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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我是皇帝我怕誰 作者:拈花邪少 (已完成)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赴宴顯露本領

    “你有辦法回去?”鄧詠詩聞言,先是一楞,接著眼中閃過激動之情,一把將我的扯住衣領,險些害得我將手堛爾伎~燕窩都給摔了。

    我調笑道:“嘿嘿!別激動嘛。想要回去的話,以後就對我好一點嘍!”

    “嗯!”鄧詠詩的美眸幾閃,忽然笑了起來,但卻是冷笑。我心知要糟,連忙退讓,卻還是未能逃過一劫。

    “哎喲!”

    我痛呼了一聲,這次雖然未像以前她追捕我時那樣被踢過中子孫根,不過還是狠狠是挨了她一腳。

    “你要是能回去的話,早就回去了!哼!你當我那麽好騙嗎?”

    我揉了揉痛處,辯解道:“哎呀!我說我們是兩個人一起來的,我一個人當然沒法子回去。不然我到處找你幹嘛?”

    “你是說……你真有辦法可以回去嗎?”

    鄧詠詩收住了準備踢我第二下的腳,將信將疑地瞪著我。怎麽說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除了像我這樣當了皇帝,是絕不會甘心留在古代的,因此雖然落到前世大明朝都快兩年了,但這小女警的心中還是保留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我故弄玄虛地掏出胸口堭勳o那塊斷玉,“我記得就是在我們回來的頭一天,有個算命的家夥,說我有皇帝命,還白送了這塊黃玉給我。”

    鄧詠詩迫不及等的問道:“那個跟這個有什麽關系?要怎麽才能回去?”

    “就在我遇上那奇怪的算命先生的第二天,我和我朋友醉酒醒來,就在那間廢工廠堙A撿了兩袋銀行搶劫的巨案。唉!本以為發了一筆橫財,誰知道鄧警官你半路殺出,結果就……”

    鄧詠詩不屑地道:“你說這些廢話有什麽用?哼!事情就算再發生一次,我還是照樣抓你!”

    我嘆了口氣道:“唉!不是我說你,做人何必這麽執著!”

    “你是不是想挨揍?快說,到底有沒有辦法可以回去?”鄧詠詩說著又瞪起了眼,她還真有點暴力傾向。

    我忽然想起當初被她抓到狂毆的慘相,記得自己還發誓說,等到爺爺學了武功,以後再見到惡女警,一定抓了她打屁股,以報一箭之仇,誰想現在還是沒法子報仇了。

    “呵呵!鄧警官,你別急,慢慢聽我說嘛。我記得追我那時,天空中突然驚雷閃電的,我們一起滾下那個山坡時,這塊玉就發光了。我們回去古代多半是因為它。所以我想要回去的話,還是得告它了。”

    “你說的是真的?我憑什麽相信你的鬼話?”

    “嘿嘿!其實我不久前,我還在河南開封的,當時差點被人給害死,這東西就突然發光了,我像是時空轉離一樣,才來了這堙K…這事雖然說起來很科幻,但我們不就活生生的穿越時光了嗎?還有什麽不能相信?”

    鄧詠詩聽完我的話後,目光幾閃,沈思了片刻後,忽然問道:“那……怎麽樣才能讓它發光呢?”

    “這個嘛……既然我們當初是一起滾下山坡的。我看不如我們回頭一起找個山坡,擁抱著滾下去,說不定就滾回我們那個年代了。嘿!鄧警官,你還記得當初我們一起滾下山坡,醒來後……”

    我說著,忽然想起自己當時恍惚將對方當成了剛分手的女友,而鄧詠詩聽我說的這堙A也順著回憶,想起了醒過來了,我正深情擁吻她的事,依稀還記得她當時的驚措與羞澀的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初吻,不過此時的她,玉臉上倒是不自覺地升出了一抹淡淡的紅霞。

    “你耍我?”

    鄧詠詩醒過神來,見到我曖昧的笑意,一下子又被激怒了。正好這時,春香和夏香兩個丫環迎了過來,讓她一時不好發作,我自然就趁機開溜了。

    第二天,忽然有一個機會,可以出府去轉轉,那是肥東跑來稟報說,天津知府的公子婁貴發了請貼,請華文武到聚賢樓赴宴。富家公子間經常會有些來往應酬,這所這樣的邀請不足為怪。

    華文武的家教很嚴,要出個門還得事先向華夫人請示,所幸華夫人也並不反對兒子進行這些社交活動,於是輕松地答應了,只是說要讓秋香伴同前去,似乎想叫她看著華文武,讓他在宴席上不要喝太多酒。

    鄧詠詩沒有推托,另外春夏二姐也想著趁熱鬧,便向華夫人請準。想來華夫人心情很好,便也一並準了。

    “呵!我也好多天沒出門玩過了。今天難得這個機會。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去吧。”

    華文武要我一起去赴宴,我倒不太擔心。知府婁萬坤的兒子並不認得我,而且就算是小寧王,恐怕也想不到我會搖身一變成了華府堛漱U人。另外我也可以借此機會,探一探外面的情況。

    華府二少爺出門,自然是前呼後擁,除了隨身的跟班肥東,我這個伴讀書童,還帶了個三華府最漂亮的丫環,由於出門沒有坐轎,俊男美女結伴同行,一路上便引來了不少註視的目光。

    天津府的繁華不用再細表,單說那座聚賢樓,乃是這城中最大、最豪華的酒樓,服務一流,自然也是消費昂貴。

    “華少爺,你來了,快樓上請吧。”

    華文武帶著我們剛到聚賢樓,便被迎出來的夥計請上了三樓了的雅座廂房,我跟著華文武走進大廳,見堶惜w坐了十多位年輕的公子哥,而他們身後四周都站著自己帶出來的隨從與丫環,捧場自然是一個比一個大,有的一人就帶了十來個家丁,因此若大的大廳都顯和有些擁擠了。

    相比之下,華文武只帶了我們兩男三女,在數量上雖然很少,但除了肥東不計在內,在質量上來說,我和鄧詠詩等都算是俊男美女,頓時把其他人都的隨從丫環都比了下去。

    “哈哈!華二少果然賞我的面子,快請入座。”

    主座的一位紅袍公子,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想來就是今天請客的婁貴,他見到華文武入廳,連忙笑著起身來招呼。其他人也都紛紛向華文武大招呼,華文武自是客氣地回禮。想來這埵b座的都是些官宦富豪子弟,華文武應該常與交往,大部分都像認識。

    “文武兄,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山東總兵大人的二公子李頜。”

    婁貴拉著華文武一臉笑哈哈地給他介紹身旁的另一位年輕公子,我看那小子頗有幾分英俊,不過卻是一臉傲氣,目中無人的翻弄了中的折扇,又一標準的紈絝子弟。

    “小弟華文武,李公子有禮了。”

    華文武還是一副老實單純的樣子,我看他那種內向的性格,根本不適合這種交際場合。他本是禮貌地給李二公子問好,然後對方坐在椅子上不動,傲慢地無沒回禮,反而說道:“華二少來遲了,是不是該先自罰三杯啊?”

    李頜一說話,其他的公子哥都附和著起哄,山東總兵乃是一方大吏,其他人自然都要巴結他兒子。

    華文武不擅言詞,拗不過眾人,便只好認罰,這時,他身後的鄧詠詩冷冷說了一句:“二少爺,你酒量不好。出門前,夫人交待了,要你少喝酒。”

    鄧詠詩此言一出,那李二公子的目光已經吸引了過去,除了“秋香”之外,他那淫穢的目光也分別盯上了春夏二香。如果說眼神可以脫衣服的話,三女身上的衣裳,可以早已被他脫光了。

    “哈哈!久聞華府的丫環嬌俏可人,今日一見,果然明不虛傳。你們少爺不喝,那就由你來喝吧。來!把這三杯幹了,本公子有賞!”

    “讓我來喝就是!”

    華文武見到李頜想要調戲“秋香”,暗戀“秋香”的他,為了護花,一下子也勇敢起來了,將倒好的三杯酒一口氣吞出腹中。不過他的酒量實在不行,剛喝了三杯便開始臉紅,還因喝得太急,被嗆了一口,忠心的肥東,連忙上前幫主子撫背順氣。

    “哈哈!好酒量!華二少果然豪爽。本公子佩服佩服!”

    所有人入席後,宴會正式開始了,華文武與眾公子們圍坐了一桌。除了主子外,其他的隨從、丫環們分別坐在了四周的幾席,我和鄧詠詩幾人也就坐在了一起。

    官宦富家子弟的聚會,無非是喝酒聊天,風花雪月,那個山東總兵的李二公子能言善辯,很快成了席間的主導,其他的公子哥以婁貴為首,均是拍馬迎奉。

    我也不管那麽多,只是自顧享用眼前的免費酒菜。旁邊春夏二香,以一起嘀咕起來。

    “夏香,你看那個什麽總兵的公子,一雙眼睛,老是賊溜溜地盯著我們,看得我好不自在。”

    “是啊,春香姐,那個李二公子好像不是好人。早知道我們不來了。”

    肥東一邊啃著肥雞腿,一邊低聲說道:“是啊!早知道勸少爺不來了。咱們二少爺人好,把知縣的婁貴公子他們當朋友,可他們那些人欺少爺老實,常愛占少爺的便宜。今天那婁公子請了那個什麽李二公子來,我看也沒安什麽好心……”

    華文武他們那桌,不知談論到了什麽,只聽李頜突然高聲說道:“華二少,本公子聽說你府上有八名江湖高手給你做師傅,想必你的武功一定練得很高!”

    華文武不擅言詞,只是一味謙虛,而李頜卻是咄咄逼人地說道:“正好今日本公子身邊有個隨從,通曉些武藝,趁著酒興,讓他與華二少你過幾招,也讓我們大家見識一下華二少的武功。”

    李頜說罷,他身後已站出來一個身材健碩的大漢,一看就知道外家功練就的不俗。華文武還沒意識到對方是要故意找他麻煩,只是推辭道:“還是不要比了……”

    “呵!怎麽了,華二少你就這麽不給面子!還是看不起本公子啊?”

    “不是……我是……”

    李頜向他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名武師突然前跨一步,擡起手掌拍向華文武。後者雖然也練過些武功,但性格懦弱,頓時嚇得往後一退,腳下生了個絆,狼狽地跌倒在了地上。

    “哇哈哈哈!”

    那名武師早已收住了手,剛才他只是出招嚇唬華文武。而在座的公子哥都哄堂大笑起來,特別是李頜臉上帶著嘲弄之意。

    鄧詠詩微微皺起了眉頭,春夏兩個丫環都氣得撅起了嘴。肥東都趕著上前,扶起了華文武。此時我也起身走了上去。

    “我們家少爺一般不會輕易出手的。若誰想要試試自己能不能挨打,可以直接來找我。”

    李頜瞅了我一眼,“大膽的奴才,這兒哪輪的到你說話!”

    我笑道:“我是少爺伴讀書童,平時少爺練功,我也跟著學了幾招。李二公子該不會連我這個小書童也怕了吧?”

    李頜冷哼了一聲,那名武師便向我撲了上來。我站出來給華文武撐腰,主要是為了試試自己的功力到底恢覆到什麽程度了。眼見對手直襲向我,立刻施展出了穿雲步,避開了攻向我胸口的一拳,同時橫掌一推,反擊了過去。不出五招,對手已被我打到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你……哎喲……”

    李頜見狀,不由怒瞪著我,但他還沒有罵得出口,便被我隨手抄起的兩根筷子射斷了所坐的椅子,一個翻身,跌在了地上。

    我拍拍手笑道:“呵呵!李二公子,你怎麽也嚇得坐不穩了啊!”

    春夏二香已日忍不住笑了起來。李頜狼狽地爬起來,臉色已是氣得青成一片。婁貴看來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因此低聲勸阻李頜事可而止,但此時的李頜哪放得下面子。

    “可惡!今天不廢你小子,本公子我就不姓李!”

    李二公子暴怒之下,他帶來的十多名打手都站了起來,準備對我群起而攻了。婁貴等其他的富家公子們見狀,怕殃及池外,紛紛退到了一邊。

    然而在此時,讓我大跌眼鏡的事發生了,但聞一聲嬌叱,有一個漫妙的身形從我身後飛閃而出。當我看清楚那是鄧詠詩後,李二公子身前的十幾名打手,竟已是個個打得東倒西歪,重傷不起,而李二公子本人還不及反應,便被鄧詠詩死死地扣住了手腕。鄧詠詩什麽時候學了這麽厲害的功武?真把我給驚住了。

    “嗚啊!你……你想幹什麽?”李二公子慘呼了一聲,回頭望著鄧詠詩,眼中已泛起了懼意。

    鄧詠詩從開始到剛才都一言不發,此時卻是冷哼一聲道:“哼!李二少是嗎?剛才你不是想叫我喝酒嗎?現在就把這酒給我全喝光吧!”她說罷,抓過桌上的一大壺酒,狠狠地往李頜的嘴媊憿A嗆得那個紈絝子弟痛苦不堪……

    離開聚賢樓,肥東與春夏二香都是一臉得意,談到剛才被狠狠收拾了一頓那個李二公子,一陣嬉笑,又崇拜地圍著大出風頭我說話,倒是華文武有苦惱,在外面打架鬧事,回去怎麽向華夫人交待。

    回到華府後,鄧詠詩先向華夫人簡單地稟明了二少爺趕宴之事,並沒有提那李二少爺面眾挑釁與打架的事,只說少爺多喝了兩杯,便先行回來了。華夫人聽了,也沒有追問。

    但接下來兩天,我和鄧詠詩在聚賢樓護衛華二少,大出風頭的事,很快在肥東和春夏二香兩個丫環口中傳來了,華府上下都對我刮目相看,敬畏有嘉。但我知道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果然等到第三天,華夫人便叫了我去問話-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禍端漸起

    “華安,你說吧!你到底是什麽身份?”華老夫人的淡淡地問道。

    我信口答道:“稟夫人,小人的身世,不是早對您講述過了嗎?”

    “哼!你還想裝神弄鬼嗎?我已經叫李總管去查過了。什麽賣身葬父?你找來裝屍體的就是城外的車夫張老漢。是不是還要把他抓來對質啊?”華夫人在喝問之下,慈眉不見了,目光咄咄逼人,非常嚴厲。

    我知道穿梆了,只得幹笑著說道:“夫人,您真是洞察先機,料事如神……”

    “哼!”華夫人可不吃我拍的馬拍,將手中的龍頭杖一抖,震碎了地板,發出一陣逼人的氣勢。頓時間,華府家將的總領季長風,帶著二十名精壯的家將沖了進來,從三面將我圍住。

    “老實交待吧?你到底什麽來歷,混進華府來有何企圖?若不想吃苦頭,就快從實招來!”

    華夫人自然不會放心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人倍在他兒子身邊,肯定已經派人調查過我了,可是她什麽也沒查出來,所以今天才會當面拷問我。面對如此情形,翻臉動手似乎不大可能,我心中暗急,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應付的好。

    “夫人開恩啊!華安哥不是壞人!”

    春夏二香聞訊趕來,一起向華夫人求情,鄧詠詩也走了進來,不過一言不發,卻像是來看熱鬧的。

    “大膽!此人來歷不明,當初就是你們兩個引進門的,我沒有追究你們,你們現在還敢來替他說情!給我閉嘴站到一邊去!”

    兩名俏丫環挨了華夫人的責罵,不敢再多言,委屈地含著眼淚,雙雙退到一旁。

    “你還不從實招來!夫人心善不對你們用刑,本將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家將統領季長風厲聲一喝,他手下的家將也齊齊瞪向了我。廳內的氣氛更新緊張

    這時,總管李志低聲對華夫人說道:“夫人,前幾日,知府發了通緝令,一直在搜查一名重罪的逃犯。我看此人該不會就是……”

    我聽到這麽一聽,可感覺有些不妙,要是華夫人把我抓了押送去官府,豈非便宜了小寧王和婁萬坤那幫奸人。

    “等等!夫人息怒,小人招供便是……”

    我止住待要撲上來的眾家將,往前走了兩步,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本打算要不要趁此說出自己皇帝的身份,但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一來此我身無憑證,講明身份也不足為信,若是因此走漏風聲,引來了小寧王或紅蓮邪宗便危險了,要亮出身份也要等我功力完全恢覆了再說。

    華夫人見我不言,便又催道:“快講!還想耍什麽花樣?”

    “好了,我說就是了……”我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然後學著足球解說員的口吻道,“從哪兒說呢?嗯,就說去年西班牙德比戰,皇家馬德媢鴾痗踼麂滿A上半場雙方踢成零比零,到了下半十五分鐘突然峰回路轉,卡洛斯後場長傳,球到了貝克漢姆腳下,貝克漢姆接球就是一個漂亮的轉移,羅那爾多拿球,用他的絕招晃過兩名巴薩後衛,單刀闖關。說時遲那是快,巴薩的門頭巴爾德斯果斷棄門出擊,誰知卻被羅那爾多一個假動作給騙倒了,面對空門他……”

    我這大段瞎掰除了能將站在一旁的鄧詠詩逗得一抿嘴之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因為其他人根本聽不明白我說什麽,華夫人初聽還有些疑惑,但聽到後面已知到我在耍她,龍頭杖再度一抖,又一塊大地磚被震碎了。

    “住口!你給我胡言亂語些什麽?”

    “哇!秋香姐,你還不快救我!”

    我此話一出,鄧詠詩自然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她的臉色明顯有一些猶豫,不知道她是不想發言,還是無話可說。而春夏二香望了望我,又看了“秋香”一眼,表情除了與眾人相同的驚疑,又多一點失落。

    “哼!大膽狂徒,不知廉恥恥!季總管,將他拿下,聽後發落!”華夫人首先發作了,她雌威一發,便要喝令家將們拿人。

    “且慢!小人還有話要講!”

    皇帝的身份目前起不了作用,但我可不想這樣被人宰割,就算華夫人不會真要我的命,但被抓起了打兩頓,那也很不值,於是搬出了另外一個絕招。

    “哼!你這個無恥之徒,還有什麽話好講。給我拿下!”華夫人早已沒有耐性了。

    我連忙急呼道:“哇!秋香,咱們可是一個村子堨X來的老同鄉了,都這時候了還不站出來幫小弟說句話嗎?”

    鄧詠詩沒想到我會突然把她拖下水,先是一愕,接著便是咬起銀牙,狠狠瞪了我幾眼。而我的話一喊出,頓時又讓她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小子!你還想胡言亂語嗎?”華夫人把我定為了狡詐小人一類,已經不相信我說的話了。

    “夫人,小人絕非出言無狀。秋香姐就在眼前,您可向她問證?”

    華夫人回望向秋香道:“秋香,你和此人真是同鄉嗎?”

    “夫人,我……”

    我不知道鄧詠詩以前是編的什麽謊話來給華夫人解釋她自己的身份來歷,不過此時她確實措手不及,一時沒想好回答。我連忙搶白道:“秋香姐,你快說句話啊!我走遍了大半個天下,可就是為了找你。前幾天我們還約好了,以後一起回家鄉去的。嘿!現在你是想一個人回去,還是不想回去了啊?”

    我說罷,悠然環抱起雙手,這回鄧詠詩想不幫我說情也不行了。只見她給我拋來一個“算你狠!”的眼神,卻已被華夫人質問道:“秋香,你說,到底是怎麽一會回事?你以前真的認識此人嗎?”

    鄧詠詩猶豫了片刻,看她的眼神,似乎抱定還能返回二十一世紀的希望,決定不能這樣棄我於不顧,於是開口說道:“夫人,此事請聽您聽我解釋……”

    “嗚嗚!夫人,不好啦!不好啦!”

    鄧詠詩的話剛才說個開關,便被一個呼喊聲打斷了。只見肥東哭喪著臉,氣喘籲籲地奔來,由於跑得太急,他最後腳步不穩,肥胖的身體連滾帶爬,滾進了廳中。

    “什麽事這麽慌張?”華夫人不悅地喝問了一句。

    “夫人……二少爺,少爺他……”肥東由於人太胖,跑得太急,一時間都緩不過氣來把話說清楚。

    “快說!快說!少爺怎麽啦?”華夫人聽到是自己寶貝兒子出事,緊張之下,已有些亂了方寸。

    突然間,廳外傳來幾聲清嘯,幾個奇裝異服的武者閃現在了大院中,華文武正被其中一個拿十字槍的人挾持著。

    這等場面,華府的人都是吃了一驚,家丁丫環們紛紛逃避,而那些持刀的家將,在總領季長風的帶領下,都嚴陣以待地圍了上去。只是華夫人擔心著兒子的安危,才沒讓他們輕舉妄動。

    “母親救我!”

    華文武被一群強人所掠,臉上自是恐懼,我看他腰帶上還插著鉆木的工具,想來是他正在鉆研的時候,就被逮到這兒了。

    對於這樣一幫人的突然出現,可能華府的人都不認識他們,但唯獨我是認識的。那五人便是日本來的柳生一刀,與他的風、林、火、山四弟子。

    “你們是什麽人,膽敢擅闖華府,挾持我兒?”華夫人見來人並沒有傷害自己寶貝兒子的意圖,便也很快鎮定下來,重新端出她一口夫人的威儀。

    “本宗名諱柳生一刀,虛尊東瀛幕府第一高手。久慕大明中原武學,本宗遠渡重洋,歷經半年,求一敗不得。今聞華府夫人隱為當世不二高手,特來請教高明。”

    柳生一刀的國語聽起來好像進步了不少,不過讓我沒想到的,這幾個小日本現在已經成了武林公敵了,他居然還冒了來要跟華老夫人單挑。華老夫人真是高手嗎?若是真的,那今天可就有好戲看了。

    “大膽倭賊!快放開二少爺!”

    季長風喝罵了一聲。又有一部分家將聞變,訊速到正院趕來,已將此地完全包圍住了。此時我見到周遠達、蘇七等華府的五位供奉高手也趕來了,周遠達肩上還帶著傷,像是被那小日本所傷的。

    “夫人,周某未能保護好少爺周全,讓少爺落入賊人手中,還請夫人降罪。”

    周遠達臉色蒼白地向華夫人請罪,不過怪罪,只是說道:“蘇翁,你先陪周師傅下去療傷吧。這兒我會處理。”接著轉頭對柳生一刀說道,“閣下既然來找老生比試功夫,又何故挾持吾兒?若要比武,不如先將吾兒放開吧。”

    柳生一刀答道:“本宗前來,一是為了比武較技,二是為了請令郎去一處做客。所以令郎暫不能放。還請夫人恕罪。”

    “你們想抓我兒子去哪兒?”華夫人微怒道。

    “夫人不必多問,還請賜招吧。”柳生一刀淡淡地應了一句,上前兩步。

    華文武想要掙紮,但被尖槍頭架在脖子上,不敢妄動,也沒有再呼救,只是一臉苦色地望著自己的母親。越來越多的華府家將雖然已嚴嚴實實地圍了兩圈,但卻投鼠忌器,而且沒有華夫人的命令,不敢擅動。肥東和春夏二香都是一臉的緊張與擔憂,華夫人此時臉上的神色更是覆雜難明。

    往日華二少對我也算不錯,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之交。他現在有難,我自然不會放著不管。不過柳生一刀著實厲害,功力未覆的我可不敢貿然出手。想到那日在聚賢樓見識了鄧詠詩的身手,於是偷偷地摸到了她的身邊,低聲道:“鄧警官,是不是該想個法子救華少爺?”

    鄧詠詩言道:“這還用說。救了二少爺,也是你將功折罪的機會。”

    我輕聲應道:“那東瀛鬼子刀可快了,現在這情況,我們出手,必須一矢中地,不然可能會反害了二少的性命。”

    “嗯!我也感覺到了,那東瀛刀客身上帶著淩人的殺氣,數丈之內,都是危險範圍,你有什麽好辦法?”

    “你先說話拖住對方,分散那柳生一刀的註意力。我先去找個管用的家夥,到時候看我信號,大家配合著同時出手,想來會有機會。”

    鄧詠詩點了點頭,走上前兩步,全是朗聲說道:“聽說東瀛的劍客講究什麽武士道精神,看你這柳生‘菜’刀還自稱一代宗師,名曰找人比武,卻抓住人家兒子作威脅,還真是好不要臉!”

    “何方小女子?出言無狀!”

    “我是誰不用你管!快把我家公子放了……”

    “……”

    柳生一刀自然不會放掉華文武,不然他別說比武,華府上下所有的家將,立刻就會群起圍攻,不過他去鄧詠詩唇舌交鋒,自然是連連吃虧,若是不還想保持大宗師的風範,可能已氣得拔刀來砍了。我趁機不會有人註意到我的動作,溜到了華二少院子堨h,找一件可以出奇制勝的法寶。

    ……

    在整個局面僵持了十多分鐘後,突然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只聽見“砰!”的一響,那個拿十字槍挾持華文武的小胡子,突然間後腦梢開了花。

    驚變之下,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於此同時,鄧詠詩鬼魅般出手了,她的身形如一道飛箭般直射而去,趁著柳生一刀另外三個弟子還在驚愕之下,搶下了華文武。

    “八嘎!”

    柳生一刀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喝一聲,刀長出鞘,化作一道厲芒,襲向還未逃出他攻擊範圍的鄧詠詩。他剩下的三名弟子,也在驚怒之下,同時出手,攔住鄧詠詩的退路。

    “秋香小心!”眾人都驚呼了一聲。

    一時間,鄧詠詩、柳生一刀和他三名弟子的身影交雜互換,拳影刀光飛閃,如迅雷掩耳,讓人眼花繚亂。

    鄧詠詩施展奇巧的掌法助鄧詠詩迫退風、火、山三侍,但手臂卻被柳生一刀的刀鋒所傷,血花飛濺。柳生一刀的刀實在太快了,他的第二刀連消帶打,甚至快過了前一刀的速度,橫刀掃出,便欲將攜著華文武在半空中飛退的鄧詠詩兩人一刀四段。

    危及一刻,華夫人終於出手了,她雙腿一彈,後發先致,手中的龍頭杖硬生生將對方的刀鋒彈下,搶救下了自己兒子和秋香。

    這回柳生一刀終於如願和華夫人交上手了,兩個都是變態到絕頂的高手,瞬間幾十招的交鋒雖然均未討到便宜,但震得折射出的氣勁與兵刃碰撞產生的嗡鳴聲,已是讓四周的華府家將都吃不消了,稍弱者更是直接被余波震翻在地。

    “砰!”

