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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我是皇帝我怕誰 作者:拈花邪少 (已完成)

[歷史軍事] 我是皇帝我怕誰 作者:拈花邪少 (已完成)

第一章 無聊的博物館展

    “各們同學,大家請跟我到這邊來。”

    幾十名同學,稀稀拉拉地跟著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走進展廳。那四十來歲的工作人員用她懶洋洋的聲音解說道:“我們這埵玲瓣F明朝歷代皇帝的畫像。明朝是我們中國歷史上年代最長的一個封建王朝,從開太祖皇帝朱洪武到崇祈皇帝朱由校,前後經歷了十三個皇帝,時間長達276年之久。各位同學請看,這邊第一副就是明朝的開國皇帝,太祖朱元璋。朱元璋生於1328年,卒於1398年……”

    我站在原地晃了晃腦袋。學校為什麽要組織我們來參觀這樣一個沒水準的明朝歷史博物館?這問題我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其實大學讀了四年,我沒弄明白的事情還有很多。再想想,說不定是我們老師拿了什麽回扣吧?因為這博物館是收費的。

    想到這堙A我又幹笑著搖了搖頭,跟著人群最後,走了進去。工作人員繼續操著他那非專業的口音,向眾多同學,講解著明朝歷代帝王的生平。

    我根本沒有興趣去聽他那些淺溥的講解,打了個哈欠,擡起頭無聊地打望著椈壑W歷代帝王的畫像。其實大多數同學也跟我一樣,他們也都四下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嘿!兄弟,你看那個什麽正德皇帝,跟你長得還真他媽像啊!”

    突然間有人在我後背上拍了一把,只聽這個粗大的嗓門,我不用回頭,便知道說話的人是大學四年我的損友。因為只有那個混賬才最喜歡在背後拍人肩膀。

    “嘿嘿!你小子發什麽楞啊?”

    一個高出我大半個頭的男生,將他那張堆滿了橫肉的大餅臉湊了過來,笑呵呵地挽著我的肩膀。

    周宇明這小子生得濃眉大眼,方面大耳,一對大鼻孔差點兒沒翻天,若論英俊他是百分之百不及我,但這小子不知為啥會天生一副賤肉,壯得似頭牛,每次遇到打架的爛兒事,還全得靠他罩著。

    我被這不知道輕重的小子勒得脖子發痛,心中惱火,於是報覆性地擡起手肘,狠狠地在他胸口撞了一下,同時啐了他一口,說道:“丫的!跟你死人說過多少次了。別老在背後拍我肩膀!還嫌我不夠背嗎?昨晚玩鬥地主,就被老豬和你這衰人贏跑了我兩百塊!”

    “呵呵!兄弟,我說你發什麽肝火啊?”周宇明松開了手,仍是一臉怪笑,對著暀W的畫像指指點點,繼續調侃我,說道:“嘿!我說真的,你小子真跟那正德皇帝長得像啊!就像一個模子央出來的,不信你仔細瞧瞧。”

    我下意識地擡起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細觀摩了一下明朝正德皇帝朱厚照的畫像,發覺他還真與自己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不由呵呵一笑道:“不錯,不錯,嗯!明朝這些皇帝堙A就這朱厚照長得最帥了!”

    嘴上胡謅著,心堣]暗笑,幾百年前的皇帝長什麽像,誰知道?這破博物館還真會充場面,不知道哪兒去弄這麽幾張畫像回來唬人。

    “哈!我沒說錯,是很像吧?”身旁的周宇明見我看得出了神,不由得推攘了我一把,接著調侃道,“呵呵,我的好兄弟。想不到你小子沒有皇帝命,倒還長了個皇帝像啊。難得,難得!”

    我忍不住笑罵了周宇明一句:“丫的,說我像正德?你小子這不是在咒我早死麽?那明武宗好像只活了不到三十一歲就英年早逝了,而且兒子都沒能生出一個……”

    聽了我這話,周宇明環抱著雙手,不以為然地說道:“嘿!兄弟,你還別說,要是咱們真有命當皇帝,就算只活個三十來歲,又怎麽樣?享盡了繁華富貴,後宮佳麗三千,哈!那也他媽夠本了。”

    我不覺點頭點,周宇明這話說的也對,於是也跟著笑道:“呵呵!那好啊!要是咱們早生個一千幾百年。我真當皇帝,肯定封你小子做個九千歲。咱們兄弟這是有福同享啊!哈哈……”

    我這損友雖然四肢發達,但頭腦並不簡單,他當然一下子就明白我說的九千歲是指什麽。不由得對我豎起了中指,笑罵道:“操!有福同享?享你的大頭鬼!你他媽當皇帝還不忘拉老子做太監。有你他媽這麽做兄弟的嗎?是不是欠扁啊?”

    我倆正大肆開著玩笑,這時,那負責講解的工作人員正好也介紹到了明武宗,“明武宗名朱厚照,1505年即位,年號“正德”,在位17年。武宗是孝宗長子。他好逸樂,貪女色,是明朝有名的荒唐皇帝,因荒淫過度,死於1521年,時年31歲。正德皇帝昏庸無能,寵信宦官魏忠賢,而且做出了許多的荒唐事。他在位期間,適逢南昌的寧王朱宸濠叛亂,他還以“威武大將軍朱壽”的名義南征,實際一路上擾民,尤其是強搶民女,鬧得江南雞犬不寧。皇帝中就以這種人最為低劣……”

    我聽到那工作人員帶有個人思想的誤導性解說,心中有些替正德皇帝抱不平了,再怎麽說,他也長得跟我有幾分像嘛。於是忍不住插口道:“咳!話不能這麽說吧?正德皇帝充其量也只是個遊嬉派,雖然做事荒唐了點,但至少沒有敗國,比之另外幾位,像‘道君皇帝’、‘木匠皇帝’什麽的要好多了。”

    我這一發言打岔,由於聲音很大,在大廳內回蕩了幾下,頓時把在場所有的同學目光都吸引了。而那正負責解說的工作人員,也尋聲望向了我。

    那位皮膚嚴重缺發護理的中年大嬸,扶著她那土氣的黑框大眼鏡,斜著眼睛審視著我,目光很不友善,仿佛我剛才的言論,挑戰到了她的權威。

    “這位同學,你不懂歷史,就請你不要亂講話!”她的言語很不屑,好像在她眼堙A我只是個九流大學堛漱E流學生,在她這種人面前根本沒有發言權。

    我看著她傲慢的神態,心堳頇O不爽,心想言論自由還不行嗎?你這歐巴桑倒是跟我較上勁了。於是提高了音量反駁道:“呵呵,我雖然不太懂歷史,但也知道正德皇帝在位時,寵信的宦官叫劉瑾來著,嘿!那時候叫魏忠賢的還沒出生呢。”

    我的話是一點沒給她留面子,在場的同學記起她剛才講解中的錯誤,頓時間,哄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

    那中年大嬸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堪之極。縱使如此,她仍是私下狠狠地瞪了我兩眼。據說她和我們班主任的關系不錯,看來這心胸狹窄的老女人,心堛眯w盤算著,以後找個什麽機會報覆我。

    我心想,反正要遭她報覆,不如先把她給得罪個徹底,到時也不虧本,於是冷笑了一聲,正想開口再挖苦她幾句,卻又被周宇明拍了我一把,低聲對我說道:“我說兄弟,幹嘛跟這老處女瞎扯。看到她我都沒胃口了。走!我們到別處逛逛。”

    周宇明說罷,一把拽著我離開,走進另一個展廳,這堮i示的全是宮廷用品,三面暀W掛著得明朝歷代皇妃圖。他擡眼望了望,一下子就來勁了,手托著下巴,嘿嘿直笑道:“皇帝的老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當皇帝還真他媽值啊!”

    這小子一邊感嘆著,一邊把對著暀W那些精美的皇妃圖意淫起來。我大感無趣,拍了他一把道:“我說你小子少做白日夢了。好悶啊!給我來根煙,”

    “好了,好了,知道你小子這幾天郁悶。不就是你馬子不甩你了嗎?你小子就像死了娘一樣。呵!有什麽大不了的!”

    周宇明做了個不忿的表情,在衣兜媟j了半天,掏出一盒香煙來,遞給我一根,又自己刁上一根,還沒來得及點火,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哇噻!眼前就有美女來了。這可不是做白日夢了。”

    我見他一副要流口水的色樣,不由扭頭望去,只見到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正向我們快步走過來。她年紀也不過二十來歲,樣貌清秀可人,一身藍白透明的工作服,齊肩的短發,帶著青春的活力,若與剛才那位又幹又皺的老處女相比,她肯定算是百分百的美女了。

    “對不起,兩們同學,我們館內禁止吸煙。”美女工作人員用職業性的聲音溫柔地說著,還用手指了指門口若大的禁煙標志。

    “呵呵!我只是含著,不點火總行了吧?”

    我這損友上輩子怕是色鬼投的胎,一見到美女就發癲。當下便和眼前這美女館員調笑起來。

    面對“登徒浪子”的調戲,美女館員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生硬地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對不起,我們館內禁止吸煙!”

    周宇明碰了個釘子,也不氣餒,又瞇起眼睛,接著說道:“嘿!我說美女,我們以前見過麽?你在這堣W班多久了。”

    美女館員冷冷地回了一句話:“對不起,工作時間不能與人閑聊。”

    周宇明又追問道:“呵!那你什麽時候下班呢?等你下了班,我們可以上咖啡館坐下好好聊聊,當然最好是一起吃飯,晚上順便看一場電影,再接著……”

    我看那美女館員似乎很有涵養,若是一般沷辣點的女生,要是遇上這種騷擾,多半會祭出防狼噴劑等殺傷性武器了。而她只是略帶微笑著回答道:“這個問題與我的工作無關,我不需向你解答。”

    她說罷,便要轉身離開,周宇明可是發揮了死皮賴臉的精神,追上前一步,笑道:“呵呵,那好吧。我想問一下廁所在哪兒?嘿,這個你總該告訴我了吧?”

    面對著周宇明的死纏爛打,美女館員耐著性子回答道:“從這堨X門往右拐,直走,然後再左轉就是了。”

    “喔?直走?左轉?右拐……”周宇明故作姿態地搔了搔頭,又嘻笑道:“唉!好覆雜哦!記不住啊!小姐,麻煩你帶我去一下好嗎?”

    我心媟t嘆,還真受不了這子小。同時也想看看那美女館員如何應付。只見她仍是面帶著職業性微笑,轉頭對外面喚了一下聲:“吳姐,請你進來一下。”

    “小麗,有什麽事嗎?”廳外一個老處女級的工作人員應聲走了進來。

    “吳姐,這位同學找不到衛生間,麻煩你帶他過去一下。”

    “這位同學,請你跟我來吧。”

    那位滿臉雀斑,鼻子旁還生著一顆駭人的黑痣的中年女館員,對周宇明拋出了一個微笑,但這似乎比聯合國正在核查伊拉克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還厲害,足以讓抵抗力低下一點的人嘔吐身亡。

    “啊!如花?”

    周宇明嚇得張大了嘴巴,看他臉上的表情頓時像吃下了一顆死蒼蠅一般難堪,我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兄弟,快閃啊!”周宇明翻了個白眼,一把扯了我,奪門而逃。

    我二人來到館外,點燃了香煙,爽快地吐雲吐霧一番。周宇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愜意地吐出一大圈煙霧,對剛才的遭遇大發感慨道:“見鬼了,我真懷疑達爾文那家夥的進化論。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到處都還有那麽多原始的母猩猩……”

    我聞言,忍不住笑道:“呵呵!人怎麽會是猴子變的?其實達爾文那家夥的進化論本就不大可信。再說了,還是我們中國老子學說有道理,萬物均有陰陽兩極,相生相衍。有醜才有美嘛。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醜女存在,正好就襯托出了那些絕色佳人的美麗。”

    “好了,別他媽瞎扯淡了。”周宇明已很快從剛才的“受傷”中恢覆過來,攬著我的肩膀說道,“說正經事吧。再過不了多久就要畢業了,大學讀了四年,我們不做出點成績怎麽行呢?嘿,我昨天聽老豬說他在網上認識了兩個電影學院美女,有一個好像還是校花來著。嘿嘿,呆會兒我們過去,嚴刑逼供,把電話號碼給弄到手,然後……”

    周宇明正眉飛色舞地說得起勁,然而我的註意力早被別的事物所完全吸引住了。

    迎面走過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她身材嬌小玲瓏,一件淡黃色的羊毛衫,搭配著天藍色的牛仔褲,渾身著青春的氣息。她的五官生得並不十分秀美,但晶瑩的皮膚不施半點脂粉,尤其是那雙烏黑的眸子,明亮清澈,給人一種清麗套俗的感覺,就仿佛一朵空谷中的幽蘭那般美麗。

    突然出現在我眼前這女孩的名字叫李若蘭,是我的女朋友,同時也是初戀情人。當我見到她的時候,這幾天心頭的那一股陰霾頓時消散無蹤。喜悅之情毫無掩示地暴露在了臉上。當下,我興奮的掐掉煙頭,迎頭走了上去。

    周宇明那家夥,對女人的嗅覺更是敏銳,他也很快發現了李若蘭的駕臨,可恨的是,那小子還搶在我之前就沖了上去,開始對我的女朋友口花花,“嗨!弟妹,好一陣子不見了,你可是又長漂亮了。”

    “想找死!”我毫不留情地在周宇明的頭上猛敲了一記,接著柔聲對李若蘭笑道,“若蘭,你別理這小子。”

    李若蘭淡淡地對周宇明點了點頭,表示問候,然後回眼望著我,卻沒有說話。淡定、寡言,這就是她一貫的性格。

    我記得大學入學的第一天偶遇李蘭若,在我眼中,她就像個天使一般的女孩子,從那刻起,我便被邱比特的箭射中了。我苦苦追求了蘭若三年,她終於被我打動了,成了我夢寐以成的女朋友,我們在一起交往的大半年堙A感情還算不錯。但郁悶的是最近我都不知是出了什麽問題,李蘭若突然間對我冷淡了好多,這幾天我一直找她,她都避而不見,才搞得我情緒低落。

    今天李若蘭居然主動來見我,讓我怎能不喜出望外呢?然而,她看了我一眼,冷漠的表情讓我有點想哭。

    “蘭若,你找我有什麽事麽?”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若蘭抿了抿嘴說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那好吧。”我點了點頭道:“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東西,慢慢談。我知道附近新開了家咖啡屋,不如我們……”

    “不用了。”李若蘭找斷了我的話,淡淡地道,“就在街上走兩步吧,我只說幾句話。”

    我看著蘭若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但還是順從著她的話道:“嗯,也行,我們走吧。”

    “嗯!”李若蘭輕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徑直轉身走了。

    “兄弟,我閃先了。”

    我對身旁的損友揮了一下手,連忙快步跟了上去。雖然沒走出兩步,就聽見背後傳來:“重色輕友”這四個字的斥責聲,但我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男人嘛,都是這樣的-

第二章 失戀者

    大街上過往的行人依稀,我和李若蘭沿著街邊並肩走著。本來情侶逛街自然應該親密地拖著手。但我知道,在現在這樣的氣氛下,去牽若蘭的手是很不合時宜的,於是我只得傻乎乎地跟著她的身旁。在若蘭的面前,我總是那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了半步。

    李若蘭也不看我,她說有話要跟我說,但卻一直什麽也沒說,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朝前走。我心中怪怪的不是味兒,無奈只能這麽跟著她走,可是腳步顯得有些茫然。

    就這樣,我們一直往前走,來到河濱公園,李若蘭終於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望著我,表情還是那麽冷淡。

    我見李蘭若還是不說話,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若蘭,這陣子我對你有點疏遠,沒有好好關心你,不知道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你知道我這個人有時笨得很,反應有遲鈍。我若做錯了什麽事,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請你原諒我。不要生我的氣好麽?”

    雖然這是一大堆違心的話,但我說的毫不猶豫,為了哄自己心愛的女孩子開心,我是不在乎放下男人的尊嚴。

    在我的這一番搖尾乞憐下,終於得到了李若蘭的回應。她微微繃緊的臉容漸漸冷釋了,烏雲飄散,陽光明媚,玉臉上浮現出了令我想念許多的笑容。都說一笑傾城,再笑傾國,有時候男人只為了博得女人一個笑容就可以不惜一切。古時的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峰火戲諸侯,最後把國家都給敗了。相比之下,我應該算是幸運的了,於是我也跟著笑了起來。但片刻之後,李若蘭的一句話,卻讓我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唇邊。

    “子淵,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對我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我忽然明白,原來她剛才的笑容是為了減免這句話給我帶來的傷害而強裝出來的。

    “呃!什麽手?呵,我沒聽清楚耶。”我含糊著打了一個哈哈,本想要裝腔作勢,但手卻開始有些忍不住顫抖。

    “我們分手吧!”李若蘭收起了那勉強的笑容,表面回覆了本來的冷漠,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呵!若蘭,好幾天不見你,想不到一見面,你就跟我開這樣國際的玩笑。嘿!愚人節好像還有幾天才到吧?”我的手還在發顫,本想努力裝出笑意,但我的聲音也開始有些顫抖了。

    李若蘭幽幽地望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又再重覆了一遍,“子淵,我說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我接連問了三個“為什麽?”,被李若蘭重覆了三次的“分手”這兩個字眼似乎把我打進了十八層地獄。心中如同掀起了前陣子的印尼大海嘯一般洶湧翻騰。我一下子攥緊了拳頭,竭力控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李若蘭仍用平淡地口吻說道:“原因不是那麽重要,你知道結果就行了。子淵,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話。”

    “若蘭,你知道我這個人毛病特多,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你就罵我吧。打我也行,總之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你都說出來吧。我一定都會改的,一定會的!但請你不要離開我,若蘭,我不能沒有你啊!”

    雖然這樣俗套的對白在肥皂劇和言情小說堥麭B都是,我平時看到也會感到厭惡,但此刻已處於混亂狀態中的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上述的話便沖口而出了。

    “子淵,這不是你的錯。你人很好,對我也很體貼。問題出在我身上……”李若蘭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她低頭避過了我的灼烈目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急切地道:“沒關系,若蘭,不管你有什麽事,我都不會介意的。”

    李若蘭擡頭望向我,眉角輕蹙,微微一嘆道:“子淵,你不要這麽傻了。”

    “我傻麽?呵!是的,我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冒。”我苦笑著說道,“有哪個男人會像我這樣?無緣無故就要被自己女友朋甩了,還不知道原因。就算是法院給人判死刑,也先審判一下吧?我說這算什麽一回事?”

    “你真想要原因麽?嗯……那好吧,我就告訴你一個。”李若蘭再看了我一眼,緩緩地說道,“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男朋友,是要結婚的對象。他是個美藉華人,家堳雃鹵。他很有學識,也很有風度,而且對我很好。我父母也想移民去國外,總之我得要嫁給他。好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聞言,心中一陣茫然,一時間我無法判斷若蘭的話是真是假,只是癡癡地望著她,張大了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了,就這樣吧。過多的話,我不想再說了。我走了,再見!”李若蘭面無表情地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我心堳璊F,不顧一切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大叫道:“若蘭,你別走啊!讓我們把話說清楚!”

    李若蘭回過身來,任我緊拉著她的手,也不掙脫,含首望著我道:“子淵,你還想說什麽呢?”

    “若蘭,我……我……我愛你!”

    因為總覺得這句話特別肉麻,所以我從未試過說出過口,但這一次,在這樣一個不太美妙,甚至比較糟糕的情況下,我終於把它吐了出來。可能是心情過於激動,我發覺自己的臉已經有些漲紅了。

    聽到我這句笨拙而又充滿了真情的告白,李若蘭怔怔地望著我,忽然間又笑了,我不明白她這個笑容的含意,只聽她平靜地說道:“子淵,我也很愛你。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帶給了我許多快樂與幸福的感覺。那些都將是我所擁有的美好回憶。但我想你應該知道,愛情並不等於一切。況且現在是物質社會……”

    “若蘭,你說錢是麽?”我打斷了李若蘭的話道,“我知道我現在是沒錢。但請你相信,我一定會努力。將來我賺了錢,我們結婚,我會給予你最大的幸福!”

    當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了,像我這種九流大學的大學生,有很多一畢業就意味著失業。當然憑我的能耐,要找一份工作,養家糊口並不難。但在當今的社會,沒錢沒背景的人,想要發財,就不是那麽容易了。更糟糕的是,我這個人性格散漫,根本沒有什麽大志。因此我許下這樣的承諾連我自己都不太能相信。

    李若蘭又微微笑了起來,作為我女朋友的她也是很了解我的個性,仿佛是回想起來了我曾說過“天之道利而無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之類的話。

    “子淵,雖然你外表看上去很懶散,但我知道你在很多方面都很有才華,你是個十分出色的男生,將來一定會有所成就。可是……你是要我等你十年,還是八年呢?”

    “我……”

    我一時間無言以對,只是慢慢垂下了頭,心中沮喪萬分。以前我總是抱著隨遇而安的態度,遇上什麽事都可以不以為然,一笑而過。我自認為那叫灑脫,其實現在才明白,那只是無力面對現實,而選擇逃避罷了。如果不客氣地評價我自己,我就是一個懦夫。

    “子淵,我們都應該現實一點。你說呢?”

    “……”

    我張了張嘴巴,卻是啞口無言,心中茫然一片,平日堣f若懸河,現在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是默默地放開了李若蘭的手,心口陣陣刺痛。

    “子淵,如果真的有今生來世的話,我很希望下輩子能再和你做情人。”

    我知道李若蘭說這話,其實是在安慰我,於是勉強自己賠著笑容說道:“吶,我是不是該早點死了去投胎,下輩子好早點等著你?”

    李若蘭被我的話給逗笑了,但那笑容十分的僵硬。而我一點都猜不到她此時心堛熒Q法。最後試探著問了一遍:“真的決定要分手麽?”

    “是的!”

    見到李若蘭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我本已受傷的心房像是又被狠狠宰了一刀。與我不同,若蘭的性格極為認真,從來說一不二,更不會優柔寡斷,話已至此,我知道不管再說些什麽也不會有挽留的余地了。於是我對自己說,是個男人就應該拿得起放得下。對於李若蘭,無論做什麽事,我從來不會讓她失望,就算是分手也是一樣。

    “那好吧。”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擡手看了一下手表,然後以最認真、嚴肅的表情面對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李若蘭同學,今天是2005年3月17日,上午11點零7分。我在這媥G重地告訴你,從下一秒開始,不管你是傷風感冒,大病小痛,出生壽辰滿師,結婚生子滿月,發財開張,壽終正寢……統統與我陳子淵無關了。因為我要把你甩了!”

    李若蘭靜靜地聽完我說的這番話後,又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子淵。如果這樣你會覺得好過點,那就這樣吧。”

    接下來,我們之間再沒有說什麽話,只相互註視了十多秒鐘後,李若蘭默然轉身離我而去了。這時候,一陣秋風掃過,幾片楓葉隨風飄落,為她的離開增加幾許悲涼的氣氛。她的腳步不快也不慢,她的背影是那麽的令我不舍。

    “若蘭……”

    我的心婸暑揭a喚著這個名字,有那麽一兩秒鐘,我還癡心妄想著她會突然轉過身來,重新投入到我的懷抱,然而只在轉眼間,我的神情一陣恍忽,李若蘭的身影已經永遠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看流星在夜空輕輕劃落。

    所有寂寞,都被打破。

    風在對你輕輕訴說什麽?

    能不能告訴我。

    淚水在我臉龐輕輕劃落。

    請原諒我,這樣懦弱

    我知道你只想讓我快樂。

    請你擁抱著我。

    讓我感動你,不管怎樣也要在一起不離開你。

    忘了我自己,我把我的一切全部都交給你。

    不再哭泣,我會一直陪你。

    連時間都忘記,永不分離。

    為什麽你不能留在這堙H

    怎麽能夠,讓我忘記,

    擁有和你這段美麗回憶。

    永遠埋藏心底。

    縱使你離開我的世界堙C

    我不哭泣,讓你放心。

    如果來生能夠再遇見你。

    永遠不離不棄。

    試著讓自己,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回憶不容易。

    保重你自己,在我心中沒有人能夠代替你。

    你是唯一,默默地祝福你。

    看著你的背影,已漸迷離……

    不知不覺中,《最終幻想》的主題曲就這麽一直在我的心頭縈繞。默默回憶著過去的種種,我不禁發現,我大多數快樂的時光,都是李若蘭帶給我的。還記得就是在今年情人節的那個晚上,同樣在這個河濱公園,我牽著若蘭的手,同她一起漫步。沒有說太多的情話,她只是輕輕地依偎在我的肩膀上。當時,我還曾天真是認為,全世界的幸福都集中在那一刻了。但對於現在黯然孤立在秋風中的我來說,那些都已經成為永遠無法找回的過去了。

    “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

    李後主的詞句原來是那麽的刻骨銘心。往往當人們失去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們都會後悔當初沒有珍惜。而對於我來說呢?我一直那麽的珍惜這份感情,可最後還是這麽不明不白地失去了。

    這時,風停了,但我的身影仍舊是那麽落寂、孤單。我在李若蘭離開的地方,呆呆地站了兩個多鐘頭,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不斷地變化。我才發現,雖然自己長這麽大,卻從沒有將這個世界看清。當我小的時,以為什麽都有答案,可是長大的時候,我才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很清楚,那就是我現在是個失戀者。

    “呀啊——”

    我攥緊了拳頭,仰頭望著天空,歇斯底埵a大吼了一聲,將心中的情緒盡情地發泄了出來。這樣的舉動,頓時引來旁人紛紛側頭。我想我要是再這麽狂叫兩聲,或者有人會拔電話通知精神病院了。失戀了本就已經很慘了,若是再被當作瘋子給抓去關起來,那就太沒他媽不值了。於是在許多人的詫異目光下,我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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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奇怪的算命先生

    這個城市依舊喧囂,而置身其中的我卻越顯得的孤單。我沿著河畔的垂柳路,漫無目的地行走著。很顯然,我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從剛剛失戀的沈痛打擊中回覆過來。

    驀然,我聽到了一陣悠揚的二胡聲,拉得曲子好像是《瀟湘夜雨》,那曲聲中帶著無限的淒涼之意,正好與我此時的心情相襯。

    不一會兒,曲音變得深沈了,卻又如高山流水一般清澈、寫意。雖然對面大街上有一群“憤青”正在舉行著聲勢浩大的抵制日貨的遊行,發出陣陣雜亂無章的咆哮聲,卻也無法打亂這能浸入人心的琴聲。

    我平時無聊,也愛玩玩音樂,從半專業的角度,我聽得出此曲演奏者的水平高妙之極。在這樣凡俗的城市堙A是很難聽到如此與之格格不入的樂曲。我一時間聽得如了迷,不由得尋聲走了過去。

    我沒走出幾步,便見到楊柳樹下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懷抱著一只破舊的二胡,穿一身青布長衫,頭戴圓氈帽,臉上掛著黑墨鏡。他那一身打扮,端得像是老電影堛滿妒憤L”。我走上前去,靜靜的聽他將一曲奏罷,忍不住拍手稱嘆。

    我本以為,這古裝打扮的中年人,是個街頭賣藝的,正思量著要不要丟幾場硬幣給他捧捧場,但低頭瞧見他身邊擺著一本《易經》和一塊發舊發黃的八卦風水盤,看上去更像是個算命先生,不過興趣只在於他手上的胡琴,於是開口探問道:“大叔,你好!我說你的二胡能不能借我玩一下?”

    那中年人聽見我的問話,也沒擡頭看我,想來真是個盲人。他只遲疑了一下,便將手中的二胡遞給了我。

    接過二胡,我先仔細觀賞了一下,對於中國古典的樂器,我以前也曾研究過一段時間,倒也不覺得生疏,當下,我盤腿坐在草坪上,隨性拉起了一段《笑傲江湖》的曲子。黃沾不愧為一代鬼才,他作的這首曲子既有老文人的儒雅之氣,亦不乏江湖客豪情。這首曲子我很是中意,所以奏起來很是順手。

    鐘溪已死渺知音,高山流水枉寫心。

    賞雅幾還能賞俗,絲桐悔作伯牙琴。

    伯牙碎琴的故事我不知道真偽,不過聽我拉曲子的那中年男人,面帶微笑,不時地點著頭,似乎喜遇了知音一般。看著他的反應,我心堣ㄔ悀仱_一個搞惡的念頭,於是歪嘴一笑,將就手中的二胡急性拉起了一段《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

    “吡哩叭啦,吡哩叭啦,滴哩答啦啦……”

    我本以為會把這位“盲俠”嚇一大跳,然而令我意外的是,他沒有半點錯愕的反應,而且放在大腿上的手竟然還跟著我的節奏打起了拍子。

    拷!我心中狂汗,這家夥什麽人啊?再要往下拉,自己也記不住調子了,心中頓時索然無味,便將二胡遞還給了那中年男人,道了聲謝。正好肚子堣@陣咕嚕,回想起自己中午飯還沒吃,於是揮手對那中年男人說了聲拜拜,起身便要離開。

    “年輕人,要算個命麽?”

    那中年男人突然開口叫住了我,他說話的聲音陰沈沈的。原來他真是個算命先生,看來這些江湖術士都喜歡玩神秘。

    我聳了聳肩,笑問道:“算命?收不收錢啊!”

    “呵呵!混口飯吃,當然要收錢啦!”

    聽他說得這麽坦白,反倒是博得了我一絲好感。我心想反正剛剛失戀,心情不好,倒不如花點錢買幾句好話聽。於是從身上搜出錢包,沒有零錢,索性就掏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丟在他的面前道:“那好吧。大叔,你給算算看,我什麽時候能發大財?”

    那算命先生見到地上一百塊錢,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這個細小的反應卻沒有逃過我的眼光。我心頭暗笑,已經確定這家夥肯定不是瞎子。

    “咳!”算命先生幹咳了一聲,“年輕人,先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吧。”

    我隨口回答道:“我屬豬的,金牛座,1983年4月25日生。嘿!是陽歷的哦。”

    算命先生點點頭道,“嗯!是癸亥年,丙辰月,壬午日生,五行屬水。讓我好好給你算算。”他說著,掐著指頭,口媢釧孺G似的嘰哩呱啦,搗鼓了半天。

    我耐著性子,等他念完經,然後才問道:“怎麽樣,算出來沒有,我到底啥時候發大財啊?”

    算命先生扶了扶頭上的圓氈帽,抖了抖青布長衫,好整以暇地回答道:“年輕人,你的命途玄奇,可說是萬中無一,升官發財這碼子事,對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啊!”

    我知道這種江湖術士混飯吃的伎倆,一開口就會來點玄乎的,才誆得了人。於是不以為然地笑道:“呵呵,話可不能這麽說,我現在沒錢,當然是想先發財,其它的再說其它的嘛。”

    算命先生點頭道:“這話也對。你既然要問財運,那我就告訴你吧:不出兩日,你就會得到一筆天降橫財……”

    我心想,這還差不多,不妄老子花了一百塊。於是笑道:“嘿,是不是能中個五百萬大獎啊?要這樣的話,回頭我就去買兩註彩票。”

    誰料他搖了搖頭,沈聲說道:“你雖會得到一筆橫財,不過那是一筆不義之財,只會給你帶來一場無妄之災。不過我現在既然告訴了你,你也不用刻意去避開。人的命格是在冥冥之中註定了的。你只須記得一句話:‘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就行了。”

    我聞言,悄悄對他豎起了中指,心中暗罵道:丫的,你跟老子胡謅些什麽啊?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嘴上卻答道:“好,我記得了。多謝大叔指點。”心中郁悶,起身便要離去。

    “年輕人,你等等,我的話還沒說完哩。”算命先生又叫住了我。

    我轉念一想,就這麽走了,那我一百塊錢可花得真不值,怎麽也得逼他說兩句好話來聽,於是停住腳步,又問道:“那好啊?大叔,你再給我算算看,除了發財外,我有沒有官運吧?”

    “年輕人,你命含九五之數,實乃一代帝君之相……”

    “呵!皇帝老子?現在什麽年代了?”我心堣@陣好笑,才給你了一百塊,你就說我有皇帝命,要是給兩百塊,那我還不成了耶穌降世,佛主轉生麽?於是又道,“嘿嘿,大叔,照這麽說,我這輩子不混個美國總統,英國首相,也得當上個中央領首人吧?哈哈!那怎麽好意思呢?”

    面對我的嘲諷,算命先生倒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年輕人,你把手伸給我。”

    我倒希望他能給我變點兒什麽戲法出來看看,於是大方地將左手伸了過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嘴上叨念了半天,方才說道:“年輕人,由於命格超凡,所以註定了會有三災九難,我剛才告訴你的天降橫財,就是其中第一劫,你若能安然渡過,必能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日後必定逢兇化吉。”

    “嗯,逢兇化吉,這句說得好。”我歪著嘴笑道。當然,我是不會把他欺神騙鬼的滿口胡言放在心上。

    這會兒,他又接著說道:“你的命格是:‘雙龍錯位,真假相替,一龍死,一龍升。’所謂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不可執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

    我見到口中朗朗念著《道德經》,手底卻悄悄抓起了那一百塊錢塞進懷堙A不由得又鄙視地豎起了中指,而聽他又接著說道:“年輕人,你我有緣,我就送你一件東西。它會對你有所幫助的。”

    我心想,算個命還有免費贈品拿,這還差不多,正想問是什麽,忽覺手上一冷,低頭一瞧,我伸出去的左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黃玉。那黃玉色澤昏黃,而且是斷了一半,我撇了撇嘴,這一錢不值的東西,擺在地攤上怕也賣不出去。雖然明知如此,我仍想聽聽他還能給我編出些什麽大話來,於是隨口問道:“大叔,這是啥玩意哦?”

    算命先生卻是娓娓道來:“此玉產至明朝,取七星斷隴之喻,普通人得來或許沒用,但你拿著,卻是開啟你命運之門的鑰匙……”

    “呵呵,大叔,多謝嘍!”

    我聽了他的話,忍不住想笑,不過心想,反正這東西不要錢,而且我身上也沒什麽飾物,索性就把它掛在了脖子上。但當我轉過頭來時,還想調侃他兩句的時候,眼前的算命先生卻這麽一轉眼,就突然消失不見了。我不由得微微一愕,那家夥怎麽憑空消失了?

    奇怪?奇怪!我揉了揉眼眼,四下觀望卻再也找不到那算命先生的蹤影,心中打了個突兀,若不是我眼花了,就是那家夥……想到這堙A我唯物主義無神論的思想不禁有一絲微微動搖了。

    “高人?”

    我心奡ⅡN著,今天不是見鬼了就是真碰上神仙什麽的了?真還有點對自己剛才的不以為然感到後悔。

    “餵!大叔!餵!高人!你去哪兒?高人啊!你再指點我一下吧。求你告訴我。我怎麽才能把女朋友給追回來?高人,指點迷津啊!大不了我請你吃飯吧!”

    我對著四周亂叫了一通,自然得不到什麽回音,不過往來的行人,見我一個人在這媯o瘋的亂叫,大多又向我投來了詫異的目光。再這樣被別人以為我有病可就不太好了,於是我收拾起盡情,快步離開了。

    再走了沒多遠,我的肚子又向我提出抗議了,於是我只得隨便撿了一家小面館坐下,叫上一碗年肉面。我正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等來牛肉面上桌填肚子。褲兜堿藒M響起一陣國際歌的和弦聲。

    拷!這時候是他媽誰打電話給我?一碗面都不讓人好好吃!我暗罵了一句,心媮鷁M不原意,還是從包堭ルX了電話,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周宇明那小子打來的。

    我著對上的那串號碼豎了一個中指後,接通了電話。“餵!我說你小子欠揍……”

    “老大,出事了,快過來!”我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周宇明搶已著說了一句。聽他的口氣還好像有點兒著急。

    我舒了一口氣,問道:“什麽事?說吧!我正吃面呢!”

    “我說兄弟,你先別吃了,我在星空網吧,有急事,你快趕過來啊!”

    “媽的,什麽事?先說清楚啊!”

    “兄弟,你快過來再說啊!反正這事還得你撐著才行!”

    “好吧,好吧,等我!”

    我掛斷了電話,因為面沒吃著,心頭不爽,但既然和周宇明那小子做了這麽久的兄弟,再有什麽麻煩事,都給擔當著。

    “老板,我的面煮了沒有?沒煮我不要了。謝謝!”

    我丟下了句話,便快步跨出了小面館,在路邊招了一輛的士,跳上車對司機說道:“師傅,去土橋街,星空網吧。麻煩快點!”-

第四章 銀行大劫案

    大約十分鐘過後,計程車停在了星空網吧的大門口。我付錢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星空網吧在城堻W模算是比較大的,分上下兩層,加上包間約有三百來台電腦,軟硬件配置齊全,環境優雅,服務也很不錯,所以生意異常興隆。我常在這堣W網、玩遊戲,因此對這堳僂翿x。正和兩個網管打了個招呼,閑聊兩句,卻冷不防又被人背後拍了一把。

    老喜歡在背後拍我肩膀的,自然是周宇明那渾小子。我轉過頭來,本是一臉焦急的他,見到我趕來了,頓時喜笑眉開。

    我怏怏地問道:“到底什麽事,快說吧?”

    周宇明笑呵呵地遞給我一支香煙道:“我說兄弟,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和你馬子約會了。”

    “約會?丫的,別提了,我剛被甩了!”在這死黨面前了,我也直言不諱。

    “真的?”周宇明楞了楞,瞪大了眼睛,還把舌頭伸的老長,做出大吃一驚之狀。

    “是!是!是!”我不耐煩地點著頭,真有點想轟他幾拳,以發泄自己心中的郁悶之情。

    “哈哈!真是太好啦!我的癡心情種,你也有今天啊!”周宇明聞言,居然拍手大笑了起來,端得一副幸災樂禍的副樣。

    我終於忍不住狠狠給了他一拳。但那家夥皮躁肉厚,吃了我一拳,也沒有反應,仍是接著笑道:“哈!以前我是礙著兄弟的面子,這下子好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去追求李若蘭了。兄弟你放心,等我把她泡到手,以後讓她乖乖叫你哥。”

    提到李若蘭,我心媮晹釣Щ蘅籊賮h。但卻故作瀟灑,出言嘲諷道:“呵呵,就你這個達爾文進化論的活標本,還想……丫的,都跟你說了好多遍,別到處丟我的臉了。”

    周宇明突然停止了玩笑,一臉正經問道:“對了,子淵,若蘭說她為啥跟你分手?”

    “她說他家媯髡o找了個有錢的男人要結婚,所以跟我分手……”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這會兒再說起自己被甩的事,無疑就是往自己傷口上撒鹽。

    “嘿!她這麽說,你信嗎?”

    “我當然不信,但又如何呢?總之她把我甩了,有夠衰的吧?”

    “嘿嘿……”

    我註意到周宇明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頓時有所覺悟,連忙問道:“宇明,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事?”

    周宇明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將雙手環抱在胸前,故作神秘的說道:“兄弟,這下你得請我吃飯哦!”

    我聽了他這話,心知對於若蘭突然提出要和我分手的事,周宇明這小子肯定知道點什麽隱情。別看我這損友面表上五大三粗,但卻和那三國的張飛一樣,粗中有細,有時候連我也比不上他。

    想到這堙A我反而不急著追問了。因為周宇明若真知道些什麽,他肯定會告訴我這好兄弟的。至於他要借此作為敲詐我的本錢,我倒是並不在意。

    “對了,你他媽這麽急催我過來,到底有什麽屁事啊?”

    “嘿!你不提這茬,我一時差點忘了。”周宇明歪了歪嘴道,“我剛才過來混混,見有兩個家夥玩遊戲的,囂張的很啊!所以我跟約了跟他們打一場帝國。”他著說便伸過手臂來挽住我的肩膀,接著道,“兄弟,我們兩個是雙劍合璧,所以得叫你過來啊!讓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開開眼。要讓他們知道,玩遊戲,誰才是真正的大爺。”

    我聽了周宇明這通話,氣沒打一處來,一把推開他,啐了一口道:“我說你他媽吃撐了啊?這麽急催我,就為這點屁事。你要行你自己跟他們打啊!媽的,老子飯還沒吃呢!”

    “老李,快給我兄弟上碗泡面,要康師傅的面霸,加兩個火腿腸。記我的帳上。”周宇明揚著噪子,對網管老李招呼了一聲後,也不顧我同意,就強拉著我往樓上包間走,笑著在我耳邊動之以情地說道,“呵呵!我和他們掛了餉兒,輸了給五百。你說我們上去坐著,動動鼠標、鍵盤就贏兩個月的煙錢,你說多痛快啊!走吧,那兩個家夥在上面等著哩。”

    一個多小時候後,被我和周宇明打得片甲不留的兩個囂張的青年在掏空了錢包後,灰溜溜地離開了,我倆也跟著從包間堥咫F出來。

    周宇明賊笑著將剛贏來的鈔票揣媬ヶ雙堙A又習慣性地挽著我的脖子,得意忘形地說道,“子淵,我看照我們的遊戲水平,絕不比職業的玩家差。不如我倆給組個戰隊什麽的,每年去打打WCG大賽,每次贏個幾萬塊美元的獎金回來,且不快哉。你說呢?”

    “得了吧,誰有這閑功夫?再說了,一山還有一山高,就你那點臭技術,勉強能在這網吧媞暀稱霸,你就該知道足了。還想著到外面去給我丟人。”

    周宇明沒有再接話,拖著下巴裝深沈,像在想著什麽,我推了他一把道:“走啦!還留這兒發什麽楞啊!”

    我和周宇明兩個慢悠悠地走下樓下,因為突然停電了,網吧大廳堛澈人大多數走了,還有些老顧客坐在那兒閑侃,發著牢騷。兩個網管也悠閑地坐在一旁抽煙。

    周宇明走上前去,開著玩笑說道:“我說老李,電站給本拉登給炸了嗎?你們這兒停電可是少有的事啊?若不是的話,我們還要多宰剛才那兩個凱子幾刀。”

    老李一邊給我倆遞煙,一邊回答道:“剛才市堨X了件大事,好像是城北的銀行發生了大劫案。”

    “媽的!老子最討厭那些搶劫的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想弄點錢還不弄容,非得要去搶?呵,你看我兄弟兩坐著玩了一把遊戲,這不就有五百塊進帳麽。”周宇明一邊調侃著一邊從身上摸出兩百塊錢塞給老李,“老李,把以前欠的帳都給結了吧。”

    跨出網吧,便聽到一陣響亮的警笛聲,有一大隊警車在我們面前飛快地駛過。平靜的城市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景,街人行人的臉上也不免顯得有些荒亂。我心頭一凜,“嘿!看來還真出了點大事件。”

    “管它這些幹嘛。”周宇明又拍包腰包,對我笑道:“兄弟,今天玩得高興,呆會兒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一頓!”

    “宇明,說實在的,若蘭的事……”

    我雖然沒有急著追問關於若蘭到底有什麽事,但卻一直掛在心口上,這會兒正要開口,卻突然被包媗T起的國際歌打斷了。我抓出一看,上面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有些茫然地接通了電話,還沒開口問話,一段清甜、幹脆的女聲傳入我耳中。

    “餵,是孫隊麽?我是鄧詠詩,今年特警學校畢業分配到你們局堣u作的。今天我本來是要來報到的,不過剛才我發現了城北銀行劫案的幾個疑匪,現在正在跟蹤他們。現在我向您匯報一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說得很急,不過我卻很快聽明白了怎麽回事。我心暗笑,這樣的糊塗女警,連個電話都拔錯號,還想著第一天上班就抓賊立功。想到這堙A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搞惡的念頭,我也是個什麽都敢玩的人,於是清咳了兩聲,裝出深沈的聲音怒斥道:“混帳!你警校畢業的,怎麽有組織,沒紀律。這麽大的事,不事先請求上級,居然敢擅自行動!你還要不要當警察了?”

    “孫隊,我……”

    電話那頭的小女警顯然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斥罵給震住了,聲音變得有些委屈,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我拼命地強忍住笑意,柔聲說道:“呵呵!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犯人不會乖乖等著我們抓,咱們做警察的就得學會隨機應便。小鄧,這次你做得很好。”

    “孫隊,你……你很有幽默感……”

    若我此時能見到對方的表情,肯定會笑死人不嘗命的。我故意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又接著說道:“好,小鄧,你現在繼續跟蹤疑犯,隨時向我匯報情況,還有你要註意自己的安全。”

    “是,孫隊,我明白了!”

    我掛斷電話後,周宇明一頭霧水地望著我問道:“兄弟,你搞什麽飛機啊?”

    我於是將這個笑話跟我這損友分享了一下。他聽了之後,可是笑前撲後仰,就差沒在地上打滾了,連聲對我笑罵道:“兄弟,你丫的可真行,笑死我了!”接著轉了轉眼珠,又笑道:“可惜不知道那個女警長什麽樣。嘿!一般沒腦子的女人應該都很漂亮。”

    這會兒,我心堳o有點後悔,剛才只憑著自己一時興起,我這麽胡弄,且不是把一個經驗值為零的女警,送到一個可能發生危險的處境堙C但若是打個電話過去道歉吧,事後給她查出是我捉弄她,女人心眼兒小,把我給逮了,安個擾亂警務什麽的罪名,給拘留個十天半月的,那可就不值了。

    “兄弟,喝酒去吧!”周宇明心情大好,挽了我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

    在大街讓晃蕩了幾圈後,我們撿了一家像樣的餐廳坐定。從前沒來這家光顧過,堶推藿畛暀ˋ龤A只是音箱地老是反覆放著《老鼠愛大米》的歌,感覺很掉價。周宇明豪爽地點了許多菜。接著便叫服務員先提上兩件啤酒來,看架勢是準備和我豪飲一番了。

    我們抽著煙,等著上菜的這段時間,依稀聽到旁桌的客人聊起關於剛發生的銀行劫案。我看旁桌的幾個朋友大概也是喝高了,說起話來不著邊際,一會兒說是三十幾個悍匪,持著AK47,背著火箭筒,沖進銀行,摞倒了一大片,還幹掉了十來個警察。一會兒又說是銀行堛甄冪做內應,上演了什麽美國好萊塢電影堣@樣的偷天計劃,搶走了銀行一億現金,後來越說越玄,就差沒把基地組織和本拉登這些給扯出來。

    我在一旁聽得連連搖頭,周宇明更是聽得索然無味,這時菜都陸續端了上來。我著實餓了,周宇明卻是酒性大發,連接叫我幹杯。我本不是好酒之人,但能與朋友痛飲,也是人生一大快事,於是碰杯即幹,以至一發不可收拾。

    “兄弟啊,我說日子過得真快。這一轉眼,就得他媽要畢業了。”

    “是啊,老周,歲月催人老嘛。”

    “哈哈!人老心不老就行了。子淵,說實在的,以後琢磨幹點什麽?”

    “呵!能幹什麽就幹什麽唄。做人嘛,反正也就是混口飯吃。何必認真呢?”

    周宇明也是個很少認真的人,這回認真問我一次話,我卻含笑了事,不由白了我一眼,“兄弟,別再來你那套消極思想。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我搖了搖頭道:“呵呵,是啊!說正經的,你說以後能幹點什麽?”

    “我……”周宇明想了想,沒有答話,卻少有地嘆了口氣,“唉!現在這社會……算了,我們接著喝!今天非得讓你趴下不成!”

    “呵呵!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來吧,今朝有灑今朝醉!”

    我們這頓飯也不知吃了多久,可能是因為要面臨畢業了,像從前那種悠閑的時光,將一去不返了。這意味著為了生活不得不各奔東西,難得再像以前一般瞎混了。於是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就那麽天南地北地亂侃著,一直這店堛澈人都走光,我倆卻似乎正在興頭上。整整兩件啤酒幾乎都均分到了我二人的肚中,後來我都忘了再問他關於若蘭的事。

    我們就這樣一直喝著酒,說了許多肝膽相照的話。至於後來結帳之類的事,我已經記不大清楚了,反正我知道周宇明那小子酒量比我好。我喝趴下了他會拖我回學宿舍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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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降索命財

    艷陽火辣辣地刺著我的眼睛,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的要命,而且帶著混身的酒臭,身上又粘又癢,難受的要死。

    我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撐起身來,正想下床去,好好刷個牙洗個臉,清醒一下,卻才發現我睡得哪堿O床,而是一塊冰冷的水泥石板,而周宇明那家夥還以一個極為不雅的姿態,抱著我的大腿睡得正香,看他死小子一臉陶醉的表情,八成還在做著什麽春夢。

    “真是活見鬼!”

    我自怨自艾地罵了一句,一腳踢開了酣睡中的周宇明,翻身從大石板上爬了起來,四下觀望了一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條破舊的上巷子堙A地上散落了各種垃圾,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臭味,具體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想來昨晚實在是喝得太多了,我這損友可能拖著我走到一半,自己也撐不住,然後就這麽在巷子媞峇F一夜。雖然我以前行事也很放縱,但像這麽宿醉街頭,可還是第一次。

    “老周,快給我起來!”

    我連聲叫著周宇明,可那小子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應了一句:“嗯啊……兄弟,我不行了,今天蹺課吧。讓我再睡會兒了……”

    我沒好氣地說道:“媽的!睡你個頭啊!你給我起來,睜開眼睛看看,自己這是睡在哪兒?”

    “哎!老大,你別吵,好困啊,再睡會兒吧。”

    周宇明又含糊著應了一句,翻過身去背對著我,還是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有些發火了,照著他的屁股狠狠來了一腳。

    “哎喲!”

    他被我踢得痛了,這才揉了揉屁股,很不情願地爬了起來,當他環眼看周圍的光景,也不由得楞住了。

    我埋怨著說道:“你小子昨天晚上搞什麽飛機?把我丟這鬼地方就睡了。幸在不是森林堙A要不然被狼給刁著吃了也不知道。”

    “呵!幹嘛怨我啊?我不也就在這兒睡的麽?”周宇明憨笑著站了起來,摸著腦袋,想了半天,若有所悟,於是說道,“嘿!我想起來了。這事還得怨你。”

    “怨我?嘿!老大,你有沒有搞錯!”

    “是啊!當然得怨你啦!昨晚你喝高了,後為就給我說,你遇到什麽算命的高人,說你要發橫財,叫我賠著你去撿寶貝。哼!你他媽喝醉了還帶著我瞎逛,就走這鬼地方來了。後來你小子就躺那兒不省人事,我沒辦法,當然也就跟著睡了……”

    “我……”

    我昨天有說過這些話麽?現在只感覺頭痛不已,平時也很少像這般狂飲無度,但由於昨天和若蘭分手,情緒很低落,所以後來喝得實在太多了,什麽也記不得了。我用力甩了甩頭,又揉了揉太陽穴,回覆了一點清醒,然後再仔細打量了四周。

    這堥麭B都不見一個人影,很是荒涼,不遠處只有一座廢舊的工廠。我心媯蛑i著,這埵n像是在城郊的什麽地方。在這種地方暈睡了一晚,這真是太衰了。想到這堙A我心堣@陣納悶,昨晚喝醉了酒,怎麽可能還跑到了這麽遠的地方來。從昨天若蘭跟我分手到現在,發生太多亂七八糟的事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塵汙,也無心再去分辨我二人搞成這副德性,到底是誰的錯,只是怏怏地說道:“好了,回去好好洗個澡吧!”

    “是啊,瞧我們現在這模樣,真他媽丟人。都不知道校警讓不讓我們進門啊?”

    周宇明也一臉的郁悶,提著步子往外走。我跟在他身後,還沒走出幾步,卻突然聽見不遠處的小工廠媔ヮ荋X聲像是放鞭炮一樣的響聲,隱約還能聽見有人慘叫。

    我和周宇明同時一楞,停住步子,對望了一眼,都意識到肯定發生了什麽事。周宇明先對我擼了擼嘴,“兄弟,有什麽看法?”

    我長舒了一口氣道:“丫的,早死早超生。還有什麽見鬼事,就讓它一起發生吧。我們過去看看!”

    周宇明笑道:“呵呵,我也是這個意思。”

    憑著那麽一點好奇心,我二人快步來到廢工廠外,從半掩的大門往堸蝶豸F幾眼,什麽也沒發現,而且也聽不到堶惘酗麽動靜,索性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嘎吖!”一聲,殘破的鐵門被推開了,我二人一步進廠房內,頓時都被眼前所見的情景震住了,昨晚喝得酒此刻全醒了。

    只見地上兩灘鮮血,四個外表兇悍的男人倒在地上,手堻還握著槍,卻一動不動,面目猙獰,不過好像都已經掛掉了。其中一個男的的身邊放著兩只漲鼓鼓的大背包。這樣的場面怎能不叫人大吃一驚。

    我的爺!這幾個不會是昨天銀行大劫案的匪徒吧?雖然我想控制一下自己豐富的想像力,但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這上面。敢情這四個家夥因為分臟不均,起了內訌,就在這兒你打我一槍,我崩你一槍,一人吃了幾顆“花生米”,一並歸西了。

    周宇明並沒有像我那樣去展開豐富的聯想,而是以行動去證實一切。他走上前去,拉口地上的一個包,立刻驚叫了一句:“Oh!MyGod!”

    我埋頭見到大背包內,那塞得滿滿的一疊一疊白花花的鈔票,心中頓時如巨石激起千層浪。除了前所未見的巨額鈔票外,更令我吃驚的事,回想起了昨天遇到的那個奇怪的算命先生,他說的話若不是巧合的話,我那豈不是……我想到這堙A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了摸掛在胸前的那塊斷玉。

    “兄弟啊!你說這兩袋堣l有多少錢?哈!這下可真是發大財了!”

    周宇明顯然還沒有從見到巨額鈔票的驚喜中平靜下來,一臉興奮地拎起兩袋大背包,奔到我的面前。

    我憶起昨天那算命先生說的話,當時聽的時候根本不以為然,現在卻不那麽看了。我扭頭不去看那兩袋巨款,以保持著清醒的頭袋,說周宇明說道:“老周,你放聰明點。這兩袋是賊臟啊!”

    周宇明放下錢袋,用力抓著我的雙肩,沈聲說道:“子淵,做了這麽久的兄弟,我明白你,你也了解我的。我們能甘於平淡,只是因為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難道不把握住麽?”

    周宇明說完這番話後,只是睜大了眼睛,靜靜地望著我,他似乎是在等待我的決定。而我該怎麽做呢?心埵釣И獺A一時間毫無頭緒。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想到這句話,我心中一下子釋然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做人就是這麽一步步做出來的,做到什麽地步算什麽地步。於是乎,我長籲了一口氣,擡頭望著周宇明,裝出一副壞笑道:“呵!宇明,你小子還欠著我八百塊了。”

    周宇明聽了這話,便已明白了我做出的決定,於是回應了我最欣慰的笑容,同時不忘低頭,從其中一包抓出一捆人民幣,塞在我的懷中道,“哈哈!老子現在連本帶利都還你啦!”接著又大笑道,“一世人,兩兄弟。咱們現在來分臟吧。哈哈!這袋你的,這袋我的!”

    拎著沈重的錢袋,我心堣]有種說不出的痛快,畢竟我長麽這大,也他媽沒見過這麽多錢。在享受著橫財就手的快感的同時,我二人計劃著怎麽樣才不留下證據,不被別人發現,安然脫生。

    “你們兩個給我站著別動,把東西放下,我是警察!”

    一聲急厲的嬌叱從我們背後傳來,當我吃驚地轉過身來,只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穿一身淺藍色的運動裝,牌子還是耐克的。正好襯托出她高挑的身材,一頭齊肩長發在腦後紮著一個微微上蹺的小馬尾辮,顯得很有英氣,秀麗挺拔的鼻梁上托著一雙烏黑亮麗的大眼睛,這模樣活脫脫像個漂亮廣告明星,卻哪媢傍給謘H

    換作平時,周宇明見到這麽一個漂亮的女生,他的“色狼”潛質一定會發揮出來,指上定就要纏過去搭訕了,但是此時,那女子眉宇間,有一股奪奪逼人的氣勢,卻將我兩將都震懾住了。

    “誤會,誤會,警官,我們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我們是無辜……”周宇明擺擺手,想要解釋什麽,卻又被對喝斥了一聲,“給我住嘴,放老實點,站那兒別動!”

    那便衣女警死死地盯著我倆,同時掏出機手,拔動了號碼,我的褲包堛犒q話立刻響了。我心頭一怔,頓時明白到了她就是那個拔錯電話的新上任的女警,而她卻還一無所知,只是有點焦急地等待著電話接通。

    “餵,孫隊,我是鄧詠詩,我現在城南的一家廢工廠,這埵酗賒蚨疇ョA四個已經死了,還有兩個……”

    “餵,小鄧啊!你弄錯了,他們兩個不是劫匪,他們都是一等一等良好市民,你將就著放了他們吧。”

    “怎麽?你……”

    漂亮的女警瞪眼望著我,臉上的表情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是憤恨。看她的樣子,因為見習,可能沒有配槍,要不然她非得立馬崩我一槍。

    我放下電話,幹笑著對她的聳一聳肩,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一時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好。

    而這時,周宇明卻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提議:“嘿,我說鄧小姐,你好像也就第一天去報到吧?瞧你警服都還沒發吧。反正這四個犯罪份子已經死了,而這兒留下這麽多錢……你瞧啊!真的好多錢啊。不如我們三個把它分了吧。這事只要我們不說,沒人會知道。呵!如果你樂意的話,拿了錢還可以回去做警察,你看怎麽樣啊?”

    “住口!”

    沒等周宇明把話說完,鄧詠詩冷哼了一聲,輕蔑地瞪了我們一眼,充滿鄙夷之色,義正嚴詞地說道,“哼!你們還好意思說是無辜的!我現在以涉嫌搶劫和殺人的罪名逮捕你們。我勸你們放棄無謂的反抗,乖乖跟我回警局去!”她說著,一步一步向我們逼了過來。

    “兄弟,怎麽辦?”

    周宇明向我遞了我眼色。我知道我們現在如果乖乖就範了,那麽不僅手中的橫財化為烏有,肯定還會有一身麻煩,但如果反抗呢?要把眼前這女警幹掉,殺人滅口麽?這種事我自認做不了,那麽只好選第三十六計了。

    “老周,咱們分頭走!”

    我的話剛出口,周宇明似乎早有準備,抓起那袋巨款,發揮出世界冠軍劉翔一般的暴發力,提氣狂奔了兩步,竟然縱身一躍,從破窗口跳出,奪路而逃了。

    在這種時候,我當然也得使出吃奶的力氣,抱起錢袋,朝著反方向逃去。鄧詠詩這個還未上任的女警,明顯是經驗不足,根本沒對我們的逃跑有任何防範,不過她微微一楞,便立刻追趕了上來。

    “給我站住!別跑!”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帥點兒,所以鄧詠詩沒有去追周宇明,而是對我窮追不舍。跳出工廠,我沒敢往平地上跑,而是翻上了後面的山岰,希望奔進前面的樹林婺一躲,把身後的女警甩掉,可惜我抱著這麽重的一大袋錢,逃亡的速度相對減慢了許多,而那叫鄧詠詩的雖是個女孩子,身手卻是比我矯健多了。若非我先逃出了段距離,怕早被追上了。

    這時候,明空中聚積起了層層的烏雲,籠罩著大地,一片昏暗不堪,其間還雜夾著陣陣電閃。而我卻無暇去關註天空詭異的變化。只是拼命地往坡上爬。

    一個在逃,一個在追,終於,我拼力爬上了頂坡,正準備滑下坡的時候,身後的鄧詠詩嬌叱了一聲,一個飛撲,將我撲到在地。

    “哇啊!”

    我大叫一聲,和鄧詠詩倒地糾纏在了一起,就這麽一起順著山坡,飛快地往下滾去。

    “轟!”

    一聲劇烈的雷響在頭上炸開,暗空中落下奇異的電光。就在此時,掛在我胸前的黃玉發出陣奇異的光芒。震耳欲聾的雷聲和在陡坡上顛簸、翻騰,讓我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第六章 身在何方

    我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一段很漫長的旅程,就仿佛坐著光速一般的列車不停地環繞地球,速度很快很快,但又永遠開不到終點。時間和空間就這麽不停地輪轉著,直到最後悄然停下來的時候,我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恍然之間,我見到了周宇明,他小子現在穿金戴銀,意氣風發,一見我就笑著要拉我去喝酒。我搖著頭說不去,他卻說什麽一世人兩兄弟,硬拉著我坐上他的豪華房車,去吃山珍海味,泡漂亮美媚,享受著各種奢侈的生活。

    榮華富貴,紙醉金迷。我們正沈溺其中不能自拔的時候,那叫鄧詠詩的女警又突然出現了,說要抓我們去蹲上五十年的大牢。我和周宇明分開跑,那鄧詠詩還是追著我不放,又一起滾下山坡……

    我的意識一陣模糊,突然間眼前的畫面跳了幾下,接著李若蘭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甜甜地笑著對我說,她不和我分手了,要回到我身邊,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我欣喜若狂,激動地抱著若蘭,忘情地吻著她。雖然我已經意識到自己肯定是在做夢,但感覺卻是那麽的真實。因為我可以貼切地感覺到懷中的李若蘭那溫暖的體溫,感覺到她雙峰擠壓在我胸前的柔軟,和她富有彈性的香唇,還有那濕滑的香舌……

    “嗚!”

    正與我深吻的李若蘭突然狠狠咬了我一下,我痛得睜開眼睛,與我面面相貼的是一張清麗的臉龐,表情略帶一絲紅暈,但更多得是被輕薄後的憤怒,那張漂亮臉蛋的主人正是追捕我,和我一起糾纏著滾下山坡的見習女警鄧詠詩。我倆都倒在地上,而她被我當作李若蘭緊緊地摟著,舍不得放手。

    我暗叫一聲“糟糕!”,在這麽親密的接觸下,只見鄧詠詩的雙眸噴火,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心想她這下把我抓住,肯定還會多給我安上一項非禮女警的罪名,不過我還來不及去想該怎麽辦,便感覺下體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是她用膝蓋狠狠地頂了我一下。

    “嗚啊!”

    男人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部位,突然遭受重創,我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翻身往外連滾了幾圈,雙手捂著自己的要害處,疼得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鄧詠詩這麽踢了我一腳,顯然還不解氣,她從彈地而起,對著還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我,咬牙怒罵道:“你這個流氓!我要好好教訓你!”

    我心想,你這女人也太狠辣了點。我不就是親了你一下嗎?況且我還不是故意的。你給我這麽狠的一腳不算,還要對我又罵又打。

    我心堣]是打燃了火,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我下面的兄弟報仇,於是強撐著站了起來,兩腳雖然還有些痛得發顫,嘴堳o不甘示弱地大吼道:“媽的臭女人!你想要我命啊!不給你顏色,就以為大爺好欺負!”

    我偷瞄了地上一眼,那袋巨款就落在不遠處。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麽拼死拼活也就為了那些錢。想到反正自己沒有退路了,盤算著先把眼前這討厭的女警擺平,然後就拿了錢遠走高飛。打架我雖然不拿手,但自認對付一個女人還是沒問題的,可惜我竟忘了那鄧詠詩是特警學校給練出來的了。

    鄧詠詩嬌叱了一聲,人已向我撲了過來。她的身手敏捷的像一頭可怕的雌豹子。我心頭一怔,都來不及去招架,小腹已結實地挨了一拳,頓時五內翻騰,痛得我將頭一埋,卻正好撞上她踢過來的膝蓋。

    我只感覺眼冒金星,鼻血跟著往外流,緊接著後頸一麻,是她的手刀狠狠劈在我的脖子上,最後再吃了一記勾拳,我便是身子一仰,一個四腳朝天,倒在了地上。

    鄧詠詩三招兩式便將我放倒在地,但她似乎還不解恨,又對已經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我來了一記撩陰腿。

    “嗚啊!”

    我又慘哼了一聲,下面的兄弟接連遭遇兩次重創,實在令我痛不欲生。

    “哼!看你還不老實!”

    鄧詠詩使出擒拿手,將我的雙手反制住,把我的頭狠狠地往沙地堳騿C我拼命地把頭揚起,吐出口堛漕F子,卻了身上的疼痛之外,心塈騝P覺窩囊。自己竟被一個女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雖然不服氣,還想要掙紮,但卻被她按得牢牢得,根本動彈不得。

    “惡女警,你在特警學校就學的是這些麽?對公民使用暴力?”

    我打不過她,只好動起嘴皮了。照她的性格來說,聽了我這話,指不定又會再給我兩拳,我都已咬牙做好了準備,但她卻許久沒反應,好像因為什麽事楞住了。

    我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擡頭向四周望了一下,心堣]開始有點兒發懵了。我清楚的記得我們兩個是從山坡上滾下來的,下面是一片樹林,還有回城的公路,可是現在我們現在卻身處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平原上。那山坡雖然很陡,但再怎麽個滾法,也滾不了這麽遠啊?於是忍不住說道:“哇!這是什麽地方啊?你知道嗎?”

    鄧詠詩聽到我的話,醒過神來,她單手扣著我的,騰出一只手來,掏出,像是要給警察局打電話,但半天都沒接通。在反覆試了五六次後,她終於放棄了,收起電話,有些無奈地籲了一口氣。

    我看到她氣餒的樣子,感覺很是解恨,於是輕笑道:“呵!鄧警官,怎麽了?聯系不上你們孫隊麽?叫不到車來接我們?”

    “少廢話!起來!”

    鄧詠詩把郁悶之情都發泄到我身上,抓著我的頭發,粗暴地把我從地上扯了起來,撿過地上的背包,利用背包的帶子,將我兩只手反綁在背後,之後便推了我一把。

    “快走!”

    “鄧警官,你讓我往東走,還是往西走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啊?”

    “少廢話,叫你走你就走!”

    我容出一絲苦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既然已落到這惡女警的手堙A也只能任由宰割了。剛才差點沒被她打散了架,再加反綁了手上的錢袋非常之重,所以我只能拖著腳了一步一步往走的。

    鄧詩詠跟在我身後押著,見我走的太慢,就不時的推攘我幾把,或是狠狠踢上我兩腳,要是此時她手埵陵矞@子,那麽我就活像是個古時候被秦史始抓去修長城的民夫。

    天空灰蒙蒙的,見不到太陽,也辨不出方向。鄧詠詩押著我就這麽一直在這荒無際的平原上走的。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我的腳步沈重,越走越慢,只感覺口幹舌燥,雙腿發麻,再也走不動了。於是一頭坐了下來。

    “耍什麽花樣?快給我起來!”

    鄧詠詩叫罵著,上前踢了我一腳,卻不如之前那麽有力量,這並非是她心軟了,而是我看她的樣子她是非常疲憊了。

    她見我懶死不走了,又摸出想要聯系,但卻仍是不在服務區,沒有半點信號,最後她氣憤地將電話摔在了地上,最後有些頹然地坐了下來。看她的反應,我猜想她多半也有些心慌了。

    我大笑道:“哈哈!這下好了吧。你不就是當個警察嗎?制服都沒領到手,槍也還沒配一把,就一個勁要抓我。我只不過順手牽羊,拿了一袋錢而已,你用得著這樣嗎?呵!都沒見過你這麽抓賊的,抓的來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了……”

    鄧詠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哼!給我住嘴!你是不是還想被我揍一頓?”

    我心想自己已經夠倒黴了,若再被這個暴力女警將作出氣桶海扁幾頓,那實在太不值了,於是我不敢再出言激她,只是正經說道:“鄧警官,你好好再想一下吧。我們一起滾下山坡的時候,你有沒有昏過去啊?知不知道到後來底發生了什麽事?”

    鄧詠詩聽了我這話,微微不語,低頭陷入到一片深思中,但她冥思苦想了半天,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迷惑了。

    我舒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了我的損友周宇明,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怎麽樣了?想必是揣著那筆橫財到處逍遙快活去了。這還真是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命。不過我也發揮出阿Q精神,安慰著自己,我的遭遇也還不算太壞,雖然流落荒野,前途未卜,但至少有個漂亮的女警陪著,可惜就是兇了點。

    “餵!鄧警官,我想抽煙,在我口袋堙A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鄧詠詩白了我一眼,根本不理我的請求,我於是又接著說道:“根據警備條例第七章第二十三條,嫌犯在未經審判定罪之前,擁有完整的公民權,在押解審訊等過程中,警務人員應滿足其合理的人生要求。嘿嘿,所以請你幫我拿一下煙。”

    鄧詠詩望著我仍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訝異,她想不到我竟會這麽熟悉警察的專業知識。看她的反應,我心媟t笑。其實我以前幫一個朋友代考過警察,因此相關這方面的理論知識略知一二。

    本來我打定主意不再出言激她,免得惹惱了這母老虎,自己再受皮肉之苦,但不知為什麽,一見到她那種氣惱的神態,我心奡N會莫名高興,於是忍不住又笑道:“刑警準則第二百二十三節埵頃g過,在緊急和特殊情況下,警務人員應該首先保證嫌犯與自身的生命安全,再行使其職責。呵!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找人代考,才從警校畢業的?”

