根,感到他男根上的皮膚特別的厚實有彈性,還有血管的強勁搏動。

她仰起臉看著希平,久久才道:「我的嘴兒容納不下它!」

希平一笑,把她扶了起來,道:「我又沒有叫妳那麼做,妳著急什麼?」

杜思思道:「可是以前他就叫思思、叫思思……」她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希平道:「別怕,妳上面的嘴兒容納不了它,妳下面的嘴兒卻可以的。小曼她們都行,何況妳是生過孩子的?」

杜思思無言,她看著這個雄壯的男人,他的身高起碼有一百九十多公分。她站在他的面前只到他的下頷處,需要仰起臉來,才能看清他的臉--那是一張擁有著邪魅般的吸引力的男性臉孔。

他粗壯的頸項看起來很是恰到好處,他的鎖骨上突起兩條粗獷的肌肉,手臂上隆起的三角肌如同鐵鑄般結實、堅硬,給人一種力量無窮的震撼。胸膛的兩塊大胸肌和他那源起於肩胛處的寬大背肌,構成他寬厚結實雄壯的完美上半身。

他的整個上半身呈現倒三角形,他的腰雖也粗壯,相對於他的胸膛卻顯得細小了許多,然而六塊腹肌和沒有任何脂肪的腹腰不但能給人一種強韌的力度感,更有一種力的美感。

他的雙腿粗而修長,像兩根強有力的銅柱豎立在床上,令人感受到他那不可擊倒的強盛意志。

「妳看了我許久了,不會就是想這樣看著我到天亮吧?」

說罷,希平將杜思思再次摟緊,和她來了一個長吻之後,從她的耳根吻到她的頸項,接著吻落在她柔軟而滑膩的胸脯,把她的乳房啃舔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含著她的乳頭輕咬著、拉扯著。

他的左手摟抱著她並在她光滑的背部揉搓,他的右手撫摩著她柔軟滑膩的陰戶。在做這些動作時,他幾乎用了他所有的專注和柔情。

杜思思享受著希平的柔情舔吻和撫摸,她的情慾在漸漸地提升、醞釀著人類最原始的激情。當希平的牙齒輕輕地咬扯著她的乳頭、在她的乳頭上旋轉著逗弄她時,她情不自禁地哼出聲,拋開了一切的顧忌和羞愧,讓紅唇印上了希平的耳垂,輕輕地咬扯著。從她那挺尖的玲瓏巧鼻呼出的熱氣,令希平覺得又酥又癢。

希平的情慾大增,把杜思思的右手拉放到他的男根上,道:「思思,熟悉一下妳的男人為妳製造無限歡樂的寶貝。」

杜思思握著希平那變得火熱燙手的分身,不明白為什麼他的會這樣的高溫,比施某人的要熱上好幾倍。她的手在男根上套弄開來,希平全身的快感在升溫,手指滑入杜思思的肉縫裡,出入的速度加快了許多。從一根手指進去到兩根手指插入,杜思思在那瞬間兩腿緊夾。

希平道:「思思,放鬆點,妳又不是第一次,還這麼緊張呀?」

杜思思的臉早已暈紅,此時面泛春意,嬌嗔道:「你明知我這輩子也只是那一次,你還怪人家?」

希平繼續他的動作,道:「舒服嗎?」

杜思思忽然感到下體傳來陣陣快意,湧出大量的液體,流至她的股間和雙腿根處,她呻吟道:「希平,我要!」

希平的手指已被她的分泌物濕透,此時她無比柔軟的肉壁溫潤之極,體毛也濕潤了,如同春雨過後的草坪。黑得泛著光澤的毛草貼在她的陰戶上,便見到了她那細窄的縫。

希平興奮的道:「也是時候了,思思,忍著點!」

杜思思放開握著希平下體的手兒,雙手環住他的頸項,雙腿提起來環在他的腰身,雙峰緊貼著他的胸膛,咬著他的耳垂,道:「思思要坐著你!」

希平雙手托著她豐滿的臀部,道:「我會讓妳坐得快樂無比!」

他的兩手使勁,把杜思思托高少許,讓她的陰部正對著他的男根的頭部。他那堅挺如鐵的肉棒就那麼地頂在她的柔處,然後雙手搖著她的肥臀,她的陰戶就和他的龍頭緊密地接觸、摩擦。

如此一會之後,希平感到他的分身球體已被杜思思的愛液潤濕,而杜思思此時已經微啟著嘴兒在嬌喘。

希平溫柔的道:「思思,我要進去了!」

然而,下一瞬間,杜思思只感到希平的龍頭頂在她的肉縫的裂口處,並沒有進到她的身體裡面。

卻聽得希平道:「思思,這樣不行,妳那裡太小了,我進不去,妳得張大些。」

杜思思道:「人家怎麼張大?誰叫你這淫棍大得連母牛都怕!」

希平道:「我來!」

說著,他的兩手就離開杜思思的臀部,從她兩腿間伸下去,手掌托著她的股間,雙臂托住她的雙腿,用力往兩邊撐開,道:「這樣應該勉強可以了,只要進去就沒問題了。」

杜思思又感覺到希平火熱的肉球頂在她的陰戶上,隨著他的雙手在她臀部的搖動,他那球體緊壓在她那細長的軌道上來回運轉,漸漸逼進她的肉縫裡。她肥嫩的外陰遭到排擠而往腿根的兩邊分開,那細長的縫便重新拉扯、變大,形成一個洞口。

希平的球體在那刻塞入她的缺口,她感到她的外陰包容了一個巨大的燙熱圓球,幾乎要撐裂開來了。她整個身心的神經密切地感受著這異物的入侵,快感也隨之而來。

下一刻,她只覺得希平並沒有直接進入她,而是在她的外陰輕柔地來回進出。緊逼的摩擦使得她的快感加速、情慾漸濃。她輕輕地哼著,陰道裡的液體也在增多,一直沿著她的大腿根和希平的龍莖滋潤下來。

希平如此四五十下之後,道:「思思,我要闖關了!」

他微微地屈膝,然後突然往上一挺,只聽一聲細響,他的分身便全根沒入杜思思滑潤溫濕的肉縫裡。

杜思思痛喊出聲,她的雙爪十指在希平的背部劃出十道血痕。

希平感到一陣火辣辣的麻痺快感,不自覺地快速挺動起來,把杜思思的肥臀頂得上下左右晃動。

杜思思此刻才真正體會到這個男人的強壯,他竟然不需要手的扶持就能直接進入她那相對於他的男根來說仍然顯得細小的通道,可見他的那根東西有多麼的堅硬了!

在他闖入她的那一瞬間,比她和施竹生的那一次還要痛。她那生過孩子的地方幾乎因不能承受他的突然進入而感到彷彿要撕裂開來,她的通道此時膨脹到無法再伸展的地步,她最大的容納性也止於此了。

她感受著希平帶給她的無比緊湊的摩擦,這種強有力的進出使得她的快感神經迅速集中在一處,全身心地投入他的衝擊中。

對於希平來說,進入杜思思體內和進入冷如冰體內的感覺差不多,她們都是「陰之女」,具有很大的伸展性和恢復性,即使生了孩子之後,仍然能夠恢復原來的形態,這就是為什麼杜思思的肉縫還如處女般緊湊的緣故。

這種「陰之女」的另一大特點就是在歡愛時體液很多,也正因為如此,她們的陰寒之流也比較多,所以施竹生才要找上「陰之女」。

希平深深地挺動著,帶出一些液汁滴落到床舖上。他粗大的龍莖每出來一次,都把杜思思的蜜肉帶了出來。

他感到濃厚的快感侵襲著他的腦神經,同時也感到他懷中的女人在痛與快樂中沉迷。她那雙幽怨的眼睛已經緊閉著,嘴裡的呻吟漸漸變成呼喊,那雙手兒無意識地把他的肩背抓得火辣辣的痛。

希平又全力衝刺了十幾下,忽聽得杜思思道:「希平,不要……不要那麼深,我痛……難受呀!你的這麼長,比他的長了許多,好像一根棍子在我肚子裡出入,你慢點,思思的那裡都快要膨裂了。」

希平道:「那我們換過姿勢!」他把杜思思放到床上,讓她平躺下來,她的雙腿仍然環在他的腰腹,道:「思思,再緊一點,好嗎?」

杜思思迷迷糊糊地道:「嗯……不,我不要,現在人家已經覺得夠緊的了!」

然而,希平不理她的抗議,把她的雙腿抬起來,扛在他的雙肩上,手掌抓緊她的臀部,雙臂把她的兩條大腿壓得併攏在一起。

杜思思悶哼一聲,睜開那雙迷情的眼瞪了他一下,然後又閉上了。

希平輕輕地抽插著,這次他沒有讓他的分身全根挺入,而是在進到一半時,又緩慢地抽了出來。

一般的男人寧願選擇快進快出,也不願這樣慢慢逼進去,再慢慢拉抽。因為這樣會讓男人的注意力大幅度集中、令快感也很快地集中,導致男人無法持久,沒有滿足女人就射精了。

但希平是個異種,在這方面,即使他的高潮一次又一次,還是堅挺如初,他的最後的最集中的高潮是在女方洩身昏死的那瞬間來臨,這是他無法明白的。

不過,他也不去考慮這麼多,只管在女人的溫潤潮濕的緊湊和蠕動中找尋作為一個男人的快感和成就感。

希平的動作由淺入深、由慢變快,杜思思的兩腿根都幾乎麻痺了,她只顧快樂地喊叫、歇斯底里的叫喊……


「咦,這是思思姐的聲音!」小月聽到了杜思思的叫喊,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道:「冷姐姐,思思姐叫得好奇怪耶,我聽了渾身不舒服,她到底在幹什麼?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我要去看看!」

她剛想下床,冷如冰攔住她道:「別去,她好好的,不用去看!」

小月一臉的疑惑,道:「可是她叫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冷如冰看著小月,不禁嘆息--這個純潔的孩子,已經做過那種事卻還不知道它是怎麼樣的!想想也是,當時她中淫毒神智昏迷,根本就不知道整個過程,醒來之後只知被人侵犯了。也許她曾經無比瘋狂快活,但如今的她怎麼能記得起來呢?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悲哀!

冷如冰沉重地道:「小月,別瞎猜,她那是快樂的喊叫。」

小月道:「快樂?好像真的是耶!只是,我還是不明白,都夜深人靜了,她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叫?」

冷如冰無奈地道:「有什麼辦法,這種事一般都是在這個時候做的,誰叫妳大哥那麼壞。」

小月驚道:「思思姐叫喊,干我大哥什麼事?」

冷如冰道:「妳、妳……唉,妳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小月很誠實地道:「真的不明白!」

冷如冰洩氣的道:「有時我真的懷疑妳還是處女,要不是我親眼看著妳被他……唉,不說了。」她怕不小心又碰觸到小月心裡的結,怕小月再一次傷心,又要淚水汪洋了!

小月似乎也明白了,臉紅道:「原來思思姐是和大哥在……唉呀,不好了!冷姐姐,我那時是不是也這樣叫喊?萌萌她說我叫得又大聲又那個……羞死人了!」

冷如冰愛憐地撫摸著她那細柔光滑的長髮,逗她道:「妳那時比思思叫得還要大聲,且一個勁地在他身上又抓又咬,簡直是要撕了他來吃……」

突然,冷如冰聽見小月的哭聲,知道她又想起了黃牛,想起了他的「死」。

小月哭了許久,直哭到她迷迷糊糊地睡了……她在夢裡也是悲傷的。


希平和杜思思兩人瘋狂到極點,幾乎把整張大床滾過了。

希平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要把這兩天積壓的情緒全部發洩出來。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暫時忘記他對小月所做的一切,才能暫時放下心裡的負擔。

杜思思已不知道歷經多少次高潮了,此刻竟有些不勝情慾衝擊的感覺。在她以前唯一的一次裡,那男人只堅持了半個鐘的律動,而如今這個男人居然不停地長時間給予她最強悍的攻擊。這種攻擊,對於一個成熟的女人來說,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情話!