    又是一聲槍響,正全力與華夫人激鬥的柳生一刀手臂上頓時濺起一道血花。華夫人並沒有趁人之危,見到華文武安危得救後也無心戀戰,趁勢收手,飛退了回來。

    “將這些賊子拿下!”

    季長風看準機會,一聲令下,眾家將們將包圍網收了起來。不過華府精壯的家將們在那幾個日本高手面前,還是太菜了,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幾人濺血倒地後。柳生一刀不知說了幾句什麽日語,便和三名弟子,帶著已死去弟子的屍體,飛身逃離了。

    柳生一刀不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華府,還想抓走華文武。對此我並沒有太多心思去追想,不過想到這此人與小寧王有所勾結,心中隱約感到,似乎又有禍端要生起了。但不管如何,一場風波總算暫時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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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丫環傾心

    季長風主動帶了一隊將軍去追擊受傷逃離的柳生一刀,剩下的一些開始收斂死者的遺體,清理現場,其他的家丁、丫環們驚魂甫定,大院內很快平靜了下來。

    說到剛才扭轉乾坤的兩下冷槍自然是我躲在背後放的。剛才的救人退敵計劃能夠順利成功,全靠我想起在華文武的研究室埵陶o麽兩支小火槍,方才能夠被我利用來出奇制勝。

    在這個時代已經有火銃槍了。而且此時大明朝的火器應該還是處於世界領先水平的。想到剛才自恃功高狂妄的那個柳生小日中了我的冷槍後狼狽模樣,不覺感嘆,武功高還是不及槍炮管用,難怪到了後世,武功大都失傳了。以後行走江湖,還是帶兩枝火槍防身的好。

    在我得意之際,忽然想到周星馳電影堛漱@個橋段,心中好笑,偷偷丟掉還在冒煙的火槍,大步走了出來,先對鄧詠詩豎起雙指,比得了勝利的手勢,然後到華夫人面前,拱起手,裝出正經道:“華老夫人,剛才晚輩鬥膽用失傳學絕一陽指助您一臂之力,還請你不要見怪!”

    “什麽一陽指啊?華安,剛才你用火槍暗箭傷人,雖然手段很不光明,但念在你是相救少爺有功。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容許你繼續留在府上。”華夫人說著,同時轉頭問道,“秋香,你的傷勢如何?”

    鄧詠詩答道:“回夫人,只是一點皮外傷,請您不用掛心。”

    華夫人望著鄧詠詩,眼中的神色有些覆雜,最後只是吩咐道:“春香、夏香,少爺受驚了。你們扶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另外陪秋香去包紮一下傷口。還有去傳令全府上下加倍守衛,以防再有賊人潛入。”

    華夫人交待了一番,竟不要再陪伴,獨自回房去了。眾人都各自做事去了,最後我也快步跟著離開了。

    我陪著鄧詠詩去藥房,取來沙布和金創藥,處理了傷口,將血止住,並幫她包紮好手臂。

    “警鄧官,你可真不愧是幹人民警察的,剛才救人真英勇。不知道你哪兒學了這麽厲害的武功?嘿!該不會是華夫人教的吧?”

    鄧詠詩不屑地說道:“幹你什麽事?你以為我像你那般躲在背後放冷槍那麽奸詐。”

    我叫屈道:“哇!鄧警官,怎麽用奸詐這個詞來形容我啊?剛才救人還不是我全盤計劃的嗎?”

    “哼!還敢不承認。剛才夫人要查問你,你竟然把我拖下水來做擋箭牌,不是奸詐是什麽?”鄧詠詩看來是要秋後算賬了,摩拳磨掌道,“哼哼!我現在又有點想揍你一頓了!”

    我狡辯道:“哎喲!您大人有大量,剛才我被逼供的情勢你也瞧見了,若不老實交待,可能當場就要給廢了。嘿嘿!誰叫華夫人的防線太難攻破,沒辦法,那我只好曲線救國,這也情有可原嘛。”我頓了頓又笑道,“說起來剛才那幾個日本鬼子來得還真是時候,我應該好好謝謝他們的,可惜被我當場嘣了一個,唉!罪過,罪過……哈!不過話又說回來,一槍斃了一個小鬼子,感覺還真過癮,想我們那時代憤青那麽多,怕也沒幾個像我今天這麽能幹……”

    “哼!你到是說得輕松,殺人可是犯法的!”

    “唉!是啊!回到古代,我為了保住一條小命,可是已經殺過好多人了。看來還是不要跟你一起回去了,不然鄧警官你直接抓我去判死刑了。嘿嘿!鄧警官,你這麽負有正義感,來了這麽久,不知沒有殺過人吧?”

    “我也殺過人……”

    我本是隨口一問,但這個答案,令我有點意外,不過再沒追問,只是見到鄧詠詩臉上的神色如有所感。想是現在這年代,雖不能算視人命如草薦,但比之後世的文明社會,是在野蠻許多。

    “呵!算了,不要說這些郁悶的事。反正現在夫人應該不會再追究你了。你還是快給我想辦法怎麽回去屬於我們的時代吧!”

    “大姐,這個使命太艱巨,我可先說好,不敢保證有十足的把握哦。”

    “我不管,反正是你說有辦法的。如果不行,哼哼!你就準備自己給自己收屍吧!”

    “嚇!”

    我知道鄧詠詩如此威脅,只是玩笑,於是配合地裝出一個害怕的表情。

    “嗯!還有,以後有空就給陪我聊聊天,說點我們那個時代的事吧。來這堻ㄖ痐@年多了,如果不是再遇上你,我都快把自己真當成是古代人了。有時候真感覺這一切好像是在做夢。”

    “呵!這個差事派得好,真是我的榮幸。鄧警官有命,小人定效犬馬之勞。”

    “對了,華安……不,我是說你真名叫什麽,我還不知道。”

    “嘿嘿!這個嘛……敝人姓李,名逍遙。”

    “李逍遙?去你的!你叫李逍遙,我還是趙靈兒呢……”

    鄧詠詩話一出口,頓時後悔了,她一時失口,主動送了個便宜給我占,神色一時有些尷尬。

    我笑道:“哈!想不到鄧警官也玩過仙劍奇俠傳啊?趙靈兒是沒有,不過林月如大小姐到是真有一個,下次有機會我介紹給你認識一下。我的真名叫陳子淵,不過我在這個時代還有一個名字,就叫做朱厚照。”

    “哼!算了,你這人十句話堣E句都沒正經。還朱照厚,牛照厚,你以為我不知道朱照厚是當今的正德皇帝啊!”鄧詠詩賭氣地說道,“哼哼!你要真是皇帝,我也就不回去了。反正知道那也沒多大希望,幹脆便宜你這個賤人,留下當個明朝皇後,那也不錯了。”

    我忍不住笑道:“哈哈!鄧詠詩同志,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記下了可不要反悔哦。呵!可惜我的皇後之位,已暫定人選了,不過看在大家關系這麽好,你要是願意,回宮後我給你封個皇妃貴人什麽的,一樣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陳子淵,我剛才說錯了,你是十句話沒半句正經的。懶得跟你這種人鬼扯了。我還不如去找石榴姐聊天。”

    鄧詠詩撇了撇嘴,丟下我徑直走了。望著她的背景,我笑了,可能她做夢也想不到,我真的是這當今的天下之主。拿她剛才的話來說,這一切有時候真的在做一場夢……

    接下來幾天,華文武因受了上次事件的驚嚇,精神有些恍惚,便暫時停止了他的高壓課業,除了他本來的阿朱、阿碧兩個外,華夫人還特意派了春夏二香兩名丫環來照顧他。

    春香名為照顧華二少,卻是假公濟私,整天親熱的纏著我,“華安哥!”、“華安哥!”一聲比一聲叫得親熱。

    才貌雙全的男人走到哪兒都少不了會受女生的青睞,我說這話,並不是自誇,因為就連性格靦腆的夏香對我雖不如春香那樣表現的大膽直白,但她望我的眼神中,仍是掩藏不住絲絲點點的愛意。

    能得到一個俏麗、善良的丫環的傾心,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若是拒絕了對方,對於一個首度懷春的少女來說,反倒可能是一種傷害,於是夏香的含蓄示愛,我便以默許回應了。

    這段時日,不用陪華文武學文練功,也不用幫他一起搞發明,我閑時挺多的,晚上我都努力修煉,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的內力,已是平緩的恢覆之中,雖然沒有到達以前那種驚世駭俗的境界,但那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晚上練功,白天便和單純可人的夏香在華府大花園婼芺芶妢R,不過純屬圖拉柏式的戀愛關系,頂多也就拉過兩回小手。我是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雖然夏香比較保守,但我現在算是花叢老手了,想把她吃掉也沒什麽難度。雖然有點憋火,可是我倒不會饑渴的對夏香下手。

    在生起欲望的時候,我只是想起了劉陵,她在宮中,肚子堛澈臚l該有兩三個月了吧?也想起來許久不見的林月如,想起了更久不見的葉子,最後想到的是萍兒。我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再在華府呆上一陣,若華老太師還不回來,等功力恢覆了,就想辦法直接就回京去。

    我和鄧詠詩並肩坐在一座假山石上,這幾日除了和夏香談戀愛之外,我還有一項光榮的任務,那就是陪鄧詠詩坐一起聊天,同她閑扯起屬於我們那個時代的瑣事。同是身為超時空異客,以前我總有心靈深處的孤獨感,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我想她也應該和我有同樣的感受。

    “陳子淵,你到底有沒有回去的辦法啊?”

    “大姐,我也想回去,但總得有辦法才行。若是沒回古代來,今年都該世界杯了。我還想投註意大利奪冠。說不定我早贏得發了!”

    “本來我在網上還有一部小說沒看完的,害我心堣@直惦記著……”

    “呵!想不到你還喜歡在網上看書,是嗎?看的啥書?”

    “嗯,是的!《花開堪折》,寫得挺不錯的。以前無聊的時候,常在網上看小說。”

    “別想了,那書早太監了。呵呵!你還喜歡看哪些作者的書啊?”

    “你呢?”

    “紅血啊!蕭潛啊!還有唐家三少,這些可都是起點的牛人。”

    “我喜歡看拈花邪少寫的書……”

    “拈花邪少?誰啊?沒聽說過。”

    “……”

    和鄧詠詩聊過幾次天後,我們互相之間有了許多了解。這位小女警對我也沒有當初那麽厭惡了。我們亂七八糟是談到後世的流行文化,電影、音樂,甚至世界杯什麽的,竟是發現共同語言還真是不少。因此我們漸漸從當初的警察和逃犯,轉變成了朋友關系。只是每次最後一說到要返回屬於我們那個年代的時候,我就無言以對了。

    說實話,現在真得給我一台時光機,我還真不願離開了,雖然有點舍不得皇帝的滋味,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已基本融入這個時代了,有太多的人和事,一時間是無法割舍的。

    第二天,夏香又突然來找到我,她一臉神秘地走了過來,便是拉著我進了屋,將房門掩了個緊。

    我發現夏香臉上帶著一絲羞意,心想她這個舉動,該不會見我對她太守禮了,要主動給我來個親密接觸吧?若她禁不住春心蕩漾,要主動獻身,那我可就不裝正人君子了,反正自己很久不知“肉”味了。

    “華安哥,你看這是什麽?”

    夏香卻笑著遞給我一張像銀票一樣的紙,我才知自己想歪了,接了一看,上面寫了江南沈家商會天津府織造廠,股金一千兩紋銀。心想著該不會許久不見的沈鳳菲真把給她提的那個股票計劃搞起來了吧?

    聽了夏香的解釋後,我才確信了此事。她興奮地說,賣了這張股票,以後每季可以拿到一百兩銀子的利息,而我心中自然也是一陣高興,畢竟這個股票草案是我親手企劃的,現在被沈鳳菲實現了,多少會有點成就感。

    “華安哥,你笑什麽啊?”

    “呵呵!一千兩銀子,我沒想到我們家夏香妹子還是個小富婆啊!”

    “那還不都是夫人往日的賞賜,是人家一點一點存起來的。華安哥,這個給你保管著吧。”

    我開玩笑逗她道:“哈!不是吧。我可是個敗家子,白花花的一千兩給我,指不定三天就給你贈送賭場了。”

    夏香狡黠地笑道:“嘻嘻!不怕,這張票至少要三年後才能取回本金的。”

    我將股票遞還給她道:“那還是你自己保管好啦!”

    夏香微紅著臉,緩緩說道:“華安哥,我們倆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後娶老婆最要有本錢吧。其實夫人很寵我和春香還有秋香姐她們,她早想安排我們出嫁,給我們找個好歸宿,只是舍不得我們……等我再伺候夫人和少爺兩三年,報答他們的恩情,到時候我們兩個的事就向夫人稟明,夫人一定會替我們做主的……華安哥,我都計算好了,你把這張股票存起來,三年後就有兩千二百兩,加上夫人送我的嫁妝,差不多該有四五千兩銀子……華安哥你聰明又有本事,有這些本錢給你做生意,我們以後的日子一定可以過得很好,那樣我最好可以給你生個五男二女……對了,若是以後夫人開恩收我做幹女兒,她不想我離開華府,華安哥,你願意入墜嗎?又或者……”

    我見夏香一臉天真地謀劃著她和我的幸福未來,說的沒完沒了,不禁揮手打斷道:“嘿!打住!夏香,聽你這樣說,好像是把我當成小白臉來倒貼嘍?哈哈!那我豈不是人財兩得,撿了天大便宜嗎?”

    “嗯!華安哥,你別羞人家。反正我以後都跟你了。”夏香的聲音低不可聞,將頭一偏,情不自禁地往我懷媥a來。

    我心堣@陣好笑,倒並不是笑她單純,其實古代女子幾乎都把自己的苦樂與一生的幸福,像賭場押寶一樣,寄托到男人的身上,只不過有些輸了不甘心,而有些不僅輸得血本無本,再把命搭上,也心甘情願。我想夏香這丫頭大概屬於後者吧,想著不由伸手將她摟住-

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妃省親

    “對了,夏香,華府上春夏秋都有,我怎麽沒見冬香呢?”我摟著夏香溫存了一番,慢慢放開她,忽然想到便提了這麽一個問題。

    夏香回答道:“冬香姐她陪老太師出遊去了,因為冬香姐和秋香姐一樣,武功都很厲害,所以夫人讓冬香姐隨行,好貼身保護太師。”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應該還有個冬香才對。太師他們是下個月就回來吧?”

    “嗯!聽夫人說應該是的。對了,華安哥,我也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啊?”

    “那個……你和秋香姐真的是同鄉嗎?你們的家鄉在哪兒?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

    “呵!我們當然是同鄉,如假包換,至於我們的家鄉……秋香姐她沒跟你們講過嗎?”

    夏香眨了眨眼道:“秋香姐是說過幾次,但每一次都沒講清楚過。所以我們一直很好奇。因為秋香姐有些地方很奇怪……比如秋香姐有一件東西,她說是小衣,但形狀好奇怪,以前從來都沒人見過。”

    “呵呵,還有什麽別的嗎?說來聽聽啊!”我大概猜到夏香所說的東西是什麽,不由心媟t笑。

    “哎呀!糟了!不說了,我都過來好久了,忘了還要回去伺候夫人。華安哥,我先走了。這張股票你可記得要收好哦!”

    送走了夏香,我一人無聊,便打算過去找鄧詠詩聊聊天,然後隨便去主廚房弄點東西打牙祭。自從上次我教廚娘石榴,做出了後世才有的方便面,廚藝高超的她,已對我另眼相看,加上鄧詠詩與她要好,我們的關系,也間接改善。石榴從我這兒學了許多後世才有的烹調手法,我在廚房也就能享受特別待遇,所以現在的我在華府,可說是吃的好住得好。

    日已入夏,今天正好又艷陽高照,來到鄧詠詩她們丫環住得別院時,外面正晾滿了剛洗過的衣物,由於其中一件形狀獨特,有別於它,因為恰好我是一眼就瞧見了。

    我想也沒想,走上前去,隨手就把這件剛晾幹的東西給摘了下來,並頗堪玩味地拿在手媃[摩。若是在後世,我現在的行為,如果被旁人看見,定然要誤會我是個變態,不過在五百年前的大明朝,這東西揚在別人手堙A也沒人知道是為何物,就像夏香那丫頭,剛才還說好奇怪,好奇怪。

    “嗯!絲蕾花邊,質地不錯,看這尺碼應該是34B的……咦?好像還是黛安芬牌的。這種高級貨,起碼值一千多塊吧?在這個時候更是獨一無以的無價寶。呵呵!難怪鄧警官一直留著用,沒舍得扔啊!”

    我把這塊女性專用的高級胸罩,在手堜唭韏菕A忽然有點後悔,自己當初那雙耐克運動鞋也不該丟掉,那多有紀念意義,而且穿起來也比現在腳上的平皮鞋舒服,不過我這雙鞋底是夏香親手納來送給我的,也頗有意義。

    “哈!華安,你怎麽在這兒,我正到處找你呢?”華文武正好也走到了院子堥荂C

    “無所事事,就出來轉轉。”我也不想對此多言,只是準備將手堛漕漣B女性專用品掛還原處,免得被小女警瞧見就不好了。

    “咦?華安,你手中的是何物?如此奇特,我怎麽從未見聞。”華文武見了,對這件黛安芬牌的胸罩,產生了興趣。

    我笑道:“哦!你說這個啊?這是鄧……呵!是秋香姐的專用產品。”

    “啊!原來是秋香姐之物,難怪會如此與眾不同。”

    華文武一聽說是秋香的,頓時興趣更濃,他順手接了過去,仔細觀摩,最後還做了一個讓我險些絕倒的動作——他竟然捧在手心堙A埋下頭用力地嗅了嗅。

    “嗯!上面竟有一股淡淡的乳香味,宜人沁肺。只不知用何布料所制,如此有彈性,還這兩小罩子……”

    華文武嗅了還算,竟還一本正經地點評了一番,我強忍住笑意,心中忽然升起來搞惡的念頭。

    華文武最喜歡研究新奇之物,於是不恥下問道:“華安,你和秋香姐是同鄉,一定識得此物吧?還未告訴我它用作什麽用的?”

    我胡謅道:“嗯……這個嘛,是我們家鄉,女生送給男生做定情信物的。”

    “什麽?”華文武驀地一楞,可能他見我將這東西拿在手,以為是“秋香”送給我的,他頓時笑了,是想掩蓋絕望與失落之情,但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我連忙解釋道:“二少爺誤會了,並非秋香姐相贈的。呵!可能是她洗滌後晾在這兒了。我好久不見家鄉的事物,有些睹物思鄉,所以才擅自取來了一觀。”

    “是這樣啊?”華文武聞言,臉上又頓時回覆了生機。

    “既然現在此物落入二少爺手中,自然就歸屬二少爺嘍!”我依靠暗運六合至尊功的輔助,才繼續將笑意強忍住。

    “華安你別說笑了。”華文武一陣靦腆,捧著鄧詠詩的胸罩又嗅了嗅,竟然還吟起了詩來,“花襯鳳頭彎,入握應知軟似綿;但願化為蝴蝶去,裙邊,一嗅余香死亦甜。呵!若是真有幸得蒙秋香姑娘親賜此物與我,那我華文武真是死而無憾了。”

    我實在是憋不住要爆笑出來了,於是決定再玩得大點,於是說道:“二少爺,在我們家鄉,女生若將此物送給他心儀的男生,那麽那男的,就是把它戴在頭頂上,然後與女子共舞,以定終身……”

    “哦?是這樣戴的嗎?”

    華文武真是發了癡,一聽我說就是深信不疑,連忙將鄧詠詩的那塊胸罩給戴在了頭上,還把下面給帶子扣了起來。

    “你們兩個混蛋在幹什麽?”

    就在我在終於忍俊不禁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先我一步爆發了。羞惱萬分的鄧詠詩瘋狂地沖了上來,臉上的表情真是青紅皂白。

    “啊?秋香姐來了……”

    “啪!”“啪!”

    華文武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雙響亮的耳光已分別應在了他和我的左臉右面上。鄧詠詩漲紅著臉,搶回自己的內衣後,用高分貝的尖叫罵了一句:“變態狂!”便轉身氣跑了。

    我摸了摸微微發痛的面頰,剛才一巴掌,不知道自己臉是不是腫了,不過我在華文武俊秀的臉上,我見到了五根鮮紅的手指臉,和一張全世界最無辜的表情……

    我在華府還沒有等到華老太師回來,不過卻等到了別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那就是回家省親的麗貴妃——華美麗。當朝的貴妃回娘家省親,華府自然免不得張燈結彩,一團喜慶。

    “華安哥,大家都去給貴妃娘娘跪頭請安去了,你怎麽還在這兒?快跟我一起去吧。大小姐可大方了,一會兒定會給許多打賞。”

    夏香很積極地拉我去大廳,我心中卻有些顧慮,以華美麗那種性格,若是發現我這個皇帝竟在她家堿陞ㄐA指不定要鬧出風波來。雖不太願前去,但還是被夏香強拉著來到大廳。

    華美麗依然如最嬌艷的一朵牡丹,抱著她那只寵物小白兔。為了不被當場認出,我一直把頭埋得很低,低調地跟在眾人後面。不過一貫驕傲的貴妃根本不會在意我們這幹下人,所以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不過華美麗的大方倒是沒的說,記得太後生日那天,那送的那座金佛,可是出手闊氣。府中親近的家丁、丫環們人們都恩賞,每人一錠銀子,無一落空,春夏二香更是各自討得一對價值不菲的玉鐲,一陣歡喜不已。

    “你就是秋香?新入府的嗎?嗯!果然生得漂亮……”

    華美麗可能想起我以前問她家事是,特別問到了秋香,於是對鄧詠詩多看了幾眼。其實當時我是隨口一問,都怎麽也想不到,秋香不僅真有其人,而且就是和我一起回古代的鄧詠詩。若是劉瑾、馬永成等人,說不定第二天就會把鄧詠詩弄進皇宮去獻給我了,但作為貴妃的華美麗,可不願意多個人跟他分寵,於是以一種高姿態,對“秋香”打量幾眼後,也沒再多理會,只是親熱地與自己的母親和弟弟閑聊起家常來。

    “小弟今年應該十八了吧。怎麽還沒成親?娘,你和爹爹難道不著急抱孫子嗎?”

    靦腆的華文武,聽了這話,臉色微紅,竟還偷偷地望了旁邊的鄧詠詩一眼。華夫人卻是說道:“為娘自然是盼著兒孫滿堂,不過你爹卻說要讓你弟弟先立業後成親,所以嚴格督促著吾兒每日學文習武……”

    “娘親,弟弟若想謀個名功還不簡單,本宮回去後跟皇上說一聲……而且以爹爹在朝中的威望,想給弟弟在朝廷埵w排個一官半職,也不一樣容易麽?”

    華夫人正色道:“堂堂男兒,建功立業,不憑自己的本事,只靠家門扶植,那有何值得光榮。我與老爺晚來得子,都對你這弟弟期望甚高,這些為他找了許多名師,怎奈文武他一直學不成氣候……”

    華文武一臉的郁悶,他除了搞研究,根本興趣無他,但在父母莫大希望下,加之自己性格懦弱,又不敢說明。這時,他怕再說他學業的事,便換了個話題道:“姐姐,你怎麽會突然想到回家來的?”

    華夫人也道:“是啊!光顧說你弟弟,你自己也不一樣。入宮都快三年光景了,為娘與你父都盼著你哪日能抱著個外孫回家探親……”

    “母親,我……”華美麗神色一黯,欲言又止。

    華夫人體察到自己女兒眼中藏著的幽怨之色,關切地問道:“我兒,怎麽了?在宮堥委屈了,是不是皇上對你不好?”

    “……”

    知女莫若母,華美麗雖沒有答話,但華夫人卻語重心常地道:“美麗,你的性子,為娘還不清。要知宮堣ㄓ韺A從前在家……你貴為皇妃,亦為人妻,應該當多學些賢淑,伺候好皇上。”

    華美麗撅了撅嘴,委屈地說道:“母親,您不知道,陛下根本就不在宮堙A他上兩個月前就出宮遊玩……他帶了賢妃和婁貴人在身邊,卻不帶我。後來婁貴人提前回京,竟是懷上了陛下的龍種……太後她歡喜的不得了。我,我心堣ㄛO滋味,就像太後請準,回家省親……”

    華夫人嘆了口氣道:“我兒啊!這是旁人也幫不了你,只怪你自己肚子不爭氣。”

    “媽媽,女兒委屈啊!說起來皇上他……他差不多有一年沒寵幸過女兒……”

    華美麗說到最後,已變成了個閨中怨婦的模樣。說起來我當皇上這麽久,我非刻意,也不是對華美麗沒有性趣,只是種種原因,每逢不巧,卻還真的一直未與華美麗攜手尋歡。讓這麽一個風華正茂,美麗絕倫的皇妃獨守空房,總是不應該,我心埵菃睎阭Q的同時,也定好了今晚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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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師回府

    初夏的夜空別樣的寂靜,雖沒有朗月當空,但卻是繁星點點。在這麽一個很有浪漫情調的夜空下,一個貌似采花飛賊般的人影閃過,翻椐L院,登堂入室。

    空被難眠的華美麗,坐在燭光銅鏡前,自顧自憐地欣賞自己頃城的容顏。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華美麗自負傾城傾國的美容,卻不得皇上的恩寵,想到自己近一年來的閨房寂寞,滿是幽怨地嘆起氣來。百無聊賴中,她從箱中摸出了一本畫策,依靠在床邊翻看起來。

    “嘎吖!”

    華美麗正在看得入神,心旌搖蕩之際,卻忽然聽聞門窗聲動,發現有一個身影,從窗口跳了進來,不由吃了一驚。

    “什麽人……唔……”

    順得摸進房間的我,不等華美麗驚叫出聲來,便已搶上前捂住了她的小嘴。

    “愛妃勿驚,是朕來了。”

    “啊!皇上,怎麽會是您?臣妾不是在做夢吧?”華美麗看清了我的樣模,驚詫地瞪大了一雙美眸。

    我沒做什麽解釋,只是直接將華美麗摟入懷中,埋頭就吻上了她的香唇。因為事發突然,華美麗先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我的擁吻下迷失了,開始婉轉應承。

    我的舌尖破關而入,品嘗著她的香舌與口內的玉津,樂此不彼,而雙手也沒空閑著,上下齊發,左右開弓,撫在了她的香臂與酥胸上。

    “唔……嗯……”

    華美麗在我霸道而又不乏溫柔的攻勢下,身體一陣軟化,同時發生陣陣興奮呻吟。

    我十足地飽享了一番口舌與手腳之欲後,才離開了華美麗的香唇,輕咬著她圓滑的耳珠,笑道:“麗妃,你的反應這麽敏感,你說會是在做夢嗎?”