    鄧詠詩聽到我的嘲諷,一下子站了下起,面帶慍色朝我走來。我的下身被她踢過兩腳,現在都還有點發麻,想到她那股子狠子,心堸角W後悔剛才的話了,見她的拳頭已舉了起來,急忙說道:“等等!咱們先說好別打臉!噢,根據警務條例……哎喲!”我的話未說完,左眼眶已重重地挨了她一拳,頭昏腦漲,一頭栽在了地上。

    “哼!混蛋,看你還敢不敢耍嘴皮子!”

    鄧詠詩打了我一拳還不夠,又一腳踩在我的胸口上,用輕蔑與不屑的眼神瞅著我,那神態真是不可一世。飽受她拳腳折磨的我心底暗暗發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這個惡女警,以後別落到我手上,不然我非整得你哭爹喊娘,還得乖乖叫我做大爺。但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我裝出可憐樣,嘴上告饒道:“大姐,我錯了,再不敢不老實了,你饒了我吧。”

    “你這種人就是骨頭賤,欠揍!給我老老實實站起來,繼續走!”

    鄧詠詩雖然有點暴力傾向,但也不是那種虐待狂的類型,見我求饒了,也沒再動手,只是一把把我擰起來,催我繼續走。

    我吐了吐舌頭,苦笑道:“不敢嘍!不敢嘍!我看我的臉現在腫的像什麽?再被你這麽打幾頓,我怕回去後女朋友見了都不認我了。”

    我無意間提到李若蘭,心堣@陣酸楚,而沒想到鄧詠詩卻冷不防被我這話給逗笑了。我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笑顏,竟不由得楞住了,一時間差點忘記了心中時刻思念的李若蘭,可見她那個笑容是多麽具有吸引力。

    “鄧警官,你笑起來真漂亮!”

    我由衷地讚嘆了一句。可她似乎認為我又在調侃,隨即臉色一沈,拳頭又對著我高高舉了起來。真是冤啊!我急得差點沒給她下跪求饒,不過卻突然見到了出現在她身後,比之她的拳頭更可怕的事物,不由驚呼了一聲:“媽呀!龍卷風!”

    天地間不知何時,驟然升起了一道猛烈的龍卷風,襲卷著平原,就仿佛一個無情的黑洞,肆虐地吞噬著亂石黃沙,那駭人的景象令人不寒而立。鄧詠詩回過頭來,亦和我一樣震驚住了。我原以為這種只有好萊塢的大片堣~會出現的東西,沒想到現在竟能親眼所見。這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然而更要命的是那道颶風正高速向我們這邊移動。

    “噢!乖乖不得了。快跑啊!”

    我大叫了一句,扭過頭拔腿就逃。在這種情況下,除了跑和拼命地跑以外,再沒有別的選擇了。我現在才發現,人的潛能真是無限大。在求生欲望的激迫下,雖然自己早疲憊不堪,而且手上還綁著沈重的錢袋,但腳下卻是健步如飛。我想奧運會的比賽如果像西班牙奔牛節一樣,在選手身後放一大群狂牛,那麽世界紀錄肯定會天天刷新的。

    “你給我站住!”

    鄧詠詩也很快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見我已逃出了老遠,立刻快步追趕而來。我心堹u有點佩服她的鍥而不舍或者說矢志不渝。都在這關頭了,不先顧著逃命,還一心想著要抓我,大慨她上輩子就跟我有仇吧?

    龍卷風離我越來越近,我沒命地向前狂奔著,雖然沒回頭,但能聽見身後狂風產生的巨響聲,越發地迫近。不知是不是人太倒黴了,不僅女警察追著我不放,就連龍卷風也像長了眼睛似的。

    驀地,身後傳來鄧詠詩一聲驚呼,我猛然回頭,在我身後窮追不舍的惡女警已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駭人的龍卷風,我心中暗叫這下玩完了。人也隨之淹沒到那瘋狂的旋風中了。

    “啊——”

    隨伴著一聲慘叫,我整個人已像鵝毛一般,身不由己地被狂風卷了起來,陷入到那無境的旋渦中。大自然力量的強大與可怕,只有當你親身體會的時候,才能深切地明白。我只感覺陣陣的頭暈目眩,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尖利的沙石打得我痛不欲生。這時候,我胸前那塊斷玉好像又發出了一陣異光,接著我便失去了知覺,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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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穿越時空的夢

    迷迷糊糊中,我見到了朱茵,應該說是紫霞仙子,她對我說她把“月光寶盒”給了我,叫我和牛魔王一起出去看上帝,還說什麽送我回到五百年前,去找尋一段感情。我聽得犯糊塗,本還想找她要個簽名,但她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睜開眼睛,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好像穿著一身簡陋的衣服,模樣挺可愛,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好奇地望著我,口媮晱s我“公子”什麽的。

    我肯定自己又在做夢了。朱茵固然不錯,但畢竟有點老,要是夢見個Twins什麽的就好了,於是我悶哼了一聲,又昏睡了過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一次醒了過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墊著草席的木床上,身服破爛不堪,身上大小的傷口很多,但似乎受過簡單的包紮治療,雖然還有點發疼,卻都已經已經開始結疤了,只是身上沒有一點力氣。我環顧了四周,出現在我眼前的還是那個穿古裝的女孩子。

    我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那古裝女子見我醒了過來,喜形於色,連忙過來扶我,同時對屋外叫道:“爺爺,您快來看,那個公子醒了。”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身處在一間小茅屋堙A雖然布置簡陋卻不失典雅.方木桌子上擺著一盞點盡的油燈,椈壑W靠著幾把鋤頭之類的農具,還掛著鬥笠,角落埵陪茪鴐[子,上面擺著幾個竹籃,堶掘丳o像是中藥材。眼中的這些事物,似乎只有在最偏遠最遠後的小山村堣~能見到。但就算是在那些地方,也不會有像這孩女孩子穿得一衣類似古代的服飾。

    我心堨蕨罹B這是什麽地方,便見到一個年過七旬的老頭子走進屋來,他也穿著粗布麻衣,胡發花白,手上杵著一拐杖,背有點駝,眼神卻很閃爍。

    我張口想說話,卻感到口舌幹燥,喉嚨陣陣生澀。那女孩很善見人意,及時給我遞過一碗水,我猛口了兩口,由於喝得太急,頓時嗆住了,她能細心地給我拍背,那股溫柔體貼的勁兒,令我倍感舒服。

    那老頭兒打量了我一番,確定我無恙後,臉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容,捋著長長的胡須說道:“這位公子,你醒了就好。你都已經昏睡了兩天了。”

    我開口詢問道:“我這是在哪兒?是你們救了我嗎?”

    不等那老頭兒答話,他那可愛的孫女兒已笑著說道:“公子,這堿O我們家啊。是爺爺出谷采藥的時候,發現您昏倒在地上,還受了傷,就把你救回來了。”

    “謝謝你們救了我!”我點頭向祖孫二人道謝。同時心中感嘆,自己的命還真大,被巨型龍卷風給卷去了,這樣都還死不了。想起了鄧詠詩那個惡女警也和我一起遇險,於是又問道:“哦,就我一個人嗎?那個女警察呢?”

    女孩兒聽了我的話,疑惑地搖了搖頭,反問我道:“公子,您說的女警察是什麽啊?”

    “這……我是說一個姑娘,穿的是藍色的運動服,是耐克牌的,紮著個小辮子,人長得挺漂亮的。她和我一樣,可能也受了傷,你們有沒有見到?”

    老頭兒回答道:“公子,老夫在外面發現你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沒見到你所說的姑娘。”

    我聽了這話,想到鄧詠詩生死未卜,心中一陣茫然。回想起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是我害了她,還是她把我拖累成這樣子的。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低頭陷入到一陣沈默中。

    “公子,你怎麽了?”

    我回過神來,見到女孩子關心地望著我,眼神中更多的是好奇,而我又何常不感覺奇怪呢?他們爺倆不僅穿得衣服很奇怪,說話也很奇怪,老是公子、公子的叫我,差點搞得我以為他們是古代人。我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麽,只是有點累。對了。老爺爺,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呢?”

    老頭兒捋了一捋子,回答道:“老夫姓方,這個是我的小孫女兒,小名叫萍兒。”

    雖然這祖孫倆言行都讓我感覺怪怪的,但對於救命之恩,我又自報姓名,再一次向他們道謝,“哦,方老爺子,我叫陳子淵,真的很謝謝你們救了我。”

    叫萍兒的女孩兒對著我甜甜地笑了起來,她的笑容是那麽天真無邪。老頭兒卻是點頭說道:“陳公子,你沒事就好,你的身子還很虛。需要多休息。”接著轉對他孫女兒說道,“萍兒,我為陳公子煎了一副安神補氣的藥,你去外面看看,把藥端進來吧。”

    “嗯!”

    萍兒乖巧地點點頭,轉身掀開簾子,走出屋外去了。我再次望了望屋內各種古老的用具,心堣S升起疑惑,本想問問方老爺子,為什麽你們都用這些老土落後的工具?感覺怎麽就像拍什麽《康熙私訪記》之類的古裝戲用的道具。但又覺得有些失禮貌,於是忍住了口。

    不一會兒,萍兒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回到屋內,看到那木碗中黑乎乎的中藥,我就感覺煩難,心想味道肯定很難喝。我這人從小就討厭喝中藥,幸好有萍兒細心地餵我喝藥,長這麽大了,也沒被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服侍過,因此我強忍著那苦澀的味道,將一大碗藥咽了下去。

    方老爺子似乎精通中醫,等我喝過藥,他又為我把了把脈,說我已無大礙,同時叮囑我好好休息。萍兒又餵我喝了口水,慢慢地扶我躺下,又用那雙水靈靈的眸子望了我兩眼,這才跟著她爺爺出屋去了,剩下我一個人坐在木床上。

    我摸了摸額頭,仍感覺昏昏沈沈的。我知道現在去想太多問題,也是白搭,反正現在沒有女警要抓我了,更沒有可怕的龍卷風了,倒不如再好好躺一下休息,等精神好了以後,再慢慢去詢問方老爺子也不遲,於是又倒在床上,很快合眼睡了過去。

    我一覺睡醒,見到晨光從草窗外透進屋內,原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所幸這一次我睡的很安穩,沒有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因此使感覺自己的精神飽滿,只是身上還沒有一點力氣,肚子一直在咕咕作響,原來是餓了。想來我有兩天多沒吃過東西了。

    我剛從床上下來,萍兒就端著一盆水走進屋來,見了我盈盈笑道:“陳公子,你醒了。讓萍兒來服侍你洗臉吧。”

    “呃……萍兒,這哪好意思麻煩你哩,你讓我自己來吧。”我嘴上推辭著,其實心堣Q分樂意。有這麽一個溫柔、可愛的女孩子主動要服侍你,哪個男人會傻得去拒絕。

    萍兒幫我洗個臉,還沒等我開口,便又說道:“陳公子,您睡了兩天三夜,都沒吃過東西。你一定餓了吧。萍兒做了早點,您等著,我這就去給你端來。”

    我心媯蛫磞釣ЙP動,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萍兒卻是對我甜甜一笑,便轉身出屋,隨後給我端進來一盤熱乎乎的饅頭。

    我真是餓極了,也顧不得禮貌,一手抓了一個,便開始狼吞虎咽。只覺得這是我吃過最香甜的饅頭了。萍兒坐在我對面,雙手托著香腮,僥有興致地看著我吃東西。

    吞下兩個饅頭後,我開口問道:“萍兒,你應該也沒吃早飯吧。幹嗎只看著我吃,你自己不吃呢?”

    萍兒回答道:“爺爺跟我講過,吃東西要請客人先用,他說這是待客的禮節。”

    我心想,呵!這家教可真好啊?於是笑道:“萍兒,我哪是什麽客人。算起來你和方老爺子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哩。來,你也吃吧。”

    我拿起一個饅頭塞在萍兒手上,見她還有些遲疑,於是催促道:“快吃吧,涼了可就沒好吃了。”

    “嗯。”

    萍兒聽話地點了點頭,這才咬了一口手中的饅頭,細細地嚼了起來。我見狀笑道:“萍兒,說實話,你做的饅頭真好吃。你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饅頭了。”

    萍兒被我這麽隨口一誇,竟然俏臉微微發紅,不禁將頭低了下去。我心媦砦D:呵!原來這妮子還很害羞的。同時感慨像萍兒這樣溫柔善良、純潔可愛又不諳世事的女生在現在這個社會媢磞b很難找到了。可能只有在這種偏遠落後已近乎原始的小山村堣~能遇見了。

    對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我還一直沒搞清楚。想到這堙A便問道:“萍兒,你能告訴我,你們這堥鴝閉O什麽地方麽?”

    萍兒聽了我的問話,眨了眨眼睛,一臉純真是回答道:“這堿O我們家啊!”

    聽了她這話,我差點沒暈倒,心想有時候太過於單純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於是說道:“萍兒,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家所在的這地方的地名,或者這娷鱈陞咻釵h遠,在哪兒可以搭的到車?”

    萍兒似乎沒完全明白我的話,只是回答道:“我們家就在這片小山谷堙A萍兒只知道爺爺管這堨s幽幽谷。爹娘去世後萍兒就跟爺爺相依為命。我從小就在這堛齯j,我沒去過外面……”

    不會吧?我大感吃驚,又問道:“萍兒,你幾歲了?你從小到大,真的連家門都沒出過?你不用上學的麽?我是說念書。”

    “我今年就滿十七了,爺爺有教我識字,以前讀過《三字經》,後來爺爺又教我念過《論語》和《詩經》。爺爺很本事的,他以前好像做過大官。不過他說女兒家,不用念太多書,只會能識字就行了。”

    聽了萍兒這話,我心堣S是一陣狂汗,經過我的觀察與推斷,再加上與萍兒的問話後,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經過了時空穿梭什麽的,跑回到了古代。

    不可能,不會有這種事的。自己肯定是網上那些個亂七八糟所謂玄幻小說看多了,才會產生這種幼稚的想法。我強逼自己放棄了回到古代這個可笑的想法。但這堥s竟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想著上述這些問題,我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炸開了。萍兒似見到我一臉的疑惑與苦惱,歉然說道:“陳公子,對不起,萍兒很笨,答不了你要問的問題。爺爺他一大早出谷采藥了。一會兒他回答,你問他好嗎?我想爺爺他肯定知道的。”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萍兒,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嗯。陳公子,萍兒不打擾你休息了。”萍兒點點頭,起身告退,出屋去了。

    我呆呆地坐回床上,很想蒙著被子睡上一覺,希望睡醒了一後,發覺從參觀那個破博特館開始,這幾天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原來只是我做了一場夢。但我知道這個想法是多麽的嫩稚。我無意中低下頭,又見到掛在胸前的那塊斷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來告訴我啊?

    惶惶忽忽地過了一個上午,萍兒的爺爺采藥回來了,我迫不及待地找方老子子問話,為了避免再兜圈子,搞得自己更迷茫,於是我開門見山,直接問了一個最為精辟的問題:“方老爺子,您告訴我,現在是什麽年代啊?”

    “年代?咳!陳公子,今年是正德六年……”

    “正……正德六年?正德?媽啊!什麽?”

    雖然我早有了一點心理準備,但方老爺子的回答,仍給我帶來了無比的沖擊力與震憾力。“正德”是明武宗朱厚照的年號,那麽方老爺子所說的正德六年準確地計算起來,大概就是公元1511年。如此說來,距離我生活的2005年差不多有五百年了。

    天啊!我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自己真的跑回古代了,我究竟是個能夠穿越時空的幸運兒,還是一個流落古代的倒黴蛋呢?現在我沒有空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我的腦子堣@片混亂,身體好開始微微發顫。

    萍兒見到我異樣的表現,關心地問道:“陳公子,您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麽?”

    方老爺子也開口道:“陳公子,你身體剛剛回覆,不管因為什麽事,都不應該太過激動……”

    “不行,不行,我不能在這兒。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我根本沒有理會方氏祖孫的說話,只是喃喃自語地說著,接著便如同發了瘋似的沖出了屋外。沒跑出兩步,就被一件東西絆得腳步一個踉蹌,狼狽地在地上摔了一個筋鬥。

    我爬將起來,見到絆我一摔的正是那袋搶劫銀行的臟款,我被搞成這個樣子,有一大半都是因為這筆巨額的賊臟,而現在那筆巨款根本就如同一堆廢紙。

    “啊哈哈哈!”

    我不由得發出一陣狂笑,緊接著沖上前去,掄起腳狠狠地踢著那袋錢,把心中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這上面。

    萍兒因擔心我而追了出來,但見到我幾近瘋狂的行為,似乎被嚇住了,楞在原地不敢上前。

    我抓狂地踢了一陣,那整整一大袋,足有近千萬的巨鈔,從大背袋中滾出來,散開在地上。我的腳已開始生痛,最後才停了在下,胸口不住地起伏著。

    這時候,小山谷內吹進來一陣狂風,我呆呆地楞在了原地,只剩下滿地的百元大鈔被大風吹得四下飄散……-

第八章 隨遇而安

    說起來也很可笑,我就這麽稀婼k塗地回到了距今約有五百年的明朝“正德”年間。但無論如何,現實總是需要我去面對的。在經過了兩天情緒極度低落後,我已經慢慢恢覆了過來。可能是我一個天性比較樂觀的人。我一直認為,只要你的生命還存在,那麽無論是你願意與否,人生這個遊戲就得繼續,既然都說了是遊戲了,那就該玩得開心點。

    萍兒這兩天一直在身邊陪伴著我,雖然她並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我,但卻一直陪著我說話,還給我做東西吃,雖只些饅頭、青菜等粗糧,但這些綠色食物卻美味可口。我想像萍兒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無論是在現代或者古代都是很難找到的。

    我對萍兒說道:“萍兒,你以後不要老陳公子,陳公子的叫我,我不習慣。”

    萍兒眨了眨眼道:“吶!萍兒該怎麽稱呼陳公子呢?”

    我微笑道:“叫我的名字啊!”

    萍兒又眨了眨眼道:“嗯,叫子淵哥哥行麽?”

    “呵呵,好啊。”我笑了笑道,“對了,萍兒,今天你做什麽好吃的呢?”

    萍兒想了一會兒,答道:“爺爺從集市買回來一只雞,廚房媮棖悀U的有白著,一會兒我再去園子媞K些青菜吧。子淵哥吧,萍兒做燉雞湯給你吃好麽?”

    我一時心血來潮,於是問道:“菜油和面粉還有麽?”

    萍兒應了一聲道:“嗯,廚房堻ㄕ陸琚I”

    我微笑道:“呵呵!萍兒,別燉了,呆會兒不如讓我教你做肯德雞吧?”

    萍兒訝然道:“子淵哥哥,你會做飯麽?”

    我見萍兒感到意外,心想在這個時代,會做飯的男人怕只有廚子吧?於是拍了拍胸口,自豪地說道:“呵!我會的東西可多了。”心婸★D:玩電腦、玩音樂、打籃球,哪一樣我不是手到擒來,可惜在古代都沒有這些發揮的機會了。

    我不禁又想,到了這五百年前的大明朝,我又能做些什麽呢?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永遠呆在方老爺子祖孫兩家堨捰Y白喝吧?

    我正思考這突然想的問題,萍兒卻是一臉好奇地問道:“子淵哥哥,你剛才說的肯德雞是什麽雞啊?萍兒從來沒見過哩。”

    見到萍兒那張可愛的俏臉,我心中釋然,在現代社會塈琤i能會一無事處,但到了古代,只憑我超時代的知識,還會找不到飯吃麽,當下呵呵一笑道:“肯德雞你當然沒見過嘍!就算是你爺爺肯定也沒有見過。”

    “真的麽?”萍兒聽了我的話,更感好奇,連聲說道,“子淵哥哥,你快教我做,我學會了好做給爺爺吃。”

    我得意地笑道:“呵呵,今天就讓萍兒見識一下我的廚藝!”

    在萍兒家的古代廚房堙A我利用簡單的材料,做出了一頓七分相似的肯德雞,吃得方家祖孫兩津津有味。

    其實我的言行與衣裝,在方家爺倆的眼中是非常另類的,對此,我的解釋是,我是從西洋遠道歸來的,在回家的途中不幸遇上盜匪才受傷暈倒的。對於萍兒來說,她從小到大連這個小山谷都沒離開過,更別說什麽西方諸國了,對我說的話,她卻是深信之外,更多的是好奇。而方老爺子在古代也算是個博學之士,當他聽我隨口提到什麽大不列顛,法蘭西的,似乎略有所知,只是說了一句:“西洋蠻夷。”並不以為然。

    第二天早晨,我一個人跑上了小山頂,憋足了一口氣,仰頭對著天空大喊了一聲,以釋放出悶在胸中的所有情緒。

    我就這麽在2005年失蹤了,從此以後再見不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們,可惜不能寫信給他們報個平安。周宇明,你小子拿了那筆橫財,可要幫我好好享受一下人生,還有李若蘭,當知道她和我分手是另有隱情時,我還以為能夠把她追回來,但現在也只能遙遠的時空默默為她祝福了。

    就這樣,我自得其樂地一直住在了小山谷堙A既然是沒辦法回去2005年,那便只能隨遇而安了。

    從山頂下來後,我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都是些我從2005年帶來的物品,一支飛亞達手表,防水防震的,而且還是李若蘭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實用價值和紀念價值具佳,因此我仍把它帶上了手上,一盒萬寶路已經被我抽完了,剩下一個廉價打火機,應該也有很大的作用。還有一把彈簧的小刀,鋼質很好,做工也很精美,我記得是從周宇明那兒“剝削”來的,平時也就用它刮刮腳皮,削削水果,但在現在因為算是把無堅不催的神兵了。

    我心媟t想,若再加上一件刀槍不入的寶衣護身的話,我倒真可以韋小寶一樣去闖蕩天下了。還有剩下的就是諾基亞的了,雖然用的是還動感地帶的卡,但是一條短信也發不出去了。本想把它當作會發作音樂的神奇小盒子送給萍兒作禮物,好哄她開心,可惜沒電了,只好作罷。

    最後,為了入鄉隨俗,使自己更像個古代人,我換去了自己一身已經破爛的休閑服。我發現,雖然只是粗布麻衣,但這古代的衣服穿起來挺舒服的,可是讓我郁悶的是:古代人都不穿內褲,我總感覺下面涼涼的,怪不是滋味,不過這些我總要適應的。只是腳上那雙耐克運動鞋有點舍不得扔,記得當初花了我三百八十塊。但我轉念一想,我現在身邊不就有一兩千萬人民幣麽,但又能到哪兒去買耐克鞋呢?說到那袋巨款,我還是物盡所能地發揮了它的作用,那就是在萍兒做飯時,我全拿來幫她升火了。

    日子就在平淡中渡過,沒電,沒有網絡,沒有了現代社會五花八門的休閑娛樂,初時我感覺十分枯燥,但沒過多久,也就習以為常了。每天早晨起來,空氣是那麽的清新,我發現古代的生態環境卻實不是現代那些喧囂的城市所有比擬的。住在這避世的小山谷堙A我隱約到體會到陶潛那種“菜菊東離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

    當然,我也不是個可以閑得住的人,見到山谷周圍有許多的小動物,自己就用小刀做了一了弓箭,搞些打獵活動。也隨著方老爺子去谷外菜藥,虛心跟他學習一些中藥和醫理。原來方老爺子對中藥十分精通,常有一些純良的鄉鄰來小谷求醫。方老爺子都很熱心地為他為看病、賜藥。

    後來我才知道,方老爺子名叫方博,曾是明憲宗,“成化”年間朝廷堛滌版x,好像做到吏部郎侍什麽的。後因不滿憲宗荒淫無道,才憤然辭官歸隱的。其實我知道方老爺子並不像萍兒那般好哄,對於我的身份,他還是很有疑慮,只不過認定我並非什麽歹人,也才沒有過多的追問。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方老爺子已對我很是欣賞,因為四書五經之類的孔孟典藉我也曾讀過一些,和方老爺子聊起天來,總是順藤摸瓜,很容易就合了他的脾味。

    我偶爾還在他面前毫不臉紅地搬出幾句明朝以後的經典詩詞出來,如“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等等,更引得他連連稱讚。至此,方老爺子對我更是親睞,不僅將他的藥術傾囊相授,更曾幾次言語暗示,說要將萍兒許配給我為妻,招我做他的孫女婿。

    對此我也只能裝作不知。在我眼媯茖酮O個很可愛的女孩子,非常惹人喜愛,和她相處的這段日子,令我感覺很輕松愜意。我以前就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娶一個溫柔、善良的美女,然後過一些頹廢的生活。若真要我與萍兒結婚,我亦非常樂意。但我既有幸來到古代,怎麽也得去看一看,去闖一闖外面的世界,絕不能就這麽一輩子呆在這小山谷媕q默渡過余生,畢竟我還那麽年輕。

    方老爺子見我每次都含糊其詞,也沒有再過多的提及此事了,不過他似乎將這意思對萍兒說了,因為我發覺後來萍兒不像初時那般時時纏著我,要我給他講故事什麽的,而見了我總隱約帶著一股羞意。

    不知道不覺中,時間就這麽慢慢溜走了,我記得剛回到古代時,小山谷媮椄O滿地的野花爭妍,而現在卻已經可見片片秋葉飄落了。這五六個月堙A我都基本上學會了中醫、藥理,至於要得到方老爺子醫術的真傳尚需要一段時間。方老爺子對於我這個得意弟子很是滿意,一直都細心指點我,但我卻並沒有像最初那麽熱心專研了。其實做什麽東西,我都只是憑著一時的興趣罷了。

    在學習醫術的同時,我也不忘到在山谷內外射獵,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鍛煉,我發覺自己的體力增強了許多,身手了敏捷了許多。在古代生活了幾個月後,我不禁發現,現代人越來越過於依賴於工具了。

    我時常會想,按照達爾文進化論來講,自然界動物進化概念是,它們的爪子會變得更尖利,速度變得更快,更利於捕捉獵物,又或者變得更敏銳,更容易躲蔽天敵等。總而言之就是遵循自然界的規律,順應環境的發展,而自身在不斷地進化,而我人類一直自詡為“高級動物”,卻一直只能利用工具。21世紀人類所利用的工具已越來越先進,然而人自身卻並沒有半點改變,這一點和進化論自相矛盾。如果換一種角度來說,這幾千年來,人類自身其實根本沒有多大的進步。

    這一天,天氣很清爽,吃過萍兒做的早點後,我便帶著自制的弓箭,來到山谷外的樹林堙A又花了足足一個上午的時間,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精心設計了一連串捕獸的陷阱。我曾在一本書看到說:人在專註於某向事物後,腦內會分泌一種特別的何爾蒙,會令人產生愉悅的情緒,因此在完成這工程浩大的陷阱後,我忍不住微微發笑,找了一個隱蔽處埋伏了起來,希望今天能獵到一兩只大型的獵物。值得慶幸的是這年代沒有“偷獵”的說法。

    我靜靜地守候著,像一個老練的狩獵者,但誰知一個下午過去了,沒有見到一個野豬什麽的,卻被一堆螞蟻爬了滿身。我大叫了一聲晦氣,心想今天是不會有什麽收獲了,於是收好了弓箭回到小谷。

    我放下弓箭,摸進廚房,正想找口水喝,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萍兒的一聲驚叫,心想定是出了什麽事,立刻尋聲跑而去。

    茅房外,方老爺子倒在地主不醒人事,他的拐杖丟在一旁,還有一個、生蛂B發舊的鐵盒。萍兒跪在他身邊,不停地叫喚著,卻沒有半點反應,已是急得要哭了。

    方老爺子雖是上了年紀,但他的身體一向健康,這時卻是兩眼翻白,身體僵直,似乎已沒有了呼吸。我見狀,忙問道:“萍兒,你爺爺怎麽了?”

    萍兒見了我,急急地說道:“嗚嗚!我不知道。爺爺剛才都還好好的,但突然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就倒在地上了。”

    “讓我看看!”

    我忙俯下身來,替方老爺子檢查身體,發現沒有什麽外傷,只是臉色蒼白無力,又探了他的脈息,似有似無,非常微弱。

    萍兒無助地輕搖著方老爺子的身體,沒有半點反應,心媟W亂不堪,回頭望向我,嗚咽著說道:“嗚嗚!子淵哥哥,我爺爺這是怎麽了?你快救救爺爺!”

    我沈吟了片刻,根據方老爺子的癥狀,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判斷,“可能是突發性的心臟病!”

    “子淵哥哥,求求你,快救救爺爺!”

    見到萍兒已是泣不成聲了,六神無主地向我求助。我心媦朵N大生,方老爺子可說是萍兒唯一的親人了,若他就這麽不幸去逝了,那對萍兒的打擊將是無法估量,想到這堙A不由說道:“萍兒,你別慌,讓我來救你爺爺!”

    我嘴媮鶶o麽說,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做,自己也懂一些急救的知識,要給方老爺子做工人呼吸麽?哎!我想這個方法還是略過了。

    忽然我想起去年看過一部叫《天涯俠醫》的電視劇,靈機一觸,於是將左手掌按在方老爺子的心口位置上,右手握緊拳頭,使勁地往上錘打。

    “砰!”“砰!”“砰!”

    其實我也不知道方老爺子是不是真的心臟病發作,但現在的情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萍兒見狀,很是不解,拉著我的衣袖哭嚷道:“子淵哥哥,你快住手啊!你幹嘛要打爺爺!”

    “萍兒,你相信我!”

    我認真地對萍兒說道,雖然我自己也不太相信這樣有用,但卻繼續著這錘擊的動作,只希望奇跡能夠發生。

    “咳!”

    方老爺子在我連續重擊下,發出了一聲輕咳,本來緊閉的雙眼緩緩地張了開來,臉上也逐漸回覆了一些血色。

    “爺爺!”

    萍兒激動地喚了一聲,淚水已經止住了。我輕了一口氣,心堜壑F句阿彌陀佛,上帝保佑,小心翼翼地扶了方老爺子坐了起來。

    方老爺子莫名地望著我和萍兒,微微喘著氣,呼吸還不太平穩,一時也說不上話來。只聽萍兒低聲問道:“爺爺,您剛才是怎麽了?嚇死萍兒了。幸好有子淵哥哥救活了你……”

    萍兒說罷,轉頭望向了我,她那雙水靈靈的眸子堙A充滿了感激與祟拜之情。這不禁使我心埵釣Ьだけ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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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小鐵盒

    萍兒慢慢扶了方老爺子進屋,服侍他坐下,又為他倒了一碗水,擦幹眼淚後道:“爺爺,你可把萍兒嚇壞了,幸好有子淵哥哥在。”

    方老爺子坐定後,慢慢緩過一口氣來,臉上的血色也恢覆了七八分,先是望著我感激地點了點頭道:“子淵,這回多虧你救了老夫一命。”

    “爺爺,您別這麽說,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應該是我向你報答才對。”我謙虛地笑了笑,撿回拐杖遞給方老爺子,又對萍兒微笑道,“萍兒,你瞧你都哭成個花臉貓了,快出去洗個臉吧。”

    “嗯!”萍兒應了一聲,羞赧地低下頭,轉身正欲離開,卻被方老爺子叫住了。

    “萍兒!”

    方老爺子目光薄在屋外的舊鐵盒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面帶慍色地問道:“萍兒,那盒子你怎麽會把它拿出來的?”

    我聞言,心中一凜,方老爺子剛才一定是受了什麽刺激,他的心臟病才會突然發作,而那刺激肯定是源於那巴掌大的小鐵盒,於是走出屋外,默默拾起落在外面的小鐵盒,放回到方老爺子身邊的桌子上。

    萍兒還不知道惹了他爺爺生氣,只是天真回答道:“那盒子是萍兒剛才幫爺爺打掃屋子的時候,在床底見到的。萍兒看那盒面上的雕花很好玩,所以就拿出來……”

    萍兒的話未說完,已被方老爺子哼聲打斷了,只見他氣憤地一掌拍在方桌上,震得碗堛瘧鼰J水都灑了出來,接著厲聲說道:“萍兒,你太不懂事了。不是什麽都可以玩的!”

    方老爺子如此激動的反應讓我微微一愕,而萍兒更是嚇得身子發顫,可能從小到大,爺爺都未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頓時又委屈地哭了出來,“嗚嗚!爺爺,萍兒知錯了。萍兒以後不敢了……”

    方老爺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鐵盒子,又望了萍兒一眼,面色已溫和了許多,但語氣仍是很嚴厲,但聽他接著說道:“萍兒,你可知道,你爹娘當年就是被這東西給累死的。我……咳咳……”

    方老爺子因過於激動,咳嗽了兩聲,呼吸又開始急促了。我連忙上前,幫他揉了揉胸口,勸說道:“爺爺,您別動氣了,當心身體。”同時又安慰萍兒道,“萍兒,你別哭了,爺爺他並非在生你的氣。”

    方老爺子胸口一陣起伏,才漸漸平覆了下來。他杵著拐杖站了起來,伸出手慈愛地撫了撫孫女的頭頂,又為她拭掉眼淚,柔聲說道:“好了,萍兒,爺爺不是怪你。你以後別再動這盒子就是了。”

    “萍兒知道了,萍兒以後都不敢了。”

    萍兒心怯地點點頭,我又好言安慰了她幾句,這才又止住了哭泣,低頭默默地擦幹眼淚。在得到了爺爺的原諒後,也不敢再多問那盒子婺邞漕鴝閉O什麽東西?

    對於那鐵盒子,我心中自然是充滿了好奇,猜想著方老爺子當年辭官歸隱,一半是因為不滿明憲宗昏庸無道,朝廷腐敗,另一半的原因肯定與之小盒子密切相關。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爺爺,這鐵盒子堥鴝雩邞漪O什麽重要的東西?”

    方老爺子望了我一眼,神色很怪異,卻未作任何回答,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便收起盒子,扶著拐杖,轉身往內屋走去了。

    我本想找個機會將那鐵盒子偷出來,打開看個究竟,以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但當我見到方老爺子因剛才的心臟病發作,而變得有些佝僂的背景,心中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回過頭來,見到萍兒仍因剛才的事而悶悶不樂,便又上前說道:“好了,萍兒,讓我給你講個笑話兒,你要聽麽?”

    以前我也常講故事給萍兒聽,每一次她都聽得津津有味,對我崇拜不已。此時,聽我這麽一說,她立刻點頭表示願意,用那一雙可愛的眸子註視著我。

    “有一天,某人想向一個財主借一頭豬,於是派仆人給財主送去一封信。財主正陪著客人,怕客人知道自己不識字,便裝模作樣地看信。他一邊看,一邊不住地點頭,然後擡頭對來人說:知道了,過一會我自己去好了。”

    我祭出了哄女孩子慣用的笑話,自然是百試不爽,萍兒聽罷後,被我逗得嫣然一笑,就如同春天的時候,盛開在小谷外的野花那般燦爛。

    次日。

    方老爺子本是要準備出谷,將采制的藥材,拿一些到集市上去變賣,換些米糧等食物與生活品。雖然方氏祖孫一直隱居在小谷,但也是不可能說完全自給自足,不和外界接觸的,就算自己能種糧食吃,織布做衣服穿,但別的不說,只要是沒有鹽巴吃,用不了幾年,就得一頭白發了。

    我擔心方老爺了因昨日發病,情況尚未穩定,就勸說他留在家堙A讓我替他出外辦貨。方老爺了也不拂我的好意,當下就答應了留在家中休息,我收拾好藥材,背在竹籮堙A另外又帶上我以前獵到的兩張狐皮。

    臨行時,我見打掃完屋子的萍兒一個人坐在屋外發呆,於是上前對她說道:“萍兒,想不想到集市上去玩啊?呵!今天我帶你一起去吧。”

    “好啊!”萍兒聞言,興奮的沖口而出,但旋又低聲道,“子淵哥哥,還是不要了,爺爺知道了會生氣的。”

    我微笑著說道:“呵呵,傻丫頭。我剛才跟爺爺說過了,他答應讓我帶你出去玩。”

    “真的?”萍兒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可以看出,她很想到外面去看看的。

    我心想,由我帶著萍兒,方老爺了應該不會怪罪的,於是伸手刮了一下她那秀麗的鼻尖,又笑道:“呵,不過你得乖乖聽話,我才帶你出去。”

    萍兒含羞應道:“萍兒會聽子淵哥哥的話!”

    我笑道:“那好,我們這就走吧。”

    “太好嘍!”萍兒一聲歡呼,她長這麽大,第一次有機會到小谷外去,顯然是太過興奮了。

    “噓!”我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小點聲,別吵到你爺爺休息了。”

    “嗯!”萍兒立刻聽話地低下了頭,輕嘴著嘴唇,斜眼望著我。那乖巧的神態煞是誘人,我再度會心一笑,收拾好東西,帶著萍兒出谷去了。

    一路上,我和萍兒有說有笑,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距離小山谷外十多堛漱p集市。沿著一條石子小路,兩邊擺開著十多個小地攤,小商販們兜售的是一些水果、米糧、粗布、泥陶和其它一些生活品,相比之下,還不及現代社會一個農村堛漸奕鶠C

    這個集市我曾跟方老爺子來過兩三回,不過這次正逢每個月一次的趕集,因此要熱鬧許多。萍兒就像只初出竹籠的小鳥,歡快去繞在我身邊,對圍為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不時的左顧右盼。

    我用藥材換了一袋大米,又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將兩張狐皮賣給了一個商販,賺到了幾塊碎銀子。我對這個時代的銀錢還沒有一點概念,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這筆賣買是不是做虧了,但見到那商販一臉貪婪的笑容,心想兩張狐皮肯定不只這個價,不過也不太與之計較。

    我掂了掂手堛爾H銀子,想到這是我在古代賺到了第一筆錢,心媦眻o自滿,於是對萍兒笑道:“萍兒,餓了吧,子淵哥哥請你吃東西。”

    我帶著萍兒在集市上吃了兩砣牛肉面,撐得飽飽得,又花了幾個銅錢買了個捏面人,送給萍兒當禮物。

    “謝謝子淵哥哥!”

    萍兒滿心歡喜地把玩著捏面人,那可愛的笑容又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

    這時候,太陽早已過了頭頂。我看了看手表,時候也不早了,便帶著尚未玩得盡興的萍兒,返回小谷。當然,少不得許諾下次再帶她出來。

    回來的路上,我與萍兒仍是有說有笑,萍兒更是親熱的挽著我的手臂,哼著我教她的S.H.E的《波斯貓》的調子。

    在如此親密之下,萍兒流露出對我的好感,我自然是感受的到,拿古代的話來說就叫做“芳心暗許”。像萍兒這樣乖巧、可愛的女孩子,我忍不住很喜歡,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的心中,總有朦朧的一絲李若蘭的影子,始終揮之不去。我是不是太癡情了點兒?

    “子淵哥哥,你在想什麽呢?”

    萍兒的鶯啼般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我回過神來,見她正笑盈盈地望著我,又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指去括她那秀麗的小鼻尖。當我們回到小谷的時候,已接近黃昏時分了。

    我牽著萍兒的小手,正欲往堥哄A忽然聽見谷外傳出一陣人聲喧嚷,我心頭一楞,是什麽人會到這兒來的?

    “子淵哥哥,怎麽了?”

    萍兒望著我,顯然不知有事發生,而我心堣犮X警覺,便沒和萍兒直接進谷,而去拉著她,繞過入口,沿著山坡爬了上去。

    我放下手堛漯F西,拉著萍兒,伏在山頭上往下俯看小谷內的情況。只見到有十二名身著綠色錦袍的男子,他們個個身上偑著刀劍,站成了一圈,正將杵著拐杖的方老爺子圍在中心。如此的情況自然是讓我大吃一驚。

    “啊……”

    萍兒見到如此的陣仗更是驚呼了一聲,幸好我及時掩住了她的嘴巴。這群人一看就知道來意不善,方老爺子孤身一人,怎麽對付的了他們呢?我心中大急,琢磨著現在該怎麽辦?

    “方博,你這老不死的家夥,想不到竟躲在這種地方!”

    那些錦袍男子的聲音很是尖銳,我躲在山頂上,也能隱約地聽見他們的說話。我看他們穿著清一色的制服,心想該不會是什麽明朝的錦衣衛之類的吧?

    方老爺子面對十多人的包圍竟是儼然不懼,只見他從容不迫地說道:“老夫隱居多年,早已不問世事,爾等何故來打擾老夫的清靜。”

    “哼哼!方博,你以為你龜縮在這種地方,我們就找不到了嗎?你乖乖的把那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一條老命!”

    我聽到這話,已猜測到,這些人肯定是為了那神秘的鐵盒子而來的。看來那鐵盒子婺丳o肯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時,方老爺子冷哼了一聲道:“哼!你們這些東廠的爪牙,為虎作倀,都不會得善終!”

    “不要跟這老不死的廢話了,抓了他回去向大督主領功吧!”

    那十來人已紛紛拔出了手中的刀劍,看樣子隨時要準備動手了。然而方老爺子似有所持,仍然佇立不動。

    萍兒見狀,已經嚇壞了,在我耳兒怯怯地問道:“子淵哥哥,那些是什麽人?他們好兇啊!”

    “萍兒,別怕!”

    我低聲安慰著萍兒,自己心堳o是非常緊張。現在的狀況,對方有十來人,而且都帶著武器,就算是我挺身而出,也幫不了什麽忙,但我卻不能眼看見方老爺子受害,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我還在猶豫不決之時,下面那十二人已經動手了,其中這個揮動長刀,首當其沖,朝著方老爺子砍去。

    我心想方身體瘦弱的老爺子如何能夠抵擋這手持武器的狀漢,必定會喪命地刀下,差點轉過頭,不欲再看。誰知方老爺子的身子有如風吹楊柳一般輕輕一搖,竟避開了那人當頭劈下的一刀。

    緊接著,其它的十一人也揮動刀劍,向方老爺子圍進了上去。而這時,昨天還因心臟病發差點一命嗚呼的方老爺子,他的身體竟然變得異常敏捷,有如靈動的狡兔一般,在人群中穿插躲閃,十來把刀劍竟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

    小谷內發生的情景,真是我看得張大了嘴巴。我揉了揉眼睛,初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當我見到方老爺子躲過兩人聯手橫掃向他的刀劍,竟然一縱身,跳起了三四米高,而且在半空中兩個翻騰,動作迅速、優雅,完全堪比任何世界級的體操冠軍。而在他落地之後,手掌輕輕地拍在一個錦袍男子胸口,那人竟像被炮彈擊中一般,頓時飛出了四五米遠,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了。

    “哇!高手?”

    除了緊張與激動之外,我心塈韝ㄙ冀O驚是喜,心想著金庸、古龍他們並不是瞎掰的,原來古代的人真的會武功,只不過沒有像黃易寫的那麽誇張罷了-

第十章 小谷驚變

    小谷內充斥著激鬥聲與呼喝聲,方老爺子獨力面對十二名錦袍男子圍攻,毫不落下風,而且利用巧妙的戰術與身法,靈活遊鬥,沒過多久,便已打得四個人兵器脫手,其中兩個東倒西歪,另外兩個更是倒地不起,無力再戰。

    我見到方老爺子形勢大好,心想著要去“錦上添花”,於是對萍兒叮囑道:“萍兒,你乖乖呆在這塈O出來,我下去幫你爺爺。”

    萍兒點了點頭道:“子淵哥哥,你可要當心!”

    “萍兒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趁著那些錦衣男子繼續圍攻方老爺子無暇分心,便偷偷溜下了山坡。幸運地沒人被他們發現,於是飛快地竄進了茅屋內,取到了我打獵用的弓箭。接著摸到窗口的隱蔽位置,將雞毛做的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以前和周宇明瞎混的時候,也曾經歷過不少打架的事,不過那多是一時義氣用事,最嚴重的一次也不過是撞破了頭,去醫院縫了兩針,第二天照樣跑去網吧玩遊戲。而現在我所面對的卻是你死我活的激鬥,而且是不會有110巡警出來制止的,一個不好就將會有殺身之禍,想到這堙A我拉弓的手心不禁有些微微冒汗。

    這時候,方老爺子已解決掉了五個人,還剩下七個錦袍男子仍在圍攻過。方老爺子畢竟是上了年紀,經過二十多分鐘的惡鬥,他的體力已顯得有些不支了,因此他的動作開始緩慢了下來,不及初時的靈敏。一個不慎,手臂上已被劃破了一個刀口。不過他亦在同時將手中的拐杖重擊在一名錦袍男子的頭頂,那人慘叫一聲,應聲倒在了地上。

    突然,有一個狡猾的家夥趁著五外同伴正面進攻時,跳到了方老爺子的背後,欲要襲刀偷襲。我已瞄準了多時,一咬牙,射出利箭,正中那人的手臂。

    那偷襲者中箭後,一聲慘哼,手中的長刀脫落。方老爺子也在同時躲過了前面三人的攻勢,一個淩空後翻,左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那人心口上。只見他狂噴一口鮮血,身子一仰,像被伐倒地大樹一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五個人一陣猶豫,沒有敢再繼續圍攻方老爺子,他們退後了兩步,合到了一處。因為對方老爺子已勝算漸失,再加有突然出現了我在旁暗放冷箭,更讓他們心生怯意。而躲到窗口處的我既然射了第一箭,再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手中的箭又離弦而出,正中了一人的大腿。方老爺子清嘯了一聲,接著挺身而上,又將那中箭者斃於杖下。

    “兄弟們,這老不死的不好對付,我們先撤!”

    見到同伴接連喪命,剩下四個錦袍男子已萌生退意,其中一個大呼了一聲,先行往谷往逃去。其他三人也收起刀劍跟著往外跑。

    “哪堥哄I”

    方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暴發出一陣殺意,身子一縱,飛躍而上,立即又將落單的一人擊斃於杖下,緊接著左掌推出,又打得一人噴血倒地。我見大獲全勝,於是也從屋子婺鶪F出來,迅速拉弓搭箭。

    “嗖!”

    我一箭又射中了一名錦袍男子的大腿,只聽他慘哼一聲,跪倒在地上。方老爺子跳了上去,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朝著他的腦門砸去,力道之狠,頓時便見那人腦漿迸淺。

    方老爺子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個行醫救人,面目慈祥的老者,但在於這來犯的十二名錦袍男子交手時,前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堙A他已接連殺死了十一個人,出手之狠辣,是我想也想不到的。現在濺滿了鮮血的方老爺子較之以前根本是判若兩人。

    小谷內的地面上已伏了十一具伏屍體,如此死腥的場面,怎教人不為之震驚。古代人真的就這麽視人命如草菅?想到這些,我握著弓箭,心中一陣迷茫。

    “快放箭,別讓他逃了!”

    方老爺子一聲呼喝使我醒過神來,眼望著最後一個負了傷,正落荒而逃的錦衣男子,雙手一顫,射出的羽箭已失了準頭,差之毫埵a偏落在了地上。

    方老爺子見我一箭射偏,待要親自追擊,卻牽動了傷口,一陣喘息,靠著拐杖方才站定,只能眼望著那人逃之夭夭了。他無奈之下,長嘆了一口氣。

    我松了一口氣,放下弓箭,回身走過去,扶住了方老爺子,關問道:“爺爺,你沒什麽事吧?”

    方老爺子搖了搖頭,臉色蒼白,沒有回答我的問話,楞了半響,才又開口問道:“萍兒呢?”

    我回頭一望,萍兒從山頭上探出頭來,她親眼目睹了小谷內這一幕慘死的廝殺,玉臉上因驚嚇而產生的蒼白之色尚未退盡,眼神中也是一片驚惶。

    我沒再多說什麽,扶了方老爺子慢慢進屋坐下,接著又爬上山頭,牽著萍兒,好言安慰著她,帶她回到小屋內。

    我和萍兒幫方老爺子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後,問道:“方老爺子,那些到底是什麽人啊?”

    方老爺子嘆了口氣,回答道:“那些人都是東廠的爪牙。”

    我訝然問道:“東廠?您是說他們是朝廷那個什麽錦衣衛是嗎?”

    方老爺子點了點頭,沒再我說什麽。萍兒又接著問道:“爺爺,那麽人來我們家幹什麽?爺爺你為什麽要殺人?萍兒好害怕啊!”

    “唉!”方老爺子再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都是為了那件東西……二十多年了,想不到還是躲不過……”

    我現在更加能斷定,些錦衣衛肯定是沖著那鐵盒子來的,但我從來沒見面方老爺子露出如此憂慮的神色。我本來想再問關於那鐵盒的事,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問道:“方老爺子,外面那些屍體……”

    “都埋了吧。”方老爺子望了屋外橫七豎八橫著的錦衣衛的伏屍,幽幽地說道:“人死如燈滅,一切皆空……”

    我點了點頭,拿起鋤頭,走了出去,費了一番功夫,在小谷外挖了一個大坑,然後將十一具屍體,都拖入坑中,用土掩埋了。

    看著幾具屍體上插著的羽箭,心想這其中有幾個人還是間接因我而死的,竟不由得泛起一絲愧意。不管他們是什麽身份,他們原來都只活生生的人。生命的本身是無罪的,沒有人有權利或者以任何的借口去剝奪其他人的生命。我不禁在想,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像他們一樣,被別人這麽隨隨便便地埋在土堙A作為我漂流在古代的結束。

    胡思亂想了一陣後,我才掩埋了屍體,收拾好盡情,回到茅屋內。方老爺子正坐在方桌前休息,萍兒倍侍在他身邊。

    方老爺子見了我,便正鄭其事地說道:“陳公子,你老實能告訴老夫,你真正的身份嗎?”

    我見方老爺子的語氣和神態極為認真,心知他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對我說,但我實在苦於不知該如何跟他解釋我是從二十一世紀回到明朝的未來人。因為就連我自己都沒有搞清楚自己怎麽會稀婼k塗地跑到五百年前來的,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方老爺子,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只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解釋……”

    方老爺子用那種能透析一切的目光盯了我片刻,接著眼神一閃,沈聲說道:“子淵,既然有真有不得以的苦衷,那老夫也就不再多問了。老夫看人一向很準,你雙目清明,我知道你絕非是什麽歹人,而且你是我見面最有資質的年輕人。”

    方老爺子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子淵,老夫的醫術都已盡數傳於你了。你也算是我半個學生了。老夫問你,你願意跟我學武麽?”

    “學武功?”

    我聞言,心堣S驚又喜。方老爺子的功夫,我剛才可是親眼見識到了的。心想的就算是成龍或李小龍來了,怕也不一定是方老爺子的對手。若說七八十年代生的女生都是在瓊瑤奶奶的小說堳堨葥_自己的人生觀的,那麽我們這一代的男生也是伴隨著金、古、黃、梁的武俠小說長大的,少不了結下深厚的武俠情節,我自己也不例外。

    我能回到古代,已經是得天獨厚了,現在更有機會學習到“絕世武功”,這樣的機會,我怎能錯過呢?這真是讓我心花怒放,於是欣然答道:“方老爺子,你願意教我武功,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不如我現在就拜您為師吧!”

    我說著就迫不及待地要向面前的方老爺子下跪,就好像生怕他會反悔一樣。而方老爺子卻是一把扶住了我道,“且慢!”

    “老方老子,您這是……”

    我心堣@陣納悶,卻聽方老爺子說道:“子淵,拜師就免了,因為我早已把你視作我的弟子了。但我教你武功之前,要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聽了這話,我不由得微微一楞,心想到自己以前看過的武俠小說和電視劇堶情A拜師學武之前似乎總要弄點名堂,不是發什麽毒誓,不能將武功外傳,就是煞血為盟,加入幫派什麽的。心媮鷁M揣測著,但嘴上卻答道:“方老爺子,我這條命都還是你救回來的哩。您對我有什麽吩咐就請直說吧。不管我能否做到,我都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方老爺子靜靜地望著我,過了半晌,才開口說道:“老夫要你娶萍兒為妻。將來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子淵,你可願意?”

    “這個……”

    我還以為方老爺子是要我去趕湯蹈火,誰知他不僅要教我武功,還要將萍兒嫁給我做老婆。買一送一,這不是在白白便宜我麽?

    “萍兒,讓爺爺為你做主,把你許配給子淵好不好?”方老爺子沒等我答話,又問了身邊萍兒的意見,看來古代的婚姻也不全是父母之命,還是比較敬重個人意見的。

    “爺爺!”

    萍兒嚶嚀一聲,斜眼朝我望來,正好與我投過去的目光相觸,她俏臉已紅透了半邊,接著便羞赧地埋下臻首,轉身往內屋逃去了。

    方老爺子望著逃去的小孫女,會心地笑了笑,再度將目光投向了我,似在等待我的答覆。我不自覺地握起了拳頭,心中思緒翻騰,方老爺子曾對我有過救命之恩,如果我這麽拒絕了他的好意,實在是說不過說。沈默了半晌後,我點頭說道:“嘿!一切都聽憑爺爺您做主吧!”

    “好!”方老爺子捋著胡須,欣慰地點了點頭,“老夫明天就開始傳你武功。等到下個月初七便是萍兒十七歲的生日,到時由老夫做主讓你們兩個拜堂成親!”

    是夜。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雖然我知道自己仍然無法忘記初戀情人李若蘭,但畢竟已和她相隔了遙遠的時空,那一份思念只能永遠地埋藏地心底,而對於萍兒來說,我也想不到什麽理由不娶她做老婆。既然我都能接受回到五百年前的事實了,又還有什麽命運是不能接受的呢?

    明天方老爺子要教我武功了。我不知道他是教我練“九陽神功”還是“降龍十八掌”。呵!管他的了,只要不是“葵花寶典”、“辟邪劍法”之類的就好了。想到這堙A我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回到了古代,現在又有機會學武功了,只是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混個大俠什麽的。

    我心堣S在想,等我學成了武功,以後再遇上鄧詠詩那個惡女警,一定要報那一箭之仇,把他她起來,好好打她的屁股一頓。可惜她和我一起遇上了那可怕的龍卷風,我能夠不死可說是走了狗屎運,但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生是死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自覺地想起了鄧詠詩,就像我會不自覺地想起李若蘭一樣。但我真的很希望鄧詠詩能像我一樣平安無事,好讓我有機會打她的屁股報仇。再胡思亂想了一陣,我方才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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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輕功與綿掌

    第二天早上,一聞到雞鳴破曉聲,我便早早地從床上翻了下來。這時候,天剛微亮,昨晚我雖然沒睡好,不過現在卻是感覺精神抖擻,可能是想到今天方老爺子要教我武功了,所以心情格外興奮。

    “子淵哥哥,來吃粥吧!”萍兒為了端來了一碗剛熬好的熱粥,只說了一句話,便一直羞低著頭,不敢看我。

    “萍兒,你……”

    我剛要開口,小姑娘卻是轉身逃去了。我微笑著搖了搖頭,胡亂喝完粥後,便出屋來見方老爺子。方老爺子卻早已站在屋外等我了。

    “子淵,你的氣色不錯。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今天是我學武功的第一天,照我的“經驗”來看,肯定是要先學紮馬步之類的基本功。於是問道:“爺爺,我是不是應該先從紮馬步練起。”說著,便撇開兩退,雙拳收握在腰間把腰一沈,擺出個紮馬的姿式。

    方老爺子見狀,微笑地搖了搖頭,說道:“子淵,你聽好了,老夫的武功源於武當一派。武當派的武學以道家為基本,偏重於精神修為,講究以神禦氣,氣道導力。”

    我站直了身子,搔了搔頭皮,沒太聽明白方老子的話,不過看來是不用練紮馬步,可以直接進階了。心想原來資質高就是不一樣。於是又問道:“方老爺子,您是不是先教我內功心法啊?”

    方老爺子會心一笑,接著說道:“現在我便傳你武當心法的入門口決吧。你用心聽著: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腹關。周天之法,始於丹田,沈於湧泉、升於百會,行於八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方老爺子念緩緩著心法口決,我豎起了耳朵,用心聆聽著。他說完後,怕我沒能記住,又放慢了速度,再從頭到尾念給我聽了一片。讓我自豪的是,我天生記憶力就很強,在大學堙A英語六級也只考了一次就通過了。但由於我以前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比起學校堛獐ぎz化都要難上許多。

    不過我一直認為,興趣才是學習的動力,好在我對學武功充滿了興趣,雖然方老爺子講的口決初聽起來非常難懂,在經過方老爺子一番細心的解釋和指點,給我講解口決中的要點,再聽一遍那口決後,已經很快就被帶入了門。

    “此乃武當心法運氣的法門,以後每日你都須吐納周天,會對你大有裨益。日久年深內功自成。但你要切記的是,內功的修練,絕無捷徑可走,全靠持之以琚C”

    我這才明白到,原來所謂的內功心法,其實就是一種呼吸、吐納的方法,於是嘗試著依照方老爺子所授的口決,運功行氣,果然感覺到有一股氣流從小腹升起,流向身體各處。感覺就像剛喝過一杯特濃咖啡,令人精神百倍。我興奮地正欲向方老爺子匯報我的成果,卻見方老爺子微笑地點著頭,流露出讚許之色。

    “老夫所擅長的兩項絕學是武當的綿掌與穿雲步。老夫練了二十年,方有所成,不過以子淵你的資質,相信定會青出於藍。”

    “綿掌?化骨綿掌?”

    我心媟t想,該不會是《鹿頂記》堶戛大富用的絕招吧。方老爺子沒有留意到我在開小差,接著說道:“老夫就先傳你穿雲步法吧。穿雲步乃武當派三大輕功絕藝之一,講究飄逸、靈動,其要決在於身隨意走,氣遊四合。先讓老夫試範一次給你看吧。”

    方老爺子說罷,提了一口氣,將拐杖一杵,插在地上,接著便見到他的身體驀地飄動起來,他的雙腿飛彈,以我想象不到的速度,繞著我轉了一圈,再是一個翻身,躍出了四五米,落地步便像跳勁舞一樣,繞著一個大圈子四周移動,雙腳的節奏忽快忽慢,看上去真的像是在雲間踏步一般。

    我微微張嘴,差點沒看花了眼,心想這個還真有點難度。等到方老爺子走完整套步法,回身躍到我面前時,我尷尬地搔了搔後腦稍,笑道:“爺爺,這個……我沒看清楚。嘿!您能慢一點來麽?”

    方老爺子捋了捋白須,會心一笑,竟又放慢了速度,重新演練了一練“穿雲步”給我看。在八分之一式的慢鏡頭下,方老爺子的動作顯得有點兒滑稽,但我也只敢憋在心堹滲滿A同時亦留心記下他的每一個腳步與動作。

    等到方老爺子教了兩遍過後,我便把整套步法記得七七八八了,在方老爺子的指點下,我自行演練了三次後,已經基本熟悉“穿雲步法”,只不過不能做到像方老爺子那樣飄逸、靈動。

    不知不覺,我還沈醉在學習輕功的興奮中時,秋陽已照過頭頂了。這時候,萍兒走到門口喚道:“爺爺,子淵哥哥,飯做好哩。”

    吃了午飯,我只稍作休息,便照著早上方老爺子傳過我內功心法,一個人在屋內,運功行氣,反覆吐納了十數次後,精神倍到舒暢。午後,我便一個人到屋外,練習起上午剛剛學會的穿雲步法。

    學武功的第一天,就是這麽一個人在小谷婺黤菻l舞一般渡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方老爺子也是繼續指點我的輕功的要決。經此,我已能完全掌握穿雲步了。當然,我同時亦沒有忘記每日三次的運氣行功。和所有的老師一樣,他對我超強的學習能力感到很是欣慰。

    第四天早上,方老爺子對我說道:“子淵,老夫果然沒有看走眼。你實乃是天資過人,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能通曉穿雲步。比之老夫當年亦有所不及啊!”

    我聽了這話,心堿Жㄕ釵h得意,口中卻是謙虛地說道:“呵!其實這全靠爺爺你教導有方,我才能學的這麽快。”

    “子淵,你不必過謙。不單是學武,你跟我學醫時我就發現了,你確實是天縱其才。只可惜老夫所學有限。若你將能能遇明師,前途定不可限量。皇天有眼,老夫沒有給萍兒選錯夫婿。”

    方老爺子說道這堛Y慰地笑了笑,自從上次小谷遇襲後,這幾天來,我還是首次見到他容出笑容,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聽方老爺子又接著說道:“好了,子淵,老夫現在就傳你綿掌的功夫吧。”

    “哦!”我點了點頭,心想這個化骨綿掌不要太難學就好了。

    方老爺子清咳了一聲,緩緩說道:“綿掌乃是武當派四大掌法之一,共分為七式,重意不重形,現在我就將此套掌法演練一遍。子淵你要用心領悟。”

    方老爺子說罷,又將拐杖插在地上,上前兩步,長吸了一口氣,接著施展出了綿掌的功夫。

    我定睛瞧著,方老爺子的動作很慢,就像是在大清早公園堛漲挴Y子打太極拳一樣。所謂的綿掌其實就是七個推掌的動作,只是出掌的姿式與方向有所分別,那七招其實也都大同小異。待到方老爺子從頭到尾使用了一次後,我心媟t自納悶。真想不通,那天方老爺子就是用這功夫將十來個人幹掉的。

    “子淵,你看明白了嗎?”

    方老爺子的問話聲,使我回過神來,我點了點頭,略帶尷尬地說道:“爺爺,我練一遍,您看看對不對。”

    “好!”

    我照著方老爺子方才的動作,依樣劃葫地演練了一次武當綿掌的七式功法。方老爺子又從旁指正我的動作,之後又讓我自行練習。

    如果將前兩天學的穿雲步比作霹靂勁舞,那麽現在學的這種老年太極拳打得我很不是滋味。一旁的方老爺子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於是叫我停了下來。

    “子淵,你過來。”

    我依言走了過去,方老爺子沒有說什麽,只是在手掌按在我的胸前,“綿掌重意不重形,若要克敵制勝,需將精氣神三者合一。氣沈丹田,運走玄海,緩沖曲谷。”

    方老爺子的話一說罷,我頓時感到胸口一悶,從他按在我胸前的手掌處,竟傳來一股深沈的力股,震得我連退了三四步,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哇!”

    我坐在地上,揉了揉發悶的胸口,擡起頭,驚訝地望著方老爺子,“爺爺,剛才您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你的手掌只是按著我的胸口沒動,我卻像是被重重地推了一把。”

    方老爺子捋了胡須,語重心常地說道:“老夫方才只用了兩層力。以神運氣,以氣導力,柔若無時柔更剛,這就是綿掌的精要。子淵你要好好領悟。”

    “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剛才方老爺子露了這麽厲害的一手,我的興趣一下子就上來了。向方老爺子問明了綿掌發勁的要決後,說道:“爺爺,您去休息吧。讓我一個人練就成了。”

    方老爺子再將運功的要決提醒了我一次後,方才回到屋內休息,剩下我一個人在小谷內,興致高漲的我索性一邊哼起了周傑倫的《雙節棍》,一邊練起綿掌來。

    方老爺子讚我天資高,還真是沒有白誇我。只用了三天的時間,我便將綿掌的七式全部練熟了。到最後已能感覺到手掌到有微弱的勁氣吐納,只是我的綿掌的威力怕不能厲害到方老爺子那樣的程度。不過記得方老爺子第一天就對我說過,練內功是沒有捷徑可走的,在三五天的時間堙A我能練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到了第六天,在方老爺子的指教下,我已慢慢將穿雲步和綿掌融會貫通。方老爺子見到我如此神速的學習成果,欣慰地說道:“子淵,老夫的兩項絕學已盡數傳給你了,再也沒什麽好教你的了。以後就全靠你自己勤加修練了。”

    我又練習了兩天,方老爺子便和我拆招對練。在此之前,我還自以為將武功學會了,但實際運用起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在與方老爺子對練的過程中,我總是沒撐過三兩下,便被打倒在地。

    起初,我是怕誤傷了方老爺子,所以不敢使盡全力,然後經過了兩天的對練,到最後,我拼盡全力,仍是挨不過二十招。這使我明白到,原來姜還是老的辣啊!

    我專心於學武,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便過去了十來天。這些天來,除了吃飯的時候,萍兒都很少與我說話,見了我也總是羞羞的,不過我練功的時候,她卻總是在一旁偷偷地看著我。

    這天早上,我在房內行功運氣後,走出屋外,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見到萍兒正手捧著什麽東西,呆呆地望著圍欄外的一棵大榕樹。

    我上前問道:“萍兒,你在做什麽呢?”

    萍兒回頭見了我,不覺羞赧地垂下了臻首,我低頭一看,原來萍兒手是捧著的是一只雛鳥。不由打趣道:“這是從樹上掉下來的麽?萍兒,我們中午加個菜,把它烤來吃了吧。哈!你讓我來做,燒烤是我最拿手的了。”

    萍兒不知我是在逗她,聞言立即擡起頭來,低聲說道:“子淵哥哥,你不要吃它,它還那麽小,好可憐。”

    我笑了笑道:“呵呵,萍兒說不吃,那就不吃嘍!”

    萍兒俏臉一紅,嬌羞地將頭埋了下去,過了片刻才又開口對我央求道:“子淵哥哥,你能把它送回樹上的鳥巢堨h麽?”

    我擡頭看了一上樹枝上鳥巢的位置,估計有三米多高,於是說道:“嗯,萍兒,給我吧。讓我試試看。”

    其實這個高度,能否做到,我心堣]沒有底,但萍兒不知是否因為喜歡我的原因,對我有一種盲目的崇拜與信任,她高興地將手中的雛鳥遞給了我。

    我心想著,學了這麽多天的輕功,今天終是要派上用場了,總不能讓萍兒失望吧?於是後退了兩步,深吸了一口氣,心堸O起穿雲步的要決,運功行氣,接著腿步一踏,向前一個沖刺,縱身一跳,騰起了兩米多高,在樹桿上一個借力,再往上一個翻身,最後落到了大樹桿上站穩。

    我這一跳,自然是可以拿到奧運金牌了,心婺T不住又是興奮又是得意,只聽見萍兒在下面說道:“子淵哥哥,你小心點。”

    “呵呵!沒事。”我朝萍兒豎起兩指,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正欲將手中的雛鳥放回到鳥巢中,這才發現,由於我剛才全神貫註施展輕功,結果用力過度,那弱小的雛鳥已被我活生生給捏死在手堣F。

    汗!我心中一陣尷尬,又不好向萍兒道出,只得裝模作樣地將雛鳥的屍體放回巢內,然後跳了下來。

    萍兒見我順利完成任務,嫣然一笑道:“子淵哥哥,你真好!”

    “嘿嘿……”我含糊地點了點頭。

    萍兒帶著心事般望了我一眼,旋又垂下頭去,手弄著衣角,低聲說道:“子淵哥哥,明天……明天就是萍兒的生日了。”

    “哦!”我再點了點頭,過了半晌才省悟過來,方老爺子說過,要把萍兒嫁給我,就定在萍兒十七歲的生日那天。我正欲開口說些什麽,萍兒卻已嬌羞地逃去了……-

第十二章 再逢慘變

    秋陽悄悄地爬上了山頭,將和曦的晨光均勻地灑在小谷內。蟲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擾亂了我一昨夜未盡的好夢。我懶懶地從床上起來,洗潄過後,來到屋外,呼吸著清秋的早晨那沁人心肺的清新空氣。今天是十月初七,萍兒的生日。

    在古代,結婚是不用去登記註冊的,不過總得要搞些象征性的儀式,因此吃過早點,方老爺子便囑我出谷到集市買些東西,當然是為了準備今天與萍兒拜堂成親之用。

    臨行前,方老爺子意味深常地對我說道:“子淵,今天晚老夫就為你和萍兒主持婚禮。萍兒的終身能托負給你,也了卻了老夫唯一的心事。”

    “爺爺!”

    萍兒嬌嗲了一聲,先望了望方老爺子,再望了望我,臉上表情又喜又羞,當與我的目光相觸,不勝嬌羞,旋又垂下頭去。

    我心堣ㄙ器D為何感到有些茫然,我並非不願娶萍兒做老婆,但覺這樣與萍兒結婚好像總有些草率,而這時又聽方老爺子繼續說道:“子淵,古人有雲:男兒志在四方。老夫知道汝絕非池中之物。你與萍兒成親後,就帶著萍兒一起出谷去吧。去尋求更廣闊的天地,施展你的抱負。老夫知道它日你定能成就不凡功業……”

    “爺爺!”萍兒聞言,擡起頭來,望著方老爺子,訝然道:“爺爺,您要叫我和子淵哥哥走嗎?那爺爺你怎麽辦?萍兒不要離開爺爺。萍兒要一輩子陪著爺爺,服侍您!”

    方老爺子微笑地撫了撫萍兒的頭頂,面帶慈色地說道:“傻丫頭,你能有這個孝心,爺爺就已經很高興了。不過我已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你留下來陪著我有什麽用?”