她感到這個男人在這方面的能力比他的武功甚至他的任何方面都要驚人和不可思議。在這事上,他就如同一具永不疲倦的機器。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卻又同樣的可愛!不僅有著魔神般俊美的外表和高強的武功,更有著對異性近乎邪魅般的吸引力,以及能令每個女人為之瘋狂的性事上的悍然戰鬥力!

不知什麼時候,杜思思只覺得陣陣暈眩,之後便昏睡過去了。她醒來的時候,四肢乏力,全身鬆垮,用不上一點勁。

希平安靜地摟著她,見她醒了,輕吻著她的唇,道:「還要不要再來?」

杜思思幽怨的眼神依舊幽怨,只是這幽怨中有著濃厚的嫵媚,她嗔道:「今晚不准再碰我,你若還要,就去找她們,人家差點被你弄死!」

希平笑道:「今晚我是屬於思思一個人的,除非妳像上次一樣趕我走,不然我就要摟著你睡到天亮。」

杜思思見他又是嘻皮笑臉的,活像個大無賴!然而,她卻喜歡他這個樣子,並且喜歡他的情話。

她知道自己這一生都無法離開這個男人了。如果當初說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有些過火--現在卻是最自然的,他的確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把一切都託付給他了。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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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無限情懷

希平和杜思思是被雪兒叫喚吵醒的,兩人急忙著衣打扮。開門後,風愛雨已經抱著雪兒在門外等了許久了。

希平把雪兒抱在懷裡,給了她早安吻。

風愛雨看著杜思思大喊道:「表姐,妳的氣色怎麼突然間好了這麼多?看起來比以前更是光彩迷人了!」

杜思思露出如同少女般的羞澀,道:「我和他……之後,覺得以前失去的功力又恢復了,自然氣色就好許多!」

「哇,表姐,妳的武功又恢復啦?這麼說,希平的女人中,只有我不會武功了?不行,表姐,妳一定要教我!」頓了一下,看了看杜思思,又道:「表姐,妳好像不是因為恢復武功而變得如此有女人味的,我看是他使壞的結果,嘻嘻!」

希平笑道:「小愛雨,昨晚睡得好嗎?」

風愛雨沒好氣地道:「沒有妳這壞蛋在,人家不知睡得多好!」

「這樣呀!那以後小愛雨就不要睡到我身邊來了。」希平喜歡逗他的小愛雨。

「妳這大變態、大色魔、大公牛……」

希平在風愛雨張嘴之時,就把雪兒交給了杜思思,急忙摟過她,用嘴阻住她的「罵嘴」,不然真不知她要罵到什麼時候了?

「大哥,你和愛雨在幹什麼?」小月和冷如冰走了過來。

希平一見到小月,心裡就不自在,連忙放開風愛雨,勉強笑道:「月兒,昨晚睡得還好嗎?」

「不好!」小月嘴兒一噘,道:「你和思思姐吵死了,我醒了幾次都聽到思思姐在喊叫……」

杜思思羞得找不到地上有縫,斥道:「小月,不准說!」

小月委屈地道:「做都做了,還不許人家說,妳這個做大嫂的也真蠻橫!」

杜思思一聽小月叫她作「大嫂」,又羞又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該做什麼,只好把懷裡的雪兒親得啵啵響。

雪兒大是抗議,叫喊道:「媽媽,不要咬雪兒了。」

希平趁機道:「既然妳在這裡睡不安穩,我讓小曼另外安排住處,好嗎?」

「不,月兒就要在這裡住!」小月水汪汪的眼睛泛著淚,道:「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月兒了?你以前是最疼月兒的,誰欺負月兒,你就找誰打架,還常常給月兒做風箏、和月兒一起玩。可是這些天以來,你都不怎麼愛理月兒,不像以前一樣,對月兒又抱又親了,是不是因為月兒長大了、不乖了?大哥,月兒好想你像以前一樣抱著我唱歌給我聽,好想你再親親月兒。」希平伸手過去撫摸著她的柔髮,不自然地道:「傻月兒,大哥怎麼會……怎麼會不愛妳?妳可是我最親愛的妹妹,大哥怎能不愛妳?大哥……疼妳!」他的鼻子又是一酸,有種要放聲嚎哭的衝動,但最終還是忍著了。

小月撲入她懷裡,哭道:「月兒也愛大哥,永遠都愛大哥!」

冷如冰聽著小月那彷彿是在發誓一樣的話語和聲調,忽然間覺得這句話裡面,隱約多了一種她極不願意聯想到的情感。

她感到心悸!


小月依然住在樂華園。

自從那一晚之後,杜思思很多時候都和眾女一起在大間睡了,自然就無法攜帶雪兒,她便把雪兒交給了小月--這院子裡只有小月沒有去大間。

小月幾乎每晚都聽到那種聲音,每次聽到就抱著雪兒悄悄地哭,哭著哭著就和雪兒一同進入了夢鄉。

四狗除了在晚上左擁右抱之外,白日裡更是勤練他的武功了。

華小波最初讓希平教他「雷劫刀法」,可是他站了幾天,腳都站得麻木了,卻一招也劈不出個屁來,更何況是響雷了?

於是,他又纏著讓四狗教,四狗說行,不過有個小小的條件--我教你絕世武功,你華小波得給我介紹哪裡有漂亮的姑娘。

兩人一拍即合,華小波跟四狗說,他大姐華小倩的四個使女都不錯,其中一個足以和他的蘭花平分秋色,自從他大姐嫁給趙家之後,她們也跟著過去了。華小波還說,下次去神刀門,帶他一起去。

四狗立馬眉開眼笑,並把「轟天掌」教給了華小波。

不料華小波對於武功沒有多大的天賦,只是癡迷罷了,且時不時地被華初開叫去背讀藥名藥性。

這小子對於醫藥方面卻極有天賦,華初開每日布置下來的任務,他三下兩下就搞定了,還是跑去練他的「轟天掌」,總幻想一掌把天轟出一個洞來。

然而他幻想的那個洞還沒轟出來,他大姐的那個洞卻被趙子豪轟出了一個白胖胖的小子來了。

於是,華初開夫婦歡喜前往神刀門,華小波也帶著四狗去發掘美女資源了。

在華小倩的四婢中,無疑是冬雪最美了,依次是夏雨、春水,秋雲也有他鶯翠的姿色,令四狗看得色心大動。

同一天,他看到了一個比他蘭花還要漂亮許多的少女,一問華小波,她竟是趙子威的妹妹趙子青,啊呀!這個女人讓他睡夢中也咬著食指。


長春堂少了華小波和四狗,希平在白天就變得沒事可做了--沒有人為他奏樂,他每日一早起來就拿刀亂劈一會,然後再東逛西逛。

這天,他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木人居,他以前也來過幾次,但都沒有進去,因為小曼說這是華蕾獨住的,華蕾不喜歡別人打擾。

希平逛著逛著就忘記這個禁忌了--或者他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吧?

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面是三間並排的別緻木屋,木屋前是一個挺大的花圃,種著一些花草藥之類的植物,他不認識,一眼看過去是兩棵梧桐。

希平逐一推開了木屋的小門,第一間是書房,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架書,靠窗有張木製的書桌,書桌前是一張高椅。

希平覺得沒什麼意思,又進入了第二間,是華蕾的臥室,擺設很簡單,就一張床、一張椅和一張桌,桌上除了一些女性必須用品之外,最突出的是桌上那兩個挺舊的小木人,看似是一個青年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希平從臥室出來後,就順著推開了第三間的門,門一開竟有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原來這是一間浴室,浴缸很大,此時正有一個赤裸的女人背朝門靠坐在浴缸裡,用那兩隻被熱水泡得又紅又白的手兒澆水上肩。

水流從她滑膩的背上滑落,那是挺俏的背,平滑、潔白、有些偏瘦。她那已濕的長髮貼在背上,像萬頃黑色瀑布沉入浴缸裡去。此時的她只顧沉醉在沐浴的暢快中,竟然未發覺有一個男人在她背後倚著門靜靜地欣賞她沐浴!

希平認出她是小曼的姑姑--華蕾。他不準備離開,也不想打斷她享受沐浴的樂趣,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看她。

許久之後,華蕾從浴缸裡站了起來,在轉身的剎那看到了希平,驚得雙手掩胸、突然坐回浴缸裡,慌道:「你、你想幹什麼?出去!」

希平未因她的怒斥而出去,反而走到浴缸前,道:「原來妳喜歡在清晨沐浴。」

華蕾想不到此人竟然色膽包天,一雙眼盯著她的裸體看,心中怯道:「你是誰?你、你是怎麼闖進來的?」

希平笑道:「真要我說嗎?」

華蕾仰臉看著他,羞怒盡到那眼神中,她沒有回答希平,只是盯著這個欲圖對她不軌的青年男人。

希平道:「我叫黃希平,這裡沒人攔,門又沒上鎖,我當然很輕易就進來了。」

華蕾彷彿想起了什麼,驚道:「你是黃師哥的兒子,小曼的丈夫黃希平?」

希平笑道:「如假包換。」

華蕾一聽,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大斥道:「既然如此,你還不滾出去?難道你連我也敢碰?」

希平笑笑,用行動回答了她,他把她從浴缸裡抱了起來,不管她如何掙扎、喊叫、捶打,也不放開她。

華蕾此時才真的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他怎麼可以連小曼的姑姑都敢……

她失了方寸地喝罵道:「你放開我!你這混蛋,黃師哥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小色魔!我是小曼的姑姑,你還不放開我?」

「乖,別動!我幫妳把衣服穿上。」

希平不理華蕾的抗議,抱著她走到衣架前,右手將她緊緊摟壓在胸膛,空出左手在衣架上取了一條乾燥的浴巾。而後,一手摟抱著在他懷中作無效掙扎的華蕾,一手拿浴巾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當擦到她的胸部時,希平嘆道:「妳的肌膚像少女一樣白嫩、彈性十足,可惜瘦了點!」

華蕾怒道:「你出去,我不要你穿,我自己會穿,出去!」她又使勁地掙扎了幾下,但這個男人的力量卻卻像山一樣不可移動。

希平依然往下一點點地擦著,他道:「我說過要為妳穿好衣服,妳沒有聽到嗎?別動!再動,我就懶得替妳穿衣了。」

華蕾道:「我有叫你幫我穿衣嗎?」

「我說懶得替妳著衣,是因為我要占有妳的時候是不會讓半塊布掛在妳身上的。這樣說,妳懂了嗎?」

希平抹乾她的纖足,把腰直起來,盯著她的臉看。她的臉略顯長,卻配合的很好,最是迷人的是她的小嘴,那是他見過最小最誘人的嘴兒。

希平突然俯首下去,卻被華蕾伸上來的手托住了嘴。反應很快的他,便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華蕾的掌心。

華蕾急速縮手後又馬上伸出手來想再次擋住希平,卻被希平的右手抓緊,往下一拉,使得身體不受控制地貼向希平。就這樣,希平的大嘴覆蓋上了她的小嘴。

當希平離開她甜蜜的嘴兒時,卻看到她像傻了一樣,喘著嬌氣、仰首呆呆地盯著自己。

希平道:「妳是不是很懷念剛才和我接吻的滋味?要不要繼續?」

華蕾突然像個小女孩般哭道:「你混蛋!你破壞了我所有的美好、毀了我固守二十多年的夢!我要你賠償給蕾蕾,你賠我啊你!」

希平想不到她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卻忽然間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般向他哭鬧……