    華美麗玉臉微紅,一陣嬌喘過後,才稍稍回覆了思考能力,疑惑地問道:“皇上,您不是出宮南巡了嗎?怎麽會在這堙C還穿著我們府堣U人的衣服,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笑道:“哈哈!朕出宮本就是去遊耍的,也來你們家堛悸惜ㄕ瘨隉H”我知道自己在開封府失蹤的事,一定會封鎖消息,朝廷和宮中肯定還不得知,便也沒給解釋那許多。

    華美麗雖然非常詫異,但也沒有對我追問,因為對她來說,我能出現在她面前已讓她欣喜萬分了,旁的原因也不想管那麽多。

    華美麗眨了眨眼道:“皇上,您是何時來的?我喚丫環們來伺候吧。”

    我又笑道:“不用了,朕可比你先來好多天。麗妃你也見了我這身打扮了。呵呵!我現在可是身為你弟弟的伴讀書童。”

    “啊!怎麽……”華美麗驚疑之下,向我跪了下來,“皇上請恕罪!”

    我連忙扶住她道:“好了,快起來吧。朕就是不想旁人知道朕的身份。那樣就一點都不好玩了。麗妃你也要守口如瓶,不然朕才要真的怪罪你了。”

    “可是……那怎麽行?皇上您是萬人之上的國君……”

    “呵!朕是皇帝,朕說行就行!”

    “嗯!臣妾遵旨,臣妾與人說便是。”華美麗不敢逆我的旨意,只是又疑問道,“可是皇上你怎麽一個人?那些隨你出宮護駕的人呢?”

    “路上生了些事,朕把伴駕的人都甩了。”我命令道,“朕不想解釋,麗妃你就不要問這麽多了。”

    華美麗咬了咬嘴唇,應道:“臣妾遵旨……”

    “對了,朕離京出遊也有一段時日了,宮中一切還好嗎?母後身體是否康健?”

    “回稟皇上,宮中安寧無事。臣妾時常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她的身體安康如常。只是太後和臣妾一樣每有相念皇上。”華美麗緩緩說道,“臣妾真沒想到皇上竟會在臣妾家中,還……還當了下人。要是太後她老人家知道皇上有這樣荒唐行事,肯定會很生氣的。”

    我笑問道:“呵呵!那愛妃你以後回去,不會告朕的狀吧?”

    “臣妾怎敢,臣妾的心可是一直向著皇上的。”華美麗說著,已是靠入我懷中,撒起嬌來。雖然事情讓她感到驚奇和意外,但見到了我,心中卻是無比開懷。

    我又摟著華美麗溫存了一番後,說道:“麗妃,朕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臣妾聽旨!”

    “朕有一封密旨,你回宮之後,不要驚動太後和別人,只把它交給劉瑾。”

    我說著,從身上掏出了先前就寫好的聖旨,遞到華美麗手堙C雖然見到了華美麗,但我還是不想此時公開身份。經歷了許多事後,我不敢太隨意,而且許多潛在的危險也非我所能預料。因此我決定讓華美麗先回京去,向劉瑾轉達旨意,等劉瑾帶齊了高手前接駕,那才是最安全的辦法。

    華美麗好好我交手的信函後,又不解地問道:“皇上,臣妾向太後請了假,打算這家埵矰W小半個月,也好為爹娘盡一盡兒女之孝。到時您不和臣妾一起回宮去嗎?”

    “朕還不急著回京,不過麗妃你要記住,那封密旨一定要收好,親手交給劉瑾。而且絕不可向其他人提起朕在華府之事。此事關系重大,麗妃你可是朕身邊最信任的人,所以朕才會把此事交給你的,可不能有疏忽,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嗎?”華美麗的性格還是讓我略感不放心,因此我很嚴肅地對她叮囑了幾句,算是打上一個預防針。

    “臣妾遵旨!請皇上放心,臣妾定會將此事辦妥,絕計不會讓您失望!”華美麗聽我說她是自己最親信之人,一陣心花怒放,立刻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證。

    我立刻給予了獎勵,口手並手,又將華美麗弄得一陣嬌喘連連。我亦同時感嘆,華美麗真是個惹火的尤物,久不這女色的我,已是欲火陡然大生。而華美麗在我的連番挑逗下亦是眉角含春,雙眸中情火難耐。

    我見到那本《浮世繪》,就是上次拿給華美麗的那本春宮畫,不由調笑道:“哇!愛妃,原來朕給你的這本書,你天天都有看啊!學習的如何了?”

    她紅著臉望了我一眼,充滿了希冀目光,不勝嬌羞地言道:“皇上,天色也不早了,讓臣妾服侍您安寢吧……”

    以前在皇宮時,我坐擁劉陵,後又兼收沈玉樓,也沒多做他想。因此有意無意,一直未曾品嘗到華美麗這顆嬌艷欲滴的成熟果實,還真有的很後悔了。不過這時候,亡羊補牢也為時不晚。

    “嘿嘿!華大小姐,我現在可是你家堛漱U人,所以應該是小人來伺候你才對哦!”我笑著,一把將華美麗的嬌軀攔腰抱走,步到榻上。

    我開展自己熟練的調情手法,寬衣解帶,華美麗可說是一年多沒有得到過男人的滋潤了,因此曠旱已久的她,身休內的情焰比我更加無法抑止,很快便拋下了淑女的矜持,主動向我索吻,勾住我的脖子,全力迎合著我的動作,接下來自然是滿室皆春,個中滋味美不勝收美。

    經過一陣的親吻、愛撫之後,華美麗已是春潮泛濫。我振起雄風,開始了急風暴雨般的征伐。她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那一對修長的玉腿纏在我腰上,雙手緊緊抱住我支撐在她頭兩側的胳膊,嘴堥漪妙的呻吟不絕於耳……

    天色漸明,雄雞報曉,華美麗還像小貓一樣縮在我懷堙A臉上掛著無比滿足的表情。回想起昨晚的瘋狂,我都記不住到底和她幾度雲雨了,因為如同“曠男怨女”的我們,基本上是一夜沒睡。

    華美麗細嫩的小手在我胸前畫著圓圈,小嘴埵R著膩膩的情話。我一手撫摸著她的嬌軀,一邊微笑道:“麗妃,你可真是只餵不飽的讒貓。哈!朕都被給掏空了,現在連下床的力量都沒了。”

    華美麗也想起昨夜自己的瘋狂,臉色羞紅,不依與我笑鬧,後又用嬌嫩的臉蛋,磨蹭著我的胸堂,柔聲道:“皇上,就讓臣妾陪您再睡會兒吧。”

    華美麗打發走了準備進屋來伺候的宮女,向我嫵媚地一笑,身子向被窩下縮進去。過了一會兒我的身體就被一處又熱又滑的所在含了進去,一條柔軟、靈活而又濕熱的東西在尖端打轉。我知道華美麗正在覆習昨晚剛剛學會的技巧,她的長發攤在我小腹下,拂得我心發癢,於是又一急風暴雨便開始了……

    當我跳穿窗子,悄然離開華美麗的香閨時,才發現外面早已是日上三竿了。若不是我曾脫胎換骨,這樣一夜折騰,肯定要吃不消。我一邊回味的華美麗動人的肉體,一邊整理的衣冠往外走,卻突然撞見了鄧詠詩。

    我不由的一怔,看她這副表情,該不會是發現了我剛才的行跡吧?果然,鄧詠詩對著我冷笑道:“陳子淵,我今天終於知道‘色膽包天’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了……”

    “呵呵!鄧警官,我只是去陪貴妃娘娘聊了會兒天。別的可什麽也沒做哦!”

    鄧詠詩怎會信我這樣低級的謊言,只因她畢竟不能算我什麽人,也無權管我的事,但還是給了我一個無限鄙視的眼神。

    “鄧警官,你就當什麽都沒看見吧?嘿!千萬不要告訴華夫人知道了。”

    “哼哼!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鄧詠詩再次冷笑道。

    “哈!對了,昨天我那塊玉好像發光了耶!只是沒來得及叫你看……”

    “你……算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鄧詠詩被我一提此事,頓時有點拿我沒辦法,氣得轉頭走了。

    我並不怕鄧詠詩揭發我,因為就算被揭發了,我的行為也是“合法”的,當然我知道她應該不會這麽做。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說是晝伏夜出,每晚都像個竊玉偷者的淫賊一般,摸到華美麗所住的別院。

    我本來是想讓華美麗早點回京去的,可是華美麗自從與我合體承歡後,但不願放棄現在獨占聖寵的機會,只不停地纏著我撒嬌。說起來她還真是天生的媚骨,床第間的尤物,她不僅有一雙令我愛不釋手的美腿,而且身體柔軟如柳,可以輕易擺成種種姿勢,豐滿的雙峰在搖動時讓人目眩,豐圓滑潤的美臂在撞擊時會蕩起一道道的波浪令人神迷。

    被鄧詠詩撞破一次後,我便行事小心,因此沒有被人捉奸在床。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樂此不彼的我也算明白為什麽人們都喜歡偷情,因為那是和種很刺激的心理。如果要找個詞來形容我和華美麗,那麽我想“奸情熱戀”這個詞比較恰當。

    就這麽過了好多天的“性”福生活,我終於才忍下心來將華美麗打發走了。因為這幾日,每晚都受到雨露滋潤的她,可是容光煥發,滿面春風。華夫人都瞧出女兒回家後的變化,很是欣慰,但她定想不到那是我夜夜耕耘的功勞,只是有些不舍是送走了華美麗。

    華美麗剛走沒兩天,華老太師便回府了。現在有了華美麗先幫我傳旨,對她爹我也沒有興趣了,於是刻意回避,沒讓華太師見著我的面,只需要安靜地等待著京城來的人馬。

    這一天,我從廚房偷吃出來,聽到前面傳來女子的笑語聲,擡起頭來,看正好春夏秋冬四香並肩走來。我見到了冬香,卻是一陣驚奇,因為她竟是曾和我有過一夕之緣的冷酷女殺手。

    “啊!葉子,怎麽會是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浮出水面

    “啊!葉子,怎麽會是你?”

    “……”

    雖然人有相像,但“冬香”見到我,眼神也很意外,這讓我更加肯定了她就是葉子。鄧詠詩會是“秋香”已經讓我很離奇了,但不可能想到,那位分別許久的女殺手,竟然也變成了華府堛漱X環。

    “華安哥,冬香姐,你們認識嗎?”春香和夏春看了看葉子,又眨眼望向我,雙雙發起了疑問。

    “不是!我不認識他!”葉子首先開口,神態冷漠,對我形同陌路。

    我見葉子不與我相認,想是別有隱情,便也笑道:“呵呵!冬香姐長和像我一個朋友,是我認錯了……”

    先是鄧詠詩,後又來了葉子,這真是六國大封相啊!葉子這個女刺客為何會在華府,難道說她聽了我的話,洗手不幹,改行當丫環了嗎?這個看來不大可能。我得想法子問個清楚。

    “華安,你發什麽楞?讓開,別擋著我們的道。”

    發話的是鄧詠詩,她先是喝了我一句,以她當警察的直覺,肯定也瞧出我和“冬香”的不尋常的關系,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徑直走了。“冬香”也沒再多看我一眼,與我擦肩而過了,剩下兩個丫環也便跟著去了。

    看著春夏秋冬四香離開的背影,我驀地笑了,心想若是當初唐伯虎也和我一起混進了華府,現在豈不是更熱鬧了……

    樹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我以華府書童的身份,約了華府婢女身份的葉子到後院一處僻靜的榕樹下單獨見面。

    葉子爽快地赴約了,見面之後,我倆默契地躲到了樹陰下,若是被人發現,或許會認為是兩個府中的下人在私會偷情,不過我和葉子的確是有一腿。

    “呵呵!冬秋姐,小弟有件禮物想送給你。”我奸笑著,便要準備掏出專門為她準備的“禮物”。果然葉子不肯承認身份,但在它的面前,肯定會原形畢露。

    葉子看破了我的奸計,冷冷說道:“你上午在池塘塈鴘澈C蛙不要拿出來了……”

    “哇!原來你跟蹤我?”我嘿嘿一笑道,“葉子,這麽說來你肯與我相認嘍?”

    “我是葉子又如何,叫冬香又如何?都與你沒什麽關系。”葉子表情還是很冷漠。

    “呵!你說得也對啊!不過不管你是葉子還是冬香,是華府丫環還是天滅組織的殺手,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我流露出自己真心的想法。

    葉子眼神一閃,許多覆雜的神色瞬間流過,不知是否被我這句真誠的話詞所打動,不過她忽然說道:“李逍遙……你不是當今的皇帝嗎?又怎麽會在這媟礄捄ㄐH”其實她對我會出現在華府,也是同樣感到意外。

    我怎麽會從一個皇帝變成華府堛漱p書童,這件事解釋起來可得費許多功夫,因此我只是答道:“或者是命運的安排吧。有些事真想在冥冥中註定了一般。那日你不辭而別,可能不會想到我們又會遇見吧。哈!我覺得這就是緣分。”

    “你叫我來這堙A只是為了說這些麽?若是講完了,你可以走了。”

    葉子說罷,便欲離去。她似乎打算對我敬而遠之。但我又豈會這樣放她走,於是搶前一步,拉住她的手。

    “葉子,你這是怎麽了?上次你不辭而別也就算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這次我又豈能再把你放走。我們都已經有……嘿!有過關系了,我總會對你負責任的……”

    葉了聞言,微微一楞,神色有一絲動容,但還是掙脫了我的手,用上了冷淡的語氣道:“我和你什麽關系也沒有,更不需要你負什麽責任,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我早料到她回這樣回答,於是問道:“葉子,記得那晚你問我,是否喜歡你?現在我也要問你同樣的問題,你喜不喜歡我?”

    面對我雙眼的逼視,葉子不自覺地將頭偏來,躲過我的目光。我見她並不答話,便是再上前一步,貼近她的身體,在她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道:“這個問題你若不想回答,那就換一個吧。告訴你到華府堥虓矰X環,到底是為什麽?”

    葉子的臉色變得更加覆雜,抵不住我的脅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但我怎肯輕易放過她,直將她到逼到了晲丑C她想從左右逃脫,卻被我先一步伸開兩手撐在椈壑W將其攔住了。

    “你……你不要逼我了。”

    葉子退無可退之下,眼神軟化,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懇求之意。一向剛強的女刺客,竟也有被我迫到如此地方,表現出軟弱的一面,可想而知,葉子的心中定是對我存有情義。

    男女在情場上的角力其實和在戰場上差不多。若是一方潰敗了,另一方就會趁勝追擊。於是我面帶著微笑,埋頭向她的兩片紅唇吻去。

    葉子終不肯輕易認輸,倔強地將頭偏開。我一吻落空,便只好退而求其次,親了親她的耳珠,接著在她耳邊道:“葉子,你若回答說不喜歡我,我便再不與你糾纏了……”

    雖然相處的日子甚短,但我很了解這位女刺客的性格,她是一個外冷內冷,敢愛敢恨的女子,與嘴硬心軟的林月如在某方面倒是很像。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聆聽的到她霍霍的心跳聲。

    “怎麽不回答我了?我李逍遙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倆之間何去何從,全憑你一言而決!”我繼續在她耳邊呵氣,推波助瀾地催問道。

    “不要再逼我了!”葉子用力地咬了咬唇,又做出了冷冷的回應。

    “那個不行哦!我這個人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嘿嘿!怎麽,沒看出來吧?”

    我繼續裝出奸惡的笑容,卻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直視著她。正在葉子招架不住,正要向我投降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呼斥聲。

    “華安,你在幹什麽?”

    這話音發於鄧詠詩,本來我和葉子單獨相處,正醞釀出情人間的曖昧氣氛,但第三者的插足,頓時將氣氛搞壞了,也把我和葉子嚇了小一跳。

    葉子的神色先有些尷尬,但旋又感激地望了鄧詠詩一眼,便趁機逃走了。我剛才只差一步,便能再品嘗到女刺客的冷艷紅唇了,可惜現在功虧一簣,心中郁悶。

    “大姐,你不是故意來攪我的局吧?”我轉過身來,對鄧詠詩裝出一絲不忿之色。

    “你以前認識冬香麽?”鄧詠詩以她刑警的素質,自然能夠察覺出我和葉子曾經有舊,不過冷淡地提醒了我一句,“我勸你不要去招惹她。那個女的隱藏一種殺氣,而且有一身武功,她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

    鄧詠詩敏銳的洞察力不由讓我佩服,於是問道:“對了,鄧警官,你知道關於冬香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她怎麽會是這堛漱X環?”

    “她比我來華府要晚些,也是華夫人收到進府的,她的事我不清楚。”鄧詠詩忽然轉開話題道,“你不是和夏香在一起的麽?又三心二意去招惹別人?”

    我聳了聳肩,笑道:“呵呵!你不知道在古代是可以三妻四妾的麽?”

    鄧詠詩輕輕哼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道:“我看你還是快點離開華府吧?”

    我問道:“呆在這埵n好的,為什麽叫我走?不是說好了要和我一起回二十一世紀的麽?我要是走了,你怎麽辦?”

    鄧詠詩又哼了一聲道:“算了吧!我也想通了。我知道你根本沒辦法回去的!你到現在還想騙我嗎?”

    我微笑道:“鄧警官,我可不是唬弄你。其實我也想回去的。我答應過到時候一定帶上你一起。”

    鄧詠詩表情嚴肅地說道:“你再呆在這堙A可沒有好下場,華夫人已經準備要收拾你了!”

    我不解地問道:“不是吧?上次我們一起救了華二少可是立了大功,華夫人都沒再追究我了。”

    鄧詠詩搖搖頭道:“你以為華夫人就這麽容易放過你這麽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了嗎?其實她一直叫我暗中監視你的!”

    我不以為然地調笑道:“哇!忘了秋香姐你是華夫人的心腹了。吶你是怎麽向他回報的呢?呵呵!華夫人知道我們是同鄉的啊!”

    鄧詠詩繼續說道:“除此之外,華夫人還派人到城婼晙d你的來歷。總之你再留在府堙A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鄧詠詩的話,我暗自尋思,華夫人還真不好易與,我怎麽會攤上這麽一個丈母娘?看來是時候表露自己的身份了。

    “餵!我給你講話,你用心聽沒有?”

    鄧詠詩見我心不在焉,便是提高了聲量。我看得出她做為朋友,對我的關心。不覺一笑,忽然拉住她的手道:“鄧警官,我決定了今晚就走,嘿!不如我們一起私奔吧!”

    鄧詠詩沒好氣地甩開我的手,哼道:“算了,我也懶得管你們的死活!”

    鄧詠詩轉身離開了,我也只好無趣地返回華二少的別院。一路上抓著頭皮,想到葉子為何會變成華府丫環這件事還沒搞清楚,算算時日,華美麗應該已經返京了,看來我還是該和華太師見見面。

    想到這時,我便改變了路程,往太師的正院走去。我知道自己的華府家丁生活也該到頭了,我的真正身份將要浮出水面了,但我還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危機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什麽人?”

    我正走到華太師的院外,忽然察覺到一個紅影的飛閃,從屋頂掠過。由於自己的功力已恢覆了七八層,於是雙腿一彈,縱身躍起。

    一名紅衣忍者潛入了華府,我認出那是柳生一刀手下的一名弟子——風侍,於是加速直追上去。紅衣忍者被我發現之後,拔出了腰間的短刀,挑起寒芒,直襲向我。

    “嘭!”

    雖然未達最佳狀態,但我的六合至尊功已能心隨意轉了,所以面對紅衣忍者回身攻來的冷劍,左右兩手並施,剛柔兩勁齊發,不僅蕩開了對手的兵刃,並一掌拍在了對手的胸口。

    紅衣忍者表現出非常的柔韌勁,身體一扭,止住退勢,又飛快地向我攻了兩刀,不過均被我死死地封住了。

    紅衣忍者見不是我對手,便不與我纏鬥,一個翻身下屋,準備逃離。但我哪會放走他,全力追了上去。

    “嘭!”

    紅衣忍者見擺脫不了我,回身揚攻了我一刀,同時擲出一顆煙彈,想要用忍術逃遁。此種小日本忍者的雕同小蟲,我哪會讓其得逞,冷喝一聲,使出“碎玉拳”直襲而出。

    “咳!咳!”

    我甩手揮散乍開的煙霧,這鬼煙還真把我嗆了兩口,不過對方受到我的強擊之下,悶哼一聲,轟然倒在地上。

    揮勁迫散了煙霧,我蹲下身來,將遭受我重創,無力反抗紅衣忍者的面罩扯了下來。除了見到對方嘴媟艇X那比衣服還紅的鮮血,更見到一張漂亮的臉蛋,不過在此時卻是蒼白無色,明顯受了很重的內傷。

    原來是個女忍者,難怪我剛才第一掌拍在她胸口時感覺軟綿綿的。柳生一刀的弟子風侍雖然失手被擒,但望著我卻沒有半點懼意。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不僅徒勞無功,反又咳出一口鮮血來。

    卿本佳人,奈何為寇?我見狀,心中生出些憐意,現在真有點後悔不該下手那麽重,看她傷勢不輕,便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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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兩代恩怨

    我抱起重傷昏迷的女忍者,心想若就此將她交出去,因為上次挾持華文武的事,華府上下首先華夫人肯定就不會放過她,心中動了點惻隱之意,於是走到偏院的柴房將她放置好,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找了根麻繩,將她牢牢綁了起來,然後再制住她的穴道。

    我決定先去看了華太師,回頭再來拷問這名女忍者。但我剛步到正院外,便見到劉執事行事詭祟,偷偷摸摸地往後院去。

    我見狀,心中已生出許多警覺,正欲跟上去一窺究竟。卻聽見身後傳來春夏二春的喊話聲。

    “華安哥,府堨X事了!”

    “怎麽了?”

    “我們看見剛才季總管抓到一個人,他被打的好慘。夫人正親自審問他呢!”

    “呵!這算什麽事?咱們老夫人也不是第一次動用私刑了。”

    “不是啊!華安哥,夫人這次抓的那人,他是……他好像是唐伯虎……”春香講話時有些扭泥,似乎對這位聞名的風流才子心有傾慕。

    聽到這消息,我倒是楞了楞,沒想到唐伯虎終久還是跑到華府堥茪F,可惜他運氣沒有我好,於是說道:“好吧,我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我來到廳外,便見堶惜Q幾名家將,華夫人一臉肅然,堂中被綁著的人正是唐伯虎,他臉上帶著青紅,顯然剛才吃了不少苦頭。

    “唐伯虎,你自命一代風流才子,想不到自己會落得今時今日的下場吧?”

    華夫人的冷言嘲諷之聲,傳入了我的耳中。聽得出華夫人對唐伯虎含有一股莫名的恨意,這是我以前沒能想到的。

    “咳咳……夫人,小人名叫康宣,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您又何苦非要把江南才子唐伯虎這個大帽蓋在小人頭上呢?”

    “哼哼!姓唐的小子,你還嘴硬不肯承認嗎?剛才我見你使出你們唐家獨門的空明拳法,我就猜出你的身份了而且你和你那無良的老子生得一個模樣,你還想抵懶!”華夫人起身走到了唐伯虎的身前,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咳咳……夫人,您硬要我承認是唐伯虎,那我認了便是……”唐伯虎毫不畏懼,支撐著坐起身子,慘淡地笑道,“不過夫人剛才答應了要把秋香姑娘許配給我,這話不知是否還算數?”

    “哈哈哈……”華夫人忽然發出一陣冷笑,臉色有些怪異,但聽她自言自語地說道,“唐天豪啊!唐天豪,你這可恨的負心人,想不到生個兒子竟然卻是情種……”

    這時,鄧詠詩聞訊趕來了,臉上帶著些急色,見到大廳內的情況,先是一楞,然後瞪了我一眼道:“你跑來湊什麽熱鬧?”

    我聳了聳肩道:“聽說華夫人抓到了唐伯虎。一代風流才子嘛。我也好奇,過來認識一下。”

    鄧詠詩此時可沒有心情說我開玩笑,撇了撇嘴,沒有再答話。

    我又聳起肩膀,問道:“對了,華夫人和唐伯虎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看真是一副欲殺之而後快的樣子。”

    鄧詠詩翻起了白眼道:“我怎麽知道,總之照夫人的脾氣,那個唐伯虎有難了……”

    “秋香、華安,你們兩下進來!”

    華夫人早發現了站在外面的我和鄧詠詩,冷冷地召喚了一聲。我和鄧詠詩對望了一眼,心知這麻煩不好解決,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夫人,此人雖然隱瞞身份混入府中,但念在他並無為惡,還請夫人手下留情,開恩放了他吧。”

    鄧詠詩一進屋,望著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唐伯虎,露出憐憫之色,畢竟人家一代才子,全是為了她才是落到這個地步,於是首先向華夫人開口求情。

    唐伯虎見到有“秋香”,好像身上的傷都不痛了似的,一臉的欣慰之色,只是癡癡地望著鄧詠詩。而華夫人見狀,露出一絲不悅之色,她先望了鄧詠詩一眼,沒有答話,然後又將犀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我。

    “華安,你也是來為此人說情的嗎?”

    我堆起笑臉道:“夫人,小人同樣有罪,蒙夫人開恩,不做追究,又怎還敢替別人說情。”

    華夫人聞言,滿言地點了點頭,但我旋又上前扶起唐伯虎,運功助他壓制傷勢,並笑道:“不過……夫人,小人鬥膽說一句,你這般爛用私刑,無故打人,似乎有點過分了吧?”

    “好膽!”