    萍兒聽了這話,有些著急了,挽著方老爺子的手臂說道:“爺爺,您會長命百歲的!”

    “皇天有眼,讓我給你找到了一個好夫婿,你爹娘泉下有知,也會感到高興的。老夫以後以再也沒有什麽牽掛了。”方老爺子說到最後,我感覺到他語氣著帶著一些蒼涼的意味。

    方老爺子望著我,神態與口吻頗有些像交待遺言一般,對我說道:“子淵,老夫以後就將萍兒托付給了你。你勿要令老夫失望啊!”

    “爺爺……”

    我默然點了點頭,這時我才忽然明白到,為什麽方老爺子會突然教我武功,還急著要將萍兒許配給我,最後我囑我帶萍兒離開小谷,有九層九是與那鐵盒子的事有關。半個多月前,那十來個什麽錦衣衛肯定就是沖著那神秘的鐵盒子來的,雖然他們都已被方老爺子幹掉了,但仍有一名錦衣衛因我一時手軟,沒有把他射殺,讓他負傷逃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過不到多久他們還會找上門來的。剛才方老爺子說什麽要我去外面的世界一展抱負全是托詞,其實是不希望萍兒和我受到傷害,要在帶著萍兒離開,逃過這一劫,而教我武功也主要是因為好讓我有能力保護萍兒。

    我想到這堙A不由說道:“爺爺,不如我們一道離開這塈a!”

    方老爺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沒有答話,只是對著我搖了搖頭。我心想老年人都有頑固的毛病,要說服他還不太容易,本想再開口勸他幾句,卻聽方老爺爺說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子淵,你快去市集買東西吧。記得早去早回!”

    “爺爺……”

    我還想再說些什麽,方老爺子卻揮手,斷然道:“萍兒,爺爺有些累了,扶我回內屋休息一下吧。”

    我收拾要拿去交易的藥材,離開小谷,心不在焉地來到市集,買齊到方老爺子吩咐的東西,又順便買了一只看上去挺漂亮的發簪,準備送給萍兒作禮物。

    今天就要和萍兒成親了,那也意味了我將要告別處男生涯了。我還估量著要不要去買盒套子晚上洞房的時候好用,但忽然又記起,現在我是身在古代,哪有這東西買?我一邊傻笑,一邊胡思亂想著,走在返回山谷的路上。

    我還未走近小谷,在遠處就隱約聽見到傳出的打鬥之聲。我心頭一驚,真的又出事了,想不到來的這麽快。

    我雖然擔心方老爺子和萍兒的安危,但不明情況,不敢貿然沖進去,於是丟下手中的東西,和上次一樣,繞過進谷的入口,爬到山坡上觀望谷內的情況。小谷內的現場著實讓我驚得呆住了。

    這一次來犯的同樣是那些錦衣衛,但人數卻比上次多了一倍,約有二十來人,聲勢浩大。其中一個帶頭的騎在馬上,他穿著一身紅衣的錦袍,眼神陰沈,皮膚雪白,雙唇殷紅,給人一種不男不女的感覺。

    那“人妖”指揮著手下七八來名手下圍攻方老爺子,剩下的十來人圍在四周,揮動的刀劍,叫囂助威。

    被重重包圍的方老爺子將穿雲步施展到了極致,昂然不懼地面對眾多敵人的圍攻,手中的拐運轉如風,已打到了三四個錦衣衛。

    這時候,那領頭的錦衣衛,用那種不男不女的口吻,尖聲叫喝道:“方博老兒,咱家勸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我手下的兒郎們拆了你那副老骨頭!”

    “閹狗!你休想!”

    老方爺子不屈地喝罵了一句,發動綿掌的絕招,又將一名錦衣衛打得倒地不起。

    我雖然知道方老爺子武功高功,但那些圍攻他的錦衣衛也非庸手,再加上方老你子畢竟年事已高,若是陷入苦戰之中,怕是十分危險。想到這堙A我已悄悄之山坡上溜了下來,避過那些錦衣衛視線,偷進小屋,準備取弓箭幫助方老爺子對敵。

    “子淵哥哥!”

    一直躲藏在屋內的萍兒見到了我,就像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撲了上來,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我能感覺到她的身子在不住地發顫,雖然已經有過上一次的經歷了,但萍兒仍是被嚇了臉色慘白。

    其實我又能比萍兒好到哪兒去呢?見到方老爺子身陷重圍,獨力苦戰,我心堣]是說不出的緊張,但在萍兒面前,我盡量表現的很鎮定,安慰著她道:“萍兒,你別害怕,有我在!”

    我取出了弓箭,來到窗口處,準備幫方老爺子一臂之力。這時候,只見屋外的激鬥越演越烈,幾乎所有的錦衣衛都加入了對方老爺子的圍攻,除了聽見方老爺子的清嘯聲,我已看不到身陷重圍的他了。

    我心想這一次必須得殺人了。如果我不這麽做,那麽被殺的將會是方老爺子和我,萍兒怕也不能幸免。想到這堙A我一咬牙,勁箭離弦射出,正中了一名錦衣衛的背心,聽聞得一聲慘叫,他便倒在了地上。

    帶頭的官兒見到一名手下中箭倒地,驚覺到了我的存在,但見他臉色一沈,尖聲喝道:“屋子媮晹酗H,沖進去!”

    那官兒指揮了三名錦衣衛往屋子堥R來,見到三人手中明晃晃的鋼刀,我哪敢怠慢。心堨u想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咬了咬牙,又迅速連射了三箭,將沖上前的三名錦衣衛射倒在地。

    緊接著,又有幾名錦衣衛抽離了圍攻方老爺子的陣營,在頭領的指揮下,欲要沖正屋子來對付我。他們不敢貿進,卻是分散左右,借著籬欄和樹木的掩護,一步一步逼近。我匆忙射了兩箭,卻都落了空。

    我擔心若讓他們沖進屋來,我必定無暇保護萍兒,於是回頭對躲在身後的萍兒說道:“萍兒,你快從後面窗口爬出去,爬上山坡,到那處的大石頭下面躲起來,我們不來找你,你千萬別出來!”

    萍兒低聲哭嚷道:“嗚嗚!子淵哥哥,爺爺有危險,萍兒不走!”

    時間緊迫,我大感心急勸慰道:“萍兒,你聽話,我和爺爺都不會有事的!”

    “嗚嗚!”萍兒沒有答話,只是死死地抓著我的衣服,一個勁搖頭,就是不願離開我半步。

    “劈啪!”一聲,大門已被踢破了。一名錦衣衛揮刀跳了進來。

    “萍兒,聽話,快逃!”

    我再無暇去勸萍兒,輕輕推了她一把,緊接著一個箭步,飛身向沖進屋的錦衣衛撲了上去。雪亮的刀光在我的眼前一晃,我頓時感覺左手臂一涼,接著傳來的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但我已無暇顧忌自己的傷勢,勢如破竹般沖到了那名錦衣衛的前面,他根本料不到我會沖得如此快,被我右掌推出了綿掌的真勁,直拍中了他的面前。

    以前和方老爺子練習時,我的綿掌也是時靈時不靈,但現在這種生死關頭,卻激發出了我全部的潛能,當我的手掌拍到那人的面門上時,我能清楚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一聲慘叫下,他已倒在了地上。

    算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親手殺人。我有些發楞,還來不及去平靜慌亂的情緒,第二個錦衣衛已沖進屋子堥茪F。於是只得順手抓起地上的長刀,大吼了一聲,用盡全力,朝他斬了過去。

    “錚!”

    兩刀兩碰後,擦出一陣電光火石,由於對方的膂力在我之上,震得我手臂一陣發麻,我索性順勢棄刀,手掌出其不意地拍到了對方的胸口上,綿掌的勁力再次發動,將那名錦衣衛轟得吐出一口鮮血,身子一仰,倒地滾出門外。

    一連打倒了兩名強悍的錦衣衛,使得我信心大振,趁機回頭望了一眼,見到萍兒終於聽我的話,從後窗逃了出去,頓時放了一大半心來,

    “殺!”

    呼喝聲在我身後響起,又有兩名錦衣衛沖殺進屋堥荂A兩柄鋼刀,以急風般的速度,毫不留情地向我斬來。在這種動輒身亡的情況下,我心中記起方老爺子之幾天傳我武功時的教誨,收斂起心神,運氣行功,施展出穿雲步,左避右閃,與敵人周旋。

    兩名錦衣衛聯手圍攻了我十幾刀後,已漸漸失去了奪奪逼人之勢,我抓住他們出刀的空檔,發動綿掌反擊。

    在我全力發功下,兩名錦衣衛被我打得連連後退,撞破了木門,跌出屋外。我這才緩過一口氣來,簡單地包了一下流血的手臂,撿回弓箭,站到門口。

    方老爺子仍在力戰眾人,已七八名錦衣衛斃命於他的拐杖和綿掌之下了,不過他的大腿後背亦都受了傷,由於失血過多的影響,他穿雲步的身法也開始減慢,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了。我連忙開弓射倒了兩人,替方老爺子解圍,同時叫道:“爺爺!快退進屋子堥荂I”

    方老爺子得到我的援手,展開穿雲步,從被我射倒的兩人的缺口去逃逸而出,眾錦衣衛待要追擊,卻被他的拐杖掃出的一陣勁風所阻。方老爺子腳尖連連點地,向屋內奔來。

    “哪堸k!”

    那個錦衣衛頭子見到方老爺子將退進屋內,終於忍不住出手了。他尖叫了一聲,從馬背上彈身而起,在空中幾個翻騰,已追至方老爺子身後,雙爪張開,就像一個兇惡的獵鷹。

    我眼見那錦衣衛頭目就要襲中方老爺子,連忙挙弓朝向射了一箭。那頭目竟一伸爪,便將我射出的勁箭抓住了。我這一箭雖然沒有傷的到他,但至少阻止了他從背後偷襲方老爺子。

    那“人妖”在空中一個側翻,旋轉身形,落後退出了兩三米。落地後,他將手一揚,被他接住的那支箭竟向我飛射了回來。那速度竟然超過了我剛才用弓箭射出的速度。

    我震驚之下,根本來不及躲避,幸好方老爺子揮手拐杖,在那支箭射中我之前的那一瞬間,及時將它彈開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心叫好險,還來不及向方老爺子道謝,便聽方老爺子關心地問道:“子淵,萍兒她可好?”

    我低聲回答道:“我叫萍兒躲到山谷後面去了。”

    “好!”方老爺子得知孫女安全無恙後,心頭一寬,接著說道:“子淵,就讓老夫同你一起對付這些東廠的鷹犬!”

    我心中熱血翻騰,頓時被激起了一股豪情,應聲說道:“爺爺!我們跟他們拼了!”說著又搭箭開弓,與方老爺子並肩守地門口,嚴陣以待。

    “上!”

    那“人妖”一揮手,剩下的十幾名錦衣衛,揮動手中的鋼刀,叫囂叫,來勢洶洶地向著我們湧上來。

    “嗖!”“嗖!”

    我連發兩箭,射中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錦衣衛,剩下的幾人亦被方老爺子借助門口的地勢,一夫當關,將他們統統擊退。

    “找死!”

    那“人妖”見手下們攻不進來,目光一沈,面露兇光,拔出腰間的佩劍,挑飛了地上的熬藥用炭爐。他喝叱一聲,手臂一抖,長劍彈飛了五六個帶火的炭石,落到茅屋頂上。由於時下秋高氣爽,茅屋頓時燃了起來。那“人妖”點燃了屋子,被召回手下,守在屋外。

    “可惡!那家夥想燒死我們!咳!”

    由於天氣幹燥,火勢燃得很猛,我已被濃煙熏得差點流眼淚了。此時,弓箭已射光了我索性丟掉弓箭。守在屋子堣ㄢQ燒死也會被煙嗆死,唯今之計,只能沖出去與敵人殊死一拼了。我見到方老爺子身上的傷口流血不止,想來他已消耗過度無力再戰了。

    我想到剛才還答應了萍兒,說要保護好爺爺,於是心頭一熱,對方老爺子說道:“爺爺!我沖出去引開他們。你趁機從屋後面溜走,到山谷後帶萍兒一起逃走。”

    方老爺子知我這麽沖出去,肯定九死一生,連忙搖頭道:“不可!”

    “咳!咳咳!”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已彌漫了整個屋子,我心知再這樣下次我和方老爺子都會沒命的,與其死在一起,倒不如讓我一個人去冒險拼一拼。想到這堙A我於是把心一橫,再不多說什麽,胡亂從地上抓起一把鋼刀,縱身一跳,沖出了屋外。

    “Ifuckyourwholefamily!”

    我扯開了嗓子,用英文大罵了一聲,為自己壯膽,對方的人不知道是被我的英文唬住了,還是我被殺氣沖天的聲勢給震住了。他們楞了半晌,才記起要揮刀向我迎擊。而我卻只是虛張聲勢罷了。因為要對付這麽多人,我可沒有方老爺子那麽厲害。所以我縱身一跳,從他們頭頂飛過,落地後馬不停蹄,展開穿雲步的輕功,往谷往逃去。

    我聽見身後的追趕聲與叫罵聲,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所有人都被我引開了,只是快步沖出小谷,一個勁地往前逃跑。

    奔出谷外,我更是荒不擇路,無意間跑進了我平常去打獵的樹林中。身後的追殺聲不曾間斷,我飛快地回頭瞧了一眼,除了那個“人妖”之外,其他的的錦衣衛都追了上來,約了七八個人。

    如果現在我手埵酗@把AK47之類的現代武器,我肯定會掉轉槍頭,把這群就要追上我的“索命鬼”,統統打成馬蜂窩。可惜我手堨u有一把砍卷了的鋼刀。我自問沒有能力對付七八個錦衣衛高手的圍攻。若是停下來與之硬拼,那做法明顯不智。

    此時,我發現了前面有一塊大石頭,猛然記起,以前我為了打到大型獵物,曾在地面上挖了一個大型的陷阱。想到這堙A我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於是加快腳步,朝著大青石方向沖去。

    我身後的七八名錦衣衛仍是緊追不舍。我暗自提起一口氣,算準備那陷阱的位置,待到要踏進陷阱前的一步,施展出我半調子的輕功縱身一跳,半空中一個翻騰,躍出了三四米遠。待我落地之後,便聽見地面上的陷阱陷踏所發出的響聲與一陣慘叫之聲。

    “好險!”

    我回過頭來,見到追求我的七八名錦衣衛,一個不少,全都掉進了陷阱堙C我拼命喘了幾口氣,回身走到陷阱前,往下看去。

    由於我在下面埋有尖竹,有五六人已當場被刺死了,剩下的也都受了重傷,再也爬不起來,只能倒在下面發出陣陣淒厲的呻吟與慘叫。我狠下心來,搬起那塊大青石,往下砸去,將余下的幾人一並幹掉了。

    “呼!”“呼!”

    我沈重地喘息著,胸口不住地起伏,雙手也有些微微發顫。一下子竟然殺了這麽多人,我感覺到心跳的非常厲害,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法平靜下來。但擔心著方老爺子與萍兒的安危,我不由得快步趕回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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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前路茫茫

    我回到小谷,眼前的一切讓我驚呆了,地面上十來具錦衣衛的屍體,躺得橫七豎八,整個茅屋已被燒成了一片廢墟,還冒著縷縷黑煙,彌漫著血腥與煙霧,整個場面慘不忍睹。

    “爺爺!”

    我驚叫了一聲,發現方老爺子攤倒在地上,他的心口處像是被什麽尖利的武器抓穿了,鮮血流滿了全身,身邊的拐杖已斷作了兩截。

    我心頭一緊,擔心著方老爺子的生死,快步跑了上去。忽然我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一個人影飛速向我投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將身子一閃,只感到手臂一麻,接邊退了兩步,差點沒站穩。

    我抹了一把手臂流出的鮮血,定睛一下,偷襲我的正是那個“人妖”,他左手握住那個小鐵盒子,右手爪子上還帶著我心臂上流出的鮮血。

    我心想方老爺子肯定就是招了他的毒手。心中的悲憤之情難之言表,當下大吼了一聲,揮刀向那“人妖”砍去。

    那“人妖”身手靈活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一刀落空,反被他擡腿踢中了手腕,手中的刀頓時飛脫了。而他的利爪接蹱而至,直襲我的面門。我大驚之下,連忙偏頭避了過去,卻又防不住他踢向我腹部的一腳,痛得我五內番騰,身子一仰,在地上滾了兩圈。

    我忍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拭掉嘴角溢出的鮮血,暗忖這家夥的武功不在方老爺子之下,但明知不是對手,與其坐以待斃,我亦只能與之一拼。於是我收斂起心神,行氣運功,雙腿一彈又向他撲了過去。

    我施展出穿雲步,呈折線前進,低頭躲開了他的爪風,抓住他腰間露出的破綻,使勁用力將綿掌推出,希望能以這一擊決定勝負。然而那“人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就好像鬼魅一樣,令人目不暇接。

    我貫註了全力的綿掌只拍到了一個虛影,而在同時,一陣勁風襲面而來,驚覺之下,我還來不及後退,便被他的手爪死死地扣住了咽喉。他的爪子就像鋼鐵般堅硬,深深地陷進了我的脖子堙C

    “咳!”

    我用勁了吃奶的力氣,錘打他的手臂,拼死想要掙脫他的利爪,但都無濟於事,此刻,我除了劇痛之外,還感到血流充腦,呼吸越來越困難,身上也再提不起半點力氣。而他卻加大了手爪上的力道,我雙腳踢空,被硬生生舉了起來。他是想要把我這麽活活掐死。

    難道我就這樣死在這個“人妖”手上嗎?我真的有些不甘心。剎那間,我的腦海中一片模糊,我的父母,李若蘭,周宇明,還有那個惡女警鄧詠詩的面貌,和以往經歷的種種,一一在我眼前閃過。

    “咦?”

    那“人妖”本來充滿了殺意的兩眼中,忽然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本欲致我於死地的利爪,在我就將要斷氣前的那一刻,忽然間松開了少許力道。

    對方為什麽會突然松手?我也來不及去想個中的原因,但既然老天爺把我弄到了這古代,肯定不會這麽輕易讓我死掉。趁著對方分神之際,我緩過一口氣來,回緩了少許力氣,想也不想,拔出了衣服堥漣漭2005年帶來的全鋼匕首,全盡全力地往前一刺,正好刺中了他的心口。

    “呃!”

    整把匕首的刀刃都沒進了那“人妖”的心口,只留下手柄在外面,鮮血泉水一般不斷地湧出來。他的手一松,我落到地上,一陣猛然地咳嗽。脖子上雖留下了深深地血印,但卻是死堸k生。

    我擡頭望著被我刺中了心臟要害的“人妖”,他的身子一陣搖晃,瞪眼望著我,擡起發顫的手,手指指向了我。我怕他還要作垂死前的反擊,嚇得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兩三步。

    “嗚!你……你,皇……皇……”

    那“人妖”一句話未說完,便像被伐倒的樹木一般,身子一仰,“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最後才一動不動了。

    我呆坐在地上,等了片刻,確定那家夥真的死了,才爬起來,向躺地另一邊地上的方老爺子走去。

    “爺爺!”

    我伸手扶住方老爺子,他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氣,身體冰冷,胸口的鮮血也開始凝固了。我慌亂地伸手探了他的鼻息,只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吸。

    “爺爺!”

    我又連喚了兩聲,方老爺子終於微微睜開了雙眼,他見到我,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爺爺,您躺著別動,我馬上救你!”

    我本想去取止血急求的藥材,但回過頭來,見到已燒作一片廢墟的茅屋,哪媮晹酗麽藥物可用?

    我心中一片悲涼,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而方老爺子卻吃力地擡起手,用力抓住我的衣袖,他的呼吸急促,呼氣多,吸氣少,雙目卻是不住地閃爍,我知道他此時已是回光返照了。

    我俯下頭去,只聽方老爺子以微弱的語氣說道:“子淵……老夫不行了……萍兒……萍兒以後就,就托負……托負給你了……”

    “爺爺……”

    我喉嚨堣@陣哽咽,本想說他不會死的,但卻什麽也說不出口,而方老爺子的聲音微來微小,只聽他接著說道:“子淵……你……那,那鐵盒……盒子堶情K…”

    方老爺子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著,他似乎要告訴我關於那鐵盒子的秘密,但他的話未說完,抓住我衣服的手就無力的滑了下去。

    爺爺子死了!

    我有點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對於回到古代的我來說,方老爺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教我中醫和武功的老師,如果今天我和萍兒成親了,他還會成為我在古代的唯一的親人。可是現在他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爺爺,您放心去吧。我一定會照顧好萍兒的。”

    我伸手替方老爺子合上了雙眼,站起身來,走到那“人妖”的屍體前,現在唯一讓我感到一絲安慰的是,我親手殺死了這家夥,也算是為方老爺子報了仇了。

    我從屍體上拔出匕首,本想再狠狠地在那“人妖”的屍體上紮幾刀泄憤,但我知道那樣做也是無補於事,只得微微嘆了一口氣,希望方老爺子可以冥目。接著又取下被他緊緊抓在手中的小鐵盒。

    我回身想要去尋躲到山後的萍兒,卻見到萍兒已經出後面跑了出來。穿過黑煙,萍兒的衣服已經磨破了,臉兒被熏黑了,發絲也有些散亂,臉上的表情更是惶恐不安。當她見到我時,臉色才平靜了少許,但一轉頭,躺遠處的方老爺子的屍體,臉色再次再白,悲呼了一聲,連忙跑了過去。

    “爺爺!”

    萍兒由於跑得太急,不甚跌了一跤,但她亦不顧一切地爬到了方老爺子的身旁,連聲叫喚著剛剛死去的方老爺子。

    我見狀,心中一慟。發生的這一切,連我自己都有點無法接受,然而對於萍兒這麽單純、善良的女孩子,要她怎麽去接受自己爺爺的慘死呢?想到這堙A我默默地走了過去。

    “爺爺!嗚!爺爺!嗚嗚!您怎麽了?”

    萍兒哭嚷著連喚了十數聲,沒有得到回應。此時,她將銀牙一咬,竟學著我當初搶救心臟病發的方老爺子時的動作,用一只小手按在方老爺子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握起拳頭,鼓足了力氣,不住地往上敲打。方老爺子的屍體在萍兒奮力的錘擊下,一下一下地顫抖著。呆楞在一旁的我只能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萍兒力氣耗光了,終於停下手來,轉過頭來,用無助的目光望著我,央求道:“子淵哥哥,你快救救爺爺!嗚!快救救他!”

    “萍兒,爺爺他死了……”

    這句話雖然對萍兒是個無可比擬的打擊,但我還是無奈地把它吐了出來。萍兒聞言,嬌小的身軀一顫,像失了魂一般楞住了,緊接著她又拼命地搖頭,“不!不會的!子淵哥哥你騙人,爺爺他沒有死……爺爺不會死的!嗚嗚……”萍兒此時已是泣不成聲了。

    “萍兒……”

    我心中陣陣酸楚,蹲下身子,憐惜地伸出手,想要去幫萍兒拭掉臉上的淚花,然而自己的眼淚卻始終忍不住要往下掉。

    “子淵哥哥,嗚……”

    萍兒悲傷到了極點,無助地撲到我的懷中,哭得整個身子都在抽搐。她的眼淚和我身上的鮮血混為一片,浸濕了我大片衣衫。我靜靜地摟著萍兒,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背。一直都很能言善道的我,此時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樣的話去安慰她,因為連我自己也需要人來安慰。

    就這樣過了很久,到最後,萍兒的眼淚全都哭幹了,聲音也哭啞了,才漸漸平靜了下來。一陣淒涼的秋風吹進小谷,我摟著懷中那可憐的玉人,環目望著四下慘淡的一切,心中陣陣悲涼,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麽有時會這麽殘酷?

    “萍兒……”

    我輕聲喚著懷中萍兒,卻沒有回應,原來這妮子是因為驚嚇和悲傷過渡,已撲在我的懷媞庰菑F。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心想著明天再說收拾這殘局吧。於是輕輕抱起熟睡的萍兒,慢慢走出小谷,來到樹林堙A靠著一棵大樹坐下。

    因為天氣有些涼,我怕萍兒被凍著了,便脫下血汙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經過了一場殘烈的廝殺,我也感覺到非常的疲憊,就這麽摟著萍兒,合上了眼,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一陣透骨的寒意將我驚醒,睜開眼睛,見到晨光透過樹葉,射進林子堥荂C天已經亮了,清秋的晨風吹過,使我忍不住一陣哆嗦。

    “爺爺,爺爺,您不要死……嗚……子淵哥哥,你不要丟下萍兒不管……”

    我聽到懷中的萍兒在囈語,她似乎做了什麽惡夢。

    “萍兒……”

    萍兒幽幽醒了過來,睜開雙眼,她的一雙眸子因昨天哭得太多,到現在仍是紅腫不堪。我心中憐意大生,伸手為了理了理散亂的鬢發。

    萍兒傷心地說道:“子淵哥哥,萍兒好害怕,爺爺他不在了,以後萍兒怎麽辦?”

    我輕輕摟著萍兒,柔聲好安慰道:“萍兒,不用怕,還有子淵哥哥在。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萍兒望著我道:“子淵哥哥,萍兒剛才做了個可怕的夢。萍兒好害怕子淵哥哥你也像爺爺一樣不在了。子淵哥哥,你會丟下萍兒不管麽?”

    我面對著萍兒,擠出一絲微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萍兒,你忘了,爺爺把你許配給我了嗎?我是你的丈夫,你以後就是我的妻子了。做丈夫的怎麽會丟下自己的妻子不管呢?”

    “子淵哥哥……”

    萍兒羞赧地將將埋進我的胸口。若非是昨天的變故,方老爺子的慘死,天真無邪的萍兒應該還過著幸福的生活。摟著萍兒,我暗自下了決心,以後一定要盡我的全力去保護她、照顧她,決不讓她再受到半點傷害。

    我又好言安慰了萍兒幾句,然後牽著她一起回到小谷內,準備把方老爺子的屍體安葬了。當萍兒見到爺爺的屍首,傷心的眼淚又忍不住奪眶而去,跪在那堶了好一會兒。在我的努力勸解下,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找來鐵鏟,在那棵大榕樹旁挖了一個坑,將方老爺子安葬了。小谷內其他的十幾具屍體由於太多了,實在無法處理,只得撿了些幹柴堆放到一起,放了一把火,將他們統統燒掉。

    處理完屍體後,我已累得不行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從昨晚再現在,都還沒吃過東西。坐在身旁的萍兒咬著嘴唇望著我,她應該也很餓了。可惜小谷堣麽東西都燒光了,還好天無絕人之路,竟讓我在燒過的房子的慘碴娷膝X一幾塊被火烤黑了的紅薯。雖然有些焦,但還是能吃。

    胡亂填飽了肚子後,我收拾好東西。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只是帶上了那帶來這場災禍的鐵盒子,還牽上了那“人妖”騎過的馬匹。這小谷是不能呆下去了,我叫了萍兒準備離開。

    萍兒似乎對這堳D常不舍,她只守在方老爺子的墳頭一直不肯走。她從小在這與世隔絕的小谷堛齯j,除了上次我帶上去市集賣東西之外,根本就沒人離開過。因此,她只能用那一雙無助的眼神望著我。

    “萍兒,我們走吧。爺爺他生前不是說過麽?要我帶你離開小谷,到外面去……”

    “萍兒不要走,萍兒要在這兒陪著爺爺。子淵哥哥,我們不走好嗎?外面有好多壞人。爺爺就是被外面來的那些壞人害死的。”

    “萍兒,這個世上總是有好人有壞人的。外面也不全都是壞人。譬如說我們兩個到了外面去,外面的世界不就多了我們兩個好人嗎?好了,我們走吧。讓爺爺他老人家在這埵w息吧。以後我們再回來看爺爺就好了。”

    經過我一番努力的勸說,萍兒終於肯跟著我離開了。雖然我們有一匹馬兒做交通工具,但苦於我根本不會騎馬,只得把萍兒扶上馬,然後自己牽著馬兒離開了小谷。

    坐在馬上的萍兒不住地回頭,眼神中仍是充滿了依依不舍的神色,雖然屬於她的那幸福的家園已經蕩然無存了,但要讓她就這麽離開,實在有點兒殘酷。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麽的殘酷。我無暇去思考這些問題,只是默默地牽著馬兒往前走。

    一望無垠的荒野上,清涼的秋風肆無忌旦地亂吹著,四周都荒無人跡,微紅的秋陽高掛在天空,更加襯托出我與萍兒孤單落沒的身影。

    我牽著馬,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坐在馬上的萍兒突然開口向我問道:“子淵哥哥,我們要上哪兒去?”

    “喔……去哪兒?”

    我驀地一楞,對於萍兒的問題,我根本無法回答。我這是打算去哪兒呢?我知道也不知道。初回古代住在小谷堛漁伬唌A我還一直想著要到外面去看看,見識見識五百年前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模樣?但對於古代,我根本就是“人生地不熟”。

    現在真的離開小谷了,卻不知道要往哪兒去。我默然擡起頭來,舉目望去,只見到前路是一片茫茫……-

第十四章 初入通州府

    我擡頭望著城門口的正梴Y寫著“通州府”三個大字,心中一陣迷茫,中國地理我算熟悉,但中國古代的地理我可就不是那麽清楚了。我想找旁人問問,這兒究竟是什麽地方?但轉念一想,問了也是白問,反正這堿O古代的明朝,對於我這個時空異客來說,到了哪兒都一樣。於是只好牽著馬兒進了城。

    這個通州府應該算是個繁華的縣城了,城市的街道寬闊,行人川流,我卻無心去欣賞古代城市的風光,回頭見到坐在馬上的萍兒一臉倦意,柔聲問道:“萍兒,你餓了麽?”

    萍兒也是首次見識小谷外的世界,但由於剛經歷了喪親之痛,因此對於眼前的各種事物表現的並不興奮,一直默默地坐在馬背上,直到聽到我的問話,她才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神態很是靦腆。

    我這才發現到,周圍的很多行人都在註視著我們。原來我倆身上的衣衫破爛、汙濁,與乞丐十分接近,但偏又騎了一匹值錢的馬兒,因此很惹人註意。

    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只想先找個飯館什麽的,填填肚子,還有就是好好洗一個澡,因為來古代這麽久,我就沒有舒服地洗過淋浴了。

    我揣摸著衣服堛爾H銀子,心想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錢這東西都是少不了的。但由於我對古代的銀兩還沒有一個概念,也不知道我身上這些碎銀子和銅錢能用多久,現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於是又回頭說道:“萍兒,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萍兒又叫著嘴唇,羞怯地點了點頭,儼然以我的小妻子自居,我心媟P覺到一份負擔,不僅自己要想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混下,還要照顧好萍兒,但同時亦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再不理紛紛側目的人群,牽著馬兒大步朝前走去。

    雲來客棧。

    武俠小說和電視婺g常見到這樣的名字,我笑著搖了搖頭,扶了萍兒下馬,還沒走進客棧,迎面就出來幾個壯漢。

    那幾個像是剛飲餐了一頓,嘴臉上還帶著油膩,店小二點頭哈腰地送著他們出門,大搖大擺的,看出去都是一副大爺像。我也不想招惹這幾人,拉著萍兒讓到一邊。

    那群人中為首一個虬髯漢了,瞥了我一眼,當到他見到我牽著的那匹俊馬,眼睛忽然一亮,開口說道:“小子,你這匹馬很不錯啊!”

    我沒有答話,只將馬栓在門口,拉著萍兒便要往店堥哄C其中一個刀痕面的漢子上前一步攔住我,喝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沒聽見我們老大在跟你說話嗎?”

    萍兒見到對方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害怕地躲到了我的身上,因為身懷武功,我倒是不怵他們,昂了昂頭,回了一句,“聽到了,那又怎樣?”

    “好膽!”刀痕漢子怒罵了一聲,便對我揚起了拳頭。

    “住手!”虬髯漢子哼了一聲,笑著對我說道,“小子,大爺我看上你的馬兒了,把它賣給我吧。”

    我回答道:“對不起,我還用得著它,所以不想賣。”

    虬髯漢子走上去來,又笑道:“小子,你是外來的吧,老子奉勸你一句,通州城是我們山石幫的地頭,你小子還是乖乖的聽話,免得自找麻煩。”

    那家夥看我衣衫縷濫,似沒把我放在眼堙A加上他自稱是古代黑社會,所以語氣很是囂張。我雖然並不懼怕他們這幾個人,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想惹上什麽麻煩,於是說道:“好吧,如果你真的要買,我就賣給你吧。”

    “呵呵,算你聽話。”虬髯漢子以為我服了軟,得意地笑了起來,接著竟從身上隨意摸出兩枚銅錢,丟到我面前,“收下吧,大爺把你的馬買下了。”

    我雖然對古代貨幣還沒有認識,但也知道兩個銅文連棒棒糖都買不到,那夥家見我好欺,分明是要巧取豪奪。我心堣@陣火大,不由對著他豎起了中指,哼了一聲道:“FuckYou!IDon’tSell!”

    對方雖然聽不懂我講的英文,但見我的神態和語氣,也明白了意思,刀痕臉把臉一橫,沖著我吼道:“你小子不識擡舉,找死!”

    四五流氓已向我圍了上來。我連更兇的錦衣衛都殺過十幾個,哪還會怕眼前這種小角色,支手把受驚的萍兒擋在身後,一個跨步迎了上去。

    刀痕臉舉拳便向我打來,我擡手一拔,配合著初有小成的內功發勁,拔得他足立不穩,一個翻身,摔倒在地上,後面圍上來的幾人,拳腳並施,想要圍攻我,但在我的穿雲步下,根本沾不到我的衣角。我運勁推出綿掌,一掌一個,例無虛發,將他們統統打倒在地。

    店小二見到我們突然在門口打了起來,嚇得連忙躲進了店堨h,街讓的行人也驚得紛紛退避。

    “好小子,看打!”

    虬髯的大漢,我的三兩下便將他手下的兄弟全放倒了,他又驚又怒,當下大喝了一聲,使了一個“黑虎掏心”的招式,向我撲了過來。

    我全完不被他的氣勢所懾,飛快去移動腳步,避開他的攻擊,再順勢一掌拍在他的後背,打得他一個踉蹌,撞在對面的大柱上,慘叫一聲,只見頭破血流。

    其他幾個流氓從地上爬了起來,我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嘗到我的厲害,嚇得不敢再動手,只是跑過去扶起他們的老大。

    “好小子,你有種!膽敢在老歲爺頭上動土,你給我走著瞧!”虬髯惡漢手捂著流血的額頭,沖著我怒罵了兩句,便在手下的摻扶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我輕松地拍了拍手,回頭見到萍兒正崇拜地望著我,不覺微笑著住對她豎起兩指,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雖然教訓惡霸、地痞,是武俠電視劇和小說堻怬C俗的情節,但此時我心媮椄O忍不住有些得意。

    “走,我們進去吃東西。”

    我牽著萍兒大步走進客棧,在坐的幾桌食客,因目睹了我剛才“神勇”的表現,大多對我投來了佩服的目光。我也沒太在意,牽著萍兒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

    店小二忙過來招呼,他一邊用抹布擦著桌子,一邊說道:“客官,我看您是從外地來的吧?”

    我心想:我何止從外地來的,我還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了,隨口答道:“是的,怎麽了?外地來的不能到你們店埵Y飯麽?”

    那店小二上下打量我,看我和萍兒的衣服破舊,我以為他是那種勢利小人,怕我們吃東西沒錢付帳,不由又瞪了他一眼。

    帶著剛才打跑惡霸的余威,那店小二被給瞪一不敢擡頭,只是低聲說道:“不是,大爺,您誤會了。大爺您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通州府的情況,剛才那個龍老大,是咱們縣堣s石幫的一個大頭目,山石幫在通州府媔掑O可大了,他們還和官府勾結。大爺您得罪了他們可得小心……”

    店小二本還要接著說下去,站在櫃台處算帳的櫃掌老板不悅地哼了兩聲,打斷他的話,說道:“二狗子,做你的事,別亂說話!”

    被老板呼斥了一句,店小二不敢再多說什麽,給我們倒上了茶水後,問道:“您二位要點什麽?”

    我聽了剛才那番話,心想反正人都已經打了,後悔也是多余的,於是也沒放在心上,不過我沒有在古代吃過飯館,也不知道該怎麽點菜,萍兒更是從來沒出過小谷,只是望著我,要我拿主意,

    為了不被著作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於是我身上的碎銀子都摸了出來放在桌上,端出一副大爺樣,擺起闊氣,隨口說道:“你們這店有什麽好吃的,都端上來吧。”

    “客官你稍等!”店小二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萍兒突然對我說道:“子淵哥哥,你以後不要和人打架好嗎?”

    我疑問道:“萍兒,怎麽了?”

    萍兒低身道:“萍兒,有點害怕?害怕子淵哥哥會像爺爺那樣……”

    我笑了笑道:“呵呵!傻丫頭,你子淵哥哥我武功厲害著哩。只有我打人別人打不了我的。”

    萍兒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我伸手括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好了,萍兒,子淵哥哥答應你,以後不會再隨便跟你打架了。不過若有誰敢欺負我的萍兒,我肯定不會放過她。”

    萍兒聞言,不由甜甜地笑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再閑聊了兩句,店小二上了已經端上來豐富的菜肴。

    我一看又是雞又是魚的擺滿了一桌,還真是有什麽好吃的都給端上來了。不知是這客棧的飯菜做得好,還是我和萍兒都很餓了,感覺這頓飯吃得特別可口。

    飯後,我叫掌櫃的給我們開了一間房,店小二給我們打了一端熱水,我和萍兒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又讓店小二給們找了兩套幹凈衣服換上。休息了小半天,這才洗去了身心的疲憊。

    坐在桌前,我取出了那小鐵盒子,用隨身的小折刀把鎖橇開一看,堶惟騊菑@塊八掌大的黑鐵片,上面刻著一些殘缺不全的圖紋,看得我直搔腦門。我並不想貶低自己的智商,但這東西根本讓我一點都看不懂。

    我琢磨了半天,卻是一頭霧水,萍兒見狀,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子淵哥哥,這是什麽?”

    “不知道耶!”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把這東西拿在手堙A左右翻看,仍然瞧不出有什麽奇特之處,心想方老爺子就是被這破東西害死的,實在是太不值了,真想隨手把它扔掉,但轉念一想,爺爺生前對此物如此看重,那麽這東西肯定藏著什麽秘密,是我無法堪破的,若真這樣扔了,那爺爺不是死得更不值了麽?於是把他放到懷中貼身收藏好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不早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其實才不過六點過,時間雖然早,但在古代沒有電,更別提什麽夜生活了,所以這時候差不多就是睡覺的時間了。其實這樣也好,記得王朔在他的小說堙A也有教育別人說:早睡早起,多想想共產主義。

    見到萍兒臉上帶著倦意,我不由說道:“萍兒,我們早點休息吧。”

    “嗯!”萍兒點點頭,望了一眼晲云漣刉Q,低聲說道:“子淵哥哥,我們一起睡吧。”

    “一起睡?”

    我有些愕然,心想一向靦腆的萍兒為什麽說這麽大膽的話?照理說,爺爺將萍兒許配給了我,就是我的妻子了,夫妻間性行為應該是合法的,剛才只開了一個房間,其實也是我心埵陶o個念頭,說來可笑,這還算是我第一次帶女生來開房,只是沒想到這第一次竟是發生在五百年前的大明朝。

    我心媮鬖陶o想法,但面對著萍兒,還是假裝打了個哈欠,掩飾道:“呃……萍兒,你到床上睡吧,我湊活著爬桌子上睡就行了。”

    萍兒眨了眨她那雙剪水眸子,望著我道:“子淵哥哥,我們是夫妻了,不是應該一起睡嗎?”

    萍兒這話,無疑是在鼓勵我的非份之想,我也不好再假裝正經了,於是說道:“嘿,那好吧,我們一起睡。”

    我就那麽往床上一躺,萍兒還細心地服侍我脫掉鞋子,接著自己下爬上床來,毫不照忌嵑僎i我懷堙C

    我忍不住伸手摟住萍兒那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嬌軀,就像幹柴烈火一般,一下子就被點燃了堆集了二十多年的原始欲望。此刻的我已經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下身的膨脹,心想自己終於又跨出人生的一大步了。

    不管做什麽事,但凡第一次,開頭總是很困難的,我摟著可愛的萍兒,雖然已是欲火燒身了,卻不知該怎麽下手,著磨了半天,正想低頭去吻這懷中的可人兒,卻聽萍兒嚀嚶一聲道:“子淵哥哥,你幹嘛一直盯著我?快些睡覺吧。”

    我楞了楞,一陣無語,萍兒所說的一起睡,就是指兩個人睡一起,單純的她似乎完全沒有感應到我下身的強烈欲望,只帶著一臉溫馨的表情,靠在我的胸口上,舒服地把我的手臂當枕頭,將身子縮在我的懷堙A微微閉起了雙眼。

    我正感到無所事從,卻見萍兒突然又睜開眼睛望著我,似乎想到了什麽,撅了撅小嘴,傻傻地問道:“對了,子淵哥哥,我們這麽一起睡了,會不會生小孩子啊?”

    暈!她這句話差點沒讓我吐出血來,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忘了這妮子可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嘴塈t糊地答了一句:“呃!這個……我想應該不會吧。”

    萍兒紅著臉說道:“嗯!子淵哥哥這麽抱著我,萍兒覺得好舒服,萍兒要先睡了。”她說罷又閉上了雙眼。

    我又嘆了口氣,心想魚水之歡還是等下次再說吧,但我下面的兄弟又在向我提前抗議了,以前和李若蘭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也偶有親密之舉,但出於對她的敬重,我從來沒有提出過非份的要求,搞得我現在還是處男之身,結果還被無緣無故地給甩掉了,現在想起來實在地郁悶。於是我對自己說,一定要抓住機會,不能再對不起自己下面的兄弟了。

    經過了一番漫長的思想鬥爭後,身體的本能戰勝了理智,我終於決定下手了。但當我俯下頭再準備去吻萍兒的時候,卻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原來懷中的玉人早已經熟睡了。

    我無奈地嘆了第三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二弟,今天就算了吧。既然都回到明朝了,我向你保證,以後我絕對會找上八九十個美女來滿足你的。到時候我只許你說不想搞,不許你說沒的搞。”

    在我立下這麽一個男人的偉大誓言後,也不再理會下面兄弟的抱怨了,就這麽摟著萍兒慢慢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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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遇見林月如

    第二天早上醒來,出於女性的本能,萍兒終於感受到了我身體的異常,那是每個男人早晨最正常的生理現象。她羞怯下了床去,紅著臉兒半天沒有說話。

    吃過一些早點後,我掂了掂手媔剩下的幾十個銅錢,昨天那頓大魚大肉已經花光了身上僅有的一點銀子。以前住在小谷堛漁伬唌A生活基本上可說是自給自足,但到了外面,我才發現,古代社會跟現代社會都是一個理——沒有錢真是寸步難行。

    想到這堙A我對萍兒說道:“萍兒,今天你留在這媯尼琚A我上街上去想辦法弄點銀子來。”

    萍兒對我特別的依賴,不由說道:“子淵哥哥,你別丟下萍兒一個人,我會害怕的。”

    我心想帶著萍兒出去,怕有些不方便,於是勸說道:“萍兒,你放心吧。子淵哥哥不會去太久,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有錢了,我再帶你去街上玩,給你買件漂亮衣服。”

    最後,經我再三勸說,萍兒才沒有嚷著要跟我去。離開客棧之前,我又找來店小二,把身子剩余的銅錢全部塞給他,吩咐他好生伺候萍兒的飯食,這才牽著馬兒,往大街上去了。

    我牽著馬兒,走在與自己相距了五百年的人群中,感覺上自己還沒有完全融入到這古代社會中去,讓我覺得好笑的事,無論在古今,我都還得去找工作工作混飯吃。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轉悠了一大圈,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麽法子去弄點銀子。

    “餵!那個誰,你站住!”

    突然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叫我,我心頭一怔,在這古代應該沒人認識我吧?回頭一看,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穿一身很惹眼的紅色衣裙,身材搞佻,瓜子臉型,柳葉眉,配上一雙又烏又亮眼睛,算是很漂亮,那微揚的嘴唇還帶著幾份英氣。

    我心堣@陣納悶,這是什麽時代啊?怎麽古代的女人比現代男人還厲害,竟在大街上這麽隨便與男人搭訕。

    那少女頭上插頭銀釵,手堮陬萛痚並@,打扮得像個官家小姐,雙眼似乎見到什麽喜歡的東西,正放正光。我還以為自己是走了什麽桃花運,但很快發覺,吸引她目光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牽著的那匹駿馬。

    “姑娘,你我素不相識,請問你突然叫住在下,有何貴幹?”我不知不覺,學著古代人的語氣,慢條斯理堸搮D。

    那官家小姐聞言瞥了我一眼,眼中閃過輕蔑之色,眼神似乎在說:誰看得上你這家夥。以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餵!本姑娘看上你的馬兒了,你出個價,把它賣給我吧!”

    我猜得沒錯,對方如果是想要我這匹馬兒,心想馬匹在古代應該是和汽車同等價值了,而我牽得這匹肯定是其中的上等貨,不是“奔馳”也算“寶馬”。反正我也不會騎馬,索性就把它給賣了,先換點銀子來用。雖然對方的態度不好,不過既然是個美女我也不計較,於是笑了笑,說道:“那好啊!姑娘你若誠心要買我的馬兒,你就開個價吧。”

    “好!”那官家小姐想也沒想,隨口就說道:“我出五十兩,把它買下了?”

    “五十兩?”

    我按照昨天在客棧的消費換算了一下,心想五十兩紋銀可不是小數目了,不過看那官家小姐的樣子似乎很有錢,覺得應該坐地起價,敲她一筆才對,於是打蛇隨棍上,裝出對她的報價很不滿意的樣子,眨了眨眼,說道:“我這馬兒可是德國進口的原裝貨,還是限量版的,五十兩似乎少了點吧?嘿,我看姑娘看這價好樣不是很有誠意吧?”

    那官家小姐聞言,冷哼了一聲,說道:“那你說要多少銀子才肯買?”

    我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她要一百兩銀子。她見我這麽漫天要價,不由瞪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慍色,那微怒微嗔的模樣,更有幾分動人的韻味。

    我訕笑道:“呵呵!一百兩銀子不二價,姑娘你若是不想買,那就請自便吧。說實話,我還真不能把這馬兒給賣了,它是我從小親手餵養大的,都快七八年了,我們之間感情挺深的,就這麽隨隨便便地賣掉,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對了,你到底買不買啊?”

    我信口開河地瞎說了一番,只等著那官家小姐的反應。套用馮小剛電影堛漱@段對白來說,照我研究購買求的心理來看,願意花五十兩銀子買匹馬的人,肯定不會在乎多出五十兩。

    果不其然,那官家小姐雖然對我表現的很不滿,但仍然掩不住對那匹馬兒的喜愛之情,人為了喜歡的東西,總會不惜一切的,於是她咬了咬銀牙,說道:“好!就依你,一百兩!”

    我笑道:“呵呵,姑娘真是爽快之人,這筆生意成交嘍!”

    那官家小姐卻是說道:“我要先試騎一下。”

    “呵!這個要求很合理。”

    我笑著馬韁遞給了她。她接過韁繩,毫不客氣地翻身上跳上了馬背,雖然是個女兒身,卻是一副英姿颯爽。緊接著,她一揚馬鞭,也不顧身處大街上,便打馬直奔了出去,驚得兩旁的行人紛紛避散。

    我心想這女孩子倒是挺蠻橫的,個性十足,但見她策馬往城門口去了,忽然覺得不對頭,若是她就這麽騎馬跑了,我找哪兒去收錢呢?昨天不是才遇上一票流氓想強占我的馬兒,搞不到今天遇到的說不定又是個女騙子。我想到這堙A不由暗恨自己太傻了,同時展開腳步,直追她而去。

    那官家小姐,騎著我的馬兒,仿佛如魚得水一般,直出了城門而去,我在後面追得更嗆,連聲叫道:“餵!姑娘,你等一下!”

    出了城門,那官家小姐對我的叫喚聲充耳不聞,繼續揚鞭,躍馬平川。我心堣S急又惱,運氣行功,施展出穿雲步的輕功身法,緊緊地跟上她。

    跑了好一段路,那官家小姐終於停住了馬兒。趕上來了我彎腰站在那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心中自嘲道,看來剛才我跑這麽一大段路,肯定又破了什麽奧運記錄了。

    那官家小姐從馬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雙手,滿意地點了點頭,見到仍喘息不止的我,輕聲譏諷道:“嘻!看不出來,你跑得還挺快的,只可惜你不是頭馬兒,不然你把自己賣了,指不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我心堥S好氣,接口說道:“呼!呼!現在這年頭,人心不古,我若不跑快點,我的寶貝馬兒說不定就讓人給白騎走了。”

    “哼!”那官家小姐聞言,不悅地說道,“本小姐是什麽人,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堂堂威遠鏢局的林月如怎麽會賴帳!”

    “林月如?”

    我微微一愕,心道:我又不是在玩《仙劍奇俠傳》,管你是林月如還是趙靈兒,總之你要是不給足了銀子,我的馬兒可不會賣給你。

    那名叫林月如的官家小姐,又瞅了我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馬鞭,說道:“餵,那個誰?我瞧你的樣子,不是本地人吧。你是打哪兒來的?”

    她那一副瞧不起人的高傲嘴臉,讓我很是不爽,隨口胡謅道:“嘿!我是加利福利亞來的。”

    林月如微蹙起秀眉,顯然想不到我說的是什麽地方,為了不失面子,不由昂了昂頭,不屑地說道:“哼!肯定是什麽鄉下地方,名字這麽怪。”

    想到萍兒還一個人在客棧媯扔菃琚A也沒興趣再與她瞎掰,於是說道:“好了,馬兒你也試騎過了,現在就請付款吧,我要閃人了。”

    林月如又騎上馬,說道:“本小姐現在身上沒帶那麽多銀兩,你跟我回家去拿吧。”

    “什麽?”我心堣S是一陣好氣,她剛才那麽大口氣,原來還不夠錢,但無奈之下,只得點頭道:“那好吧,就跟你回家拿。”

    林月如揚起馬鞭,嬌笑道:“呵呵!想拿銀子,就跑快點吧。一會兒可別跟丟了。”說罷,便扔下我一個人,打馬往回路奔去了。

    看來林月如是故意在耍我,不由暗罵了一句,如果她不是個女生,我真想好好揍她一頓來出氣。但惱歸惱,無奈也只得再展開輕功,緊追著她去了。

    一百兩銀子還沒賺到,就先被累了個半死,實在是郁悶。經過好一陣喘息,我才回過氣來,擡頭見到朱漆大門正上方掛著寫有“威遠鏢局”四個字的大牌匾。分開兩排白磚紅瓦的圍朁策蠿鴠炙k數十米。大門口還立著一對雄威武的石獅子,看上去非常氣派。我心想在古代,鏢局應該是個很賺錢的行當。

    我隨口讚嘆了一句:“這是你家啊?哈!房子倒是挺大的。”

    “呵,沒見過世面,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林月如揚了揚秀眉。她似把我看作一個貪錢的大老粗,我也並不在意,只想著拿了錢快點閃人。便又催促道:“林大小姐,已經到你家了吧,應該付錢了吧?你再這樣,我的馬可就不賣你了。”

    林月如沒有答話,徑直牽馬走了上去,把門的兩個家丁已恭維了上來,“大小姐,您回來了啊。”

    另一個又拍馬屁道:“大小姐,這是您剛馬的買兒麽?嘖嘖!瞧這毛色,可是匹好馬。呵呵,這馬還真配得上您。”

    “嗯,這馬兒你們給我馬生照料,要給它餵最好的草料,每天給它擦一次身子。還有,找人打一副上等的馬蹄鐵給它還上。”林月如吩咐了幾句後,徑直走進大門去,我當然也毫不客氣地跟了進去。

    穿過院子,走進前廳,屋內坐著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穿一身武師服,身材精瘦,眼神中透著成熟的經歷。

    那男子見了林月如,起身親切地說道:“大小姐,你回來了。”同時望了我一眼,接著問道,“這位是你帶回來的客人嗎?”

    林月如說道:“忠叔,他只是個賣馬的,不是什麽客人。”

    那叫忠叔的男子聞言,再打量了我一翻,由於我衣著簡陋,顯得很落泊,單從外表很難讓人看得起,但聽他問道:“敢問這位朋友尊姓大名?”

    我隨口答道:“在下名叫李逍遙。”既然那官家小姐叫林月如,出於搞惡精神,我也就冒充了李逍遙的名字,也算是占占她的便宜。

    林月如撇了撇嘴,似乎覺得我的名字有些自大,不過那姓忠的也算是跑慣了江湖的人,對我說了聲“幸會”,表面上客氣地招呼我坐下,還叫仆人奉上茶水。

    既來之則安之,我隨手撿了張椅子坐下,愜意地品著端上來的香茶。林月如對於忠叔這樣款待我,顯得有些不高興,偏著頭,也不搭理我,只是說道:“忠叔,我買了他一匹馬兒,你叫賬房取一百兩銀子來,把這自命逍遙的人打發了吧。”

    忠叔點了點頭,也不過問他們家大小姐花這麽多的錢馬了我什麽馬兒,只依言安排仆人去賬房去取銀。

    這時,林月如又問道:“對了,忠叔,爹爹的病情好些了嗎?”

    忠叔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總鏢頭的病況未見好轉,局堣W下的人都很擔心了。”

    林月如聞言,露出擔心之色,疑惑道:“怎麽會這樣?我前天請來的是附近的京平縣堻怞釵W的大夫了,可是花了一百兩的診費,爹他吃了藥還不見好嗎?”

    忠叔搖頭說道:“總鏢頭上一趟押鏢,遠趕雲南,回途中不知是雜了什麽怪疾,已經看過三個大夫了,個個都束手無策。至於……大小姐你前天請回來的大夫,我叫人查了他的底,原來是個庸醫,以前還醫死過好幾人。”

    “什麽?”

    林月如聞言,不由得一怔,連聲問道:“可惡!那人在我面前說得頭頭是道,竟然是個騙子,爹爹吃了他開的藥沒什麽不妥吧?”

    忠叔答道:“那倒沒有,剛才我請人驗證了,他開得只是一張普通驅寒的方子,服了不會有什麽大礙。”

    林月如又羞又惱,咬牙齒切道:“可惡!膽敢騙到我林月如頭上來了。我現在就去把那混蛋抓回來,好好讓他吃我一頓鞭子。”

    忠叔勸說道:“大小姐,你不用去了,那人拿了銀子就遠遁無蹤了。我昨天已派人去追查過了,可惜沒能抓到他。”

    林月如不悅地道:“忠叔,這事你怎麽不早點對我說?”

    “這個……”忠叔含糊應道,“這點小事,我不想讓大小姐擔心。”

    我從頭到尾聽到這堙A已經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就差沒把含在嘴堛滲糷舋匱Q出來。忠叔對此事之所以沒說,只是怕他們大小姐知道自己受騙做了冤大頭,臉子上掛不住,現在被追問之下說了出來,又恰好遇到我這麽一個旁聽者。

    林月如又羞又惱地瞪了我一眼,這時,仆人送來了一百銀子,忠叔接過銀子遞給了我,“李兄弟,這是一兩百,你點一下數吧。”

    我打開袋子一看,堶掘佽蛓X錠白花花的紋銀,心中一樂,輕笑著說道:“林大小姐,比起你請的那個大夫,買我馬兒的這一百兩銀子,花得可算很值嘍!”

    “哼!你拿了錢還不快滾!”林月如已是紅顏薄怒,若不是礙著面子,她肯定隨手就用手堛疑@子抽我了。

    照我的個性,這種時候,應該會出言再調侃林朋如兩句的,不過想到既然賺了人家一筆銀子,幫幫她的忙也是應該的。於是說道:“林大小姐,聽說令尊抱恙在身,在下正好學過點醫術,不知道可不可以給令尊瞧瞧病。嘿,這個算是賣馬生意的附贈,不收你的錢。”

    “就憑你?”林月如似乎以為我還以取笑她,表帶慍色地道,“快給本小姐滾吧!別在我家瞎搗亂,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忠叔聞言,也表示的不太相信我的話,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後,探問道:“李兄弟,你真懂得醫術嗎?”

    我挺起胸脯,微笑著說道:“學過一點,不敢說什麽精通,不過除了愛滋病之外,一般什麽大病小病都還難不住我。”

    林月如不耐煩地說道:“忠叔,你別聽這姓李的在這兒胡言亂語,把他轟走吧。我去看看爹,一會兒再去找個好大夫回來。”

    本來我拿了銀子,也該撫袖而去,不用再去管這閑事的,但這高傲的林家大小姐打從一開始就瞧不起我,讓我心堳雂ㄡn,非得讓她見識見識大爺的本事,讓她知道真正美貌與智慧並重的男人是什麽樣的-

第十六章 鏢局治病

    於是我不理林朋如的冷眼相對,只對忠叔問道:“忠叔,請問你,你們家的總鏢頭有什麽病狀。”

    “總鏢頭的身體一向健壯,就連傷寒之病也很少染上,但自從上次雲南押鏢回來,不知恙了什麽怪疾,竟然無故頭暈,食欲不振,身體還會忽寒忽熱……”

    聽了忠叔所說的癥狀,我心堣@陣思量,在小谷婺繺菑閬挶搕l學的那幾個月的醫術可不是白學的,我很快推斷出了那個林總鏢頭的病情,並補充問道:“你們林總鏢頭,是不是還會時常腹泄,手腳發麻啊?”

    看到忠叔臉上的表情反應,我就知道我推斷的沒錯,不由得微笑道:“呵呵,看來不是什麽大問題,不過我是得讓我親自去看看病人,給他把把脈,才能夠確診。”

    忠叔見我能說出林總鏢頭的癥狀,已有幾分相信了,他猶豫了一下,也不等林月如決定,便對我說道:“李兄弟,請你跟我來吧。總鏢頭在房堨薿均A我這就帶你去看為總鏢頭診治。”

    “忠叔!”

    林月如跺了跺腳,看似很不服氣,不過她也不敢拿同她老爹的病來跟我過不去,只得無奈地跟我們一道去了。

    房間內,點著清淡的檀香,大床上睡著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本來外貌英偉,此時卻面帶病容。我想這個人就是林月如的老爹了。呵!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叫做林天南?

    守在一旁的小丫環見我們進屋,忙迎了上來,輕聲說道:“大小姐,您來看老爺了。老爺他剛睡過去了。”

    忠叔對我說道:“李兄弟,這位就是我們的總鏢頭,請你給他瞧瞧病癥吧。”

    我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沒有驚動熟睡的林總鏢頭,只是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然後又探手替他診,根本他的脈向,我已得出了最終結論,回頭對忠叔說道:“照在下的論斷來看,林總鏢頭應該是中毒了。”

    聽到我說出“中毒”二字,忠叔微微一愕,看他的表情是將信將疑,而林月如卻是又急又怒,微嗔道:“你這人到底懂不懂醫,別在這堶J說八道!”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林總鏢頭前一陣子不是去雲南跑鏢了嗎?據我所知,在雲貴一代毒蟲毒草盛行,其中有一種名叫碧蟬草的毒葉,無色無味,沾雜之後所出現的癥狀正好與林總鏢頭的情況相似,所以我敢斷定林總鏢頭是中毒了。照情況來看,林總鏢頭他中毒還不算太深。當然嘍,如果林大小姐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我只好告辭了。”

    我說罷,便移步要往房往走。林月如見狀,不忿地咬了咬牙,正欲說話,忠叔已先開口道:“李兄弟請留步。我們既然請李兄為總鏢頭,那就是相信李兄。李兄診斷出總鏢頭是中了什麽毒,那一定知道療毒一法,還請賜教高明。”

    我停下腳步,聳了聳肩膀,說道:“嘿!我看還是算了吧。在下本來只懂一個粗淺的醫術,要是誤診了林總鏢頭的病癥,害了總鏢頭的姓命,那我可擔當不起。其實碧蟬草這種毒一般不會有性命之憂,只會令人感到渾身不適、乏力,但時間舊了還不能解除的話,會對身體照成很大的傷害,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癥……算了,不說了。反正林大小姐也不相信我的話,所以我還是早點告辭的好。”

    忠叔聞言,向林月如試了個眼色,林月如嘟了嘟嘴,鼓起粉腮,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低聲對我說道:“姓李的,本小姐信你的話了。你快給我爹解毒吧。”接著又瞪了我一眼,補充道,“你若是沒把我爹的病治好,到時候我會要你好看的!”

    林月如的態度雖不太好,不過她那倔犟的脾氣倒令我有幾分欣賞,對於她的話,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試一試吧。”

    我說罷,先叫忠叔取來銀針,先行替林月如的老爹放血療毒,以緩舒毒性,然後又說道:“我開個解毒的藥方,你們必須早中晚一日三次,照時餵林總鏢頭服藥。嘿!三天一個療程,大概三四個療程之後,林總鏢頭體內的解素就應該清除完了。”

    忠叔連忙叫丫環為我取來紙筆,我隨手寫下了解毒的藥方,交給忠叔後,補充說明道:“這幾味藥都很普通,只是其中的藥引牛黃草比較難找,只產於雲貴一代,若是本地沒有賣的,那就得跑遠路去采了。”

    忠叔點了點頭,再向我問明了煎法的方法與要求後,立刻命要拿著方子去抓藥了。再閑話了兩句,林總鏢頭正好醒了過來。

    忠叔向他介紹了我的來意,林總鏢頭便點頭向我致謝,態度很親和,跟他的女兒可有天壤之別,不過由於帶病在身,他精神不是很好,也沒有和我多說什麽話。林月如關問了她爹幾句,又上前去為他拉被子,倒茶服侍,完全變成了一個溫柔、孝順的乖女兒。

    我想那林總鏢頭吃了我開的藥後,應該不會有何大礙了,自己從方老爺子處學得的醫術能夠治病救人,也算是告慰了爺爺在天之靈了。由於掂記著獨自留在客棧堛熊茖遄A便欲告辭離開了,忠叔卻是挽留我道:“李兄弟,今日多虧了你替我們總鏢頭診斷疾癥,又不惜賜教藥方,如此恩德實在感激不盡,就請留在府中吃一頓便飯,讓我等聊表謝意。”

    我本要推辭,但對方一再相請,也不好拒絕了,反正有一頓免費的午餐,不吃白不吃,於是笑道:“呵呵,盛情難卻,那在下就只好從命了。”

    大廳娷\了一桌酒菜,沒有多余的人,只有忠叔陪坐,林月如亦在他的要求上,出於禮貌陪著我吃飯,畢竟是我治了她老爹的病。不過她總對我不太服氣,只是冷漠地坐在那兒,也不說話。忠叔倒是熱情,頻頻為了斟酒,以示謝意。

    古代沒有啤酒喝,我也不慣喝白酒,只勉強喝了兩杯,便推說酒量有限,不能再喝了,只是一個勁是享用桌上的美味菜肴。

    林月如仍是偏著頭不理我,我便一邊吃菜一邊和忠叔閑聊,在我看來這林家鏢局如此富足,想來鏢局這行生意在古代應該是比較賺錢的,因此很有些興趣,便不斷向身旁的忠叔請教關於鏢局的生意行當。

    忠叔現在對我已是另眼相看,毫不作保留地向我講解,當說到他們威遠鏢局的名聲時,還不免露出幾分自豪之時,最後甚至想要招攬我加入鏢局,對我說道:“李老弟,我看你身形、步伐,像是個練武之人吧?”

    我微笑著答道:“呵,學過幾手武當派的功夫。這也被忠叔你瞧出來了,實在是見笑了。”

    “李老弟,我看你年輕有為,是個人材,你可願加入我們威遠鏢局。我保證能令你一展所長。”

    我不由感到,凡是人材,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總是有人要籠絡你的。雖然我知道經營鏢局很賺錢,但我更清楚打工的和當老板完全是兩回事,於是用人各有志的借口,婉言忠叔的邀請。

    忠叔表現的有些失望,只是感慨道:“總鏢頭這一病,鏢局耽誤了好些生意。”

    一直無語的林月如聞言,突然說道:“忠叔,爹爹他病了不能理事,押鏢的事可以由我負責啊!”

    忠叔有些尷尬地說道:“大小姐,你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身為女子,總是不好在外面拋頭露面。”

    林月如不忿道:“女兒家又怎麽了?就算我是女子,也一樣比那些臭男人要強。”

    我心道:這林家大小姐還真有現代女性的氣質。嘴上卻忍不住調侃道:“哈!我說女孩子還是在家堥q花來得好,這樣容易嫁人一些。”

    “你說什麽?”

    林月如不悅地瞪了我一眼。我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又自故吃菜。這一頓飯過後,我一看表,都快六點鐘了,於是便再一次告辭了。

    “等等,你可沒說讓你走!”

    林月如突然開口叫住了我。我倒有些納悶了,剛才她那麽不喜歡我,巴不得把我轟走了,這會兒反又像舍不得我似的。

    “林大小姐,你還有事嗎?”

    “哼!本小姐剛才說過,你若治不好我爹,我會讓你好看的!你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餵,林大小姐,藥方我都已經開了,你們只要照我說的按時給林總鏢頭服藥,我包管他藥到病除。”

    林月如揚起柳眉,蠻橫地說道:“你的保證有什麽用?你這麽拍拍手就走了,我爹要是吃了你的藥不見好,或者反而病重了,到時我上哪兒去找你?所以你必須留在這堙A等我爹全痊了才能離開。”

    “有沒有搞錯?”

    我心埵n氣,好心給她老爹治病,她不多謝我兩句就算了,現在還反過來故意刁難我。丫的,就算你是美女,也不能這麽不講理吧?

    “大小姐,你這……”

    忠叔本要插口,林月如卻是決斷地說道:“忠叔,這事我決定了,你也不用管。上次那個醫藥騙了本小姐一百兩,人跑了沒抓到,這次我林月如決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我本想挖苦她兩句解解氣,但還是忍住了,於是也不理她,起身徑直往外走去。

    “給我站住!”

    林月如嬌叱了一聲,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也不答話,移步向前。林月如哼了一聲,揚起她那支從不離手的打馬鞭,再一次將我攔住,說道:“姓李的小子,本小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膽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我定要給你點教訓!”

    她話未說罷,馬鞭已向我抽了過來。我一個側身避了過去,她的第二鞭卻是接踵而來。我心埵釣Жo了,伸手抓住她的鞭子,說道:“林大小姐,我可以很付責任的告訴你:我的脾氣雖然好,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好小子,你還敢頂撞我!討打!”

    林月如蓮足一擡,朝著我飛踢過來,我擡掌一按,擋開她的飛腿,同時一個後躍,順勢將手中的鞭子一扯。別看她是個女的,功夫倒是俊得很。並沒有因我這一著而去衡,反倒借勢前沖,玉掌一翻,帶著勁風向我的胸口掃來。

    我身懷著武當“絕學”,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當下發揮出綿掌功夫的精要,一卸一拔,扯動林月如來身體從一旁撲去。林月如大意輕敵之下,著了我的道兒,由於發勁太猛,一下收不住勢子,驚呼一聲,腳步一個不穩,跌倒在了地上。

    忠叔本楊來趕出來勸架,哪知我們已經分出了勝負,見到自家小姐受挫,楞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我對著倒地受挫的林月如,笑了笑道:“呵呵,林大小姐,衣服摔臟了,快去換一件吧。我就先告辭了。順便說一句,你爹吃了我開的解毒藥方,還是好不了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就住在城堛熄釣茷棧。”

    話罷,我丟掉打馬鞭,快意地拍了拍手,也不再理會又羞又惱的林月如,徑直昂著頭,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林家鏢局。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我掂量著手堶垠囿獄兩,心婸﹞ㄔX的高興,想來在古代賺錢也不是那麽困難。照這麽看來,以後我就隨便算當個大夫什麽的,也能養活自己和萍兒了。

    回到雲來客棧,已沒有什麽食客了,店小二見了我有些怯意,遠遠地躲在一旁,也不上來招呼,由於我心情愉快,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快步朝著客房走去。

    “萍兒,我回來了。今天運氣好,賺了一筆銀子,明天我帶你上街買些漂亮衣服。”

    屋內沒有回音,我心堣氻@陣不安,連忙推門走了進去,環視了一周,房間堛霾L一人,根本不見萍兒的身影。

    “萍兒!”

    我到屋外四下呼喚,驚動了隔壁的幾個房客,卻仍然找不到萍兒,心堣w是急了,抓到店小二,大聲問道:“萍兒到哪兒去了?”

    “那位姑娘她……她……”

    店小二支支捂捂的不肯說話,我火冒三丈,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大吼道:“媽的!快告訴我萍兒怎麽了?不再說老子把你掰成兩半!”