他也懶得去思考這些,緩緩的道:「別哭,妳是小曼的姑姑,我不會真的侵犯妳。況且,我現在也沒心情侵犯妳,等我真的想要妳的時候,我再回頭把妳變成真正的女人,我的女人!來,讓我替妳把衣服穿上,我只是想為妳做一件很溫馨的事而已,為什麼要拒絕我呢?難道我不想做的最不應該做的事都做了,我想做的卻不讓我做了嗎?妳的眼淚有著少女的清純,讓我想起一個女孩,那是個很純潔的女孩呀!我的……」希平不說了,空出一手取過衣架上的一件輕紗似的浴衣,披在華蕾的身上,垂首為她的浴衣打上結,看了看她那若隱若現的美好胴體,然後抬首觸上她那雙摻雜著憤怒、警惕、畏怯和不解的眼神。

他憐惜地道:「以後沐浴的時候記得把門鎖上,我要走了,妳就當我沒來過……我什麼也沒看到。」

他轉身走了出去,留下華蕾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想著些什麼。


十日後,華小波和四狗從神刀門回來,大家喜氣洋洋,只有四狗悶悶不樂,原來是那個讓他咬食指的趙子青,不但不接受他的一片癡心,還給了他許多白眼--簡直讓他以為世界上所有女人的眼球在看男人時都是白的。

然而他的一片癡心沒能堅持多久,一回到長春堂,在蘭花和鶯翠兩女的柔情侵入下,所有的癡情就全到一邊涼快去了。

在迎接華初開等人歸來的接風宴上,很少露面的華蕾居然也出來了,這使得華初開有些奇怪--他這個妹妹可是足不出戶的呀!

雷鳳眾女也終於知道原來華家還有這麼一個人,為何以前沒見呢?

希平卻覺得華蕾的一雙眼每時每刻都在盯著他看,看得他頭皮都發麻。

酒飯之後,華初開把希平叫到他們夫婦的寢室,華蕾也在。

華初開開門見山地道:「希平,半個月後,我們四大家族比武奪帥,以前都是他們三家在較量,我們長春堂根本就沾不上邊,如今我想讓你們代替長春堂出戰,奪得天字帥令,你看如何?」

希平開心極了,笑道:「岳父大人,打架我最行了,在哪裡打?」

華初開道:「神刀門,七日後出發!」


希平出了華初開夫婦的房間,卻被隨後的華蕾叫住,讓他跟她一起到「木人居」。

希平知道有麻煩了,硬著頭皮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前往「木人居」。

走入了華蕾的臥室,華蕾坐在床沿上,希平也想跟著坐在床沿上,卻被白了一眼,只得轉身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了。

華蕾道:「你是黃牛?」

希平感到有點意外,但還是誠實地應了一聲。

華蕾道:「我是見了冷如冰之後,才聯想到你的。我以前就知道你易了容,你恢復容貌後,我還是能認出你……你這小混蛋!說,那天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希平搔搔頭,道:「姑姑……」

華蕾大聲打斷他道:「誰是你姑姑了?」

希平道:「我忘記了。」

華蕾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俊美的大男孩,怎麼也無法把他看成是一個男人,但他的確是一個男人,強壯的男人!

沉默!

希平打破沉默道:「如果沒事,我要走了。」

他站起來剛要走,華蕾又叫他重新坐下。

華蕾道:「你父親還好嗎?」

希平道:「他老人家除了囉嗦這點外,其他一切都好。」

華蕾回憶道:「十九年沒見他了,不知他是否還記得蕾蕾?」

希平看見她陷入了回憶,便起身告辭,華蕾沒有答理,她的臉上仍然是一茫然,他沒趣地離開了。


希平回到了樂華園,發現只有小月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在院子裡,其他人都在大廳還沒回來。

這半個月來,小月憔悴了許多,在她的臉上很少能看到那種天真的笑了。然而每次見到希平,她依然會對他笑,只是笑容裡多了一份苦澀的味道。

希平很怕見到小月,每次見到她都有一種犯罪感,都想逃避。

小月近來的情形,他也看在眼底,他看著心就揪痛,真想不顧一切地摟她入懷安撫一番,可是,他現在連抱妹妹的勇氣也沒有了,他怎麼還能夠坦然地把她當成純粹的妹妹呢?

他畢竟曾經侵占了她進入過她的身體,他的心也要為此背負著一輩子的愧疚,而這種愧疚,一旦他來到小月面前就會變得清晰和強烈。

希平努力控制情緒,笑道:「月兒,妳不和她們玩嗎?」

「月兒累了,想休息一下!大哥,抱抱月兒,好嗎?」她未等希平答應就投入了他的懷抱。

希平抱著自己的妹妹,抱著這個熟悉的身體,百般滋味上心頭,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又在哭,連忙安慰道:「月兒,別哭,誰欺負月兒了?說給大哥聽,大哥替妳出氣!」

小月從他的胸膛裡抬臉出來,止住了哭卻沒能止住眼淚,她道:「沒人欺負月兒,大哥好久沒有抱月兒了,月兒到了大哥懷裡,就想哭!大哥,你為什麼要躲著月兒?是不是月兒很醜,讓大哥不喜歡了?月兒其實只想要大哥抱著,就這樣抱著,月兒就心滿意足了。」說罷,小月呆呆地看著希平,淚汪汪的眼睛一片癡迷。

希平感覺到小月對他的依賴,不自覺地抱緊她,難忍心中的痛,道:「大哥怎麼會躲開月兒?大哥現在不是在抱月兒了嗎?別多心了,大哥永遠都喜歡月兒的,來,笑一個給大哥看看!」

小月在帶淚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像哭的笑容……




第十章 拚命五郎

九日後,希平帶領著一群人到達神刀門,趙子威還在外面爭風吃醋,趙子豪接待了他們。

華小倩因在坐月子,無法出來會客;令四狗咬破食指的趙子青也不見出來。

飯後,趙子豪安排了「八仙獨院」讓他們住,這就意味著有人不得好覺睡了。

眾人到了神刀門的第一印象,就是門徒特別多,男男女女一大堆,而不論男女,使用的兵器一概是刀,不愧為神刀門!

希平這群人是來得最早的,其他的參賽者以及看客都還沒來。理由很簡單,那些武林人士不像他們一樣是神刀門的什麼親戚,當然不好意思來得太早,白吃白喝還白住了。

趙子豪娶了長春堂的大女兒作老婆,且這老婆剛給他生下一個白胖小子,他自然得把長春堂的這群客人當作神明供奉著了。

若是趙子豪換成趙子威,希平這群人早就被拒於門外了,還會讓他們有進來的機會?門都沒有!

趙子威新娶的獨孤琴卻在家守活寡,見得獨孤棋來,就跑到八仙獨院和妹妹說私房話。當聽到其妹幸福的私生活之後,只有感嘆自己命運不濟了--嫁了個老公,沒親熱幾天,他就跑出去跟她的大哥爭搶女人了。

獨孤棋也為她的這個姐姐打抱不平,但也是幫不上忙,總不能叫希平去替趙子威履行丈夫的義務吧?

於是,姐姐訴苦,妹妹安慰,說到晚上睡覺時還是意猶未盡,只好兩姐妹同睡一間,繼續把話來說。

然而,要說的話說得差不多時,兩人又睡不著了,為啥?

四狗因途中休息了兩三天,晚上大戰兩女,女人沒叫多大聲,他自己卻喊得像狼嚎一樣--威猛吧?四狗喊累之後,就是女人的呻吟聲一片又一片如潮水般襲向院中的其他人的耳朵。

在如此吵雜的環境下,獨孤兩姐妹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獨孤棋忍無可忍,乾脆對姐姐說,我要過去了,姐妳自己一個人睡吧!

獨孤琴獨自躺在床上,聽著那些聲響融入了她妹妹的聲音,忽然明白妹妹選擇這個無賴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唉,趙子威這渾球整日迷戀明月峰那兩個妖精,卻害苦了我,天啊!

自然,有許多人失眠了,也有一些人睡得不知有多香!


翌日,起得最早的不是雪兒,竟然是四狗!

他把依然熟睡的華小波叫醒,一起走出院子逛神刀門,不時地遇見一些女弟子。他見了都要挑逗幾句,摸一下屁股捏一下臉蛋,弄得姑娘們臉紅耳赤之後,他就大笑著走開,留下那些女弟子癡迷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華小波間中也跟著他的師傅來那麼一兩下--話說回來了,華小波雖只有十六歲,心性還像個大男孩,身體卻發育得很好,幾乎有四狗一般高,加上略帶稚氣的陽光帥氣的臉龐,也足令少女們著迷的。

四狗為他擔心道:「你小子不但學了我的武功,還學了我的泡妞高招,小心你的童子雞飛了。」

華小波道:「早就飛了。」

四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喊道:「什麼?你未成年就被宰了?誰幹的?」

華小波無奈地道:「上次來的時候,春水姐姐誘惑我,我受不了她的誘惑,就失身於她了。」

四狗停了下來,轉頭、舉手拍打了一下華小波的頭殼,道:「媽的,說得這麼可憐!你小子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反說自己失身?我告訴你,你師傅我還是今年才碰女人的,且第一個碰的還是個妓女!我操他媽的,春水比小紅漂亮多了,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艷福?唉,想想我十六歲的時候連打手槍都不會,你小子十六歲還未過,竟然玩了一個水靈靈的小美人--天道不公呀!」

華小波得意地道:「不是一個,是兩個!」

四狗又一次震驚,道:「什麼?」

華小波看了四狗的反應,更加得意了,道:「還有夏雨姐姐。」

四狗震驚過後,接受了這個事實,好奇地道:「戰績如何?」

華小波一下子無法明白過來,四狗又道:「就是你把她們搞得爽不爽?」

「哦!」華小波明白過來之後自豪地道:「剛開始的時候,我很快就完事了,春水姐姐說,男人第一次都是這樣快的。果然,第二次我堅持了許久,她還一個勁地叫我親哥哥。我們再次歡好之後,夏雨姐姐也來了,我就和她幹上了,這次比前兩次都要久,她也一個勁的叫我親哥哥。嘿嘿,平時都是我叫她們作姐姐,在那個時候她們卻叫我親哥哥--你說我厲不厲害,師傅?」他有點耀武揚威起來了。

四狗開心地道:「還算可以,不過比你師傅差勁多了,以後不論是武功還是在那事兒上,你都得多多向我這個師傅學習,包你必定天下無敵手、床上無對手!」他把牛皮也吹破了。

「小波,你來了,也不過來找姐姐?」春水迎面走來,滿面春風。

四狗推了一下華小波,悄聲道:「去,把這小騷貨搞得叫你親哥哥--方顯男兒本色!」

華小波識趣地走前幾步,張開雙臂迎接春水。

春水投入他的懷抱,嬌吟道:「姐姐好想你哦!」

「我也是!」華小波溫柔而多情地道。

一旁的四狗聽了渾身打顫,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省得擋了某人的風水。


四狗在神刀門的練武場見到了令他咬食指的趙子青。

這個女人的確夠美,皎好的臉蛋顯得英氣逼人,此時一身勁裝,巨胸、纖腰、肥臀呈現無餘。

趙子青也看見了四狗,卻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仍然專注地教那些女弟子練刀。

四狗在一旁大聲地叫好,至於哪裡好、怎麼個好法,他壓根兒不知道,反正就是他媽的好!