    華夫人臉色急變,怒喝了一聲,幾名家將便要上前將我一並拿下。我見勢不妙,連忙以眼神向站在華夫人身後的鄧詠詩求助。不過鄧詠詩明顯站在了華夫人一方的立場,只送給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色。

    我豪不示弱地說道:“華夫人,您也是堂堂的一品夫人,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好你個華安!既然知道這堿O華府的地方,還敢如此跟我講話!你這油嘴滑舌的小子,原來與唐伯虎是一路貨,我是看在秋香的面子上,之前我沒跟你計較。你竟然如此不識好歹,今天就一並把你收拾了!”華夫人手中的龍頭杖一抖,喝道,“季長風,將他們兩個一起給我拿下!”

    因為華太師在府中,我的皇帝身份可是隨時亮出來,所以有恃無恐,出言相駁道:“華夫人,你何必要以身份壓人?嘿嘿!我看你也是江湖中人,不如咱們依江湖規矩單挑解決吧!”

    華夫人頓時被我激怒了,冷喝道:“好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老身今天就親自廢了你!”她說罷將手杖交給鄧詠詩,上前一步,便準備親自對我出手。

    “李兄,此事全是華夫人對我的私恨,與你無關,還是讓我自己來了結吧!”

    唐伯虎見我要為他挺身而出,雖然面露感激之色,但他已經領教了華夫人超級厲害的武功,怕在她盛怒之下,我的小命會不保,於是連忙出言相勸。

    “唐兄,你我也是朋友一場?你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嘿嘿!再說我也真想領教一下老夫人的厲害。”

    我不以為然地搓動著手指。自己的功力已經恢覆的七七八八了,便是有些手癢。以前打敗過江湖五大高手之一的武當道士,現在有華夫人這樣的絕頂高手,也是忍不住想一試身手。

    本來對情況表示不聞不問的鄧詠詩見到華夫人要和我動手了,終是露出了擔憂之色,開口勸阻道:“夫人息怒,您何必與這不自量力的小子計較,就讓徒弟代您出手,把他收拾了就是!”

    鄧記詩說著,已是搶前一步站了出來。我猜的沒錯,鄧詠詩的武功果然是跟華夫人學的,以鄧詠詩的身手就可以看出,華夫人的武功比江湖五大高手還要高。而華夫人已看破了自己徒弟的用意,冷笑道:“秋香,您還想護著這兩個小子嗎?”

    鄧詠詩對華夫人終有幾分敬畏,於是應道:“夫人,香秋不敢!秋香只是認為夫人不該為這兩個無聊的人勞神,不如將他們兩人都踢出府去吧!”

    華夫人又笑道:“呵呵!秋香,你退下吧。華安這小子敢對我使激將法,要以江湖規矩與我叫戰,我若不親自出手教訓他,我孤芳艷從前就算在江湖上枉稱名號了。”

    孤芳艷?這名字有點耳熟,但我一時也沒想起來以前聽誰提過。不過華夫人可沒多給我思考的時間,已是逼到了我身前。

    “小子,老身我也不欺你是晚學後輩,若接接得下我三掌不死,我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

    華夫人還未出手,但她身上散發出的氣勁已將我牢牢地籠罩住了,壓制得我頓時透不過氣來。我自不會束手待斃,連忙暗中運起六合至尊功相抗衡。而退在一旁的鄧詠詩知已無能為力,對我亦沒有什麽信心,只是在胸口上劃了個十字,仿佛華夫人一出手,我很快就要歸西了一般。

    “華夫人,真是久卯大名。呵呵!不過江湖上有句話,叫拳怕少壯,您把話說的這麽滿,一會兒若是三掌過後,小子我僥幸不死,在這麽多人面前,您得面子可不就丟大了。”

    “臭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哼哼!看在秋香的面子上,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看掌!”

    華夫人身為不世高手,根本不會受我的激,她話音剛落,便是單臂一伸,翻掌化玉,一掌七式,直奔著我的腦門就拍了過來。

    面對華夫人這樣的高手,我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身形急轉,避開她的掌風,這第一掌便被我僥幸躲了過去,但是華夫人何等厲害,她的手掌快若閃電,連消帶打,第二掌已朝我的胸口命門轟來。

    “喝!”

    我輕喝一聲,單臂振起,揮出“破玉拳”,與華夫人單掌相對,但考慮到對方的功力深不可測,因此這第二掌我仍沒有出全力與之硬拼,而是暗含巧勁,剛一拳掌相接,便借力後退。然而華夫人豈容我投機取巧,一個側翻,攔住我的退路,第三掌以更快更狠地磺向我。

    “轟!”

    我被迫之下,傾盡全力,與華夫人實打實在硬碰了一拼,頓時間一股至陰至柔內勁洶湧逼來,直讓我背心通涼,好在我的功力已恢覆了七八層,因此只是被震退了三五步,胸中一陣氣血翻騰。

    華夫人三掌未果,沒有再出第四掌,不過臉色一怔,狠狠地瞪著我,忽然喝道:“六合至尊功?你是王動什麽人?”

    華夫人這一聲喝問,倒是讓我想起來她是誰來了?孤芳艷不就是王動那老怪向我提到的仇人嗎?

    “玉面羅剎——孤芳艷!”

    我想到一個很可怕的問題,同樣瞪大了眼睛望向眼前的華夫人。而華夫人看我的眼神,終於同剛才看唐伯虎一樣,雙目中充滿了噬人的火焰。

    “死小子,你到底是何許人?”

    我沒有答話,反是忍不住連連擺手道,“哈!我不認識你,我沒見過你……”

    華夫人就是孤芳艷,而孤芳艷不就是將王動打下那山谷的大仇人嗎?王動那變態老怪傳我武功的時候,要我發誓幫他完成兩個心願,除了集齊九塊鐵片外,另外一個心願就是將孤芳艷四肢打斷,強奸一百遍!

    我本以為事過境遷,孤芳艷此人早該化為塵土了,卻沒想到她不僅活在人世,而且竟是眼前的華夫人。唐伯虎的父輩和華夫人之間有什麽恩怨,我是不為所知,不過現在華夫人與我可是扯上了深仇大恨。我該怎麽辦,真去強奸她——開玩笑!

    我心中冒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而這時,整個重點似乎從唐伯虎那娷鉦儘鴗F我身上。華夫人忽然發出一陣獰笑。

    “哈哈哈!想不到今天能夠一並收拾你們兩個小賤種。你們誰也別想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綁架事件

    事情的轉變是我未能意料到的,現在華夫人的狀態已經是紅了眼,我怕就是端出自己大明天子的身份,他都要照殺不誤了。

    想到此處,我不由得退後兩步,一把扶住唐伯虎,若是真發生了什麽不妙的情況,還是先帶著他開溜再說。

    華夫人逼上前兩步,並說道:“秋香,幫我一起把這兩個小賊拿下!”

    “夫人……我……”

    鄧詠詩猶豫著沒有上前動手,而華夫人見狀,又向季長風使了個眼色,又有近二十名家將將大廳的出口約包圍住了。看樣子華夫人並不打算立刻將我和唐伯虎撲殺,如此我倒不怕,就算被他們擒住了,一會兒等華太師過兒,見了我這皇帝,讓他們一個個都得給我叩頭認錯。

    “夫人,不好啦!二少爺被人抓走啦!”

    就在這緊張的時候,春夏二香與肥東慌亂地朝這邊奔來,並帶來了一個很不幸的消息。

    “什麽?”

    其實我早就看出了,那位曾經叱咤江湖的女魔頭,如今名位顯赫的一品夫人她最大的弱點就是她的寶貝兒子,一聽到華文武失蹤的消息,華夫人腳下一個突兀,鄧詠詩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又發生什麽事了?你們快講……”

    “夫人……嗚嗚……”

    春夏二香早慌了手腳,只顧著哭啼,半天答不上話來,只有肥東還剩下些清醒,結結巴巴地答道:“夫人,夫人……剛才……少爺在屋堸等L的東西,他……讓我幫他去廚房取鹽來用,我回來就……就不見人……”

    “二少爺去哪兒?怎麽說他被人抓走了!華府守衛森嚴,旁人怎麽進得來?”

    季長風在旁詢問道。畢竟他是家將統領,華文武出了事,他也要負責任,而且自從出了上次的事後,華府已經明顯加強了守衛,但沒想到還會發生此事。

    “夫人……我們把院子都找遍了,也沒看到少爺的人,只看到這張字條,您請過目……”肥東腦門子冒汗,說著遞上了一張紙條。

    “給我看!”鄧詠詩一手接著紙條,念道:“華文武現在本公子手上,若想他活命,今日午時三刻前,派人你們府上華安與秋香到聚賢樓來,否則後果自負!”

    這封恐嚇信一讀罷,已經能確認一件事,那就是華家二少被綁架了。華夫人臉色陰沈,還沒有說話,家將統領季長風已跪下請罪道:“屬下失職,請夫人降罪!”

    “起來說話!”華夫人還算冷靜,沒有責怪季長風,只是看了我和唐伯虎一眼,問道,“秋香,你說這信是誰寫的?”

    鄧詠詩還沒有答話,春香和肥東已搶著答道:“夫人,上次我們陪少爺去聚賢樓赴宴,得罪了那個什麽布政司的李二公子,難不成會他派人把少爺抓去了?”

    “到底怎麽回事?”華夫抖了抖龍頭杖,微怒著問道。

    “夫人,上次的事情是這樣的……”鄧詠詩很快將上次在聚賢樓與那個李頜結怨的事簡單的講了一遍。

    華夫人聽罷,又瞪了我和唐伯虎一眼,然後說道:“那個山東布政司的兒子有這麽大的膽子嗎?”

    眾人沒有答說,我心堣]在疑惑,雖然說上次碰見那個布政司的李二公子挺囂張的,但若說綁架華家少爺怕他還沒這個膽子,而且他手下一幫庸才,也沒有能耐可以把華文武無聲無息地從華府擄去。

    “夫人息怒,依我看此事大有可疑……”鄧詠詩也發現其中的蹊蹺,小心提醒著華夫人。

    華夫人又望了我和唐伯虎一眼,說道:“先將這兩人拿下,等救回文武後,我再來發落他們!”

    季風長聽令,招呼了手下要上次動手,夏香那丫頭已經急得不顧一切沖到我身前,張開雙手,用她嬌軟的身軀護著我,哭著求情道:“夫人,嗚嗚!華安哥是好人,您不要為難他華安,小婢求您開恩啊!”

    春香也是扶著心上來,哀求道:“夫人,這唐伯虎都傷成這樣了,求求您就放過他吧!”

    由於兩個小丫環攔著,家將們不好上前動手,此時鄧詠詩也趁機說道:“夫人,現在二少爺下落不明,不如暫不要為難他人,就讓華安待罪立功吧!一會兒我同他一起去聚賢樓,看能否將二少爺救回。”

    華夫人聞言,對自己這個嫡傳弟子倒是十分信任,便是點了點頭,言道:“華安你聽著,若你這次能救回我兒,前事我就不再與你們計較了。此事也有一半是因你們而起,若是我兒文武有什麽不測,老身定要你賠命!”

    華夫人嚴重警告了我和唐伯虎,她這麽說還真有點不講道理,不過看在我與華文武的關系上,我還是決定幫她救回華文武,畢竟也算是我小舅子。

    “夫人,你放心吧,文武少爺待我親若兄弟,他出了事我是不會放手不管的。不過這件事情很可疑,我們大家應該先研究一下。”

    華夫人這麽一說,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但她旋又冷笑道:“不行!你們兩個無恥的小子詭計多端,我若現在不將你們拿下,一會兒肯定會趁機逃掉。”

    我訕然笑道:“孤芳艷前輩,您既然都不受我的激,又何必拿話來激我們兩個後輩小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將兒子救回來的。至於最後你想怎麽處置我……嘿!到時候你就沒那能耐了。”

    我說到最後,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他們自然想不到我皇帝的身份,因此我心堣]在想著事情過後該以一個什麽樣的姿態出現在眾人面前,華夫人、唐伯虎、夏香還有鄧詠詩,在他們知道我是大明皇帝朱厚照以後,每個人的反應肯定都很有趣。

    春香急急地找來了華府上的大夫,幫唐伯虎包紮、治療。不過華夫人因心掛著自己的兒子,態度也沒有剛才激烈了,因此只是命人先將唐伯虎看押了起來。

    我私下問了夏香,華太師在何處,誰料卻得知華太師一早就由冬香也就是葉子陪去出府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本來想先和華太師見面交個底,但看來這事得暫且放後,因為很快就要到午時了。

    華夫人著急兒子,但他並不放心就這樣將兒子的安危交到我這個仇人手上,因此他召過季長風和李總管慎重地吩咐了一番,看來定是另有對策。因為華太師有“妻管嚴”,所以華府內的事,幾乎都是華夫人在做主。

    我移步到鄧詠詩身邊,低聲說道:“鄧警官,這是綁架案,現在正好發揮你的專業水準了……”

    鄧詠詩聞言,略有所思,開口正想說話,卻見我忽又一拍額頭,作恍然大悟狀,笑道:“噢!我忘了你是見習的,還沒有正式上崗……哈哈!”

    鄧詠詩也沒想到我在這當頭還會調侃她,當著眾人不好發作,只得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我們快去吧!”

    “華安哥,你和秋香姐這一去可要小心。”

    夏秋含著眼淚,和春秋肥東一起送我們到門外。忠厚的肥東還想跟我們一起去救主子,不過卻被我們攔住了,我按撫了夏香那丫頭幾句,便與鄧詠詩一起前去聚賢樓赴約。

    天空陰霾,平日繁華的大街上,今天卻是行人甚少。我自知此去情況未知,但在恢覆武功之後,心中並無懼意,若真只是那李二公子在搞鬼,量他一條小魚也翻不起什麽大浪,因此心情也很放松。

    “秋香姐,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華夫人的高徒,難怪學了這麽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啊!”

    “你不也跟誰學了武功嗎?不過你的師父像是夫人的仇人,還有唐伯虎……等這事情過了,你們還是離開華府吧。華夫人的脾氣你們也該知道的,她最喜歡秋後算帳,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嘿嘿!秋香姐你就舍得我走嗎?”

    “你……哼!你這家夥不找罪受不舒服!回頭夫人不收拾你,我也要扁你一頓!”

    “哈!不開玩笑了。說真的,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無法回去了。”我忽然問道,“你就打算一輩子留在華府媟矰X頭嗎?”

    鄧詠詩反問我:“不留在這華府,我能去什麽方,又能幹什麽?”

    我笑道:“呵呵!鄧警官,你真是白看了那麽多網絡玄幻小說了。去了異世大陸的可多了,你瞧人家那些主角,無論男女,不管是回到三國、漢、唐,甚至是原始社會,哪一個不是混得風生水起。哪有像你這般當丫環婢女的,這麽沒前途。”

    鄧詠詩不屑地說道:“那些小說還不全是唬人的,大多數作者都是為了賺幾個稿費,瞎編的。那能當真嗎?一個人能有什麽作為?要不是運氣好一點。我想我們兩個都活不到現在了。”

    鄧詠詩這話,讓我感覺她的心態還算很樂觀的。而且她這話說的也很對,回想自己的境遇,若不是幸運地當上了皇帝,我現在也指不定在哪兒混生活。

    “哈哈!鄧警官,大家這麽熟了。我會關照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再當丫環了。”我忽以言道,“說起來那華夫人真有點心理變態……真不知道她怎麽會收了你做徒弟。嘿嘿!你不知道我那師父更是個變態狂,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有什麽仇?不過算起來我們倒真不是一般有緣分啊!”

    “好了,別廢話了。”鄧詠詩此時也沒有心情和我討論這些話題,只是催促道,“還要趕著去救二少爺呢!”

    我們兩人很快來到了聚賢樓,走進大門,迎客的小二還是當日那個,酒樓內的生意依舊,客似雲來,但我感覺到了暗中藏著絲不一樣的氣氛。

    “是華府來的下人嗎?李二公子正在樓上等著你們。”

    掌櫃的將我們領上了樓,走進上次吃飯的廂房,我首先見到了那個囂張的李二公子,旁邊坐著華文武,雖然沒有被綁縛,也沒被人拿刀架著脖子,但光從他的表情反應,就能看出他是被挾持了。

    本來一個小小的布政司的兒子,不成器的紈絝子弟,我是沒放在眼堛滿A不過光憑他並沒有膽子綁架華府二少爺,因此我在房內見到了另一個人,正端坐著正位,安然品著香茗,他身邊除了女侍從程艷外,還多了另一個中年男子。

    “小寧王?”

    見到寧王的義子朱俊偉,我心中暗吃了一驚,有種立刻要撤的想法。不過我的功力已恢覆的差不多了,所以內心很快鎮定了下來。再說我現在這一身華府家丁的打扮,小寧王也不一定認得出我,於是我刻意地將頭埋低,不與朱俊偉的目光相接觸。

    “華安、秋香姐,你們快救我!”

    華文武見到我們來了,一臉驚色,剛一呼救,便被圍在他身邊的打手們一瞪,立刻坐了下去。

    鄧詠詩開口道:“二少爺別怕,夫人已經派人來搭救你了!”她這麽一說,目的要給對方施加壓力,畢竟華府不是隨便什麽人敢得罪的。

    “哈哈!你們兩個果然有種!”

    李頜見了我鄧詠詩,已是得意地笑了起來。似乎有了小寧王這個大靠山,根本沒把華府放在眼堙C

    小寧王擡頭望向我們,眼中的神色飛閃,特別地看到我時,還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我敢肯定他已認出我的身份來了,不過奸險的他硬是不露聲色,裝作對我不屑一顧,只是端起手中的茶杯,將目光轉向我身旁鄧詠詩。

    鄧詠詩被小寧王犀利的目光所逼視,卻半點也不視弱,將胸脯一挺,昂起俏首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公然挾持我們家少爺?”

    朱俊偉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神態傲慢,並沒有答話,而一旁的李頜已是捺不住叫囂道:“哼!不知死活的丫環。竟然對小寧王殿下無禮。加上上次的帳,今日一定要你們好看!”

    鄧詠詩還擊道:“你吼什麽吼?就算你是什麽布政司的兒子又如何?這般公然綁架,簡直目無王法!”

    “哈哈!你們兩下華府的下人,還敢在小爺我面前講王法。別說你們兩個,就連整個華府,小爺我也沒放在眼堙I”李頜又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

    “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李頜剛放肆的笑出聲來,但被朱俊偉瞪了一眼,立刻軟了下去,在小寧王面前,這個李二公也也算不上根蔥。

    鄧詠詩通過他的觀察力,也看出了些端倪,低聲對我問道:“你和那個小寧王認識嗎?

    你們以前是否有仇?”

    我低聲答道:“那家夥不是善茬,一會兒有什麽情況,你救了二少爺走先!”

    鄧詠詩輕輕回了一句:“別說廢話,一起來的就一起走!”

    小寧王認我的身份,必然會全力撲殺我。事情本在我的意料之外,接下來會如何發展,我也無法猜度。總之身在神功護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是鄧詠詩的倔強讓我有點無奈,只得點頭道:“那好吧!一會兒隨機應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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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鏖戰長街

    此時,小寧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這才開口說話道:“小王今日來此本來是為了看出好戲的,卻不想遇上故人,看來這出戲要更加精彩了。”

    小寧王語帶機鋒,但鄧詠詩卻不管對方什麽身份,也不跟他啰嗦,出言責問道:“你們無故擄劫我們家少爺,到底有何目的?夫人已經命人通知官府了,你們現在最好立刻放人1

    有小寧王在場,便沒有了那李二公子的發言權,只見小寧王不以為然地笑道:“我只是請華少爺來此一聚,品茗談天,何來擄劫一說。”接著轉對華文武道,“華少爺,小王說的對嗎?”

    “你……”

    華文武本就不善言辯,如今受制於人,更不知道怎麽反駁,只是咬牙低下了頭,同時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鄧詠詩與我。

    小寧王又接著說道:“小王此次來天津府,本來早就準備登門拜訪華老太師的,無奈太師一直出門未歸。呵呵!今天只是請華二少爺先行一敘罷了。”

    “既然如此,現在喝完了茶,那我現在就帶少爺回府。你們也不必相送了。”

    鄧詠詩說著上一前步,欲先將華文武拉過我們這邊來。於此同時,小寧王身邊的那個叫程艷的女侍衛也是攔上前一步,冷冷地瞪了鄧詠詩一眼。

    我一直沒有發話,只是關註著小寧王身邊的那名中年男子,進門之時,我便一直暗中註意他,那人身形健碩,長得一對單鳳眼,太陽穴微凸,從身形氣度上來看,應該是個絕頂的高手。心中打定主意,一會兒若是動手打開,我便先發制人,救下華文武便走。若是救不到華文武,那也先撤為妙。畢竟保命才是上策。

    鄧詠詩處事也算冷靜,被對方攔阻之後,她並沒有沖動行事,反而退了回來,又低聲同時對我低聲示意道:“外面有很多人埋伏,為了華少爺的安全,我們不宜妄動,還是拖延著等夫人派人來吧。”

    鄧詠詩提出的對策雖然很不錯,但我感覺面對小寧王這種陰險之人,在這塈b得越久,危險越大,於是上前一步,說道:“小寧王,你既然留言約我們來此,現在我們人都來了,想幹什麽就請明言吧。”

    小寧王還沒有答話,他旁邊的李頜終是忍不住沖我們吼道:“哼哼!本公子要你們兩個先給我叩頭認錯再說!”

    “叫你住嘴!還輪不到你說話!”

    李頜剛一叫囂,頓時又被朱俊偉喝止住了。前者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頂撞後者,只是拍著馬屁道:“一切都憑朱大哥為小弟做主!我和我爹都是投向寧王了。您可是答應了今天幫我幫個公道!”

    “哼!不用講了,小王我自有分寸!”李頜說話口沒掩攔,小寧王不悅地哼了一句,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對笑道,“這位就是華安吧。你我也算故交,小王這些日子以來,尋你可是尋的好辛苦。今日有幸相見,不過果過坐下喝一杯吧。”

    小寧王這話雖然沒有點明我的身份,但肯定已是認出我來了。於是淡淡地答道:“小寧王,您是寧王義子,地位非凡,而我只是華府堛漱@個家丁下人。怎麽好坐在一起喝茶,身份可是不同。配不上啊!配不上啊!”

    我連講兩句“配不上!”,實則在暗諷對方。小寧王只是一聲冷笑,眼中閃過殺機,卻沒再與我接話。這時,鄧詠詩又道:“小寧王殿下,還是請你先放了華少爺,免得一會兒官府的人來了,小寧王你要擔上一個擄劫人質的罪名。”

    小寧王挑眉道:“哈哈!小王不是說過麽,今天只是請華少爺品茗談天,何來擄劫一說?華少爺若是要走,隨時都可離開。”

    鄧詠詩聞言,不待對方反口,立刻叫道:“少爺,快過來,跟我們回去吧!”

    “秋香姐……”

    華文武鼓起勇氣站了起來,一口氣跑到了我們這邊。鄧詠詩提步上前,準備接應華文武。而在此時,小寧王給身邊的那名中年男子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一個縱身,速度奇快,有如迅雷一般,朝著華文武身後襲去。

    對那深藏不露的中年男子,我一直有所防備,因此在對方發動的時候,我也相繼出手了。翻身躍到了華文武身後,提起綿掌勁力,與那中年男子硬生對了一掌。

    “嘭!”

    雙方的內力相碰撞,擠壓出一個強大的氣場而瞬間爆炸形成一陣沖擊波。我們周圍的幾張桌椅都碎裂了,其他人都受到了大小不同的震撼,更有不濟者如李頜,已是慘呼一聲,四腳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我和那中年男子各自退後了數步,才方站穩腳跟。心中感嘆,對手好強勁的內力。那中年男子遲我一步,回覆過來,開口以雄厚的聲音道:“好強的功力,楚某自愧不如!”

    “彼此,彼此!”我謙虛地笑了笑道,“傳說江湖上有五大絕頂高手。閣下自稱姓楚,想必就是那位江南狂生楚江月了。真是失敬了!”

    中年男子沒有答話,只是負起雙手,一臉傲然,對於自己的身份,似乎也默認了。記得以前聽沈玉樓和柳飄飄談論江湖五大高手。我之前就見識過三個了,想不到這個楚江月,竟然給小寧下當了走狗。

    就在我說話之時,李頜狼狽地被他下手的仆從們從地上扶起來。而小寧王眼見我和楚江月對拼了一掌,卻毫不落下風,眼神一跳,神情有些發楞。

    “告辭了!”

    我趁機對小寧王拱手施了一禮,便轉向頭我和鄧詠詩打了個眼色,我們立刻護著華文武,退出廂房。李頜見到我們就這麽被放走了,一臉急氣,但小寧王沒開口,他也不敢妄動,只能目送著我們三人快步往樓下去了。

    “那個小寧王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我們走吧?”

    離開聚賢樓已經很遠了,我們三人穿過長街,往華府方向返回。鄧詠詩護著華文武,依然保持著警惕。

    我答道:“別管這麽多,快回去吧。華夫人可等急了。”

    “陳子淵,現在二少爺也救出來了。我看你還是不要回華府了。最好早點離開……”鄧詠詩的話未說罷,突然一陣陰風拂過,有一條人影從道旁飛閃而出,如鬼魅一般朝著她背去襲去。

    “小心!”

    我驚呼了一聲,鄧詠詩亦在同時警覺過來,下意識地推開身旁的華文武,同時自己彈身後退。

    這名突然出現的殺手不是別人,正是上次突襲華府的東洋劍客柳生一刀。在那幾息之間,只聞一聲清嘯,劍光泛起了兩道白芒,寒意逼人,有如死亡的符號。

    我動作慢了一步,只有接住被推向安全區域的華文武,而好在鄧詠詩身法奇快,在聽到我的示警之後,憑借著一個巧妙的旋身,躲開了那致命一擊,只是被刀鋒劃過了手臂,傷了一點輕傷。

    柳生一刀迫於鄧詠詩奮起反擊的雙掌,收刀退到了一旁,同時他的兩名弟子,山侍與火侍已縱身躍了出來,落到了我和鄧詠詩的身後,將我們前後夾住。

    我心中一凜,難怪小寧王剛才會那麽容易就放我們離開,原來是早有埋伏,想要利用這個東瀛的高手,借刀殺人。小寧王最想除去的人自然是我這個“皇帝”,但剛才柳生一刀並沒有首先出手偷襲我,看來我們幾人他是一個不會放過。

    鄧詠詩面對著突來的殺手,忍著傷痛,譏諷道:“咳……想不到你這小日本,自稱一代宗師,居然也會背後出手偷襲別人……”

    柳生一刀冷著臉沒有答話。他不顧身份,出手偷襲,卻沒能討到什麽好處,大失面子。他只將帶血的長刀緩緩垂下,東洋刀發出強烈的殺氣。此人的武功之高,加上他的兩個弟子,看來是避免不了要有一場血戰了。

    我上前說道:“柳生破刀,你被人賣了還不知道。你那個女徒弟早落在了我手上,她棄暗投明,將你與小寧王勾結的陰謀全都招供了。如果我是你,趁早就滾回東瀛去。”

    “八嘎!”