    “大爺饒命啊!”店小二嚇得怕了,連連告饒,最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和大爺一起的那位姑娘,剛才……剛才被山石幫的人抓走了……”

    “什麽?”

    雖然我已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店小二的回答,仍是心頭一怔,剛才那一股自滿自得的高興盡早已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懊惱之情。

    那些什麽山石幫的流氓肯定是因為昨天被我打了,今天跑來報覆,見我不在,就抓走了萍兒。我實在後悔的要死,自己怎麽這麽大意,不把萍兒帶在身邊。想到對我有再造之恩的方老爺子將萍兒托付給我,我還答應了要好好照顧萍兒,可現在還沒過幾天,就把萍兒給弄丟了。若是萍兒遇到什麽不測,我怎麽對得起爺爺在天之靈,那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我喝問道:“快告訴老子,山石幫的混帳在什麽地方?”

    “這個……他們就在城西的胡同口,那埵陪茈|合大院。”店小二慽慽地說道,“客官,你不要太沖動了,山石幫和本地的官府有勾結,他們那幫人不好惹,你孤身一人……”

    “Fuck!”

    沒等店小二把話說完,暴怒的我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上,轉身沖去了客棧。我握緊了拳頭,對自己說道:我一定要把萍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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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血洗山石幫

    經過一段路後,我已經稍稍冷靜了下來,對方既然有幫有派的,而且都非善男信女,我這麽莽撞去沖去救人,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正所謂雙拳不敵四手,好漢鬥不過人多,所以以我的聰明,非得智取不可。

    來到山石幫的府宅前,我已打定了註意,沒從正門進去,繞到後棡鷩R處,運起輕功,跳上了高晼A環目掃視,四周不見有人,再從容跳下地來,借著樹蔭的掩護,飛身竄入後園的回廊中。

    說來奇怪,我自己搞的小心謹慎,但這若大的宅院堙A卻是不見一個人影,這堿J然是山石幫的老家,不說有個百八十人,至少也該有兩個巡邏的吧?不過我也沒有去深究這個問題。因為他們這堻o人,更方便了我找萍兒。

    我從後院的房間開始,逐間逐間往下找,一直找到前面的房子,還是沒見一個人影,本想抓兩個家夥來問問,但地上卻是躺了兩具死屍。看那兩人其中一個就是昨天我在客棧門口打過的刀痕臉,應該是山石幫的人。他們均被尖器刺透心房而死,看樣子剛死了沒多久。

    見到死屍,我心塈韞[擔心萍兒會出事了,再無所顧忌地大聲喚道:“萍兒!萍兒!你在哪兒?”

    我叫得這麽大聲,卻沒人一點回音,照理說也該有人出現,來抓我這個擅闖者,但卻仍不見有何動靜。我感覺到這堛漁薵^有些詭異了,甚至懷疑這會不會是那山石幫為了對付我,設下了什麽陷阱,但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繼續往前面去,又見到了三具死屍,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再往前走,腳下已橫七豎八睡了十來具屍首,還有散落在地上的棍棒刀劍。

    這時,隱約聽到一陣喧嚷、打鬥聲從前院傳來。我想這婺茯O發生了什麽幫會仇殺的事,於是尋聲往前院走去。

    我隱身在棓寣A透過棜惜W的圓洞,觀望前面的情況,只見到二三十名青衣的男子,手持兵刃,圍住一個黑衣女子。

    那群男的想來都是這堣s石幫的人,其中一個大胡子的漢子,正是昨天想強占我的馬兒,被我教訓過的那龍老大。此時,他的衣服破了兩個口子,鮮血浸濕了手臂。他面帶著一絲畏懼之色,卻是壯著膽子,怒罵道:“你到底是他娘什麽人?跟我們山石幫有何過節,闖進來殺我們這麽多兄弟?”

    那黑衣女子,手持一雙短劍,劍刃著沾染了殷紅的鮮血,緊身衣下突顯出絕好的身材,由於蒙了一塊面紗,看不清她的樣貌,不過那雙眼神卻透著冰冷的光芒,只聽她冷冷地說道:“殺手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們只須知道你們統統要死就行了!”

    “可惡!兄弟們!我們跟她拼了!”

    龍老大狂吼了一聲,揚起手中的大刀,帶頭沖了上去,其他的山石幫眾也得都紛紛一擁而上,圍攻那黑衣女殺手,想要依多為勝。

    那黑衣女殺手,冷哼了一聲,手中的一對短劍發出陣陣寒光,快得連我都看不清楚。她的身手敏捷得如同一只雌豹子。雖然面對眾人的瘋狂圍攻,卻是遊刃有余,轉眼間便刺倒了兩人。

    喊叫聲、廝殺人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一場血腥的混戰又在我眼前拉開了序幕。死神伺機靜候在一旁,準備收割每一個倒下去的人的生命。

    躲在棓嵺N眼旁觀的我一直沒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麽狀況,不過這些山石幫的家夥,死不足惜。我不去殺他們也就算了。他們被別人殺了,我當然懶得去管。趁著雙方在這堬V戰,我更擔心的是萍兒的安危,於是又返回後面屋子去尋萍兒的蹤影了。

    “萍兒!萍兒!你在哪兒?我是子淵哥哥!你聽見了嗎?”

    又尋了半天,我還是沒能找到萍兒,都有些灰心了,卻在一間屋子媯o現,一個大立櫃媔ルX一絲聲響,像是有什麽人躲在堶情C

    我打開櫃門,見到堶掘著一名少女,心中大喜,但仔細一看,卻不是萍兒。那少女面色惶恐,被我一嚇,身體打顫,哭著說道:“嗚嗚!不要殺我!”

    我壓下失望之情,詢問道:“小姑娘,你不用害怕,我沒有惡意。告訴我怎麽會在這堙H”

    少女嗚咽道:“嗚!我,我是被他們抓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柔聲道:“好了,你別哭了,告訴我,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年紀和你差不多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萍兒,她也是被抓來這堛滿C你快告訴我啊!”

    少女不安地說道:“我……我沒見到。嗚!我什麽都不知道,請你放了我吧!”

    我嘆了口氣,說道:“好了,小姑娘,你快逃走吧。前面在殺人,你最好從後門走。”

    那少女聽了我的話,收起哭聲,獨自逃命去了。我心堳o是亂作一團。萍兒到底會在哪兒呢?看來現在只有去抓一個山石幫的人問個明白,於是我放棄了無謂的搜尋,返身來到前院。

    廝殺聲漸漸停了下來,我透過椄}一望,此處的殺鬥已近尾聲了,那二三十個山石幫的人竟然都被那名黑衣女殺手給幹掉了,就連那個老大也早已命斃於她的奪命短劍之下。只剩下一兩個還要茍言殘喘,做垂死前的抵抗。

    黑衣女殺手嬌叱一聲,短劍飛閃,刺破了一人的咽喉,另一個也被刺傷了手腕,武器掉落在地上,再無反擊之力,像條死狗似的跪地求饒道:“女俠,您高擡貴手,饒小的一命吧!”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一陣寒風掃過,冷光投射下來,映射出那黑衣女殺手冷漠無情的眼神。但聽她用冰冷的語氣說道:“山石幫的人都得死!”

    “嗚哇!女俠饒命啊!小的是昨天剛加入山石幫的,小的跟他們沒多大關系。就請你放過小人吧。念在小人家有八十老母……”

    那男的為了茍且保全,哭喪著臉,說著一大堆的廢話,而女殺手毫不理會,手中那染滿山石幫眾鮮血的短劍已揚了起來。看到這堙A我已忍不住從棓廎鶪F出來,急呼道:“等一等,留個活口讓我問幾句話!”

    “嗚啊!”

    我的話未喊罷,最後一名山石幫的家夥已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胸口淺起一朵血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個活口也沒有了,我找誰去查問萍兒的下落?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屍體布滿了前院,沒有凝固的血液還在流趟,我雖恨那山石幫的人抓走了萍兒,但見了眼前的景象,仍感覺有些心悸。

    “你是什麽人?”

    聞得一聲冷喝,我感覺到一陣寒意,這才回過神來,見到那女殺手的短劍已冷冷地指向了我。若她把我當作山石幫的人,肯定立刻要對我下殺手了。於是我攤開雙手,解釋道:“我不是山石幫的人。是他們抓了我的妻子,我是來救她的。本來我很狠不得殺光山石幫的人。嘿!可惜全被你給殺了。”

    黑衣女殺手聽罷我的話後,用那雙如同她手中的短劍一般犀利而冷酷的目光冷冷地盯著我。經過數秒鐘的判斷後,她才收起了短劍。

    我心媃~了一口氣。想想自己剛才這麽貿然現身,還真有些沖動。她的功夫我是見識過的,又快又狠,殺人不瞧眼,若她要殺我滅口來著,我還真不能把握能應付得了,幸好現在看來,她是沒這個打算了。

    這時,黑衣女殺手以威脅的口吻對我說道:“你今天所見的事最好別說出去,不然我會要你的命。”

    “嘿!我會保密的。”

    我點了點頭。其實她的聲音滿好聽的,我真有點想知道眼前這蒙著面紗的女殺手到底長得什麽樣子?心想以前在電視劇堭`見到一些吸引眼球的美麗女殺手,想不到那些都是有真實藍本的。

    她不知是否看穿了我的心思,瞪了我一眼,冷冷地說道:“你還不快走!”

    “呵!那就拜拜吧!”

    我苦笑了一聲,找不到萍兒,也只好離開,這埵漱F這麽多人,若再留在這是非之地,肯定惹上大麻煩。誰知剛走出兩步,就聽見大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到十來根跳動的火把跳動,有一隊縣府衙的官兵沖進了院子堥荂C我心中一怔,這麻煩還來得真是快啊!

    這隊衙兵約有三十來人,帶頭的官差,見到院內的情況後,已是拔出了偑刀,怒喝道:“你們這兩個大膽惡徒,竟敢在通州府內如此行兇殺人,簡直蔑視王法,還不快點束手就擒1他一揮刀,手下的兵差已分散向我二人圍了上來。

    我本來解釋說這堛漱H都不是我殺的,但心知就算如此說了,怕也脫不了幹系,索性退到了黑衣女殺手的身旁,低聲說道:“嘿!大姐,現在被包圍了。我們怎麽辦?”

    黑衣女殺手全然不懼地掃視了圍上來的兵差一點,漠然說道:“你是你,我是我,沒半點關系。你若沒有能力脫身,那就等被抓吧!”

    她說罷,也不理我,拔出腰間的一對短劍,迎著圍上來的兵差投了上去。我苦笑了兩聲,見到一名兵差已朝我撲了過來,只得揮掌將其擊退。

    那領頭差官眼見手下的兵差有三四個被女殺手給刺倒在地,四五個又被我的綿掌打得東倒西歪,大怒之下,下令道:“你們這兩狂徒,殺人拒捕,罪加一等。給本官格殺無論!”

    一場激鬥,頓時又在這血漬未幹的院堣l拉開了序幕。那女殺手似乎應對這種圍攻的經驗豐富,一對短劍使得呼呼生風,若不是差兵的人數眾人,她怕是早已突圍而去了。而我有過小谷內力鬥錦衣衛的經歷,憑借著穿雲步與綿掌的功夫,也能勉強應付圍上來的差兵。

    “放箭!”

    這隊官兵好似有備而來的,竟還帶著弓箭這種遠程武器,帶隊的官差一聲令下,一排箭雨已朝和二我射來。女殺手運箭挑飛了箭矢,我卻只得狼狽地在地上一滾,避了開去。

    “看刀!”

    領隊的官差揮動佩刀,親自上陣,連環的刀招斬向女殺手。那官差的功夫看上去不俗,再加上下手的差兵大部們都助攻而上,頓時將女殺手困住了。相較之下,我應付起少數的差兵倒是輕松多了。

    黑衣女殺手已幹掉了七八名差兵了,但由於寡不敵眾,在那差官率眾圍攻下,她亦應付的有些吃力,當她施展驚人的劍技,全力抵擋住對方的狂攻時,卻沒能防住,背後射來的冷箭。

    “嗖!”

    利箭剎時刺透她的肩膀,眾差兵趁機搶功,但仍被她在受傷的情況下,連殺了兩人。不過她傷到肩膀,雙手劍藝無法全力施展,已漸漸露出了敗象。

    那冷酷的女殺手雖說了和我劃清界線,但現在見她有性命之危,我卻不忍心見死不救,於是揮掌掃退圍攻我的幾名差兵,展開穿雲步,飛掠到那名全力進攻她的差官身後,同樣從背後偷襲,以十層的綿掌,重擊在他後背。打得他慘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佩刀脫手,撲倒在地。

    “快閃啊!”

    我大叫了一聲,又身打退逼上來的兩名差兵,在前面開路,快步向大門外沖去。女殺手也不再戀戰,揮動短劍,拔開射過來的箭支,縱身一躍,緊隨著我往外沖。眾差兵因頭領受創,一時間亂了陣腳,被我二人殺開一條血路,突圍而去了。

    眾差兵待要追擊,黑衣女殺手回身撒出一把葉片狀的暗器。只見寒光乍閃,便聞一片慘叫聲,追在前面的數人紛紛倒在地上,真是好一手“天女散花”的功夫。

    大門外正好留著一匹那差官騎過的馬兒,我想也不想,跳上馬背,回頭伸去手去,說道:“快上馬!”

    黑衣女殺手似乎沒有想到我竟會挺身相救,她望著我遲疑了一下,才伸出手來。我奮力一把將她拉上馬背,接著胡亂打馬,狂奔逃去了。

    大街上已少有行人,我二人駕著馬兒一路奔,身後的追喊聲已相去甚遠了。再跑了幾步,便到了西城門口。

    這時候,城門尚未關閉,把守的兵丁見到我二人架馬狂沖,顯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當他上前想要攔住我們的時候,已不幸被馬蹄踢得跌倒晲丑C我也管不了這倒黴的小兵生死如何,一聲呼嘯,飛馬逃出了通州府。

    天色漸暗,我駕馬逃出縣城後,荒不擇路,只聞得耳畔風聲作響,已不知跑出了多遠。黑殺手就伏在我的背後,一直沒有說話。她的前胸緊貼著我的後背,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她那充滿彈性的身體,特別是那兩團柔軟之物微帶擠壓所產生的那種刺激,甚至能感受到她心房微微的顫動。

    我正沈醉在這種別樣旖旎之中,卻突然聽她說道:“已經沒有人追上來了。你快停下來吧!”

    “哦。”

    我哦了一聲,醒過神來中,卻不知道該怎麽停馬已狂奔的幾乎失控的馬兒。其實我本來就不會騎馬,剛才情急之下,駕馬跑了這麽遠,純屬本能的反應,現在叫我停,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停?若對她說了,感覺頗失面子。

    “你在幹嘛?我叫你停馬!”

    “好,好……我停!”

    我尷尬地應了一聲,心媟t道:馬大哥,你也跑累了,拜托快點停下吧。無奈那馬兒就是停不下來,還瘋狂地往前面小溪沖去。我心堳璊F,索性以雙腿夾住馬腹,雙手用力一拉馬韁。

    “啾!”

    可能是我用力過猛,馬兒發出一聲嘶鳴,高揚起前蹄。我和那女殺手同時驚呼一聲,雙雙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第十八章 女殺手葉子

    “呼!”

    我爬了起來,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地上的野草茂盛,我只是一陣眩暈,並沒有摔傷筋骨,而倒在身旁的黑衣女殺手卻好像是昏了過去。

    這一遭雖然兇險,但所幸我毫發未損,回想前剛才那一連串拼殺與逃命,和以往在小谷的經歷,若非我陰差陽錯地回到了古代,仍還在平凡的二十一世界,像這些電影中的英雄人物才有的刺激經歷是永遠無法體驗到的。

    “大姐,你沒事嗎?”

    我對著昏過去的女殺手輕喚了兩聲,並沒有得到回應。她就那麽側身睡在地上,肩頭還帶著箭傷。我俯下身去,伸手探了她的鼻息,確實她還活著,也稍稍放下心來。

    冷風拂過,輕輕吹動了她蒙面的紗巾,也掠得我心中一動,看來總算有機會瞧瞧,這冷酷女殺手的容貌了。

    我凜住呼吸,帶著幾分激動的心情,慢慢點伸過手去,輕輕揭開了她的面紗。一張清麗的面孔頓時映入我的眼簾。看上去,她不過二十來歲。她的臉型稍稍嫌長了一點,算不上是標準的美女,但卻彰顯出一種英氣,特別是在她唇角那顆漆點小黑字的襯托下,另有一種透人的美態。

    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麽會做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了,我望著她的面容,一時間失了神。卻突然感覺到小腹被什麽利物頂住了,錯愕之下,才發現她已經驚醒過來,一只短劍戒備地對著我,雙眼回覆到她殺人時的神色。

    想到對方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殺手,我哪敢造次,連忙舉起了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賠著笑臉說道:“大姐,你醒了啊!嘿!讓小弟幫你把箭拔出來吧。”

    她冷冷地說道:“不用你幫我,給我滾遠點!”

    她這一句話,可讓我大受打擊,這女人怎麽可能這麽望恩負義,雖然我救她一命,並不是要貪圖她以身相報,但也沒道理反過來罵我吧?

    我氣得正想轉身就走,而她又望了一我眼,語氣明顯軟化地對我說道:“把你的手借我用一下。”

    “嗯!”

    我也沒多想,就把手伸了過去,但隨後才知道掉進了“溫柔陷阱”堙C她用短劍割斷了背後的箭尾,接著一口咬住我的手臂,拔住箭頭,一下子從前肩扯了出來。

    我被她咬得慘哼了一聲,由於相距很近,一小股鮮血同時淺到了我的臉上。我也沒想到她會這要拔箭,可真是夠狠的,收回手一看,上面留下了兩排深深的齒印。

    她丟掉沾血的箭頭,用手按住流血的傷口,胸口不住地起伏,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此時我看來,卻另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我抹去臉上的血漬,說道:“大姐,我懂醫術,讓我幫你止血吧。”

    “不用了!”她仍然冷言相對,那似乎她一貫說話的語氣,又威脅了我一句,“我現在要到那邊去洗傷口,你若敢過來偷看,我就一劍殺了你!”

    我笑著說道:“不敢!不敢!大姐你請自便吧。頂多我幫你把風。”

    她輕哼了一聲,徑直走到溪邊一塊大青石後面,脫下衣服,放在石頭,蹲下身去,用溪水清洗傷口。想來她們做殺手這行的,經常會受傷,所以療傷也很有一套。我當然不至於下流的跑過去偷看她。於是就地坐了下來,平定了情緒,好好思索發生的一連串事件。

    我在山石幫找了那麽久,都沒有找到萍兒,山石幫的人也都被那位殺手大姐給殺光了,無法追問萍兒的下落,我有點懷疑萍兒到底是不是被山石幫抓去的,但若不是,那麽萍兒又到哪兒去了?那豈不是更沒有頭緒了。若是找不回萍兒,我怎麽能夠安心呢?哎!真是傷腦筋。想到這堙A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呀啊!”

    我正為萍兒的事憂心,卻突然聽到大青石後面傳出那個女殺手的一聲驚呼。不禁亦是吃了一驚。若不是遇到了“異形”或者“哥斯拉”之類的恐怖怪獸,還有什麽有嚇得她驚慌失聲。

    我回頭望去,還沒搞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卻見到殺手大姐驚慌地逃了過來,連忙問道:“大姐,出什麽事了?”

    她顫聲說道:“嗚!青,青……蛙……”

    我疑惑道:“什麽?青什麽啊?”

    “青蛙!有青蛙!”

    當我聽清楚她說什麽的時候,差點沒笑得暈倒在地上。我怎麽可能想的到,像她這樣一個劍術非凡,殺人不眨眼冷血殺手,竟然會害怕青蛙?

    “咳!大姐,你實是,是……哈哈……”

    我的笑聲不斷,她卻是目光一沈,瞪了我一眼,“我就是害怕青蛙,不可以嗎?”

    她冷哼了一聲,本欲再說什麽,卻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沒有穿衣服,驀地怔住了。我當然也在同時發現了這一點。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借著明亮的月光,我卻能將她的胴體盡收眼底。她的肌膚雪白,雖然身上隱約可見數處淡淡的傷疤,但卻是瑕不掩玉,尤其是那對傲人的雙峰,正她的堅毅的個性一樣,高高的挺拔著。

    她下意識地雙手掩胸,沒讓我再繼續大飽眼福,我當然也得裝著君子,抹了一把口水後,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我背對著她說道:“嘿!大姐,這次是你突然沖出來,可不是我故意要偷看你的。”

    背後傳來她冷冷的命令:“不準轉過頭來,不許說話!”

    我依言不再說話,但我想古代的女人應該是比較保守的,被人這麽看見了身體,那可非同一般,我真點有怕她羞惱之下,從背後捅我一刀。這樣被她給殺了,可就死太冤枉。於是忍不住說道:“嘿!大姐,你不會因為這麽而殺我吧?”

    “我不會殺你的。”她的語氣仍舊很冷漠。

    我有些好奇地道:“哦,真的不殺我嗎?”

    她平靜地說道:“殺手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不殺一個人肯定有理由。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我轉過身來,她已經穿回了衣服。忍不住問道:“呵!是有什麽理由呢?”

    她望著我沈默了片刻,眼中的神情難以明辨,但最後竟對我說道:“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我忍不住笑了,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殺手有些可愛,她表面上看去很冷漠無情,其實是滿有人情味的,正想開口說話,卻見她又將目光一沈,冷冷地對我警告道:“你我已互不相欠了。我現在就過去那邊休息。如果你有什麽不軌的企圖,那就是給我一個殺你的理由。我的劍絕不會留情!”

    “呵呵!”我再次笑道:“不是說殺手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嗎?需要嗎?不需要嗎?需要嗎?嘿嘿!”

    她瞪了我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到大青石旁,盤膝坐了下來,閉目養神。這會兒,我亦感覺有些疲憊,張開了雙手,擺出一個大字型,就那麽躺在了草堆上,以地為床,以天為被,合眼睡了過去。

    因為草地上蚊蟲太多,讓我無法忍受,這麽露宿野外,看似瀟灑,實則有苦自已知,我就這麽睡了一小會兒,已冷的發抖,差點感冒了。根本沒法子睡,於是學著不遠處的殺手大姐一樣,盤膝坐好,行氣運功,驅逐寒意。

    天色微明,我愜意地舒展了身體,感覺到體脈暢通,精神百倍。記起爺爺對我教導過,內功修行,貴在持之以琚A果真是金玉良言,不由決定以後都不能偷懶了。

    我扭了看了一眼殺手大姐,見她還沒醒,摸摸肚子,有點餓了,心媯衈雩茯隻o準備一陣豐盛的早餐,於是爬將起來,往溪邊走去。

    濃香的燒烤味道,引得黑衣女殺手睜開眼睛,我對她招了招手,笑道:“呵呵,大姐,你醒了啊!快點來吃我的獨門燒烤,特別為了制作的哦。”

    她偏了偏頭,本不想理我,但鼻子偏被肉香吸引了,昨天下午到現在都沒進食,就算是殺手,也是得吃東西的,何況她還受了傷,想來她也很餓了,於是起身走了過來。

    “正好,快來嘗嘗我的手藝。哈!這東西很補的,我保證你以前都沒吃過。”

    我笑著將烤好的肉遞了一串給她。她接過手後,並沒有立刻享用,審視了半天,又戒備地望著我,冷然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我聳了聳肩膀,笑道:“嘿嘿!大姐,你該不會是害怕我下毒吧?”

    “你敢嗎?”

    她瞅了我一眼,終於忍不住撕下一塊,放到嘴堙C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僥有興致地看著她品嘗著我的傑作,她粉腮輕動,吃罷一塊,又撕了一塊送到嘴堙A看樣子很是受用。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漬,問道:“這是什麽肉做的,味道挺不錯的。”

    我就等她問這句話,當下怪笑道:“嘿嘿!是青蛙肉!”

    “哦?”

    她哦了一聲,反應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我本還以為她會嚇得把青蛙肉全吐而來,相反地是隨手又撒下了一塊香嫩的蛙腿放入口中。

    我搔了搔頭,訝然道:“嘿!你不是害怕青蛙的嗎?”

    “哼!”她不屑地哼了一聲,接著揚了揚嘴角說道,“死了的青蛙有什麽好怕?想不到這青蛙肉還挺好吃的。”

    “哈!原你只害怕活的啊!”我奸笑了兩聲,發揮出我一貫的搞惡精神,從衣兜堭ルX了一只故意留下的活青蛙,捧到了她的面前。

    “呀啊!”

    她頓時驚叫一聲,駭得丟掉手中的土蛙肉串,身子一彈,往後退出三五米遠。看到她如此的反正,我快意地笑了起來。

    “你這人是不是不怕死!”

    被我故意戲弄了一番的女殺手,已是紅顏薄怒,拔出了短劍,當頭指向了我。我連忙賠笑道:“呵呵,對不起,大姐,我不該拿這可愛的東西來嚇你的。”我嘴上雖是在道歉,但卻又故意將手舉起,把那綠色的大青蛙,在她眼前晃動著。

    “呱!呱呱!”

    青蛙大哥也努力地配合著我。那位殺手大姐終於被打敗了,手中的短劍也嚇得掉在地上,扭過頭去,不敢再瞧我,認輸地說道:“好了,快把那東西拿開。”

    這麽個冷酷女殺手要是讓我給逗哭了,那一定很有趣,但我亦不敢弄得太過份,於是收起了青蛙,笑道:“呵呵!大姐,我這個人愛胡鬧。只是開個小玩笑,你可別往心堨h。”

    她氣得玉臉一陣紅白,但偏又拿我沒辦法,像個使性子的小姑娘一般,哼了一聲,坐在上去,扭過頭不再理我,那神態煞是動人。

    我說道:“呵!大姐,對不起啦,別生氣。嘿!我這媮晹釩C蛙肉,你要吃麽?”

    她經我一番道歉,消了些氣,走過來不客氣去拿過烤蛙肉,突然說道:“哼!從沒見過你這麽莫名奇妙的人。”

    我笑了笑,說道:“我沒也見過像你這麽漂亮的女殺手。對了,大姐,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嘿!在下名叫李逍遙。”

    她不屑地說道:“名字只是一個人的代號罷了,你知道有什麽用?”但她頓了頓,還是回答道,“我叫葉子。”

    “葉子?”

    聽了這個特別名字,我微微一愕,隨風飄泊,隨浪逐流,流落古代的我,其實也是一片無根的樹葉。

    等我們吃過這頓早餐,紅日已高升於東方。

    我關心地問了一句:“葉子,你的傷沒有大礙吧?”

    她無所謂地說道:“做殺手的,已經習慣地受傷了。”

    “對了,你為什麽會做殺手呢?”對於這一點,我很是好奇。

    她籲了一口氣,漠然地說道:“只是為了生存罷了。”

    從她的眼神,我也能看出一絲厭倦之色,畢竟沒有什麽原因,誰願望整天去殺人,還要冒被人殺的危險,於是又說道:“討生活也不一定要做殺手吧?做大夫不行嗎?嘿!治病賺錢總好過殺人掙錢吧?”

    她望了我一眼,木無表情地道:“如果只有妓女和殺手,兩項要你選,你會選什麽?”

    我晃了晃腦袋說道:“喔!讓我想想,兩項工作可以說都是出賣肉體的,但做妓女這工作的難度沒有殺手大,而且工作起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比較之下,我會選妓女。嘿!你認為呢?”

    她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顯然對我的回答很生氣。我連忙賠笑道:“呵呵,葉子,我只是開玩笑啦!”

    “你不是說過去山石幫救你的妻子嗎?沒有救到人,你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還在這媔}著不知所謂的玩笑。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還算什麽男人?”

    葉子這番話,無疑是當頭給我淋了一大桶洗水,我驀地怔住了,提到萍兒,我真是羞愧的無地自容。

    沈默了片刻,我猛然站起身來,說道:“葉子,很高興和你相識一場。我現在要回城去找萍兒了。我們再見吧!”

    我說罷,轉身便要離開。卻只身後的葉子冷冷地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回通州府了。縣衙的官兵現在肯定在通揖我們兩個。”

    我當然知道她所言非虛,但仍是毅然說道:“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找到萍兒的,因為她是我的妻子!你保重吧!拜拜!”說完,我邁開腳子,朝著通州府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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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入通州府

    回到通州府的城門口,我見到城門的守衛明顯增多了,昨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整個山石幫的人幾乎被殺光了,此事肯定驚動了整個縣城,我心知如果再入城,肯定不會是輕松的事,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城門一旁的暀W已貼了兩張通緝的畫像,一張是個蒙面女子,另一個男的畫得應該就是我。我驚嘆這古代警察辦事的效率可是挺高的,只是這個時代沒有電腦拼圖之類的高級工具,所以那兩張畫像十分粗糙,根本無法識別,但為了小心起戒,我還是撿了一個破鬥笠,戴在頭上,埋著頭,混進了通州府。

    剛一進城,就見到街上有一隊官差在巡視,我連忙掉頭避開,穿進小巷子。但我根本不熟悉這縣城的地勢,為了躲避衙差,在小巷子堿龠i穿出幾個來回後,自己也不知道是身在何處了。

    “餵!李逍遙!”

    一個聲音從背後叫住了我,回過頭來,見到的正是那位刁蠻的林家鏢局大小姐——林月如。

    哇!不是吧,這樣也把我認出來了?我掀開鬥笠望著林朋如,只見她手叉著蠻腰,挑起雙眉,表情好像似在告訴我,就算是化成了灰都認得我。

    林朋如這個刁蠻的大小姐在此時出現,肯定要惹出麻煩來,我暗嘆了口氣,但聽她說道:“姓李的,你不是說你住在雲來客棧嗎?怎麽我沒找到你的人?”

    我不耐煩地應了一句:“林大小姐,你好,在下有急事,告辭了!”

    林月如快步搶了上來,一把攔住了我,嬌叱道:“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我此時心堨蕊繭菕A哪有興趣跟她瞎磨,甩了甩頭道:“林大小姐,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

    林月如聞言,竟是一臉委屈,氣鼓鼓地撅著嘴道:“哼!姓李的,你以為你有什麽了不起的。若不是我爹非我要向你道謝,我才不想再見你。”

    我問道:“哦,林總鏢頭的服了我開的解約藥方了嗎?情況可是有好轉?”

    林月如又撅了撅嘴,說道:“算你開的藥還有效,我爹吃了一服,身體已經好多了。不然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道:“呵,那就好。祝林總鏢頭早日康覆。對不起,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林月如見我說要走,又哼聲叫道:“李逍遙,你給我站住!我們之間的事還沒完!”

    被她這麽糾纏著脫不了身,我實是不耐煩了,冷冷地說道:“林大小姐,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事?”

    “哼!本小姐就是瞧不慣你那自命不凡的樣子,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一頓!”林月如昨天在我的手上吃了虧,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此時,她話未說完,手中的打馬鞭,已向我揮了過來。

    我一個旋身避開她的鞭子,但她橫鞭又掃向我。這巷子埵a形狹窄,在她連連揮鞭下,我冷不防被抽中了一鞭,肩膀一陣吃痛。

    “丫的!”

    我搓了搓火辣辣的手臂,心堨i是火大了,當下冷喝了一聲,運氣行功,飛起一腳,踢中了她持鞭的手腕,一式綿掌順勢朝著她拍了過去。

    “呀!”

    林月如驚呼一聲。我也沒想到一掌就拍中了她的酥胸,只感覺一團柔軟之物入手,連忙撤掌,後退了兩步。

    “可惡!你這個淫賊。我要殺了你!”

    林月如又羞又惱,被我占了便宜,已是發瘋地揮鞭撲向了我。我嘿嘿一笑,埋頭躲開她的鞭子,手掌又故意朝著她的胸口拍去。

    “呀啊!”

    林月如一驚之下,為避免酥胸再次被襲,連忙收鞭,彈身退開,還用雙手護住胸口。

    我故意笑道:“嘿嘿!怕了吧!”

    “哼!無恥的淫賊!”

    林月如得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打上前打我,卻又怕我故技重施,拿我沒辦法,只氣得猛跺腳。我心堬o掛著萍兒的下落,實在沒有心思再和她糾纏下去,於是說了一句拜拜,運起輕功,縱身躍起,在兩邊棜惜W一個借力反彈,離開了小巷子。

    經林如月這麽一鬧,我誤打誤撞,來到了城西石山幫的大宅外。由於昨夜這媯o生了血案,此時已被貼上了封條,以保護現場。我心想,昨天在這堥S有找到萍兒,但堶掄`該會有點什麽線索,於是悄然潛入了大宅。

    抱著碰運氣的心理,我又在昨天已經被我搜遍了的石山幫的宅院內又四下探尋了一翻,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地嘆了口氣。

    “哎!老李,你說怎麽這些倒黴的差事竟讓我們兩個來幹啊?”

    “張四,你小子別抱怨了,讓馬統領聽到了,可有你好受的。”

    突然間,我聽到兩個對話聲,原來是府衙派了兩個差兵在這堿搹u兇案現場,於是我悄然走了過去,隔著椈嚏A希望能從他們口中聽到些有用的情報。

    “老李,你說這山石幫在通州城的勢力這麽大,怎麽會給人一夜就滅了門呢?”

    “我哪知道那麽多,反正山石幫跟咱們知府大人關系很好,現在給弄成這樣,知府大人下了命令,一定要捉拿到兇手歸案。嘿!我們這下可有罪受了。”

    “是啊!咱們知府大人的財路,有一半都是山石幫替他收刮的,現在山石幫給人滅了,他當然不好過啦。”

    “張四,你小子就這張嘴臭,不知道好歹,哪天惹上殺身之禍,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呵呵!老李,說真的,昨晚那兩個殺手可厲害了,殺了山石幫上下近百條人命,咱們衙門堛漸S弟也是十死九傷。”

    “是啊,現在回想起來昨晚的事,我還有些後怕。”

    “老李啊!幸好我們兩個躲上後面,沒往前沖,不然說不定已經躺下來。呵!馬頭兒武功那麽了得,也被那男的一掌打得吐了血。”

    “是啊!我們當差的,也不過是混口飯吃,每個月的差俸不過五兩銀子,幹嘛那麽拼命?”

    “就是,就是,呵呵!老李,等這個月發了餉銀,咱們哥倆去醉紅樓吃花酒吧。我聽那兒的老鴇子說她們那兒新來個妞兒,長得很標志。”

    “……”

    我附耳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麽有用的話,只是默然離開了山石幫的大宅。這塈鉹ㄗ鴗麽線索,我只好再回到雲來客棧去看看。

    “這位客官,您媄雿苤I”

    店小二還沒認出我,只以為我是新來的客上,殷勤地上前招呼。我一把揪住他,問道:“小二,我問你,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昨天和我一起的姑娘,是不是真的給山石幫的人抓走了?”

    “啊!”

    店小二驚叫了一聲,回過神來已認出是我,他聽到我提到山石幫,眼中閃過驚懼之色,肯定聯想到了山石幫的血案與我有關,已是嚇得牙關打顫,戰戰栗栗地說道:“大爺,小人不知道,小人什麽都不知道,饒命哇!”

    “發生了什麽事?”掌櫃老板見狀,走了上來,但一見到我,臉色一變,連忙退走了。

    我知道從這店小二口中根本問不去什麽,一氣之下,一把將他推倒在地,大步朝著我住的房間走去。

    這客棧的房間內,除了本來的擺設,床上就一件萍兒換下來的衣服,其它的根本沒有什麽異樣。我雖然也自認聰明,但畢竟不是“少年金田一”,也不是什麽“名偵探柯南”,單從這個房間的珠絲馬跡,根本不可能推理出萍兒到底是去了哪兒?

    想到這堙A我懊惱地坐了下來,埋頭將十指插進了頭發堙A心媔癟@一團,找不到萍兒,我到底該如何是好?我從未感到過這麽無助,因為從前我都是滿不在乎地在生活,但當真正要擔負起某些責任的時候,我才明白道,原來是如此的困難。

    “差爺,那個人就在媄銦I”

    突然間,掌櫃的聲音隱約傳入我耳中,我心頭一怔,那家夥跑去報“警”了。必須趕緊開溜才行。於是我收斂心神,跳窗而去,展開輕功,從客棧的後院,躍棪k去了。

    從後巷走出,大街上的人群往來如常,我裝出平靜的樣子,跟著人流走去。找不到萍兒,也只好先出城,再想辦法,留在這堶n是被官差給抓住了,那可就玩完了。我打定了主意,便低著頭,慢慢朝著通州府城門口走去。

    “姓李的,你給我站住!本小姐跟你沒完!”

    我本已經走到了城門口,立刻就能順利混出城去了,卻不料被人在背後猛然叫一聲,心中一駭,回頭見到那人正是陰魂不散的林月如。

    林月如的嗓門奇大,她這麽一聲大叫,頓時惹起了把門官兵的註意,我心媟t暗叫苦,扭頭便走,林月如快步朝我追了上來。

    我借著人群的掩護,左躲右避,穿過兩條街道後,終於把窮追不舍的林家大小姐給甩掉了,心堨羲Q了一口氣,誰料因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回頭與一個人正面撞上了。

    “嚇!”

    我瞥眼一看,對方十來個人,被我撞上的竟就是昨晚帶隊抓我和葉子的那個什麽馬統領,心堣j叫一妙,強裝出冷靜,低著頭說道:“對不起,官爺!”

    我轉過身,希望他沒有發現是我,躡手躡腳地想要趕快逃走,卻聽身上一個冷冷的聲音,下令道:“給我將這兇犯拿下!”

    “錚!”

    差兵們手堛漕堣M紛紛出鞘了,頓時將我圍住,街上的行人驚散開來,那馬統領又冷喝道:“若敢反抗,格殺無論!”

    我心知這回完蛋了,但要死也得拼一拼,於是大喝一聲,運起十層的綿掌功力,震退面前的兩名差役,奪路欲逃,但冷不防被那馬統領飛起一腳踢中我的背心。昨晚我從背後偷襲打了他一掌,現在終於給他報仇了。

    他這一腳刁鉆狠毒,力道剛猛,我慘哼一聲,撲倒地地上,疼痛得幾乎窒息,一口氣沒喘得上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一盆冷水當頭澆向我,我驚得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間昏暗的大牢房堙C四周雖燃著火把,但仍掩不住這地方陰森的氣息。而我自己被冰冷、粗大的鐵鏈拷住兩手,被綁在一個大十字木樁上,自己這造型跟被釘十字架的耶酥沒有兩樣。

    我擡起頭來,見到用水潑我的牢役退了下去,那個什麽抓我的馬統領已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快說,你的女同黨在哪堙H”

    “大人,在下是冤枉……”

    我話未說完,就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鼻血長流,那個馬統領可是一點不跟我客氣,又用力卡住我的脖子,怒喝道:“你別跟本官耍花樣。不然有你好受的。你識相就老實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

    “咳!”

    我被他掐得有些呼吸困難,斜眼掃見牢房的晲仃噩萓U種逼供的刑具,特別是一旁那堆炭爐上放著的那只燒紅了的鐵烙,讓我心有余悸。額頭上冷汗直流,我知道他的警告可不是開玩笑的。

    明朝的刑罰除了秦始皇那時期以外,在中國古代可說是最嚴酷的了。我以前就看過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寫的一本叫《桎酷》的刑律,堶悸漯F西真是觸目驚心。總之現在不會和文明時代一樣講人權,我要是不招供,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以前看香港導演王晶拍得三級片《滿清十大酷刑》覺得過癮,想這到現在真可能要嘗嘗那滋味了。

    馬統領又催問了一句:“怎麽樣?招還是不招,本官的忍性可是有限的!”

    我也不是要充好漢,講義氣,不出賣那位殺手大姐,但我根本就是無辜被卷入山石幫的兇案堨h的,何況現在我哪知道那葉子她跑哪兒去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怎麽個招供法。

    馬統領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要裝硬漢,不由沈面色一沈,冷冷地說道:“好!是你自己討苦吃。別怪本官不客氣。來人,給我大刑伺候!”

    我真不知道以前那些革命英雄們,面對著敵人的嚴刑折磨時,為何可以全然不懼?而我此時,心堨i是害怕的要命,見他要叫牢差動刑,連忙叫道:“等等,官爺,我有話要說!”

    “呵呵!”馬統領冷笑了一聲,“肯招了吧?算你小子聰明。知道皮肉這苦不好受。嘿!快說,你的同黨在哪堙H”

    “其實我……唉……”

    我心媟t自嘆了一口氣,心知這一關是怎麽樣也過不去了。只能豁出去,被迫當英雄好漢了,於是微微一笑道:“嘿!我應該保持沈默,因為我所說的一切會做為呈堂證供的。你們扣留我不能超過四十八小時,我要求請律師!”

    “他媽的!不識好歹!”馬統領聽不懂我在胡說什麽,盛怒之下,猛一甩手,又是一掌,打得我鼻血再流,同時下令,“給我上大刑!”

    那牢頭似乎是個用刑的好手,得到用大刑的命令後,暀W那些刑具他也不去取,直接拿了那根燒紅的鐵烙就想要往我身上招呼。

    媽呀!老大,別過來!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心中直叫娘,感受到那根鐵烙上恐怖的高溫的侵襲,差點決定咬舌自盡了。

    “馬統領,知府大人有急事找您!”

    正在此時,一名衙差急沖沖地跑進牢房來,向馬統領傳話。馬統領聞言,微微一愕,叫住了正動手的牢差,回應道:“知道了,我這就去。”

    “呼!”

    我的媽啊!真是好懸。我心媃~了一口氣,自己差點就成了韓國最出名的鐵板燒了。擡頭只見馬統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道:“先把這兇犯關起來,等我回頭再好好收拾他!”他吩咐了一句話,便隨了小差,轉身離開刑房,去見他頂頭上司去了。

    我雖逃過了一劫,但仍是被兩名牢差給押著投入了又黑又臟的牢房堙C

    四周那刺鼻的臭味令我無法忍受,頹然坐在亂草堆上,我心堣@陣感慨。生活在2005年的我因為撿了一袋銀行劫案的臟款,被一個叫鄧永詩的見習女警追了個半死,莫名奇妙的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明朝,但最後還是逃不過這一場牢獄之災。這可真是太諷刺了,或許在溟溟之中,命運早已將一切做好了安排-

第二十章 基度山伯爵中國版

    小時候愛看《基度山伯爵》,故事講的是一個年輕手水,被情敵陷害,投身到慘如地獄般的黑牢中,但卻幸運地遇見了一位老學者,獲得在驚天的大寶藏,展開覆仇的故事。

    現在我才知道,小說的情節原來都是虛構的。當淒冷的月光透過狹窄的鐵窗,照在我的頭時,我只感覺到又臟又臭,又冷又餓,心灰意冷到了極點。

    我迷茫地擡起頭,只能見到一絲幽冷的光線從頭頂的小窗口透進來。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不然那馬統領回過頭來,再對我嚴刑副供,那我可就慘了。

    我身處的好像是大牢的最深處,堶惆癡S有牢役看守,因此我爬了起來,在椈壑W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兩塊松軟的磚石,用掌力打個洞,然後就可以逃出升天了。

    我附在磚暀W,一塊一塊地用手指敲擊,幾經努力,還真讓我找到幾塊有縫隙的磚石,不由得心中大喜。

    面對著石棬萱w,我靜下心來,將方老爺子所授的內功心法運行全身,慢慢提聚起內力,將雙掌按在有縫隙的石暀W,此時我心堨u有兩個希望,一是自己剛學會不久的綿掌功夫能開磚劈石,另一個就是但求這種古代牢房的石暀ㄜn太牢固。

    心堿餖奏菕A同時掌上發勁,轟的一響,竟然真被推下了幾塊磚石,棜惜W露出一個大洞,足夠一個人的身體穿行。想不到這麽容易就成功了,我興奮的差點大叫出來,但等我穿過椄}時,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從一間牢房逃到了另一間罷了。

    “有沒有搞錯!”我拍著滿著的石灰,怏怏地罵了一句。

    “嗚!嗯!”

    一個痛苦的呻吟聲在我耳邊響起,那聲音發至於這間牢房的囚犯,不知是不是剛才受了驚嚇,我只見那人身體僵直地倒在地上。他穿一身又臟又臭的囚服,身體蜷曲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著。

    “餵!快來人啊!有人在發病!救命!”

    我大叫了幾聲,卻沒有回應,只有回音在大牢內震蕩,看來那些牢役們把犯人給關在這堙A是不管活死的,那肯定也不會給送飯了。當然現在不是時候去想吃飯,而且先救人才行,畢竟我是跟爺爺學過醫術的。

    “餵!老兄,你是怎麽回事?”

    我蹲了下去,借著微弱的光線,我才把這位鄰居看清楚,年紀約有五十多歲,讓我吃驚的是,他竟是白種膚色,天藍色眼睛,又是棕色的頭發。洋鬼子?我不覺一愕。但見他情況不妙,也管不得他是什麽人,立刻出手施救。

    我探了那人的脈膊,跳得又急又亂,而且兩眼翻白,看他的癥狀,好像是什麽突發性的疾病,於是立刻給他做心外按摩。

    經過我的一番努力,那人的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呼吸逐漸平覆了。他清醒過來後,見到我,眼中露出戒備之色,後退了幾步,遠離我靠著木欄坐下。

    這堳麽會關著一個外國佬,真是讓我好奇。我望著他,試探著說道:“Hiverygladtomeetyou!Whoareyou?”

    那個外國囚徒只是瞪了我一眼,見他沒有回答,我心想或者他根本不是英國人,要知道這個時代,英文在歐洲可不是通用語言,可惜我又不會拉丁文,只得又硬著頭皮說兩句蹩腳的法語和德語,但他仍是毫不理會我,真讓我有點糗了。

    “……”

    我這下子可沒轍了,努了努嘴,本想伸手對著這洋鬼人豎起中指,比劃一個國際手勢,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而就在這時,他卻突然開口說道:“咳!朋友,我會講你們的漢話……”

    我暈!這家夥居然會講中國話,雖然帶著濃濃的洋腔,但一字一句,倒是說得很清楚。見到他面露笑意,我略感尷尬,不由得說道:“嘿!老兄,你耍我啊?”

    “朋友,謝謝你剛才救了我。”仍是洋味極重的漢語,但他說得很誠懇,似乎已對我放下了那少許的戒心。

    按照國際禮儀,我同他握了一個手,然後謙虛地說道:“哎!我本來是想打通這面晼A就可以越獄的,誰知道歪打正著,見到你有麻煩,就順手幫個小忙。我看老兄你這病……”

    他嘆了口氣,說道:“唉!那是我以前航行的時候染上的老毛病了……”

    我問道:“朋友,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麽東西方交流,你是什麽人啊?”

    他又嘆了口氣,才回答道:“我只是一個不幸的人。”

    這話說得沒錯,想我與他同病相憐,不由得也苦笑道:“呵!我與你同樣不幸。”

    “我這個怪病是當年航行的時候染上的,一直無法根除,以前都很少發病,但最近發病卻越來越頻繁。我本以為這一次我會死掉,多謝上帝保佑,是你救了我。”他說著,握起雙手,放在胸,仰著頭,虔誠地做起了禱告。

    我看他倒是個正宗的天主教徒,不由得調侃道:“哈!我們這片兒歸玉皇大帝管,你們的上帝在西方,罩不了你那麽遠。嘿!不然你也不會被關在這種鬼地方了。”

    西方人果然都很具備幽默感,聽到我的玩笑話,也接口說道:“朋友,你說得很對,不過你們的天帝也並沒有保佑你,所以你才會和我關在了一起。”

    說罷,我們這兩個階下囚對視著,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我越獄的計劃是失敗了,反正逃不出去,只得索性坐在這堙A和這個特別的囚犯聊天。

    “朋友,你是怎麽跑到中國來的?又怎麽會被關在這堜O?”關於這一點,是我最大的好奇之處。

    想他一個人被關著也很悶,現在遇到了能說話的,自然很樂意,於是緩緩開口道:“這個話說起來就很長了。我祖藉葡萄牙,是做遠洋航行,中途發生了一些事,後來才流落到這堛滿C我本來想組織船隊返回祖國去,可是這個國家不準人找船出海,我又不幸被人出賣了,就被抓住關了起來……”

    原來這家夥還是個航行家,想我以前就很喜歡玩光榮公司的航海遊戲,不由笑道:“呵!你以為是玩大航海時代嗎?鄭和下西洋都是六百多年……嗯,不對,照現在的時間算,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現在的時朝政府可是下的有禁海令的。”

    他的神色忽然暗淡,微微嘆氣道:“看來我是無法返回祖國了。”

    我見他頭發、胡子都很長,面貌也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不由得問道:“朋友,你在這堻Q關了多久了?”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記得日子,總之有很久很久了。他們不釋放我,也不給我定罪,就這麽每天給我兩碗餿飯,有時連這個也不給……”

    我心中不禁同情,心想人家再怎麽說也算是個“外賓”,來到中國就遭受這樣的待遇,而我自己也不知道會被關多久,照現在的情況,那山石幫的滅門命案,有一半已被算到了我頭上,搞不好我會被秋後問斬,一時間,我們兩個的情緒都很低落。

    沈悶了許久,我才又開口問道:“你怎麽會說漢語的,你來中國的日子想來也不短了。你是怎麽學的?”

    “那是我妻子教我的。”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妻子是一個美麗又聰明的東方女子。”他在提到自己老婆的時候,眼神中閃出一絲難得的光彩。

    汗!居然還是跨國婚姻,眼前這個洋鬼子還真一手。只聽他接著說道:“當年我逃跑的時候,與我的妻子失散了。我真應該聽她的話,不該老想著要返回祖國。其實這個東方國家很美麗,我很喜歡這樣。我應該和心愛的妻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若是當初我能這麽想就好了,也不會搞成現在這樣子了。或許是我以前做了許多壞事,所以上帝才會這樣懲罰我。”他的語氣越發悲涼,說到最後嘆了口氣,雙手合什,又開始對著他信仰的上帝懺悔起來。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又說道:“朋友,我們這樣的相聚也算有緣,很高興認識你。對了,我叫陳子淵。聊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可能很久沒有問過他的姓名了,所以他想了一下,才說道,“陳,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我的名字叫做費南多•德•麥哲倫。”

    “麥……麥哲倫?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有些震驚,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這又老又臟又臭的囚徒。麥哲倫是誰?我可是知道的,那是世界上第一個環球航行,證明了地球是圓的的牛人啊!

    “我的名字叫費南多•德•麥哲倫。”他又用平緩的語氣重覆了一遍,並對我的驚訝表示不解。

    “God!不是真的吧?”

    我知道現在是明朝的一五一幾年,正好是探險家麥哲倫進行環球航行的時間。但我認為這只是個同名同姓的巧合,於是又問道:“你……你說你就是那個率領船隊,實現人類一批環繞世界航行的家夥?”

    我這一問,他亦感到意外,反問道:“陳,你怎麽會知道我航行的事?”

    “嘿!這個嘛……我曾去過歐洲,所以聽說了你的偉大事跡。”

    想這樣的解釋雖然很牽強,但對於我來說,也算合理了。畢竟他能來中國,我也自然可以到歐洲。於是他點了點頭,在這遙遠的東方國度,會有人知道他的大名,從他臉上的表情,已反應出了自豪。

    “呵呵!真想不到,在遙遠的國度,也會有人認識我,那真是萬分的榮幸!”

    “啊!那麽說您真是麥哲倫先生!您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快給我簽個名吧!”

    眼前這個就是世界的發現者——麥哲倫,真是讓我難以置信。我掩不住激動地和他握手。要知道真正的世界歷史,就是從這十六世界初算起的,自從麥哲倫率領船隊完成了環球航行之,證明了地球是圓的之後,航海事業才開始盛行,整個世界才真正聯系在了一起。而麥哲倫無疑是一位劃時代的傳奇偉人。(筆者按:其實歷史上麥哲倫環球航行的時間比本書中主角所處的時間晚了幾年,但筆者寫的是玄幻小說,所以一些與歷史和現實不相符的問題,請讀者們不必深究。)

    “哈!不對啊?你不是死在菲律賓島上的麽?被當地土著給幹掉的啊!怎麽會跑到中國來的?”等興奮過後,我提出了這個疑問。

    麥哲倫的目光沈了沈,似乎在回憶當年往事,最後他緩緩說道:“記得在那次沖突中,我們本來可以獲勝的,可恨我手下的水手們太膽小了。我只是下令後退,他們卻開始逃跑了。我被包圍住了,小腹被敵人的長予刺中,傷勢很嚴重。但我並沒有死,等我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船小貨船上……你別動!”

    他突然叫了一聲,讓我很是詫異,卻見他一個猛虎撲食,竟在汙臟的暀W抓住了一只蟑螂,然後當著美味放進了嘴媊Z了起來。

    “不是吧?”我見狀,心中狂汗。

    他淡淡地一笑,“那可是好東西。記得我的船隊在太平洋了漂了近三個月,到最後可是連蟑螂都沒的吃……”

    “呵!明白了,您還是接著講吧。”

    “嗯!我死堸k生,離開了菲律賓,後來就來到了這個國家。之後我遇見了阿珠,她也是個醫生,是她救了我的命。那是天主的庇佑,我瘋狂地愛上了阿珠,她成了我的妻子……”他再提到自己的老婆,眼中的神采又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真是一部極具傳奇色彩的電影。”

    我笑了笑,忽雙想到,歷史上記載,麥哲倫是死在菲律賓,那麽說在這之後,麥哲倫並沒能回到歐洲去,或許在這堹f死了,又或許在中國安渡了晚年。通過歷史,我能猜測到麥哲倫的命運,而我自己的命運又將是如何呢?

    我正沈思著,卻見麥哲倫一臉遺憾地說道:“我雖然幸運地沒有死,但卻沒能完成查理陛下的使命。查理陛下對我寄予了厚望,而我卻未能實現環繞世界航行的誓言……”

    “咳!麥哲倫先生,你的環球航行是成功的。我知道在菲律賓事件之後,你手下的船員們有一部份逃脫了,他們繼續了航程,經過印度洋,再繞過好望角,並最終返回了西班牙。只是最後好像只剩下了十幾個水手,和一艘船,那艘船叫維多……呵!對了,就是維多利亞號。”

    麥哲倫聞言,又驚又喜地望著我,“是真的嗎?陳,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嘿!我說過我是剛才從歐洲回來的。那邊正在盛傳你的事跡。”我胡謅了一句,接著欽佩地說道,“麥哲倫先生,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但你卻還活著……雖然最後不是你親自帶隊返航的,但你絕對是位歷史的開避者。有一句話是全人類都知道的,哈!那就是葡萄牙人發現了世界!”

    “噢!陳,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呵呵!那當然嘍!我幹嘛要欺騙你?”

    “噢!感謝上帝,那是真太好啦!”

    就像我相信他是麥哲倫一樣,他也很快相信了我說的話。因此他那張幹皺皺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興奮與驕傲的笑容。看到他的表情,我似乎也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偉大歷史的見證者,心緒澎湃,也跟著激動地笑了起來。

    “陳,我真的要感激你,你是上帝派來的。你給我帶來了這個最激動人心的消息。”他緊抓住我的手,繼續亢奮地說道,“我的生命中有兩個最大的遺憾,一個就是無法完成環球航行,另一個是無法再與我的妻子阿珠和我心愛的女兒相聚。現在我第一個遺憾已經不存在了。”他望著怵怵地望著我,懇求地說道:“陳,我知道你是上帝派來的,你能幫我彌補第二個遺憾嗎?”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麥哲倫先生,很遺憾的是,我與你現在都被關在這鬼地方,我想我沒有什麽能幫到你的。”

    “不!陳,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夠離開這堛滿C我只希望你離開後,能夠幫我找到我的妻子和女兒。我希望你能取我的女兒為妻,替我照顧這對可憐的母女。”

    “這個……你女兒多大?長什麽樣子啊?”方老爺子將萍兒托付給我,可我轉眼就弄丟了,現在麥哲倫又說要把女兒嫁給我,真讓我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也很久沒見到過自己的女兒了,不過她有一雙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睛,她現在應該十六七歲了。我知道她一定長得與她母親一樣,非常的漂亮。”

    中葡混色兒?我的腦海堨艅餑p想到了香港娛樂圈的美女李嘉欣。我正在胡思亂想,卻聽他接著說道:“你放心吧。你救了我的命,又給我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我會報答你的。”他說著在身上搜了半天,摸出一塊小羊皮圖遞給我。

    我捏著破舊的羊皮碎皮,因為不知不覺和他聊了很久,天已經黑了,再沒有什麽光透進來,也看不清這塊小羊皮到底是什麽。我正猜測該不會是什麽藏寶圖之類的東西,便聽麥哲倫說道:“我在那次遠洋航行中得到了不少的寶藏,我把它們秘密收藏在了菲律賓的一塊小島上。現在我把這塊憑記憶畫出來的海島地圖送給你。”

    我有些不知道所措,心想航海也能航出這麽多財寶?後世都把麥哲倫奉為偉大的航海家,而在現在這個年代來看,他怕也不過是一個遠洋搶劫的強盜。

    “麥哲倫先生,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逃出去的。你為什麽要把你的寶藏給我呢?”

    “我已經說過了,我那個病很嚴重了,我知道自己隨時會死掉的,幸好在我臨死之前,能夠讓我遇見你。我要再一次感謝仁慈的上帝。”

    “麥哲倫先生,謝謝你對我的信任,能夠在這婸{識你這麽一位傳奇人物,已經是我最大的榮幸了,我答應你的請求。如果我能夠離開這堙A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你的妻子和女兒。我會幫你照顧他們的!”

    “噢!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啊……”

    麥哲倫見我答應了,不由得興奮地大笑了起來,但可能由於他過度地激動,不幸的事便發生了——他的身體開始了抽搐,兩眼翻白,嚴重到口吐白沫。

    “糟!真的又發病了!怎麽來得這麽快?”

    我連忙扶著麥哲倫躺了下來,照著剛才的方法給他做急救,但卻沒有任何效果。這一切轉變來得太快了,眼看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我都決定犧牲一下,為他做人工呼吸,但他的身體卻突然僵直了,我伸出手指,才發現他的呼吸已經停止了。

    麥哲倫就這麽死了,那個發現了世界的人,就這麽死在了這間臟汙的暗牢堙A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諷刺。

    我頹然坐在地上,望著麥哲倫的屍體,又捏了捏手中那張他交給我的藏寶圖,心想著自己不會像他一樣,一直被關在這個鬼地方,直接臨死前,才將手中的寶圖,交托給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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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拔刀相助

    “嗚哇!”

    “哇啊!”

    突然聽聞兩個慘叫聲,從大牢的進口處傳來,我心頭一怔,擡起頭往外望去,很快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蒙面的黑衣女子。

    “葉子?”

    雖然蒙著面紗,但我還是很快認出了她。我瞪大了眼睛,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真想不到她會潛回城堥荓洇琚C

    “錚!”的一聲,牢門的鐵鎖被葉子手中鋒利的短劍砍斷了,她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冷冷地道:“跟我走!”

    我心中大喜,連忙蹦了起來,穿出牢門,忽然想到麥哲倫的屍體還堶情A他再怎麽說也是位傳奇人物,就怎麽暴屍在這樣的破牢房堙A真有點說不過去。

    “你在磨蹭什麽?”葉子不悅地催促了一句。

    我不禁想到,人死了還有什麽好計較的,想我自己這個時空異客,最後也指不定會橫屍在什麽地方,於是連忙跟著葉子,快步往大牢外逃去。

    “有刺客!快來人,兇犯逃獄了!”

    有幾名牢役聞聲趕了過來,葉子卻是撒出了一把她專用的暗器,將那沖上來的幾個牢差摞到在地。

    四周叫喊聲不斷,火把不停地跳動,場面一片混亂,葉子救了我逃出大牢後,避開了尋聲追出的差兵,繞過後巷,一把拉住我。我知道她要施展輕功,於是竭力配合著,提氣一躍,我們一並跳上了高晼A再往下一跳,正好落在晱~等著的馬兒背上。

    “駕!”

    葉子喝了一聲,打馬飛馳。和昨晚的情節雷同,我二人乘著馬直沖西門,撞翻了把守的小差,飛奔而出。稍有不同的是,這次駕馬的人換成了葉子,她的騎術遠在我之上,策馬跑得雖快,但卻四平八穩,而我卻坐在後面,雙手緊摟住她的小蠻腰,嗅著她脖子上所散發出的青春氣息,一時間血脈膨脹,一顆心臟霍霍跳動。

    不管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男人總是誘不過眼前的誘惑,我心媢罹B著,升起一些不安分的想法:自己的手是不是該再往上摸一點?

    專心駕馬的葉子似乎了察覺到了我的手腳有些不規矩,她猛然回地頭來,想要斥責我幾句,但由於我的頭靠得太近,她這麽一回首,我二人正好是不偏不移地四唇相對。

    這麽得到了這位冷酷女殺手一個淺淺的香吻,並不是我故意的,而純屬一個香艷的意外,因此我還沒嘗清她的唇香,她已驚得迅速轉過了頭去。

    “啾!”

    葉子突然一拉馬韁,馬兒前蹄高揚,猝不及防的我,提前結束了好夢,從馬背上滾下來,被摔了個四腳朝天。

    葉子停住馬,坐在馬背上,回頭冷冷地望著我,由於隔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從地上爬將起來,尷尬地揉著被摔疼的大腿,一時間不知該先道謝,還是先道歉好。卻她見先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是互不相欠了。”

    我搔了搔頭,問道:“你一直跟蹤我回城,看著我被抓,然後再現身救我,就是為了還一個人情給我嗎?”

    葉子點頭說道:“是的!”

    我吐了吐舌頭,說道:“嗨!用得著這樣嗎?”

    葉子冷然道:“殺手是不會欠別人人情的!”

    我想了想,又探問道:“嘿!葉子,我們算是朋友嗎?”

    葉子冷然道:“不是!”

    我笑了笑,雖然經過短暫的接觸,但我早已摸清了她的性格,表面上裝出殺手的冷酷,其實是個口硬心軟的女生,於是我使出無賴的伎倆,嘻笑道:“呵呵!不管怎麽樣,大姐你總不忍心把我就這麽孤零零地拋棄在荒外野外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嘻皮笑臉地走了過去,也不等她同意,就翻身上了馬。她直拿我沒辦法,露出一個被我打敗了的眼神,冷哼一聲道:“手腳給我規矩點!”

    “嗯!”

    我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不敢再亂摸,只是老老實實地摟著她的蠻腰。葉子再次打馬,直到黑夜的心頭奔去……

    當我舒服地從野店的草床上一覺醒來後,發現太陽早已掛在了正空,走出房間,野店內空無一人,在門口餵馬的店家告訴我說,昨夜和我一起投宿的姑娘,一大早就一個人走了,房錢已經付清了,還吩咐了給我準備早餐。

    女殺手葉子,終究是不辭而別了,我啃著粗陋而不失香甜的饅頭,回想起她動人的音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同是美女,相比之下,葉子要比那林家鏢局的林月如大小姐可愛多了。可惜在古代,通訊極度落後,沒有,更發不了E-Mail,不然我至少得問她留個QQ號,而現在這麽一別,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再見。

    翻出那張麥哲倫送給我的寶藏,看了小半天,最後下的定認是,目前為止,這張羊皮圖同那個奇特的鐵片一樣,沒有半點用處,我還答應了麥哲倫,他照顧他的妻兒,但他都沒來得及告訴我任何關於他妻兒的事。況且我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那件事也只能記在心堙A以後再說了。

    離開了野店,我又開始繼續飄泊,想想葉子對我還真不錯,連這匹馬兒也留給了我。但是我根本不太會騎,摸索了半天,終於掌握了點騎馬的竅門,卻不敢騎得太快。只是那麽駕著馬,慢悠悠地前往走。令我郁悶的是,這馬大哥也極不給我面子,三步一停,走著走著,就埋下頭去吃草,態度比我還懶散。

    “老大,你啃夠了沒有,快點走,好不好啊!真是服了你了!”我苦笑著,根本拿它沒辦法,只得抱手坐在馬背上,任憑它這麽一巔一巔地慢慢前行。

    陰沈沈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陣雨,一陣唏哩嘩啦,豆大的雨點打得我臉生生發痛,四下一片曠野,找不到蔽雨的地方。

    我也算是個樂觀、開朗的人,本想借機好好洗個頭,無奈何沒有“拉芳”或是“飄柔”,只得垂下臉,默默忍受著老天爺的欺淩,幸好還有一匹衰馬陪著我受罪,讓我的心理稍為得到一點平衡。

    大雨很快過去了,好不容易,來到了一條小溪邊,我長舒一口氣,跳下馬跑過去,雙手捧了幾口水喝,同時把水澆到臉上,讓這沁人心肺的溪水洗盡我疲憊、落泊的身心。

    “噢!噢!”

    突然間聽到了一陣人聲喧嘩,我回頭一看,有一大隊人,也來到這溪邊飲馬。他們約有三四十人,個個穿著粗布麻衣,有些袒露著肩膀,有些身形膘悍,不過都青一色頭系著黃巾。他們的馬匹上,好像都攜帶著武器,其中帶頭的一個怕是有近兩米高,穿一件短打的背心,露出兩臂駭人的肌肉,壯得像頭牛,剃了一個光頭,很是顯眼。細看之下,他的唇上一撇小胡子,那外形讓我聯想起了香港演很多三級片的那個徐錦江。

    那光頭“徐錦江”,將目光投向了我,眼神中充滿了威儀之色。我微笑地點了點頭,表示友好,他便又收回了目光。

    “噢!噢!”

    這一大群黃巾漢子,歡呼著從我身邊穿過,跑到溪水中,盡情地喝水。有的索性將身體都泡入水中,有的開始互相潑水為戲,打鬧嘻笑,享受著這條清溪。那一派歡快的氣氛讓我很是感觸,同時更加襯托出我心中的孤獨。

    再喝了一口水,我便回身去牽馬,準備離開了,卻不料腳下踩中了一條毒蛇。那條從草叢中竄出來的毒蛇雖然沒有咬到我,卻驚得馬兒一陣嘶鳴。

    我一只腳正踏在馬登上,卻被馬兒突然前蹄一跳,甩翻在地。接著它發瘋似地往前跑去,這下可苦了一只腳被纏住的我。

    “媽啊!”

    我驚呼一聲,被狂奔的馬兒倒拉著,在地上幾個折騰,差點沒昏闕過去。驚慌之下,我拼命去想要伸手去解開糾住腳腕的馬鞍,但無奈根本解不開。

    我心急之下,連忙摸出了懷中的折刀,可剛要下手去割,那瘋馬又轉了個頭,甩得我在地上滾了十多圈,一陣昏頭轉向,小刀也脫手了。但接著它卻是馬不停蹄地往前飛奔,我的身體與地面不住地摩擦、翻騰,令我痛不欲生。

    正當我絕望之際,忽然聽到陣陣叫喊聲,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光頭“徐錦江”,騎馬追了上來。他的神態自若,左手揮動著套馬圈,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噢!噢!”

    遠處的黃由漢子都在叫喊著為那光頭“徐錦江”助威,只見他振臂一擲,套馬繩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正中了我那匹受驚馬兒的脖子。接著他用力一拉,便將馬兒給制服了。

    “哈!老大好身手!”後面的眾多黃巾漢子又發出一陣歡呼、喝彩之起。

    死堸k生的我,解脫了腳上的糾絆,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驚魂甫定的心口,走上前去,向那光頭“徐錦江”致謝道:“這位老哥,多謝你拔刀相助,救了小弟一命,真是感激不盡啊!”

    光頭“徐錦江”拍了拍手,豪爽地對我笑道:“哈哈!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

    我拱手說道:“小弟名字李逍遙,不知道怎麽稱呼老哥您?”

    光頭“徐錦江”摸了一把他那發亮的光頭,說道:“哈哈!我就是光頭沈鏡!”

    我暗忖道:哦,原來是叫沈鏡。嘿!不管是真心佩服還是拍馬屁,對方怎麽說剛才也救了我一命,我自然得誇他幾句才行,於是笑道:“呵呵,沈大哥,您的馬上功夫實是在厲害。剛才只那麽一出手,就把我的瘋馬給制服了,救了小弟一命。沈大哥的馬術真可說是出神入化啊!小弟對你的敬佩有如滔滔江水……”

    沈鏡聞言,又是一陣大笑,似乎與我很投緣的樣子,一把拍著我的肩膀問道:“李兄弟,你是哪堣H士?”

    “嗯……這個,我……”

    我正琢磨著編個什麽身份出來,這時候,一名黃巾漢子走了過來,對著沈鏡附耳說了幾句話。

    沈鏡聽罷,點了點頭,接著對我說道:“李兄弟,老哥我眼下有筆大買賣要去做,不能夠與你暢敘了,咱們後會有期!”