趙子青停下動作,朝四狗大吼道:「死狗,你吠夠沒有?」

四狗的臉皮和希平的臉皮同是一家工廠製造出來的,自然也厚如城牆,仍然笑嘻嘻地道:「趙姑娘,妳竟然還記得我的賤名,實在讓我歡喜若狂,妳是不是睡夢裡經常叫我呀?」

趙子青只覺得怒火中燒,揮刀就向他劈過來。

四狗急忙閃躲,一邊躲一邊喊道:「趙姑娘,算我錯了,我向妳認錯,我是小狗,求妳放過我這條狗命吧?」

他一副可憐相,逗得那些女弟子都笑了,連趙子青也控制不住輕笑一下,然而手中的刀依然一刀緊似一刀。

「子青,住手!」趙子豪走了過來,對他的妹妹吆喝。

趙子青沒好氣地罷了手,狠狠地道:「再讓我看見你,我就殺了你!」說罷,掉頭就走。

趙子豪道:「四狗兄弟,沒傷著吧?我妹就是這樣,請你別見怪。」

四狗笑道:「趙大哥說哪裡話,我就喜歡她這個樣子,巾幗不讓鬚眉嘛!」

趙子豪會意地一笑,他知道四狗喜歡他的妹妹。

四狗道:「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該回去了。趙大哥,你忙你的,我先走了。」轉頭又朝趙子青喊道:「趙姑娘,謝謝妳表演了幾式高招給我四狗看,我非常非常地感激妳!」媽的,哪天讓老子在床上重重地感激妳!

四狗又到其他地方觀光遊覽,卻湊巧看到華小波和春水夏雨兩女光溜溜地在床上大幹好事,他心裡咒聲「倒霉」,就快速地往回跑,找他的蘭花和鶯翠去了。


離比武大賽還有三日之時,獨孤霸、少林圓正和武當靜虛子領著各自的門人來到了神刀門。

趙子威不在家,趙子豪就代替他接待他們,就連神刀門的掌門趙傑英也攜帶著其妻沈瑤出來會見了他們。

獨孤兩姐妹見了爺爺,自然撲到他懷裡撒嬌。

趙傑英看著希平,神色怪怪的,悄悄問了趙子豪幾句,便不再言語。

希平也拜見了突然變得可愛的獨孤老頭,獨孤霸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而兩個外孫女也到他的老懷撒嬌了一遍,最後雪兒要拔他那少得可憐的頭髮,他連忙說,小祖宗,妳拔了我的白髮,我就變得像這位爺爺一樣了--他指了指旁邊的圓正大師。

圓正合掌念佛,善哉、善哉!

隨著獨孤霸等人的到來,江湖上其他幫派的人也陸續地趕來了,和神刀門交情好的就住到了神刀門裡,沒什麼交情的純粹是為了看熱鬧的就在附近找地方住下了。

武林四大世家的奪帥比武,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誰不想一睹為快?

先後來到神刀門的有丐幫的笑面丐、峨嵋山的玄陽、大地盟的洛火和洛草、萬妙庵師徒、天風堡徐飄然和天風雙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蝴蝶派的拚命三郎竟然帶領著一群男女弟子,風風火火地朝神刀門闖來。

趙子豪本不想讓他們進來,但他們說要找他們的公主冷如冰,趙子豪礙於長春堂的臉面,只好招待了他們。

這一群人一到神刀門就搞得烏煙瘴氣,男的挑逗神刀門的女弟子不說,女的竟也大膽地勾引神刀門的男弟子!

趙子豪一怒之下,又把他們趕出了神刀門讓他們住客棧去,只留下拚命三郎同希平等人住在八仙獨院。

冷如冰無可奈何地為眾人介紹她母親的三個面首--拚命三郎。

牛郎長得高壯如牛、情郎溫文爾雅、野郎是瘦高精幹的漢子,此三人是冷晶瑩的心腹,也是她的最佳床上伴侶。

冷如冰冷冷地道:「你們不在她的身邊,跑到這裡來幹嘛?」

情郎柔聲道:「公主,夫人過幾天也會來,她怕公主有什麼閃失,先派我們來保護公主。」

冷如冰道:「是嗎?」

牛郎道:「是呀!是呀!夫人讓我們來保護公主……咦,妳身邊那男人是誰?」

他知道公主一直都討厭男人的,怎麼會靠這傢伙這麼近?喲,這傢伙可不是一般的帥耶!噢哇,除了公主以外,還有這麼多美女,看來我這頭牛又可以飽食一餐了,嘿嘿……

「砰」一拳擊在面門,牛郎只覺得眼冒金星,不自覺地倒退四五步,搖搖頭,定定神,大喝道:「剛才是誰揍老子?媽的,有種站出來!」

希平走前一步,道:「我!」

牛郎一看是站在公主身邊的俊美男人,不明所以地道:「你是誰?為何打我?你若說清楚了,看在公主的面上,我蠻牛不與你計較,否則……嘿嘿!」他把那兩隻巨大的拳頭在希平面前揚了揚--否則就揍扁你!

希平看著面前這個比他高一個頭的壯漢,沒有一絲懼怕,道:「想打架嗎?我喜歡!你想用什麼樣的方式?」

牛郎傻愣愣地看著希平,不知這個看似不會武功的男人為什麼敢向他叫陣。

雖然這傢伙也是很高大了,但在我蠻牛面前還是沒得比,既然讓我選擇,那就選擇鬥力吧!我蠻牛力大無窮,且習了「混元氣功」,就讓我教訓他一下,稱稱他的斤兩!

一念及此,牛郎道:「我們摔跤,你輸了就把你身邊的美人兒統統給了我們兄弟三人!」

眾女憤慨,紛紛拔劍。

冷如冰斥道:「蠻牛,閉嘴!」

希平用手勢阻止眾女,盯住牛郎,平靜地道:「我不與你談任何條件,因為不論我是輸還是贏,我都不會拿我的女人作賭注,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你勝我的機會等於零。」

冷如冰道:「希平,用刀對付他,他力大無窮,你不是他的對手的。」

四狗道:「放心,如果是近身肉搏,別看此人比希平大塊,他也只有大敗!」四狗瞭解希平在這方面的實力。

希平走到牛郎面前,道:「開始吧!」

兩人便胳膊搭胳膊進行摔跤比武,牛郎龐大的身軀罩住希平,那粗壯的手扳住希平的雙肩,使勁要扳倒希平,卻發覺扳不動,於是伸出一隻腳去撩希平的馬步,也不濟於事,再把「混元氣功」運轉起來,還是不能把希平摔倒在地。

希平道聲:「輪到我了。」

希平往牛郎抓住他胳膊的雙手一用力,牛郎只覺得手臂錐心地痛,彷彿手骨被抓碎了一樣,他那交叉在希平胸口衣服上的雙手無力地鬆開,希平的雙手趁機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龐大的軀體提舉起來,拋甩出一邊去,再迅速地跟過去單膝脆壓在他的胸口,拳頭密集地落在他的臉門。

三兩下制伏了牛郎後,希平喊道:「大塊頭,還敢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牛郎殺豬般地喊叫道:「不敢了、不敢了,你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情郎和野郎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兩人--力大無窮的牛郎竟然會在摔跤這項鬥力的比武中輸給這個男人?這男人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如此驚人的力量?!

四狗笑道:「我都說了,這小子打混架天下無敵!」

眾女鬆了一口氣,想不到被人一腳就踹出老遠的人,卻能輕易地把一個以神力著稱的大塊頭甩出老遠,真是不可思議!

希平放開牛郎,站起來走到情郎和野郎面前,道:「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想較量一下?」

野郎暗哼一聲,情郎忙笑道:「不敢、不敢!請問公子是?」

希平道:「媽的,你們早就該問了。記著,我叫黃希平,是你們公主的老公,這裡所有的女人都是名花有主,你們要發情,就去找神刀門的女弟子!」

牛郎這時已從地上爬起來了,驚道:「公主,妳不是最討厭男人嗎?怎麼成了他的女人了?」

這句話也是情郎和野郎心中想問又沒問出口的。

冷如冰怒道:「蠻牛,閉上你的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牛郎一付委曲的道:「是、是!可是,妳早說一聲,我也不會被打得這麼慘了,要是知道他是姑爺,我蠻牛哪敢叫陣吶?」

情郎嚅嚅地道:「公主,他……唔,姑爺這麼多女人,能滿足妳嗎?若不能的話,我願意……」

冷如冰道:「掌嘴!」

情郎輕輕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笑道:「公主,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出去安排其他弟子。」

三人正準備出院門時,四狗從後面叫住他們:「三位兄弟,等等!」

他拋下蘭花和鶯翠就跟了過去,華小波也尾隨著他的師傅出去了。

眾人不知他們搞什麼名堂,也沒心情去追究。

華小曼輕輕地靠在希平的胸膛,柔聲道:「哥,你真威猛!」

「我晚上更威猛!」希平輕輕地吻著華小曼的紅唇。


四狗和華小波趕上拚命三郎之後,大拉親戚關係、大拍三人的馬屁,沒多久,大家就熟絡得稱兄道弟了。

拚命三郎終於明白了四狗和華小波兩人的意圖。

情郎說,我們帶了十五個男弟子和二十個女弟子同來,不知兩位想要幾個女人?

四狗說三個,華小波說起碼兩個吧!

都是同道中人,一拍即合,五人到了外面和蝴蝶派的女弟子胡天胡地一番,最後個個累得軟趴趴地回到了八仙獨院。

其他人倒無所謂,只有四狗,一回來就被蘭花和鶯翠纏著要歡好。

四狗可憐地說,兩位親愛的老婆,饒了我吧!讓我休息一下,老公為了妳們差點把命都豁出去了--果然是說謊天才!而兩女竟相信了,憐惜地哄他入睡。

就在此時,希平的房間聲潮大作,兩女哪睡得著?四狗只好捨命再陪女子了。

聽得異聲的拚命三郎,你看我、我望你,突然同聲喊道:「誰在幹這麼缺德的事?唉呀!吵死了!公主,求妳了,別叫得這麼淫蕩,妳可是我們心目中的聖女呀!怎麼可以比妳那騷母親還要淫蕩放浪?唉呀!這些女人個個都發瘋了,叫得這麼大聲還這麼撩人心腸,叫我們如何安睡?無論如何,明天到外面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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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愛的告白

比武的前一天,杜清風夫婦、黃大海、杜萌萌也來了,希平自然出來迎接,杜清風看著希平和冷如冰時,眼神也和趙傑英一樣,怪怪的。

大海見小月失去了往日的天真和光彩,心裡疑惑,卻沒有細問。

杜萌萌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趙子威終於回來了,隨同著一起回來的還有獨孤明、徐青雲,以及明月峰那兩個蒙面女郎。

三位公子一見到希平這一群人,心裡頭就不爽,更沒有理會他們。

希平招呼道:「嗨,三位帥哥,還沒有把這兩個女人搞到手呀?你們也太差勁了吧!」

三人對於他的嘲笑置之不理,完全懶得理這種粗鄙的無賴。

竟然說我們「搞女人」?我們可是謙謙君子,應該說「憐香惜玉」!媽的,鄉巴佬、流氓,這麼低級--三人在心裡把希平數落了一番。

希平微笑著和明月峰兩女打招呼道:「見不得光的女人,我這個『無齒』的男人向妳們問好了!」

他趁抱月沒防備之時,攔腰把她抱在懷裡,抱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隔著紗巾吻上了雙唇,她大吃一驚,卻掙脫不了,急忙抽出佩劍就朝他的腹部刺過去。

希平在驚慌中反射性地放開她,閃電般的倒退回來,大叫道:「媽呀,這麼狠毒!不過是向妳證明我是『有齒』的,不必拿劍來反駁吧?」

抱月被放開之後,怔了一下,又提劍向希平刺來,嬌叱道:「我殺了你這登徒子!」

只是,抱月還沒有逼近希平的身前,就被五個女人提劍圍著,揮出的劍招更被雷鳳和冷如冰擋了回去。

她怒道:「讓開,他非禮我,妳們還幫他?」

雷鳳道:「不過是吻一下,且隔著面紗的,有什麼損失?虧妳動刀動劍的!」

風愛雨沒有參與圍攻的行列,她站在外圍大聲道:「妳這不識相的女人,希平吻妳是妳的福份!這麼甜蜜的事,妳居然不懂享受?」

她投入希平的懷裡,送上紅唇,希平就配合著和她熱烈接吻,把已經停止攻擊的抱月氣得直跺腳,眼淚都掉下來了。

抱月正想殺出重圍,把這些不知羞恥的男女刺上十個八個洞之時,卻聽夢香道:「抱月,就當讓狗咬了一下,回來吧!妳鬥不過她們的。」

夢香的聲音仍然是幻夢似的溫柔。

抱月撲到夢香的懷裡,哽咽道:「小姐,妳要為抱月出氣!」

夢香道:「別哭了,看妳把紗巾都哭濕了。」

希平對於夢香的話一點都不在意。罵就罵吧,又少不了一塊肉!