    我的話也沒對柳生一刀造成任何影響,他冷喝了一聲,肥壯的山侍提著巨大的流星錘,從背後向我們逼近。

    “小日本,姑奶奶我給你好瞧!”

    鄧詠詩因被對方偷襲,挨了一刀,這時也憤發了,還不等對方出手,已先向柳生一刀沖了上去。

    “二少爺,快退開!”

    這時的情況,不動手是不行了,我叫華文武退後,挺身攔住了首先沖向我們的山侍。面對山侍殺傷力超強的巨錘攻擊,我雖懼神功,但也不願與之硬碰,旋身一避。星流巨錘落空一擊,猛地砸在了地面,濺起幾塊碎石,險些就彈中了華文武。

    “華安,秋香姐,你們小心啊!”

    華文武驚呼一聲,抱頭坐在了地上。好在對方的目標不是他,使他暫時還處於一個較安全的境地。

    “嗖!”

    火侍擲出了手中的圓刃刀,配合著山侍向我攻擊。我一個翻身躲開,圓刃刀在半空中回旋了一圈,又落入火侍的手中,他同時彈身向我襲來。我展開六合至尊功的真力,將其迫退,不過面對山侍接踵而來的巨錘,亦只得避其風芒,後撤了一步。

    大街上本來不多的人群,在我們這邊發生激鬥後,已經差不多全部逃散了,我倒希望有人能夠去報官,趕來一隊官差,但此刻還是只能依靠自己了。因此山、火二侍的合力夾攻,已在一時間將我壓制住了。

    鄧詠詩憤怒之下出手,憑借著出色的身法,強攻了柳生一刀十來招,但並沒有討到什麽便宜。柳生一刀接下鄧詠詩的一輪猛攻後,長刀一揮,立刻發動了反擊。那柄犀利的東洋刀帶動陣陣寒光,很快扭轉了局勢,將鄧詠詩逼落了下風。

    “秋香小心啊!”

    我回頭也發覺鄧詠詩處境不妙,但自己也被山、火二侍的聯手合攻給拖住了,一時無法分身上去相助,只得對受驚呆在一旁的華文武喊了一句:“二少爺,你快逃回家去搬救兵啊!”

    華文武聞言,驀地一楞,不知是否因當場發現的惡鬥驚嚇到了,還是在猶豫著是否該棄下我們獨自逃走。

    “還快什麽?快走啊!”

    我氣急之下,又喝了一句,華文武才能回過神來,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飛快逃離了現場。

    鄧詠詩的武技不及柳生一刀,但她身為華夫人的弟子,盡得真傳,並不輸對手太多,只是臨敵的經驗和柳生一刀相比,就欠缺太多,加上對手那一柄鋒利的東洋刀,劍光四射,扯動了空氣嗡鳴作響,鄧詠詩的手臂上已是印出了一道血痕。

    眼見鄧詠詩已被柳生一刀逼到只能防守,再無還擊之力的地步。這樣下去她的情況將會越發的危險。

    發現情況不妙,我擔心著鄧詠詩的安危,但仍被山、火二侍纏得無法脫身。自己的功力雖然經過這段日子漸漸回覆了,但並沒有達到以前的完美狀態,因此無法使出全力將二人震退,抽身去相助鄧詠詩。

    “喝!”

    我心急之下,暴喝一聲,將六合至尊功的勁力提到最高點,使出擒龍功,蕩開了山侍揮舞過來的巨錘,又綿掌勁力反拍了過去,迫其後退,同時又拼著被火侍的圓刃刀劃傷了後背,發出碎玉拳,一拳轟退了他。

    我得到這個拼出來的機會,毫不喘息,立刻彈身向鄧詠詩那邊投去,加入了戰局。孤芳艷和王動或許都想不到,他們的弟子會有並肩戰鬥的一刻。

    鄧詠詩有了我的強勁支持,頓時立刻止住了敗勢,奇妙的身法得以發揮,憋悶在胸中的一口惡氣發泄出來,由我牽制住柳生一刀的劍風,她一連向對方拍了三掌。

    “打倒日本鬼子!”

    我助威性地喊了一句,配合著鄧詠詩發動了反攻,轉眼三四招便將柳生一刀迫於了下風。鄧詠詩還趁勢踢中了他一腳。

    “八嘎!”

    山、火二侍回過力來,也不給我們聯手夾攻他們師父的機會,又雙雙向我們背後撲上來。

    “當心了!”

    我聞得背後那巨錘揮動而產生的巨大風響,不敢怠慢,與鄧詠詩交錯著分身避開了。你來我往這麽一換位,我很快又被山、火二侍給糾纏住,而剩下鄧詠詩一人獨鬥柳生一刀。十來個回合過後,情況已越發不妙了。在我擊敗山、火二侍之前,鄧詠詩很可能會喪命在柳生一刀的劍下。

    “嗖!”“嗖!”

    就在此時,兩個身影分閃而至,我除於苦鬥中,沒有看清來人的面目,但卻聽兩個異口同聲的話音:“少爺!請恕屬下救駕來遲!”

    我聞言,又驚又喜,只見那兩個身影跳躍而上,從我身邊左右插出,幫我抵擋住了山、火二侍的瘋狂圍攻。這兩個突然加入的新力軍,正是張學友與郭富城。

    兩名大內侍衛不由分說,已經加入了戰局,分別對上了山侍與火侍。有了這兩個援兵的加入,我頓時抽身而出,反身向鄧詠詩那邊投去。

    柳生一刀眼看著就要攻破鄧詠詩的守勢,將她逼上死角,卻被我背後突襲,打亂了陣腳,回刀擋住我的攻勢。

    “本宗到中土這麽久,總算遇上好對手了。本宗今日就與你們痛快一戰!”

    現在局勢終於可以扭轉過來了,我意氣風發,掃了一下鼻頭,笑道:“拍A片我們不行,論武功你不行!哈!鄧警官,我們一起把這小日本轟回廣島去!”

    “好!”

    鄧詠詩答了一聲,先一步搶攻了上前。我展開移形幻影的身法,配合著鄧詠詩出手。這回風水輪流轉,換成我和鄧詠詩聯手夾攻柳生一刀了。

    一時間劍光飛閃,拳影交錯,折鬥了二十多招後,我和鄧詠詩配合的越來越默契,柳生一刀已被我們打得只有招架之力,不過他憑借著他手中那柄利器,苦苦支持,仍然能立於不敗之地。

    久戰之下,鄧詠詩的內力漸漸難繼。我心想再耗下去,情況難以意料。我突然想到一個破敵之計,於是我故意賣出一個破綻,誘使對手出招。

    柳生一刀的直印到我的胸口,鄧詠詩嬌叱一聲,側身踢腿,圍魏救趙,直襲向柳生一刀的腰間。柳生一刀想要撤刀回守,卻被我欺到身前,緊緊貼住了他,狠狠一掌砸在了他的右臂上。

    柳生一刀慘哼一聲,那日被我火槍擊中的傷口,還未全痊,現在又被我擊中,頓時噴淺出血花,他手中的東洋刀險些脫手。受挫之下的他想要後退,但鄧詠詩哪媟|給他機會,一連兩步,連環踢中了他的胸口。

    “嘭!”“嘭!”

    柳生一刀舊傷覆發,一時間無法再使刀發力,因此被我和鄧詠詩連環夾擊,最後一記重拳,轟退了十數步,狂噴出一口鮮血,險些就攤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章 叛亂的序曲

    被我和鄧詠詩聯手擊敗後,柳生一刀臉上閃過覆雜的表情,有驚疑,有憤怒,有不甘,但他的手臂不停地顫抖,根本無力握刀再戰了。

    我微笑著對鄧詠詩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能夠全力戰勝強敵,鄧詠詩輕舒了一口氣,同樣對我回報了一個欣然的微笑。

    山侍與火侍見到他們的師父受傷落敗,慌忙棄下了各自對手,退到了柳生一刀的面前做起保護。

    張學友與郭富城並沒有趁勢追擊,也雙雙跳到了我的身前護駕,與對方對峙起來。剛才戰況激烈,我沒來得及細想,兩大護衛的突然出現,讓我聯想到了陸昭容主仆二人,不由問道:“學友,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堙A陸小姐她們主仆兩個是否也在天津府?”

    張學友答道:“回稟少爺,陸小姐一切安好,就在城中,他們住在同福客棧。”

    “嗯!你們兩個任務完成的不錯!”聽到陸昭容一切安危,我不覺欣慰地點了點頭。

    鄧詠詩望向了我,其實見到突然來了這兩個年青的高手,對我畢恭畢敬,稱呼我為少爺,也感到很意外。

    郭富城又說道:“少爺,那日我們向陸小姐通報了您的消息,回來之後便發現了異常。所以沒有現身,在暗中發現了小寧王同婁知府謀逆之事。當時少爺您已不知去向,而小寧王動用人手在城內大加搜索……”

    張學友接口說道:“我們商議之下,便決定一直暗中監視小寧王。今日總算能再見少爺,急時救駕!若不是我二人真是萬死不辭!”

    我聽罷,點頭道:“很好,你們兩個真是忠勇可嘉!”

    鄧詠詩聽到我們的對話,更是疑惑,低聲對我問道:“餵!陳子淵,你什麽時候又成了人家少爺了?”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對張學友和郭富城說道:“好了,現在把這倭國來的幾個賊寇收拾了再說!”

    “是!少爺!”

    張學友和郭富城得到我的旨意,調轉身來,立刻向柳生一刀和他的兩名弟子圍了上去。

    柳生一刀受了我與鄧詠詩的連擊,傷得也不輕,根本無力再戰。護在他身前的火侍,吼了一聲,手中的圓刃刀又向我擲了過來,不過在半途就被張學友一腳踢飛了。

    殺小日本我也不需要手軟,當下展開身形,欺上了去,右手一記綿掌拍出,雖然對火侍勉強抵擋住了,但我同時左手揮出“碎玉拳”,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心口,肋骨斷裂的聲音非常響亮,好大我抽身退的快,不然小日本口媦Q出來的鮮血,搞不好要濺我一身。

    “嗚啊!”

    火侍遭到我致命的一擊後,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氣絕身亡了。柳生一刀見到一名弟子的慘死,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他本來是來殺我的,卻沒想到會落得反被我宰殺的下場。

    “柳生一刀,你這家夥來到我中國殺了這麽多人,你一條命怕還不夠償。哼!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趁他病,要他命,對柳生一刀這種危險人物,我可沒有半點心慈手軟,今天趁機把他幹掉,以後也好少了一個禍根。

    忠心的山侍以他肥壯的身軀,護在柳生一刀身前,嘴媮椇T哩呱啦地不知說的什麽鳥語。我也懶得親自動手,再沾血腥,只對張學友和郭富城使了個眼色,他二人得令,立刻撲了上去。

    山侍手中的流星錘已早舞動的不成章法,被兩名大內高手聯手夾擊,很快落在了地上,他只能以身軀來抵擋。不過在挨了幾十下重擊之後,終於是支撐不住,轟然倒地,死得倒是有幾分壯烈。

    “八嘎!”

    柳生一刀受不了欺淩,狂怒之下,帶傷出招,不過這回再不用我出手,有張學友和郭富城兩個聯手,很快就打得他傷上加上,長刀拖手,坐倒在地上。

    此時只剩下柳生一刀孤身一人了,以前獨闖武林大會,面對江湖群雄的那股狂傲之情早已消失了,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我也沒給他留面子,俯身撿起丟在地上的那柄東洋武士刀,拋在他面前,並嘲諷道:“柳生大宗主,你們東瀛武士道不是最後還有一招切腹麽?呵呵!怎麽到現在了還不使出來啊??

    我正把柳生一刀往死路上逼,忽然大街上傳來陣陣腳步聲,我本以為是官差趕過來,但擡頭一望,頓時暗叫一聲不妙。

    小寧王和他的女侍從程艷與楚江月,帶著一大隊人馬趕了過來。他手下的人馬,有五十名配著刀劍,還有五十名竟持著火槍之類的武器。我沒想到忽然會來這麽大的陣仗,正想著要準備開溜,已被他們從一面圍住了。

    剛才太得意了,使我把小寧王這個危險給忽略了。不知他是哪兒拉來的這一大隊人馬,但看得出他是想把我置之於死地而後快。

    見到小寧王突然帶著大隊人馬出現,鄧詠詩和我一樣吃一驚。張學友和郭富城兩大侍衛忠勇地護在我身前,對小寧王喝道:“大膽逆賊,公然犯駕!”

    小寧王並不答話,只是臉上泛起陰險的笑容,似乎一切的局面現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生一刀見到小寧王帶著人馬出現,臉上也泛現出了希望。

    “朱君,你來得正好,快把他們都殺了!”

    柳生一刀急於出口一惡氣,因此對小寧王幾乎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小寧王不悅地哼了一聲,“柳生宗主,想不到你真的很沒用!”

    “你……”柳生一刀想不到小寧王會對他是這個態度,但此時的他根本無力發作。

    “柳生宗主,我跟你合作了這麽久,從之前的開封武林大會到現在,就沒有一件事是你辦好了的。到最後還不是要小王我親自出手……你說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八嘎!想到你中土人都是如此卑鄙!”

    “哈哈……”

    趁著小寧王與柳生一刀對話期間,我低聲對兩名土衛說道:“一會兒你們保護好華少爺逃走……”

    “可是少爺您……”

    “不用多說,聽我的旨意!”

    “是……”

    張學友和郭城富二人不敢抗旨,只是默默地點頭,握緊了雙拳,準備隨時出手。這時,突然聽到砰砰一陣槍響,小寧王的身後冒起了一陣火銃槍發射後的白煙,中槍的人是柳生一刀。他渾身冒血,身中十多槍,已被打成了一個馬蜂窩。帶著一絲不甘的眼色,硬撐著站了半晌,最後還是“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小寧王望著地上那個號稱東瀛第一高手的屍體,冷笑地說道:“柳生宗主,雖然你這個人沒什麽用,不過你幫我偷運的這批火器,看來還是挺管用的……”

    柳生一刀一死,所有的槍口都已調轉向了我們這邊。我知道身前的張學友和郭富城這兩名忠心的大內衛士在危急的關頭,很有可能會忠勇護駕,挺身去幫我擋住子彈,可畢竟他們擋不了那麽多槍。

    形勢很危急,剛才已經見識到火銃槍的威力了,我心中冒起一股冷汗,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鄧詠詩的手。可能鄧詠詩此時的心情也很緊張,因此她並沒有掙脫,反而和我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走掉,乖乖領死吧!”

    “小寧王,你知道今天殺不死我,會有什麽後果嗎?”

    “呵呵!我從不會去設想不可能發生的事!”

    小寧王說罷,已經舉起了手,指揮著五十名火槍手準備開槍,在如此的交叉火力網下,想要安危脫身,機率非常的小,但我的命一向很大,是決不會輕易死掉的。

    “嘭!”

    事情以下一刻又發生了變化,幾個人影突然從一面大棓嵾蜃咻茈X,其中一個我已認出是華府的供奉蘇七,其余幾個不用想也知道是華夫人派來的救兵。

    蘇七用他的大葫蘆噴出一口酒霧,也不知道使得什麽功法,前排的十五名火槍手中的火器全部失效了,當第二排火槍手充上來的時候,又有一排暗器飛射過來將他們擊倒,出手的是華府的另一名供奉——“離花散雨手”顧良。華府的五名供奉,放在江湖上,個個都是高強之輩,有了他們這支援軍,小寧王強大的火槍隊立刻被擾亂了陣腳。

    “給我格殺勿論!”

    小寧王也沒有料到情況的轉變,氣急地下了一個命令。他手下的戰鬥紛紛刀劍出鞘,向我們沖了上來。

    “大家分開撤走!”

    我聽到周遠達的一聲喊話,接著幾名供奉中不知是誰擲出了煙霧彈,大街上頓時被白煙彌漫,一時間只能只得雜亂的喊殺聲和連串的槍聲……

    “呼!又撿回了一條命……”

    逃脫了很遠之後,我背靠大椈嚏A大口地呼著氣。與我一起逃脫的鄧詠詩也輕舒了一口氣,從之前與柳生一刀決戰到後來被小寧王的火槍隊包圍,想起剛才的情況還真是驚險,等回過神來,才發然自己的手仍被我握著,連忙掙脫了開去。

    剛才的情況很混亂,煙霧一起,小寧王身邊的女侍從第一個向我撲了上來,劍光寒射,她的目標儼然只有我一人,不過卻被我硬生發掌迫了回去。至於其他人的情況怎麽樣,我也不得而知。

    我和鄧詠詩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各自身上的傷口,鄧詠詩也漸漸回覆了平靜的思考,用眼光重新審視著我,“我看剛才那個小寧王似乎都是沖著你來的,陳子淵,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鄧警官,你分析的很不錯……嘿!其實我是大明當今的皇帝……”我攤了攤手。

    鄧詠詩嗔道:“剛才差點沒命了,你現在還唬我?”

    我叫屈道:“沒有啊!我真的是皇帝!唉!這事要是說起來,三天五夜也講不完,總之咱們回了古代,你都變成了秋香,我變成皇帝也不奇怪嘛!”

    “你說什麽?你真的是皇帝?”鄧詠詩瞪大了眼睛,根本無法相信我說的話,“你要真是成了正德皇帝,不在皇宮堙A怎麽會一個人跑到這兒來的?”

    我微微一笑道:“唉!看來跟你說再多也沒用。等你看到華太師見我的跪下叩頭的時候,你就會相信了。好了,我們現在就回華府去吧!”

    “咯咯咯……今天你哪兒也別想去了!”

    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浪蕩的笑聲,雙名嫵媚如妖的女子落到了我背後的兩座屋頂上,我一回頭,便認出那是紅蓮邪教的搖魂、蕩魄二妖女。鄧詠詩同我一起轉過身來,她雖不認識屋頂上的二女,但對方那邪異的氣息,已讓她微微一怔,同時不滿地對我嘀咕了一句:“你的仇家可真多!”

    小寧王已經拉開了叛亂的序曲,現在紅蓮邪宗的人馬也出動了。我當下凝神集氣,用“搜魂大法”將四周探查了一遍,並沒有感應到妖僧繼曉的蹤跡,心中暗自松了口氣,只是兩名妖女,還是能應付的。

    我上前一步,遙對著東南角屋頂上的兩名妖女,端出皇帝的氣勢,朗聲喝道:“你們兩個賤人給我回去告訴繼曉,快把我的萍兒還給我!不然的話我一定將你們紅蓮邪宗剿滅個二幹二凈,踢暴他的頹驢腦袋!”

    “咯咯咯!”搖魂又發出一陣浪笑,而蕩魄答話道,“俊哥兒,你想要見我們宗主嗎?我們姐妹現在就帶你回去!”

    話音未落,搖魂、蕩魄二女已化作兩道條影,分別從兩個方向,向我飄襲而來。我頓時能感覺到有一股氣場將我無形地壓制住了。

    “鄧敬官,你小心了!”

    我早領教過紅蓮教的邪功,見搖魂、蕩魄兩個妖女一出手,立刻低聲提醒了鄧詠詩一句。不過可氣的是鄧詠詩並沒有要幫手的意思,只是投我一個自己的事自己解決的眼神,然後興步退到了一邊。

    對於鄧詠詩這樣不講義氣的行為,我已經沒有時間去抱怨了,因為兩名妖女已瞬間殺到了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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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情形混亂

    搖魂和蕩魄二女各摯出一兩條白練,交錯著將我包圍住。我不敢肯定上面沒有沒毒物邪法,所以並沒有出手抵擋,只以掌風迫開纏過來的白練,同時彈身躍身,先搶占到一個有利的位置,不給對方造成夾擊之勢。

    我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身形,抵禦二女的攻擊。搖魂和蕩魄這兩個妖女的功力雖不及我,但她們聯系出來的練帶功夫卻非常厲害。就如同兩條靈動的毒蛇,上下翻飛,沒過十幾招,便逼得我手忙腳亂。特別是二女眼神妖媚,似乎一種邪功,攪得我心神浮躁,無法專心運功,全力施為,只得一直勉強抵擋。

    “大姐,還不快來幫我!”我一邊躲閃,一邊張口叫道。

    鄧詠詩常被我言詞調侃,現在也樂得見我受窘的樣子,於是不理我的求助,只是懶懶地答了一句:“幹嘛要我幫忙,你不是武功很厲害嗎?”

    “太不講義氣了!虧你還是人民警察,一點除暴安良的覺悟也沒有!”

    “你的廢話還真多。自己悠著點吧!”

    “哈哈!你真為以我打不過兩個女人嗎?我真功夫還沒使出來呢!”

    “笨蛋,小心你後面!”

    “哼!馬上讓這兩個妖女見識我的天馬流星拳!”

    “……”

    我一邊閃避來至左右的連續攻擊,一邊和鄧詠詩搭話,故意為之,反而不再對搖魂和蕩魄二女的媚功所攝,漸漸將六合至尊功完全運轉開來。

    “喝!”

    我大喝一聲,故意讓搖魂和蕩魄二女的練帶纏在身上,分開兩手,牢牢扯住。二女看破我的意圖,想要收手,卻已是來不及了。伴隨著我的一聲暴喝,六合至尊功的剛猛之勁,分別從我的雙臂迸射而去,轉瞬間便將二女的練帶震得寸寸斷裂,散落了一地。

    搖魂和蕩魄二女一時沒能抵擋住我這兩股強勁內力的沖擊,身法頓時錯亂了。我自然不會放過個絕好的反擊機會,移步一搖,雙掌再度灌力,直向左方離我稍靜一點的搖魂攻去。

    這二女就只有聯手功夫厲害,若能我擊破一個,自然勝利在望。而搖魂知道我功內高強,在敗勢之下,哪敢與我硬碰,嬌呼一聲,快步後撤,搖身躲開我的掌風。蕩魄卻在同時,回力救援,揮向從背後向我發動偷襲。

    “小心啊!”

    其實不用鄧詠詩提醒,我也早有準備。因為我真正的目標,並不同退走的搖魂,而是偷襲我的蕩魄。已經領教到這兩個妖女詭異的身法,想要強攻,未必能夠一擊命中,因此我才故意使了這麽一個“聲東擊西”的計策,誆得蕩魄主動送上門來。

    感覺到身後的勁風,我已把握到了蕩魄的位置,於是驀地止步,單腳支地,耍了一式回馬槍,倒仰著身子,反身推出一拳。

    蕩魄妖女此時方知中著了我的道了,但已收不住去勢了,她若要收招必被我一拳轟中,因此只得咬牙與我硬拼一掌。

    “中!”

    對掌後的結果不言而喻,蕩魄慘哼了一聲,被我震退了數米遠,身體幾下搖晃,險些就跌在地上,但最後還是從口出噴出一口鮮血。

    我抓住機會,連消帶打,運轉神功,反撲向被我擊傷的蕩魄。而此時,退到一旁的搖魂,見到姐妹有難,自然挺身而上,又從背後向我發動偷襲。

    這一次我也是使了剛才的計量,明攻蕩魄,實擊搖魂。再次得手,一掌拍中了上來助陣的搖魂。

    搖魂妖女結結實實地挨了我一掌,因此中掌之後,比之蕩魄傷的更重,直接被我擊退了十數步,仰身倒在了地上。

    我本打算趁勝追擊,一舉將這兩名紅蓮邪宗的妖女幹掉。但無奈自己的功力並沒有完全恢覆,在先後經歷兩場激鬥,又因剛才強提內力,此刻也感覺到胸中有些氣血翻騰,只是原地不動,暗自行功,調順內息。

    雖然我一時無力再動手,但以免被兩個妖女看破,拼死反擊,於是以強勢的口吻喝道:“你們兩個妖女,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少爺我一般不殺女人的!快說下萍兒的下落,我就饒了你們的性命!”

    “朱小子,今天算你厲害。你不過別得意。你逃不出師尊的手掌心!”

    搖魂和蕩魄二女落敗之後,也沒再與我動手,只是退到一旁,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接著便雙雙飄然而去了。

    我松了下一口氣,想到江夏妖僧繼曉,心有余悸。在這現這種混亂的情況下,若再遇上那老妖怪,我可真難對付。只希望京城方面的人能盡快趕到。不然我一個“光桿司令”,單只是小寧王等人的謀返便要窮於應付了。

    “你發什麽呆?還不快走。”鄧詠詩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我歪著嘴道:“鄧警官,剛才你也太不仗義了吧?”

    “別廢話了,現在還不知道二少爺是否平安。我要趕著回去了。”鄧詠詩無意與我拌嘴,只是說道,“你若不想回華府,我自己走了。”

    “餵!等我啊!”

    鄧詠詩扭身便走,我只得喊著跟了上去。開玩笑,現在這種情況,不躲會華府堨h,留在城堙A被小寧王一幹叛黨發現了,不是死得更慘。而且我還要去見華老太師,先恢覆了皇帝的身份再說。

    我與鄧詠詩快步回到華府,便得到了華文武被幾名供奉救回的消息,雖然聽說手臂中了一槍,受傷不輕,不過還好保住了小命。

    鄧詠詩松下一口氣,便帶我一同去見華夫人。剛一進大廳,我就見到了華夫人臉上帶著一股怒氣,想是因為她的寶貝兒子受傷而至。誰料華夫人手中的龍頭杖一鬥,重重地哼了一聲,周圍的十幾名家將便拔出了佩刀,將我團團圍住。

    我心中一楞,這才發現周遠達,程子通等幾名武功高強的華府人供奉也在當下,似乎準備隨時向我出手。

    我剛幫孤芳艷救回她兒子,卻不想她竟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鎮定之後,淡然笑道:“華夫人,我剛才為了救華少爺,還出生入死。你這過河拆橋的手段也用得太快了點吧。”

    鄧詠詩對於這樣的情況也感到有些意外,她開口想勸阻,但終是忍住了,默默地站在了華夫人身邊。

    “你這賊小子,混入我華府這麽久,原來一圖謀不軌。”華夫人冷冷地下令道,“將這賊子與我拿下!”