    我拱了拱手,說道:“嗯!不耽誤沈大哥做正事了,後會有期!”

    “哈哈!兄弟們,咱們走!”

    沈鏡大笑著,跳上馬背,揮手招呼了眾黃巾漢子,一馬當先。眾人也都紛紛上馬,跟隨著沈鏡,一大隊人馬,就這麽來如風,去如風一般呼嘯著離開了。

    “呼!”

    我長籲了一口氣,拍幹凈身上的塵土,發現自己的衣服經過剛才那麽一陣折騰,又是破爛不堪了。撿回了折刀後,我也不敢再去騎馬,只是牽著它沿著道路,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擡頭見到天邊那朵飄浮的雲朵,我心堣@陣唏噓,現在又回到了剛離開小谷時的模樣,而且不見了萍兒,我的身影顯得更加落沒與孤單。

    我也不知道這腳下的路是通向哪兒的,反正對我來說,到了哪兒都一樣。眼下我最大的打算,就是到一處大點的城鎮後,把這匹馬給賣掉,好換點銀子在防身,至於要怎麽去找萍兒的下落,我實在不敢多想了。

    “一壺飄泊流跡天涯難入喉……”

    “誰在用琵琶彈唱一曲東風破,歲月在暀W剝落看見小時候。猶讓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而如今琴聲悠悠我的等候你沒聽過。”

    “誰在用琵琶彈唱一曲東風破,楓葉將故事染成結局我看透。籬笆外的古道我牽著你走過,風煙蔓草的年頭就連分手都很沈默。”

    “誰在用琵琶彈唱……”

    我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了周傑倫的歌,以舒緩一下自己落沒的心情,牽馬走到三岔路口前,沒有路標,也找不到人問路,四周就只有青山白雲,我隨便撿了中間一條小路,一直往下走,來到了一處地勢險要的峽谷口。

    前面傳過來陣陣廝殺聲,我心頭一怔,再往前走了兩步,一步入峽谷口,便見到約有近百人在這媦r殺。一幫人系著黃頭巾,另一半人馬都穿著武師服,有的一對一在過招,有的三五成群在拼殺,還有的早已抱作一團,在地上翻滾。塵土不斷揚起,喊殺聲,慘叫聲亦是不斷傳開,其間交雜著馬匹,旗幟還有輪車,場面混亂不堪。

    “哇!打群架?”

    我摸了摸後腦梢,心想著自己已經夠衰的了,遇到這種事還是先閃為妙,以免被牽累了。有了這個想法,我便牽馬調頭欲走,卻忽然見到一個光頭“徐錦江”在群戰之中,正一人獨力面對七八人的夾擊,不慎被踢中一腳,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心中一凜,那個光頭不是之前救了我一命,為人很豪氣的沈老哥麽?由於他的光頭形象太明顯了,所以我一眼就認出是他。

    沈鏡揮刀左推右擋,在數名武師的圍攻下,已處於了下風。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像有了麻煩,我當然不能撒手不管,於是大喝了一聲,運氣行功,跳入陣中,綿掌接連環拍出,打退了圍攻沈鏡的幾名武師。

    “沈老哥,讓小弟來幫你的忙吧。”

    “哈哈!李兄弟,好身手!”沈鏡大笑了一聲,揮動手中的九環大刀,趁勢反擊,已將一名武師斬斃於刀下,同時大呼道:“兄弟們,給我殺!”

    剛才我因為站得遠,所以沒看太清楚,等我跳到戰圈中,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照這情況來看,似乎是沈鏡帶著這一大隊黃巾漢子襲擊了這一隊武師,而當我見到折斷在地上的那面旗幟上秀著得“威遠”二字,更是一陣錯愕。

    “可惡的山賊!”

    我還在疑惑之際,兩名憤怒的鏢師已揮刀斬向了我。無奈之下,我旋身一避,反手發出綿掌氣勁,將他們拍倒在上,而一旁的黃巾漢子立刻圍了上來,將兩人斬斃於刀下。

    我楞在原地,有點後悔,剛才這麽一時沖動,就把自己給攪了進來。不過此時,戰局已呈現一面倒了。已有超過半數的鏢師和趟子手被圍殺,剩下的一小部分開始棄械而逃,只有幾人還有頑強抵抗。

    “你們這些該死的山賊,本小姐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聲嬌叱傳入我的耳中,這聲音很是熟悉,我尋聲望去,見到林家鏢局的大小姐林月如正鬢發散亂,揮劍力鬥著眾黃巾漢子。

    林月如的劍法著實了得,劍花不斷閃耀,已刺倒了五六個人。她此時就如同一只狂了瘋的雌豹子,一路沖殺而來,沒人能攔得住,正好與我撞了個面對面。

    林朋如認出了是我,表情顯得有些意外,但立刻變成了憤恨之色,提劍指向我,“姓李的,本小姐看錯你了!你這淫賊竟和黃巾盜是一夥的。我殺了你!”

    “嘿!我是……”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也來不及解釋,她手中的長劍閃電般襲向我的胸口,我下意識側身一避,閃過她刺來的長劍。

    林朋如一劍不中,一個回身,手腕一抖,第二劍又已向我飛刺而來。我心中叫苦,施展出穿雲步法,左避右閃,接連躲過她七八劍過後,發現衣角已她被淩利的劍風削掉了一大塊。

    林月如布滿血絲的眼中,噴射出的全是仇恨之色,經過了十來招過後,她手中的長劍已經沒有了章法,只是對著我狂瘋的亂斫,似乎不把我劈死就不會罷休。

    我無奈之下,只得在躲避她長劍攻擊的同時,發動綿掌的功夫反擊,趁著她一連刺了幾劍,回力之及這際,抓住她胸前露出的破綻,展開穿雲步法,避開她的劍鋒,欺身而上,擡掌一拍,打掉了她手中的長劍。

    眾黃巾盜圍了上去,長刀紛紛架在了林月如的脖子上,使她動彈不得。此時,沈鏡親手斬殺了最後一名鏢師,收起染血大刀,大笑道:“哈哈!兄弟們辛苦啦!想不到還抓了這麽一個標志的小娘們。還要多虧李兄弟來幫手。”

    “噢!噢!”眾黃巾盜揮動著手中染血的刀,齊聲歡呼著。

    失手被擒的林月如,見到滿地都是他們威遠鏢局的人的屍首,心中一陣淒然,而當她目光投向我的時候,眼神似乎能噴出火來,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要生啖我的肉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扭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卻見到沈鏡扛著九環大刀走了過來,拍著我的肩頭大笑道:“哈哈!李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走!咱們回山寨去,痛快地喝他娘的一場!”-

第二十二章 誤入賊窩

    我就這麽渾渾噩噩被光頭沈鏡拉著來到了他們的山寨。經沈鏡介紹說,這處山巒做“迎風嶺”。

    只見山勢起伏,峰巒有致,山寨就位於一處高山的後山腰上,山寨外林葉葳蕤,地形十分隱蔽,右側是峭壁,左側還有一道山泉匯流成的小瀑布,風景倒是挺優美,不過當時我並不有去註意。

    山寨大門上,插著一面黃色大旗,可惜上面沒有寫“替天行道”之類的字,整個山寨依著山腰而建,合成一“品”字形,正中有一大堂,左右房舍成群,乍眼看去,跟我們大學教學樓的結構挺相似,規模倒也不小。

    還未走進寨門,留守的二十來人就已迎了出來,見到沈鏡所率的黃巾盜,從威遠鏢局手中劫來的重多財物,個個都歡呼不已。

    這堿O賊窩啊!我心頭一凜,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像我這麽一個正直的大學生,來到這種地方,總有點怪怪的感覺。這時,沈鏡一把拍醒了正走神的我,大笑道:“哈哈!李兄弟,這奡N是你老哥我的黃巾寨。你看怎麽樣?”

    “嗯!”

    我木然點了點頭,真有點手足無措,撇過頭來,又見到被眾黃巾盜押著的林月如。她雙目噴火,惡狠狠地瞪著我,破口大罵道:“李逍遙,你這個無恥的混蛋!本小姐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我暗自嘆了一口氣,至林月如被擒之後,在被押回山寨這段路上,就這麽斷斷續續地罵我,一直沒消停過,不過她終是一名大家千金,罵人的字眼實在會得不多,翻來覆去,也就只有:卑鄙、無恥、混蛋、淫徒之類的沒什麽新意,但她始終罵不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人在這方面天生就要厲害些。

    “哈哈!這個娘們倒是夠辣的。”鏡沈摸著他的光頭,幾聲淫笑後,對我問道:“李兄弟,你和這小娘們認識的?”

    我答道:“也算認識吧。不過這位大小姐一點都瞧不起小弟,還老是找我的碴子。”

    鏡沈拍了我一把,又大笑道:“哈哈!咱們今晚就讓這娘們見識一下咱們男人的厲害。先把她押下去。”

    “你們這些天殺的黃巾盜,本小姐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月如惡狠狠地叫罵著,但眾黃巾漢子,哪媟|去理會她那些無用威脅,哄笑著將她往大堂堭壎h,有甚者更是趁機揩油,手腳在她身上占便宜。林月如不堪受辱,也不顧刀架在她脖子上,奮力地掙紮,但她這麽扭動軀體更是便宜了眾人。

    這女人也真是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見沈鏡又吩咐手下們,將劫來的財物統統入庫,之後便挽著我的肩膀,大步朝著大堂走去。

    “哈哈!李兄弟,今天幹了這麽一筆大買賣,實在太高興了。咱們晚上一定要不醉不歸!”

    “沈大哥,這個,我……”

    我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在眾人熱烈的歡呼聲的淹沒下,被這麽百十來個山賊哄擁著走進了大堂。

    不用多時,大堂內已擺上了慶功宴。看著那油滋滋的燒羊腿,亮澄澄的鹵豬肉,各色的水果拼盤和那一大壇一大壇堆放的水酒。這可說是我回到古代吃的到最豐盛的一頓飯了,只是沒想到我會在山賊窩埵Y這麽一頓。

    大堂正中的台階上,擺著一張橫桌,坐得正是黃巾盜的首領沈鏡,在沈鏡右手邊,打橫的一張桌子,坐得就是我。我旁邊的一個三十來歲的身材削瘦的獨眼漢子,剛才經沈鏡給我介紹,知道了是山寨的二當家,名叫蕭潛。

    由於黃巾盜的大當家十分看得起我,這位二當家自由也對我特別親熱。而在我對面的大木柱上,林月如正被反手綁在那堙A雖然她的嘴已經被睹住,再也罵不出來了,但仍是不改那一臉惡相,狠狠地瞪著我,真有點影響我的食欲。

    台階下,散亂地擺放著十來張方桌,中間生著一堆火,上面還架起一只全羊在烤。近百名黃巾盜都聚在這大堂內,有的席地而坐,人人都是一臉歡躍,大聲說話,大口喝酒,場面喧鬧之極。

    “咳!咳……”

    光頭沈鏡意氣風發地端起了大碗酒,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話,台階下的黃巾盜頓時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啞雀無聲。這場景不由讓我回想起,讀書的時候,無論小學、中學、還是大學,每逢開大會時的情況。

    讓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大學剛入校的時候,我們那校長牛人居然在大會上第一句話就講:“現在世風日下,但咱們學校已基本杜絕了賣淫嫖娼等不良行為。”頓時令下面一大片新生絕倒。想到這堙A我差點就笑了出來。好在強忍住了,也跟著二當家一起,端著酒碗站了起來。

    沈鏡用那粗獷的嗓門,高聲道:“兄弟們,咱們今天來了個大豐收,又搶了錢,又搶了女人,大家高興,一定要喝個痛快!幹!”

    “噢!噢!”下面眾人歡呼回應著。

    我楞了楞,本還以為沈鏡這當老大的會有什麽長篇大論,想不到說話這麽簡潔、明了。隨之也跟著眾人舉碗喝酒。

    看到這麽一大碗白酒,我還真有點不敢喝,看著他們一個個就當可樂一樣往吼喉媊憿A才勉強嘗了一口,之後才發現,這酒根本淡而無味。我心埵n笑,原來古代的水酒,指得就是滲了水的酒,七分水三分酒。索性仰頭將碗中的水酒一飲而盡。嘩!這麽個喝法還真是夠爽。

    “老大萬歲!”

    “幹杯!”

    “兄弟,來喝!”

    “噢!噢!”

    眾黃巾盜,都是衣衫不整,粗言滿口,撕咬食物,相互勸酒,整個大堂轉眼又淹沒在一片喧鬧之中。

    我這會兒也是餓了,想到自己獨自流浪時那副落泊的慘樣,現在比起來有酒有肉,可說是幸福多了,哪媮棳瑋o方什麽是山賊窩還是土匪窩,撕下面前的羊腿肉,大飽口福。

    “李兄弟,我敬你一碗!咱們來幹!”

    沈鏡端起酒碗向我敬酒。我不好推辭,只得舉碗和沈鏡對喝了一碗。沈鏡豪爽地抹掉嘴邊的酒漬大呼痛快。我身邊的蕭潛卻也不讓我消停,連忙為我滿上酒碗,說道:“李老弟,我蕭潛也敬你一碗!”

    我倒不是喝不下這一碗,只怕下面的人也跟著我向我敬酒,那可就慘了,於是擺手說道:“二當家的,你敬我的酒,我怎麽能不給面子,不過小弟有個不請之請,這碗喝過後,請大當家的和二當家的好好吃東西。”我頓了頓,故意露出尷尬之色,接著說道,“說了別見笑,小弟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

    我這一發言,頓時逗笑了沈鏡,他拍著大腿,大笑道:“哈哈哈!李兄弟,如果是個爽快人,說話夠坦白。老大我欣賞你!”沈老大對我豎了豎大姆指,接著說蕭潛說道,“二當家的,李兄弟喝過這碗,就放過他好好吃東西。咱們兄弟倆再接著來喝。今晚一定要盡興!”

    “好!大哥,我敬你!”

    二當家的也是個豪爽之人,應了一聲,立馬端著酒碗,離座朝著沈鏡走了過去。

    一下子逃脫了被灌酒的困境,我心中得意,目光不經掃到了被綁在對面大柱上的林月如。她已經不再用那種要殺人的眼神瞪著我了,但眼中卻是流露出無比鄙夷之色。

    “呵!Cheers!”

    我此時哪有心思去理會她,只笑著將手中的酒碗對著她作了個幹杯的姿式,接著便放下碗,慢慢享受桌面上的燒烤美味。

    照我以往聚眾會餐的經驗來看,大堂內的人,今天有一大半都得喝爬下。果不其然,我等吃飯這一頓後,擡頭一看,地下已經睡了七八個了,有些趴在了桌子上,稍好一點的還能坐著再喝,但都是搖搖晃晃的了。回頭再看大當家的和二當家的,他們兩個倒像是威風不減,不愧是當領導的,是比一般要會喝。

    聖人都過說飽暖思淫欲的話,這幫山賊更不會例外,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摸爬著上了台階,來到被綁的林月如身邊,先在她身上摸了一把,打了個酒嗝,對沈鏡說道:“嘻!老大,這個小妞生得這麽俊。您是要把她收了做押寨夫人嗎?”

    沈鏡雖然也是喝高了,但卻仍不是當老大的風度,他摸著自己的光頭,豪爽地笑道:“哈哈!當大哥得怎麽可以如此獨食。這個小娘們應該讓給兄弟們一起分享!”

    “老大萬歲!”

    上來問話的黃巾盜興奮地大叫了一聲,下面還醒著的眾人也都跟著歡呼起來,就沒差一哄而上,去爭搶林月如了。林月如雖然被睹住了嘴巴,但耳朵可沒睹上。此時,臉色除了憤怒之外,眼神中更多了一些驚恐之色。

    “嘿嘿!照我看,這小妞應該還是個雛兒。我們要決定眾兄弟先來拔她的頭籌。”

    蕭潛突然發話了。據我觀察,這位二當家的一直就在偷瞄林月如,似乎對她很有意思。我心想,雖然林月如本身和我沒什麽關系,但她落到這副田地,我多多少少要負一點點責任,若是任得像她這麽一個美少女,被這幫粗俗的山賊給輪奸了,那我心堨i過意不去。

    我腦海婼L算著有什麽方法可以救她,當聽到二當家的發話時,靈光一閃,立刻跳了出來,接著說道:“哈!二當家的說的沒錯!咱們大家就來比比箭法。誰射得最準,誰就霸王開弓,拔了這美人兒的頭籌!”

    林月如也想不到我會突然跳出來說這番話,她瞪眼望著我,眼中的神色十分覆雜。我這時哪管得了她在想什麽,堂下沒有回應,便回頭對沈鏡說道:“沈大哥,你覺得小弟的提議如何?”

    “哈哈!射箭射美人!好!”沈鏡拍著桌子,站起身來,豪氣幹雲地大笑道,“就照李兄弟的話辦。快擺個箭靶子來。一人一箭,老大我今天給兄弟們當裁判!”

    我心中暗喜,想我以前在小谷的時候也打過小半年的獵,箭術雖不敢說百發百中,但也是十不離八九。而眼下這些黃盜巾,個個都是喝醉了酒的,哪能比得過我。

    箭靶子一架上,沈鏡又親自劃定了三十步為距。那些還沒喝趴下的黃巾盜都爭先恐後地搶過弓箭來箭。不過三四十人射下來,沒有一箭是射上靶上的。

    等到下面的嘍羅們都射完了,蕭潛撮了撮手指,趁著酒性,大喝道:“哈!看我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蕭潛身上,看著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心堶邠O有點懸了。只見他張弓搭箭,動作幹凈利落,但聞“嗖!”的一聲弦響,一箭直飛而去,正中了紅心。

    “噢!二當家的好箭法!”

    大堂內頓時響起了喝彩聲,我心頭一凜,嘿!真不愧是二當家的,果然有把兩把刷子。

    “哈哈!李兄弟,輪到你了!讓老哥看看你的本事!”

    沈鏡將弓箭遞給了我,並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勵。不過看著二當家射出的那只牢牢插在紅心上的箭,我心堣]沒底了,不覺回頭看了一眼林月如。她此刻的眼神更是覆雜,不知道希望我這箭會射成什麽樣?

    “嘿!該我一現身手了!”

    我拉滿了弓,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三十步外的箭靶站了許久,一直那麽瞄準著,卻始終不敢出手。

    過了許久,下面的迫不及待的眾人已經開始起哄了。二當家的也是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餵!李兄弟,你快射啊!別讓眾弟兄這麽幹等著!”

    “好!我射!”

    這回真是箭上弦上,不得不發,我無意間又掃了一旁的林朋如一眼,見到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絲求助之色,頓時信心大振,猛一咬牙,射出了那支蓄勢已久的羽箭。

    “嗖!”

    利箭破空而出,引得空氣發出顫顫聲響,不偏不移地射中了靶上那支箭的箭尾,頓時將蕭潛剛才射的那一箭,一分為二,脫落在地上,留下我的那一箭插在了紅心上。

    “哈哈!李兄弟,好箭法!這美人兒今晚歸你了!”

    沈鏡大笑,首先拍手為我喝彩。二當家的雖然非常失望,但還是向我豎起了姆指以示讚揚。我長籲了一口氣,心塈啎ㄕ矰@陣得意,丟開弓箭,左手叉著腰,擺了一個自認瀟灑的造型,右手高舉,伸出兩指,做“V”字型的手勢。

    我回頭見到林月如,她仍是狠狠地瞪著我,雖然眼神中沒有表示感激,但至少沒有剛才聽說要被輪奸時那種恐懼了。

    “等一等啊!老大,我還沒射哇!”

    我聞言一怔,本來計劃進行的如此完美,讓我都不禁佩服自己了,最後還跑出來個衰人攪局。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最先爬上來問如何處置林月如的那個矮子,真想上前一腳把他踹翻,但這時,沈鏡發話道:“哈哈!我說過人人有份,永不落空。賴三,可別說沒有你的機會。快射吧!”

    “嘻!多謝老大!”

    賴三一臉歡喜地抓起了地上的弓箭,口媮朁戴D著“美人兒”,看他滿臉通紅,醉眼腥腥,根本都站不穩,老半天了還沒把弓給拉開。

    眾人都在起哄,而我心塈韟n氣,這家夥分明是來破壞我的完美結局的,正是催他快射,卻見那賴三腳下一絆,撲倒在地,手中的箭不知道怎麽就飛射了出去,竟然正中了紅心。

    “吱呀!”

    箭靶一陣搖晃,先前我射的那支箭,箭尖受到後來者的擠迫,顫動了了幾下,最後竟然掉了下來,只剩下賴三射的那一箭還歪歪斜斜地掛在靶子上。

    “Oh!MyGod!”

    我瞪大了眼睛,一陣無語,心中暗嘆道:林月如啊!林月如,你逍遙哥哥我可是對你仁致義盡了,這回是老天爺要和你過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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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落草為寇

    “哇哈哈!美人兒今晚歸……呃哇!”

    賴三晃悠悠地跑起來,得知自己勝出後,一陣大笑,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吐了一地。胃中的酸物發出那陣異味,熏得擁上去的人連忙躲開,我亦為之咋舌。

    我無奈地回頭望向了沈鏡,只見他也對我報以一個無奈的表情,雖然他也明白一點我的心意,但身為大當家的,自然要一言九鼎,說了誰能射中紅心,林月如今晚就歸誰了。對此,我又望了一眼陷入絕望中的林月如,看來她只有自求多福了。

    “嘿嘿!小美人兒,呃……我來了……”

    賴三搖搖晃晃地向綁在柱上的林月如走去,被縛的林月如不停地擺著頭,被堵住的嘴媯o出“嗚!”“嗚!”的聲音,一雙美眸無助望投向了我,眼中泛起哀求之色,此時我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一絲希望。

    唉!我暗自嘆了口氣,自己本就是個心軟的人,雖然林月如這大小姐眼媮@不起我,一直和我過不去,但這個美女這樣向我求助,我真有些不忍心看著她被個醜惡的家夥給玷汙。眼下唯一救她的辦法,就只有動手帶著她強行逃出這賊窩。

    我心婼L算著,這樣做成功的機率有多大,先不去說,單說黃巾盜的老大沈鏡,算是救過我一條小命,而且這麽看得起我,招呼我有吃有喝,我就這麽無故跟他翻臉,怎麽也說不過去。況且沈鏡和上二當家的再加上大堂堣G三十個還未完全喝醉的山賊,我根本沒有把握救走林月如。

    我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而那賴三已蹣跚地摸到林月如身前,伸出那油膩膩的手,先在林大小姐雪白的臉蛋上摸了一把。

    一滴充滿屈辱與悲憤的眼淚,從倔強、高傲的林月如的眼眶中流出下來。此時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心中暗忖道:“林月如啊!誰叫我冒充李逍遙的名字呢?哈!算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

    救人的決心一定,我立刻深吸了一口氣,暗運功力在身,三步化作兩步,沖上前去,準備一腳踢開賴三,然後救人逃走。

    說時遲,那時快。我正欲動手,賴三卻像是醉過了頭,嘴媢罹B了幾句,緊接著身子一軟,就躺在了地上,昏醉了過去。

    事情的轉變,往往就是出事意表。我也算反應快,連忙收住了救人之勢。眾人見狀,一陣哄然,紛紛問道:“大當家的,賴三醉得不醒人事了。這美人兒今晚該歸誰啊!”

    沈鏡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別吵,然後做了一個英明的決定,說道:“既然如此,賴三的資格取消。美人兒今晚就歸李兄弟了!”

    “大當家的,這怎麽算啊?”眾人又發出一陣爭議之聲。

    沈鏡又笑道:“哈哈!兄弟們急什麽,反正這美人兒落到我們黃巾寨堙A就算插翅也飛不掉的。今晚先歸李兄弟享用,還有明晚後晚,反正寨子堛漸S弟人人有份,保證不會落空。”

    眾黃巾盜聞言,這才高呼道:“老大萬歲!”

    沈鏡摸了一把他的光頭,對我笑道:“哈哈!李兄弟,左邊最後一間房空著,床也很舒服,你今晚就慢慢享受吧!”

    我籲了口氣,對沈鏡拱手道:“呵呵!多謝沈大哥了!”

    沈鏡豪爽一笑,又高聲道:“來來來!眾兄弟,今晚真是痛快,咱們接著喝!”

    眾人齊人應允。於是,沈鏡、蕭潛和從黃盜巾又開始飲酒狂歡,而我則將林月如攔腰抱起,離開大堂,外房間走去。

    林月如倒也沒有掙紮,乖乖任由我抱著,想來她也很希望和我把她帶離那充滿了淫惡黃盜巾的大堂。我踢開房門,摸黑將林月如放在圓凳上坐好,然後掏出打火機,找到油燈點上。

    我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想不到山賊窩媮晹陶o麽寬敞、舒服的屋子,回頭見到林月如,她正目不轉睛地瞪著我,一副又狠又怕地模樣,倒是不失可愛。

    我笑了笑,伸手拿掉堵住她嘴巴的布團,她可能是憋得太久了,就罵了我一長串話:“李逍遙,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淫賤、骯臟、齷齪的王八蛋!本小姐要將你千刀萬剮!”

    她這一句怕是把她所會的罵人字眼都給用上了,就像是之前我連番痛罵的一個總結。我倒是不以為忤,反正她罵得不是我的名字,於是笑道:“呵呵,林大小姐,餓了吧。看你一天沒吃東西,我特意給你留了個好貨。”我將剛才隨手拿的一塊烤羊腿拿出來,遞到她的嘴邊,接著說道,“你看我對你可夠好了吧?嘿!要不要我餵你吃啊?”

    “呸!”林月如啐了我一口,緊咬著銀牙,狠狠地道,“我要吃也要生啖你的肉,才能泄我心頭之狠!”

    “不吃拉倒!”我聳了聳肩,隨手將烤羊腿丟在了桌上。雖然有意要放她一馬,但仍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於是伸手托起她的下腭,裝出淫笑道:“嘿嘿!來,給大爺笑一個先!”

    “哎喲!”

    我這下可是自討沒趣,不慎被她狠狠地咬住了手指,好不容易掙脫下,上面卻留了一道深深地血口子,痛得我不亦悅乎。

    林月如得意地說道:“哼!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

    我心埵釣リ鶪F,甩了甩手指,發狠說道:“林大小姐,你不是那麽白癡吧?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形勢。哼哼!你不怕你爺我現在就把你給先奸後殺麽?”

    “你……你敢!”林月如的眼神雖然早已出賣了她,但嘴上仍是要逞強。

    我心道,丫的,老子有什麽不敢。回到古代,連人都殺了好幾個,強奸罪還不敢犯麽?為圖一時之快,我現在就可以改變主意,把個漂亮的大小姐給就地正法了,以告慰自家兄弟。只不過這樣一來,林月如第二天肯定逃不過被這山寨堣W下近百名黃巾盜輪奸的悲慘命運,這樣子我就不太願意了。

    “呵呵,我敢不敢,你試試看就知道了。”我裝出淫笑著向她逼了過去。

    “你敢……你別過來……嗚!”

    林月如的雙手被牢牢地綁在身後,她眼見我真要采取行動了,慌得不住掙紮,但不僅得不到解脫,反而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她拼命地蠕動的身子,直至退到晲丑A最後已經急得差點哭了出來。

    “呵呵!知道怕了吧?”

    我也不想逗得她太急,只是她早已認定了我是和那些黃巾盜一夥的,對我恨之入骨。以她的性格,我跟她解釋,也是多廢唇舌,所以也不好直接放她走。於是我俯下身去,替她解開了束縛,然後拍拍手,故意裝作不小心,轉身往床邊走去。

    林月如倒也不算太笨,趁此機會,爬將起來,也不知道隨手抓了什麽東西,就往我後腦門上狠狠一砸。我雖是早鼓足了勁,準備挨這一下,仍是有些消受不起。

    “哎!我暈了!”

    我哼了一聲,順勢將身子一撲,往床上倒去,裝作昏了過去。心堳o暗自說道:丫的,這一下可真夠狠,不知道流血沒有。林大小姐,趁著山賊們都喝醉了,你出去偷匹馬就快跑吧,以後我可管不了啦!

    “哼!淫賊!我要殺了你!”

    林月如打“暈”了我,卻沒有立刻逃走之意,似乎還準備殺了我泄憤。聽到她的話,我暗叫失算,瞇起一只眼睛,偷偷往後打量,只她正在屋內四下翻找利器,準備要我的命。

    我心中叫苦,這個笨女人真會找麻煩。同時感慨,難怪世上的人為什麽寧願幹壞事也不願當好人,因為好人實在很難當。

    這時,只見林月如已抓到一把短刀,狠狠地咬著銀牙,來到了床邊。她若這麽執意要殺我,我肯定得翻身將她制服。林月如的武功也沒差,我跟她一打起來,說不定會驚動到沈鏡那般山賊。到時候再把她給抓了,我想救她也沒可能了。

    所幸的是,林月如的刀舉在手中,楞了半天始終沒有刺下來,最後竟嘆了口氣,扔掉刀子,半嗔半怨地跺了跺腳,掉頭逃走了。

    聽到遠去的腳步聲,我終於松下一口氣來,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揉了揉還有些發痛的後腦門,忽又發現剛才我丟在桌上的烤羊腿已經不見了,忍不住笑了笑,喃喃說道:“呵,還以為你真不餓哩!”

    折騰了這麽一晚上,總算把林月如這個大麻煩給搞定了,我也有點疲倦了,伸了個懶腰,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喔!喔喔喔!”

    破曉的雞鳴聲吵醒了我,翻身起床,想不到這土匪窩堣]有養雞。昨天眾人喝得酩酊大醉,肯定不會起這麽早。我索性就盤腿在床上打座練功。

    練習了兩個多小時候的吐納之法,收功之後,全身清爽,正好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我連忙又倒在床頭裝睡。

    “哈哈!李兄弟,昨晚可有盡興!”沈鏡推門走了進來,不見林月如,只有我一個人撲倒地床頭,連忙叫醒我,問道,“李兄弟,怎麽了?那小娘們不見了。”

    我裝著剛剛被吵醒的樣子,兩眼無神地摸了摸腦門,回答道:“沈大哥,昨晚小弟喝多了,一不小心就被那女的給打昏了。哎!我這會兒頭還有點痛!”

    沈鏡聞言,微怒道:“什麽?他娘的,竟讓那小娘們跑了!”

    我連忙道歉,說道:“沈大哥,都怪小弟不好,是我一時大意,才放跑了那女的。我這就去把她給抓回來!”

    “算了,算了,一個女的跑就跑了吧。”沈鏡擺擺手,說道,“想要女人隨時都可以搶的到。哈!李兄弟不必太自責了。”

    就這麽輕松過關了,我心埵菑v也高興,順口又拍了沈鏡幾句馬屁,樂得他大摸自己的光頭。

    “李兄弟,還不知道你是哪堣H士?”

    “沈大哥,小弟是江南余杭人。”

    “哈!老哥我看你武功了得,為何卻是一副落泊不得志的樣子。”

    “唉!小弟少時學過一點拳腳,後來父母雙亡,就想出來闖蕩一番,誰知卻是四處流落,混得三餐不飽,真是讓老哥見笑了。”

    “哈哈!英雄總有一展所長的時候!”

    “沈大哥,多謝你的盛情款待,小弟也不敢再打擾。”我說著要向沈鏡辭行,畢竟這堿O賊窩,我也不想久留。

    “李兄弟,反正你也沒去處,不如加入我們黃巾寨吧!”沈鏡拍著我的肩頭笑道,“哈哈!老哥我這麽看得你,兄弟可不要不給老哥面子啊!”

    我早料到他想拉我入夥了,所以才想先走為妙,不過此時,我卻找不到什麽合理的理由來拒絕,尷尬地笑了笑,正欲說話,卻見到二當家的蕭潛,帶著神匆忙的神色,走了過來,張口說道:“大當家的,大事不好了!官府組織了人馬,要來圍剿我們山寨!”

    沈鏡目光一凜,沈聲問道:“來了多少官兵?”

    蕭潛拭了一把汗,說道:“今天早上下午探哨的兄弟,發現了有將近兩三百名官兵,正結隊朝著我們山寨上來!大當家的,這可是來者不善啊!”

    沈鏡摸了一把他的光頭,發揮出草莽性格,朗聲說道:“官兵有什麽好怕的。我們又不是沒殺過!”

    蕭潛也跟著附和道:“大當家的說得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在一旁聽著冒冷汗,自己還真是衰到了家,剛剛在黃巾盜的賊窩媞峇F一晚,第二天被卷入了被剿滅的危險中。

    沈鏡又說道:“二當家的,你去把兄弟們集齊了,抄了家夥,咱們這就沖下山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此時,我知道再要想脫身是不可能了,唯有先和這幫黃巾盜坐同一條舟,先應付過來圍剿的官兵再說。想到這堙A不由插口說道:“沈大哥,對付官兵,我們何必跟他們鬥力,只須鬥智就行了。”

    沈鏡聽我發言,心中大喜,連忙問道:“李兄弟,你有什麽妙計?”

    我對蕭潛問道:“二當家的,這山上可有什麽隱蔽的容身之處?”

    二當家的說道:“左邊瀑布上面有數個山洞,樹林也很隱密。李兄弟可有妙計?”

    我想了想,說道:“我們就給那些官兵擺個空城記吧。沈大哥你覺得如何?”

    沈鏡倒是對我非常信任,連聲說道:“李兄弟既然想好了對敵的計策。那一切就依照李兄弟說的辦。二當家的,你快去召集兄弟們!”

    我心堥銋磛瓣ㄛO很有底,不過這古代倒是挺講個人英雄主義的。至此,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所有的黃巾盜都帶上了武器,集中在一起,雖然有些人還宿醉未醒,但面對著官兵圍剿這種性命憂關的大事,每個人都不敢怠慢。沈鏡吩咐了下去,一切聽從我的指揮。

    其實我的計謀很簡單,就是先將山寨塈T來的財留擺放出來,然後所人的都悄然撤走,躲進瀑布上面的山洞和樹林中。照我看來,縣府的官兵組織圍剿山賊,大多是受了上面的命令,根本不會盡心盡力,當他們沖到山寨,見到山賊們都聞風而逃,又有那麽多財物擺在眼前,組織紀律渙散,內部肯定會出狀況。那時候,就有機可趁了。

    日近黃昏,預留在山寨外監視的蕭潛,帶回來了我所預料的情況,山寨內的官兵人心煥散,還開始爭搶財物。我心媟t自慶幸,示意沈鏡帶隊發動襲擊。

    “殺啊!”

    沈鏡勇不可擋,他和蕭潛一起,率領著黃巾次反撲回山寨,山寨內的官兵們人數雖眾,卻根本抵不過蓄勢待發的山賊,簡直是一觸既潰。

    一場廝殺下來,三百來名官兵死傷無數,只剩下一些被殺破了膽的殘兵敗將,倉皇逃走了。而黃巾盜一方,只有七死十八傷,可謂戰果輝煌。

    其間,我也親手幹掉了兩三個官兵。因為有過小谷內那場廝殺的經驗,我也沒有感到太多的不適。為了要活下去,殺兩個人已算不得什麽了。

    沈鏡丟開他那把染滿了鮮血的九環大刀,興奮地拍著我的肩膀,大笑道:“李兄弟,老哥沒看錯人,你真是智勇雙全。今天全靠了兄弟的妙計,咱們才能殺他娘的那麽痛殺!”

    “老大萬歲!李兄弟萬歲!”二當家的一帶頭,眾黃巾盜便跟著歡呼起來。

    沈鏡摸了一把光頭,又朗聲說道:“李兄弟,老哥我痛快一句話,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黃巾寨的三當家了!”

    嗨!三當家的不就是《大話西遊》堶惆滬荌蓮搢k人洗澡的瞎子麽?我才不幹哩!我心中苦笑,本想開口說話,但又被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所淹沒了。

    就這樣,我這個二十一世紀堨迨Z的大學生流落到五百年前的明朝,最後成為了一名山賊小頭目-

第二十四章 驚天龍變

    “三當家的,你起床了嗎?”

    賴三那鴨嗓子般的叫門聲把睡意稀松的我給吵醒了。我伸了個美美的腰懶,跳下床去給他開門。

    我打了個合欠,問道:“怎麽,是不是開飯嘍?中午吃什麽?”

    賴三吐了吐舌頭道:“不是的,三當家,咱們老大收到風聲,今天有一隊行商要從迎風峽經過,決定下山幹一票,叫我來通知你一聲。”

    我懶洋洋地說道:“嗬!跟老大說一聲,這趟買賣我不去了。呆會兒我要上山頂去采點草藥回來,幫大當家的風濕病除根!”

    賴三聽著連連點頭,我又接著說道:“對了,你小子也別去了,一會兒把後院的豬給餵了。還有幫我打盆水來洗個臉吧。”

    “哦!”

    賴三哦了一聲,屁巔屁巔地退下去了。我笑了笑,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走到屋外,打了一套綿掌,舒緩筋骨。

    已經在這山寨塈b了近兩個月了,比較起在外飄泊、流漓的日子,我這兩個月倒是過得挺滋潤。由於那是我用計幫助黃巾盜擊退前來圍剿的官兵,坐上了三當家的位子,光頭沈鏡很看得起我,二當家的和眾山賊也很推崇我,再加我略通醫術,幫好幾個山賊治好了他們的疑難雜癥,更是倍受尊敬,所以在這山寨堬V得不錯。這不禁讓我感慨,不管在什麽年代,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兒都是一樣吃香。

    這兩個月堙A我最大的收獲,就是不恥下問,像大當家的請教騎馬之術。以我的資質,沒用多久,就已經能夠嫻熟駕禦了。至於山賊的本職工作——搶劫,我也參加了兩三次,開始還想著盡量不要傷害無辜,誰知道第一次出馬,我還沒看清楚狀況,對方就被黃巾盜的聲勢嚇得屁滾尿流了,剩下來的工作就是將他們落下的財物搬運回山寨。閑時就弄個了簡易足球,和眾人踢著玩。

    經過一番總結,我發現其實山賊這個職業也是滿有前途的,輕松悠閑,很適合我。但我可不想一輩子窩在這小山寨堙C因為再怎麽說,我也有大學文化,算是知識青年,受過黨和人民多年的培養,幹山賊總是違法犯紀的事,搞不好哪天又要被官兵來圍剿。更重要的是,我心媮蘅繻軉糷@直擔心著失蹤的萍兒。雖然沒的計劃,但總有一個目標,那就是一定要把萍兒找回來。

    沈老大帶隊下山打劫了,寨子媟穔M也留著做後勤工作的,我來到廚房隨便吩咐了幾句,弄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後,就一個人溜達了出去。

    爬到山頂上,采了些合用的草藥,回來又跑到瀑布下的清泉媯庰峈A服地洗了個淋浴,背靠著光滑的青石,微微閉上雙眼,聆聽著瀑布所造成的天然樂曲,享受著那沁人心肺的泉水,融合於大自然的美妙之中。我心想著若是再有兩位美女給我搓搓背什麽,那才是完美之極。

    以前在網上看玄幻小說,那些男主角們個個都是艷福無邊。而我回到古代也有大半年了,初略計算了一下,只得一個有名無實的妻子,而且下落不明,還有就是無意間得到一個位漂亮女殺手的香吻,再勉強地也只能算上在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摸到了一位鏢局大小姐的酥胸。比較起來,自己在這方面的戰績實在是太遜了,看來以後還得多加努力才行。

    想到這堙A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穿好衣服,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練習了半天吐納心法,等到差不多要開晚飯了,才慢悠悠地步回山寨。

    我將草藥遞給賴三,隨口問道:“大當家的回來了嗎?”

    賴三答道:“回來了。”

    我又隨便問了一句:“大當家的這趟收獲如何啊?”

    賴三嘆了口道:“唉!這回的消息有誤,害兄弟白跑了一趟!”

    我微微一笑,說道:“大當家的現在在哪兒?去他風濕病的藥都采到了,一會我我去給他做最後一個療程。”

    賴三答道:“老大正在大堂見一個客人。”

    我心埵n笑,想不到山賊也會有交際、應酬,心埵n奇,便想去看看是什麽人跑到賊窩來做客了,於是吩咐賴三把藥晾好後,徑直往大堂走去。

    “哈哈!就這麽定了,事情包在我光頭沈鏡身上了。”

    我還沒走近,遠遠就聽到堂內傳出沈鏡豪爽的笑聲,只見到他同二當家的一起恭送五個人走出大堂。

    我連忙讓到一邊,只見那五人中,一個領頭的男子,穿一身貴服,二十五六歲,由於他們走得很快,沒看清長什麽模樣,不過身上卻透露出一樣怪異的氣息,令我心中感覺有些不妥。

    “朋友,恕不遠送了!”沈鏡一揮手,那幾個很快騎馬離開了。

    我上前問道:“老大,剛才那些是什麽人?”

    沈鏡摸著他的光頭,說道:“嘿!我也不太清楚。”

    一旁的蕭潛解釋道:“剛才那個人自稱姓朱,是來托我們給他做件事的?”

    “做事?”

    我心堣@陣納悶,我們這是山賊,又不是傭兵來著,竟還會有來前來委托辦事?真是奇怪之極。不由得笑道:“呵,那人的膽子倒挺大的,敢來咱們這山寨玩。”

    “嘿!剛才我出手試了他一下,那姓朱的手段挺了得。”沈鏡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想來是剛才與那人較量時吃了虧。

    看剛才那個人氣派,肯定是個有權有勢的家夥,有什麽理由跑來找這些草莽山賊幫忙做事?想到這塈琝韟n奇了,便又問道:“老大,那家夥到底托咱們辦什麽事啊?”

    沈鏡笑道:“哈!他說這明天會有一隊行商經過迎風峽,要我們去打劫?”

    “打劫?”想起了《大話西遊》,我不覺笑道:“呵!老大,要我們打劫什麽?不會是腳底板吧?”

    二當家的解釋道:“那人說目的不是打劫,而是殺人,最好是一個不留!”

    我聞言,心中陣陣疑惑,便對沈鏡說道:“老大,我覺得這事很不合情理。這其中肯定大有問題。我看我們最好不要做。”

    沈鏡不以為然地笑道:“哈哈!打劫、殺人,本來就是我們的本行。況且別人還出錢請我們做,我們怎麽不做?李兄弟,你進來看!”

    沈鏡拉我進了大堂,打開剛才那幾人留下的錦盒讓我看。一陣金光頓時耀入我的眼簾,堶掖爾侉﹞F金條。

    “老大,這……”

    我一下子也傻眼了,這麽多24K的黃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二當家的還在一旁笑著補充道:“老三,你看吧。這還是別人先付的定金,他說事成之後,還有另一半。”

    我咽了下口水,很快從巨額黃金的帶來震憾中平靜下來,同時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件事更是不太對勁。本欲開口再勁說沈鏡三思而後行,但見到他和二當家的都是一臉的興奮莫名,想想也就算了,只是笑了笑說道:“呵呵!大當家,二當家的,咱們還是先去吃飯吧。這黃金再多也不能裹腹。”

    正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待到第二日,沈鏡便點齊了人馬,率隊還來“迎風峽“埋伏,這次行動,我找不到什麽推搪的理由,也只得被迫參加了。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看不太陽,整個天空陰霾不堪。暗雲浮動,陰沈的天空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來,陣陣冷風吹過峽口,產生的呼嘯聲,更增添了這種一種陰冷、怪異的氣氛,使我的心中一直隱隱感覺有點不安。

    我不住地看手表,心中總有一股說不出的不對勁,等了近兩個鐘頭,不見有任何行人經過,最後終於忍不住對身旁的沈鏡說道:“老大,我看那人的情報有誤,今天怕不會人打這兒過了。我看還是收工吧,咱們回家煮火鍋吃。”

    沈鏡聞言,摸了摸光頭,回見到手下的眾弟兄,有的不耐煩地用手指彈著刀背,還有些無聊地拔著地上的荒草解悶,思索了一番,正想招呼眾黃巾盜收隊了,卻忽然聞得前面傳來一個哨子聲。

    二當家的低聲道:“老大,好像有人來了。”

    沈鏡目光一沈,我也跟著聚目往前方望去,隱約見到有一隊人正往迎風谷走來。那一行人共有二十來個,四個人擡一頂轎子,前面走著八個,後面跟著八個,從衣裝上看,倒像是行腳商。只是不知道真正的身份和轎子堥s竟坐的什麽人?

    “嘿嘿!害老子候了這麽久,總算可以給我的寶刀祭旗!”

    沈鏡冷笑著,亮出了他的九環大刀,山賊總是免不了嗜血的本性。他向蕭潛的打了個手勢。蕭潛立刻用哨子聲,命令所有的黃巾盜打起精神,一部份人握緊了手中的刀刃,另一部份拉滿了弓箭,準備蓄勢發動伏擊。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等待著事情的發生。

    那隊行人擁著轎子進入了峽谷,他們的神態輕松,顯現預料不到將會遭遇的襲擊。我屏住了呼吸,而沈鏡抓住最佳時機,往下一揮手,冷喝道:“放箭!”

    埋伏在山俗兩旁的黃巾盜首先射下了一輪冷箭,滿天密布的雨箭雖比不上日本偷襲珍珠港時的轟炸強度,但卻同樣是出奇不意。

    谷口中的隊伍,前後已有五六人猝不及防,被射倒在地。其他人立刻反應過來,發揮出了行腳行所沒有的高強武功,擋開了陣陣箭雨。

    “殺啊!”

    沈鏡揚起釘釘作響的九環大刀,從坡上跳了出來。二當家的也亮出了他那一對看家的短斧,同沈鏡一帶頭往峽谷內沖殺。

    “噢!噢!殺啊!”

    數十名黃巾盜叫囂叫,揮動手兵刃,氣勢旺盛的如同降下的山洪一般,從兩邊湧下峽谷。我亦跟著沖了下去,在回蕩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好像隱約聽了一那隊人喊了一聲:“護駕!”,緊接著,一場慘烈的廝殺便在迎風谷內上演了。

    “嗚啊!”

    我故意沖在最後面,所以沒有與對方的人交上手。只聽見前面戰圈中頻死的慘叫聲接連響起,濃濃的血腥味撲入我的鼻腔,對方人數雖寡,不過個個身手了得,黃巾盜的嘍羅們根本不是對手,幸好沈鏡與蕭潛亦是驍勇亦常,再加上山賊本來的狂野之性,一群惡狼終於占到了上風。

    “轟隆!”

    一聲雷響驚破天際,集聚在陰暗的天空中的那層層烏雲終於在這一些暴發了,陡然之間,狂風夾著暴雨撒了下來,使得這場惡戰變得更加激烈了。

    對方又有兩人在以少敵多的群戰中,力盡倒地,斃命於混亂的刀鋒下,但剩下的幾人仍是全然不畏,誓死守衛的那頂轎子,其中帶傷的一人,憤怒地大喝道:“你們這些無知死活的毛賤,鬥膽冒犯天威,定會被誅滅九族!”

    一般當山賊的,哪媮晹酗麽親戚家人,而見到很多手下兄弟被對方所殺,憤怒不已的大當家更是被激得狂性大發。雨水和血水早已浸濕了沈鏡的全身,他以一個最猙獰的動作,摸了一把光頭,回應著對方的叫罵,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道:“幹你娘的鳥人,老子就先殺先全家!”

    雨點狠狠地敲在我臉上,狂風吹得我耳膜生痛。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物?我心中更加地疑惑。但二當家的已應和著大喝一聲道:“兄弟們,給我殺啊!”

    “殺!殺啊!”

    “大家等一等!”

    我奮然沖到了最前面,大喝了一聲。但卻已經沒有人聽我的話了。黃巾盜們也已經瘋狂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場峽谷內的激戰,最終只能以這種血腥而殘酷方式收場。

    這時,掛在我胸口上的那塊斷玉一陣異動,我低頭一看,它正微微散發出一陣紫色的光芒。我心中狂怔,天啊!這東西又發光了,記得上次它發光的時候,我就和那個叫鄧詠詩女警一起從山坡上滾下,一滾就滾回了古代,還遇上了一陣可怕的龍卷風。這一次它又在放光,不知又將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怪事?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數十道驚雷連接乍起,天空中風雲變色,駭人的雷光電閃交匯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道龍形的圖案。那道驚雷組成的天龍仿佛活了一道,在小谷的上空盤旋。

    “天啊!”

    所有看到天空中異象的人都震驚了,一個個顯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接著拼殺,還是該逃命去?

    “MyGod!”

    我驚呼了一聲,掩不中心中的狂駭。雖然自己比周圍的人多出五百年的科學知識,但面對如此的情況,也根本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該怎麽辦。

    “轟!”

    驀地,驚天的雷龍以萬均之勢下落而來,張開大口,正好吞噬了轎子四周的範圍。黃巾盜以外,守護轎子的人都淹沒在了駭人的雷電中。我心堣Q萬分後悔,剛才那麽沖動地跳了出來,因為我也不幸被卷入了白芒芒的電光之中。

    頓時間,我感到全身的骨頭像是粉碎了一般刺痛,還來不及發出慘叫聲,便已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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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我是皇帝

    感覺像是經過了一個很漫長的時間,我發現自己還活著,摸了摸身體並沒有被狂雷給電死。正在我高興之際,只見到面前一個漂亮的女生,有點面熟,但一時記不起是誰。等走進了一點,才認出是那個叫鄧詠詩的惡女警,因為她竟穿了一身古裝,一時間沒認出來。

    我想不到她穿上古裝的樣子比原來更漂亮。但我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眼前的鄧詠詩就開始脫衣服了。一副完美而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肉體驚然在我的眼前,我訝然張大了嘴巴,還沒說出半句話,鄧詠詩又是飛快地動手脫光了我的衣服。

    鄧詠詩沒有了她那股子追捕我時的兇勁,溫柔地親吻著我的身體,極力挑逗著我。我當然是把持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幹柴烈火,兩個人立刻展開了巫山雲雨……

    “哎呀!”

    就在這最快活的時候,我突然睜開了眼睛,只感覺到褲檔堣@陣熱乎、粘稠,那正是一場春夢結束的標志。

    我摸了摸臉,不可思議,自己真的完好無損躺一張大床上,大難不死當然值和高興。但接著我想到另一個問題:上回那斷玉一發光,我和鄧詠詩一起滾下山坡,遇到龍卷風,昏睡中做了兩個怪夢,醒來就回來了五百年前。而這次又被驚奇的雷電擊中,一場奇怪的春夢後,說不定就回到二十一世界了。想到這堙A我忍不住問了自己一句:我這是在哪兒?

    我扭頭看到屋子堛甄\設,根本眾多古代用品,我確認除非這堿O覆古式的酒店,應該還是在明朝。當然也不排除我跑到了秦朝、宋朝或者三國時代。若真是那樣的話,那我豈不是成了超時空遊俠?

    “皇上,您醒啦!”

    我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聽到一個很中性的聲音,一怔之下,別過頭來,見到一個身著紫綠相間的錦袍,頭戴烏紗冠,手堮陬菢蚢章D士用的拂塵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材微胖,臉形圓潤,皮膚白的像女人,再加殷紅的嘴唇和修畫的眉毛,更加像人妖了,不過他那雙的眼神中更有一種深沈的氣質。

    “皇上,你醒了就好,讓咱家擔心死了。”這中年胖“人妖”的語氣中充滿了關切之意,他身邊還伴著一個年輕點的“人妖”,望著我也是一臉喜悅,卻不敢插話。

    “皇上?”

    這樣的稱呼讓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摸了摸額頭,又望了眼前的二人,想要撐起身起來,才感覺到全身乏力。

    “皇上,您當心!”那中年胖人妖,急切地上前扶我坐了起來。

    我有點受不了他那股肉麻勁,顫聲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你是?”

    “皇上,你不認得咱家了?”中年胖人妖見到我一臉迷茫的表情,皺起了眉頭。

    “嘿!我……喔……認得認得,你是那個……哎喲……頭有點暈。”

    我實在搞不清楚眼下的狀況,對方一個勁地叫我皇上,讓我腦子發懵,不過看對方的樣子倒是很緊張我,只好含糊兩句,先裝著吵頭痛,希望蒙混一時。

    我一叫頭痛,那中年胖人更是緊張了,連聲對旁邊的小人妖吩咐道:“小誠子,快去傳大夫?”

    “皇上,您先躺下休息,咱家馬上傳大夫了給給您診斷一下龍體。”中年胖人妖說著又小心翼翼地扶我躺在了床上。

    雖然被可怕的雷電電擊了,但醒過來後,我意識十分清醒,我清楚地記得自己叫陳子淵,男性,中國藉,漢族,1983年4月25日出生,屬豬,金牛座,身高178cm,身重68kg,血型A,未婚,是2005年一個普通的大學四年級學生。我怎麽可能是什麽皇上?

    中年胖人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從他的眼中看不出他的意圖,心堳o在想,對方如果不是精神病,肯定就是在戲弄我為樂,或者是對我有什麽陰謀和企圖。前兩者的可能性不大,但就算是有什麽陰謀,我此時也只能隨機應便了。

    我心媮晹b胡亂猜測的時候,那個叫小誠子的已經領了一名郎中進來了。

    中年胖人妖命令道:“你快給聖上診治一下,看看龍體是否無恙。”

    郎中應諾了一聲,連忙來到床前,細心替我做檢查。我自己就會看病,怎麽會不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因此那郎中一細不茍地檢查了半天,才對中年胖人妖回話道:“回稟公公,經小人的診斷,皇上的龍體並無大礙,只是有少許氣虛不足。”

    中年胖人妖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又對我問道:“皇上,你感覺好些了嗎?”

    他們還真把我當皇帝了?我呼了一口氣,說道:“感覺很好。不過你到底是誰?嘿!我好像真的不認識你?”

    “皇上,您真不認得咱家了?”中年胖人妖聞言,先是一愕,接著緊張地說道,“皇上,我是劉瑾啊!老奴可是從小把您帶大的。”

    “劉瑾?”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劉瑾不就是正德皇帝年輕地時候掌權的太監,有“九千歲”之稱的那家夥嗎?方老爺曾對我說過,現在是正德六年,也就是差不多公元1511年,算起來正德皇帝朱厚照應該也就二十來歲。如果前眼這家夥真是劉瑾,他沒道理會把我當成是正德皇帝啊?難道……

    我忽然想起,學校組織去參觀的那個什麽明朝歷史博物館堙A有一副正德皇帝的畫像,樣子和我一模一樣。我當時只認為那是唬人的,但現在卻是唯一的解釋。再仔細回想,我和黃巾盜去襲擊的那隊行商,當時他們的言行就讓我生疑,現在想來,莫不成那頂轎子塈仃o就是正德帝。朱厚照他生性好遊樂,經常微服出宮,也是很合理。但雷擊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會一下子被誤認成了皇帝?這我就真的猜想不到了。

    我心媮晹b大打問號,而劉瑾已是臉色一沈,對那郎中冷喝道:“你這飯桶到底有沒有診斷清楚,皇上為何會這樣?”

    “啊!公公,請恕小人無用。”那郎中嚇得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低頭向劉瑾告罪。

    劉瑾剛才在我面前還一副卑躬屈膝,但在別人面前,立刻前了權力可怕的人物,他瞅了跪在地上微微發抖的郎中一眼,鼻子堶韞X一口冷氣,“大夫看不了病,留著何用?給我拉下去砍了。”

    劉瑾還真是夠狠辣的,一句話就要要人的命。我也不忍心這個郎中無辜送了小命,於是說道:“劉……嘿,劉公公,不關大夫的事,說他兩句就算了吧。”

    劉瑾說道:“哼!皇上寬宏大量,饒你的小命,還不快滾!”

    那郎中連連向我磕頭謝恩,屁滾尿流地逃出去了。我又對劉瑾問道:“劉公公,這堿O什麽地方?”

    劉瑾緩緩說道:“皇上,這堿O山東撫府劉有成府宅的別院。皇上微服出宮的事被太後知道了,所以派咱家連夜將皇上尋回。咱家調動大東廠密探,才知得皇上的行蹤,一路快馬追上來,又收到皇上遇刺的消息,咱家心中不安之極,最後竟發現皇上一行人全部慘死,不知為什麽變成了一具具焦屍,只有皇上您真龍護身,只是昏迷不醒。咱家便將皇上先送回了濟南府休息。現在皇上您總算醒過來了,咱家也就放心了。”

    聽過劉瑾一番解釋,再結合我的推測,我基本上明白了事情是始末,想來正德皇帝一行,包括正德在內,全部被那可怕的雷電給電死了,只不過我為什麽會沒事,沈鏡一幫黃巾盜後來又怎麽樣了,卻不得而知。

    “劉公公,原來是這樣,多謝你救了我啊?”

    “只要皇上您龍體無恙,就是咱家的萬幸了,也是社稷之幸啊。”劉瑾謙虛地唱了兩句高調,忽又問道,“皇上,您認得咱家了?”

    “嘿!認得了,認得了。”

    劉瑾既然把我認做是正德,不管怎麽樣,我也不敢說不是,剛才也見識過他的狠勁了,於是連忙點了點頭,不然的話,說不定他立馬就叫我砍我的腦袋了。

    劉瑾稍露歡顏,又說道:“皇上,咱家收到消息說您一行人被一幫賊寇驚拔了皇駕,但為何會隨行的人全部化作焦屍,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嘿!哎喲,我的頭又有點昏……”

    我哪堛器D發生了什麽事,只好又詐稱頭痛。劉瑾見狀,連忙說道:“皇上,您可能受驚過度了,您再好好休息一下,咱家先行告退了。”

    “小誠子,你在這兒好生伺候聖駕。”劉瑾吩咐了小太監一句,便要離開。

    “等一下,劉公公。”我一口叫住他。剛才發生了這麽令我意想不到的轉變,一時間我還沒有完全消化,等回過神來,才感覺到剛才春夢留下的後遺癥還沒有解決,下面粘乎乎的怪不舒服。於是尷尬地笑道,“嘿!可不可拿條褲子給我……朕換一下先。”

    劉瑾見我手捂著被子,眼珠子一轉,會心一笑道:“呵呵,小誠子,先服侍皇上去沐浴更衣。”

    “是!”小太監應了一聲,先行走了出去。

    我心中暗道,這家夥真不愧是皇帝身邊混的人,只看我的神態就知道是什麽事了,那察言觀色的本領可一點不比我差。媽的!只不過被這胖人妖瞧出了我夢遺的糗事,心媮棬u有點不是滋味。

    我幹笑了兩聲,還來不及說什麽,小誠子已經領了四名嬌俏的婢女擁進屋來,準備服侍我去洗澡,換衣服了。

    我放松的身體浸溫暖的大浴盆中,四個嬌巧的婢女細心服侍自己洗澡,這可是我前所未有的享受。

    我是皇帝?呵!幾天前我還在黃巾盜的三當家,這下子就當上皇帝了。回想起自己遇到的那個奇怪的算命先生,他說的話原來一點也不假,我真的有皇帝命,既然是如此,我已經決定了將錯就錯,繼續當這個皇帝。但為了避免穿邦,我必須得假裝失憶才行。

    洗過服侍的熱水澡後,自然免不了一頓豐盛的美味,這一頓當然也是我來到古代吃的最好的一頓了。酒飽飯足之後,我心情大快,這還是我頭一次為了自己能回到古代而慶幸。

    我摸著撐得飽飽得肚子,計算了一下剛才那一頓,起碼含量有兩堨d路堛滌盲鷇q,古代雖不流行減肥,但我也不像吃成了個胖子,於是對身邊服侍的小誠子說道:“朕想去外面散散步,隨便參觀一下這莊園。”

    “皇上擺駕!”小誠子應諾了一身,陪著我出門去了。

    這座巡撫大人的宅院算是頗具規模,園林的景色十分雅致,便漫步到涼亭中坐下,嗅著宜人的花香,欣賞著古代建築的韻味。我心情愉快,不由得哼起了我最喜歡的孫燕姿的歌。

    小誠子服侍的倒不錯,我一坐下來,他就立刻叫婢女們給我準備了新鮮的水果享用,而且還不用我自己剝皮,雖然沒在皇宮堙A但已經讓我嘗到了當皇帝的好滋味了。

    吃過幾塊水果,我又起身再往後園走去,剛一跨起園子,就聽到一陣喧鬧聲。

    擡眼見到一隊錦衣衛押著一群人有老有少,正往外走,其中領頭的一個官袍男子正強摟著一名年漂亮輕女子,那女抽搐著在官袍男子的懷中掙紮,卻是無力掙脫,其他被押解的人也大多類哭泣,場面一淒慘。

    “呵呵,小美人,你以後就歸我啦!”那官袍男子洋洋得意地發出一陣淫笑,完全就像個強搶民女的惡霸。

    我心堹Жe,這堣ㄛO撫巡大人家嗎,怎麽錦衣衛會在這塈鴗H?正想問身邊的小誠子發生了什麽事,那個強摟著美女,本是一臉淫笑,當他見了我,尷尬地連忙撒手,快步走上向來,單膝向我跪下。

    那官袍男子三十來歲,濃眉大眼,身形高壯,看上去孔武有力,還帶著一股高傲的氣質,當然,在我這個“皇帝”的面前,表現的就很卑微。只聽他尊敬地說道:“微臣向皇上問安!皇上萬歲!”

    那官袍男子這麽一問安,在場的錦衣衛和其他被押的人也都紛紛跑了下來,這場面我一時還有點不適應,不由得身邊的小誠子問道:“小誠子,這人是……”

    小誠子倒是機靈,見我發問,連忙答道:“皇上,這個是府軍衛左將軍,張允,張將軍,張將軍是和劉公公一起出宮前來接迎皇駕的。”

    “哦,張允?”

    我點了點頭,若沒有記錯,在歷史上,張允也算是有名字的,他好像是劉瑾手下的“八虎”之一,於是說道:“張將軍免禮了,請起吧。”

    “謝皇上。”張允再對著我一拜,這才站起身上,同時有些奇怪地打量我,我想不到我會不認得他。

    我哪婸搨n跟他解釋,只是問道:“張將軍,這是怎麽回事?”

    “回稟皇上,微臣奉劉公公之命,將罪臣的家眷收押了。不想擾了皇駕,還望皇上恕罪。”他說罷,回頭對後下的錦衣衛打眼色,示意他們趕快將人押走。

    我又問道:“到底是何人犯了罪。對了,這堣ㄛO巡撫劉什麽……”

    小誠子在旁提醒道:“皇上,是山東巡撫劉有成。”

    我笑道:“對,就是劉大人,我……朕怎麽沒見他人?”

    “稟皇上,這個……”

    張允正在吞吞吐吐,那剛才被她強摟著的年輕女人都已淚流滿面地撲到我面前跪下,嗚咽地說道:“嗚嗚!皇上,冤枉啊!請您為我們做主!”其他被押的老少也跟著哭成了一片。

    “膽敢驚擾聖駕,真是不知死活!”張允哼了一聲,便要上前,欲把那女子拉走。

    我見狀,嘿嘿一笑道:“張將軍,對個女孩子這麽兇,不太好吧?”

    “是,是!”張允尷尬地點了點頭,沒再敢動手。

    我一把扶起面前的女子問道:“小姐,你是什麽人?”

    那女子怯怯地擡起頭來,雖然雲鬢散亂,面色惶恐,但樣模生得十分清秀,十足的大家閨秀,而且梨花帶雨更是我見尤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我,半天不敢說話。

    這麽一個漂亮的女生受了欺負,我當然看不過去,不由得伸手去為她拭淚,同時柔聲說道:“小姐,你不用害怕,有什麽事就告訴朕,朕會替你做主的。”現在我的身份不同了,皇帝可就是古代最牛的人了,說起話來自然也是底氣十足。

    女官家小姐有些受寵若驚,止住了哭泣,低聲答道:“回皇上的話,小女子是山東巡撫之女,名叫劉陵。我爹,我爹他……嗚……”她的話未說完,又忍住不哭了起來。

    我疑惑地問道:“張將軍,這位是巡撫劉大人的女兒,為什麽要抓他?”

    張允答道:“回稟皇上,您的聖駕在東山地界遇刺,萬幸您是真龍護體,但山東巡撫劉有成責無旁貸,所以劉公公已下令將其收押入獄,其家眷也一並收押,容後發落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微微一愕,想來巡撫在明朝也應該算是個省長一級的官員了,劉瑾居然就這麽隨便一句話,安上個罪名,就要抓人家全家,真讓我深切體會到了劉瑾的專橫。不過見到眼前劉小姐那懇求的眼神,我怎麽能不動心,不管怎麽樣,我也得幫她把她爹給救出來。雖然劉瑾很厲害,但我現在可是皇帝來,還怕什麽來著?-

第二十六章 福禍相依

    當我想到這堙A也決定了要幫劉小姐把他老爺給救出來。我擡起頭來,見到所人的都望著我,我不說話,在場的人均不敢發言,於是我微微一笑道:“張將軍,你是不是一定要抓劉大人一家人?”

    張允的官也不是白當的,自然聽得我出我言外之意,只見他面呈難色,吞吞吐吐地答道:“皇上,這個……微臣也是……也是奉了劉公公的命令辦事。”

    “哦,是這樣啊。”我又笑了笑,說道,“那麽張將軍,這些人你再時先別抓了,回頭朕再和劉公公談一下些事,你覺得這樣行嗎?”

    我雖用得是商量的語氣,但身為“皇帝”的人,說出口的話可句句就是聖旨,張允聞言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立刻點頭道:“微臣尊旨!”

    呵!當皇帝就是不一樣,隨便說兩句話就什麽都搞定了。低頭見到劉小姐一雙美眸正望著我,充滿了感激之情,我心中一樂。隨對張允說道:“呵!張將軍,辛苦你了,你先帶隊下去吧。”

    “微臣告退了。”張允再度向我行禮,這才領帶一群錦衣衛離開了。

    “小女子多謝皇上開恩,還請皇上為我爹爹做主!”

    劉陵一聲謝恩後,又對著我跪了下來,其他的家眷們也因逃過厄運喜極而泣,跟著跪下紛紛向我磕頭謝恩,高呼萬歲。

    我實在有點不適應被這麽多人又跪又拜的,正想伸手去把劉陵扶起來,身旁的小誠子卻突然湊到我耳邊,低聲獻眉道:“皇上,您可是看上劉有成的女兒了?奴才可以替您做安排。”

    我心埵n氣,這小太監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地給我“拉皮條”,不知道朱厚照那小子是不是很好色,但我陳子淵肯定不是那種人。正想斥責他幾句,但忽又見到劉陵跪在面前的劉陵擡頭凝望著我,一副楚楚動人的神態,再加上那雙剪水眸子煞是勾魂,硬是把我給電得一陣眩暈。

    我好半天都定下神來,含糊了一句道:“嗯,這個嘛……小誠子,你先,嗯……先叫人把劉大人的家眷家頓好。”

    小誠子又追問道:“那麽劉小姐呢?”

    我做了一個不耐煩的表情,說道:“剛才不是說你來安排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是,是。奴才領旨。”小誠子笑瞇瞇地連連頭點。

    我又說道:“好了,現在先帶我去見劉公公吧。我跟他說說這事。”

    “皇上擺駕!”小誠子唱喏了一聲,又陪著我離開了園子。

    書屋內,我剛坐下喝過兩口茶水,劉瑾就趕來了。他一面對我行禮,一面詢問道:“皇上急召老奴來,不知有何旨意?”

    我故意摸了摸額頭,說道:“劉公公,朕好像對以前的事情,一點都記不得了,您說……這該如何是好?”我說罷,裝出一臉迷茫的表情。

    雖然答應了要幫劉家小姐,但也先得把自己的事情搞定,若我這個冒牌的皇帝被陪伴了正德十多年,可說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劉瑾看出了破綻,那可就是自身留保了。因此我按照原定的設想,先裝作失去了記憶,以免因對於正德皇帝的一切一無所知而露出馬腳,好暫時蒙混過關。

    劉瑾見狀,不由皺起了眉頭,再從頭到尾再打量我一般,又問道:“皇上,您真的一點都記不得了?”

    我繼續裝腔作勢道:“劉公公,我……咳……朕只記得當時在路上,本來是萬奡葵禳A風和日歷,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忽然間就遇上一群兇惡的匪徒,瘋狂地襲擊朕一行人,手下的衛士們拼死保護朕,與群賊血戰,當時真是殺得天驚地動,還下了一場傾盆大雨,雷電交加,場面極其混亂……”

    我就這麽把自己說成了當時坐在轎子堛漸蕉w皇帝,同時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以求生動可信,最後說道,“朕記得最後天上竟然落下了無數道閃電,只聽到連連的慘叫聲,接著朕就昏了過去,等醒來後,就在這劉府了。”

    劉瑾聽罷了這麽繪聲繪色的講解後,沈吟了半晌,才又開口問道:“這麽說來,皇上您對以前的事,是一點都記不住了?”