他朝三位義憤填膺的公子道:「三位,泡妞講究的是勇氣和魄力,像你們那樣斯斯文文的,怕連她們的手兒都沒碰過吧?看看我,三下兩下就把她抱過來親嘴兒,不過隔著一層布的確不是滋味,哪天我把她臉上那塊討厭的布撕下來,親個夠給你們看!」

他得意的狂笑之後,抱過身邊的獨孤棋又是一陣狂吻。

抱月聽得希平的渾話,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又拿他沒辦法,指著希平道:「大色魔,你、你,無恥、下流……我、我要殺了你!」話雖如此,卻是沒有動手。

即使動手也沒用!因為這無賴的女人個個都不講道理地護著他--即使他是錯的,在她們的眼中也是對的。

在場的武林俠客都覺得希平這群人太不像話了,連黃大海都搖搖頭,但也不好出言,因為這個強吻女人的主角是他的大哥……唉,大哥還是像小時候一樣!

四狗和拚命三郎卻很是崇拜希平,連華小波也加入了崇拜者的行列,五人簡直把希平當作最完美的偶像,發誓要好好向他學習。

情郎立即學以致用,走到抱月面前,露出其自以為迷死人不用賠的微笑,道:「姑娘,我叫情郎,意思是溫柔而多情的郎君,床上功夫一級棒……」

「你以為明月峰的人是好相與的嗎?」哪怕是憤怒的話,夢香也說得輕柔之極,但輕柔中含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情郎全身一顫,猛然退了回來,驚訝道:「明月峰?」

武林第一峰?

他不敢置信地看看面前這兩個蒙面女人,又掉頭看著希平,道:「姑爺,你連明月峰的女人也敢動?」

在場的武林群雄也是震驚。

希平不以為意道:「看你小子這麼沒出息,一句話就把你嚇成這樣。明月峰是什麼,我才懶得理。我只知道這女人說我『無齒』,我就要向她證明我是『有齒』的……是不是,抱月?」

抱月兩眼滿是憤恨,卻也只能狠狠地拿眼神來殺他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

趙子威和徐青雲想要發作,卻被懷裡的獨孤琴和獨孤詩用眼神阻止了。至於獨孤明,一時又不好對這個混帳妹夫發作,只好看著心愛女人的愛婢被人戲耍了。

最後,還是在趙子豪的幾句客套話中,結束了這場鬧劇。

希平本想讓大海住到八仙獨院,但趙子豪另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希平只得作罷,抱著雪兒領著一堆人回院子去了。


四狗師徒和拚命三郎沒有回院子,他們四處逛神刀門,不放過任何一個獵艷的機會,不論是別的門派的女弟子還是神刀門的女弟子甚至神刀門的俏丫鬟,都被他們這超級五人組弄得意亂情迷。

途中,華小波又被春水和夏雨兩女拉去當親哥哥了,四狗也碰見了令他咬食指的趙子青,立即告別拚命三郎,踏青去也。

拚命三郎一路風光之後,也各自抱了一個神刀門的女弟子風流快活去了。

四狗跟著趙子青走著、走著,趙子青回頭抽刀指著四狗道:「你再跟著我,我就一刀砍了你!」

四狗嘻皮笑臉道:「妳砍了我,我做鬼也還跟著妳。青青,我四狗愛妳愛到死!」

趙子青臉一紅,不再理會他,轉頭朝前繼續走,四狗跟屁蟲似的跟著。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趙子青在一扇大房門前停了下來,正想敲門,卻聽得裡面隱隱約約地傳來女人的呻吟。

原來這是趙子威的房間,趙子青是來找她二哥的。

哪知獨孤琴熬了許久的寂寞,趙子威一回來,她就在白日裡纏著趙子威親熱起來了。

趙子青碰巧趕上這檔事,聽得裡面的獨孤琴道:「我不管你和明月峰那兩個妖精的事,但你也不能長期把我擺在家裡守活寡,小心我給頂綠帽子讓你戴!」

趙子威笑道:「我知道妳不會的,妳要給我戴綠帽子早就戴了,何必等到今天?來,讓妳見識一下我趙子威底下這把刀的厲害,殺得妳雞叫滿天!」

趙子青聽罷,臉更紅,轉身就走,卻撞上一旁的四狗,被他一把抱在懷裡,又不敢出聲。四狗趁此機會,對她大吻特吻,把她吻得呻吟出聲。

裡面的趙子威喊道:「外面是誰?」

四狗抱著趙子青迅速逃離現場。

趙子威聽得外面沒有了響聲,又放心地在他老婆肚皮上大耍殺雞刀法。

四狗被懷裡的趙子青甩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痛,又捨不得放開她,哀求道:「青青,別這樣,我是真心喜歡妳的。」

趙子青在他肩上使勁地咬了一口,喝罵道:「死狗,放開我!」

四狗忍著痛,道:「妳答應我以後見到我不要對我不理不睬,我就放開妳。」

趙子青「嗯」了一聲,四狗依言放開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遠去了。


繼趙子威被拖回去親熱後,獨孤詩也把薄情的徐青雲硬拉了回房。

明月峰兩女身邊就只剩獨孤明一人了。

兩個強大情敵的離去,使得獨孤明心頭大爽,他覺得這是難得的好機會,且得到希平的啟發,便單刀直入地切入主題。

他無限深情地道:「夢香姑娘,其實一直以來我就想說了,我對妳的愛勝過我的生命!夢香姑娘,嫁給我吧!我獨孤明願意以我的生命來愛護妳,一生一世!」

抱月噗嗤笑出聲--不愧是獨孤明,情話也說得比別人高明。

夢香那夢幻似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柔聲道:「獨孤公子,你是個好男人,若夢香要嫁,或許會選擇你,可是我們明月峰的月女雖不是道亦不是尼,卻是一生獨身的。而我終生追求的也是一種孤獨的心境,即使身處鬧市,我的心依然覺得寂寞和飄緲。我不會接受任何一個男人的愛,也根本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你們的情意我早就清楚,只是你和他們兩個都沒有明說,我也就不好明著拒絕你們。如今你說了,我只好把話說明,請見諒!不過,抱月是不用獨身的,你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你吧!」

抱月嗔道:「小姐,你捉弄抱月!」

獨孤明一臉的失望和悲痛,但他立即化悲痛為力量,讓失望重新點燃希望,扭頭對抱月道:「抱月姑娘,其實我也是愛著妳的,妳是這樣的可愛、這樣的令我著迷,我請求妳嫁給我,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他說得含情脈脈而又認認真真,讓人無法相信一分鐘之前,他還在抱月的面前向夢香進行了愛的宣言。

抱月拒絕得比夢香還要堅決:「我不嫁給你!」

獨孤明重新點燃的希望之燈又摔落地上,滅個粉碎,道:「那妳要嫁給誰?」

「我要嫁給……」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影子,驚道:「我誰也不嫁,一輩子跟著小姐!」

獨孤明終於得到了一點安慰--原來不是我的魅力不夠,而是這兩個女人都是獨身主義者,所以我才會求愛失敗。看來我雖敗猶榮,至少她們還讓我追了這麼久才拒絕我,這證明她們要拒絕我也是很難的--唉,用了那麼長的時間才在最後一刻拒絕了我這個大帥哥,難呀!

夢香道:「你以後還是夢香的好朋友。」

獨孤明又得到更大的安慰,做不了情人和老婆做朋友也不錯嘛!

他笑道:「夢香姑娘也是我獨孤明的好朋友,我為有妳這個朋友而百倍地感到驕傲!」

無論是情話還是其他什麼話,獨孤明都說得高人一等,果然不愧是獨孤明,高明、高明!


獨孤明送明月峰兩女回房後,沒目的地東逛西逛,突然聽到華小波的聲音:「幹死妳,媽的,幹!」

他好奇地走到那間房的門前,仔細一聽,又聽得一個女人呻吟道:「親哥哥,幹死夏雨了!」

獨孤明聽得慾火中燒,卻被路過的四狗撞見了。

兩人又湊在一起繼續聽,覺得不過癮,就在食指尖上沾一沾口水,在窗紙上捅了四個洞……

事後,四狗邊走邊對沉醉於性幻想的獨孤明道:「打架我不打過你,泡妞你就比不上我了。不信?你看,華小子得到我的真傳之後,在女人面前多吃香!你若想跟徐青雲和趙子威爭女人,就得拜我為師!相信我,在這方面我能力著哩,趙子威的妹妹都給老子泡到手了。」獨孤明此刻對四狗真是有種相知恨晚的感覺。兩人拋棄了以前的成見,一下子變得熟絡。


到得晚上,獨孤明也住到了八仙獨院,和華小波同睡一床。

華小波向他討教武功,他向華小波瞭解關於那方面的事。

華小波聽得他一說,大是震驚道:「什麼?你二十四歲了,還是處男?」

獨孤明尷尬地道:「別喊那麼大聲,讓別人聽見,我就沒面子了。小波,你有沒有好女孩介紹給我?如果成功,我也像四狗一樣教你幾招武功,怎麼樣?」

華小波道:「小月呀!這裡除了冷姐姐之外,就數小月最漂亮了,而且她也沒有情人,你去一定馬到成功!」

獨孤明搖頭道:「不行、不行,小月今年才十六歲,我從她八歲開始看著她長大,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看待。」

華小波不想失去獲得武功的機會,道:「那我明天再給你物色其他的女人,我累了,要睡覺,明天還要當她們兩個的親哥哥哩,嘻嘻,真好!」

「那,我出去上茅廁。」

獨孤明走出房,向小月的房門走去。

他敲門把小月叫了出來,看了看裡面熟睡的雪兒,輕輕地,而又飽含深情地說:「小月,我一直都喜歡妳……」

小月不等他說完,就拒絕說:「明哥哥,請原諒,小月一輩子都不嫁,請回吧!」

門一關,剩下獨孤明在門外吹風。

許久,獨孤明長嘆一聲,回頭看見華小波正站在門前笑吟吟地望著他……

一天之中遇到三個一輩子不嫁的女人,對於獨孤明來說,是災難性的。然而,他的災難並未結束,不多久,便聽到那種聲響,比春水和夏雨發出的還要大聲、還要撩人,簡直是歇斯底里的歡叫……

華小波一次醒來之後,看到獨孤明還沒有睡,道:「睡不著吧?以後習慣就好了,像我,被子往頭上一蓋,打雷也睡得著。處男大哥,睡吧!明天我找個女人來為你舉行『殺雞儀式』!」說罷,把頭一蒙,又睡了。

獨孤明直到天亮才告別「美妙的樂章」,進入甜蜜的夢鄉。




第十二章 武生種馬

神刀門是在紫天城郊區的高原上。

在神刀門的背後,有個很大的山坡。山坡上有一大片草坪,猶如一個綠茵場,再過去是懸崖,懸崖下去是名為「狼道」的險峻狹谷,望去就是終年被雲霧瀰漫的深淵。

今日的比武奪帥就是在神刀門背後的綠茵場--武生原上舉行。

此時,武生原上集滿了江湖豪客,以及各大門派的門人。四大武林世家也來了其三了,只有長春堂沒到。

群雄也不奇怪,因為按以往的經驗,長春堂就是來了,也是充當看客,不參與比武的。

誰都知道長春堂以醫術著稱於世,但說到武功嘛,連三流腳色都混不上,他們的來與不來,對於今日的比武根本就無關緊要。

然而,長春堂畢竟是武林世家之一,因而也就留有一片好位置給他們--沒辦法,長春堂雖說武功一級爛,賺錢的本領卻是一流,全國各省城都有他們的分店,真乃財源滾滾。其他三家若沒錢花了,少不得要向這位兄弟伸伸手。如這次規模宏大的比武大會所支付的資金,就是長堂春慷慨解囊的。

而且,其他三家的門人到長春堂開的藥店去看個什麼雞雜病也是免費的,能不給這位武功爛爛的小弟面子嗎?