    “等一等!”見到家將們要上前動手,我高聲叫道,“華夫人,你就算食言要對付我。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吧。嘿嘿!我可不想當岳飛,被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我話未講完,那幾名不識好歹的家夥已上我撲了上來,聽了華夫人的命令,就想把我擒下,我微怒之下,暴發出功力,將他們震得東倒西歪。

    “慢!”

    此時,幾名供奉也侍機而動,準備向我出手。倒是華夫人自己揮手制止了他們。可能她也大概摸清了我的武功底子,知道要想輕易抓住我,除她親自動手不可,於是說道:“賊小子,你別以為仗著自己有點武功,就以為老生我奈何不了你。我今日非親手將你斃了不可……”

    我接口說道:“華夫人,我和王動確是師徒關系,不過你和他之間的恩怨我概不清楚。算起來你是江湖前輩,但你要這麽不講理地對我喊打喊殺,我可不會束手待斃!”

    “賊小子,往日老生看在文武和秋香的面子上,才對你網開一面,但想不到你竟是包藏禍心。現在我說什麽也不會放過你了。”華夫人又冷冷地說道。

    聽到華夫人這麽說,我心中也有些納悶,卻見到一個人從廳外走了進來,那來人正是華府的執事劉二,心中頓時猜出些端倪。這時又聽華夫講道:“劉二,把你見你之事,統統說出來!”

    那劉二看了我一眼,然後怯聲說道:“這個人是小寧王派到我府上的奸細,我親眼看到他偷偷摸摸的與府外的人接頭,而且這次二少爺被抓之事,也是他和外人媕酗滿K…”

    我不沒想到劉執事為什麽會突然站出來“指證”我,不過有可能他才是小寧王的奸細。這時廳內上下的人目光全投在我身上,一個個把我當成了奸賊,華夫人更是冷冷地喝道:“哼!賊小子,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鄧詠詩此聞此事,臉上也很疑惑,不過她最終開口幫我說話了:“夫人,您暫請息怒。我相信陳子淵不是這種人。這其中可能有誤會。”

    這個時候,夏香聽到了消息,也是不顧一切地沖進了廳來,抽泣著替我辯解道:“夫人,華安哥不是壞人。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我們華府的事。嗚嗚!請您一定要相信他……”

    華夫人鐵青著臉,根本不理二女的求情,其他的將家和供奉們也是一個個對我虎視眈眈。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夏香和鄧詠詩肯為我說話,我心堣]有幾分安慰,不過我也不懶得替自己辯解,只是微微一笑,直接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說什麽。我要見華老太師。我是什麽人,等見了華老太師,一見就清楚了……”

    誰知道我的話未說完,華老夫人又重重地將龍頭杖在手堣@抖,頓時震碎了連片的地板,也不明白她為何變成更加震怒。

    “華夫人,先別急著發脾氣,讓我見見華老太師,一切真相就大白了……”

    “住口!你這個奸賊!混進我華府多日,我府中就一直沒有寧日。”季長風惡狠狠地罵道,“今天你與外人合謀,一面綁走二少爺,分散我的註意力,然後又劫走華老爺……你……你與那小寧王一黨,到底有什麽圖謀?”

    我聞言,兀地一楞,卻聽劉二接口指證我道:“上午的時候,我親眼見到你與冬香在後院隱秘處私下謀話,後來老爺便和冬香一起消息不見了……”

    華太師失蹤了,該不會也被小寧王綁架了吧?原來葉子混入華府果然是有所圖謀的。她是天滅組織的刺客,難道說天滅組織也與小寧王勾結在了一起?這下子情形可真的變覆雜了,不過我無暇再去思考那麽多。因此眼下自己的處境就很不妙了。

    要如何擺脫現前的困局了,現在華老太師不在,我的皇帝身份搬出來也等於是無用的。說到翻臉動手,我或許有能力逃脫華府內眾人的圍攻,但是這樣沖出華府,還不是正好撞在小寧王手堙A況且還有一個紅蓮邪宗躲在暗處侍機而動。我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有一名家將匆忙進來傳報消息道:“稟夫人,有兩名自稱大內衛位的人闖入府中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最高興的人當然是我。我知道是張學友與郭富城尋來了。華夫人自然不明白為什麽會來兩個大內衛士,於是下令道:“先將這奸賊給我拿下!”

    “大膽!誰敢犯駕!”

    眾家將還沒有來得及上前動手,便聽到外面傳來兩聲怒喝。張學友與郭富城飛身沖進廳內,神勇地替我擋開了擋開了圍上來的家將,護在了我的左右。季長風招呼了家將,準備再撲上來,但見到張學友與郭富城掏出腰身的腰牌,便也楞住了。

    華夫人又是惱怒又是疑惑,她怎麽也想不到會有兩名大衛士衛來保護我。當然除了她之外,在場所有的人,都以一種驚詫的眼神望著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皇帝身份

    見到張學友與郭富城之後,我心情一陣輕松,悠然掃望了廳內疑惑的眾人一眼,微笑道:“你們兩個來得真及時。是怎麽找到這堛滿H”

    張學友答道:“回稟少爺,是馬統領和錦兒小姐帶人趕來天津府了……”

    華夫人見我沒再把她放在眼堙A憤然叫道:“賊小子,就算你是朝廷的人就如何。做了惡事,休想脫罪。在我華府的地方,也不是兩個大內衛位就保得了你的……”華夫人盛怒之下,也不再顧忌我有什麽身份,又準備命手下的家將上面強行擒拿我。

    “大膽!誰敢犯駕!”

    張學友和郭富城在場,哪會容旁人動我分毫,對付圍上來的家將可是下手毫不留情,轉眼間便拳打腳踢,轟飛了五六人。站在外面的幾位供奉知道家將們的武們低微,收到華夫人的命令,紛紛躍了上來,準備一齊出手,務求將我們三個都擒住。

    “住手!”

    廳內的情勢正要演變成一陣激鬥之時,突然又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嬌叱,和陣陣整齊的步伐聲。

    我回頭一望,見到劉錦兒和馬永成以及他手下的劉德華與黎明正氣勢凜凜昂首穿過院堂,大步往大廳堥咧荂A他們後面還跟著大隊的錦衣衛與大內衛位。華府的家將和仆從們均不敢阻擋,紛紛讓來道來,直至劉錦兒和馬永成等進入了大廳。

    “錦兒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劉錦兒與馬永成等齊齊向我跪下行禮。出現這等情況,直把華府上下眾人都看得楞住了。我也不理眾人的反應,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劉錦兒,微微一笑道:“錦兒,你來得正是時候。一陣子不見,你清減不少。”

    劉錦兒默默地咬了咬唇角,沒有答話,雖然保持著她的冷漠作風,但我能瞧出她眼神中那絲欣然之色。想她這些日子為了找尋我的下落,肯定奔波了不少地方。再看馬永成等人,也是一臉的風塵仆仆之色,想是剛剛才趕來天津府的。不過馬永成見到我,也是一臉的高興,因為我若真有什麽三長兩短,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賊……你到底是什麽人?”

    問話的人是華夫人,依眼下所見,不僅是她,包括在場的人,大都應該猜到我的真實身份了,但她還是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

    我沒有答話,劉錦兒已經站了出來,揚聲說道:“華夫人,當今聖上在此,你還不快率你府中的人跪下迎駕!”

    皇帝是天下至尊,華夫人就算再是硬氣,也不得不服軟了,在確認了我的身份之後,她咬著牙,放下手中的龍頭杖,緩緩跑了下來。華夫人這麽一跑,其他人哪還敢猶豫,跟著紛紛朝我跪拜。

    “拜見皇上萬歲!”

    見到剛才還想將我生擒活捉,大刑伺候的一幹人等,現在乖乖地跪在我面前,口呼萬歲,我心中一下子樂了,不由笑道:“呵呵!華夫人,大家都這麽熟了,都免禮吧!”

    華夫人在兩名丫環的攙扶下,站起來身來,再望著我,卻是一臉的不自在,她怎麽回想的到,我竟是當今的大明天子,春夏二香、肥東、季長風、周遠達和蘇七等人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當然這其中最意外的人還要屬鄧詠詩了。我明明和她來自同一個時代,怎麽會變成了大明朝的皇帝。

    “先把這家夥抓起來吧!”

    我輕聲發了一個命令,劉德華變已飛躍而上,將想要趁機溜出廳外的劉二擒住了。劉二被拿住之後,嚇得臉色蒼白,連連向我告饒道:“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這家夥可能是小寧王派的奸細,先抓起來,一會兒再拷問他!”

    “遵旨!”劉德華應了一聲,直接將劉二甩了出去,交給外面的錦衣衛綁上了。

    我回頭對劉錦兒問道:“錦兒,你是怎麽知道朕在華府堛滿H”

    劉錦兒答道:“回稟皇上,您失蹤這一個月多來,錦兒和馬統領一直在全力找尋您的下落。直到上月,是義父收到你的密旨,給錦兒傳訊。錦兒便和馬統領立刻趕來接駕了。”

    “嗯!”我點了點頭道,“現在小寧王勾結了天津知府與山東布政司等官員已經公然謀反了,剛才他帶人了還要軾君,可惜他的陰謀沒有得逞。”

    劉錦兒下跪請罪道:“小寧王謀逆之事,是錦兒的失職,險些害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馬永成等人也跟著跪了下來,口中言道:“臣等死罪!”

    “錦兒,這事不怪你。你這陣子為了找我的下落,也辛苦了。”我再次扶起劉錦兒。

    馬永成言道:“皇上,朱俊偉那逆賊已在城內糾集了許多人馬,他的目標是您。若得知您聖駕在此,必會立刻來犯。為了安全起見,微臣懇請陛下立刻讓臣等護駕返京。”

    劉錦兒接著說道:“皇上,我和馬統領在得到義父的指示後,是連夜快馬趕至天津府的。谷大用與張允率了府軍衛和金吾衛軍各三千人馬出京護駕,現在還在路上。如今天津府形勢危急,還請皇上立刻離開,北上與大軍匯合。”

    聽過馬永成和劉錦稱分析形勢後,我摸著鼻梁,思考了一陣,然後說道:“朕還沒有淪落到被幾個叛賊趕得要逃命的地步吧?這次小寧王鋌而走險,想要取朕的性命,哼哼!他已經錯過最好的最好的機會了。”我頓了頓,又問道,“錦兒,張允他們的大軍最快什麽時候能趕到天津府?”

    劉錦兒不假思索地應道:“回稟皇上,按錦兒的估計,谷大用和張允所率兩部人馬,以最快的速度行軍,最快也要五天之後才能兵至天津府。”

    我又摸起鼻梁道:“既然如此,這次朕要將那些叛逆一網打盡。朕決定先留在華府,等朕的大軍一到,便展開反擊,掃清叛逆!”

    “可以陛下,微臣以為……”

    馬永成聽了我的話,臉上露出不妥的神色。本欲出言勸諫,但卻被我打斷了他的話,微笑著說道:“呵呵!忙活了一上午,什麽東西都沒吃過。現在餓的要命。不如先給朕弄碗餛飩面吧!”

    知道我是皇帝之後,華夫人哪敢再對我無禮,連忙命人吩咐廚房給我準備酒菜。馬永成在劉錦兒的授意下,開始率帶錦衣衛和大內士衛在府中駐防。

    我悠然坐在了華夫人原來的坐位上,翹起二郎腿,對華夫人說道:“華夫人,朕這次混入華府,全因為要防備小寧王等叛賊,所以不能暴露身份,並非有意要欺瞞戲耍你。因此過往之事,還希望你不要介懷。”

    華夫人躬身答道:“皇上言重了,老生有眼不識重山,早已犯下了大不敬之罪。還請皇上您開恩,不要治老生及府中眾人的欺君之罪!”

    孤芳艷口中雖說請罪,但口氣生硬,我知她心堮琤誘ㄙA氣。但我並不計較,反而有些欽佩她的氣節。於是微笑道:“華夫人,所謂不知者不罪。之前發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就讓她一筆勾消吧。華老太師是大明的三朝老元老,德高望重,頗受朝中眾臣的敬仰。而以江湖輩份來論,您也是一代女中英雌,我這個晚輩對你很是欽佩。”

    “皇上過譽了,老生愧不敢當。”孤芳艷沒再和我多說什麽客氣話,只是請辭道,“若無別事,請容老生告退,去看望受傷的吾兒。”

    “華夫人請便吧。”

    我揮了揮手,也沒有留難孤芳艷,想到她與王動那老鬼之間的恩怨,心中也有些疑惑,不過不管怎麽樣,王動的第一個心願,我是決不可能幫他實現了,想想也太離譜了。不過以後到時可以,把王動接出來,讓他們見面後自行解決。

    “你們幾個留下好生伺候皇上!”

    華夫人吩咐了春夏二香和鄧詠詩留下服侍我後,便帶同肥東離開了大廳。季長風也早帶著其他的家將與幾名供奉退了出去。

    在得知我皇帝的身份後,春香和夏香兩個丫頭就一直楞在那兒,只傻傻地望著我。此時到是鄧詠詩毫不顧忌地走到我身邊,斥問道:“餵!陳子淵,你到底搞的什麽鬼?快說你怎麽會變成皇帝的?”

    “大膽奴婢!不得對聖上無禮!”

    劉錦兒見到一個華府丫環竟然敢這般呼斥我,詫異之余,連忙上前,擋退鄧詠詩。

    我微笑道:“錦兒,不礙事的。這位是朕在民間的好朋友。秋香……呵!應該是鄧詠詩,鄧姑娘。哈哈!”

    劉錦兒聽我這麽一說,也沒再阻拔鄧詠詩,因為以前便有一個林月如,現在見了鄧詠詩,也當是我的風流稟性,新結識的民間女子,因此退到了一旁。

    “鄧警官,我早說過我是皇帝了。現在你相信就好了。至於這其中的原因,太覆雜了。以後找機會再慢慢跟你解釋吧。”我忽然說道,“嘿!對了,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說過的話啊?你說如果我真是當今皇上的話。你就要……”

    鄧詠詩想起以前的戲言,臉上一陣尷尬,白了我一眼,沒再我和說話了。於是,劉錦兒在一邊說道:“皇上,你為何要決定暫留華府?叛亂之事,谷大用和張允等自會率軍平息。皇上可不能義氣用事。你的安危關系到天下社稷。所以錦兒懇請皇上還是立刻動身離開為妙。”

    我回答道:“錦兒,其實我選擇留下,就是為了安全考慮。因為現在除了小寧王一黨叛賊之外,還有一股更為辣手的勢力。”

    “紅蓮邪宗?”劉錦兒臉色微微一變。

    “嗯!”我點了點頭。

    劉錦兒又問道:“皇上,上次你突然失蹤,也是紅邪邪宗的妖人所為嗎?”

    我籲了口氣道:“是啊!上次那些妖人以萍兒為誘兒,朕差點就栽在了那妖和尚手堙C”

    “江夏妖僧繼曉真的還沒死?”劉錦兒臉色再變。

    我又籲了一口氣道:“朕上次能逃過一劫,全靠福大命大,先皇仳佑。那妖人不是一般厲害。以後錦兒若對上他,千萬小心。”

    “是錦兒護駕不利。害皇上屢次遇險。若您真有不測,錦兒萬死莫辭其罪!”劉錦兒一陣默然自責。

    “好了,錦兒,別再說這種話了。我還忘了問你,劉陵貴人和嫻妃她們,還有梅兒和小青那兩個丫頭都還好吧?”

    “她們都已安然返京了。皇上不用擔心。”

    “對了,還有那位愛扮男裝的柳飄飄呢?”

    “柳小姐也已經平安返家了。據錦兒所知,兵部尚書柳大人為了懲戒柳小姐離愛逃婚,已經將他女兒禁足在家堣F。”

    “呵呵!讓她老爹多管管也好。免得她老是心堣ㄕw分。”

    “眾人都平安就好。紅蓮邪宗一直隱於暗處,這麽多年來,侍機而動。現在朕最擔心的是小寧王和他們勾結在一起,那可就難應付了。”

    “皇上放心。錦兒想此事沒有可能。紅蓮邪宗人的仇恨的是皇家所有朱姓的子孫。聽義父所講,當年剿滅妖後萬貞兒,寧王也出了不少的力。因此紅蓮邪宗的人是不可能與寧王合謀的……”

    我和劉錦兒正在敘話之際,廚房專管華夫人膳食的女廚娘石榴,正好端著剛做好的飯菜走了進來。

    劉錦兒忽然說道:“皇上,錦兒在想,寧王雖早有謀逆之心,但一直行事隱諱,暗藏不露。錦兒奉義父之命暗中監視寧王許久,也沒有什麽收獲。不知為何這一次,會在這麽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公然謀逆。”

    我微笑著答道:“可能這不是寧王的意思,是那日朱俊偉被我窺破了他與天津知府的密謀之後,才會這麽孤註一擲的行動。呵!這叫人算不如天算。這次就滅了朱俊偉這個小寧王。然後朕就揮兵南下,直指南昌府。徹底清除朝廷多年來的禍根……”

    美廚娘石榴也得知了我皇帝的身份,此刻我與劉錦兒說話時,她正恭敬的為我奉食,但誰知她一聽我口中提到“朱俊偉”三個字,突然失神,雙手一滑,食盤翻落,飯菜正好散了我一身。

    我心中一愕然,猜到這位美廚娘定與小寧王有什麽關系,而劉錦兒見石榴竟失手將飯菜散在我身上,臉上頓時露出不悅之情,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先就沈著臉喝道:“哼!真是大膽,把朕的衣服都弄臟了。來人啊!給我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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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華府保衛戰

    “啊!”

    聽到我突然大怒下旨要殺石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反倒是石榴一臉的平靜,似乎根本沒聽到我要殺她,雙目無光,只是口中默默念著“朱俊偉”這三個字,仍處在失神狀態之中。

    劉錦兒知我一向心性隨和,絕不會像這般下旨殺人,一時不明我的用意,但也沒有開口說話。而站在旁邊的夏香,已是嚇壞了,開口求請道:“華安哥……皇……皇上,求您開恩,饒過石榴姐。她只是無心之失……”

    鄧詠詩在府中與這位美廚娘最為交好,突然聽我說要砍她的頭,不由憤然而起,對我罵道:“陳子淵,你搞什麽鬼?別以為你是皇帝你就多了不起!你敢殺石榴,我……”

    我笑道:“嘿嘿!只是開個玩笑,鄧警官你別這麽緊張嘛。”

    此時,石榴也回過神來,連忙向我跪下道:“民女冒犯了皇上,民女死罪!”

    我攙扶起石榴道:“石榴姐,一點小事。朕不會怪罪你的。我只想問你與那小寧王朱俊偉可是舊識?”

    石榴被我一問,先是一楞,眼中閃過許多覆雜的神色,不過最後只是漠然地搖了搖頭,“皇上恕罪!民女從不認識小寧王……”

    劉錦兒心思縝密,很快看出端倪,立刻對這位美廚娘生出戒備的眼神。我怕錦兒會與她為難,便是說道:“錦兒,你不用多心,石榴不是小寧王一黨的。這點朕很清楚。好了,飯菜散了,重新再弄吧。這次簡單點。就煮碗混飩吧。呵呵!不過記得多放點麻油。”

    春香和夏香過來幫忙收拾,情緒低落的石榴告退去了。劉錦兒見我衣服臟了,便說道:“皇上,錦兒給您帶了龍袍。不如讓錦兒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記得與劉錦兒第一次見面時,她便是在客棧服侍我沐浴更衣,不過眼下可不是讓她幹這些的時候,於是答道:“錦兒,這就不用你了。你看這兒華夫人不是專派了丫環來伺候朕嗎?你先去審審先前抓的到那奸細吧。”

    “錦兒遵旨!皇上請稍後,錦兒命人將皇上的龍袍送來。”劉錦兒說罷,先行離開了。大廳內便剩下我和幾個華府丫環。

    我望著鄧詠詩笑道:“秋香,你沒聽見嗎?還沒快點來伺候朕洗澡換衣服。”

    “哼!德行!”鄧詠詩雖然知道了我是皇帝的身份,但仍然沒拿我當成皇帝,畢竟我和她同來自於二十一世紀,而且我曾經還是她追捕的嫌疑犯。因此根本不把我的話當回事,起身往廳外走去,“石榴姐剛才有些不對勁,我去看看她。你自己慢慢在這兒當你的皇上吧!我沒閑功夫理你了。”

    “哇!什麽態度嘛。回頭我誅你九族!”我托著下巴道。

    “拜拜!”鄧詠詩懶得和我拌嘴,大步踏出門口,徑直走了。

    “華……皇上,讓奴婢來伺候您吧……”我身邊的夏香忽然怯聲開口了。

    “哈哈!還是夏香你對我好。”

    我笑了笑,扯著夏香的小手走了。留下的春香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羨慕與妒忌之情,楞在了原地。

    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之後,還美美地吃了一頓。此時天色已暗,月亮漸漸在夜空中露出了頭。

    夏香這小丫頭一邊在旁伺候我,不過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純真與活潑,畢竟因為我現在的身份由華府的下人變成了大明的天子,而她仍是華府中的小丫環,這樣巨大的差距,讓夏香感覺到又是敬畏又是自卑。

    “夏香,你怎麽老低著頭,想什麽呢?”

    “沒……沒有啊……皇上您有什麽吩咐?”

    “唉!怎麽還是這樣講話,不是說好了不要這麽拘束嗎?你喜歡還是叫我華安哥啊!呵呵!反正我也有很多名字。”

    “您現在是皇上了,又怎麽能一樣。”

    我見到夏香又惶然垂下了頭,便是俏皮地笑道:“不是管小書童也好,皇帝老子也好,我還是我。就好比在我眼中,你永遠那個可愛善良的丫環。”我說著不由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揚在她面前,繼續說道,“傻丫頭,你曾給過我兩個東西,讓我很是銘記。一個是在澄光寺初次見面時,你給我的那塊糕點。呵!那個早已入了我的腹中。另一樣便是這東西嘍!”

    夏香聞言,擡頭一看,見我手中之物正是那日她交給我的那張沈家商會的股票,不由得楞住了。當初夏香將這一千兩的股票交給我,也就是把自己交給我的意思。一千兩銀子對於一個丫環來說,價值不菲。但對於我這個皇帝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見到我仍然隨身保留著這張股票,眼中不覺流露出感動之色。

    “皇上,原來你一直隨身保留著?”

    “哈!哪當然嘍!一千兩耶!這可是咱們家夏香妹子給我的老婆本,怎麽能不寶貝。”

    “皇……華安哥,你真喜歡我嗎?你不會嫌棄我只是個奴婢嗎?”夏香終是鼓起勇氣,眨了眨美眸,癡癡地望著我。

    萍兒?看著眼前的俏丫環,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我可憐的小妻子。自從與萍兒失散以後,我這一路下來,由於心中無法自抑的思念,在潛意識的作用下,找了不少相似的替代者,小荷、梅兒和夏香。但除了年紀相仿與純真、善良之外。她們之間又各有不同。小荷楚楚可憐,梅兒善解人意,夏香又多出一種活潑之氣。

    她們每一個我都喜歡嗎?一時自己也弄不明白。不過我能確定,經歷過許多之後,我不再是當初那個用情專一的陳子淵了,從最初心中只有前女友李若蘭一人,到後來萍兒、林月如、葉子、劉陵、陸昭容主仆、還有錦兒、沈玉樓、甚至華美麗等等,或是被動,或是主動,慢慢走向了墜落的過程。好在男人花心也不是什麽十惡難赦的大罪,因此再多上一兩個也無所謂了。

    我想到這堙A不由笑了,一伸手拉住了夏香。小丫環“嚶嚀”一聲,帶著幾分羞怯,仰入了我的懷中。

    我剛把夏香摟入懷中溫存,還沒有來得及埋頭一親芳澤,便聽到外面傳來了異動。一陣刀劍作響與呼喝聲響起,似乎發生了打鬥。

    “乖乖待著,我出去看看。”

    我走出屋外,沒多久,打鬥聲便已經停止了。只見到守衛站崗的錦衣衛都亮起了火把,把大院照的通亮。劉錦兒正好朝我走來,到了身邊向我匯報道:“皇上,剛才有一批下亂黨趁夜闖入,除了被擊斃的十幾人,其他的已全部拿下了。”

    “呵呵!看來小寧王還不知道錦兒你們已經帶人來護駕了。他派幾個先頭部隊來刺探,又栽了一個筋鬥。”

    “皇上,錦兒已派人出府打探過了。如今天津府內已被封鎖了。全城已完全落入了逆賊的掌握中。朱俊偉既然探知皇上你在華府,他必會糾集亂黨圍攻華府的。”

    “小寧王那家夥也是匆忙起事。手中也沒有軍隊,除了和他勾結的婁萬坤手下有些兵差,加上他手上的人馬,不過組成一群烏合之眾,最多不過幾百人,怕是沒有能力進攻華府吧?”

    “皇上,據錦兒所知,天津府的差兵不過兩百人,但朱俊偉手下有他訓練一千死士,戰鬥力很強,只怕現在都已經被他召往天津府了。此外還有許多倭賊與他勾結。而且他的手中有大量的火器。只怕不好應付……”

    “小寧王那廝目前沒有大舉攻擊,看來是他手下的人還沒有集齊。我們只須在華府堅守幾天,等朝廷的大軍一到,便能扭轉局勢了。現在先去找華夫人商議一下如何守衛華府吧。”

    我正劉錦兒正敘話,華夫人便帶著季長風和李治匆匆趕來了。她簡單地詢問過情況後,當機立斷道:“皇上,小寧王犯上作亂,天人共討。為了朝廷,老生願同府中家將一起護駕,保衛華府。”

    “華夫人真是赤膽忠心!”我笑道,“哈哈!有華夫人相助,還怕對付不了小寧王那些叛黨嗎?”

    華夫人對我的態度仍然沒什麽改觀,只是冷冷地答道:“拙夫曾在朝中為官,久為朝廷效命。老生雖只是一個婦道人家,但還知道仁曉忠義。皇上若是遇害了,引得天下大亂,最後受難的只是百姓。”她頓了頓,語氣緩和後說道,“而且老生更不想美麗這麽年輕就守寡。”

    我又笑道:“呵呵!不管怎麽講。我們就一起打一起華府保衛戰吧!”