    我點了點頭,同時留心觀察著劉瑾的反應,這時機靈的小誠子又在一旁插話道:“公公,奴才想皇帝可能是瘓了失憶癥,才會如此。據奴才所知,人在的頭部受到撞擊或者是受了過度的驚嚇,就會暫時忘記以前的事。奴才記得以前宮堛漲w公公就瘓過這種病。”

    劉瑾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也認同了小誠子的說法。當然我也是希望他們這樣認為的。只見劉瑾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但很快化為了平靜,只是對我說道:“皇上不用太過擔心,等回宮後,一定會為根治失憶之癥的。但還請皇上保重龍體。”

    耶!我心中暗叫一聲“搞定!”嘴上卻說道:“一切全靠劉公公您了。多虧有劉公公在,朕才能安心。劉公公真是朝廷這福。”

    劉瑾被我這麽誇他,也是跟著唱起高調,“皇上過譽了,老奴受先帝所托,侍奉皇上左右,自當歇盡所能,為皇上分憂。”

    自己的事情搞定了,當然也不能忘了答應劉陵的事,於是說道:“對了,劉公公,剛才朕在後園遊覽,見到張允他正在捕人。”我隨將剛才所見之事說了一遍,接著又道,“劉公公,關於巡撫劉大人的事,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既然朕現在相安無事,不如就把劉大人無罪釋放了吧。”

    劉瑾也沒料到我會突然給他提這一茬,他先是一楞,接著說道:“皇上,這山東巡撫劉有成,犯得可不單是失職之罪。據東廠錦衣衛密查,劉有成在任期間,營私舞鄙,貪臟枉法,所犯罪行不下十條。因皇上您龍體有恙,為了不擾皇上休養,所以咱家才沒有向皇上稟奏。”

    劉瑾這麽給我一回話,反倒是讓我楞住了,木然道:“劉公公,這可是真的?”

    劉瑾亦然答道:“老奴怎麽敢欺瞞皇上。咱家已經命錦衣衛收集其確鑿的罪證,然後再呈稟聖上,將其按律定罪。”

    劉瑾說得振振有辭,道理全占到了他那一邊。我吐了吐舌頭,還真不知該說什麽好。而這時,小誠子在旁說道:“公公,皇上他是看上劉有成之女劉陵了。”

    我聞言瞪了小誠子一眼,也不知該罵他還是誇他的好,不過他說的這個理由,對於我這個“皇帝”來說,倒是挺管用的。只見劉瑾會意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既是如此,皇上大可開恩赦了劉有成之女。聖上您坐擁天下,要想得到一兩名女子,那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我嘿嘿一笑道:“劉公公,只是單赦了劉小姐一人,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皇上……”

    劉瑾似已看破我的心思,正欲發話,忽然張允急沖沖地趕進屋來,打斷了他的說話。張允也沒想到我在房內,楞了一下,才恭敬地向我行禮問安,接著再對劉瑾說道:“劉公公,下官有事稟報。”

    劉瑾微微露出一絲不悅之色,當著我的面,微言斥責道:“張允,咱家教訓過你好多好,行事不要如此急性。”

    “是!是!”張允連聲點頭,接著說道,“稟劉公公,下官剛收到了錦衣衛的回報,大膽冒犯天顏賊子已經查清了。”

    “是麽?”

    劉瑾的目光一沈。我聽到這消息,自己也免不了有些緊張。

    張允再接著說道:“行刺皇上的是這山東地境一代小有名氣的山賊流寇,經常出沒於迎風嶺一帶,號稱黃巾盜。”

    劉瑾皺了皺眉,說道:“黃巾盜?不是在數月前朝廷就搬發過命令剿賊,地方上已上折子說將山賊一網打盡了,怎麽這會兒又跑出黃巾盜來了?”

    “這個……”張允微楞,說道:“下官也不太清楚……”

    我心中暗笑,上次黃巾盜被圍剿的事,我正好是親身經歷,原來還真是中央政府下的命令,地方派的兵中了我的小計,遭到慘敗,回去後就向中央虛報實情,謊稱黃巾盜已經剿滅了,看來這種欺上瞞下的事情看來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混帳!這次回京後,定要將那些瀆職的官員統統查辦,嚴懲不待!”劉瑾輕哼了一聲,接著對張允說道,“既然已經查出了鬥膽行刺的賊子,還不快點將那些賊寇一網成擒,這些事還用咱家來教你嗎?”

    劉瑾一發火,張允立刻便得有些惶恐,卑躬說道:“回稟公公,下官早派了錦衣衛前去緝拿,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別吞吞吐吐的!”劉瑾又哼了一聲。

    張允連忙答道:“只是錦衣衛到達巾黃盜的巢穴時,卻發現上寨上下近百名黃巾盜已經全部橫死,無一活口。”

    我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微微一怔,畢竟自己也當過黃巾盜的三當家,在山寨堬V了兩個來月,和沈鏡那般黃巾盜還是有點感情,得知他們全部橫死,心頭免不了有些傷感,同時心想那般黃巾盜也是被人利用了,之後才會被滅口的。當時那個神秘的男子來托沈鏡做事時,我早就感覺整件事本來就是個陰謀,只是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因此事,就這麽鬼使神差地變成了皇帝,也不知道是禍是福?

    劉瑾的目光一沈,自然也是想到事情的蹊蹺,只見他沈吟道:“依咱家看來,皇上此番出巡遇襲,並非一般的賊寇搶掠。張允你再派出人手,給我測查此事,不要放過任何的線索。”

    “下官領命!”張允點了點頭,又說道:“劉公公,下官還有一事要向您稟報……”

    劉瑾揚了揚眉毛,“還有何事?”

    張允像是要說什麽秘密的事,只見他偷偷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小誠子連忙機知告退,“公公,奴才去給皇上安排晚膳。”

    小誠子退了下去,張允卻仍不好開口,只是斜眼望了我一眼,分明是介意我在場。我當然還是自得其索地坐在太師椅上。可能劉瑾因為我“失憶”了,也無所顧忌,於是說道:“張允,有事就直說無妨。”

    “是。”張允應了一聲,將頭稍稍湊向劉瑾說道,“公公,下官也得到了失蹤多日的錦衣衛指揮使汪達的消息。”

    “是嗎?”劉瑾忽然目光一閃,問道,“那個飯桶跑到哪兒去了?”

    “據派出的錦衣衛回報,經過多番追查,在距通州府外六十多堛漱@個僻靜的小谷堙A發現了汪達的隨身的腰牌,還有一些東廠專門的兵器,有明顯的打鬥跡象。照推斷汪達可能已經死了。”張允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另外還發現了一座新墳,堶戛I得是前朝戶部侍郎——方博的屍體。”

    坐在一旁的我,聽了張允的話,我臉上雖然表現的若其事,但心中卻是又掀起一陣波瀾。看來張允所說的汪達很可能就是被我親手殺死的那“人妖”,那家夥肯定也是東廠劉瑾的手下。

    而劉瑾卻是雙方放光,他並不關心手下汪達的生死,只是輕低問了一句:“可有發現那件東西?”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懷胸口一摸,那個不知名的鐵片還被我帖身收在懷堙A想來劉瑾指得很可能就是這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東西。劉瑾就是為了得到這樣東西,才會派人追殺方老爺子的,照這麽說來。劉瑾應該是害死爺爺的幕後兇手了。

    張允搖了搖頭,答道:“稟公公,並沒有發現那件東西。”

    劉瑾微微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失望之色。但聽他說道:“汪達那沒用的東西若是死了也就管了,不用再去管他。不過咱家要你加派人手,再去追查那件東西的下落。”

    我望著劉瑾,雖然對間接害死爺爺有些恨意,但一時也提不起什麽要報仇的念頭。畢竟人死不能覆生,仇恨更帶不來什麽好結果,於是幹咳了一聲,說道:“咳!劉公公,朕忽然想到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劉瑾立刻轉變了神情,對我微笑道:“皇上您言重了,伺候皇上是老奴的本份。皇上您有何旨意,盡管吩咐。咱家一定會盡心竭力為皇上辦妥的。”

    張允也跟著獻眉,說道:“微臣和劉公公一樣,一定為鞠躬盡粹,為皇上效忠,死而後已。”

    “劉公公,朕想你幫我找一名失蹤的女子。”

    我話剛出口,張允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以為這“皇帝”又在外面搞了什麽民間女子。好像正德皇帝就是很好色的樣子。

    我才不管他怎麽看我,只接著說道,“這位女子是我……是朕在出巡時結識的,她的叫做的萍兒,年紀不滿十八歲。她曾救過朕的性命,後來卻無故失蹤了。朕很牽掛她,所以希望劉公公能把萍兒給我忙找回來。”

    我一個人是沒法子找到萍兒的下落,但此事若是交給權傾天下的劉瑾去辦,應該會有個好結果。如果劉瑾能幫忙找到萍兒,對於間接害死方老爺子之事,那也算是將功抵過了。

    劉瑾當然不知道萍兒就是方老爺子的孫女,也沒有問我是怎麽結識萍兒的,便一口答應下來,同時向我詢問關於萍兒相貌。我只恨這時代沒有電腦用,不然我可以拼一張圖給他。但劉瑾也挺會想辦法,連忙叫小誠找來幾個畫師,聽我一邊描述,一邊將萍兒的樣貌畫下來。

    完成之後,我看畫像倒也有幾分相似,心喜道:“劉公公,此事就拜托你了。希望你能盡快幫朕找到萍兒。”

    劉瑾點了點頭,轉對張允說道:“張允,不用再讓咱家吩咐你怎麽辦了吧?”

    張允連連點頭,拱手對我說道:“請皇上放心,微臣一定會廣派人手,竭盡全力替皇上追查出萍兒姑娘的下落,將她完完整整地恭送到皇上面前,以解慰皇上您的相思之苦。”

    我輕呼了一口氣,對於找到萍兒,我已有了一絲希望。自己的事情算是搞定了,不過答應了劉小姐的事還沒辦成,於是又對劉瑾說道:“對了,劉公公,剛才我們說到關於巡撫劉大人……”

    “皇上,時候也不早了。您聖體未合,也不應該太操勞。關於這些鎖事,就請交給咱家來辦吧。”劉瑾打斷了我的話,喚進來小誠子,吩咐道:“小誠子,快伺候皇上下去休息。”

    為了萍兒的事,不知不覺,已經搞了一下午,我也感到有些疲倦,心想劉小姐的事還是放在明天再說吧,反正我是皇帝,劉瑾再怎麽也得聽我的話,於是又叮囑了一遍關於尋找萍兒下落的事情,便由小誠子陪著回去休息了。

    吃過晚飯,我又在小誠子的陪伴下,到後園散步,隨便散散心。今天我不僅搖身一變成了正德皇帝,而且一下子搞清楚了好多的事。

    我正一路低頭思索著,忽然聽到一陣悅耳的琴聲。便對小誠子問道:“小誠子,這是什麽人在彈琴?”

    “稟皇上,奴才不知。”小誠子說道,“這琴聲可是擾了皇上清靜,讓奴才去看看。”

    “呵呵,不擾,不擾,這麽好聽的古曲音樂,我喜歡還來不及哩。”

    我微微一笑,本身我就對音樂很有興趣,再加這個時代能讓我這現代人消遣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因此不由得尋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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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郎情妾意

    我興趣跨過園門,尋聲望去,見到涼亭下,一個身著羅裙,略施粉黛,雲鬢輕挽的漂亮女子正在撫弄瑤琴,那女子正是山東巡撫劉成有的女兒——劉陵。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劉陵朱唇輕啟,她的歌的委婉的動聽,不由讓我聯想到了已過世的一代歌後鄧麗君。而她身一身十全十美的古裝打扮更是清新宜人,讓我心旌微動,有一種飄乎的感覺,真是薄如朝霧,散似秋雲。

    “見有人來,襪鏟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劉陵一曲唱罷,我忍不住輕輕拍手稱讚。劉陵擡頭見了我,先報以了一個誘人的微笑,緊接著再露出惶恐的表情,起身向我下跪行禮道:“小女子琴技晦澀,驚擾了皇上,還請皇上惹罪。”

    我微笑著說道:“哪堙A哪堙A劉小姐,你彈的好,唱得也不錯。嘿!別老跪著,快請起來吧。”

    “謝皇上。”劉陵輕輕應了一聲,這才慢慢站起身上,用她那剪水眸子掃了我一眼,旋又將頭低了下去。

    我被那一陣秋波電的一陣眩暈,等定下神來,忽才想到,這劉小姐她老爹還被劉瑾關在大牢堙A她怎麽還會有心情在此彈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於是隨便問了一句:“劉小姐,吃飯了嗎?”

    劉陵委身答道:“回皇上,吃過了。”

    嗨!對著個美女,居然還說這種廢話,我差點自己掌自己的嘴巴。我一時間有點失措,等回過頭來,卻見小誠子早已識趣的消失了,真有點懷疑這是他小子特意安排的。

    既然小太監如此迎獻我這皇上,我當然也就謝之不敏。和這漂亮的官家小姐談談心也是件樂事。於是問道:“劉小姐剛才唱得是李清照的詞句嗎?”

    劉陵輕聲答道:“回皇上的話,小女子唱得正是易安居士的《潄玉詞》。小女子琴技拙劣,讓皇上您見笑了。”

    “劉小姐不別太拘束,這堨u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我話一說罷,便見劉陵的玉臉微微一紅,我頓悟到剛才這話說得有些曖昧,畢竟古代女子和現代的女生不一樣,更別說劉陵是個標標準準的大家閨秀。想到這堙A不由得笑了笑,說道:“劉小姐,你這檀木琴很精致,可不可以讓我,嘿!讓朕也試試。”

    “皇上,您請坐。”劉陵應了一聲,將椅子移到我面前。

    我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除了電腦和籃球之外,我就喜歡玩音樂,前面兩樣,在這明朝肯定是沒的玩了,不過古典樂器倒是不缺。我以前沒彈過古琴,第一次免不了有些興奮,隨手拔動琴弦,就彈了一首最簡單的兩只老虎的調子。

    由於不太熟悉古琴的彈法,所以聲音很難聽,根本成不了調。一旁的劉陵當然不敢取笑我,但我卻是有些尷尬地按住琴弦,“嘿,朕從未彈過這種琴,劉小姐可不可以當個臨時的老師?”

    “小女子遵旨!”

    劉陵給我指點了一下古琴彈奏的方法,我摸索兩下,很快就融會貫通了。興致一起來,當下就用這檀木琴彈出了一首台灣飛兒樂隊的歌。

    雖然我的指法生澀,但用古代樂器來演奏現代流行音樂,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劉陵也沒聽過這麽有節奏感的旋律,等我一曲奏罷,她忍不住驚嘆道:“皇上,您彈得是什麽曲調,竟能如此動聽?”

    被美女表揚了,我心埵菗O高興,興口說道:“這曲子是朕閑暇時,自己作的。劉小姐若有興趣,我可以教你彈。”

    “小女子不敢有勞皇上。”劉陵雖然嘴上說不學,但臉上卻流露出往向之情。

    我心堶辿釣ヵЖe,劉陵他老爹還被劉瑾給關在大牢堙A她此刻反而並不顯得擔心了,還有心情在這媦u琴。想到這堙A不由說道:“對了,劉小姐,剛才朕問過劉公公了。關於你爹的事還有些不簡單。”

    我隨將劉瑾指責山東巡撫劉有成的罪狀轉述了一遍。劉陵聽罷,臉色微微一變,委屈地說道:“皇上明鑒!家父雖不算十分的清正廉潔,但對朝廷絕對是一片忠心。還請皇上為家父作主。”

    我點了點頭,尚未接話,便聽劉陵又說道:“皇上,請恕小女子大膽說一句。其實是劉公公他倚仗權勢,硬將家父安些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只是為了致家父於死地。今日要還是遇見皇上搭救,小女子及家堣H也難逃一劫。”

    我見劉陵說的誠懇,自然信她的話多過劉瑾話。而且答應過她要幫她老爹,於是問道:“劉小姐,到底你爹和劉公公有何過節,你可說於我聽聽,讓朕替他們調解調解。”

    劉陵打眼望了望四周,咬了咬唇,說道:“皇上請移駕到屋內,再容小女子細細向您稟明。”

    我其實並沒有興趣聽這些東西,不過感覺上劉陵比之上午初見時被張允所擄時的嬌楚柔弱,已是判若兩人,此時的她言談舉止都很有氣質。

    來到房內,左右無人,我便說道:“劉小姐,你大可放心說明一切,朕了解情況後,自會替你爹做主的。”

    劉陵點頭說道:“皇上,家父是茶陵詩派的人,與朝中李首輔李大人等相交甚厚,曾因朝廷吏部調職之事開罪過劉公公。此事皇上您應該也知道的。劉公公一直懷恨在心,在會借機陷害家父。”

    我心道:我又不是真的正德哪知道這麽多事,她說的李首輔,沒猜錯的話應該指的是李東陽。當下含糊了兩句,裝作慌然大悟道:“哦,原來事情是這樣的。看來真是劉公公他不是了。回頭朕要好好說說他,再還劉大人一個清白。”

    “多謝皇上。皇上您真是一名明君。”劉陵說著又跪下向我謝恩。

    我真不習慣這麽老是被人跪來跪去的,於是又伸手去扶她。一下子握住了她那雙白嫩的小手,雪蔥十指,入手柔若無骨。

    劉陵微一含首,輕聲說道:“皇上,小女子有句話要說,先請皇上不要怪罪。”

    劉陵不知是不敢將手縮回,還是不願收手,我便一直握著,說道:“呵!不怪不怪,言論自由,劉小姐但說無妨。”

    “以前小女子曾聽旁人說起,當今皇上喜好遊樂、昏庸無能,寵幸宦官,任由劉瑾把政。民謠也有傳:北京城堣@個坐皇帝,一個立皇帝。”

    劉陵說到這堙A擡起頭來,又向我送過一道秋波,接著說道,“今日小女子有幸有得能皇上聖顏,又承蒙皇上相救,方才知道外人所說純屬不實不言,在劉陵眼堙A我大明天子實乃一位英明、睿智的仁義之君。而且……”她微微一笑,又說道:“而且皇上您對人很隨和,還才智過人,就連隨性彈出的曲子也是妙得無人能及。”

    以前的正德是不是跟歷史上記載的一個樣子,我是不太清楚。不過劉陵的這麽一頂高帽直接扣到了我的頭上,倒是讓我有心堥ЬけM,隨即笑道:“呵!朕可算不上什麽明君,至於彈琴只是好玩罷了,真讓劉小姐見笑了。”

    見到劉陵的玉臉越發紅暈,我才忽然意識到,她的小手就這麽一直被我握著,連忙放了開了,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劉小姐你安心休息吧。你爹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本欲離開,劉陵卻突然開口道:“皇上留步!皇上您不是說過要教劉陵剛才那首曲子麽?”

    我楞了楞,劉陵卻又低下頭,說道:“皇上請惹罪,劉陵不該如此大膽要求。”

    我微笑道:“朕的水平太菜了,哪當得了劉小姐的老師。不過大家都喜歡玩音樂,切搓一下倒是真的。”

    劉陵聞言,仰面望著我,水靈的雙眸中含情脈脈,看得我一時間心猿意馬,難以自持……

    溫暖的晨光透過雕花格子窗,灑在了有些淩亂的床頭。我從酣夢中醒來,一條雪白的耦臂搭在我的胸前。我別過頭來,懷中的劉陵仍安靜地睡著,嫵媚動人的玉臉上還掛著倦意。

    回想起昨夜的激情,我不由得伸手輕輕掀起被褥,上面依稀可見片片處子的落紅。憑借著自己“皇帝”的身份,就這麽占有了一個出色的美女,打破了自己超白金的處男之身,心中情緒一時難以言明。

    “皇上,您起床了嗎?奴才已經為未準備好早膳了。”

    小誠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頓時醒過神來,見到懷中的玉人也被驚醒了,正嬌羞地望著我。我心中一陣尷尬。清咳了兩聲,對門外的小誠子說道:“小誠子,你先下去吧。不用來伺候了。”

    打發了小誠子後,我別過頭,看著劉陵歉然說道:“對不起,昨晚是我一時沖動……”

    劉陵打斷我的話道:“皇上,請別這麽說。能得到皇上的恩寵,那是劉陵的福氣。”

    說起來,昨天晚上有一大半還是劉陵主動的,真有點懷疑昨晚是她故意引誘我失足的,於是說道:“劉小姐,其實你並不需要這麽做的,朕答應過你要救你爹出來,就一定會做朕到的。”

    聽了我這話,劉陵略帶憂怨之色,幽幽說道:“皇上您何出此言。劉陵心甘情願伺候皇上,並不是為求皇上相救家父,只是因為心儀皇上,才會……皇上可會覺得劉陵輕賤……”

    我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龐,又歉然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承蒙皇上恩寵,您不嫌棄劉陵蒲枊之姿,賜予這一夜恩情,已經讓劉陵感激萬分。劉陵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皇上昨晚的對劉陵的疼愛……”

    見到劉陵的玉臉上露出醉人的笑意,任是哪個男人聽了這樣的話,都會自我陶醉的不得了,我自己也不例外,撫了撫劉陵的額頭上那秀麗發絲,已忍不住想要低頭去吻她那雙昨晚我已舔嘗過無數遍,卻仍然百嘗不厭的櫻桃小嘴。

    “皇上,嗯……”

    劉陵忽然嚶嚀一下,嬌羞地將頭埋進了我的懷中。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因為擁著赤裸的玉人,身體一直處在親密接觸的狀態下,肌膚相親,使得血氣方剛的我,免不了又起了生理反應,下面的兄弟似乎又開始鬥志昂揚了。

    我撫了撫劉陵額頭的發絲,咬著她的耳珠,開玩笑地說道:“嘿!小陵,咱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劉陵昨晚雖然表現的熱情、大膽,但畢竟也是初經人事,此刻又怎麽經得起我再度伐撻。可她又不能違抗我的“聖旨”,於是是一聲嚶嚀,嬌羞地仰起俏臉,等待著我的親吻。

    我也不是什麽荒淫無道人的,只是輕輕吻了吻劉陵的額頭。劉陵等了半晌,見我沒有行動,睜眼望著我,羞郝問道:“皇上,你不是要……”

    我微笑道:“小陵,朕有東西要送給你。”我說罷,摘下前女友李若蘭送給我的那塊飛亞達手表。

    “皇上,這是什麽?”劉陵好奇地眨了眨眼問道。這塊超時代的產物,她自然是沒有見識過。

    我答道:“這是西洋手表,世上獨一無二的,是朕身上最珍惜的一件事物了。現在就把它送給你了。”劉陵是我的第一個女人,這塊手表我就當作是定情物了。

    “謝皇上恩賜!”劉陵滿心歡喜的接著手表,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最後又表示感激地主動吻了我一口。

    我和劉陵在床上又纏綿、廝磨了好一陣了,最後劉陵還細心地服侍著我穿衣服。我心中說不出的愜意。心想著自己當上了皇帝,又泡上了美女,相比起初回古代時的落迫遭遇,我知道自己是開始轉運了。現在就算有人告訴我,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紀,我怕也不想再回去了。我想十個男人有九個都夢想過要當皇帝的。現在皇帝也讓我做上了,做人做到我這地步了,還能有什麽不滿足哩?

    在劉陵的倍伴下,吃過早餐,我拿起紙筆寫下我當皇帝的第一道召書:“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其實我也不知道“聖旨”該是怎麽寫的,電視劇看得多,面堛爾t旨都是這樣,也就學著在前面加上了這兩句,然後寫道:特赦山東巡撫劉有成,無罪釋放,官覆原職。

    我也懶得再去找劉瑾多說什麽了,反正自己是皇帝,要放什麽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況且劉有成現在算是我的老丈人了,劉瑾知道了,怕也不能再多說什麽。於是我把自己那一手歪歪邪邪的毛筆字遞給小誠子,說道:“小誠子,快去幫朕把這道聖旨給傳了,把劉大人放出來。”

    “皇上,這個……您還沒有加上您的金璽……”

    我忖道:我這個冒牌貨哪堨h拿真正的玉璽來給你蓋章啊?四下一顧,見到劉陵閨房內的梳妝台,靈機一動,笑道:“小陵,把你的姻脂借給朕用一下。”

    劉陵雖不明其意,還是為我取來了姻脂盒。我用姆指沾了沾紅姻脂,然後就張聖旨上印了印,交給小誠子,笑道:“哈!這樣蓋個手印總成了吧?”

    “皇上,這……”小誠子拿了我發的聖旨,腭然以對,楞了半晌,才應諾道:“奴才,這就去替聖上傳旨。”小誠子磕了個頭,奉著我的聖旨去了。

    “耶!搞定!”

    我回頭對著劉陵豎著兩指,比了一個“V”字手勢,逗得劉陵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我得意地笑了笑,挽著劉陵的手道,“走,小陵,咱們去彈琴吧。嘿,讓朕教你彈飛兒的千年之戀。”-

第二十八章 大搖大擺回北京

    山東撫巡劉有成被無罪釋放了,從全家被問罪入獄的絕境中解脫出來。劉陵與父親見面,自然是一番喜極而泣,我亦深深感受到了身為皇帝那種至高無上的權利,別人一家的生死榮辱,完全可取決於自己的一句話,無怪古往今來,人們對權力的向往總是那麽孜孜不倦。

    劉有成在女兒的陪伴下,趕來向我謝恩。這回我趁他還沒來得及下跪,就搶先一步把我這老丈人扶住,問慰他道:“劉大人,您受委屈了。”

    “皇上聖恩浩大,赦我一家無罪,實在令微臣感激不盡!”

    劉有成有真些感激流涕,退後一步,仍是跪在我面前磕頭。我也只能任由著他。想來他還不知道我也已經搞了他女兒,若非如此我也管不著這事。

    我偏頭見到劉陵,她亦以真心感激的目光望著我。我中一甜,為她強放劉有成,去觸了劉瑾的眉頭,我倒也不怕,或許這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見到劉有成不斷向我叩首,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人,連忙向一旁的劉陵使了個眼色。劉陵會意,扶起了她爹。

    我請劉有成坐下後,說道:“劉大人,其實……嘿!朕已納了小陵為妃,此事還未求得劉大人同意。朕現在正式向您提親,希望劉大人不會反對。”

    劉有成聞言,先是一楞,接著望了望自己的女兒,又望了望我,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動地說道:“小女蒙獲皇上恩寵,實乃我劉家之幸。也是小女幾世修來的福氣。只要皇上不嫌棄小女姿色微薄,又不懂禮數,微臣決無異議。”

    搞了別人的女兒,別人還要給你叩頭道謝,表現感激,怕-,……也只有皇帝才有這樣的面子了。我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劉有成說這話是真心的,還是因為我“皇帝”的身份。只是命小誠子設宴,款待我這老丈人。

    “呵呵,岳丈大人,咱們再來幹一杯!”

    “哈哈!女婿……皇上,您真是海量!”

    在交際場上,抽煙、喝酒總是最容易拉近關系的,有劉陵倍著把酒言歡,我與劉有成多喝了幾杯,已是親近了不少。劉有成也不再像初見時的謙卑態度,反有一點以我岳丈的身份自居了。

    “呃!”劉有成打了個酒嗝,放下酒杯緩緩說道,“今晚能與皇上把杯交歡,實乃微臣之幸。微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看他兩面微紅,已是有些醉意了,不知是不是準備酒後吐真言。

    “爹!”

    劉陵清咳了一聲,想要阻止,她似乎怕自己的老爹一時說錯話,又遭了橫禍。我倒是很想聽聽劉有成會說些什麽心婺隉A於是從桌下面伸手握住劉陵的柔荑,微笑著向他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然後對劉有成笑道:“劉大人,今晚是我們臣君談心,況且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你有什麽話但講無妨。”

    “微臣遵旨。”劉有成聽了我的話,底氣更足了,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捋了捋胡須說道,“皇上,至您登基以來,承先皇孝宗帝之遺風,繼往開來,使之我大明朝國泰民安。但近年來,朝中奸佞作祟,以至朝綱漸亂,風紀敗壞,民間亦多有怨言……”

    劉有成只講到一半,我就已聽出他是在批判大太監劉瑾了。我微一點頭,沒有說話,而他卻又起身向我下跪道:“皇上,您不該再任用奸邪,為禍國家、貽害百姓……為我大明社稷,也為天下百姓,微臣懇請皇上……”

    “爹爹!”

    劉陵咬著嘴唇,輕哼了一聲,打斷劉有成的話,一把將他扶起道,“皇上他是一位聖明之君,自能分便出賢臣與奸佞。皇上的睿智並非爹與女兒所能領悟的,我想皇上的所為定有其用意。相信皇上在適當的時候定會懲辦奸佞,以慰天下民心。”

    劉陵倒是比他老爹會說話多了,不僅替劉有成打圓場,同時又奉承了我。我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小陵說得正是。劉大人請放心吧。一切的事朕都自有主張。劉大人只需做好本職工作,在地方多為百姓請命便成了。”

    劉有成倒也不是死腦筋,聞言連忙答道:“皇上聖明,微臣一定為皇上效忠,恪盡職守,為國為民。”

    我哈哈一笑道:“好了,我們接著喝,今晚不醉不歸!”

    我在黃巾寨堜M眾山賊們一番鍛練後,酒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再沒喝幾杯,劉有成就已經被我給灌醉了,一頭爬在了桌子上。

    劉陵見他爹也是不醒人事,不由說道:“皇上,家父失儀了,還請皇上恕罪。”

    我笑道:“你爹這些日子也有苦了,扶他下去好生休息吧。”

    劉陵低聲說道:“皇上,您雖赦了家父之罪,但劉陵擔心……”

    我當然知道劉陵是擔心劉瑾再找麻煩,於是說道:“小陵放心吧,這事我會擺平的。你們一家團聚,你好好照顧你爹就是了。”

    “謝皇上!”劉陵委身向我施了一禮,接著說道,“皇上,請恕劉陵今晚無法陪侍皇上了。”

    我倒沒想到這份上,不過劉陵這麽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著她。只見劉陵的玉臉微紅了一陣。當我還想說話,劉陵已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扶著他醉酒的老爹退下去了。

    劉陵那婀娜的的身姿在我的視線中消失,回味起動人的嬌軀與昨夜的纏綿時刻,令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癢癢的。

    “陛下,需不需要奴才今晚給您找兩個漂亮的婢女侍寢?”小誠子忽然湊到我耳邊獻眉,樣子活像個皮條客一般。

    我醒過神來,心道:丫的,我還不至於這麽饑渴吧!於是幹咳了一聲,“不用了,朕有些累了,想一個人好好睡一覺。”

    呵,好日子還長著哩。我心堻o樣對自己說著。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小誠子伺候我洗敕、寬衣後,我倒上床去,埋頭便睡了。

    接下來兩天,劉陵都陪著她爹,一家團聚。我一個人倒是有些寂寞,當處男的時候,還沒有那種沖動,但一個氣血方剛的男人,和女人睡過覺之後,就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感覺。再加上身邊又有小誠子這樣的皮條客。幸好我還算有一點自制力,不然肯定會墜落為一個荒淫的昏君。

    我對身邊陪侍的小誠子問道:“小誠子,劉公公這兩天忙什麽去了,怎麽不見他的人?”

    小誠子答道:“回皇上的話,奴才也不太清楚,不過今天劉公公差出去辦事的谷大人回來了。”

    我問道:“哪個谷大人?”

    小誠子知道我“失憶”了,連忙解釋道:“是金吾衛將軍谷大用谷將軍。”

    “哦。”我點了點頭,那個谷大用好像也是劉瑾手下的“八虎”之一,不知道被劉瑾派出去辦什麽事了。我倒沒心思管這些,對小誠子吩咐道:“小誠子,你去傳劉公公來,朕有事要跟他說。隨後設宴,把劉大人也請來。”

    這小太監雖然年紀不大,但辦事倒是十分利落,幫我設好了酒宴,又請來了劉瑾與劉有成。

    劉瑾給劉有成定了罪,而我就這麽把劉有成給放了出來。劉瑾當面不好說什麽,但我想他心媮`不會樂意,於是才這麽安排,自己當個和佬事,把兩邊的矛盾給調和了,免得劉陵再為他爹的事擔心。

    席間除了我、劉瑾、劉有成和劉陵之我,只有小誠子在旁伺候著。劉瑾陰著臉,看也不看劉有成有一眼,而劉有成有了我這個靠山,也根本不賣劉瑾的帳。因此氣氛顯得很僵促。

    我先笑了笑,開口說道:“呵呵,兩們愛卿,你倆都是姓劉,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更難得得是同為朝廷效力。以前雖有些誤會,不過今天就當給朕一個面子,前事不計,大家喝一杯,。”

    兩人畢竟不敢不給我這個皇帝的面子,於是悶聲舉杯,互相對飲了一杯。劉陵起身向劉瑾道個了萬福,為其斟酒,落落大方地說道:“劉公公,家父是讀書人,難免有些迂腐,為人處事,有時過於剛直,以前多方得罪到劉公公,還望您大量海涵。讓劉陵敬你一杯,代家父賠罪了。”

    我向劉陵眨了一下左眼,表揚她說得很得體,劉陵自然也暗暗饋贈我一個迷人的秋波。

    劉瑾知道劉陵已被我這“皇帝”寵幸過了,身份已不同一般,於是喝過這一杯酒,捋著袖著說道:“劉大人,皇上他天恩浩大,咱家也不再多說什麽了,你好自為之吧。”

    劉有成輕哼了一聲,接著抱拳,信誓旦旦地說道:“下官只知道盡心竭力為皇上辦事,為國效忠。下官的赤誠之心天地可鑒!”

    劉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就好,既然大家都是對皇上效忠,咱家也希望劉大人以後能有為朝廷建功的機會。”

    劉有成揚頭道:“承劉公公的貴言,下官定不負所望。”

    看過歷史,我也知道劉瑾一黨和“茶陵詩派”的人從來是勢不兩立的,二人雖然表面上說了兩句客套話,我想他們心堛眯w是互罵。我倒不是真要讓他們兩個當下就拉手做朋友,只是希望有我這個皇上出面,把話放出來,以後劉瑾不要再去找劉有成的麻煩就好了。

    吃過幾道菜後,劉有成有些坐不住了,借口酒量淺薄,向我告了個罪,由劉陵陪著先行離去了。

    劉瑾似乎並沒有把劉有成放在眼堙A只是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評語:“皇上,咱家向來擅長觀人之術,劉有成只是個平庸之輩,不過那劉有成之女攻於心計,實不簡單。皇上寵幸此女,還需小心才是。”

    我聞言,心中一凜,劉瑾這家夥還真懂得看人,只見了一面,就能做出這樣的評價來,嘴上卻是笑道:“劉公公言重了,劉陵只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呵!長得漂亮些當然就不簡單嘍!”

    劉瑾並沒有些事上多作文章,只是轉移話題道:“皇上,您離宮也有些時日了。老奴是奉太後的懿旨,出宮伴駕。為了不讓太後她老人家擔心。咱家奏請皇上早日回京。”

    “回京?”

    我楞了楞,劉瑾是說叫我回北京去,想到這個不免有些心虛,我對於北京對於皇宮的事可說是一無所知,還有那個什麽太後,不就是正德皇帝的老媽嗎?嘿,到時候不用認賊作父,卻要認個不認識的女人當媽。

    “皇上!”劉瑾見我失神,不由輕喚了一聲。

    我尋思道:反正自己都裝失憶了,有什麽事大可蒙混過關的,老天爺既然安排我當了皇帝,肯定會關照我的。於是說道:“一切都聽劉公公的安排了。”

    劉瑾見我同意了,於是道:“老奴已命張允等備好了車駕,我們明天就可以啟程了。”

    “明天就走嗎?”我也沒想到走這麽急,最後忍不住說道:“嘿嘿!劉公公,朕想要帶劉陵一起回京,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我當然不是那種搞了就跑的男了,劉陵可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我當然不會丟下她。

    劉瑾微微答道:“皇上若是有意,咱家會讓小誠子為皇上作好安排的。”

    我聞言笑道:“有勞劉公公了。”

    回北京?去皇宮?我已懶得再去想接下來會遇到的問題了,或許這只是我皇帝生涯的一個開始。

    劉瑾辦事的確十分利落,第二天,他就已經命人準備好了車駕,供我乘坐的是一架八駕俊馬拉著的寬大馬車,裝飾得耀目奢華,在這年代相當於最高級的勞斯萊斯房車。我知道這就叫做天子禦攆。

    劉陵在與家人依依舍別之後,陪著我登上了大馬車。我對劉陵問道:“小陵,你真心願意跟我回京城嗎?”

    其實我的心埵釣ЛL意不去,不僅要讓劉陵與家人分別,遠赴皇宮。而且若我回去後被看破是個假貨,那麽劉陵肯定會被我連累死的。

    聽到我的問話,劉陵溫柔地將臻首靠在我的肩頭,輕聲說道:“劉陵能蒙獲陛下的恩幸,已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只要皇上不嫌棄劉陵,劉陵願永遠伺候皇上左右。若是它朝,皇上要將劉陵拋棄了,我亦無怨無悔。”

    我輕摟著她的蠻腰,微笑道:“呵呵!小陵,奉承話說過了,說點真心話吧。”

    劉陵擡起頭來望著我,嫣然一笑,又道:“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嫁到一個好男的。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劉陵感覺的出皇上您是非同一般的人,您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氣質,深深地吸引了劉陵。嘻!總之,我知道跟著你絕不會錯的。”

    我又忍不住笑了,其實這前後兩句都是奉承話,只不過第二句說得更含蓄,更有技巧,不過一個男人聽到一個女人表示要對你死心踏地,那自然是說不出的滿足與驕傲。

    我緊摟著劉陵,別過頭去,輕輕吻了吻她的眼楣,同時心媟t自發誓,不論如何,自己想盡辦法都要把這個皇帝給當下去,不能辜負了劉陵。上天既然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我就該大展拳腳,才不枉做男人。

    想到這堙A心奡敿_一起豪情,我掀開車簾,昂首跨了出去,對恭候在馬車外的劉瑾朗聲說道:“哈!劉公公,傳朕旨意,起駕回京!”

    劉瑾揮動手中的塵拂,唱若了一聲,龐大的車隊緩緩啟程了。前面是張允與谷大用引得八百官兵和儀仗開路,後面還伴著劉瑾帶得兩百錦衣衛護駕,當皇帝的排場就是大。這麽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濟南府,大搖大擺地往北京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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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刺瑾

    大隊人馬出濟南府,北往直上,經過十多天的緩慢行駛,已離開了山東地境,進入了直隸地境。雖然身為九五之尊的大明皇帝,坐的是最豪華的馬車,走的是最寬敞的官道,但我仍深深感覺到古時候的交通是多麽不發達。坐著馬車一路上搖搖晃晃十來天,真是讓我受不了,好在有劉陵為我彈琴解悶。

    “劉公公,這還有多久才到京城啊?”我已經是第三次向劉瑾問這個問題了。

    “皇上路上辛苦了,是老奴服侍不周。”劉瑾也發現了我對旅途的厭煩,連聲說道:“稟皇上,明天我們就改走水路,乘船過天津府北上,可以直抵京城。”

    我笑道:“坐船?呵,好啊!”

    劉瑾向我行了個禮,又吩咐身邊的小誠道:“小誠子,還不快過來伺候著,為皇上安排膳食。”

    第二天,大隊人馬就到了渡口,改乘了早已備好的大船,開船北上。其實這一路上,我都沒閑著,一直讓小誠子給我講解關於皇宮的事。因為我“失憶”了,回了宮若是一無所知,哪不就遭了。小誠子年紀雖輕,但人卻是聰明、機靈,這次出宮,才會被劉瑾帶在身邊辦事。

    小誠子將他所熟知的宮廷事務都一一講給我聽,由於太過於繁鎖了,聽得我一頭霧水,不過心媮`算有了點譜,對於皇宮和皇帝的事不再是茫然無知。

    這下子自己除了樣子長得像之外,更多了點冒充的本錢,再加上自己的演技,這個“皇帝”肯定是能繼續當下去的。想到這堙A心堸矽部A不由得誇獎小誠子道:“小誠子,你小子倒是很聰明,我喜歡。回頭我跟劉公公說一聲,回宮後讓你繼續留在身邊伺候我。”

    小誠子聞言,受寵若驚,連忙跪地謝恩道:“謝主隆恩,奴才一定全心全意服侍皇上,為皇上辦事。”

    我微微一笑道:“好了,去傳膳吧,記著朕減肥,不吃高熱量的東西,還有劉小姐喜歡的菜色,你該清楚的吧?”

    “記得,記得,皇上請稍候,奴才這就去為皇上準備。”小誠子應了一聲,打個機靈,退了下去。

    劉陵在旁說道:“皇上,小誠子公公是很會討人喜歡,劉陵也很喜歡他。”

    我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堳o在奸笑,其實讓小誠子繼續伺候我,主要是皇宮堛漕漕ン荇c女、太監,我一個都不認識,而以前在正德身邊的人肯定對正德的言行習慣非常熟習,我當然要換新人,不然大有被看破的可能。

    ……

    “我本清都山水郎,生性爛漫放疏狂。曾因醉酒鞭名馬,猶恐多情誤佳人。”

    看著自己那手已經進步了很多的毛筆字,心埵釣ヰY慰,對於我這樣一個用貫了電腦,連鋼筆都很少拿的人來說,毛筆能寫到這樣的水平,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一旁幫我磨墨的劉陵說道:“皇上,您學東西真快,真是聰明過人,這手字已經進步了好多,很快就能自成一體了。”

    我放下毛筆,望著劉陵笑道:“呵呵,都是因為有你這個好老師。這就叫名師出高徒啊!”

    “謝皇上稱讚。”劉陵捧起我的作品輕聲吟了一遍,佩服地問道,“皇上,這首詩頓挫有力,意境高深,又帶著一股不羈之氣,實乃佳作。劉陵以前從未讀過。可是您作的嗎?”

    “哈!只是朕一時興致,隨手拈來的,不值一提。”我嘿嘿一笑,就這麽毫不知恥地將郁達夫的詩句剽竊了。

    劉陵有些詫異地望著我,在她的眼中,我這個皇帝不會彈琴,卻有作得出奇妙的曲子,寫不好毛筆字,卻又能順手寫出超群的詩詞,到最後眼中的疑惑變成了欽佩之色,“皇上的情才出眾,可說無人能及,好比作宋朝的徽宗皇帝和南唐的李後主。”

    我莞爾道:“這兩個皇帝,到最後一個當了俘虜,一個亡了國。”

    劉陵惶然賠罪道:“皇上恕罪,是劉陵失言了。”

    我又笑道:“沒關系,小陵不用緊張。你也算是一位才女了,不如就來合一首詩吧。”

    劉陵見我並無不悅,這下放下心來,微微一笑,接著筆在紙上合上了一句七絕詩。見到劉陵埋頭寫詩,我心中卻是一陣感慨,雖然和這位出色的美女已經非常之親密了,但貴為皇帝,更加我來至二十一世紀這個巨大的時空差異,讓我根本無法與任何人交心。

    這一點令我總有些孤獨的感覺,不禁想起了那位和我一同流落到異時空的漂亮惡女警——鄧詠詩。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只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就好了。

    回想起當初接到她錯拔的電話,在電話媥蒛萓o,後來因為臟款,被她追得像如喪家之犬,再後來又被抓到暴打得像豬頭一樣,之後遇上超級龍卷風,我被萍兒爺倆所救,再展轉流浪,幾經喪命,最後鬼使神差地當了皇帝,這一切就像一場綺麗的夢。

    “呵!惡女警,你在哪兒呢?我真有點想你……”

    想到與鄧詠詩短暫的相識,想到她被我耍逗時,那又嗔又怒的模樣,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曖昧的笑意。

    “皇上……”

    劉陵的輕喚聲驚覺了我的思緒,我別過頭來,見她正呆呆地望著我,咬了咬嘴唇問道:“皇上,您是在叫誰?”

    “呵!沒什麽,沒什麽。”

    我含糊地笑了笑,以劉陵的聰慧,大概也看出我剛才是在想女人了,不知到她會不會吃醋,想著不由得心堣]有些尷尬。

    “小陵,練字也累了,不如我們到艙外走走吧。忽然有點悶,正好想去吹吹風。”

    牽著劉陵的手,走出船艙,與她一起觀望岸邊的景色。初夏的微風拂得我一陣清爽,岸邊的野花也顯得格外妍麗,還有我身邊的劉陵更是芳華卓絕。使我一時間忘記了回到皇宮後可能會遇到的種種麻煩,只靜心享受著眼下這舒服的旅程。

    此刻,我的心情格外的愉快,但無奈自己實在沒有太高的詩詞歌賦的創意,借此來抒發情懷,卻是忍不住摟著美婉動人的劉陵,嗅著她的秀發,輕輕吻著她的臉龐。

    “皇上,別這樣,好多人看著……”

    劉陵玉臉微紅,卻又是眼角含春,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可說是動人之極。當嗅到她香醇的鼻息時,我哪媮晪埜o住,直嘴著她的耳珠說道:“嘿嘿!我們回房堨h,不就沒人看見了嗎?”

    “皇上……”

    劉陵終抵不過羞,嚀嚶一聲,將頭埋進我的懷中。摟著這麽動人的美女,我已是按捺不住小腹升起的欲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船艙內走去。

    “稟皇上,禦膳已經準備好了……”這時,小誠子正好迎出來,見到我的舉動,連忙識趣退了下去,“奴才告退,不打擾皇上的雅興。”

    我抱著劉陵回了房間,將她放在大床上,一邊輕吻好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一邊慢慢除去她身上的衣瓽。不消片刻功夫,劉陵已被我弄得滿面紅潮,低聲輕吟了。而當我正準備行其好事,突然間,船體一震,我險些沒能站穩。感覺大船好些撞上什麽東西停住了。

    我正想傳小誠子來問問發生了什麽事?卻突然聽見門外小誠子驚慌地大叫道:“有刺客!有刺客!”

    我心中一怔,自己該不會這麽衰吧?這個皇帝還沒當回北京城,難道在半路上就要遇刺身亡嗎?

    劉陵聞得外面的叫喊,也驚得從床上起來,慌忙拉好衣裳,不安地問道:“皇上,怎麽了?”

    聽到外面陣陣腳步聲,我心想這船上有那麽多的錦衣衛保護我,有刺客怕也傷不到我,不由得放下心來,同時安慰了劉陵道,“小陵,不用擔心,你乖乖的待在這堙A讓朕了去看看到底什麽事。”

    我步了艙外,對神色慌張的小誠子問道:“小誠子,發生什麽事了?”

    小誠子顫聲答道:“皇上,有十幾名刺客潛上船來了。”

    也不用再問小誠子了,我已聽到了船頭傳來的打鬥聲,不由得想往前面去看看。

    小誠子急忙勸阻道:“皇上,前面危險,您不要去!”

    “呵,怕什麽,不是有這麽多人護駕麽?”我笑了笑,對趕到我身旁的十來名錦衣衛說道,“你們跟朕到前面去看看。”

    快步來到前艙,我見到了甲板上已船了十多具錦衣衛的屍體。那些刺客約有十來人,全部黑衣蒙面,一個人看上去武功都十分的高超,因為在前面圍攻的錦衣衛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不用十來招,就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

    “大膽逆賊,竟敢觸動天威!今天就讓你們死無全屍!”

    劉瑾那中性的嗓音,發出的呼喝聲傳入了我的耳中,此時聽起來卻有一種無形的殺意。我定睛望去,原來身形微胖的劉瑾竟是獨自一個抵擋著七八名刺客的圍攻。

    很快地船頭激戰刺客的錦衣衛都已全部光榮殉職了,見到倒在地上的錦衣衛一個個面色發黑,我這才意識到,那些刺客的兵器上定是抹了什麽見血封喉的毒藥。想想實在是有些可怕。

    這時侯,所有的刺客此時都轉而開始圍攻劉瑾了。然而劉瑾清嘯一聲,那微胖的身體早已化作如同鬼魅一般的化影。

    我楞了楞,當然是沒想到劉瑾的武功原來有這麽高,而其它攻上去的錦衣衛雖然個個強悍,但由於同那些刺客面比起來就實力懸殊,沖上去的連接斃命在從刺客的武器下。因此船頭的局面很快演變成了從刺客對劉瑾一個的圍攻。

    “劉瑾你這閹狗,今天就要取你狗命!”

    其中一名刺客冷喝了一聲,眾刺客帶血的兵刃齊齊往劉瑾身上招呼。這個刺客個個身手了得,似乎配合得很有默契。此時若是我身陷重圍的話,怕是不用片刻就得血濺五步,命喪當場,然而劉瑾好像應付得並不怎麽吃力,只聽他冷哼了一聲,“不知死活!”

    劉瑾左手指動拂塵,蕩開攻向自己的利刃,右手手爪卻利如鋼筋一般,一掌推出,扯得呼呼風響,頓時掃中一名刺客,直將那刺客打得口噴鮮血,飛跌出船頭,落入水中。

    身邊的小誠子不懂武功,只是一臉的焦急,而此時我反而是完全放松了,心想原來這些刺客可能並不是來行刺我的,而他們的目標是大太監劉瑾,讓我不禁泛起一股看熱鬧的心理,還愜意地擡手拖起下巴,僥有興致地觀看著劉瑾與眾刺客精彩的激鬥。

    這時候,隨行的兩艘大船靠了上來,張允與谷大用領著大批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匆忙趕到我的跟前。他兩個雙雙向我單膝跪下,有些惶恐地道:“微臣護駕來遲,請皇上降罪!”

    我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們快去幫劉公公吧。”

    張允應了一聲,連忙帶著一隊錦衣衛往船頭撲去,而谷大用卻指揮了摯出弓箭,對船頭形成了一個扇形的包圍網。

    劉瑾力敵著眾刺圍攻也有一時半刻了,竟然沒有受到分毫損傷,而且還憑著一雙快如閃電的利爪,連接擊斃了三四人。看得我不禁乍舌,很懷疑他是練過《癸花寶典》,又或者那門神功根本就是他發明的。

    “劉公公請退下歇息,讓卑職等來清理這些大膽逆賊!”

    張允率眾加入了戰圈,戰局很快呈現了一面倒的局勢。劉瑾倒也不是喜歡呈英雄的人,再催掌擊到一名刺客後,輕哼了一聲,雙腿一彈,一個後漂亮空翻,跳出了戰局,讓張允指揮大批錦衣衛對刺客們進行反包圍。

    其中的一名刺客清嘯了一聲,翻身躍出,想要追擊劉瑾。我仔細一瞧,身形像個女子,雖然滿著黑紗面巾,但她的身手與手堥犒齔u劍讓我感覺很熟悉。

    當那一對短劍襲向劉瑾面前時,那胖太監冷哼了一聲,單憑一雙利爪被將那一雙短劍摧成了數截,同時擡腿掃向那女刺客。

    那女刺客亦是身手了得,她一擊受措,面對著淩利的反攻,清嘯一聲,在半空中旋轉了身形,借勢回躍,躲過了劉瑾陰狠的一擊。落地後,待眾錦衣衛想要上前圍攻她,卻冷不防被她撒出的一把銀葉形狀的暗器放倒在地。

    “葉子?”

    我心中暗叫了一聲,已經有些肯定那名女刺客的身份了。

    “放箭!”

    谷大用指揮了錦衣衛發動弓箭輔助,一名刺客不幸中箭倒地,兩名刺客死在了錦衣衛的佩刀下,幸還葉子還安然無恙,不過她和另外四刺客也逐漸淪為了被圍剿的目標。

    我心媄孎K替葉子擔心,但在這種情況下,也無能為力。正好此時一名刺客憤然叫道:“行動失敗,大家先撤!”

    “轟!”的一聲,刺客們好像放了霧煙彈之類的東西,船頭冒起了一團濃密的白煙,將葉子和幾名刺客都淹沒在其中。

    “放箭!”

    谷大用又大喝一聲,他擔心因護駕來遲而受責,急於將功補過,於是指揮錦衣衛再度發箭,務求將刺客全部射殺。

    我想要阻止,但卻來不及了,一團團箭雨鋪天蓋地的射了出去。只聽到一個中箭的慘哼聲,接著又傳來兩三個響亮的落水聲音。我無奈地咬了咬牙,心中大為擔心的葉子的性命。

    河風很快吹散了那陣白煙,船頭除了屍體之外,已見不到一名刺客的身影了。但張允卻不敢怠慢,連聲對手下的錦衣衛下令道:“給我搜!一個都別放過!”

    一場行刺的風波暫時平息了,錦衣衛清理著船頭的屍體,張允與谷大用連忙步到我的面,雙雙跪地請罪,“微臣護駕不周,讓皇上受驚了,還請皇上恕罪!”

    我沒有說什麽話,而站在一旁的劉瑾,理了理他剛才因激鬥而弄皺了的太監錦袍,略帶不滿地掃了張、谷二人一眼,冷冷說道:“幸好咱家擋了那些逆賊一陣,若是讓他們傷到皇上,你們兩個都吃罪不起。”

    “微臣該死!”張、谷二人互望了一眼,臉均露出愧色,同時又轉對劉瑾奉承道:“是,是,全仰仗公公您的神威,才沒讓那些刺客得成。”

    我心埵n笑,那人刺客明明就是沖著你劉瑾來的,他們要殺的是你,關我屁事,嘴上卻是說道:“劉公公,全靠你盡力護駕。”

    劉瑾謙虛了兩句,又吩咐對張允和谷大用全力搜捕逃走的刺客,最後對我說道:“皇上,您受驚了,還請先回艙內歇息。”

    我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麽,在小誠子的陪伴下,回到了房間。獨自留在房間內的劉陵,本有些焦急,但當見到了我,一顆心才似乎放了下來,臉色也覆了平靜,詢問道:“皇上,有刺客麽?您沒有事吧?”

    “呵!沒什麽大事,小陵你不用擔心……”

    我安慰劉陵的話沒說完,便聽見“嘎吱!”一聲、突然船艙的窗戶一下子被撞開了,一個渾身濕淋淋還帶著箭傷刺客從窗口滾了進來。

    劉陵頓時吃了一驚,但索性並沒有失聲驚叫,我在一怔之余,已經認識了那受傷的刺客正是葉子-

第三十章 再會女殺手

    雖然和葉子相識的時間不長,但畢竟是一起共過患難,況且她還曾救過我一命。剛才還擔心著葉子的安危,此時此刻,見到受傷的葉子,我心中不知是驚是喜。劉陵卻不識葉子的身份,只以為她是闖入行刺,正要開口求援,我見狀連忙伸手按住她的香肩,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不要作聲。

    “皇上,奴才聽到屋子埵麥n響,是出什麽事了嗎?”屋外傳來小誠子的問話,那小子原來一直守在門外。

    我支捂一聲道:“咳!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劉陵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見到我容出的微笑,很快放下心來,還很聰明地對艙外的小誠子說道:“小誠子公公,皇上想要休息了,不要讓人進來打擾了。”

    我對劉陵微微一笑,表示讚許,同時又對艙外的小誠子說道:“小誠子,你去傳朕的旨意,命張將軍和谷將軍派人來把守房門,謹防刺客。朕要好好休息,不見任何人。”最後我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劉公公來了也不見。聽到了嗎?”為了暫時不讓人進來,叫錦衛衣衛來給我把守大門,自然是最好的辦法了。

    “奴才遵旨!”屋外的小誠子應諾了一聲,匆匆奉命傳旨去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葉子。她後背中了一箭,剛才又在水中潛匿了很久,因此身體乏力,臉色十分蒼白,但好在沒有性命之虞。

    近距離的接觸下,我又有機會仔細欣賞這位個性十足的女殺手那張冷艷的面貌,仍然是那麽美不勝收,而又英氣十足,特別是那雙薄薄的櫻唇,回想起那夜我還曾無意間嘗到過一次,真是回味無窮,不覺有些意動。只不過眼下因血失過多,她的雙唇已是毫無血紅了,我不禁收斂心神,輕聲問道:“葉子,你還好吧?”

    “咳咳!怎麽是你……”葉子緩過一口氣來,擡眼認出了我,一時間也楞住了。

    劉陵不認識葉子,當她見到我如此關心這個刺客,不由有些擔心,低聲問道:“皇上,她是?”

    我扶了葉子慢慢坐下,又對劉陵笑道:“小陵不用怕,她是朕的一個朋友。”

    劉陵一臉的疑惑,想我堂堂的大明天子,怎麽會有一個女刺客的朋友,不過她卻沒有開口再問什麽。

    “她叫你皇上?”

    葉子此時臉上的表情相比劉陵更為驚疑,在她的印象中,我只是個名叫“李逍遙”的落泊流浪漢,怎麽一下子搖身一變成為了皇帝?

    我可不想跟她解釋這個,當然也根本解釋不清楚,於是嘿嘿一笑道:“這事說來話長,反正三言兩說是解釋不清楚啦。嘿,讓我先替你療傷吧。”

    葉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追問,同樣她也只是與我萍水相逢,相識不久,但此時卻表現出了一種對於我的信任之情,特別是她身為殺手,這一點可說是極為的難得。

    葉子望著我,正欲開口說話,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她驚覺之下,本能地起身。我輕輕按住她,微微一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接著便聽到艙外隱約傳來張允的說話聲:“你們幾個給我好生在此護駕,若有什麽閃失,統統都得人頭落地。其他人跟我繼續去搜捕刺客!”

    這下子我更放心了,而葉子不等我幫忙,已要自行動手拔箭了。我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好幫忙,只是微笑著說道:“呵呵,大姐,是不是又需要借用我的手臂啊?”

    我右手的手臂上還留著曾被葉子咬過的一道淺淺的牙痕,而我此時竟又心甘情願地遞上了左手臂,任她咬住。

    葉子猛一咬牙,屏主呼吸,只是輕哼了一聲,便用勁拔出了背上的箭支。不過這一次血沒有噴到我,反而是染血了站在身後的劉陵的一身白色衣裙。

    劉陵身子一顫,卻沒有失聲,只是默默地拿到一條布巾,幫助葉子止血,接著又端來水盆,擦幹自己臉上的血漬。

    我低聲問道:“葉子,你為什麽要去行刺劉瑾呢?”

    葉子垂著眼皮沒有回答我的話,我想若她回答可能也只是說什麽殺手殺人不需要理由等。要殺劉瑾的人會是誰呢?我不由得看了一旁的劉陵一眼,心想知道我們回京的行程,又與劉瑾有仇,在官面上鬥不過劉瑾,卻私下聘請殺手幹掉他,這個幕後主使人會是山東巡撫劉有成嗎?

    劉陵見我望著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心中雖然疑惑,但卻不敢斷定自己這麽大膽的猜想,而這時,卻聽葉子說道:“李……李逍遙,你怎麽會是當的今皇帝?”

    我厚著臉皮說道:“呵!什麽啊?我本來就是皇帝。其實李逍遙只是朕微服出遊時用的假名。嘿!我的真名叫朱厚照。”我這麽背祖忘宗,若是讓身在二十一世紀的老爸知道了,以他火暴的脾氣,肯定氣得將我暴打一頓,只可惜他不可能知道,我也不可能回得去了。

    葉子用她那雙犀利的眼神審視了我半天,最後似乎選擇相信了我的話,只聽她說道:“我聽說當今的正德皇帝非常玩劣,原來是真的。”

    這話明顯是在諷刺我,我歪著嘴巴幹笑了兩聲,轉移了話題,插科打諢地說道:“呵呵,葉子,這回我又救了一你次。你又要想什麽法子來還我這個人情呢?”

    葉子對於我的玩笑,只是報以一個眼冷,顯然她得知我皇帝的身份後,覺得自己被我耍了,所以很生氣,只是冷冷說道:“若是我現一劍殺了你,那就不用再還你的人情了!”

    我知道葉子只是嘴上說說,但一旁的劉陵聽到這話,卻不覺露出緊張之色,低聲說道:“這位姑娘,皇上他是位仁義的明君,請你不要傷害他。況且姑娘你和皇上還是朋友……”

    葉子回過頭去,仔細打量了劉陵,冷然說道:“哼!誰說我和他是朋友了?”她的語氣雖然很冷,但卻不帶惡意。因為劉陵剛才還幫葉子療過傷,我知她是個很講情義的人。

    劉陵很快摸清葉子的性格,鎮定了下來,微微一笑,“這不難看出來了,你們是好朋友,難道不是麽?”

    葉子不略帶不屑地哼了一聲道:“自以為是。”

    劉陵倒是不甘示弱地回應了一句:“是姑娘口是心非吧?”

    我頗堪玩味地抱著雙手,看著兩個各有特色的美女鬥嘴。不過葉子用刀子厲害,嘴皮子的功夫卻遠非劉陵的對手,很快敗下陣來。

    “餓了吧?不如先吃點東西。”我說著,對門外叫道,“小誠子,在外面嗎?”

    小誠子很快回話道:“皇上,您有什麽吩咐?”

    我說道:“小誠子,給朕弄點好吃的來,不過不用送進來,我叫劉陵出去端。”

    “皇上請稍後,奴才這就去為皇上傳膳。”小誠子說罷,腳步聲已很快遠去了。

    我回頭對葉子說道:“葉了,你受了傷,就先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一下。等船靠了,我找個機會送你下船。”

    葉望了我一眼,“誰說我要下船?我不會走的!”

    “你不走?”

    我楞了楞,心想葉子該不會知道我是皇帝後,決定金盆洗手,不當殺手了,靠上我這棵大樹,跟著我回皇宮,一起去享受榮華富貴吧?我不由笑了笑,知道這只是自己胡想罷了。

    而這時,葉子接著說道:“殺手完不成任務,是不會罷手的!”

    “什麽?”

    聽了這話,我差了失聲叫了起來。我的乖乖,她還想著要去行刺劉瑾。這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麽?劉瑾那家夥的武功有多厲害,剛才我可是親眼見到過的。十幾個和葉子一般身手的刺客圍攻他,都沒能夠傷那胖太監分毫。再說船上還有張允、谷大用和大批錦衣衛,而現在葉子一個人,又帶著傷,卻還想著要去殺劉瑾,無疑就是自尋死路。

    “殺劉瑾?嘿,這個嘛……”

    我擦了擦額角冒起的汗珠,心想著必須阻止葉子這個瘋狂的想法。不過我知道她的性格,這麽勸她,她肯定不會聽我的話,於是只能出言誆她。

    “嗯,葉子,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很看不慣劉瑾那太監了。一直都在想法子收拾了他,只不過那家夥武功奇高,而且在朝中黨羽眾多,非常不易對付。既然你也要殺他,那麽我們可以好好合計一下……”

    我那一套說詞尚未講完,葉子已打斷我的話道:“你要對付劉瑾是你的事,我要殺他是我的事,毫不相幹!”

    我籲了一口氣,想要說服葉子還真不容易,不由得向身旁的劉陵遞了個眼色。劉陵聰慧了得,見狀連忙幫腔道:“葉子姑娘,像劉瑾這種禍亂天下的大奸黨,當然是人人得而誅之。皇上也早就有奸黨劉瑾之心了。我想皇上心中肯定有了周佯的計劃,不過劉瑾勢大,想必是皇上的計劃需要時間去實現。所以葉子姑娘你若是貿然動手的話,不僅自己會很危險,還可能擾亂皇上的計劃。所以請你三思……”

    劉陵確是很有本事,一番勸說之詞,講的是有條有理,一套是一套的。不過葉子就是軟硬不吃,仍然堅持說道:“不用多說什麽了,若是讓劉瑾回到皇宮,機會就更渺茫了,所以定要在這船上動手。雖然現在只有我一人,但我一定會想辦法幹掉劉瑾的!”

    葉子的固執讓我不知該佩服還是氣憤,正想再找些說詞來暫時穩住她,卻只見艙外船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接著便聽見門外把守的錦衣衛恭敬地說道:“參見劉公公!”

    我心中暗叫不妙,只見葉子目光一沈,眼神是聚起了殺機。我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但聽門外傳來劉瑾的聲音:“皇上,剛才幾個逆賊驚擾了聖上,老奴特意來探望皇上。”

    我後悔把小誠子叫去弄吃的了,沒人有在外面幫我擋著,不過就算小誠子在,怕也不敢阻攔劉瑾。我連忙說道:“劉公公,有勞你費心了。朕沒事,好得很,你不用進來了。剛才你為了保護朕,與惡賊大戰,受累了。還請劉公公回去好好休息吧。”

    劉瑾當然不會被我一句話就打發了,只聽他又說道:“皇上,據錦衣衛回報,發現剛才逃走的逆賊,似有一兩個潛回了船上。咱家實在不放心皇上的安危。請準讓咱家進來陪伴皇上,以策全萬。”

    門外的劉瑾嚷著要進來,而堶悸爾迨l卻又想沖出去殺他。這真是苦了夾在中間的我。而身在一旁的劉陵微微繃起了俏臉,她也顯得很緊張,只恨幫不上我的忙。

    在這當頭,我真是心急如焚,緊緊握住葉子的手,苦著臉哀求地望著她,低聲說道:“大姐,當我求求你了……”

    幸好葉子並非一味的魯莽,沒有頭腦,她知道現在的情況下,根本殺不了劉瑾,弄不好還會連累到我。於是到最後,她默默咬了咬嘴唇,收起了短劍。

    我輕籲了一口氣,放下了一半的心來,同時轉對艙外的劉瑾說道:“咳!劉公公,朕很好,不用再勞煩你了。況且朕是真龍天子,那些毛賊根本不敢接近。所以劉公公還是請回吧。”

    “皇上您身系社稷,咱家實在是不放心啊!還請皇上惹罪!”聽到劉瑾的口氣,他似乎是非要進來不可了。

    該怎麽應付劉瑾?我的腦子飛轉,急中生智,頓時有了個主意,立刻低聲對劉陵說道:“小陵,快脫衣服,帶葉子躲上床。”

    劉陵明白了我的意思,連忙按我說的,拉著葉子躲上了大床,還脫下外衣丟在了床邊。我也一邊脫衣服,一邊對門外的劉瑾說道:“劉公公,嘿嘿!其實朕在那個……不方便接見……”

    我的話未說完,便聽見門被打開了,連忙拉下衣服,身子一縱,跳上了大床,與劉陵和葉子擠在一起,同時間飛快地拉過大被,將我們三人蓋住。

    “皇上,老奴我……”

    劉瑾快步走進屋來,用他那一雙如聚的隼目掃視屋內,當見到我正和劉陵在床上“親熱”,一時楞住了。

    我將葉子的頭按在胸口,借著大被的掩蓋,不露一絲破綻,心中鎮定下來,望著劉瑾幹笑道:“嘿,劉公公,都跟你說了不方便……”

    劉瑾微微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連聲說道:“老奴打擾了,皇上惹罪,容老奴告退了。”

    劉瑾連聲告罪,低頭退了出去,只聽他又厲聲吩咐門外把守的錦衣衛加強戒備後,這才慢慢離開了。

    “呼!”

    聽到劉瑾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我的心才總算全放了下來。而身體卻是一陣躁熱,畢竟自己一個正常的男人正和兩個成熟動人的肉體親密相擁在一起,難免會有生理反應。

    我舔了舔嘴唇,喉嚨一陣幹澀,正想抽出壓在被子堛漱煻u,卻在不經意間摸到一團柔軟之物。懷中的劉陵和葉子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那誘人的呼吸聲。我有些心猿意馬,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是摸到了劉陵的酥胸還是葉子的俏臀,但卻是卻忍不住手上加了點力,以享受那動人的滋味。

    好夢難長,很快我的手臂就像是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痛得我差點慘叫出聲來。與我貼著臉的劉陵瞧見我的表情,以她的聰慧,似已猜出發生了什麽事,不由得尷尬地轉過頭去。我已知道剛才摸到的是葉子。這麽趁機揩了這位漂亮女殺手的油,沒有被她捅我一刀,已經是賺到了,連忙掀開被子,跳下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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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天滅組織

    “皇上,酒菜已經備好了。”

    正在這時候,小誠子帶人送來了飯菜,劉陵連忙換了件幹凈衣服,下床去將飯菜都接進屋來。葉子也跳下床來,別過我頭不看我,也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僵硬。

    “呵!吃東西,吃東西,我可是餓了。”我笑著招呼了劉陵與葉子入坐。

    我含了一塊香嫩的雞腿,見到身邊的兩女都不開動,不由說道:“好了,快吃吧。葉子你要殺劉瑾那廝,也得先吃飽了飯,養好了傷再說啊。”

    “葉子姑娘,你受了傷,應該補一下身體。”

    劉陵夾了一塊雞肉遞到葉子的碗堙C而葉子仍是不動筷子,也不開口說話。我見狀,眼珠子一轉,不由得微笑道:“葉子,這些東西不合你味口嗎?嘿嘿!你是不是想吃燒烤青蛙肉啊?”