今日來的人,明顯比武鬥門獨孤霸生日那天去的人要多,各大門派都有人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明月峰兩女、少林圓正、武當靜虛子、峨嵋玄陽、大地盟師兄妹、萬妙庵師徒。

懸崖對過來分成兩邊,一邊坐著四大武林世家的人,一邊是各大門派中的人,其餘的就是無門無派或小門小派的江湖豪客。

在武林世家這一邊,三家的主要人物坐成一排,離懸崖最近的那一頭,亦即最後面的那端,空著三張椅子沒人做,那是留給長春堂的。

獨孤霸和笑面丐被神刀門邀請過去與趙傑英坐在一起--假假也是親家嘛!怎能裡外分得太清?

武生原上鬧哄哄的,這是集會必有的喧嘩,管他相識的或不相識的,湊在一塊總能說得上個話兒。

其中有好色者,盡往一些武林俠女身邊擠,趁亂摸一兩把,過過手癮。

一些比較開放的俠女,被摸得起勁了,乾脆抓住那人的手,拉到一邊隱蔽處,幹起活兒來了。

四大武林世家的比武奪帥,歷來都是由負責舉辦的一方選派出人手,然後由其他三家挑戰,直到最後無人挑戰時,勝者便成今屆的令主,在以後的二十年內統領四大武林世家,維護四大武林世家在武林中的聲威和利益。因此,參賽者必須是年輕一代中的弟子。

上屆的令主是碧綠劍莊的杜清風,如令他早已把令牌交給了主辦方神刀門的門主趙傑英,待比武結束後,由他傳給獲勝者,完成這屆的傳令程序。

在群雄的期待中,比武進入了倒數計時。

就在要開始的那刻,希平帶著一群人出現在武生原。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很大的騷動,群雄裡的男男女女的尖叫聲大作,男豪客們為這群漂亮的女人尖叫、女俠客們為這些高大英俊的男人歡呼--話不怕說得過份些,他們這伙人的確都是俊男美女,簡直是超人氣組合,哪能不顛倒眾生?

希平他們找到自己的位置,發現椅子實在少,大家都叫他坐著,他說他要站著方顯得高人一等,就讓抱著雪兒的思思、不會武功的風愛雨和他的女皇雷鳳坐到那三張椅子上,他和其他的人都站著--這才顯得他們高人一等嘛!

拚命三郎忘了他們保護公主的責任在身,竟然跑到神刀門的女弟子中去客串保鏢了。

四狗的一雙眼睛一刻也離不開坐在椅子上的趙子青,卻見她側臉過來瞄了他一眼,他連忙飛吻過去,她臉一紅,扭頭一邊去了。

華小波帶領著獨孤明往蝴蝶派的女弟子裡擠,把他介紹給蝴蝶派的女弟子。那些女弟子對獨孤明熱情極了,使得他把昨日的悲哀忘得一乾二淨。

華小波指著神刀四花--谷幽蘭、白茉莉、夜來香和野玫瑰,為獨孤明介紹,只見四女姿色都不錯。

兩人轉移視線,打量其他美女,華小波指著碧綠劍莊王玉芬的兩個婢女柳兒和桃兒,大叫呀呀美人兒,我一定要抱妳上床,讓妳們叫我親哥哥!

獨孤明大是驚喜,建議小波一人一個,華小波講義氣地表示沒問題。

兩人又把視線轉移到天風三英--葉芬、丁芙、孫薇三女身上,直覺得讓他們心兒癢癢的。

當他們留意到坐在椅子上的背對著他們的天風雙嬌時,很是驚訝--兩女的背影極是美好也。

華小波色膽包天,跑到她們前面看了個究竟--哇呀!哪裡來的兩個寶貝?長得一模一樣,美麗的程度可以與小月相比,是不是眼花了?

擦一擦眼,再看看,卻見兩個寶貝兒都是一臉的憤憎之色。

他大吃一驚,連忙跑回獨孤明身邊,道:「獨孤大哥,那兩個女人是漂亮寶貝、絕對精品,我們兄弟聯手吧?」

獨孤明也走過去接受了那兩雙白球的洗禮,回來和華小波擊了一下掌,道:「聯手殺敵,一人一個!」

達成共識之後,兩人的眼睛繼續它們未完的巡遊儀式。

華小波突然大喊道:「獨孤大哥!嘩,你看、快看!那尼姑、那尼姑,居然像冷姐姐一樣漂亮!唉,可惜做了尼姑,不然我華小波打死都要把她幹掉!」

獨孤明看著對面萬妙庵萬妙神尼的徒弟妙緣,竟然一時捨不得撤走他那癡迷的眼睛!

最先醒來的是華小波,他搖搖似是著了迷的獨孤明,道:「現在我們先到蝴蝶派的姐姐身上過過手癮!」

華小波說著,就擠入蝴蝶派的女弟子中大展手腳。

獨孤明也跟著這位小師傅實習各種挑情手法,弄得女人們嬌吟不止,卻也歡喜不已。


「妳大哥好像和小波很好耶!」希平一左一右摟抱著獨孤棋和華小曼。

華小曼嗔道:「小波壞死了!」

希平俯首親了他一下,笑道:「怎麼個壞法?」

華小曼道:「像你一樣!」她脫離希平的擁抱,投入了冷如冰的懷裡。

希平笑笑,對懷中的獨孤棋道:「棋棋,親親為夫!」

獨孤棋旁若無人地獻上她的紅唇。

比武大會就在他們相吻的一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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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血龍戰獅

第一章 咬你如何

首先出場的是趙門三刀之屠百刀,他作為第一個出來的應戰者,對在場的人當然得說幾句漂亮的開場白,無非是兄弟不才請各位多多指教,或是手下留情之類沒意義的屁話。

屠百刀說罷,挑戰者也出現了,是天風雙雄中的程東。兩人都是粗獷的漢子,往場中一站,的確有幾分英雄氣勢。

屠百刀練的是「神武一百零八單刀」,程東的絕技是「天風三十六掌」。

兩人廢話過後,便各自展開殺著,恨不得把對方三下兩下打得屎尿一泡。

屠百刀的大刀使得極有火候,幾乎達到這套刀法的極限了。可天風堡素來以拳腳功夫見長,面對屠百刀的猛烈殺著,程東總是在危險的時刻閃避開去或是用掌勁擊偏刀勢,使得屠百刀的攻擊一時三刻無法奏效。

屠百刀急了,要知道他這種刀法雖迅猛,卻極是消耗體力,若短時間內不能把對手打倒,則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他咬咬牙,使出最後殺著「凌空三絕斬」,朝程東當頭砍出快速無比的三刀。

程東只覺得好像有三把刀同時砍向他一樣,分不清哪把是實、哪把是虛,卻因為其刀勢太快而無法躲避。他把心一橫,雙掌突舉而上,迎向中間的刀招,把當頭砍落的大刀用雙掌緊緊地夾住,同時踢出右腳,再把凌空落下的屠百刀踢飛半空,跌落一邊去了。

屠百刀忍痛從地上爬起來,程東要還刀給他,他卻沒有接刀,頭一甩,「啐」了一口唾液在地--什麼東西?踢了老子一個狗趴屎,又他媽的想做好人?我呸!

屠百刀憤恨異常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接下來是趙門三刀中的龍陽剛出來挑戰,以「神武開山刀」劈得程東滾地逃亡。

程東的哥哥程西又以「天風七十二快劍」,刺得龍陽剛大叫暫停。

三刀中的錢大好為替兩位師兄報仇,咬著牙買了一把好刀出來挑戰,不料一招不慎,好刀被快劍削成了兩截,哭喊著我那還能賣個好價錢的寶刀喲!

神刀四花中的夜來香撲面而來,使得程西恨不得提槍就幹,卻忘了手中的是劍,一驚之下,被夜來香撩出的尖鞋頭踢中小腹,捧腹蹲跪下來,拜倒在伊的石榴裙下。

天風三英中的葉芬掠身而出,十指輕揚,把個夜來香揚出到場外。

白茉莉悄然而至,刀刀驚葉萬分,使得葉芬香汗淋漓,被迫回去擦汗。

孫薇立即替補上去,還是「遜」了微微一點,照樣回去擦汗。

丁芙立誓為姐妹們出氣,以一套「燕飛九轉」身法,轉得白茉莉不知天地,糊里糊塗的,手中的刀就被丁芙奪去了。

谷幽蘭要出場大放異彩,卻讓丁芙甩回谷中去偷偷憂傷了。

野玫瑰放蕩不羈,一套「烈艷迴腸刀」大破丁芙的「燕飛九轉」。

群雄看得心往神迷,啊啊!美女大比拚也!

希平看著場中的野玫瑰,此女不算絕色,有一種妖冶不馴的韻味,讓男人見了她就會產生一種要征服她的慾望。

她的身量不是很高,身段卻凹凸有致,圓而翹的臀部、嬌小的蠻腰、豐滿異常的胸脯,組成了一個極具爆炸性的女體,令男人一看就想把這嬌小而火爆的身軀摟在懷中蹂躪個夠。

野玫瑰就這麼地站在場中,接受著眾人的注目禮,並等待著下一個挑戰者的到來。

直到剛才為止,比鬥的雙方都是神刀門和天風堡的人,這次出來挑戰的卻換成了碧綠劍莊的杜萌萌。

杜萌萌的美麗是勝過野玫瑰許多的--當然,野玫瑰更容易令男人勃起。

這兩個美妙少女即將展開的競鬥,又令群雄拭目以待了。

杜萌萌使的是「生花劍法」,每刺一劍都會在劍尖上呈現一種美麗的花兒,是一種極其好看的劍法,然而刺到人的身上就會生出鮮紅的血花!