    華夫人點點頭,轉對身邊文武兩名總管吩咐道:“長風,你去將府中所有家將召集起來,下令全府戒備。李治,你去將五位供奉師父請來,分派他們隨行給皇上護駕。”

    華夫人分派任務的同時,劉錦兒對我說道:“皇上,奉您旨意擒下的那名奸細,錦兒已經審問過了,那劉二確是小寧王安插在府中的人……”

    我還沒發問,華夫人已插口問道:“可有太師的消息,太師是否已落入小寧王手中?”

    劉錦兒搖搖頭道:“錦兒還沒用什麽刑,那劉二已全部招供了。他只是被朱俊偉用巨金收買了,派他在華府堭棠弘岍R。就連朱俊偉謀反之事,他也根本一無所知。至於華老太師的下落也無從查問。”

    華夫人聽罷,一臉失落之色。自從我來了之後,她這華府中已經發生了許多事,而現在她寶貝兒子受傷,老公又下落不明,怎能不讓她犯愁。

    劉錦兒並不去顧及華夫人的心情,又說道:“華夫人,我擔心這府中還藏匿了別人奸細。所以請你把府中的下人全部集中起來。還有我想要一份華府的建築地形圖,以方便布置防守。而且還需要派人把守住所有水井,預防敵人投毒……”

    劉錦兒與華夫人還有馬永成等商議如何布防。見錦兒心思縝密,指揮若定,於是我也沒有過問。如今除了劉錦兒和馬永成帶來的錦衣衛與大內士衛五十多人外。華府堶鴩荋N有將近兩百家將,有這麽一股保衛力量,小寧王想要攻進華府來,可不是那麽容易。

    我獨自回到房中,打發了夏香早些去休息,然後開始閉關練功。畢竟自己的功力還沒有回覆到最強的狀態,雖然現在有不少人在保護我,但關鍵時刻,一切還得靠自身的實力。若是再對上妖僧繼曉這般陰狠的角色,我務求要有一拼之力。

    第一個晚上過得很平靜,不過第二天的剛微亮,劉錦兒便來稟報我說,小寧王已經聚集在大批人馬,將整個華府都包圍了。

    “讓朕親自去看看!”

    華府的大門外,我一眼望去,見到了上千人。其中有除了天津府的差兵、布政司公子李頜的打手和小寧王手下的死士,還有一群倭寇,當真是一群烏合之眾。小寧王一臉冷然。身邊除了程艷和楚江月還跟著天津知府婁萬坤等人。

    “朱厚照!你以為躲在華府奡N能保得住命了嗎?”

    “哈哈!朕是福大命大!你想行刺朕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買通山賊行事沒有成功,現在又想親自動手。”

    小寧王聞言一時楞住了,旁邊的婁萬坤卻是急切地叫道:“小寧王,咱們進攻吧!若是殺不掉皇上,那可就大事不好……”看他心虛的樣子,也知道他是被迫謀反,如今只能孤註一擲。

    “朱厚照!如今華府被我上下包圍,你已經插翅難逃了。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他日我父王改登基大寶之後,我可以保你留一條性命!”

    小寧王雖然鎮定如常,但聽他的話,我也猜出他沒有多大底氣。於是笑道:“哈哈!笑話!該投降的人是你才對。”我說著又提起真氣,朗聲對眾人說道:“你們大家聽著。寧王父子謀逆,犯上作亂,天下人共諸之。若你們棄暗投明,將逆賊朱俊偉擒下。那就是護駕有功,朕可以免了你們死罪,記往不究!”

    我這麽一呼,果然擾亂了小寧王的軍心,單是那些差兵都露出了猶豫之色。就連婁萬坤父子也是一臉覆雜。

    小寧王冷哼了一聲,叫道:“都給小王我聽好了!你們都沒有退路了。今日只要能諸殺正德,他朝我父王登基為皇,你們就是開國功臣,皆有厚賞!”-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驚無險

    “朱俊偉!”

    忽然一個女子的叫聲響了起來,石榴不知何時跑了出來。當小寧王見到這位美廚娘時,頓時表情一愕。

    “你是……阿玲?你怎麽會在華府堙H”

    石榴望著小寧王,眼神淒苦,緩緩說道:“你還記得我啊?想不到我們再見面時,你已經成了謀返的叛賊……”

    看來我的猜測不錯,這位華府的美廚娘,果然曾與朱俊偉有私情,不過此時小寧王很快從錯愕中回覆了過後,冷笑道:“叛賊?哼哼!朱照厚無德無能。皇位本該就是我義父的。所謂成王敗寇,今天誰也沒能阻攔我。念在往日的情份上,不要卷進此事,你速速離開吧!”

    “情份?你我之間還有什麽情份。”石榴的目光中含雜著愛恨難明之色,淒然說道,“你為了功名、權欲,當初棄我於不顧。我不怨你,那只恨我自己太傻。但我懷中的骨肉卻是無辜被你害死了……”

    “你說什麽?我們有過孩子?”小寧王又陷入了錯愕之中,他有些情緒失控地說道,“阿玲,當初我並沒想過要拋棄你的。那只是誤會……”

    “當初在蘇州,我苦苦等你,你卻不來找我。後來我流落街頭。我們的孩子才會小產了……你為了權利可以什麽都不顧。那今天就把我一並殺了吧。”石榴以絕望地語氣說道。

    朱俊偉竭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取我的性命,因此他目光中閃現殺機,突然揮手下令,身後的一排火槍手已站了出來。

    “當心!”

    我早有防備,搶前一步拉走站在我身前的石榴,飛身往大門內退去。

    砰砰砰!一陣槍響,只是射傷了在後面擋槍的幾名大內士衛。我而抱著石榴,和錦兒都已經安危退回了華府堙C

    “給我攻!”

    小寧王本來早就安排好要對我放冷槍,可惜剛才因為石榴出現攪局,使得他的計劃落空。見我避入了華府,他已是紅了眼,不顧一切地下令強攻。

    “皇上,請你先退入內院吧。外面交由錦兒來護駕!”劉錦兒一面指揮錦衣衛死守大門,一面對我說道。

    “錦兒你多加小心!”

    我叮囑了一句後,便抱著石榴返回了華府的內院。回到前廳,我將石榴放下了懷抱,她卻是身子一軟,便又將伸手扶住她,“石榴姐,你沒受傷吧?”

    石榴面色發白,在小寧王對他狠下殺手之後,她的眼神已是徹底絕望了,強忍著淚水,淒然說道:“皇上為什麽要救我?讓我被朱俊偉打死,不也幹凈。”

    我安慰道:“生命誠可貴啊!好死不如賴活著。石榴姑娘你又何必想不開。”

    “石榴姐,你沒事吧?”這時候,鄧詠詩已經趕了過來,將軟弱的石榴接手扶了過去。又回頭對我問道,“外面是不是已經打起來了?”

    “是的,不過錦兒他們早有部署,那些叛賊應該攻不進來。”

    在高暀j院內,基本上已聽不到外面的喊殺聲。不過見季長風正匆忙帶著家將前往支援,想來大門處的拼殺一定很激烈。這時候,華夫人也帶著周遠達和蘇七等高手過來,不過華夫人反應非常鎮定,只是陪我留守在廳內。

    小寧王的人馬從正門無法攻入,又派人轉攻後院的小門。但馬永成早率了一隊大內士衛在那媊Y守。因此也死得叛賊們無功而返,還死傷無數。一場華府的攻防戰足足進行了兩個多小時,小寧王終於暫放棄了進攻,直等到入夜後,又發動了第二輪偷襲,但最後還是被擊退了。

    小寧王圍攻華府的第一天,就這麽在眾人的堅守之下安然渡過了。第二天,小寧王似乎又糾集了更多的人馬,繼續展開了圍攻。這一次雖然同樣堅守住了華府,但華府中家將的死傷比較慘重。於是華夫人毅然將府中兩百來名精壯的家丁都召集起來參與防守。

    第三天,小寧王又聚集了更多的人馬圍攻。攻勢一浪高過一浪,有如潮水一般洶湧。叛賊們曾一度攻入了外院,但最後還是被打擊退了。總管季長風不愧是參將出身,他指揮有度,每每身先士卒,揮刀抗敵。加上有蘇七、周遠達都高手的輔助,每每到最後都堅守住了華府所有的入口。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情況下,華府已經是全體動員了。就算沒有戰鬥能力的仆婦、丫環們也都幫著給守衛的家將們包紮傷口,遞送飲水與食物。好在華府堮w存的糧食不少,就算困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成問題。

    我估算著再拖上兩三天,等張允和谷大用的援軍一到,便能立即扭轉局勢了。看來不能這樣一味死守,要想辦法給小寧王制造點麻煩了。我想到那天被我抓住的那位紅衣女忍者,便叫劉錦兒將她押了過來見我。

    柳生一刀早已死在了小寧王之手,風侍是她最後一名弟子了。以前她都是蒙著面,現在近距離看清她的容貌,我不自覺地就聯想到了日本的AV女星天宮真奈美,多清純的一個女生。

    風侍用雙一冷目直視著我,一臉的無畏。她或者並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跟從柳生一刀,把我當成敵人。我知錦兒會講東瀛話,便讓她幫我當翻譯。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

    “不願意說,還是沒名字啊?不如我幫你取一個吧。呵呵!就叫深田恭子,或者松島菜菜子也行……”

    我這調笑的話,都讓錦兒不知道怎麽翻譯了。於是我收起玩笑,肅然說道:“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柳生一刀已經被小寧王給幹掉了。”

    聽到錦兒的翻譯後,風侍明顯很震驚,但她依然強作冷莫,一言不發。

    我又說道:“若不算太笨的話,也該明白,他是利用完了你們就過河折橋。”

    風侍的表情終於忍不住激動起來,看來她已經相信了我的話。我見機又說道:“我想現在你該知道朕是大明朝的天子,小寧王一等叛賊犯上作亂。這都是我們大明的國事。我想你們東瀛朝廷是不想牽扯進來吧?”

    “皇上,她說她誓死要為柳生一刀報仇。”錦兒給我翻譯道。

    我又繼續說道:“既然柳生一刀已經死了。他以前所犯的罪過,也就一筆勾消了。我也不會為難你,現在就放你走吧。”

    風侍離開前,又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倭語。但錦兒聽了,卻支捂著沒給我翻譯。我也沒有在意,反正我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果不出我所料,被我放走的風侍雖然沒有直接將小寧王幹掉,但卻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小寧王手下的一部分倭寇脫離了他的隊伍。不知是否因叛黨的內部因此內訌,總之當夜小寧王沒有再進攻華府。這使得我也能睡上一個安穩覺。

    次日的清晨,我正做的好夢,卻突然被轟轟的巨響聲驚醒。不等我出屋詢問情況,劉錦兒便已急忙向我稟報道:“皇上,朱俊偉竟然使用了重炮轟擊,情況很不妙……”

    “轟!”

    錦兒的話還沒有說話,又是一聲巨響,接著我便聽到外面傳來許多呼喊慘叫聲。我習慣性地摸起鼻梁道:“看來小寧王真是下了血本,不僅從小日本那兒買了火槍,也大炮也買了。看清有多少門炮了嗎?”

    錦兒還未及答話,馬永成帶著一臉土灰,慌忙來報告道:“皇上,叛黨使用火炮擊攻,正門的高暀w有多處被轟塌了。小寧王已經率人殺入華府了!”

    華夫人此時也趕來了,得知戰況之後,沈默不言,只派人將華文武帶到身邊來。春香夏香等丫環都被震耳欲聾的嚇得顫抖不已。就連鄧詠詩此時臉上也是一陣惶然。

    我果斷決定道:“錦兒,我們放棄外院的防守,把人全部撤回內院來吧!”

    不一會兒功夫,所有人都退到了內院。由於小寧王手中的火炮搬不到府院中使用,所以在馬永成和季長風帶率眾堅守下,叛黨門一時也攻不進內院來。但是經過這幾天的戰鬥,除了劉錦兒帶來的錦衣衛與大內士衛,華府的家將已經傷亡了過半,而府中的家丁和丫環的死傷更是不計其數。

    我走出院外,見到家丁們正收拾死者的屍體,我發現從身邊擡過的正是我剛混入華府時對我頗為關照的華福。我心中忽然一梗,有些不是滋味。想以前自己雖多歷艱險,被人追殺,但大多是我孤身一人,而如今自己卻是連累了這許多的無辜性命。想到此處,不免有些心懷愧意。

    “大家都給我沖!誰能殺了皇帝。小王我重賞千金!”

    聽聞朱俊偉的喊話聲從外面傳來。我一時沖動,便展開輕功,飛身往內院門口躍去。擒賊先擒王,憑著自己的武功,我決定親自動手,擊殺叛黨的首領小寧王。

    小寧王也想不到我竟會親身犯冒沖出來。他自身的武功雖然不弱,但在雙方激戰之中,突然被我出手偷襲,卻是猝不及防。

    “錚!”

    小寧王的貼身女侍從拔出來佩劍,欲要相阻,被我強勁的掌風迫開了。我一個翻身點地,使盡全力,直取小寧王。本要得手之際,江南狂生楚江南突然橫插了一杠,硬生將我攔住了。

    嘭嘭嘭!

    我同楚江月在半空中交換了三掌,沒有討到太多的便宜,雙雙回落到地上。劉錦兒見我竟沖了出來,再顧不得殺敵,持著軟劍,連忙護到我身旁。

    小寧王逃過一動,鎮定之後,連忙指揮手下的火槍手向我連環射擊。我身形變化奇快,拉住劉錦兒,一同躍回了棓廎避。

    我本還想拭機再沖出去幹掉小寧王,但劉錦兒連聲勸阻道:“皇上,您是萬金之軀,請不要再以身犯險!”

    “護駕!護駕!”

    馬永成看到了剛才的情況,也緊張的貼到我身旁。剩下的錦衣衛與大內士衛都退了回來。戰鬥也因此暫時停止了。

    小寧王暫時停止了進攻,但氣氛卻變成更加緊張。不過一會兒,馬永成慌忙稟報,叛黨們正堆積柴火、油料,若是讓他們發動火攻,後果不堪設想。

    危急之下,劉錦兒提議要保護我沖殺出去,眾人均是眾志誠誠,決意拼死護駕。功力幾乎回覆的我並不擔心自己能否安然突圍,但府內春夏二香,華文武諸人,在這等情況下的安危卻是難以保證。

    我心中籌箸,而小寧王卻並沒有來得及點火,就倉惶撤走了。只見到天空中升起的響射,和外面傳來新一輪的廝殺聲。馬永成出外一探,回來後興奮地叫道:“皇上,太好了!是谷大用和張允引軍趕到了!”

    真是有驚無險,終於扭轉了困局,我收到消息,心中一喜,下旨道:“馬統領,你先帶人出去接應。將叛黨一網打盡。特別不能放走了小寧王!”

    新一輪的戰鬥又打響了,這是一場天津府內的巷戰。小寧王的叛軍雖有近千人,但連日圍攻華府,已經非常疲憊。谷大用和張允率領的六千大軍幾乎沒有遇到什麽抵抗,很快攻入城中,開始對逃散的叛黨進行剿奸。

    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府軍衛和金吾衛的人馬已經完全控制了局勢。我在劉錦兒和四大士衛的陪同下,走出華府。張允與谷大用雙雙率軍來接駕。

    “叩見陛下!臣等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你們救駕有功。都平身吧!”

    谷大用稟奏道:“起稟皇上,城內的亂黨已經基本殲滅。知府婁萬坤父子已經雙雙畏罪自盡了。”

    我問道:“有沒有漏網這魚?抓到小寧王了嗎?”

    張允回答道:“回稟陛下,除了被殲的叛黨。臣等只拿下了山東布政司之子李頜與他手下一幹人等。朱俊偉趁亂脫走了,由於他身邊有兩個高手保護,所以沒能將其擒獲。是臣等無能,陛下恕罪!”

    “皇上饒命啊!”被綁著押上來的李頜一臉蒼白,披頭散發的,口中連連向我告饒,“小人原不知您就是當今天子,小人父子都是受了朱俊偉那奸賊的蠱惑……皇上,求您饒過小人的狗命吧!”

    “押下去吧!”我沒作理會,只是對谷大用和張允下旨道,“給朕嚴查所有參與密謀的叛黨,一個不要放過。不管他居什麽官職,一律查辦,押往京城候審。還有繼續追捕小寧王,一定不能讓這個禍首逃掉。”最後我見到這次叛亂事件,不僅死傷了華府許多人,就連城中的無辜老百姓也受了不少牽連,便又說道,“替朕擬一道旨意,安撫天津府內的百姓,所有死難都由朝廷做出撫恤。”

    “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谷大用、張允等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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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決戰妖僧

    經過了一場亂事之後,天津府總算平靜了下來。我安排好一切事宜,眾人均奉旨辦事去了。只剩下劉錦兒和劉德華等四大護衛還留在我身邊。

    回望華府,曾經氣勢雄偉,但經過這幾天的損毀,已是慘敗不堪。大門口那兩墩雄壯的石獅早已被火炮轟壞了,再找不到獅頭,高聳的大暀]是千瘡百孔。

    我想起華府的眾人,便對劉錦兒問道:“錦兒,華夫人他們都還安好吧?”

    “皇上,鄧姑娘和幾名丫環都平安無事。”劉錦兒自然知道我關心的是什麽人,“華老太師好像平安回來了。現在正在華府堙C”

    “哦?找到華太師了啊?那麽葉子呢?”我追問道。

    “皇上,錦兒不知你說的葉子是誰?”劉錦兒疑惑道。

    “就是天滅組織的……”我笑了笑,改口道,“朕是說華府的丫環冬香。”

    劉錦兒沒有多問,只是說道:“皇上,不如錦兒陪你回華府看看吧。”

    走進華府,四下一片狼藉,到處都破敗不堪,幸存的家將和家丁們都在季長風和幾位管事的指揮下,忙著收拾殘局。眾人見了我,紛紛跪拜。我喚起他們,口中慰問了他們幾句,便帶著劉錦兒徑直往內院去見華夫人。

    “奴婢給皇上請安。”春香和夏香正奉著茶點走過,見了我,連忙迎了上來。

    我問道:“華太師平安回來了嗎?”

    夏香答道:“是的,老爺正和夫人在廳中敘話哩。”

    我又問“冬香”是否也在,夏香卻是搖了搖頭。既然華老太師都平安出現了,葉子又會去哪兒?我沒再多想,反正還一直未與華老太師見過面,正好去看看,於是直接走入了堂屋。

    堂內只有華太師一家三口和陪在一旁的鄧詠詩。華文武的傷勢已好了許多,只是身子看上去還有些虛弱。華老太師,約有六十年紀,須發都花白了,不過身形非常健朗,氣度不非,不愧是三朝元老。

    “老爺,皇上來了。”

    “老臣叩見吾皇萬歲!”

    “老太師快快免禮吧!華府慘遭塗炭,其實朕心堳頇O過意不去。幸得老太師你平安無恙。”我說罷,連忙伸手去扶他。

    “咦?”

    我的手剛一觸到華太師的身體,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對方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裝作不自覺地避開了我的目光。我心中生出警覺,於是施展出搜魂大法試探。感覺到對方體內暗藏著一股邪異的力量,我心中一凜,退後了兩步,厲聲斥道:“你不是華太師!”

    “皇上,你說什麽話?我夫君他……呃……”

    一旁的孤芳艷聽聞我這麽一聲,一臉驚疑,不由走上前來。而就這此時,華老太師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迅雷不及掩耳之際,猛然出掌,反身拍向了孤芳艷的胸口。

    華夫人的武功雖高,但一來對自己的“丈夫”毫無防備,二來那個假冒的華太師的武功亦不在華夫人之下。因此這一下偷襲讓他完全得手了。

    “娘親!”

    華文武見到自己的“爹”竟然將自己的娘親一掌打得退出老遠,撞碎了桌椅,重重地跌在地上,驚恐地失聲叫了起來。

    本來堂內的氣氛還是一片溫馨,但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而我見到剛才的出手,似乎已經猜出了假冒者的身份。

    “妖僧繼曉?”

    “哈哈哈!”

    假冒的華太師發出一陣獰笑,旋身褪去了臉上的易容,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此人果然是紅蓮邪教的妖首。我的手心不由開始滲汗,回想上次的遭遇,這妖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上次搖魂、蕩魄二妖女的出現,我就該猜知繼曉應該也在暗處未動。只是這幾日都在對抗小寧王,卻是把這個重大的危險給遺忘了。

    “護駕!”

    劉錦兒一聽我說出繼曉的名字,首次露出了緊張之色,拔出纏在腰間的短劍,挺身而出,護到我身前。

    “錦兒小心!”

    繼曉怪叫一聲,利爪一伸,五指射出的勁氣陰毒無比。我拍開劉錦兒,同時側身一閃,躲開了這突然一擊。但不幸的是,繼曉所發的指力射中了剛端著茶點進來的春香。

    春香慘哼一聲,手中的木盤咣啷落地,摔碎了一片,而她的胸口浮現去五個血窟窿,軟倒在地上,香消玉殞了。

    “嗚嗚……春香姐……你不要死……”夏香雖未受傷,但她也嚇壞了,手中的茶盤跟著摔落,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妖僧繼曉想是殺人如麻,出手殘害了一名小丫環,毫不以為意,只是對我冷笑道:“朱厚照,老衲扮了這麽久的戲,竟被你一見面就看穿了。”

    面對繼曉我心中雖有怯意,但表面上卻毫不示弱,暗自運起六合至尊功,冷喝道:“妖和尚,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把我的萍兒怎樣了?快把我的萍兒還給我!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繼曉陰笑道:“嘿嘿!那丫頭可是塊好料,又吸了你一身內力,正好培養做我聖教的接班人……只是想不到你這狗皇帝的功力竟能恢覆如常。”

    “哼!朕的大軍就在城內,你們邪教有什麽陰謀都休想得逞!”

    “老衲本來計劃妥當,若不是被小寧王那些跳梁小醜出來攪了局,就早把你這狗皇帝擒走了。嘿嘿!不過現在動手也不遲……”

    這時,華夫人在鄧詠詩和華文武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她咳出了一大口鮮血。在運功強壓下傷勢後,怒視著傷她的繼曉,喝斥道:“妖人,我夫君在什麽地方?”

    繼曉回望向被自己重傷的孤芳艷,又發出一陣冷笑道:“哈哈!你不用急。老衲我一會兒就送你下去見你的死鬼老頭子!”

    孤芳艷聞言,心知華老太師已遭到對方的毒手,憤然大怒,撐動手中的龍頭杖,情緒失控之下,不顧傷勢,瘋狂地撲向妖僧繼曉,“天殺的妖人,老生跟你拼了!”

    孤芳艷雖然受了傷,但她含怒動手,勢力亦不可小瞧,龍頭杖掃出陣陣勁風,繼曉側身而退,避其鋒芒。

    華夫人與繼曉糾纏在了一起,我連忙喚過劉德華等四大士衛,保護好不會武功的華文武和夏香。

    劉錦兒叫道:“快去召集大軍!”

    劉德華等保護著華二少和夏香往堂外退去,而在這時,兩個魑影閃出,攔路的正是搖魂和蕩魄二女,原來紅蓮邪宗的人早就埋伏在了府內。

    “不好了,起火了!”

    外面又傳來呼喊聲,華府內院,四周都冒起了團團的黑煙。小寧王準備火攻的柴木火料竟被紅蓮邪宗的人利用上了。此時正好刮風,風助火勢,大火一起,局面混亂不堪。

    此時妖僧繼曉才是最大的敵人,我不管其他,只直飛躍了上去,幫助華夫人夾擊繼曉。繼曉清嘯一聲,沖天竄起,撞破了屋頂,轟聲散落下大片碎瓦。

    “哪堥哄I”

    華夫人已是紅了眼,根本不管自己的傷勢,怒喝一聲,緊追了上去。我揮手掃來碎落的磚瓦,也縱身往頭頂的破洞起飛去。鄧詠詩和劉錦兒也跟著躍上了屋頂,排開了駕勢。立在屋頂對峙,我們四人將繼曉左右包圍住。

    “妖和尚,現在我們四個打你一個。你死定了!”

    我運起六合至尊功,準備隨時出手。妖僧繼曉的實力深不可測,而我方最厲害的華夫人先被他偷襲重傷,戰鬥力減了大半,拼起來真不知有幾分勝算。

    繼曉狂傲地大笑道:“哈哈!朱厚照,你老子朱佑堂當年帶那麽多高手來圍攻我們聖教,最後也殺不殺死老衲,就憑你們幾個老弱婦孺,還敢亂放厥詞。”

    我反擊道:“妖和尚,先皇當年剿滅你們紅蓮邪教。可是殺得幹凈痛快,剩下你這個賤種,就是專留給我收拾的!”

    繼曉又是一陣長嘯道:“朱小子,別以為你恢覆了功力就本事了。這些年來,若是為為了實行我聖教的大計。你這狗皇帝早沒命活到今天了。”

    “哼!少講廢話。老生今日定取你性命,為我夫君報仇!”

    華夫人第一個按捺不住,手中的龍頭杖一抖,第一個向繼曉投去。我毅然動手,綿掌的功夫,得心應得,配合著華夫人出手,分攻繼曉的左右。鄧詠詩和劉錦兒均知繼曉是可怕的強敵,因此也不用招呼,緊接著出手,前後夾擊。

    我們四人同時出手,那威力自是不可小瞧,但繼曉不知練的是什麽邪功,就好比金庸書中的乾坤大挪移,又或者黃易書中的不死印法,總之他身形飛旋,發現出來的勁力雖不能說強出我許多,但卻無比詭異,將我們四人的合擊化為無形。

    嘭嘭嘭!

    華夫人手中的龍頭杖急揮,連連避砍,就如銀龍翻舞。我與鄧詠詩、劉錦兒也接連發招,掌影劍光,圍攻了數個回合之後,仍然奈何不了繼曉。

    “這妖人不怕圍攻?”

    “你們都讓開,老生一個人收拾這妖賊!”

    華夫人拋掉龍頭杖,擡手自行封住了胸口的幾處大穴,將自己的傷勢強壓了下去。我們見狀,都知道這種做法,就好比踢足球受傷了,打了封閉針再上場一樣,只會傷上再加,弄不好便會有性命之危。而華夫人卻不顧一切地向繼曉撲了上去。

    “夫人,不要啊!”