    葉子聞言,眼神一陣閃過,似乎回憶起了與我一起相處時的情景,嘴角竟不覺泛起一絲難得笑意,但很快又恢覆了冷默,只是提起筷子,默默開始吃東西了。

    “小陵,你也吃啊。”我說著給劉陵夾過去一塊雞翅膀。

    “謝皇上。”

    劉陵的斯文正好襯托出我和葉子不雅的吃相。我倒了杯酒喝潤了潤喉,然後說道:“小陵,朕要考教你一個問題。嘿!你知道一個武功高強而且殺人不眨眼的女殺手,最怕的東西是什麽嗎?”

    劉陵微微一楞,茫然搖了搖頭道:“劉陵不知。”

    葉子見我要揭她的糗事,立刻瞪了我一眼,“給我吃你的東西,不準亂說話!”

    “呵,我不說啦。只是給點提示,讓小陵她自己來猜。”我忍住笑意道:“其實我們的女殺手大姐最害怕的東西也是她最喜歡吃的哦……”

    “是青蛙?”

    以劉陵的聰慧,立刻便猜到了答案,不由得抿嘴笑了起來。我也正想跟著大笑,卻不幸被葉子從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腳,痛得是不亦悅樂。

    我裂嘴說道:“大姐,只是為了調節一下氣氛,開個玩笑而已。用不著這麽狠吧?”

    “哼!你自找的。”葉子白了我一眼,扭頭不再理會我,繼續享受著桌上的美食。

    我又喝了杯酒,接著很認真地說道:“葉子,其實自從上次分手之手,我倒是挺想你的。能夠再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葉子擡頭瞧了我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道:“那又怎麽樣?”

    我為葉子斟了一杯酒,慢慢說道:“我看不如你辭職不幹了,不要再做殺手這種高危工作了。”

    葉子按住酒杯,望著我,略帶輕蔑之色道:“那你要我做什麽?跟你回皇宮,做你養在後宮的大群女人堛漕鉹中@個嗎?”

    “哎!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搖搖頭,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真想告訴她,其實我壓根不知道皇宮是怎麽樣的,更別提正德皇帝的後宮有些什麽女人了。

    我正尷尬之際,卻聽葉子又突然說道:“我決定了……我要跟你回皇宮!”

    葉子這話讓坐在一旁的劉陵微微一愕,但我很快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皺起眉頭道:“大姐,你還想著要殺劉瑾?”

    葉子表情堅決地點頭說道:“是的!”

    對於這位女殺手的固執,我有些好氣,但也不想再多勸她什麽了,只是問道:“葉子,就算你殺了劉瑾又怎麽樣?然後又要去殺什麽人呢?”

    葉子淡淡地說道:“我只是奉組織的命令殺人。殺了劉瑾後,若是有一天組織要命我來殺你,那麽我就來殺你!”

    葉子說到這堙A旁坐的劉陵的臉色再起了一絲變化,卻沒有插口說話,而我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葉子,我是說你打算一輩子都當殺手,過這種刀頭舔血的生活,你就不厭倦嗎?難道就沒為以後考慮過?”

    葉子表情冷漠地說道:“殺手是不可能脫離組織的。若是真要脫離,那就是有一天我被別人殺死。若是你怕有一天會被我行刺,你可以先叫人殺了我。”

    我輕輕一嘆,人總是受到命運所擺步的,葉子如是,難道我不也是如此麽?自從我流落到這古代,發生所有的一切情節,包括被人追殺,殺人,流亡,做山賊到最後當了皇帝,哪一件事情不是身不由己呢?

    記得在星爺的《喜劇之王》堙A達叔很自豪地對星爺說,他每天都在演他自己,雖然沒有劇本,但他永遠都不會NG,因為只要一NG,他就沒命了。所以達叔說他才最應該拿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場戲,那麽我只是一個演技拙劣的演員。我不知道導演是誰,但我真想罵一句,這劇本寫得真他媽的爛。可是我必須要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就算以後拿不到最佳男主角,我也不想這麽快就NG了。

    一念及此,我伸手端起酒杯,將劉陵為我斟的第三杯酒一飲而盡,接著悠然說道:“不管是皇帝也是,殺手也好,都不過是這場戲夢人生中的一個角色罷了。其實人生百年,有如白駒過隙,而生命中又充滿了太多的未知與變數,所以我們只要能把握住眼前就行了……”

    見到劉陵與葉子二女都怔怔地不語,我不由得訕訕笑道:“呵呵!小陵,朕突然想彈彈琴,你幫我調一下弦吧。”

    歲月難得沈默,秋風厭倦漂泊。

    夕陽賴著不走掛在梴Y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邊話已和潮聲向東流

    再回首,往事也隨楓葉一片片落。

    愛已走道盡頭,恨也放棄承諾。

    命運自認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壯志淩雲幾分酬,知己難逢幾人留。

    再回首,卻聞笑傳醉夢中。

    笑嘆詞窮,古癡今狂終成空。

    刀鈍刃乏,恩斷義絕夢方破。

    路荒遺嘆,飽覽足跡沒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過,紅塵滾滾,我沒看透。

    自嘲墨盡,千情萬怨,英傑仇。

    曲終人散,發華鬢白,紅顏歿。

    燭殘未覺,與日爭輝徒消瘦

    當淚幹血盈眶湧,白雪紛飛,都成紅。

    ……

    當我豪情大發地將這一曲《逍遙嘆》唱罷,劉陵與葉子已是深淺不等地沈浸在其中,眼神中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迷醉之色。我按著琴弦,忽又笑道:“嘿,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屋子堨u有一張床,今天晚上我們三個怎麽睡……”

    我的話未說罷,已被葉子投過來的一塊雞骨頭狠狠地砸中了,慘哼一聲,抑頭摔倒在地上。等我爬起來才,已見到葉子走到窗角,盤膝而坐,開始閉目練功了。我不禁想起,爺爺傳授我的內功心法,我又荒廢了好久了,照我這個懶惰的性格,看來這輩子我也成不了高手了。

    讓我郁悶的是,有了葉子在,我也不好上床與劉陵同睡,更別說像前幾日那樣與劉陵夜夜笙歌,翻雲覆雨了,只得像葉子一樣,撿個地方坐下,打坐練了一夜的吐吶心法。

    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睛,只感覺渾身舒暢,看來以後還是要盡量堅持練功才行。我伸了個懶腰,見到葉子早已坐在桌子上,擦拭著她只剩下一把的短劍,而劉陵也已經起床了。

    “皇上,今日船就要靠岸了。劉公公讓奴才來通知皇上一聲,中午我們登車走陸路,最遲明日就能抵京。”

    小誠子的聲音從艙外傳來,那小子倒是聽話,沒有我的吩咐,不敢踏進屋來,只是守在門外傳話。

    我應了一句道:“朕知道了,你去給朕準備早飯了。”

    打發了小誠子後,我心想:這下船轉車倒是件麻煩事,必須想個法子來窩藏葉子。葉子能不能幹掉劉瑾我也不想去管了,只是不能讓劉瑾把她的抓住才行。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點子,只有先去探探劉瑾那邊的情況。

    “葉子,你先待在屋子堙A讓小陵陪著你吧。我這就去找劉瑾,罵他幾句來出出氣。嘿,那家夥武功雖然厲害,若是真想殺他,我們還能下毒不是麽?哈哈!”

    我胡言亂語了兩句,等劉陵幫我理了理衣袖後,便獨自步出了艙門。在船舷上吹了吹風,向身邊的錦衣衛問明了劉瑾的所在,然後徑直朝著房間去了。

    屋子堨u有劉瑾與張允和谷大用三人坐在一起,像是正在說什麽事,見到我走進來,慌忙向我行禮問安。劉瑾先是對我歉然說道:“皇上,老奴昨日冒失,打擾了皇上的雅興,還請皇上惹罪。”

    “呵!沒事,沒事,劉公公你也是關心朕的安危嘛。”我笑了笑,然後說道,“對了,朕正想問問,那些個逃走的刺客有抓到嗎?”

    劉瑾沒有答應,只是以不滿的眼神瞪了手下的張允與谷大用一眼。他二人慌忙向我跪下請罪道:“皇上,臣等無能,請皇上降罪!”

    我微微笑道:“沒這麽嚴重,反正朕也沒被行刺到。說起來也是你們連夜搜捕刺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快都起來吧。”

    “謝皇上聖恩。”張允與谷大用如蒙大赦,這才慢慢站起身來。

    “劉公公,你知道昨天還行刺的究竟是些什麽人嗎?”

    其實對於葉子的了解實在不多,我很想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我知道問葉子,她肯定不會說什麽,倒不如問問劉瑾,看他這麽神通廣大,說不明還會知道一些。

    劉瑾的目光沈了沈,答道:“回皇上的話,據咱家推測,昨天大膽行刺的逆賊,大有可能是天滅組織的殺手。”

    “天滅組織?”我好奇地問道,“劉公公,天滅組織是什麽?”

    劉瑾解釋說道:“天滅組織同一個極度神秘的殺手組織。根據東廠收集的情報記載,天滅組織初現於憲宗帝成化年間,已有數十年的歷史。在這數十年間,他們在全國各地收養了數千名孤兒,進行各種殺手技能的培訓,讓他們相互競爭淘汰,最後擇選其中活下來的精英,最後再訓練成數十名冷色無情的殺手,進行各種刺殺任務……”

    聽著劉瑾這麽輕描淡寫地述說,我心中卻在暗暗驚嘆,想來葉子的童年和她以前過的生活完全就近似乎一個血腥地練獄,她能活在現在,那需要飽受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想到這堙A我的心中更添了幾分憐惜之情。自己的命運雖然是無從掌握,但憑著我現在“皇帝”的身份,我或許能幫助、改變別人的命運,這就像我幫劉陵救她爹一樣。

    這時,劉瑾打斷了我的思緒,又接著說道:“根據東廠秘密檔案記載,從先帝弘治年間至今,已無近百名朝廷官員,富商巨賈,以及一些江湖門派遭遇到該組織的毒手。哼!天滅組織自詡是替天行道的正義組織,其實就是一個為禍天下的亡命殺手團夥。咱家早已從東廠調派了精英以圖打入該組織的內部,務求將其連根拔起,只是該組織行事極度隱密,所以到目前為止尚無眉目。不過皇上請放心,終有一日,咱家一定會將這天滅組織徹底鏟除,以為朝廷絕此禍害!”

    “好,劉公公真是朝廷的棟梁。”我裝腔作勢地誇獎了劉瑾一句,又臉露難色道,“只是剛才小誠子告訴朕,明天就要回皇宮了,我……嘿!朕有些擔心……”

    劉瑾不解地問道:“皇上有何擔心?”

    “劉公公,是這樣的,你知道,朕因為上次遇襲的事腦子受了傷,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這回了皇宮以後,這個……”

    一旁的張允和谷大用聽我這麽說,這時候才知道我這個皇帝“失憶”了,不由對望一眼,均露出疑惑之色,而劉瑾地是似笑非笑地說道:“關於此事,一切的事宜,老奴都會替皇上安排妥當的。回宮後,禦醫定為會皇上治好這失憶癥的。”他頓了頓又說道,“就算皇上真的什麽也記不起來,也沒關系,皇上只要記住您是君臨天下的大明天子就行了。”

    “哦!”

    我怔怔地點了點頭,劉瑾剛才的表情真讓我從心堳_起一股寒意,或許這家夥早看穿我是個冒牌貨,想利用我玩什麽陰謀。這劉瑾不僅是武功高得嚇人,手段更是厲害的不得了。但是我也不會怕他,反正自己什麽也沒有,就只剩一條賤命,他若是真想要玩,我就陪他玩把大的,看看到最後是誰把誰給玩死。

    不過再轉念一想,又或許只是我多疑了,劉瑾根本就沒有看破我。但不管怎麽說,我這個“皇帝”是當定了,眼下只是要先想辦法解決葉子的問題。對於葉子,我不可能像劉陵一樣跟劉瑾攤牌說:這個女的我要了,你不能動他。就算劉瑾答應了,葉子也不會肯的。

    “劉公公,你不僅是朝廷的棟梁,而且還是朕的主心骨啊!若是沒有了你,朕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又笑著將高帽子扣在了劉瑾頭上。

    “皇上您過獎了,老奴真是不敢當。老奴受先帝所托侍候皇上左右,只求能盡心盡力,有所不負。”劉瑾接連謙虛了兩句,又對身邊的張允與谷大用說道,“你們兩個快去辦你們的事,這次不準再失手了!”

    “是!是!”張允和谷大用齊聲點頭,一起退了下去。

    我也心系著葉子的事,不想再和劉瑾多說什麽,在張允和谷大用離開之後,也跟著離開了房間。

    我見到張允和谷大用召集了大批錦衣衛,氣勢洶洶地往後艙趕去,心中不免驚疑,正想叫住他們問話,卻見到劉陵迎面走了過來,不由得問道:“小陵,你怎麽來了?葉子她一個人房堙H”

    劉陵微笑著說道:“小誠子公公準備好了糕點,等著皇上回來用食。我見皇上許久沒有回來,就出來看看瞧。”

    我聽著劉陵說話的同時,見到張允和谷大用已親率錦衣衛將我所住堜迠#垠咱]圍了,就連艙外也指揮了弓箭手,嚴陣以待。見了如此情況,我不由得臉色一沈,暗叫一聲:“不好!”-

第三十二章 波瀾再起

    張允和谷大用怎麽敢率人包圍我住的房間,這肯定是劉瑾的命令。但劉瑾怎麽會知道我把一名女殺手藏在房間堙H是他昨天進屋來的時候看出了破綻還是有人去告了密,若說告密,那只能是劉陵?

    想到這堙A我不由低頭望向劉陵。而此時的劉陵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仍面帶著溫馨的微笑,當見我臉色有變,才疑問道:“皇上,你是怎麽了?”

    我咬了咬牙,此時已來不及去搞清楚葉子為何會被發現的事了,重要的是要如何去救葉子。若她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大批錦衣衛包圍,根本難有生機。

    我想到這堙A也不顧劉陵的問話,快步沖了上去,想要制止張允和谷大用他們的行動。只要葉子沒有露面,我這個皇帝大喝他們幾聲,他們還不得給我乖乖退下。

    “堶悸滌f賊聽著,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殺勿論。”

    張允帶頭高聲喊道,他揚了揚手,對面船舷上的數十名弓箭手已是拉滿了弓箭,隨時準備發射。

    “都給朕停……”

    我已經飛快地沖了上去,但卻來不及阻止了,只聽到“嘩啦!”一聲,葉子所在的艙頂被撞破了,一個身影飛速地竄了出來。

    我心中大感無奈,葉子終是沈不住氣,這下的麻煩可就大了。只聽到谷大用冷喝一聲“放箭!”,數十支利箭交織的緊密的羅網朝著破屋而去的身影飛射而去。照這個勢頭,葉子必會被萬箭穿心而亡。

    我心中一沈,真有想閉上眼睛,不忍再看,但我很快發現,被利箭射中的是一根包著衣物的圓凳子,而於此同時,只聽到一聲嬌叱,葉子那如同飛燕投林一般的身形破窗而出,朝著對船的弓箭手閃電般掠去。

    對面的弓箭手因剛剛射了一輪箭,還沒來得及再開弓,而葉子手中的短劍卻已驚出一道細長的寒芒。那身手快得難以形容,只聽到接連傳來的聲慘叫,有一排弓箭手已是紛紛斃命,東倒西歪地從船上跌落,濺得水花四起。

    “可惡!”

    谷大用惡吼一聲,組織弓箭手再發箭,而葉子卻是一個旋身,又躍回了對面的船艙內。當新一輪的箭雨射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從艙門沖出,出其不意地又刺到了數名錦衣衛。

    “葉子!”

    葉子雖然身手了得,但她畢竟只有一人,面對眾多錦衣衛,根本沒有勝算,我急著想上沖過去幫忙,但這時,劉陵見到這等情況,也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驚慌地從身後追趕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失聲道:“皇上,您不要過去,好危險!”

    被劉陵這麽一拉,眼前的戰況已是急轉而下,在葉子憑仗詭異的身法殺掉十多名錦衣衛之後,張允與谷大用已是按捺不住,親自下場動手了。他二人聯手出擊,再加下眾多錦衣衛從旁包圍,已將葉子副近了船尾的死角處。

    “呵呵,這回讓這個大膽行刺的逆賊再也別想逃掉了!”

    我正心急如焚的時候,劉瑾神出鬼沒地步到了我的身邊。見到他那張堆到了肉的臉上帶著奸詐自滿的笑容,我真恨不得反手就抽他兩個嘴巴,但我知道這樣也無濟於事,

    回觀戰局,葉子左突右沖,又幹掉了兩名錦衣衛,但憑著她手中的單柄短劍,根本是無法突出重圍的,再接著幾個回合下來,她的身上已有兩處受傷了。眼見這一切,我已無暇再去理會身邊的劉陵和劉瑾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想法子解救葉子。

    “哈哈!真想不到那個女刺客會生得這麽俊俏。嘿嘿!真是看得朕心動啊!你們都不準傷她性命,朕要親手把她抓住。”

    我心中一計,當下怪笑了兩聲,趁著劉陵和劉瑾都來不及阻攔之際,突然間展開了輕功,雙腿一彈,縱身往正在激戰中的船尾跳去。

    “皇上?”

    “小心誤傷到皇上!”

    張允與谷大用眼看著就能將葉子擒住了,卻料不到我怎麽會這麽突然跳了上來攪局,而他們手下的錦衣衛們更是不知所措。

    “哈哈!美人兒,朕要親手把你拿住!抓回宮去慢慢受用!”我呼嘯一聲,也不等他們讓開路來,就已經猛撲了上去,運起一雙綿掌,輕輕推向葉子。

    葉子也不愧為當殺手了,臨變能力極強,見我沖了上來,似乎已明白了我的用意。她先是一個旋身,避開我拍過去的雙掌,同時玉腕一抖,手中的短劍翻起朵朵劍花,如靈蛇吐信般襲向我。

    “皇上當心!保護皇上!”

    葉子這一劍來的來得又快又狠,真有點讓我窮於應付,但我知道自己若是退避開了,那麽身邊的大批的錦衣衛必會在張允和谷大用的率領下重新圍上來,那就再沒機會幫助葉子了,於是我硬著頭皮,冒著被一劍穿心之險,迎著葉子刺來的短劍,向前邁了一小步。

    就在葉子的短劍將要刺進我胸口的那一剎,我奮力將身體一側,短劍差之毫厘地劃過我的胸口,只是劃破了我的衣服,沒能傷到我分毫。而我已借勢貼到了葉子的背後,左掌一掃,蕩開了她握劍的手,右手順勢往前一扣,攔腰將她抱住,讓她再也動彈不得。

    我這個皇帝親自出手,只這麽一招,便將身手敏捷的女刺客給制住了,張允、谷大用和錦衣衛們忍不住暴出了一陣喝彩。

    時間仿佛突然定格在了這一秒,我和葉子此時的造型真有點泰坦尼克號中的男女主角傑克和露絲,只不過人家是在船頭,而我們在船尾。

    河風吹過,嗅著貼在懷中的葉子的秀發的幽色,我貼耳對她說道:“大姐,快拿我當人質吧!”

    我的話剛一說完,葉子左手的短劍已是飛快的翻轉,反手將劍尖抵在了我的腰眼上,我也急忙配合地露出驚慌之色。

    “護駕!護駕!”

    “保護皇上!”

    張允和谷大用均是大驚之色,嘴上焦急地嚷嚷著。數十名錦衣衛雖手持佩刀和弓箭將船尾團團包圍著,但卻一個也不敢輕舉望動,因為若我有個什麽閃失,他們怕都得要人頭落地。遠處的劉瑾也早已和劉陵一起趕了過來,他怕是也沒想到我會來這麽一著,只是沈著臉沒有說話。

    葉子一個轉身,將我的雙手反扣在背後,同時將鋒利的劍刃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用冷冰的口氣,以我的性命威脅眾人道:“統統給我讓開!不然我就宰了你們的狗皇帝!”

    葉子也真的是,讓她照我的辦法,拿我當人質以求脫身也就對了,幹嘛要外加罵我一句狗皇帝?不過此時已無暇計較這些,我裝出一臉貪生怕死的表情,面帶沮喪,對著劉瑾哀聲說道:“嗚哇!劉公公,這刺客好厲害,快救救朕!”

    “大膽逆賊,您膽敢傷害皇上半根毫發,定將你淩遲處死,碎屍萬斷!”

    張允厲聲叫罵著,雖然他是氣勢洶洶,但和谷大用的眼神中卻都難掩住驚怕之色,若是我有什麽事,他們兩個有護駕不利之罪,不僅是要丟官罷職,怕也難保住小命。

    “啊!皇上……你不要傷害皇上……”

    在所有人之中,劉陵應該是最真心的為我擔憂的一個人了,只見她緊繃著雙唇,面色慘白,眼神中說不了的驚怕與焦急,就連身體也在微微發顫,但無奈她終是個弱質女流,這樣的情況,她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讓劉陵這麽為我擔心,我心底真有些過意不去,不過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於是我又哀叫道:“劉公公,你快想辦法,快救朕啊!”

    只有劉瑾顯得冷靜沈著,他那一雙攝人的目光直盯著葉子,口中緩緩說道:“皇上放心,咱家定不會讓逆賊傷害到龍體。”

    這時候,大船已經靠岸了,另外兩只船也靠了上來,夾住船尾,所有的錦衣衛都圍了上來,另外兩船的錦衣衛也在谷大用的指揮將拉滿了弓箭,上上下下近兩百人,像是設了一張天羅地網一張,將葉子和我團團罩住,但我的性命此時拿在這冷血女刺客的手人,他們一個個都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一時候局面陷入僵持。風也停住了,整個場面的氣氛,凝重的簡直讓人窒息。

    “快放了皇上,可上免你一死!”

    張允和谷大用率了眾錦衣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逼近,將包圍的圈子越縮越小。我見情況不妙,特別是劉瑾的眼神中閃露殺機,若是以他的身手,不顧我的安危,出奇不意地偷襲葉子,那後果不堪設想。

    “哈!美人了,你快放開朕。朕保證不會殺你的。朕看上你了,要封你做妃子。”我故意大聲說話,同時趁機低聲地對葉子暗示道,“快刺我一劍,嚇嚇他們!”

    “嗚啊!”

    我的話剛說完,立刻為自己這個“愚蠢”的提議後悔了。只感覺到手臂一陣冰涼,接著傳來的是一股鉆心的疼痛,葉子這一劍刺得雖然不算太深,卻讓我慘嚎了一聲。這一半是為了誇張表演,另一半是因為被捅一刀真的很痛。

    葉子揚起沾染了我鮮血的短劍,冷冷地喝道:“快給我退下去!”

    我這招“苦肉計”倒真是立刻湊了效。劉瑾見狀微微一怔,張允和谷大用等人更是大驚失色,連退了幾步,不敢再上前了。站在後面的劉陵此見我受了傷,已是急得哭出聲來。

    這時,劉瑾的面無表情,卻是眼神飛閃,似乎想到了什麽對策,幸好我的觀察能力極強,發現了他對張允和谷大用暗使眼色。不由得心想,這劉瑾繞是厲害,若是它朝我真落在別人手上被挾持了,他肯定是有辦法解救我,不過現在卻不能讓他得逞。

    “劉公公,快叫他們退開!哎喲!快退開,讓這美人兒走吧!”

    “你快放了皇上,咱家就放你一條生路。”劉瑾用他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同手揮了揮手,命圍在船尾的錦衣衛讓出一條路來。

    我心知道劉瑾肯定不會放過葉子的,細心審視四周,發現後面兩條船上的錦衣衛有所異動,猜想劉瑾定是在設什麽圈套。葉子自然也是看破了這一點,仍是站在原地不動,短劍仍是死死地抵在我的脖子上,用我做著擋箭盾。

    我心想再這樣對峙下去,絕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眼下若想要讓葉子安全脫身,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我跟她一起逃走了。心中打定主意後,立刻低聲對葉子說了兩個字:“跳水!”

    “皇上!”

    在劉陵的一聲驚呼中,葉子奮力拉著我,同時縱身從甲板上彈起。我倆在半空中一個翻騰,做出了一個就連跳水雙驕熊倪和郭晶晶都做不到的高難度系數的跳水動作,雙雙投入了河水之中。

    江山冰冷,河流湍急,好在我早有準備,在入水之前就吸足了一口氣在肺堙A然後緊閉呼吸,不讓河水灌入口鼻之中。

    我在水中已聽不到面上不的聲響了,不過擡頭見到水面上一片混亂,大船上的眾在見到我和葉子雙雙跳水後,肯定是急翻了天。好在張允和谷大用等著顧忌在我的安危,不敢下令放箭。我拉了拉葉子的手,示意她順著江流往下遊潛去。

    值得慶幸的是我遊泳的水平還不算差勁,葉子是當殺手的,自然也是精於水性,於是我倆就潛在水中,順著水流,奮力往下遊方向遊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也不知道遊了多遠,我實在是憋不住氣了,便往下蹬水,一頭鉆出了水面。

    “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回頭見到,原來已經遊出很遠了,身後的三條大船已處在了我眼視的最遠點,隱約只能見到船上有人下岸,正要展開嚴密的搜索。

    “哈!葉子,差不多要逃掉了,我們再順流往下遊吧!劉瑾他們肯定追不上!”

    想到能救了葉子脫險,我心堣@陣高興,但當我回過頭來,才發現葉子根本沒有同我一樣浮上水面來。

    “葉子?”

    我心中掠過一陣不安,想來剛才葉子孤身一人幾經拼殺,再加外受了傷,力氣幾乎耗盡了,而又在這水中潛了這麽久,人終究不是鐵打的,葉子定是堅持不住,溺水了。

    想到這堙A我連忙吸足了一口氣,又埋頭鉆入了急流不息的河水中。在水底下,我睜大了眼睛,四面搜索,終於讓我發現了葉子。她此時一動不動,身子正在不住地往下沈。我心中大急,連忙遊過去,一把拉住她。

    葉子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河水不斷地從她的口鼻中灌入。情急之下我沒敢再多想,只緊緊將她抱住,埋頭對準她的雙唇,用嘴將口中的氧氣渡了過去。而我手臂的傷口和葉子身上的傷口都不斷滲出殷紅的鮮血,漸漸將河水染得混濁不堪。

    片刻之後,葉子緩緩睜開了雙眼,似乎回覆了點神志。在水中無法說話,我只得向她點點頭,然後緊拉住她的手,奮力往水面上遊去。

    由於將才把氣都渡給了葉子,此時水中的我已是感覺大腦缺氧,全身乏力,但若是這樣溺水而亡了,那可真是太不值了,因此本著求生的本能,我發揮出了人體潛在的超強潛能,拉著葉子,手腿並用,拼命地劃水,終於在自己快被憋死的那刻之前,一頭沖出了水面。

    “呼!呼!我操!真他媽懸……”

    我猛喘著氣,瀕死還生的經歷令我既興奮又後怕,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粗口來發泄。

    “咳!咳……”

    葉子也吐出了嗆在肺堛漯e水,漸漸緩過氣來。江流依舊湍急,帶著我和葉子急流而下,而背上也隱約傳來馬蹄聲與叫喊來,想來是劉瑾派了大批錦衣衛順江搜捕而來了。

    在水中浮沈的我輕輕拍了拍葉子,說道:“大姐,還能遊得動麽?我們快上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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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皇帝和殺手的一夜情

    我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最後好不容易拉著葉子遊上了岸。我倆相互摻扶著,跌跌撞撞地走進岸邊的一片小樹林堙A便再也走不動了,只得雙雙坐了下來。

    我攤開了四肢,仰面躺在地上,真是動也不想再動一下,因為身上一力氣也沒有了。而這時,已聞到幾聲馬蹄音傳進林子堥荂A我知道肯定是搜捕的錦衣衛趕過來了,不由得心媟t暗叫苦,真是讓人不消停。

    “快!找到皇上了!”

    騎馬追上來的只有兩名落單的錦衣衛,他們很快發現了睡在地上的我,於是急忙跳下馬,趕過來探視我的情況。我真想跟他們說,我不玩了,讓他們把我扶回去算了,但葉子早已跳了出去,與那兩名錦衣衛大打出手了。

    葉子雖然是個女人,但還真是耐力驚人,讓我都有點自愧不如,她在兩名錦衣衛犀利的刀鋒之下,仍能保持著快捷的身法。不過葉子的那雙短劍,一只被劉瑾震碎了,另一只也在水中遺失了,此時赤手空拳,無疑攻擊力大減,很快便被迫轉攻為守了。

    如果殺掉葉子,再救回了我這個皇帝,可說是天大的功勞,那兩名錦衣衛想來也是立功心切,連聲呼喝,出刀越來越快,刀風激起林內亂葉飛散,已是逼得葉子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本就已經身疲力乏,而且帶傷在身,再這麽下去,不出十來招,怕就要命斃於刀下了。

    我見葉子命在旦夕,只得奮力從地上彈起,趁著兩名錦衣衛全力進攻葉子,用盡剛剛回覆過來的那半點力氣,運起一雙綿掌,從後偷襲,雙掌分別拍在了兩名錦衣衛的後背,打得他們慘哼一聲,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哎!”我打倒兩名錦衣衛,也跟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對著地上兩個已不知死活錦衣衛說道,“兄弟,實在對不起,只能算你們倒黴了。”

    葉子緩過一口氣來,已是上前牽過那兩名倒黴的錦衣衛留下的馬匹,翻身跳上了馬背,對我說道:“快上馬!”

    其實我根本沒必要逃走的,但現在不能確保葉子可以安然脫險,而且這樣好不容易見面,我打心底不希望又這麽匆忙分別,於是便也從地上爬將起來,跟著翻身上了另一匹馬。

    “駕!”

    葉子嬌叱一聲,打馬飛快地往林子外馳去。真是一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用留。殺人、逃亡這些事情對當殺手的她來說算是家常便飯了,可惜卻是苦了我也要跟著亡命,當下呼了一口氣,雙腿一夾馬腹,緊隨著葉子策馬奔出了小樹林。

    葉子的騎術精湛,駕馬如飛,激得沙塵沸揚。多虧我在黃巾寨混得時候跟著光頭沈鏡學過一陣子騎馬的本領,現在才不至於像第一次和葉子共乘一騎時那麽丟人。我拍馬緊跟著葉子,兩騎絕塵,背離大河,一直往南飛馳而去。

    天色漸漸變暗,天空中烏雲密布,冷風四起,看樣子是要下場大雨。我也不知道我們兩個騎馬跑了多遠,這時就連胯下的馬兒也似乎跑不動了,和我一樣不停地喘著粗氣。

    我有氣無力地叫喚道:“大姐,已經沒有人追得上了,咱們歇歇吧,實在是不行了。”

    葉子也慢慢拉住了馬韁,因也她騎的那匹馬兒同樣是吃不消了。四肢麻林的我坐在馬背上,開始“茍延殘喘”了。從今天早上開始,又是打架,又是遊泳,又是騎馬的這樣折騰了一天,我苦笑著,心想就算參加“鐵人三項”也不過如此吧?

    我還沒來得及吐什麽苦水,聚集在頭頂的那陣烏雲已經開始發作了,這場暴雨就這麽唏哩嘩啦地灑了下來。慶幸的是我們很快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躲了進去,暫時避避雨。

    那小山洞只有十幾平米大,堶惟騊蛪F草堆,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幹柴,想來是有人在這媗S宿過。

    我也是有過流浪經驗的人了,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後,便將地上的幹柴撿起來堆在一起,然後從身上掏出了打火機,沒想到這個只值一塊錢的廉價火機,浸了水涼幹後,居然還能用,使我不費什麽力就把一堆篝火給點燃了,不由令我感嘆超時代的產品就是不同凡響。

    我正想招呼葉子過來烤火取暖,卻聽見她突然冷喝一聲:“小心!”

    我乍一回頭,便見到一條吐著紅信子的毒蛇向我飛竄而來。我心中一驚,本能地就地一滾,躲了過去。葉子順手鄭出幾片她的獨門暗器,不過那毒蛇竄的很快,身子在地上一滑,飛快去溜出了洞外。

    一場虛驚後,我大感後悔地叫了一聲:“哎!應該抓住它烤來吃了。我還餓著肚子哩!”

    葉子冷然說道:“省省吧!你沒被毒蛇咬死就算命大了。”

    “呵呵,是啊!看來我們兩個的命都很大。好了,快來烤烤火,別著了涼。”我笑了笑,總算暫時安定了下來,心情也輕松了許多。

    葉子坐到了火堆旁,沒再多說什麽,只是不客氣地從我衣服上撕下布條,包紮好自己大腿上的傷口。我那件衣服早被葉子的短劍劃破了,在樹林的時候又被勾破了,葉子撕去兩塊,根本已是破爛的不成樣子了,我索性把它脫了下來丟在一邊。

    葉子倒不也介意我這麽光著上半身,只是低頭用火烤幹身上的衣服,也不和我說話。我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輕輕碰了碰,還是很刺痛。

    “哎!我說大姐,你那一劍也刺得太狠了點吧?就好像是要我的命一樣。”我誇大其詞地說道。

    我本來說兩句玩笑,調節一下氣氛,但葉子卻是一點也不買我帳,仍是默不作聲。想想我這回為了救葉子,差點把命給賠上了,真是有點不值。這會兒葉子還要跟我扮冷酷。我郁悶之下,便也不要多說廢話,只將幹草堆鋪好,一頭倒了下去。

    大雨依舊下個不停,偶爾還能聽見幾聲稀松的雷響,豆大的雨珠從洞口滴下,竄成一道天然的門簾。山洞外一片昏暗,什麽也看不清楚。

    靜靜地想著事情,我心埵釣ヱ嵼活A想我這麽被葉子“抓”走了,劉陵肯定很替我擔心。沒有了我的依靠,也不知道劉瑾那家夥會不會為難她。

    坐在身旁不遠處的葉子仍然扮酷不說話,我也有些開始眼皮下垂了,折騰了這麽一天,倦意早又湧了上來。雖然有些不放心劉陵,不過想來以她的聰明,應該不會被欺負到。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都差點睡著了,卻突然聽見葉子開口說道:“李逍遙,你不是皇帝嗎?為什麽這麽拼命要幫我?”

    “哈!還以為是得罪了你。這麽半天不理我。”聽到葉子的問話,一下子打消了我的睡意,不由翻身坐了起來。

    我轉過頭,見到葉子已將她束起的長發放了下來。此時,她看上去少了幾分陰冷的肅殺之氣,特別是秀發披散在她的香肩上,使她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之情,這時間讓我看得傻了眼,楞了半響,才又嘿嘿一笑道,“葉子,我們是朋友啊!我當然要幫你。”

    葉子一邊將散落的秀發梳理好,一邊擡起來頭,與我四目相對,只是眼神還是很冷淡,“你剛才說什麽?”

    “怎麽了?我說我們是朋友啊!有什麽不對嗎?”我聳了聳肩道。

    其實這話我說的很認真。同我一起流落的古代的惡女警鄧詠詩生死不明,對我有恩的方博老爺子不幸亡故,而最親近的萍兒也下落不明。除了劉陵外,剩下的就只有葉子了,雖然與她相識不長,但卻一起共過兩次患難了,我很自然地把葉子當作朋友。

    “朋友?殺手是沒有朋友的!”葉子只回應了我一個很冷漠的表情,真讓我有點受打擊。

    “呵,不是就不是唄!等天一亮咱們就分手,你回去當你的殺手,我做我的皇帝。以後各不相幹就是了。”我有些氣惱,賭氣地說了一話,便又悶頭倒在了草堆上,也不再說話了。

    葉子又冷冷地說道:“你起來!我還有話問你!”

    我有些不耐煩地坐起身來,懶洋洋地應道:“大姐,你還有什麽吩咐啊?”

    “你……是不是喜歡我?”

    “嚇!”

    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其實是我對葉子這位極具個性的女殺手是挺有好感的,但我只是把葉子當作朋友,對她並沒有什麽企圖。現在被她這麽一問,真讓我有點措手不及,不由搔了搔頭發,含糊答道:“哎!你這問題有點難度。讓我想想再回答好嗎?”

    葉子不悅地哼了一聲,“男子漢大丈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麽好想的?”

    葉子雙目逼視著我,那雙火辣辣的眼神真我招架不住,被她這麽一激,我禁不住大聲說道:“是啦!是啦!我是有點喜歡你。這總成了吧?”

    我的話剛一說完,葉子猛地一振,整個身體一下子就向我猛撲了過來。我猝不及防,就這麽被她撲倒在地。

    “哇!大姐,你想幹嘛……唔……”

    我真被葉子如此舉動嚇了一跳,瞪眼望著她,正欲說話,嘴巴卻早已經被她那雙紅潤的雙唇給堵住了。

    這時,我真有點懵了,葉子的動作之狂野,緊緊的挽住我的脖子,強吻得我差點喘不過氣來了。感覺她這架勢,似乎要和我SEX。我真一把推開她,問她這麽做是不是為了還我的人情?但在這樣激情的時刻,我若是這麽做了,恐怕全世界的男人都要鄙視我了。於是我也一把摟住了葉子,開始回應她的熱吻,並已飽含住了她的香舌,拼命地吮吸著。

    我倆繼續著濕吻,擁抱著在草堆上左右翻滾。誰料我的一只腳不慎踢到了火堆堙A燙得我大皺眉頭,好在我強忍住沒有失聲叫出來,才不至於破壞了這旖旎的氣氛。

    再往媞u了幾圈,離開火堆旁,來到較暗的角落堙A我和葉子之間這段激情的法國式熱吻終於結束了。葉子臉上竟泛著醉人的紅光,從我身上伏起,開始脫去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緊身衣。片刻間,一具令我血脈膨脹的美麗胴體出現在了眼前。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令我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葉子,你……”

    我還想說話,葉子那雙動人的雙唇又壓了下來,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嘴。她的動作更加地狂野了,死命地纏著我的脖子,開始在我的身上啃咬起來,讓我忍不住連聲低呼。前幾日與劉陵歡好的時候,我便在她的身體咬下十多處吻痕,弄得劉陵嬌羞難掩,想不到自己這麽快就遭到了這麽香艷的報應。

    我身體的欲望早已經被點燃,可以說比旁邊那堆篝火燒得還旺。在這種時候,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是欲罷不能。因此,我猛一翻身,將赤裸的葉子壓在了身下,向她展開了反攻。

    幹柴烈火的激情繼續上演著,當我的熱吻像山洞外的雨點一般落在葉子肌膚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痕上時,我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身子在微微發顫。盡管葉子表現的大膽、主動,但真正進行主題的時候,我感覺出了她那一絲難掩的羞澀。雖然沒有見到落紅,但我能肯定這是她的第一次。心中的憐惜之情頓生,動作也慢慢放溫柔了。

    篝火不停地彈動著,火光映照著我二人此起彼伏的身影。山洞外的雨聲很大,雷聲也不時的響起,將我沈重的喘息聲與葉子輕柔的呻吟聲淹沒在了其中……

    當我從酣夢中醒來時,天早已經亮了,那場大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住了。我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懶懶地翻了個身,伸手想要去摟住那個昨晚和我抵死纏綿的肉體,卻是落了個空。

    我心頭一怔,猛然撐起身來,睡在我身邊的葉子卻已不見了。只有那堆燃盡了的篝火還著冒著縷縷白煙。

    我發現自己被刺傷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同時發現了背上有五道抓痕,其中兩條淺一點的是前幾日被劉陵給抓得,剩下的三條血印子自然是昨夜出自於葉子的手筆。回味起昨夜的激情,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葉子!”

    我穿好褲子走出山洞,本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葉子是一大早出去為做了她男人的我找吃的東西做早餐了。但當我見到我們騎來的兩匹馬只剩下一只,孤伶伶地在那兒埋頭啃草。我才知道葉子又這麽不辭而別了。心落湧起一陣失落,不覺頹然坐在了地上。

    “媽的!又一聲不吭就跑了。沒良心的女人!這算什麽嘛?一夜情嗎?”我自言自語地說著,一時間感覺自己好像被玩弄了感情的棄婦一樣。

    我悶在地上坐了老半天,肚子已開始咕咕作響了,想到從昨天到現在都還沒吃過什麽東西,昨晚還做了“劇烈運動”,現在真有點餓得不行了。只好起身去找點吃的充饑。

    我四下尋了半天,也沒抓到野雞什麽的,只挖到兩塊野地瓜。走回山洞,點火胡亂烤了幾下便吃。這陣子當皇帝,山珍海味吃多了,把味口也養刁了,咬著那生澀的地瓜,還真有點難以下咽。

    勉強填飽了肚子後,我又將那件已破爛不堪的衣服穿回了身上,收撿好打火機、彈簧折刀和那塊神秘的鐵片,還有麥哲倫的羊皮寶圖,然後牽馬離開了山洞-

第三十四章 落拓江湖

    大雨後的天空很晴朗,但我的心情卻並不是那麽晴朗。昨晚葉子在主動和我發生關系,卻又突然不辭而別了。我失魂落魄牽著馬,慢慢走在大道上,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要往哪兒去。

    記得當時我被李若蘭甩了的時候,我也是差不多同樣的心情,看來我應該是喜歡葉子的。不過此時我除了氣惱之外,心塈韟h了一絲擔心,葉子肯定是回那個什麽“天滅”組織報道去了。她這次刺殺劉瑾的任務失敗了,回去不知道會受到什麽懲罰。

    總好在葉子她的本事了得,武功比我還厲害的多,不管發生什麽事,應該能有自保的能力。而想到一直都還下落不明的萍兒,比較起來,她只是一柔弱無依,楚楚可憐的女孩子。對於萍兒,我只能祈求那個一直在玩弄我的老天爺保佑她了。

    我正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聞得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心中升起警覺,擡頭望去,見是一隊錦衣衛急馳而來。我條件反射性地牽著馬兒,遠避到了路旁的一大片草林中。•

    我躲在草林中,聽到馬蹄聲掠過,越去越遠,還在慶幸自己沒被發現時已是突然醒悟過來,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嗨!我還真是腦子短路了。見到錦衣衛幹嘛要躲?現在葉子不在了,我就這麽大搖大擺走出去,他們見了還不是一個個跪下,高呼皇上萬歲,然後用八擡大轎把我給接回去。

    “餵!Iamhere!朕在這兒!在這兒!我他媽的在這堙I”

    想到這堙A我急忙草林婺鶪F出去,對著那隊騎馬的錦衣衛大喊大叫,可惜相距的太遠,他們都沒能聽到我的叫喊聲。我無奈地收聲,只得看著那條錦衣衛絕塵而去了。

    “哎!真衰!”

    我苦笑著嘆了口氣,只好牽著馬兒繼續往前走。誰知這一路走下來,竟然再也沒有碰到出來搜尋的錦衣衛或者官兵。

    我就這麽孤獨地騎著馬,衣衫破爛,神情落魄,漫無目的地前行著。想不到自己這個皇帝還沒當幾天,連皇宮都還沒回得去,便又被打回了原形。

    “一壺漂泊,浪跡天涯難入喉,你走之後,酒暖回憶思念瘦,水向東流……”

    我搖搖晃晃地坐在馬上,哼著周傑倫那首《東風破》的調子,享受過皇帝的滋味後,再叫我來過這種流浪的日子,可吃不消。心想著眼下還是這麽沿著官道走,快點走到一個縣城州府什麽地方,亮出皇帝身份,讓劉瑾快點派人來把我接回去。然後回皇宮繼續做我的皇帝。

    “賣燒餅嘍!熱燒餅,新鮮出爐的熱燒餅……”

    小縣城埵璊H沒見有幾個,而那街口賣燒餅的小販卻是叫賣得特別起勁。這會兒我肚子堨蕪x著饑荒,偏偏身上沒有半個子兒,眼下窘迫的處境不言而喻。

    一陣秋風掃過,使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饑寒交迫”的我牽著馬,穿過大街,往縣府的衙門走去。我想這堛漯噶云器D我這個皇帝大駕光臨,還不得嚇和屁滾尿流,立刻出動全縣上下,把我侍候的舒舒服服,然後再找十個八人漂亮的美女來陪我。當然美女什麽的暫時可以免了,現在我最想好好地吃上一頓。

    “站住,哪兒來要飯的,膽敢擅闖縣衙,不想活了嗎?”

    好不容易找到了縣衙所在處,我還沒能進門,就被門口把守的兩個差役給攔住了。我揚了揚脖子說道:“快通知你們的縣令大人,我是當今皇上,快叫他出來迎接朕!”

    兩個把門的差役聞言,頓時楞住了,雙雙疑惑地把我上下打量一番。我本以為他們會嚇得對我下跪叩頭,誰知這兩個粗俗的家夥對望了一眼後,竟同是發出一陣暴笑。

    “你這要飯的,也不瞧瞧你那熊樣,看你是失心瘋了,敢來冒充皇帝。老子看你是皮癢,想挨板子。”

    “哈哈哈!你是皇帝,我還是皇帝老子哩!乖兒子,快過來給你老子我叩頭!”

    我被這兩個把門的差役大似嘲笑了幾句,心堥漯悎薴ㄔ握@處來,暗罵了一句狗眼看人低,也不再理會他們,低著頭徑直要往大門堥哄C

    “他娘的,大爺叫你滾,你小子沒聽見嗎?看你真是活膩了!”

    其中一個差役叫罵了一聲,舉拳便向我打來。我輕輕一舉掌,卸去他的拳勁,再順手往下一帶,扯得他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娘的,討打!”

    另一個差役大罵了一聲,也向我撲了過來。我冷哼了一聲,對付這種小角色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擡腳一勾,再順勢拍了一掌,便把他打得飛撲了出去,重重撞在剛要爬起的那名差役身上。兩人同時慘叫了一聲,又雙雙跌倒在地上。

    “快來人啊!有狂徒要闖衙門!”

    被我打倒在地的兩名差役不忘大聲叫喚著,他們這麽一叫嚷,頓時引出來七八名兵差來,個個手持著衙棍將我圍住。

    我昂然不懼地掃視著眾人,自忖赤手空拳也能對付這些不入流的庸手,直闖進縣府去堙A只是眼前的情況卻讓我忽然想到,畢竟這是在古代,不像現代一樣,咱們的主席、總理,有事沒事就在電視媮蕈隉C而在古代不是每個人都認識中央領導人的。就算讓我闖了進去,怕這堻o個小小的縣令也不會認得我這個“皇帝”。

    想來我被刺客劫持之事,劉瑾肯定不會張揚的,那就是說這堛漱p縣令肯定不會知道此事,若是再這般鬧下去,搞不好我會被他們抓了給投進大牢堙A那才叫冤哩。以前在通州府的時候,我就是嘗試過古代牢房的滋味,還差點被那個什麽馬統領動了大刑,令我心有余悸。想到這堙A我悶不吭聲,轉頭牽馬便要離開。

    “好家夥,敢來縣衙鬧事,這麽容易就想走!”

    “嘿!看你一副窮像,這馬肯定偷來的。”

    “兄弟們,把這小子給拿下!”

    眾差役叫囂著朝著我蜂蛹而上。我心堥漯悀l悶氣正沒處發,當下大吼了一聲,展開穿雲步的身法,並將所學綿掌的功夫盡數使了出來,孤身一人,和那十來名差役打了起來,引得不少行人圍觀。

    一場混戰過後,我松開握緊的拳頭,重重地喘得粗氣。我以一敵眾,免不了挨了幾下悶棍,但那些個差役都被我打得滿地找牙,一個個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重者已是昏迷不醒了。

    氣也出過了,我亦不敢再多停留,免得再引出更大的麻煩脫不了身,於是回身牽了馬兒快步離開。圍觀的一些人,見了兇得連縣衙的人都敢打,嚇得連忙散去了。

    那些縣衙的人許是被我打怕了,見我這麽厲害,也沒敢再聚眾追上來。剛才一架雖然打得過癮,但肚子卻是更餓了。我四下張望著,看有什麽辦法能先填飽肚子,心婼L算著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先把馬給賣了,換幾個銀子頂一下。不過很難再遇上像林月如那樣闊氣的大小姐,一出手就是一百兩。而且我若真把賣馬了,路就更不好走了。

    我低頭牽著馬,漫不經心地走著,心中滿懷躊躇,卻不防街角處快步走出一人,正好撞在我的懷堙C那人身形瘦小,一下子就被我撞得退後兩步,跌倒在地上。

    我擡眼一看,被我撞倒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乞丐,一身破爛不堪,滿臉的油汙,心中放下了警惕,見他模樣兒怪可憐的,不由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小朋友,你沒摔到吧?”

    那小乞丐說了句對不起,接著又瞪眼望著我,乞求道:“大爺,您行行好,賞我幾個銅板買飯吃吧……”

    我一陣苦笑,自己都還沒飯吃,哪還會有錢給他?我現在這模樣其實也和乞丐差不多,只是多牽了匹馬罷了。我想若是現在誰給我一個破碗,指不定我就會拉下臉來,坐到路邊去乞討幾頓飯錢。

    “小兄弟,我沒錢給你,你去找別人吧。”

    那小乞丐也沒再與我多作糾纏,只是轉身快速竄進轉角的巷子口去了。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伸手往懷堣@摸,立刻怔住了,身上的折刀、火機包括那塊小鐵片和羊皮圖全部不翼而飛了。

    丫的,原來剛才那個不是小乞丐,而是小扒手來著!我暗罵了一句,自己都是身無分文了,還要被小偷來光顧一下,徹徹底底的給我來個洗劫一空。這真是他媽衰到家了。

    我恨得直咬牙,那偷兒還沒逃遠,定要追上去抓到他,提起來打他的屁股。於是我留下馬上,快入拐入街角,朝著那小扒手遁出的方向,三步化作兩步,展開輕功,跳上了梴Y。

    我往下一看,那小扒手果然沒去遠。此刻他正躲在巷子堙A翻弄剛從我身上偷得的東西。小鐵片和彈簧折刀都被他丟在地上,手堨u拿著我那只剩下沒多少氣的打火機在翻弄。只見他一不小心打燃了火,嚇得將火機脫手丟在了地上。

    我看著好笑,從梴Y跳了下來,落到那小乞丐的面前,“小小年紀不學好,竟敢亂偷東西。我要不教訓教訓你這小娃。”

    那小乞丐沒料到我竟這麽快追上來逮到了他。他連連後退了幾步,想要逃走,卻早被我封住了去路,背靠在暀W望著我,一臉的惶恐,嫩聲嫩氣地說道:“大爺,對不起,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敢了。”

    畢竟只是個孩子,我見到他那副可憐的模樣,倒也真不忍心動手打他,只是將東西都撿起來,收入懷中,然後說道:“小朋友,你的父母呢?誰教你亂偷東西的?”

    小乞丐見我非但沒動手打他,反而問話的語氣很溫和,便也不再那麽害怕了,招眼望著我,低聲回答道:“大哥哥,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我一個人到處流浪,行乞為生。我都兩天沒吃飯了,迫不得以才想偷你幾個錢來買饅頭吃。嗚……我真的好餓……”他說到最後,手捂著小肚子,已開始嗚咽起來。

    我微微嘆了口氣,覺得這小乞兒可是與我同病相憐,我為現在的肚子也是餓得呱呱叫。想到這堙A便上前一把拉住他道:“好了,小兄弟,不要哭。大哥我帶你上館子埵Y頓好的。”

    我拉著小乞兒走出巷子口,本已打定主意,把馬匹給抵押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卻哪知道回來才發現,我剛才留在街角的馬兒早已是不知所蹤。也不知是哪個混蛋給順手牽羊了。

    見到街面上無人來往,我那馬兒是找不回來了,就算跑去“報警”也沒用。心中暗罵了一句,看來剛才還不算,現在才是真他奶奶的衰到了家。

    “大哥哥,你的馬被人牽了?”小乞怔怔地望著我。

    “Fuck!”

    我憤憤地罵了一句,把心一橫,反正自己還當過兩個月的山賊,出去搶劫也不止一兩次了,幹脆現在就去吃一頓霸王餐,我還怕什麽來著?於是伸手拉著小乞兒,往街口的一家酒樓走去,“小兄弟,走!”

    剛走進大門,店小二見到我們兩個衣衫破爛,一身汙穢,本想上前把我們攔住,但被我狠狠瞪了一眼,便不敢造次了。

    我昂首挺胸,擺出那副大爺樣,帶著小乞兒直接就登上了二樓,撿了張空桌子坐下。這會兒也不是吃飯時間,酒樓上沒有幾個食客。在坐的有兩個人似乎剛才看見了我在縣衙門口怒打眾差役,嚇得都躲到了一旁。

    我也不理旁人的眼光,坐定後便拍著桌子叫道:“這堿O不是做生意的?還不快上來招呼大爺!”

    那店小二站在樓梯口沒動身,酒樓掌櫃的倒是很會處事,他向自己的夥計打了個眼色。店小二這才提著茶壺,跑上樓上招呼。

    “二位客官,你們要吃點什麽?”店小二擦了擦桌子,一邊斟茶一邊問道。

    小乞兒肯定是沒進過酒樓的,聽到店小二的問題,有些心怯地望著我。

    我繼續充著大爺,晃了晃腦袋問道:“你們這店有些什麽好吃的?”

    店小二隨口答道:“客官,小店的菜色集全,可說是應有盡有。”

    我瞪了他一眼,問道:“熊掌、鮑魚有沒有啊?”

    “這個……”店小二楞了楞,底氣不足地說道,“沒有……”

    “哼!沒有還那麽多廢話。”我又重重地拍了一把桌了,裝兇說道,“你們這店埵酗麽好吃的就統統給大爺端上來。還有給大爺上兩瓶好酒!”反正我是決定了要在這埵Y霸王餐了,當然是有什麽好的就吃什麽。

    店小二沒有回答,只是斜眼望著我,似乎認為這窮迫的模樣,根本掏不出錢來付賬。我見這小子如此不識相,不由再怒瞪了他一眼,呼喝道:“沒聽見我說話嗎?還不快滾下去給大爺準備好酒好菜!”

    畢竟我也是當過一陣子皇帝的,就連權傾天下的劉瑾在我面前,也得畢恭畢敬。此時我把那副皇帝的架勢一端出來,店小二便被我給嚇住了,連聲點頭,一溜煙跑樓上廚房傳菜去了。

    坐在我旁邊的小乞兒似乎也給嚇到了,微低著頭,怯聲說道:“大哥哥,你好兇啊!我看了害怕。”

    我對他笑了笑,低聲說道:“呵呵,不用怕。其實大哥我是身上沒銀子,所以才要裝兇的,不然怎麽騙飯吃。”

    “哦!”小乞兒點了點頭,聽說我是要帶他吃白食,先是好奇地望著我,接著已是忍不住抿嘴偷笑起來。

    眼前這小乞丐雖然一身汙濁,卻令我有幾分親切感,我不由問道:“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小乞兒眨了眨眼道:“我叫楊楊。大哥哥叫什麽名字?”

    “我啊!呵,我叫李逍遙。”我說著不自覺地笑了,這個名字我倒是用慣了口,接著又問道,“對了,楊楊,你多大了?”

    “我今年就滿十五歲了。”楊楊有些羞赧地垂下了頭,接著又望著我問道,“大哥哥你多大呢?”

    “我麽?呵!大概有二十三了吧。”我想了想,算起來自己回到明朝也差不多快一年的光景了。

    我倆正說著閑話,這時,店小二已經端著頭盤菜跑上樓上來,那家夥被我呼喝了兩句,動作到是快了。

    楊楊見到呈在桌上那一大盤亮晶晶的紅燒肉,瞪大了雙眼,口水似乎都要滴下來了。其實我也餓得不行了,於是說道:“好了,快吃東西吧。不用跟大哥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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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麻煩不斷

    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水都能塞到牙縫。我不知道一個人最倒黴會到怎樣的程度,但我似乎正奔著那個極點而去。剛動筷子夾住一塊肥肥的紅燒瘦,樓上便傳來了一陣驚人打殺聲。我微微一怔,望樓下望去。

    “站住!你跑不掉啦!”

    一個年近三十的文士地跑進大門,喘著大氣,直往樓上逃來。伴隨著兇惡的叫喊聲,一群持刀的黑衣惡漢,約有十來人,氣勢洶洶地追趕了進來,店小二見了哪敢吱聲,早嚇得躲到了一旁。見到這個的狀況,我不禁微皺地眉頭,看來這頓飯是吃不安逸了。

    “看你這家夥還往哪兒逃!”

    一群黑衣惡漢已追上樓上,旁桌的幾個食客不敢多事,已是紛紛離坐逃散了,桌椅倒地聲連接響起,場面一度混亂了起來。

    那文士已被重重圍住,再也逃脫不得了,他站定身子,面對著眾人,挺著他微胖的肚子說道:“好啦!你們別再逼了我。我和小唐打了賭,三天之內不能和人打架,要是輸了以後得免費幫他寫字,那可虧大了。”

    黑衣惡漢中一個領頭的,晃著手堛漱M子說道:“少他媽廢話,快把你手堛漁陘l交出來,就饒你一命!”

    那文士將手中的折扇插在了腰間,又擺了擺手說道:“這東西是小唐的,我可不能給你們。哎!總之大家有事可以慢慢商量,講好條件,只要別再纏我就好了。”

    黑衣惡漢又罵道:“他娘的,你哪來那麽多廢話,在我們黑虎堂的地頭上,你要是不把東西交出來,看我們不把你剁了。”

    那文士雖然表面很慌張,但我卻看出他並是不真的很怕,他那張很有富態的肉臉上還隱藏著淡淡地笑意,只聽他不慢條斯理地說道:“黑虎堂是嗎?我在蘇州也是古玩協會的會長兼牙行的行長。我看不如把你們的那個堂主請出來。大家坐下來喝杯茶吃個包子慢慢聊。”

    “去他娘的!找死!”黑衣惡漢怒罵了一聲,揮刀便將胖文士斬去。

    “哇喲!”那胖子身手倒是敏捷,抱頭一竄便閃過了刀鋒。這一刀劈下來,卻將我桌上那盤還沒吃過一塊的紅燒肉給砍翻了。

    “啊!”

    楊楊驚叫一聲,嚇得躲在了我的身後。我心堨i是無名起火,擡掌一揮,拍在沖上來的黑衣漢子胸口,打得他悶哼一聲,腳下幾個踉蹌,翻身倒在地上。

    “兄弟們上!”

    七八名黑衣漢子已揮刀向我撲了上來。我大喝一聲,一腳踢翻桌子砸向他們。看來這場冤枉架是不打不成了。跟著縱身彈起,運手一雙綿掌,向眾人招呼去了。

    劈哩啪啦地一陣,樓上的東西都是砸了一大片,我施展開穿雲步法,左避右閃,綿掌接連拍出,那些黑衣漢子已被我打倒了四五個。

    “逍遙哥小心!”

    聽到楊楊一聲呼叫,我聞得耳後風後,連忙埋頭一避。背後揮刀偷襲的黑衣漢子一刀落了空,卻被楊楊丟過來的大碗砸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胖文士仍是左避右閃,卻不還手,還不時大呼小聲,動作滑稽,不過他身手確實敏捷,三四個黑衣漢子揮刀圍攻他,也沾不到他的衣角。楊楊亦是東躲西藏,還不時丟出碗碟,忽而像個玩童似的,砸到了一個黑衣漢子,還拍手大笑。整個場面可說是混作一團。

    “各們大爺,請住手!不要打了,求求你們!哎喲!”

    店小二嚇得躲到一旁,櫃掌得心痛著自己的店子被砸,壯著膽子上來勸架,卻不幸被一個黑衣漢子踢得滾下樓去。

    我又打到了一外黑衣漢子,卻發現那個胖文士早已是跳樓而去,溜之大吉了。心想自己也沒必要再跟這幫地痞廝打,於是拉住楊楊道:“我們快走!”

    一腳踢開攔路的兩個黑衣漢子,我已是帶著楊楊奪路而走了,飛快地沖下樓來。大部份被我打倒的黑衣漢子,呻吟著從地上爬起來,卻是來不及追趕,只得看著我們兩個逃之夭夭了。

    跑到一條小巷子堙A我方才停下來歇口氣。心想著這一頓飯沒吃到,反而還打了一場冤枉架,實在是郁悶。

    “嘻!逍遙哥,你的功夫真厲害。”

    楊楊一邊喘著氣一邊笑著,打開手中的折扇,悠悠地扇著風。我微微一怔,這扇子不是剛才那胖子的麽,怎麽會到了他的手上,不禁問道:“楊楊,你什麽時候拿了別人的東西?”

    “嘻嘻!剛才你們打架的時候,我趁那胖叔叔不註意,順手從他身上拿到的。”楊楊古靈精怪地笑著,左手竟又從身上摸出了一塊小雞腿啃了起來。

    我張著嘴巴,啞口無言,想來這塊雞腿也是剛才他趁亂拿的。看著楊楊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吞口水。我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逃的時候順便拿塊吃的,現在我還餓得慌哩。

    “你這小家夥,幹嘛偷人家東西?”

    我有些氣憤地教訓了那一句。他沒有立刻答我的話,只是如狼似虎地啃著手中的肥雞腿,只到見到骨頭,才放了開來,對著我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道:“好玩唄!看那麽多人要搶這東西,肯定很有趣。”

    看來楊楊並不是什麽小乞丐,而明顯是個慣偷了,想那胖文士身手何其敏捷,楊楊竟也能混水摸魚從他身上偷到東西,這小孩子定是不簡單,一念及此,我不由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小乞丐,他雖然身衣汙穢,手臉雖然很臟,但皮膚並無粗糙,反而很是細嫩,尤其是那雙黑亮的眼睛,雖然不大,但卻機靈之氣,於是問道:“楊楊,你說老實話,你到底是什麽人?”

    楊楊用那油汙的小手,抹了一把鼻子,笑盈盈地對我說道:“嘻嘻!我不是說過麽,我是一個到處流浪的小乞丐。”他說罷還對我吐了吐舌頭,一副頑皮的模樣。

    我只把他當小孩子,於是威脅說道:“哼!你敢不老實,看我不打你屁股!”

    楊楊倒是一點也不怕,反而嘻笑道:“咯咯,你來抓我啊!你抓的到我再說吧!”

    “哈,你這毛頭小子還真不知好歹。我今天就帶你爸媽教訓你一下。”

    我心埵釣Зo火,輕哼了一句,伸手想去卻他。楊楊在我身前打了個旋,敏捷地躲了開去。我反手發出掌風,迫得他腳步不穩,這才上前一步,將他拿住。

    “呵!看你怎麽逃……”

    我話未說完,楊楊卻是身子一縮,如濕滑的泥鰍一般,從我手上脫身而去了。他後退了幾步,還對著我拉下眼皮扮了個鬼臉,得意地揚起手中的扇子,笑道:“咯咯,來呀!來呀!抓不到我!”

    被一個小乞丐戲耍了,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大喝一聲,快步向我撲上去。楊楊低呼一聲,瘦小的身影已向巷子外投去了。

    我匆匆追出巷子口,卻不料楊楊已被人抓住了。原來他只顧我躲開我的追趕,卻不慎撞到了從大街上走過來的一票黑虎堂的幫眾手堙C

    “他娘的!剛才就是這小乞丐在那兒壞事,才讓那胖子逃了。”一名領頭的黑衣漢子將楊楊反手扣住,令他掙脫不得。

    “逍遙哥,快救我啊!”楊楊見了我,連忙向我大聲呼救。

    “快放開那小兄弟!”我站定腳步,對七八名黑虎堂的幫眾大喝道。

    這個什麽黑虎堂的,想來與那通州府的山石幫差不多,都是盤踞在這種小縣城堛漲a頭蛇。本來我是不想跟這些地痞惹上關系,但楊楊若是落在他們手堙A可不是只被打幾個屁股那麽簡單。

    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反正已經和他們這幫人打過一架,也不差再揍他們一次,於是我已握緊了拳頭準備出手。

    “他娘的,剛才這小子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不能放過他!”黑虎堂的漢子認出了我,已經開始怒罵了。

    “咦!這小鬼手堮陰o不就是老大要我們搶的那把扇子嗎?”黑虎堂的漢子又認出了楊楊手中的折扇,正要伸手來奪,卻突然被楊楊狠狠一腳踩在腳背上。

    “哎喲!”

    抓住楊楊的黑衣漢子痛呼了一聲,手上一松,楊楊已是趁機逃脫了。我亦趁此時一躍而上,聚起雙掌,重重地拍在那人胸口上。打得他再是一聲慘叫,口噴鮮血,仰倒在地上。

    “兄弟們,上啊!”

    其他的黑衣漢了已是抄出刀子,叫囂著向我圍了上來。我從方老爺子那兒學來的幾手功夫雖然不算很高強,但對付這些地痞流氓還是綽綽有余。只是幾下掃腿揮掌,便是打得四五手兵器脫手,東倒西歪了。

    “打得好嘍!逍遙哥加油!”

    楊楊躲到了一旁,還在為我拍手叫好。我還真想把他也抓過來打幾下屁股,若不是他,我也惹不到這麽多麻煩,想我肚子現在還餓個不停了,卻還白費力氣打了兩場架了,都不知道是為什麽?

    這時,街面上為數不多的行人早已驚散而去了。這個小縣城堛漯v安真是差到了極點,我剛進城就打了衙門的差兵,在酒樓打了一架,現在又在大街上幹架也沒人來管。

    “老大帶兄弟來了!”

    黑虎堂的漢子叫喊了一聲。我撇眼見到街頭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帶著二三十個手下正朝這邊趕來,心想著再這樣下去,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當下揮出掌風退近身的幾人,退到楊楊身旁。

    “快跑啊!”

    我一把拉起楊楊,展開穿雲步,甩開追趕的黑虎堂幫眾,飛快地往長街的另一頭逃去。我也算是逃命的高手了,帶著楊楊拐過幾條大街小巷後,便已經成功地擺脫了那幫地痞地追擊。

    “呼!”

    我一頭從躲避的草車後鉆了出來,伸手掃出沾在身上的亂草,心中說不出的沮喪之情。楊楊一邊幫我摘掉頭上的草根,一邊笑著對我說道:“嘻嘻!逍遙哥,你的功夫好厲害。不如你收我為徒,教我幾招厲害的功夫吧!”

    “好了,你小子別煩我了。”我甩了甩手,也不理他,徑直離開。

    “逍遙哥,你要去哪兒啊?”楊楊拉著我的衣角叫道。

    “我去哪兒關你什麽事。從現在開始,我走我的,你走你的。你愛去做乞丐還是當小偷都與我無關,總之不要再跟著我就是了。”我又一把甩開了他,不悅地說道。

    起初我只是認為楊楊是個可憐的小乞丐,才想著請他一起吃頓大餐,誰知大餐沒吃成,麻煩倒是惹了一堆。等看穿他的“真面目”後,想他這般鬼靈精怪,還那麽好惹事,就算不和我一起,也能活得好好得。我哪還有心思與他糾纏下去。現在的我只想著怎麽去弄點東西吃,然後快點重新投入到劉瑾的懷抱堨h,回去繼續做我的逍遙皇帝。

    “逍遙哥,你別走嘛。陪我玩好不好?”楊楊卻是依依不舍地追著。

    “丫的小樣,你煩不煩啊!”我實在是被他纏得不耐煩了,回手推了糾纏不休的楊楊一把。

    楊楊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對方畢竟是個孩子,我後悔出手有點過重了,正想伸手去扶他,卻見他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每個人都討厭我,楊楊沒爹沒娘,沒人疼我,連逍遙哥你也不喜歡我……嗚嗚……”

    見到楊楊傷心欲絕地抽泣著,我又忍不住心軟了,於是說道:“好了,楊楊,你別哭了。逍遙哥我都還沒哭哩。你看你剛才還好拿了一只雞腿來啃。瞧我一整天還沒半粒米入肚。我可比你慘多了。”

    我的話剛說完,自己的肚子正好又在咕咚打鼓,一下子逗得楊楊破涕為笑了。我伸手將他扶了起來。他卻收起了笑聲,仍是嘟著小嘴。

    我只得又哄著他道:“好啦!好啦!大哥答應不丟下你就是了。先跟我一起去找點東西吃吧。我真是餓得不行了。”

    “嘻嘻!我就知道逍遙哥是好人,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

    楊楊用他那一雙張手飛快地抹去了臉上的淚花,只將臉兒抹得將只小花臉似的,臉上還泛起勝利的笑容。

    見他轉變的如此之快,我暗嘆了一口氣,看來又是被他欺騙了。不過心想帶著楊楊也不是什麽壞事,於是拉著他的手重新走上了大街。

    接到餓極的五臟廟對我發出的最後急告,我正尋思地是否該再去哪兒找個小店子吃上一頓霸王餐,以解燃眉之急。然而楊楊似乎又看到了什麽熱鬧,一把將我強拉了過去。

    “逍遙哥,你看那兒圍觀什麽?我們快過去看看。”楊楊說著,蹦跳地拉我著我往前走去,他倒是一點也不怕再遇上黑虎堂那些地痞。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帶著楊楊真是一個極度錯誤的決定,這小娃子根本就是一個麻煩制造機器,苦笑著搖了搖頭,只希望這樣過去,別再惹出什麽閑事就好了-

第三十六章 打家劫舍

    我被楊楊拉著擠進圍觀的人群,見到街邊跪著一位身著素服的女子,看她年紀不過十七八歲,鵝蛋小臉,長得很清秀,卻是一臉的哀愁之色。她身前躺著一具被麻席包屍體,看樣子好像是在賣身葬父什麽的。

    “小女子自幼喪母,與乃父相依為命,靠著租種的幾分薄田渡日。誰知小女子命苦,家父突染惡疾不幸去逝,只留下小女子一個苦孤無依,又無力安葬父親。只求哪位好心人願出十兩銀子為家父買棺殮葬,小女子願為奴為婢以報大恩……”

    那女素服少女含著淚珠慢慢述說著,講到一半已是淚流滿面。眼前的情景,讓我微微一楞,說到賣身葬父,在三流古裝電視劇堶惜]是屢見不鮮的情節了,然而此時親眼目睹了,卻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唉!瞧這小姑娘多可憐啊!”