她一上場就很有禮貌的獻給野玫瑰十二朵玫瑰,可惜同性相斥,野玫瑰大怒之下,砍出十二刀,把杜萌萌送給她的冒牌玫瑰剁個粉碎。

杜萌萌氣野玫瑰不領情且破壞這樣有情調的禮物,劍勢一變,一朵牽牛花牽往她的咽喉。野玫瑰反轉手中的刀以刀背擋住牽牛花,牽牛花卻往上一攀,搖身變成一朵喇叭花罩向她的臉門。野玫瑰更是驚怒,手中的刀橫劈上去,同時飄身急退,才險險躲過喇叭花的突吻。

豈知,被她拋棄的喇叭花,在羞怒之下,心碎成幾十朵太陽花照遍她的全身。驚急之中,她施出「烈艷迴腸刀」的救命絕活「驚艷一刀」,手中的刀脫手飛出朝杜萌萌直砍過去,那幾十朵太陽花突然消失,只見杜萌萌橫劍在胸擋住飛砍過來的彎刀,被刀勁逼退五六步,彎刀才勢竭掉落地上。

「妳勝了!」野玫瑰平靜地道。

杜萌萌拾起地上的彎刀,遞還給她,道:「多謝承讓。」

野玫瑰接過刀走回神刀門的弟子中,那走路的姿態也是夠人瞧的。

雪兒坐在杜思思的大腿上,拍著手兒歡呼道:「萌萌阿姨,好厲害哦!」

群雄也跟著雪兒拍手叫好,一片叫喊聲中,趙子青飄身飛落在杜萌萌面前,贏得群雄又一片喝彩。

四狗更是鼓掌大喊道:「青青,我愛妳,妳是我的--哎喲!」他還沒喊完,就被蘭花和鶯翠兩女一左一右扯著他的耳朵了。

趙子青狠狠地瞪了四狗兩眼,就揮刀施展出她的絕學「神武落雁刀」,朝杜萌萌攻了過去。

杜萌萌見她的刀招大起大落,粗獷中不失柔膩,連忙舉劍迎擊,卻是一朵蓮花撞在趙子青的刀背上,把她的刀盪開,然後揮出一朵指甲花指向趙子青執刀的右手。

趙子青急退一步,被盪開的刀拉回來,刀背和劍尖再一次相撞。

金屬聲鳴!

趙子青的刀一沉,刀峰反轉向上砍在杜萌萌的劍上,把劍盪得朝上揚起來,緊接著又把朝上劈的刀轉變為橫砍之勢,砍向杜萌萌的纖腰……

群雄驚呼,眼看著一個美人兒就要被砍成兩截了,唉……咦?

就在此時,杜萌萌迅速側身,拉劍下壓在趙子青那平砍的刀背上,雙腳離地而起,頭朝下腳向上,以劍尖抵壓住趙子青的刀,躲過了她狠毒的一招。

趙子青一擊未中,刀身一顫,把杜萌萌連人帶劍盪了起來。杜萌萌趁勢飛身後退,身軀還沒站穩,趙子青的刀就朝她的左肩斜劈下來了。

杜萌萌大驚失色,猛然側身,手中的劍和劍鞘同時擋在趙子青的刀峰上,雙臂被趙子青的刀勁震得發麻,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劍和鞘也在那一刻跌落地上。

一條人影飛掠出來,接住了即將落地的杜萌萌,卻是黃大海。

杜思思把雪兒交給風愛雨抱,飄身出場,身法曼妙之極。

碧綠劍莊的人大是疑惑--思思不是失去武功了嗎?她的武功是怎麼恢復的?

趙子青看著杜思思,輕蔑地道:「妳是長春堂的人,也來比武?」

在她的常識中,長春堂的武功爛得像一泡屎。

杜思思道:「我是替妹妹出氣的。」

趙子青詫異地道:「妹妹?剛才那個是妳妹妹?那妳到底代表長春堂,還是代表碧綠劍莊?」

杜思思道:「我代表我的男人!」她朝希平一指。

趙子青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那是個正摟著一個女人的俊美得過份的男人,他正緊張地看著這邊,不由得臉一紅。

杜思思道:「他代表整個長春堂!」

趙子青回眼過來,刀指杜思思,道:「不管妳代表誰,發招吧!」

杜思思發動「碧綠春風劍」,風似的吹向趙子青。

她已經多年沒用劍了,此刻覺得很是生手。她用的是細長軟劍,劍身是綠色的,舞動起來猶如一片綠色的劍影,此時劍像一條碧綠的蛇一樣游射向趙子青鼓脹的胸脯,彷彿要在那香甜的地方甜蜜地吻上一記。

趙子青的刀側砍在杜思思的劍身上,卻發覺使不上勁,那軟劍從中折彎,仍然像蛇似的射向她的胸前,她急忙回刀後退,杜思思的劍卻如蛇跟隨。

趙子青見後退無效,飄身直上。杜思思也跟著躍上,手中的軟劍如三四條碧綠的綢帶舞往趙子青的下盤。

趙子青半空中換氣,平移出去,躲開杜思思由下而上的攻擊,卻見杜思思平飛過來,劍如毒蛇咬向她的喉嚨!

無奈之下,趙子青使出全力側砍在那柔軟的劍身,在折彎過來的劍尖還未碰觸到她之時,她的左腳側撩上去,踢在杜思思握劍的右手腕,把正要刺到她胸前的軟劍踢落一邊,順勢反手斜俏一刀,才把杜思思逼退、落地。至此,她方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險勝!

趙子青連勝杜家兩姐妹,使得神刀門大有面子。

群雄喝彩不止!

杜思思走回來之後,希平握住她那被踢得有點紫黑的手兒,狠狠地道:「媽的,這三八,居然把我的思思漂亮的手踢成這樣,看老子把她劈了!」

四狗聽了,真怕希平把趙子青劈了,連忙假公濟私道:「希平,讓我四狗去劈她。」他把烈陽真刀交給華小波,從華小波手中取回他的金槍,大踏步下走向趙子青。

「小曼,妳過來看看思思的傷勢,給她上些藥!」希平把杜思思抱到椅子上,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妳隨便動刀動槍,一恢復武功就亂來,妳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心疼的,知道嗎?」說罷,親了親杜思思的額頭,就閃到一邊,讓華小曼為杜思思治傷了。

四狗走到趙子青的面前,嘻皮笑臉地道:「青青,我們不在這裡打,到床上打,好不好?」

趙子青氣得粉面變青,沒有章法地當頭一刀砍向四狗,四狗及時地高舉金槍,擋住她這一刀。

趙子青變換刀路斜砍四狗的左側腰身,他的金槍橫轉豎立,槍交左手往外一拔把刀震開,她立即回刀直捅他的小腹,四狗右手的轟天掌勁回拉、拍打在即將刺到他腹部的刀之刀背,把刀震落。

四狗順勢往趙子青攔腰一抱,道:「青青,咱們到了床上再打也不遲呀?」

趙子青被四狗抱在懷裡,先是一怔,然後就是拳打腳踢,喝喊道:「死狗,放開我!」

四狗道:「打死不放!」

他知道趙子青不會真的傷害他--她的刀在對上他的時候不具有半點威力,她的拳腳落在他身上也不含絲毫內勁。

這女人還是捨不得傷害他!

四狗抱著趙子青來到希平面前,得意洋洋地道:「希平,你看,我四狗抱得美人歸!」

希平看著在四狗懷中掙扎的趙子青,用手捏著她脹得通紅的臉蛋道:「美人兒,妳夠狠毒,把我的思思的手踢傷了,要不是看在妳是我兄弟的女人的份上,我就把妳的腳剁了……哎呀!」他的手離開趙子青的時候,冷不防被她檀口一咬,正咬在他的手腕,疼痛異常。

就這樣,四狗抱著趙子青,而趙子青咬著希平不放,希平又不能真的運勁把她的牙齒震落,三人就如此僵持著。

群雄嘩然。

希平痛得冷汗直滲,喊道:「四狗,還不叫她鬆口?」

四狗無奈地道:「她不會聽我的。」

「什麼?」希平道:「你的女人不聽你的話?我教你一招,立刻放開她,把她的衣服脫了,看她還敢不敢咬我?!」

四狗嚅嚅地道:「這怎麼行?她可是我的女人耶!我怎麼能讓這麼多人看到她美妙的身體?」

「放開她!」希平火了,左手伸到趙子青的胸前就撕扯趙子青的衣服,道:「你不想讓她給別人看,難道你想讓我斷手嗎?」

趙子青驚叫一聲,檀口離開希平的手腕,只見被咬處多了兩排牙齒洞,血還在流。

雷鳳眾女過來圍住希平,此時看了大是心疼,幾乎所有的眼睛都仇恨地盯著趙子青。

趙子青的雙唇因沾了希平的鮮血而變得血紅,一雙驕傲的美眸挑戰似的迎上眾女的眼睛,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四狗又一次醉了!

華小曼準備為希平包紮時,驚奇地發現血流自動停止了,並且迅速地結了疤,這是讓人無法想像卻又是實實在在的事情。

神刀門的人迫使四狗放開趙子青,四狗只好不捨地看著她趾高氣揚地離開了,她走時還狠狠地瞪了四狗和希平兩人幾下,以此示威。

四狗苦笑道:「你的手還好吧?」

希平看著趙子青的背影,道:「管好你的女人!」




第二章 風騷婦人

咬人風波過後,群雄又期待著新的比鬥。

然而,作為獲勝者的四狗卻遲遲不入場,抱著蘭花和鶯翠,苦苦地向她們哀求、解釋剛才只是一時衝動。

天風雙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四狗跟前,向他挑戰。

四狗一見這兩個如同精靈一樣的雙胞胎姐妹,整個人為之一呆,馬上又來個一時衝動道:「寶貝,妳們不覺得打打殺殺有損你們的美麗嗎?我們握手言和,不然就換一種溫柔的打法,如何?」

這對如同精靈一樣可愛的姐妹好奇地道:「什麼溫柔的打法?」

四狗故作高深道:「比如說,在某個浪漫的夜晚,躺在某張舒服的大床上,老公在鞭打著老婆……哎喲!」

蘭花和鶯翠自然又撕扯他的耳朵了。

眾女聽他一說,都羞得無地自容,笑罵不止。天風雙嬌--徐白露和徐紅霞兩姐妹也明白了他說的「溫柔打法」是什麼了。

天風雙嬌頓時臉紅耳赤、怒氣上衝,道:「混蛋,你出來,讓我們殺了你!」

四狗看著她們,恨不得用溫柔的打法打她們一頓,但家裡的兩隻母老虎在,他溫柔不起來,道:「我累了,不想打,回去還要應付她們。」他死勁地吻了鶯翠。

希平脫出眾女的包圍,贊同道:「時候不早了,回去吧!明天再比。」他說得很是理所當然。

此言一出,自然有許多人反對,眾人想不到這人如此不按理出牌,說不幹就不幹,他算什麼?的確不算什麼,但他現在代表的是長春堂,且獲勝的又是他們這方,他們打定主意明天再比,其他三家也只能讓步--這長春堂可是他們的財神爺呀!

於是,神刀門代表只得萬般無奈地出來宣佈今日的比賽到此為止,明天繼續,理由也就這麼簡單--太陽快下山了。

群雄咒罵!

不知誰先擲出一隻繡花鞋,接著是爛草鞋、牛皮靴……

此時,日正當頭。


鬧得不可開交時,遠遠地走來一群人,領頭者是一位約三十多歲的艷婦,竟有七八分像冷如冰,只是伊比冷如冰更成熟妖媚,伊的後面跟著蝴蝶七姬和一群男女弟子。

拚命三郎從女人堆裡擠了出來,迎接他們的門主兼情婦--蝴蝶夫人冷晶瑩。

希平這方的人一看就知道來者是冷如冰的親娘。

冷如冰的臉色不見任何改變。

冷晶瑩也好像沒看見她的女兒一樣,直接走到杜清風面前,眼睛裡射出冷冽的神芒。

場中一下子由喧嘩變得安靜,落針可聞。

杜清風俊雅的臉龐呈現複雜的神色,好一會才道:「晶瑩?」

冷晶瑩露出一個妖冶的冷笑,道:「難得公子還記得奴家!」

杜清風長長地舒了口氣,道:「晶瑩,妳怎麼、怎麼會是……」

冷晶瑩道:「你想問我為什麼會是臭名昭著的蝴蝶夫人,是嗎?當年若不是你強姦了我之後對我置之不理,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群雄開始起哄。

原來碧綠劍莊莊主杜清風是個強姦犯!

杜萌萌大叫道:「妖女,妳胡說!」

王玉芬詢問道:「清風,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看來她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是強姦犯這個事實。

杜清風一臉的無奈,道:「晶瑩,妳明知當時我是為了救妳,才對妳……唉,何苦來由?」

冷晶瑩冷笑道:「救我?若不是你,我還有張臉回去見師兄,師兄可能也還會要我,可是你害得我沒臉回去見師兄,也害得我……我今日來,就是要算我們之間的舊帳,拔劍吧!」

杜清風苦笑道:「不論誰對誰錯,我都不會和妳動手,妳要殺我,可以,畢竟是我杜清風欠妳的,我還!」

冷晶瑩的劍架在了杜清風的脖子上,道:「你真的不怕死?」

碧綠劍莊的人大驚,紛紛欲出劍相幫。

杜清風用手勢阻止了他們,對冷晶瑩道:「我只想問妳,如冰是不是我們的女兒?」

冷如冰自從看到事情的發展,就隱隱覺得不對勁,此刻聽得杜清風如此一問,更是臉色大變。

冷晶瑩道:「我冷晶瑩這輩子,男人無數,卻只為你這混蛋生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你死也值了!」

冷如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掩臉轉身就跑,雷鳳和杜思思追了過去。

杜清風視死如歸道:「請動手!」

希平忙過來當和事佬打圓場道:「岳母,岳父有什麼不對,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如妳叫他向妳認個錯,你們和好吧?」

唉,這小子,這種話也算有水平?以為杜清風和冷晶瑩是三歲小孩嗎?

冷晶瑩這才仔細地端詳他,久久才道:「你很帥,我喜歡你濃而有殺氣的眉毛。你叫黃希平?聽說你小子很風流是吧?我警告你,你若冷落我的女兒,我就把你閹了,再替她找幾個好男人!」

媽的,冷如冰竟然有這麼淫蕩的母親?

希平暗裡詛咒,嘴上卻道:「岳母,妳若傷了岳父,冰冰會恨妳的。」

冷晶瑩道:「我不殺他,冰冰就不恨我了嗎?從五年前開始,她就沒有叫過我一聲娘了。」她的聲音中有著說不清的無奈。

希平這個超級天才靈機一動,道:「怎麼會?冰冰經常跟我說起妳的,她說妳是個偉大的女性,妳承受了人生最大的苦難。」

這天才,純粹是在瞎扯,什麼承受了人生的苦難,他一個子兒也不知道,就知道冷如冰的娘夠美夠騷。

冷晶瑩心頭一震,她的一生的確是個悲劇,她愛的師兄不愛她、愛她的雷勇卻不是她愛的,最後還失身於她那時根本就不認識的杜清風,致使她放縱自己,另立門戶,開創了一個人人臭罵的蝴蝶門,幸好沒什麼惡跡,不然早就被正派連手剷除了。

然而,她面首三千,女兒也以她為恥,到得後來見面也不打招呼了,她哪能不心傷?一念到此,她冶艷的臉滑落兩顆晶亮的淚珠。

杜清風把架在他肩上的劍輕輕拿開,伸出右手為冷晶瑩拂拭她臉上的淚。

冷晶瑩喝道:「別碰我!」

杜清風的手離開她的臉龐,嘆道:「我知道妳無意殺我,妳若要殺我,當年就殺了,何須待今日?妳只是想讓我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丟臉罷了,是嗎,晶瑩?」

冷晶瑩道:「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希平不禁心中叫苦--杜老頭呀杜老頭,你以為你是我嗎?冷晶瑩也不是我的鳳兒,你老小子竟然學我的囂張?

他連忙附和地道:「敢、敢,像岳母這樣的巾幗英雄,什麼事不敢做?但是,好女不和男鬥,妳就原諒岳父這一回,他好歹也是妳女兒的父親。」他怕冷晶瑩一時想不開,真個要一劍結束了杜清風的老命,就想把冷晶瑩手中的劍巧奪過來。

冷晶瑩用劍指著他道:「混小子,你再囉嗦,我連你一起宰了!」

希平裝出怕怕的樣子道:「是、是,小子不敢囉嗦了,岳母妳是否氣消了?讓小婿孝敬妳,好嗎?」他轉頭朝三女擠了個眼色,三女明白,立即上來圍著冷晶瑩親熱地道:「娘,別生氣了,讓女兒們幫妳按摩。」

三女中又以風愛雨最動情,她自幼沒有了母親,從來沒有叫過一聲娘,此刻一旦叫出口,便彷彿冷晶瑩真是她親娘一樣,投入她的懷裡就哭了起來。

冷晶瑩被三女弄得不知所措,自從冷如冰不叫她娘之後,她總覺得失落了許多,如今突然有這麼多的女孩叫她作娘,她心中悲喜交集。

華小曼趁機把她手中的劍拿走,她出奇地沒有反對。

風愛雨在冷晶瑩的懷抱裡哭得厲害,直把這絕代妖嬈哭得心也軟了,想不通這可愛的少女為何哭得如此動情,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她的親娘一樣。

冷晶瑩不知不覺中表現出伊天然的母性,安慰道:「乖孩兒,別哭了,是誰欺負妳了,告訴娘,為娘的替妳出氣!」

她做起愛雨的娘來,比她要報被強姦之仇時還威風八面。想想也是,冷晶瑩再強也總是一個女人,自從和冷如冰關係鬧僵之後,好久沒有人向她撒嬌了,如今竟然有了個風愛雨!

風愛雨哭道:「沒人欺負愛雨,我喊著妳作娘,就幸福得想哭,愛雨從小就沒有了娘親,妳就做愛雨的娘親,好嗎?」

冷晶瑩的心為之一痛,想不到這女孩的命這般苦,柔聲道:「妳叫愛雨?嗯,很好聽的名字,和妳的人一樣可愛,娘替妳擦淚,好嗎?」

風愛雨仰起小臉,淚眼茫茫地看著冷晶瑩,使勁地點著頭。

希平知道危機已過,道:「岳母,冰冰在前面等妳,可以啟程了嗎?」他指了指在雷鳳懷裡哭成淚人兒的冷如冰。

冷晶瑩恢復她的本色,極盡嫵媚地道:「你小子也不知哪輩子修來的艷福,得我這麼多女兒的寵愛!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就不知是否中用了?我的氣早在十多年前就消了,今日只是來這裡鬧鬧圖個開心,順便讓冰冰知道她的父親是誰。愛雨我兒,這小子若不能滿足妳,妳大可以借娘的拚命三郎用用,他們很強的。」

風愛雨不依地道:「娘,妳壞!」

拚命三郎搶著道:「小愛雨,我們拚死為妳服務!」

希平笑罵道:「你們敢碰我的愛雨一下,我就叫你們當太監!岳母,妳別教壞我的老婆,小愛雨,到我的懷裡來!」

風愛雨看看他,道:「我要和娘在一起。」

希平笑笑,這小妮子有了娘就不要他了,他朝蝴蝶七姬道:「妳們誰想讓我抱?」


冷如冰哭過之後,終於認了杜清風這個爹。

杜清風早在第一次見到冷如冰時,就覺得眼熟,只是想到冷晶瑩不可能有她如此年輕,卻不料她竟是他和冷晶瑩意外結合的結晶,人生啊!

這個女兒出落得比她的母親還要美麗,他的三個女兒中最漂亮的就是冷如冰了,還好她不像她的母親一樣亂來,不然他真的要像獨孤霸當初一樣犯頭痛病了。

然而,他從心底不喜歡希平,這個娶了他兩個女兒的俊偉青年,讓他想起一個極可怕的人。

眾人見沒戲看了,都各自散去,有些來的時候是獨自一人,走時已經有許多成雙成對的了--要得到迅速而意外的愛情,就要到公眾集合的地方。在這種地方,只要你稍微留意,總能找到你想要的,這就是為何江湖中如果有什麼比呀什麼賽呀之類的大會時,來的人都特別多,就因為在這種地方不但有戲看,還有無數的驚喜。

四狗忙著把玉蝶介紹給蘭花和鶯翠。

希平簡略地敘說了與蝴蝶七姬之間的糊塗關係,眾女才知道這幾個女人是希平的最初,也無話可說了--反正這個男人強壯得不可思議,多六個女人也沒什麼,他還是能把她們弄得起不了床,這一點是她們堅信不疑的。

希平摟過七姬,每人親了一口,連玉蝶都不放過,最後他摟著華小曼道:「吻起來最讓我忘情的,還是妳!」

拚命三郎叫道:「難怪七姬回來後,怎麼也不願和我們相好,原來是愛上姑爺了!」

四狗摟著玉蝶道:「今晚陪我,好嗎?我很懷念和妳上床的那個勁兒!」

玉蝶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細聲道:「人家也是。」

蘭花和鶯翠狠狠地盯著他們兩個,聽得他們的無恥情話,扭臉不再看他們,一付氣嘟嘟的樣子,可愛之極。

情郎欲安慰她們,卻被她們一人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他裝作痛不欲生的模樣,逗得眾人都樂了。

雷鳳靠在希平的肩膀,道:「其他門派的人都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希平道:「我向來都聽妳的,妳說回去就回去!」他朝眾人喊道:「走吧!」


一群人笑笑鬧鬧地返回神刀門。

途中,冷晶瑩一左一右摟著冷如冰和風愛雨,悄聲問道:「冰冰,妳現在不恨娘了吧?」

冷如冰嗔道:「以後妳不能亂搞男女關係,不然我還是會恨妳!」看來她真的原諒這個風騷的母親了。

冷晶瑩道:「娘答應妳,只要拚命三郎就行了。」

冷如冰知道她這個母親無法離開拚命三郎--其實近幾年來,冷晶瑩除了與拚命三郎相好之外,很少和其他的男人上床了,這對於她來說,已是很難得的了。

風愛雨道:「娘,妳怎麼可以同時和三個男人好呢?」

冷晶瑩嬌笑道:「愛雨兒,一個男人怎麼能滿足我們女人呢?鬥力叫蠻,他們男人比我們女人強,但是,一到了床上,準叫他們軟趴在我們女人的白肚皮上!」

風愛雨傻傻地想:「是這樣嗎?可是為什麼我們和希平做那事兒的時候,軟趴趴的都是我們呢?」

冷晶瑩道:「愛雨兒,妳想什麼?」

風愛雨臉一紅,忙道:「沒、沒想什麼。」

冷晶瑩一笑,道:「冰冰,那小子真厲害,竟然可以讓討厭男人的妳愛上他,現在妳應知道那事兒的美妙滋味了吧?要不要娘傳授妳一些床上媚術?」

兩女一臉的羞紅,不依地道:「娘,妳為老不尊!」

冷晶瑩笑道:「好了,娘不逗妳們了,說說妳們是怎樣被他征服的吧!娘想知道我這些漂亮而驕傲的女兒的情事。」

兩女雖不好意思,卻依言羞澀地說了各自與希平的故事。
修善難  為魔易   千年修道   不及一夜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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