    “是啊!這兩年的世道已漸不如前些年了。可憐!可憐!”

    “嘿!這小姑娘生得還真俊。李二哥,我看你不如把她買會去做小妾吧。”

    “便宜他也不敢,李二家堛熄擱y婆可兇著哩!”

    “哈哈!”

    圍觀的人群一時間交頭接耳,說個不休,有很多人表示同情,有些人在說風涼話,但都只是抱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態,根本沒有一個人肯出錢幫忙這位可憐的女孩子。

    就在這時候,楊楊突然開口說道:“這位姐姐,你不要哭了,我們出錢幫你安葬你爹爹。”

    聽聞到有人肯仗義相助,那少女激動地擡起頭來,卻見到楊楊和我都如同乞丐一般的打扮,不禁有些疑惑,張開嘴不知說什麽好。周圍的人也是盡相譏諷。我皺了皺眉頭,扯著楊楊低聲道:“楊楊,你別瞎鬧了。我們哪有錢給他。”

    楊楊嘟囊著小嘴說道:“逍遙哥,你不覺得那個姐姐身世很可憐嗎?你就不想幫她嗎?”

    我苦笑道:“她是挺可憐的,不過我也好不了多少。到現在還餓著肚子沒錢吃飯哩。”

    “哈哈!哪媔]來的乞丐,還大言不慚要幫人葬父。我看你們餓死也都沒地方葬……”

    周圍的人出言嘲笑,楊楊卻是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然後又對賣身葬父的少女說道:“這位姐姐,你在這兒等著別走開了,我和我哥這就回去拿銀子來幫你安葬你爹爹。”他再三叮囑少女等著我們別走,便一把拉著我往外走。

    我挺住餓極了的肚子,說道:“楊楊,我們去哪兒弄銀子啊?”

    “逍遙哥,你別問那麽多了,總之我有辦法弄銀子。”楊楊對我眨了眨眼,狡黠地笑道。他說罷,熱情高漲地拉著我往前走。我心想,他所謂的辦法,不外乎就是去偷罷了,還想說話,已被他硬拉往街角拐去了。

    來到城東一片民宅住地,楊楊先是東張四望一般,瞧準了一座大宅子便是拉著我往娷哄C我想到反正來都來了,弄些銀子在身上也是好事,於是跟著到一起躍椇蝷J了大宅。

    楊楊還真是個慣偷了,他一進院子,便帶我飛快地竄到一棵大樹下躲避起來,一邊細心觀察院內的情況,一邊從身上摸出兩塊黑巾。自已蒙了一塊在臉上,又將另一塊遞給了我。

    我心堣S好氣又好笑,反正以前也混在山寨媟竁L強盜,就不差做這一回小偷了,於是也將黑巾蒙在了臉上,然後問道:“嘿!楊楊,你知道人家把銀子藏在哪兒?”

    楊楊卻是笑道:“嘻!管他銀子藏在哪兒?我們把住這堛漲鹵人抓住,打他一頓,逼他把銀子交出來就就成了。”

    我訝然道:“什麽?我們不是用偷的麽?怎麽你說的像是搶劫一樣?”

    “咯咯!”楊楊又笑道,“若是我一個人,那只能是偷嘍!不過有逍遙哥你一起,哪還用得著偷雞摸狗。逍遙哥你武功那麽高,我當然要跟著你一起當一次劫富濟貧的大俠!”

    看到楊楊一副天真的神態,我差點氣到當場絕倒,正欲說話,卻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擡頭一見,是一男一女的身影。

    一個中年員外打份的男子,帶著一個年輕的丫環來到後院堙A他看上去是這宅子的主人,卻是詭詭祟祟的。他一來到後院,見四下無人,便一臉急色地抱住那丫環親熱起來。

    丫環半推半就地說道:“老爺,不要這樣。夫人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色員外一邊對俏丫環上下其手,一邊不以為然地說道:“呵,翠花,咱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麽?再說夫人現在都不在家。”

    幾經糾纏,那色員外便要伸手去解俏丫環的衣服,看似準備在這後院堳K要行其好事了。我看著有趣,而楊楊卻是低罵了一句:“一對狗男女。”便是一個箭,突然從大樹後跳了出去。

    楊楊雖是個十五四歲的孩子,但行事倒是真的大膽之極,想來他是仗著有我這個“高手”為他撐腰。

    那色員外正好將春色泛濫的丫環推倒在大石桌上,卻被楊楊從背後狠狠一步踹在了屁股上,腳步一個不穩,一頭撞在了石桌上,頓時發出一聲慘嚎。

    “哎喲我的媽呀!是誰踢我?”

    倒黴的色員外怒罵著從地上爬將起來,手摸著額頭,上面已是凸起了一塊大包。事以至此,我不想出手也不行了,於是連忙從大樹手跳了出了,掏出身上的彈簧折刀,沖到他的身前,將鋒利的刀尖抵在了他又粗又肥的脖子上。

    “想活命就別亂動!”

    我以低沈的聲音,冷冷地警告了一句,還沒太搞清狀況的色員外見到明晃晃的刀子,頓時被震懾住了,嚇得脖子一縮,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不敢再說一句話。

    “啊!老爺……”

    那丫環拉好衣服,從大石桌在坐了起來,見到我與楊楊這兩個蒙面人竟然持著兇器架在自家老爺的脖子上,一時間也嚇得臉色蒼白,身子發顫,呆坐在那堙A都忘了要逃走。

    “嘻!逍遙哥,好樣的!”楊楊走過一旁將那環丫制住,同時笑著對我豎起了拇指。

    色員外戰戰驚驚地說道:“你……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擅闖民宅想幹什麽……”

    色員外的話未說完,楊楊卻是快步沖了上來,“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他被打得兩脥脹紅,浮起一對五指印,卻是不敢動彈,因為我手堛漲y刀還牢牢抵在他的脖子上。

    楊楊甩了甩被震痛的小手,得意地說道:“哼!打你這兩巴掌,一下是教訓你以後不要這麽好色,還有一下是教訓你以後不準再欺負那些討飯的小乞丐!你聽到沒有?”

    “是,是……”色員外命懸於我手,哪還敢造次,連連對著楊楊點頭認錯。

    我這才想到,可能楊楊之前去乞討時被這家夥欺負過,現在拉了我這靠山,是有計劃地回來報仇的,看來我又是被他給利用了,想想還真是氣人。

    色員外也算是見過點市面,很快從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稍微鎮定了下來,詫異地打量了我和楊楊一番,然後謙卑地說道:“兩位好漢,小人以前可有得罪過二位?敢問你們是什麽人?”

    “哼!你這笨蛋連我們的都不認識。”楊楊昂了昂頭,又踮起腳尖,一把挽住我的肩膀,洋洋得意地說道:“告訴你吧,我們兩兄弟就是名震江湖的逍遙雙盜,專門劫富濟貧,行俠仗義。今天找上你,也算是你的運氣好!”

    楊楊用他那稚嫩的嗓音裝腔作勢地胡編出這麽一番話來,讓我聽了都有點忍不住想笑。和他這麽一個鬼馬小精靈在一起,真讓我暫時將一切的麻煩都拋於腦後,玩心大起地陪著他胡鬧。

    “嘿嘿!現在知道我們的大名了,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合作,不然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嘍!”我將手中的折刀從色員外的脖子上拿開,然後又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以示威脅。畢竟我也是當過兩個月的山賊目頭,做起這種事來,自然也不是那麽生份。

    色員外也是個貪生怕死的人,聽了我的話,自然也就乖乖就範了。他連聲說道:“哦,哦,兩位大俠是來求財的。我知道了,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殺我……”

    楊楊見我竟是這麽默契地同他一唱一合,心喜地對我擠了擠眼睛,接著又對色員外說道:“你放心吧,我們逍遙大盜是從來不殺人的。不過你若是不老實的話,小心我把你打成個豬頭樣!”

    “是,是……兩位大俠,你們想要多少錢,直管說吧,就當是小人請二位英雄喝酒的。”色員外聞言,又是連連點頭,想他能保住身家性命,自然願意破財擋災。

    我沒來得及開口提數,楊楊已是先一步笑道:“咯咯!也不要你太多了,隨便拿個一萬兩銀子來花花就是了!”

    “啊!”色員外低哼了一聲,他也沒想到楊楊竟是這麽一個獅子大開口,受一場驚嚇,還白白損失這麽多銀兩,心中有些不舍,怯怯地說道,“兩位大俠,一萬兩這麽多?這個……小人……沒那麽多……”

    “哼!看來你是想嘗嘗被打成豬頭的滋味嘍?”楊楊一聽色員外不肯,便是揮起手中的折扇,猛敲在色員外的頭上,直把他那頂員外帽打落在地。

    “別!別!別……”色員外連接擺手,苦苦哀求。像他這麽小財主,多是愛財如命,真要搶了他那麽多錢,就等於是要了他的命。

    我本來只是想隨便勒索個幾百兩銀子用就是了,誰想到楊楊開口就要這麽多,若真搶他個一萬幾千兩銀子,那還不得找架車子來推著走?於是笑道:“小弟,大哥我常跟你說,做人要厚道。銀子弄多了還不好拿。不如就給他打個折,收他個五千兩算了。”

    “好吧,逍遙哥你說了算。”楊楊其實也是故意嚇那色員外,並不是真想搶他多少銀子,聽我這麽一說,於是也就點頭同意了。

    “大俠,五千兩?這個……你看能不能再少……”

    “哼!你以為菜市場買菜啊?還討價還價!大爺我看你是要錢不要命了?”

    我喝了一聲,又將刀子抵在了色員外的脖子下,他嚇得雙腿一又抖,哪敢再多說什麽,連聲答道:“五千兩,大爺您說了算。您放了我。我這就去了銀子給你送來……”

    “嘻!你留在這堙A讓她帶我去取銀子。”楊楊機靈地指著傻楞在一旁的丫環說道。

    我也跟著冷笑道,“好了,別想耍什麽花樣了。嘿嘿!我可不想你成為死在我們逍遙雙盜手上的第一人。”

    色員外聽了這話,已是嚇得失了魂,哪還再亂放屁,只得乖乖地將身上的一串鑰匙交給了丫環,告訴她銀兩放在哪兒,讓她快些帶著楊楊去取來。

    沒過多久,楊楊便同那丫環回到了後院來,手媮朁藒菑@只沈甸甸的銀袋。他還笑著將銀袋在我面前晃了晃。

    這時,色員外擦著額頭的冷汗說道:“兩位大俠,錢你們已經拿到了,現在可以放過我們了吧?”

    “嘻嘻,我們逍遙雙盜每次作案後都會留下一個記號的。”楊楊笑著,抄出一支剛才去取銀子時隨手拿來的毛筆,舔了舔筆尖,接著說道,“你們兩個過來,我現在就把我們逍遙雙盜專用的標記留在你們臉上。”

    楊楊說罷,先將銀袋交給我,然後提起毛筆,分別在色員外和那俏丫環的臉上畫上了一只烏龜。我不禁失笑,想他還真是個好玩的孩子,鬼點子多的讓人想不到。

    色員外和俏丫環兩人不敢反抗,任由得楊楊對他們進行一番蹂躪。等他大功告成之後,丟掉毛筆,得意地拍了拍手,對我笑道:“逍遙哥,我們走吧!”

    “嗯!”我點了點頭,然後冷冷地對被在臉上畫了烏龜的一對男女說道,“好了,現在你們轉過身去,男左女右,分開靠棬蒂n。”

    色員外和他的丫環已是被我們兩個整怕了,不敢有違,連忙照著我的話,轉身走上前去,背對著我們,分開兩邊,靠棬蒂n了,卻又害怕我在背後下手要他們的命,色員外回頭怯聲問道:“大俠,您還要我們幹什麽?我們一定照做,請千萬別殺我們……”

    我笑道:“呵!現在你們兩個一起唱歌,要唱完一百遍?”

    “大俠,我不會唱歌……”

    “不準回頭!轉過去!現在我教一句,你們唱一句!聽好了!”

    “兩只老虎!”

    “兩……只老虎!”

    “跑得快!”

    “跑……得快!”

    “一只沒有眼睛,一只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一只……沒有眼睛,一只……沒有耳朵,真奇怪,哎!真奇怪!”

    “嗯!要一邊唱,一邊跳,明白嗎?”我滿意地說道:“好!這樣就對了。繼續唱,要唱足一百遍才能回頭!”

    “兩只老虎!”

    “兩只老虎!”

    “跑得快!”

    “……”

    我也沒想到那色員外倒是滿有天賦的,他邊唱著歌,一邊和那丫環一起對著椈壑髀熊菕A拍子還打得很準,漸漸地就手舞足蹈起來。

    楊楊開始還不知道我要幹什麽,而現在他見到那色員外與俏丫環被我如此戲弄,不禁乍舌,發現我搞惡的本領,原來並不在他之下。看著眼前如此滑稽的場面,他已是捂住了嘴巴,拼命地止住狂笑。

    我也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欣賞那色員外拙劣的表演,在他幹巴巴的歌聲中,已是拉著楊楊,飛快地從後院的小門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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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美麗的誤會

    完成了一次搶劫的壯舉之後,我和楊楊背靠著晼A扯下蒙臉的黑巾,聽見院內兩只老虎的歌聲還隱隱傳來,對望了一眼,終於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楊楊笑罷,欽佩地望著我說道:“嘻!逍遙哥,想不到你還真有一套!”

    我謙虛地笑道:“一般般啦!”

    “嘻嘻,快看看我們第一次劫富濟貧可就是收獲不小哦。”楊楊笑盈盈地拉開錢袋,向我展示剛才打劫得來的錢。

    我一看堶惜@堆白花花的銀元,還雜著不少的銀票,只是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兩銀子,不過最少也有個千八百兩,心想這回可是發了,現在有了這麽多銀子,以後不管怎麽樣,我也就不用再那麽落泊了。

    “逍遙哥,你拿著。”楊楊一把將銀袋塞給了,看他雖然像個小乞丐,但對這麽多銀兩卻並不在乎。他轉身蹦跳著,跑去對面矮棓嶁滷ぎD著的衣服媔隊漜o羊,拿回來一件,又笑著對我說道,“逍遙哥,看你衣服好破了,不如換件新的穿吧。”

    “嗯,也好!”

    我點了點頭,扯去破爛不堪的外衣,走到一旁的井邊,取了一瓢水,洗了洗臉,便將楊楊遞給我的那套新衣服換上。那是一套青布儒衫,穿起來倒是非常寬松、舒服,很有休閑裝的味道,只是那儒巾我不知道該怎麽個戴法。

    “嘻!逍遙哥,我來幫你弄。”楊楊手腳兒十分麻利,踮著腳尖,很快幫我弄好了頭巾,接著後退兩步,滿意地托著下巴欣賞著我這一般行頭,最後嘖嘖稱讚道:“逍遙哥,你這一身打扮倒是活像個飽讀詩書的秀才郎君。嗯,不過好像還缺點什麽?對了……”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似又想到了什麽,吃吃地笑了笑,便又將手中的折扇塞給我,然後滿意地笑道,“嘻!再配上這把扇子就更像了。”

    他這話倒也沒說錯,我也是個大學生來著,正好古代的秀才、舉人的身份相符,穿上這麽一衣儒衫,自然也就有了那麽股子書生氣質。

    我想著不由笑了笑,打開扇子一看,做工十分精巧,扇骨上還淡著一股淡雅的香氣,扇面上是一畫水墨繪畫,只有幾根竹子和一朵蘭花,雖然是簡單的幾筆構成,卻是畫得栩栩如生,旁邊還題了兩行小字,只是寫得甚得潦草,我也不太認得清是什麽字。

    細細看著手中的折扇,我雖不太懂得字畫,但也能瞧出這東西肯定什麽大師的傑作,若不然那些黑虎堂的家夥也不會要強這東西了,想來也該是很值錢的寶貝了。而楊楊就這麽隨隨便便給了我,完全不當一回事。

    我搖了搖扇子,對楊楊笑道:“楊楊,看你一身也是又臟又破的,怎麽不自己也弄件衣服來換上啊?”

    “嘻!我就喜歡現在這身打扮。”楊楊調皮地笑道,他說著還又故意用臟手去抹鼻子,旋又笑道,“逍遙哥,跟你在一起真是好玩極了。我們扮過俠盜,接著我看不如來玩風流才子吧,反正你那麽像。”

    我收起折扇,沒好氣地笑道:“你小子就光顧著玩,剛才還說要出錢那個小姑娘安葬她爹爹,這麽快就忘了嗎?”

    “噢!是啊!一時高興,差點就忘了正事了。”楊楊恍然大悟,上前拉著我的手,說道,“嘻!看來逍遙哥你的心腸也不是一般好,嘴巴雖不說,心堳o是惦記著那可憐的姐姐哩!我們快走吧,人家那個姐姐還等著我們回去哩!”

    被楊楊拉著沒走出幾步,我的肚子就是一陣絞痛,不由得眉頭大皺。楊楊見狀,關心地問道:“逍遙哥,你怎麽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唉!剛才搶錢的時候,忘了隨便搶兩個包子、饅頭來吃,搞得我到現在我還餓著肚子哩。”

    楊楊抿著嘴笑道:“逍遙哥,你別逗了,哪有大俠去劫富濟貧的時候還搶包子吃的,別人知道了人多丟人啊?好了!好了!我們快走吧。”楊楊說罷,又拉著我,離開宅院,往來路走去。

    一路上見我拖拖拉拉,東張西望,楊楊便又問道:“逍遙哥,快走啦!你在瞧什麽啊?”

    我拍了拍腰間的銀袋,說道:“我記得進城的時候,見到一個賣燒餅的小販,怎麽這麽早就收攤了。”

    楊楊嘟起小嘴道:“好啦!逍遙哥,你別老吵餓了,少吃一頓飯有什麽大不了的?人家那個姐姐還等著我們哩。”

    我苦笑著說道:“哎!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卻不知道一個人從有點餓,到很餓,到非常餓,再到餓得不行了,那其間的滋味……”說句心婺隉A我現在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肯德基婼瑼漕犖堹S大號的牛肉漢堡包了。

    “快走!快走!”

    楊楊不理我的抱怨,硬拉著我快步走過長街,回來到剛才那個少女賣身葬父的地方。在街邊,圍觀的那些人早已走散了。楊楊拉著我正要過去,卻見到那名少女跪在一個富家小姐面前,一臉的感激,連連對其叩頭道謝。

    “小姐,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只願這一輩子做牛做馬,來伺候小姐,以償還您的恩情。”

    見到這種情況,我已猜到是那個富家小姐已出錢為那小女買棺葬父了,看來我們是來晚了一步。而楊楊見狀,卻是一臉的不服氣,一古腦跑了過去,嚷著說道:“哼!你是哪兒的小姐,明明是我們先說要幫這位姐姐出錢的,你怎麽這麽不講理,要搶我們的生意。”

    跟在後面的我聽了楊楊這番,真有點汗顏,本來這種好事,誰做不都是一樣,瞧他說得卻跟什麽似的,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只得跟著走了上去。

    那富家小姐脾氣到是很好,被楊楊這麽呵斥她,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麽話,只是伸手將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給扶了起來,而站在他身後的一位中年男子卻是略帶不悅地說道:“你是哪來的野小子,在我家小姐面前撒野!”

    “哼!明明就是你們不講理……”

    楊楊仍是一臉地不忿,挺著胸脯還想要與對方爭吵。我上前阻止了她,然後對那富家小姐道歉道:“對不起,我這小兄弟年紀小,不太懂事,言語冒犯了,還請小姐見諒。”

    那富家小姐聞聲,回眸打量著我,我留心打量了她一番,她約摸二十多歲,皮色白晰,身段玲瓏,生得秀麗一張瓜子臉,不施粉黛,頭上挽著一個端莊、典雅的雲鬢,再加上她那一身淡雅卻又不失雍容華貴的雪白色的羅衣,百分百就是一位風姿絕代的美人,比起劉陵來也似乎要勝出一籌,尤其是她那雙明眸中,更透著一股成熟、睿智的氣質。在她身邊的那名男子大約四十來歲,身材瘦高,臉容老練、城俯,給人一種精明成穩的感覺。以我的眼光,看上去眼前這兩個絕非是一般人。

    那富家小姐打量著我,又見到我手中的折扇,眼中隱隱散過一絲驚喜之色,接著收回了目光,轉對賣身的少女問明了原由之後,才開口說道:“這位公子言重了,原來你與這位小兄弟也是善心人士,讓小女了很是敬佩。”

    “哪堙A哪堙C”我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那富家小姐又淡淡一笑,回頭對他身邊的管事說道:“錢叔,麻煩你安排一下,替這位姑娘好生將她爹安葬了,然後再派人送這位姑娘回家吧。”

    “大小姐,您真是難得的好人。”賣身的少女又感動地跪了下來,哀求道,“只是我家的房子早已地主討債霸占去了,小女子已經無家可歸了。小女子只希望小姐您不嫌棄我粗笨,收留下我。我願意為奴為婢,終身伺候您。”

    那富家小姐聞言,露了一絲憐憫之色,並沒作過多思量,便欣然答道:“姑娘身世如此可憐,若你願意來我們沈家,我就收你做我的侍婢吧。嗯,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子叫小荷。”賣身少女說道,又重重地對那富家小姐叩了個頭,“小荷多謝小姐您收留!”

    那富家小姐再次扶起小荷,和善地說道:“小荷,你以後就是我們沈家的人了,不用再行這麽大的禮了。”

    這時,楊楊扯著我的衣角,一臉氣鼓鼓地在我耳旁細細道:“你看吧,逍遙哥,人家已經被別人買去了。我們這不白費了力氣去弄銀子。哼!都怪你,也不幫著我說理!”

    我心中狂汗,原來這小子不是真心想幫那小荷姑娘,而是為了要把來買來為婢,不由白了他一眼,低聲說道:“呵!你自己都是飽一頓餓一頓的,還想買人家小姑娘來當丫環,真不知道你想什麽來著?”

    楊楊吐了吐小舌頭,笑道:“嘻嘻!好玩唄!”

    我嘆了口氣,真有點對他無語了,見到賣身少女的事情已經了結了,眼下只想拉著他走人,盡快去買東西吃,若是我懷揣著幾千兩銀子餓死街頭,那可真是千古笑談。

    “這位公子請留步!”

    我一把拉起楊楊,正欲帶著他離開,卻忽然被那富家小姐給叫住了。我停下腳步,只見她落落大方地望著我說道,“小女子姓沈名鳳菲,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呵,只是萍水相逢,名字不提也罷。”

    我敷衍著說了一句,也沒料到這位漂亮的富家小姐竟會主動來答訕我。雖然她是個美女,但我此時卻是興趣泛泛。因為“食”字總也是排在“色”字前面的,此時此刻,我最迫切需要解決的是自己肚子堣w經比非洲國家索馬媮棜n嚴重的饑荒問題。

    那沈小姐淡雅地笑了笑,緩緩說道:“唐公子,其實鳳菲與你同是蘇州人士,只可惜一直無緣見面。鳳菲一直很仰慕唐公子你的才華。今日有幸能在此相會,鳳菲心媯蛫穈矽部C因此誠意邀請唐公子到我下住的別院一聚。雖然此舉有些唐突,但還望唐公子你不要推辭。”

    眼前這沈家小姐一番話還請讓我有如丈二金剛,半點都搞不著頭腦。一旁的楊楊卻是推了一把正在失神的我,低聲竊笑道:“嘻嘻!逍遙哥,看來這個什麽沈小姐,還真把你當成是什麽風流才子嘍。你可是遇上艷福了!”

    見到沈小姐誠懇的目光,我細心回味,她把我誤認為是什麽唐公子,看來多半是因為我拿在手中的那把扇子,這折扇是起初在酒樓打架時,楊楊從那胖秀才身上順手牽羊來的,我記得那胖秀才說過這東西是他朋友小唐的。照此來看,準是這個原因了。

    想到這個問題,我正想向開口對沈小姐解釋,卻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叫囂聲:“老大,我們發現那兩個家夥了。那小子還打傷了我們不少兄弟!”

    我心頭一怔,知道麻煩又來了,回頭一看,來得正是那群黑虎堂的地痞。他們一行三十來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惡漢。

    “好小子,你哪兒冒出來的鳥人?敢在我們黑虎堂的地面上撒野。今天不把你們給剁了,我徐鏢以後就不在道上混了!”黑虎堂的老大咬牙切齒地沖著我叫罵了一聲,手下的小弟手一個個都在摩拳擦掌了。

    黑虎堂的眾人很快將我們幾個給圍住了,街面上的行人頓時也嚇得逃散開了。沈小姐和他的管家見狀,都是微微一怔。見到這麽多的兇神惡霸,小荷亦嚇得臉色泛白,倒是楊楊一點也不覺得害怕,還站出來說著大話道:“哼哼!誰怕你們這些流氓坯子。識相的就快點滾,不然我大哥馬上將你們打得屁滾尿流,滿地找牙!”

    我心中叫苦不叠,自己那幾下子功夫雖然不差,但怕也打不過這麽多人,況且我現在這個狀態,早已是餓得手腳發軟、頭腦發暈,想跑怕是也跑不動了,這下子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危及一刻,想不到沈小姐卻是上前一步,替我出頭了。她雖然外表嫻淑,但對著三十四名惡漢,卻一點也不心怯,以平和地語氣說道:“這位帶頭的大哥,請問唐公子哪媔}罪了你們,你們要這麽興師動眾地來找他麻煩。”

    “嘿嘿,徐老大,你瞧這女的長得真是俊啊!咱們全城的妓院堻ㄖ鉹ㄔX這麽個天仙美人兒。”

    “是啊!是啊!哈哈哈!”

    黑虎堂的那班流氓說了一句話,立刻引發了十來句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特別是那叫徐鏢的老大,一雙色眼直盯著沈小姐。若是他的眼光能脫人衣服的話,此時沈鳳菲身上的衣服怕早已經被脫光了。

    “大膽!”沈鳳菲身後的錢管家已站了上去,護著自家小姐,勃然怒道,“你們這幫屑小之輩,膽敢對我們家小姐無禮!還不快向我家小姐道歉!”

    “他娘的老家夥!想找死啊!”黑虎堂的眾人叫罵著,已是揚起手中的刀棒,想要沖上來打人了。

    我咬了咬牙,想來大多數的英雄、好漢都是被迫而當的,現在這情況,我就算安然逃走了,也必會連累到沈小姐等人,看來只有硬著頭皮再和這幫地痞流氓大幹一架了。只希望在這大街上將事情鬧大了,到時候衙門堛漫x差會出來搭救,想到這堙A不由得暗自握緊了拳頭-

第三十八章 江南首富沈鳳菲

    我本來已打定主意要先發制人,沖上前去,把那黑虎堂的老大徐鏢給制住的,但此時沈鳳菲卻顯得是那麽從容不迫,她並沒有了對方的言語輕薄而動怒,只是淡淡地一笑,說道:“錢叔,你不必動氣,讓我與他們說幾句話。”

    她說著,用一雙明眸將眼前一眾黑虎堂的惡漢掃視了一遍,最後在目光落在領頭的徐鏢身上,問道,“徐老大是嗎?還沒有請教你們的寶號是什麽?”

    一個小嘍羅搶前一步,耀武揚威地說道:“哈!你竟然連我們青蓮縣的威震一方的黑虎堂都不知道。”

    沈鳳菲略帶不屑地說道,“黑虎堂是嗎?我確實未曾聽說過。”她頓了頓,又接著說,“不過我聽說北江一邊的大小幫會,好像是都是奉萬八千萬二爺子的為尊,只是不知你們這黑虎堂是不是也聽萬二爺的號令呢?”

    徐鏢聽到沈鳳菲說出“萬八千”的名號,驀地一楞,似乎有些怵這個人物,立刻收下了淫邪的目光,疑問道:“怎麽,你認識我們萬二爺了?”

    沈鳳菲微笑著說道,“我與萬二爺子一直都有些生意來的往來,算起來也可說有些交情吧。這次北上,萬二爺子也曾邀請我去他的青雲莊作客。只是要辦些瑣事,因此未來得及赴約。”

    徐鏢一臉猜疑,他並不會被沈鳳菲一句話給唬住,於是笑道:“哈哈!萬二爺會結交你這麽一個女流?別想耍小聰明騙我了。當我徐鏢是什麽人?”

    沈鳳菲又道:“下個月初八,就是萬二爺子的五十大壽,所以才誠邀我前去為她老人家祝壽。我深知萬二爺子最喜歡的是江南四大才子的墨寶,眼下我正在為這一份賀禮發愁哩。”

    徐鏢聞言,臉上已露出了驚疑之色,他再是一楞,才將信將疑地對沈鳳菲抱拳說道:“敢問小姐的大號?”

    沈菲鳳謙笑著答道:“小女子姓沈名鳳菲,承繼祖上的一些薄業,在蘇州城婺g營些小本生意。”

    沈菲鳳身旁的管家錢叔卻是不屑地瞅了徐鏢一眼,朗聲說道:“你們這些不入流的混混,怎麽知道我們家小姐的名號。回去好好打聽打聽,我們蘇州沈家商會的當家人沈大小姐,搞清楚什麽是江南首富。”

    那徐鏢似乎被這外名頭給震住了,當然我也有些吃驚,怎麽會看得出這麽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竟會是江南的首富,還是一個超級大商會的首席CEO?

    這時,只見徐鏢拱了拱手,對沈鳳菲道歉道:“沈大小姐,徐某和手下幾個兄弟方才多有冒犯,還請不要見怪。”

    “不知者不罪,徐老大也不用道歉了。”沈鳳菲頗具風度地說道,“只是不知我這兩位朋友哪堭o罪了你,若有什麽誤會,大家可以當面解釋清楚。”

    徐鏢嘿嘿一笑道:“沈大小姐,實不相瞞,萬二爺子大壽,我們下面的人也是想弄份賀禮孝敬他老人家。沈大小姐你也知道,萬二爺子鐘愛那什麽四大才子的畫寶。我聽說有個秀才手堛漁陘l是什麽唐寅真跡,於是我們叫兄弟們去……嘿,去搶來好送給萬二爺子。”

    聽到徐鏢的話,我這才明白,難怪這些個粗俗的流氓會拼命來搶這麽一文人用的風雅之物,他說的唐寅可不就是有名的風流才子唐伯虎嗎?而沈小姐見我這書生打扮,又拿著此物,才會把我誤認為是唐伯虎了。想到這堙A心堣覺有些好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可惜這個唐伯虎的真跡無法子帶回現代去拍賣,不然可就要發一大筆橫財了。

    沈鳳菲聞言,卻是微微一笑,說道:“徐老大,看來你須得好生向我這兩們朋友道歉了,因為你眼前這位正是名滿天下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唐公子。若是日後讓萬二爺子知道徐老大曾對他最欣賞的唐公子動過粗,到時徐老大你怕是不好說話了。”

    我心堣@樂,沈鳳菲倒真把我當成風流才子唐伯虎了。而身邊的楊楊又輕輕用手肘撞了我兩下,竊笑道:“嘻!逍遙哥,你看那姓沈的小姐多會騙人,幾句話就把那一幫大傻蛋騙個跟什麽似的。”

    我微微搖了搖頭,心想沈鳳菲說的話肯定不是假的,接著楊楊卻又偷笑道:“嘻嘻!不過逍遙哥你更厲害,什麽都沒說就把沈小姐給騙了,讓她真把你當成那個大才子唐伯虎嘍!”

    聽了她的話,我可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是對她翻了翻白眼。而這時,那黑虎堂的老大徐鏢倒是信以為真了,面帶幾分歉意地走到我面前,拱手說道:“唐公子,徐某和手下兄弟們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

    “嘿!好說!好說!”事以至此,我也就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又有些不安地轉對沈鳳菲求請道,“沈大小姐,此事還請您不要對萬二爺子提起,最好是能在他老人家面前,多說兩句好話,小人感激不盡。”

    沈鳳菲微笑道:“徐老大你請放心吧。既然誤會都已經澄清了,那便沒事了。我還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徐老大就請自便吧。”

    徐鏢又拱手說道:“本來沈大姐小來到青蓮縣,小人是應該一盡地主之宜的,但我們這些粗人的地方粗鄙,怕是會怠慢了沈小姐。不過沈小姐以後有什麽事,在這青蓮縣的地頭上,您只須著人傳一句話,我們黑虎堂一定為您效力。”

    沈鳳菲謙笑著說道:“徐老大言重了。能得徐老大你這番話,小女子已是感激不盡。”

    “沈小姐,不耽誤你做事了。徐某和兄弟們告辭。”徐鏢說著,招呼了手下的黑虎堂眾,很快便離開了。

    我長籲了一口氣,本來以為這次很難過關,卻沒想到,沈鳳菲只是那麽幾句話,便將一票囂張的地頭蛇給打發了。她剛才所表現出的氣質、風度真是讓我佩服。我心中暗自讚嘆,這沈小姐不長生得漂亮,還是美貌與智慧並重。

    “哎,真沒趣!本來一場架卻沒打成,都被那個自以為是的沈小姐給攪黃了。”楊楊竟是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道,“逍遙哥,我們走吧?到別處去玩!”

    玩?我心埵n氣,剛才若真是動起手了,我不被那三十多個黑虎堂的流氓砍得仆街才怪。不由了一把甩開他的手道,“玩什麽啊玩?你這渾小子就知道玩?剛才若不是沈小姐,我和你怕是真的要玩完了。”

    “哼!”楊楊被我斥責了一句,氣鼓鼓地悶哼了一聲,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這時候,一駕大馬車駛了過來,停在我們面前,車上跳下兩名青年男子,一身勁裝。他二人相模相似,像是一對兄弟。只見他們恭敬地對著沈鳳菲說道:“小姐,我們來遲了,讓您久等了。”

    “阿忠、阿義,你們來得正好。”沈鳳菲點了點頭,然後吩咐管家道,“錢叔,麻煩你和阿忠將小荷他爹爹的遺體好生安葬了。我和阿義去談藥材行的事。”

    錢叔點了點頭,“小姐,請放心,我會安排妥當的。您也不宜太操勞了,有關收購藥材行的事也一並交給我去辦。小姐你先回莊上休息吧。”

    沈鳳菲猶豫了一下,便道,“也好,藥材行收購一事,是我們沈家商行進軍江北的第一步,事關重大,而下面的人辦事實在不能讓我完全放心,不過若有錢叔你主持倒不會有什麽問題。”她說著又叮囑了一句,“錢叔你要記著一點,關於價錢方面只是此次,但所有的賬目一定要清清楚楚,我們沈家做生意,可是是信譽為先。”

    錢叔點頭道:“小姐請放心,我會照小姐吩咐,將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

    “逍遙哥,好無聊啊!我們走吧。”楊楊大感無趣,扯了扯我的衣角,嚷著要走了。

    我偏頭說道:“沈小姐剛才幫我們解圍,要走也要先跟人家沈小姐道個別,不然太沒禮貌了。”

    楊楊嘴媢岉W了幾句,一臉的不願意,只又用力拉著我,感覺上他似乎不太喜歡沈小姐。而在此時,沈鳳菲已轉身對我說道:“唐公子,鳳菲想冒昧邀請你到我下駐的別莊一敘,不知唐公子可願賞臉光臨?”

    “呃……這個……”

    我微微一楞,沈鳳菲這麽一口一個“唐公子”,直把我當成是風流才子唐伯虎,叫我的心堜リㄛO滋味,正猶豫著要不要答應她的邀請,而身旁的楊楊卻又暗暗扯了扯我的衣角,有些不高興地低聲說道:“逍遙哥,我們不要去。”

    我低下頭對楊楊笑道:“為什麽不去啊?人家沈小姐誠意相邀,肯定有好酒有菜來款待,我現在還餓著肚子哩。”

    楊楊卻是撇著小嘴說道:“哼!反正我就不愛去。”

    沈鳳菲見到我與楊楊耳語,便又微微一笑,對楊楊說道:“這位小兄弟,你是唐公子的好朋友吧。也請你一起去啊!瞧你一身衣服都臟了,一會兒我讓人給你換幾件漂亮的新衣服好麽?”

    “哼!誰愛穿你的新衣服?”楊楊白了沈鳳菲一眼,他說著又伸出臟手在自己的小鼻子上抹了一把,很驕傲地表示他就愛這麽邋遢的打份。

    沈鳳菲只把楊楊當作個小孩子,卻不料碰了個釘子,於是沒再說話,只是望著我,眼中流露出懇求之色。

    我有禁有些為難了,於是又對楊楊說道:“楊楊,你別使性子了,我們一起去吧。嘿!不然大哥我可就不理你嘍!”

    我這麽一說,情況更糟了,楊楊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氣地瞪了我一眼,責罵道:“哼!你們這些男人都一樣,見到漂亮的女人就失了魂!你不理我,我也不要你理!”他發著脾氣,說罷真不理我了,扭頭便要走。

    “楊楊,你要去哪兒?”我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誰要你來管我?你跟你的沈小姐去吧!”楊楊用力甩開我的手,紅著眼說道。

    我也沒想到這小子的脾氣這麽倔,見勸不住他,只好打開剛才同打一起去打劫來的錢袋,從堶惕鴠X一大把的銀子,遞給他道:“那好吧,我也管不了你,這些銀子你拿著,算是我們分臟好了。”

    “我本來就是個到處流浪,沒人管的小乞丐,要這麽多銀子有什麽用?”楊楊任性地說道,接著轉身就跑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小街的拐角處。

    我微微嘆了口氣,雖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和這機靈古怪的小家夥相處的卻是很開心,他這麽說跑就跑了,實在有些不像話,不過我也不太擔心他,想想沒遇到我之前,精靈的他不是也一個人好好的嗎?

    “唐公子……”

    沈鳳菲輕輕喚了我一聲,我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她還一直等待著我的回答。心想自己反正暫時沒有去處,而且對這漂亮加聰明的沈小姐也挺有好感的,她要請我去作客,我沒什麽理由拒絕,於是說道:“沈小姐你這麽有誠意,我哪好意思拒絕。”

    “太好了。”沈鳳菲見我答應了,玉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歡喜之色,“唐公子,請登車吧。”

    錢叔與叫阿忠的青年留下來處理小荷姑娘她爹的遺體,而沈鳳菲與我還有小荷一起坐上了馬車,叫阿義的年輕駕著馬車,直出了青蓮縣城而去。

    “駕!”

    馬車沒跑多遠,便來到了城郊一處清幽的莊院。等下了車,我擡頭一看,大門上的牌匾上寫著“綠柳莊”三個字。

    這座莊院占地不大,但環境十分清幽,內外都栽滿了楊柳樹。我記著在金庸的小說堶情A張無忌初會趙敏的地方,也是叫做“綠柳莊”,不過不同的是,人家張大教主到綠柳莊是為了摘什麽花來給手下的明教兄弟解毒,而我來這堨u不過是想混一頓飽飯吃,想著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唐公子,堶掃苤C”

    跟著沈鳳菲走進莊院,迎面便撲來綠仰的清香,看見莊院內房舍亭園,布置的錯落有致,不由感嘆這沈小鳳果然是與眾不同,住的別墅也是這麽有品味。

    沈鳳菲先叫阿義帶著小荷姑娘下去休息,然後很熱情地對我說道:“唐公子,其實這位小莊院是我不久前才買下的,這次北上,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埵瞴C只是沒想到今日能巧遇公子你,並賞臉前來作客,實在是鳳菲之幸。”

    沈鳳菲說得興致勃勃,似乎準備要帶我四下參觀。卻發現我面有難色,不禁關問道:“唐公了,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吩咐下人,請不必居禮。”

    “嘿!什麽要求都可以嗎?”我尷尬地笑了笑,手捂著正呱呱作響的肚子,說道,“那麽給我一碗混吞面先。最好是要大碗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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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畫漫畫的唐伯虎

    終於,我把兩天沒吃的幾頓飯,加在一起吃了個飽。陪著我用餐的沈鳳菲看著滿滿一桌菜,被我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一掃而光了,不禁一臉愕然。

    剛才我是餓心慌了,也不顧什麽面子,在這位溫婉、漂亮的富家大小姐面前,展露出了史上最“窮兇極餓”的吃相,現在還不停地打著飽嗝。我見到沈鳳菲詫異的目光,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嘲地說道:“嗨!落拓江湖,饑寒交迫,真是讓沈小姐見笑了。”

    沈鳳菲嫣然一笑道:“鳳菲雖與唐公子未前謀面,但以前常拜讀唐公子的詩句,賞其畫作,從中也能感覺出唐公子超然物外的情操,今日有幸得見,方知唐公子真如鳳菲所想那樣,是個真誠、率性之人,實在令鳳菲欽佩。”

    唉!我哪堿O什麽唐伯虎。我心媟t嘆了口氣,本想對沈鳳菲解釋清楚,但卻猶豫了不下。我該怎麽說呢?告訴她我不是唐伯虎。我叫李逍遙?還是說我叫朱厚照?這兩個身份不也都是假的嗎?總不成對她說我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陳子淵吧?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什麽都不說,就讓這個已經發生了的美麗誤會就這麽繼續下去吧。

    “沈小姐過譽,其實在下只是一名不文。倒是沈小姐的你如此年輕就掌管這麽大的生意,令我十分佩服。”

    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手中的折扇,故作瀟灑地搖了起來。反正她也把我當成了風流才子,我也就順著她的意思,裝裝樣子。

    沈菲鳳微微含首,謙虛地說道:“鳳菲哪有什麽本事,只不過家父早年不幸中風,不能一事,遺下我這一名獨女,鳳菲也只得勉強承繼家族那些小本生意……”她說話的同時,目光卻早已被我手中的那把折扇吸引住了,“唐公子手中的扇子可否借鳳菲一觀。”

    “好啊,給你。”我大大方方地將扇子遞了過去。

    “多謝唐公了。”

    她捧著折扇,可說是愛不釋手,打開來細細欣賞著扇面上的繪畫,美目又流露出無比迷醉的神色。我這才想到,唐伯虎的畫在這時代肯定很風靡,原來古代也是有追星族的,而眼前的沈鳳菲無疑就是唐伯虎的忠實Fans。想到這堙A我不由得會心一笑。

    沈鳳菲捧著扇面品評道:“唐公子,你這副翠竹石蘭圖實是上上佳作,筆鋒蒼勁,卻又透著柔美之情,落落幾筆便能活物於紙上。就連這旁邊的題字也是筆法不凡,我想應該是出自你們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祝之山,祝公子的手筆吧?”

    我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兩句,這把扇子本來就只是楊楊順手偷來的,回想在酒樓時的那個胖文士可能就是祝之山吧?我見到沈鳳菲對這扇子如此愛不釋手,於是說道:“沈小姐既然如此喜歡,不如就送給沈小姐吧。就當答謝沈小姐請我吃了這麽美的一頓飯。”

    “真的嗎?唐公子說要將此扇贈予鳳菲?”沈鳳菲滿驚喜地望著我,似乎不敢相認我說的話。

    我心想,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沈鳳菲還真是那唐伯虎的忠實“粉絲”,不覺想逗一逗她,於是笑道:“嗨!我也真是的,看這扇子都有點破了,怎麽還好意思拿來送給沈小姐。”頓了頓又笑道,“呵呵!不過扇子雖然破舊了點,但天熱的時候,還是可以拿來煽煽風什麽的,只要沈小姐不嫌棄,就是收下吧。”

    “太好了,鳳菲多謝唐公子!”

    沈鳳菲當下歡叫了一聲,她那歡喜與激動的神態,就仿佛是小女孩得了麽甜美的糖果一般,那動人的神態,看得我一時失了神。

    “唐王子,你……”

    沈鳳菲輕咳了一聲,露出一絲羞赧之色,微微低了低頭。我醒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失禮了。畢竟這是在古代,像我這麽大咧咧地直盯著人家姑娘家看,雖說只是用欣賞的目光,但也十分沒有禮貌,不覺幹笑了兩聲,連忙岔開話題道:“呵呵!沈小姐,這把扇子,你不會拿去送給那什麽萬二爺當生日禮物吧?”

    “鳳菲怎麽會哩。”沈鳳菲微一搖頭道,“不瞞唐公子說,其實我與那萬八千只見過一兩次面,並談不上什麽交情。畢竟我們生意人,也不能和黑道人的人物關系拉得太近。方才在城堙A鳳菲見那幫小人要與唐公子為難,一時情急,因此才以虛言誆騙了他們。”她說到最後,揚起秀眉,竟是狡黠地笑了笑。

    我一時有些啞口,想不到楊楊說的是真的,這沈小姐果真是騙那黑虎堂的人,真令我都有些想不到啊。看來她不愧是江南大商會的首席CEO,手段不是一般厲害。

    “嘿,說來此事,還要多謝沈小姐為我解圍。沈小姐你不僅容貌出眾,而且還如此聰明、機智,真是極好,極好。”

    沈鳳菲嫣然笑道:“唐公子過獎了。今日能與唐公子暢談,才是鳳菲一直的心願。”

    接著來沈鳳菲一直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著,對著我這個“偶像”,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但大多是關系水墨畫和詩詞方面的研討。我在這方面雖不能說是一竅不通,但卻是菜得很,因此只得避重就輕,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她瞎扯。

    直到天色已經很晚了,而沈鳳菲似乎仍為盡興,還命下人們沏上了濃茶,加點上兩盞明燈,瞧她那架勢,似乎要準備與我“秉燭夜談”了。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再被她多請教我幾個問題,我怕自己這個江南才子唐伯虎的身份就得穿幫了。

    一念及此,我故意很失禮地伸了個懶腰,嘴媮晱斯菻═瞴C沈鳳菲見狀,歉然說道:“唐公子,鳳菲真是失禮,因有幸會遇公子你,過於激動,真是怠慢了。還望唐公子不要見怪。”

    我連忙擺了擺手,賠著笑說道:“哪堙A哪堙A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今天和沈小姐聊得這麽開心,只不過困了……哈啊……”我說著用手掩著嘴巴打哈欠,“哎!讓沈小姐見笑了。”

    沈鳳菲抿嘴笑道:“唐公子的率真性情,真是該鳳菲好好學習的。”她說著,命仆人為我安排好了上等的香房休息。當然,我還毫不客氣地要了一碗銀耳蓮子湯當宵夜。

    抱著頭躺在寬敞、舒適的大床上,看著桌上檀香爐堳_起的縷縷香煙,我並沒有立刻入睡。回到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若非葉子的突然出現,此時此刻,我應該就是睡在皇宮紫禁城堛瑰s床上了。因此,我計劃在這綠柳莊混兩天,然後就跟沈小姐告別,最好向他借匹馬或者要輛車,坐著回北京去,重投劉瑾的懷抱,繼續做我的正德皇帝。

    有了之前了許多經歷,我不敢再把一切都想得那麽順利,因此,沒有睡覺,盤腿坐在床上,練習起了吐納心法,要想應付未來無法預知的變化,練好武功才有多一點的本錢。

    第二天早上,我剛一開門,就見到了小荷姑娘給我送早餐來了。她倒是很快進入了角色,昨天還披著孝服,今天已換了一身丫環衣服。

    “唐公子,這是廚房剛做好的早點,請您慢用。”小荷走到屋來,將一盤豐盛的早餐放在了桌上。

    “多謝小荷姑娘了。”

    我點了點頭,昨天並沒有太註意她,現在卻發現這小妮子長得還瞞可愛的,圓嫩柔滑的小臉,還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長得真有幾分像萍兒,同樣是那麽惹人憐愛的小姑娘。

    “唐公子,請受小荷一拜!”小荷說著,突然又向我跪了下來。

    “小荷姑娘,你這是幹什麽?快請起來!”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把她扶起來。

    只見小荷擡眼望著我,微紅著臉說道:“唐公子,昨天你和那位小兄弟,先說明要為小荷出錢安葬家父的,只是……是小荷三心二意,後來又接受了沈小姐的大恩。其實小荷知道,您和沈小姐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只是現在小荷已做了沈小姐的丫環,無法再報答唐公子您的恩情了……”

    聽小荷這麽說,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想來昨天若沒有沈鳳菲的出現,我與楊楊出錢替她安葬了老爹,這可愛的小姑娘多半是要以身相許來報答我了。想到這個,不由得笑了笑,說道:“小荷,看你也還沒吃早飯吧,來,我們一起吃。”

    小荷為難地說道:“小荷只是個下人,怎敢與公子您同桌用飯。”

    我笑道:“呵!你還說什麽要報答我,看我叫你一起吃個飯你都不願意。”

    小荷這麽個單純的女孩子怎麽經得住我逗,聽我這麽說,連忙陪著我坐了下來。我愜意地笑著,與小荷一起,吃過這頓美味的早餐。其後,小荷收拾著碗筷下去了,我便動身來到書房找沈鳳菲。

    沈鳳菲正獨自一人用心地畫畫兒,等我走進去的時候,她正好畫完。我見到滿卷的姹紫嫣紅,不覺拍手稱讚道:“沈小姐畫得真好,想不到你不僅會做生意,作畫也是這麽棒。”

    沈鳳菲含首道:“唐公子見笑了,鳳菲正臨摩你的春樹秋霜圖。可惜卻是邯鄲學步,畫虎不成反類其犬。鳳菲真是班門弄斧了。”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副春樹秋霜圖,鳳菲已畫了許多次,都但無法學習唐公子你原畫中的神貌。既然唐公子來了,就請不咅賜教,指點鳳菲一二。”

    “這個嘛,嘿嘿……”

    我幹笑了兩笑。唐伯虎的畫意境有多高,我不清楚,不過眼前沈鳳菲畫得這副畫在我眼堣w是絕妙得不得了了。我這個冒牌能拿什麽去指點她?於是打著擦邊球說道,“呵呵!其實不論詩詞歌賦,彈琴作畫,所謂藝術,只是一種載體。它乘載的是作者的思想。哈!就拿作畫來說吧,人在不同的時候,不同的心情,畫同樣的一副畫,出來的效果都是不一樣的。”我指了指沈鳳菲的畫又說道,“看沈小姐畫卷上這朵春花,濃墨之中,盛開得妍麗無邊,就好比,嘿!好比作沈小姐的笑顏一般。所以我想沈小姐在畫此畫時,心情一定是很愉快……”

    我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胡說什麽了,然而沈鳳菲卻是聽得連連點頭,欽佩地說道:“唐公子真知灼見,令風菲受效非淺。”接著她又說道,“鳳菲以前收集了唐公子許多的墨寶,這春樹秋霜圖只是其一。其實鳳菲一直有個心願,那就是能親眼一見唐公子揮毫灑墨的雄姿。是鳳菲冒味,還望唐公子能成完鳳菲這一小小的心願。”她說罷便已拾起硯台上的毛筆,微笑著朝我遞了進來。

    媽啊!我的乖乖!我心中慘叫了一聲。只是動嘴皮子瞎吹,我還能蒙混過關,真要動手畫,那還不得立刻出洋相。若是叫我用電腦畫點3DMAX,或者FLSAH什麽的,我還在行,但這種傳統的水墨畫,我可打死畫不出來的。

    我本想找個借口推搪過去,但見到沈小姐一臉的無比誠懇表情,心中卻不想令這位美女失望,一楞一楞地接著了毛筆。

    我心中苦笑,趕騾子上趕,不畫也不行了。在沈鳳菲的註視與期待下,我抓毛筆著想了半天,忽然靈機一觸,於是用兩手“啪!”的一聲,將毛筆掰斷了,用那斷筆頭,去沾墨水。

    “唐公子,你……”

    沈鳳菲見到我斷筆之舉,先是一愕,以為我動了什麽氣,但接著見我展開宣紙,似要用斷筆作畫,便抿了抿嘴,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我,眼中充滿了期待之色。

    國畫這玩意兒我是一竅不通,不過日本漫畫我倒是看過不少。我回憶著動漫中的人物,一個清晰的面孔浮顯出來。帶著點搞惡心理,我不覺神秘一笑,當下把折斷的毛筆桿當作鋼筆來用,沾著墨汁,那張上等的宣紙上畫了起來。不用五分鐘的時間,我便畫好了一個《新世紀福音戰士》中的冷美女——淩波麗的形象。

    “搞掂!”我輕呼了口氣,丟掉筆桿,對沈鳳菲豎起兩指,做了個“V”字型的手勢。

    “唐公子,這……”

    若是世人見到唐伯虎畫了這麽張新奇古怪的漫畫,可能全都要跌破眼鏡。不過沈鳳菲沒戴眼鏡。她只是詫異地看了看畫又擡著不解地望著我,接著再低頭仔細揣摩、欣賞著這種她從不曾見過的漫畫,最後驚嘆了一句,“唐公子,這是你新創的畫技嗎?真是令鳳菲大開眼戒!”

    “呵呵!只是我無聊時想到的,失禮了,失禮了。”

    我隨口打著哈哈,只求這沈小姐別再叫我畫東西了,若不然再這麽搞下去,唐伯虎的一世名明,怕是要敗壞在我手堣F。

    “大小姐,我們回來了。”

    正好在這時候,門外傳來說話聲,我回頭一看,是去辦事的管家錢叔和阿忠兩個人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

第四十章 資本論

    沈鳳菲見到了兩人,便放下了畫畫的閑情,與他們談起正事來。這倒是讓我長籲了一口氣。

    錢叔與阿忠兩人坐定,喝了兩口茶水潤喉,便開始向沈鳳菲匯報他們的成果。沈鳳菲先是問了小荷父親的安葬之事。

    錢叔回答說已買了上等的棺木,並買了一塊水風地妥妥當當地將其安葬了。沈鳳菲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問起了關於生意上的事。

    我本覺得人家的家族生意,談到這方面,我這個外人本該避忌一下,但心堳o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古代的企業是怎麽個經營的,於是也厚著臉皮,坐著沒走。

    錢叔見他們家小姐也不忌諱有我在場,於是便說道:“小姐,藥材行收購的事宜,已經談妥了,照小姐的吩咐,一切的賬目也都交待的清清楚楚,無半點遺漏。總共的費用合計下來,一共是五十七萬五千三百兩紋銀。與我們和萬福協定的數目並無太大出入。契約也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小姐簽字畫押,我們沈家便能入主北江三省的十三家藥材行了。”

    沈鳳菲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真是辛苦錢叔了。”

    錢叔謙虛地笑道:“藥材行收購之事,全仗小姐當日英明決斷,搶在了蘇北商會之前下手,又在商談中力壓了三省藥材行的總當家,可說是居功至偉。現在我不過是替小姐跑跑腿罷了。”

    沈鳳菲微笑道:“錢叔說哪婺隉A鳳菲畢竟年幼,經驗淺薄,這幾年若沒有你們這幾位長輩的扶持,根本無法支撐起咱們沈家這若大的家業。”

    “大小姐,我有些不明白。您為什麽要這麽費力去收購萬福藥材行?藥材並非我們沈家商行的主要生意,萬福又遠在北方,我們很難兼故,況且在眼下,藥材生意的營利微薄……”

    說話的是年輕的阿忠,昨天問了沈小姐,我才知道他和沈義是一對兄弟,自小被沈家收留,兩兄弟一個忠厚,一個聰明,曾得到名師的指點,武藝了得。一直都跟到沈鳳菲身邊辦事,除了打理生事之外,還兼做貼身保鏢。

    對於手下人的質疑,沈鳳菲只是微微一笑,回答道:“阿忠,你說的很對,但有一點你沒有看到。”

    沈忠怔怔地望著沈鳳菲,臉色有些尷尬,顯然他沒有想到沈鳳菲說所的另一點。一旁的錢叔見狀,笑了笑,見釋道:“阿忠,你在計算方面的能力雖然已經很強了,但在大局觀上卻是遠不及小姐,就讓老夫給你講講大小姐她收購萬福藥材行的用意吧。”

    “小忠愚笨,請錢叔指點。”沈忠虛心地頭點受教。

    錢叔捋了捋胡須,煞有見地地解釋道:“這兩年江南的幾大藥材商一直聯手與我們沈家商行作對,他們在藥材市場上搞風搞雨,接連損害到我們沈家的生意。而萬福藥材行雖然利潤並不豐厚,但卻是北江最有召號力的藥材行之一,我們沈家入主萬福之後,就可以直接出從北方出貨,打壓南方的藥材市場,讓他們最後自食其果。”

    沈忠聽得連連點頭,我亦是感覺真乃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沈小姐不僅手段厲害,這錢叔也是老謀深算,如此侃侃而談,在這生意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而沈鳳菲卻是說道:“錢叔說得很對,不過錢叔也說漏了一件事。藥村關系著百姓民生,江南那些藥材生聯手哄擡藥價,如此攪混市場,不僅對我們沈家的生意有所影響,更害那些苦了那些生了病無力買藥的百姓。所以我們這麽做,不僅是為了沈家的生意,也算是為江南的百姓做點好事。”

    聽到這堙A我忍不住由衷地讚嘆道:“想不到沈小姐雖是生意人,卻是哪此宅心仁厚。實在令我欽佩!”

    沈鳳菲含首道:“唐公子高擡鳳菲了。我們沈家歷代經商,雖說在商言商,但有機會做些對益於百姓的事,也算是鳳菲之幸。”

    我望著眼前的沈鳳菲,心中感嘆,這真是一個集美貌、才智和仁義與一身的古代美女,有一男人能取到這麽一個女子為妻,真可說是此生無憾了。

    我正想入非非的時候,卻聽錢叔又開口說道:“大小姐,藥材行的事雖已落實了,但關於在北方建立手工織坊的事還有諸多的難題未解決。”

    沈鳳菲抿了抿嘴,“錢叔請講。”

    錢叔押了口茶潤喉,便才緩緩說道:“我們沈家商會雖然在江南地方早已開設了十數家織坊,但若想在北大開拓此業,還有許多的問題。自從小姐決定在北方開設紡織行,將我們沈家的生意發展到北方,近兩個月來,我已派出許多人手,在北方諸省考察生棉的產量,最後發現在河北一代棉花的產量最為豐盛,若將來開設織坊,可以從那堭o到充足的原料。只是將地的大批棉農都是有河北高家莊所控制。若想我們想大量收購棉花,必須通過高家莊的人。”

    沈鳳菲微笑道:“這個好辦,關於購棉之事,可以先派人代表我們沈家商會去河北與高家莊的人洽談,只要價格合理,我想高家莊的人很願意接納像我們這樣一個大主顧。”

    錢叔點頭應道:“小姐說得極是,我早已經派汪明權去河北拜會高家莊的人了。只是現在還沒有消息回來。”

    “錢叔做得好。汪掌櫃他最善交際、遊說之術,我相信他此去定會有個很好的結果。”沈鳳點讚賞了一句,又道,“還有什麽問題,錢叔請接著說。”

    錢叔捋了捋胡須,接著說道:“至於織坊的落點,我反覆推敲,最後得出的結論與小姐最初的構想有所出入,老夫認為我們在北方的第一家織坊最好是設立在天津府。”

    沈忠插口問道:“錢叔,為什麽不開設在京城呢?”

    錢叔解釋道:“將織坊設立在京城雖然更能增加我沈家商會在北方的名氣,但卻有些華而不實。畢竟京城之地,富商雲集,工坊早已數不勝數,我們沈家雖具備與之競爭的實力,但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在京城人脈覆雜,官面上和黑道上都需要大量的銀兩來打點,還不一定能有成效。所以最好還是退而求其次,將織坊設立在天津府。”

    聽了這麽多,我暗忖道,看來這古代生意場上的事,也不比二十一世紀簡單到哪兒去,只不過我出生的那個年代,在生產力和信息方面遠超過了這五百年前的明朝。而沈鳳菲聽取了錢叔的意見後,滿意地說道:“錢叔想得比我周全,天津府雖不比京城,但也是北方數一數二的大州府了,商貿繁盛,而且天津府臨海,港口通暢,這正好能利用上我們沈家的海運船隊,大大便利了將來棉貨的運輸。”

    錢叔附和道:“大小姐說得甚是。我們沈家一直掌握著官鹽的運營權,鹽運是我們沈家主要的利潤最高的一項生意,借此我們可以擴建漕運隊伍,更加穩固地掌握這門生意。可說是一舉兩得。”他頓了頓才又說道,“只是現在我們最大的一個難題卻是資金問題。這兩年我們沈家商會在大小姐的領導下在各門生意上大力發展,使得我們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雖然前景遠大,但也因此投入了不少的銀兩,在短時期內很難回攏……”

    我聽著心埵釣レn笑,說了半天,原來是缺錢。不過沈鳳菲聞言,並沒有半分動容,似乎她早已知道這個問題的存在,只是問了一句:“錢叔,你計算過關於設立大型織坊的一切相關的費用大概所需多少銀子?”

    錢叔也不含糊,很快回答道:“小姐,老夫已粗略合計了一下,所有的費用加在一起,前後大概需要投入兩百萬兩至兩百五十萬兩白銀,如果要增設船隊那就還需要更多的銀子方能成事。”

    “嗯。”沈鳳菲聽罷,沈吟了半晌,沒有說話。而沈忠卻開口說道:“大小姐,我們北上之前,我曾查閱過賬目。我們在江南三十二家銀號手堙A現在還足足有近千萬兩銀子可作調用……”

    沈忠的話未說罷,錢叔已提出了異議,“小姐,我們沈家各大小錢莊雖然存銀充足,但卻是我們沈家商會之根本,若是大量用動錢莊的存銀,如果日後有哪門生意出現周轉不靈的局面,或者其它不可預知的變化,就必須有錢莊的銀兩作保證。再者,如果真的從三十二家銀號中抽入大批銀量,和我們作對的那些商會定會趁機煽風點火,聯手施計,造成大批眾多人同時來拿銀票來兌換,會使我們落入很困難的局面。所以關於此事,還請小姐慎重考慮。”

    “嗯。”沈鳳菲又點了點頭,她沈思了片刻,並沒有草率地做決定,只是說道,“錢叔說得有理。我們不能盲目行動,關於銀兩之事,待我回蘇州後,再和各位長輩們商議。”但她稍稍一頓,又很堅決地說道,“不過在天津府開設織坊的事卻是事在必行。”

    沈鳳菲這麽說,於是,錢叔和沈忠又各自提出了一個方案,但經過仔細商討,都不太可行,被沈鳳菲否決了。有了賺錢的大計,卻一時拿不出資金來,這個問題一時把聰明、多智的沈鳳菲也給難住了,只見她微微蹙起了秀眉。

    我從頭到尾一直在做旁聽,不過此時卻有點兒忍不住了,於是開口說道:“沈小姐,請恕我多嘴說幾句。其實做生意並不需要每一分錢都自己掏出來。要會把別人的錢都拿來為自己賺錢,那才算高明。”

    沈鳳菲正在犯難之際,忽然聽見我說話,不由將目光投向了我,虛心地請教道:“不知道唐公子有何高見,還請指點鳳菲一二。”

    對面坐著的錢叔和沈忠聞言,也都望向了我,眼中均流露出懷疑之色。畢竟在他們眼堙A我這個“唐伯虎”雖說畫畫很厲害,但怎麽也是個書生。隔行如隔山,他們不相信我能有什麽生意經。

    我微微一笑,說道:“呵!其實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搞上市公司,發行股票。短時間內就能聚積起大把大把的資金了。”

    “上市公司?股票?”

    錢叔與沈忠聽我說出這兩個超時代的名詞,都是一臉的狐疑。反倒是身為唐伯虎忠實Fans的沈鳳菲對我很有信心,好奇地說道:“唐公子,你所指的是什麽意思?鳳菲不太明白。還請你詳細地解釋一下。鳳菲願洗耳恭聽。”

    我說道:“沈小姐,你們沈家商會既然在江南名聲遠大,具有很大的號召力,那麽大可將要在北方開設廠工的事情大肆宣揚,最好是弄得人盡皆知……”

    沈忠打斷了我的話道:“唐公子,我們這樣做,有什麽用處?到時候與我們沈家對作的那些商會……”

    沈忠似乎想反駁我,但沈鳳菲卻是不悅地說道:“沈忠,你先讓唐公子把話說完。”

    我自信滿滿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繼續說道:“到時候沈小姐就可以以你們沈家商會的名義發行股票。嘿!我說這股票,大意就和錢莊發的銀票差不多,目的就是讓人們拿錢出來購買股票。因為每個人都會想賺錢,但不可能每個人都出來做生意,有些人沒那麽多本錢,又有些人有本錢,卻沒那個本事。所以當他們知道織坊這門生意很賺錢,現在又有機會可以搭著沈家這條大船安安穩穩地賺到銀子,那就一定會爭相出錢購股的。等紡織廠的生意上軌道之後,便按年或按季把賺來的利潤中的一部分拿出來分發給持用股票的股民……”

    我只說到這堙A沈鳳菲便已是美眸放光,想來以她精明的生意頭腦,肯定已經聽明白了我的意思。而我不由得意地笑了笑,又接著說道:“在全國上下千千萬人堙A有些人的手埵陷X十兩銀子,有些有幾百兩,幾千兩又或者上萬兩,通過發放股票,把這些資金都收集起來,嘿!別說一兩百萬兩銀子,我看就算是弄個一兩千萬也不成問題。如此說來,不用花太多的銀子,便能把生意做起來了。當然嘍,發行股票,還有別的好處,譬如說天津府的官員中也有人購買了沈家的股票,那麽為了自身的利益,他們肯定就會為紡織廠的生意大開綠燈。呵呵!總之搞上市公司,是有賺無賠,好處多多。”

    我侃侃而談,說得頭頭是道,直到一旁的錢叔了沈忠都聽得呆了。而沈鳳菲聽罷,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好像又重新認識了我一般,一臉的欽佩與崇拜之色,激動地說道:“唐公子的一席話真是讓鳳菲有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門。鳳菲真想不到唐公子除了才情出眾,丹青妙筆之外,就連做生意的眼光和想法,都讓鳳菲望塵莫及。”

    被沈鳳菲這麽讚賞,我都有些飄然了,一時忘了謙虛,還誇大其詞,口沫橫飛地說道:“呵呵!照這個辦法,若是成功之後,便可以分開再上市,再發行第二次股票,第三次,第四次。那樣不費吹灰之力,沈小姐的工廠就可以一家變兩家,兩家變四家,二四得八,八八六十四。這麽一家接著一家地開下去,一直把這紡織廠給開到意大利去!呵呵!以後就把兩條腿給打斷了,什麽都不用做了,在就家媦せ!”

    沈鳳菲被我的話逗得抿嘴一笑,忽又說道:“說了不怕唐公子見笑,其實唐公子所說的辦法,鳳菲以前也曾設想過一些,只是沒有唐公子想得這麽周全,這麽新奇和大膽。嘻嘻!幸好唐公子的志趣在於書畫。不然唐公子若是做起生意來。我們沈家商會可能要趁早關門了。”由於心情高興,沈鳳菲竟也和我開起了玩笑來。

    然而我的心中卻是有些震懾,論概念、集資、上市然後再分折給小股東,我之所以能講出這番理論,只是因此這種上市公司的經營模式,在二十一世紀,只要是稍有點經濟常識的人都懂得。而沈鳳菲只是五百年前的一個女子,她能這同樣的構想,那可真是萬般的不簡單。

    其實明朝中期正好是中國資本主義萌芽之始,只可惜後來被不幸最頑固的封建統治給白白扼殺在了搖籃中。以前我看歷史的時候也常會想,若中國真的在十五六世紀就發展起了資本主義。嘿!那時候美國都還不知道在哪兒了。以後的中國不說要統治世界,只少在近代史上就不會遭受那麽多的屈辱了。

    想到這堙A我不禁有了個膽大的決定,或者我並不能改變歷史,但既然都回到了古代,至少對於沈鳳菲這麽一個具有歷史代表性的資本主義先驅者,我應該助她一臂之力。於是,我說道:“沈小姐,如果你覺得我這個提議可行,那麽我可以花點時間做一份關於發行股票的詳細的企劃書給你。”

    “鳳菲求之不得。”

    在沈鳳菲的玉臉上,我見到了一個充滿了驚喜,充滿了希望的笑容。我也不由得笑了,我知道我這個決定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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