    鄧詠詩一直待自己不薄的師父如此不要命,臉上盡露擔憂之色。但此時的孤芳艷早已被仇恨充斥了,一心只想為夫報仇,又哪媟|聽她的勸。一雙手掌如彩蝶飛舞,悉數往繼曉身上招呼。

    女人發起瘋來就是可怕,更別說一個身懷絕世武功的女人,見到華夫人一陣急風暴雨般的進攻,直把妖僧繼曉打得連連招架。我也沒有了上前幫手的想法。一來圍攻對繼曉無效,二來我還真有點怕被華夫人給誤傷了。

    回頭見到下面劉德華等四大護衛,要分心保護不會武功的華文武和夏香,已被搖魂、蕩魄二女擊傷了兩人,眼看著就要分分落敗了,便對劉錦兒說道:“錦兒,上面你別管了,快下去幫忙。先給朕保護好華文武和夏香到安全的地方,再把神機營的人馬給調進來,讓這些蓮教邪教的妖人知道火槍的厲害!”

    “皇上你自己當心。錦兒去了。”

    劉錦兒知道我的實力非凡,有沒有她在旁護駕也是一樣,於是得到我的旨意後,當機立斷,飛身從屋頂上躍了下去。

    我回望戰局,華夫人在一陣急攻之下,終於停下了手來,那倒不是她對繼曉心慈手軟,而是由於她發力太猛,內力不續,真元受損之下,又噴出一口鮮血。鄧詠詩見狀,連忙護了上去,以防對方趁勢反攻。

    繼曉飛退之下,遙身立定,倒沒有趁機出手,反是陰笑道:“紫蘿魔女孤芳艷果然名不虛傳,老衲潛世之時,你這小丫頭在江湖上倒是挺有名頭。若是你不受內傷,或許能是老衲的對手。嘿嘿!可惜你沒那個機會……”

    華夫人也是快六十的人了,但被對方稱作小丫頭,氣得臉色發白。不過算起來,妖僧繼曉應該已過百歲了,確實要去華夫人大上不少。

    鄧詠詩為她師父出頭,喝斥道:“你這妖人,亂放狂言。你明知不是我師父的對手,才假扮太師,出手偷襲。簡直卑鄙無恥!”

    繼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笑道:“哈哈!為達目地,無所不用,這才是王道。你這種嫩小娃子懂什麽?”

    “鄧警官,別跟他廢話,直接打趴下就是了!”

    我此時已繞到了繼曉身後,施展出擒龍功,控制氣勁,隔空攝動,掀起屋頂上數十片瓦片,如同暴雨般砸向那妖僧。繼曉也預料不到我還會用這麽一手,突然偷襲,數十塊尖利的瓦片飛旋著襲向他。

    繼曉憑借護體罡氣的保護,雖然沒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卻也逼得他一陣手忙腳亂,狼狽不堪。而鄧詠詩也抓住這一刻的時機,展開鬼魅的身法,向斷曉奔襲而去。

    “哼!雕蟲小技,不自量力!”

    繼曉怪叫一聲,連連接了鄧詠詩三掌,等到第四招,他的出手竟然快過了鄧詠詩,狠狠地一爪,直襲鄧詠詩的面門。鄧詠詩奮力一振,將頭急速偏開,卻仍被爪風擦傷了肩膀。而繼曉的第二爪連消帶打,緊接而至,讓鄧詠詩再無從招架。

    我也在此時襲到了繼曉的身後,圍魏救趙,左掌右拳,分另發種極剛至柔兩種勁力,直擊僧妖。

    “來得好!”

    繼曉的目標就是我這個皇帝,因此他面對我的強招,並不退避,棄下鄧詠詩回身與我硬撼。雙爪其出,試圖要一舉將我擒拿。不過這一次這個妖僧也失算了,準確的說是他終是低估了我的功力。

    “霹靂彈腿!”

    我的第三層勁力全部都隱藏在雙腿之上,在與繼曉雙手相持,比拼內力之際,將其拖住,趁勢發難,一連在繼曉的胸腹上踢中了十幾下。繼曉受挫之下,雖然也還以顏色,抓傷了我的手臂。但他卻是悶哼了一聲,連退數步。相比之下吃了個大虧。

    “別給這妖人喘息之機!”

    華夫人回覆了少許勁力後,又向繼曉撲了上去。鄧詠詩亦是飛身包抄。而我明知圍攻沒有太大的效果,仍然蓄足了功力,身形往前投去。

    “嚎!”

    繼曉雖然被我踢中,但並沒有受多少損傷,面對我們三人的合攻,他狂嘯一笑,雙臂一揮,又展了詭異的邪。幾道力量交錯碰撞之下,本來已經破損不堪的房檐終是承受不住,轟然塌陷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www.16k.cn

    一時間塵硝飛閃,我拍掉身上的灰土,嚴陣以待。鄧詠詩也扶著華夫人從碎瓦堆中站了起來。繼曉一個後翻,離我們十步之外站定,一臉陰沈,看上去並沒有受什麽重傷。

    這個時候,外面的火勢越來越大了,華府內的人也幾乎逃散無蹤了。劉錦兒雖然將華文武和夏香先行救了出來,但是她領來大軍卻無法將火勢撲滅。

    “呵呵!你們誰都走不掉,乖乖受死吧!”

    “咳咳……”華夫人一陣猛咳,吐出了比上兩次更多的鮮血,看來她的傷勢可能已經強壓不住了,但她毫無懼色,反是咬牙切齒地道:“妖人,老生就算死,也要你死在我前面!”

    紅蓮邪教的目標是我,妖僧繼曉雖厲害厲害,就算聯手也殺不了他,但我仍有把握可以安危脫身。可是現在的華夫人已決意和繼曉拼個不死不休,華夫人不走,鄧詠詩肯定也不會獨自逃生。而鄧詠詩若不走,我自然不好丟下她,想到這塈琲漱裐堣ㄔ悁麻I著急了。

    我移步到鄧詠詩身邊,低聲道:“鄧警官,華府都快被燒化了,不要再和那妖和尚糾纏了。我們保護華夫人先撤吧。”

    還不等鄧詠詩回答,繼曉已經出動出動,他身形飛旋,扯動起強烈的氣勁,朝著我們直撲而來。

    “閃!”

    我沒有硬接招的心意,因此以綿掌的巧勁,卸開迫來的氣勁,飛身後退,而鄧詠詩卻沒能抵擋對妖僧那詭異的勁力,不幸中了一擊,腳步不穩,幾欲跌倒。我落地反彈,連忙上前扶住她。

    我和鄧詠詩都退離了華夫人,而繼曉卻趁勢將雙爪齊發,轉向了華夫人。華夫人傲氣淩人,不避不讓,硬生生與繼曉對了一招。那結果自然是被震退了四五米。但她強立穩腳步,咽下本來噴出的鮮血,翻運雙掌,還欲向繼曉還擊。

    “師父,你傷的太重,別打了!”鄧詠詩著急地勸阻道。

    “退開,不用你扶我!”此時的華夫人雖然身受重傷,臉色蒼白,但卻昂然而立,傲對眼前的敵人,此時的華夫人仿佛變成了三十年前,無敵於江江湖的紫蘿魔女孤芳艷。可能說冷傲才是她最原始的性格,只見她鳳眉倒豎,冷冷吐字道,“繼曉,我孤芳艷雖然退出江湖許多年了,但從來言出必行,今日必要死你這妖人的性命!”

    “嘿嘿!小丫頭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老衲就先要你的命。再來收拾狗皇帝!”

    繼曉冷笑著,雙臂張開,發出無形氣勁,硬生生將孤芳艷拉了過去。孤芳艷在對方氣場的籠罩下,強行運功再抗,但仍有抵擋不住之勢,一點一點地向繼曉面前滑去。

    鄧詠詩見勢不妙,正要搶上前幫助,但卻聽孤芳艷一字一句地說道:“秋香,為師的紫蘿化玉功還有最後一式,一直沒有教你。現在我就施展你給看……”

    華夫人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味道,她突然一收力,腳下的滑勢加劇,仍得自己的身體飛快靠近繼曉。立在最遠處的我也隱約感覺到了除了繼曉的強烈氣勁外,另有一股可怕的氣勁正從華夫人身上漸漸暴發去來,看她那架勢,像是打算要和繼曉拼個同歸於盡。

    “師父,不要!”

    鄧詠詩在聽到華夫人的話後,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圖,想要撲上去阻止,卻被我先行一步給拉住了,“來了不及,快退!”

    孤芳艷口中噴出一口血霧,竟化作了無比犀利的暗器,直射向繼曉。繼曉將頭一偏,避了開去。那血霧直射到了堂內的木柱上,頓時將整個大柱射斷,其威力可見一般。

    “哼哼!這就是你的絕招嗎?真是令老衲失望。讓你死在老衲的三陰奪元手下,也算對得起你這小丫頭了。”

    孤芳艷噴射的血霧還有少許血霧濺到了繼曉的身上,使他受了一絲輕傷,而繼曉卻是一臉不屑,力灌雙臂,再次發功加大了氣勁發,將孤芳艷強吸到身邊,兩爪毫不留情地插入了她的胸腹,頓時血花飛濺。繼曉一擊得手,給予了孤芳艷致命的重創,但卻沒有高興起來,反而臉上首次顯露出了一絲驚懼之色。

    “羅剎解體大法?”

    繼曉也意識到了孤芳艷故意讓要擊中,就是為了貼近他,以最後的絕招和他來個玉石懼焚。但當他想立刻抽身之時,卻被對方所發出的吸力強勁的氣場給反罩住了,一時間掙脫不得。

    “妖人,受死吧!”

    孤芳艷冷喝一聲,她身上傷口處的鮮血猛然噴射而去,旋轉著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霧場,將她自己和繼曉都包圍在了其中。孤芳艷不愧號稱“紫蘿魔女”,她這絕招慘烈又詭異,真是以毒攻毒,以邪勝邪。

    “嗚啊!”

    我聽到了繼曉發出的慘叫聲,本以為他會和華夫人拼了個同歸於盡,哪知這時他還有垂死掙紮,血霧中又漫延出一股強勁的吸力,將鄧詠詩和我同時吸了過去。孤芳艷與繼曉所在之處已如雷池,近者必死。繼曉那妖僧脫逃不得,便是奮力要將我們一起拉下去陪葬。

    “不好!”

    鄧詠詩的功力要遠遜於我,因此她的身體自持不住,已身不由己地飛了過去。我連忙彈身而上,穩穩地拉住她,同時奮起所有的內勁,單掌往地上一拍,借著那反沖之勢,掙脫了發自血霧處的吸力,摟著鄧詠詩一起往堂外退去。

    嘭嘭嘭……

    連串的氣勁摸擦爆炸聲響起,在我和鄧詠詩急速飛退之時,除了聽到繼曉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便見隱約見到華夫人的身形如同人體炸彈一般自爆了,但接下來卻什麽也看不到了。因為整個大堂的屋頂都崩塌了,整一切掩埋在了其中。

    “師尊?”

    “姐姐,我們走!”

    與四大護衛纏鬥的紅蓮邪宗的二妖女,見到發生了如此情況,再也無心戀戰,飛身逃走了。她們借助練帶的長度,纏上一棵極高的大樹,再相互幫助發力,輕功倍增,很快消失在了火場之外。

    “你沒事吧?”我輕輕放開了鄧詠詩,詢問她的傷勢。

    鄧詠詩並不顧自己流血的肩頭,只是呆呆望著已經崩塌的堂屋,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神色默然,雙眼發紅,喃喃自語道:“華夫人死了……”

    對於華夫人死,我心中只有敬佩與惋惜,並沒有太多的傷痛,因為若按我與王動的關系算起來,我和孤芳艷還算是仇敵。但鄧詠詩與我不同,華夫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傳授她一身武功的恩師。

    我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怎麽出言安慰她。這時,負傷的劉德華等人擁了上來,急著對我道:“皇上,火勢太多了,我們趕快設法離開吧!”

    “咳咳!”

    濃煙嗆得鄧詠詩一陣咳嗽,我替她撫了撫手背順氣。鄧詠詩很快回覆過來,扭頭對我說道:“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我微笑道:“呵!鄧警官,別講這些了,咱們先逃命要緊。”

    “皇上,讓屬下等開路,護著您沖出去吧!”黎明高聲說道。身邊的四位年輕的大內高手,不僅一個個都受了傷,而且被濃煙薰得一臉發黑,但忠勇之心卻是一點不減。

    這會兒,風勢更大了,四周都火焰高沖,熱浪炙人,我們幾乎被困得寸步難行。因此我回答道:“火太大了,硬沖也不是辦法。朕知道後面有水池,我們先跳進去暫避吧!”

    我正計劃著,借水池來避火,還未行動,便聽見外面響起幾聲炮響,然後又聽到了陣陣潑水聲,最後見到劉錦兒和馬永成帶著一隊錦衣衛,冒著濃煙沖進了內院來。原來是劉錦兒下令用大炮,轟出了一條出路。

    “皇上,請恕錦兒來遲了!”

    “好了,大家都沒事,快離開吧!”

    ……

    華府這場大火足足燒了一天一夜,最後在一場暴雨之下才熄止了。原本就被損毀的華府大宅,如今是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片廢墟。好在當日火起之時,府中的大部份人都逃了出來,沒再發生更多的死傷。

    華文武身上的槍傷本就未愈,在得知母親的死訊後,倍受打擊,隨之病倒了。住在天津府衙堙A我讓肥東和夏香去照看他。

    鄧詠詩雖然也因華夫人的死而傷心,但倒是顯得很堅強,在征求了我的意見後,與華府大總管李治一起將原來府中余生在家眷都全部遣散了。

    我讓劉錦兒將從已經畏罪自殺的前知府婁萬坤那塈蛫謋X來的大量錢財分發給華府眾人作遣散費,這麽做也算替那家夥死後行點善。華府堻悀U的幾百人,有家都人派人送他們返家,沒有家室的也幫他們在天津城內安家。

    沒兩三天的時間,華府的人都解散的幹凈了。當然也剩下幾個沒走的,如一直追隨華老太師夫婦的文武二總管李治和季長風,一直服侍華文武的肥東還有夏香。

    至於華府原來的五位供奉武師,以之前的激戰中,顧良犧牲了,剩下的四人是蘇七、周遠達、程子通和李芙蓉。在我給華文武伴學時,與他們的關系都很不錯,雖然我現在恢覆了皇帝身份,仍和他們以布衣平輩論交。

    蘇七等人的武功都不在我的四大護衛之下,因為我有意招攬他們為朝廷效力,但考慮到他們慣於江湖閑野,於是提出策封他們四人做錦衣衛特使,食五品俸祿,但不用行公職,只聽我皇帝直接調令。他們幾人當初依附華夫人,雖有原因不同,但都是為了找一個靠山,可以避開江湖仇殺,如今華夫人不在了,但卻有了當今天子這個最大的靠山,因此商議了一番,也都欣然接受了。

    當下我和新封的四位錦衣衛特使在園中飲酒閑話,鄧詠詩卻突然尋來了。這兩天她都忙於遣散華府仆眷之事,一直沒和她見面。蘇七等人也知道我和“秋香”的關系非凡,於是都識趣的告退了。

    我邀了鄧詠詩坐下後,問道:“鄧警官,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鄧詠詩撇撇嘴道:“你先別管我。我問你,現在華府已經沒有了,華二少爺你準備如何安置?”

    “我準備帶他們回京城去,你知道美麗是宮中的貴妃,讓他們姐弟先團聚也好。”我接著說道,“鄧警官,不如也跟朕一同回京城吧!”

    “呵!我倒忘了你現在是大明朝的天子,當今皇帝老子。”

    “唉!鄧警官,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慢慢給你講吧……”我聽出鄧詠詩話中略帶一絲不滿與嘲諷之意,於是初略地將是怎麽變成朱厚照的事簡單講述了一遍。

    我經歷的那許多離奇之事,聽得鄧詠詩直眨眼,不過她最後,仍是忍不住埋怨道:“你的運氣這麽好也就罷了。你在皇宮當你的皇帝,我在華府當我的丫環。本來各不相幹。可是你偏偏跑到這堥荂A害得華府變在這樣!”

    “唉!對於最近發生的事,我深表遺憾。人死不能覆生,你現在的心情我能體會。因為我也有與你相似的經歷。”我嘆了口氣,不禁回想起來了方博老爺子,那位老人對我於就好比華夫人之於鄧詠詩一般。死者已逝,追憶只能空懷感傷,因此在最後,我只是口氣堅決地說道,“不過你等著瞧吧,寧王父子和紅蓮邪宗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鄧詠詩沈默了一陣,忽然滿懷感慨地回憶道:“記得當初,我剛剛通過審核,第一天去特警隊報道,結果發生了那次銀行劫案,我跟蹤那夥劫匪,後來遇上了你想順手牽羊那筆贓款,當時只想把你這個嫌疑犯抓捕歸案,只是沒想到後來竟會變成這樣……流露到五百多年前的時空,再也回不去了……現在華夫人和老太師都不在了,華府也沒了……你倒是成了皇帝,而我以後又能做什麽呢?”

    見到鄧詠詩臉上流露出茫然之色,我又一次誠懇地說道:“鄧警官,反正你沒有別的去處,就跟我們一起回京城再說吧!”

    鄧詠詩白了我一眼,“你得意個什麽勁?不就是當了個皇帝麽,有什麽了不起。小心我回頭就揭穿你!”

    “唉!說什麽話?我……”

    我張口還未及辯解,卻聽她又哼了一聲道:“哼!你什麽你?你別忘了,你還是我以前要抓到嫌疑犯!現在沒辦法抓你回去,算你走運!”她揚了揚眉又接著講道,“別以為我以後還要靠你才能過活。往後咱們各走各的路。還有你記得給我照顧好華少爺和夏香他們!”

    鄧詠詩拋下最後一句話,便不再理會我,起身徑直離開了。見到這位惡女警說著要走,我心中不禁生出許多不舍之意,當下端出了皇帝的架勢,拍桌而起,喝令道:“給朕站住!”

    鄧詠詩可不吃我這套,轉過身來,傲視著我道:“怎麽著?陳子淵,難不成你想殺我滅口嗎?”

    鄧詠詩不僅學了孤芳艷的武功,似乎還承襲了她那股孤傲之氣。我苦笑著搖搖頭道:“開個玩笑,何必認真。你若真要一個人走,我也不會強留你。只不過我還有一句話想對你講罷了。”

    鄧詠詩知道我肯將自己的事說予她聽,自然不會為了保密而對她下殺手,於是懶懶地說道:“最後聽你一句廢話吧!”

    我事先沈默了幾秒鐘,醞釀了一下感情,然後才微笑著,緩緩才開口道:“鄧警官,我想講的是,我永遠是你的逃犯,歡迎你隨時回來抓我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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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破後而立

    翌日,劉錦兒和馬永成一大早便來向我請旨回京。

    “皇上,如今天津府已定,搜捕逃匿的叛黨和紅蓮妖邪以及其它善後事宜,就交由下面的人處理吧。皇上離京已久,朝中還有諸事待定,還請皇上下旨,讓我等護駕,盡快返京吧!”

    “好的!即日便起程回京吧!”我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問道,“錦兒,鄧詠詩姑娘她真的走了嗎?”

    劉錦兒應道:“鄧姑娘一早便獨自離開了。她問錦兒要了一匹坐騎和五百兩銀子。”

    我聞言,心中暗笑,昨天還說什麽不靠我這皇帝,今天早上就在我這兒又要錢又要馬。不過說到底,我不希望她走,但卻又不好強行挽留。我相信我們之間有無以倫比的緣分,來日必會再見面。

    這兩日,葉子一直沒再露面,不可她現在是否安好?唐伯虎那日被扣在華府,之後想是被人救走了,因為後來小寧王接連圍攻,也無暇查問。我命錦兒派人在城中搜索過了,沒有發現唐伯虎和祝之山,就連陸昭容主仆二女也沒有下落。因為要趕回京城,也沒有再多的時間去調查,只求他們個個都平安無事。

    一切準備妥當後,我便擺駕回京了。華文武在眾人的細心照料下,病情已有好轉,劉錦兒特別命為給他安排了大馬車。而我不想坐車,便是騎上了匹俊馬。

    在大軍護送之下,浩蕩的隊伍離開了天津府。臨行前我最後望了一眼華府的廢墟,心生感慨。破後而立,希望一切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回到京城,我自然也沒有大張旗鼓,只是秘密回宮。不過在天津府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朝中的百官自然也都聞到到了消息。

    內閣的幾位大臣們提心掉膽了許多日,得知我平安回宮的消息,紛紛松下了一口氣。當日便一齊到宮中向我問安。我在東暖閣單獨接見了他們幾人。

    “臣等叩見吾皇萬歲!陛下平安歸來,實乃天佑我大明!”

    “幾位愛卿,都快平身吧!”望著跪在身前的李東陽、楊一清、劉健和謝遷四人,我欣然說道,“朕不在宮中這段日子,辛苦你們幾位了。這一次朕出宮南巡,剛走到一半,就發生了許多事。那些變故,幾位大人想來應該都知道了吧?”

    李東陽等人自然明白我的話意,紛紛答道:“陛下,寧王心懷叵測早不是一兩日之事了。他的義子如今膽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犯上作亂。其罪難容,其心可諸!西北安化王的叛亂剛定,幾位蕃王不引以為誡,而寧王的禍心又起。為了百姓安危,社稷之福址,臣等請皇上聖栽,早作決斷,發兵剿平叛黨!”

    我問道:“朕聽說安化王兵敗,已被王守仁大將軍擒送押送回京了吧?”

    楊一清答道:“托皇上的鴻福,逆賊朱寘鐇已於上月押解回京,現關押在天牢,待皇上發落。”

    李東陽等人又稱頌道:“此次西北叛亂,全賴皇上用人有方,欽點了王守仁將軍為帥。據兵部的戰報所悉,王將軍用兵的方,不足兩月便大獲全勝,剿滅了叛黨。”

    我心中也暗自高興,歷史上有名的王名陽果然不是“水貨”,於是笑道:“安化王先就關在天牢餓他幾頓飯吧。王守仁將軍平亂有功,朕還沒有來得及嘉獎。看來又得派他再領兵南下了。等抓了寧王之後,屆時賞罰並行,以告天下!”

    “皇上聖明!”

    “呵呵!不過說到這寧王,可不像安化王那麽簡單。朕聽說除了地方上,在朝中也有不少的官員與其往來密切,不知幾位愛卿對此有什麽看法?”

    我這話,頓時讓幾位內閣大臣有些惶然,連忙向我表白心跡道:“陛下,臣等受先皇遺旨,輔佑陛下,盡忠朝廷,盡忠陛下,絕無二心!”

    我又笑道:“幾位愛卿,朕不是說你們。你們都是朕最信任的臣僚,朕登基以來,可都是仰仗你們幫朕治理天下。朕此次出巡,也去了好些地方,所見都是一派富庶、安定的景象。有這樣的成績,諸位愛卿可是功不可沒。倒是朕這個皇帝沒當好,以至先有安化王,後有寧王,都要起來反朕。”

    幾位內閣大臣聽了我這般褒獎之言,就連正剛直的楊一清臉上多少都露出少許自滿之色,但都紛紛謙虛地應道:“多謝聖上誇讚,微臣等人只是恪盡職守,不敢居功!”

    李東陽說道:“陛下德行天下,寧王等作亂,實屬個人野心,非是陛下之過。我大明天下安定,國運昌盛,一是托先帝遺德,二是皇上您勤政愛民。臣下只是盡輔助之職。”

    劉健謝遷等跟著附和,稱頌我的功德。其實我知道在眼前這幾名真正在打理天下的一品大員心中,我不過是個喜好玩樂,不務正業的皇帝。

    我將話鋒一轉道:“朝中部分臣僚與寧王之間的曖昧,朕也不想多說了。其實什麽人收過寧王的賄賂,哪些人與寧王往來書信,在東廠的案卷中均有記載。這些朕都了然於心。”

    我這麽一說,除了楊一清,李東都等三人均是暗自失色。我故作不見,只是微笑道:“朕不敢自比什麽明君,但是卻希望下面的臣子都是個個是賢臣。不過話又說回來,是人都會有行差踏錯之時,所以朕沒有要責怪誰的意思。朕一直認為,所謂水清則無魚。所以朕以可容忍朝中百官不管是貪汙還是以權謀私等諸多過失。最凡事都有個底線。若是像安化王、寧王之流的行徑,必會引得天下人共誅……朕講剛才那番話,只是希望幾位愛卿回去和向你們下面的同僚們互相轉告。”我頓了頓,又繼續講道,“所以朕希望等寧王被剿除之後,東廠的那一大堆備案的卷宗也可以銷毀了。免得長久放在那兒,浪費資源。呵呵!諸位愛卿以為如何呢?”

    我在講完這一大段話後,李東陽等人均是暗籲了一口氣,連聲應道:“吾皇聖明!臣等遵旨!”

    我從太後處學來那套禦人之術,經過這次運用,看來是掌握的七七八八了,因此我滿意地點點頭,“好了,今天就談到這塈a!發兵討伐寧王之事,明日殿上與眾人朝議。”

    楊一清等幾位內閣退去後,我又趕到了慈寧宮去見太後。這次我執意出宮巡遊,雖然找終於找到了萍兒的下落,但兩次遇險,太後必定都已經得知了。我怕被“幹媽”罵得太兇,便拉上了劉瑾這胖太監一起去給我墊背。

    到了慈寧宮見了太後,太後倒並沒有對我太多責怪,反而非常關切,在親眼見我沒有受什麽傷後,一直提起的擔心才放了下來。

    我態度端正地認錯道:“母後,請恕兒臣不孝。讓您又為兒臣擔心了。”

    太後微微嘆了口氣道:“皇兒你平安歸來便好。這已經是第二次的教訓了,哀家你也想再說你什麽,只希望皇上以後不要再如此放任。”

    我連連點頭道:“兒臣謹記母後的教誨!”

    太後沒有責罵我,不過被我一起叫來的劉瑾卻沒那麽幸運了。她氣指著劉瑾喝罵道:“劉瑾,你是怎麽辦事的?皇上這次出巡遇刺,護駕不利之罪,哀愛可以不完全怪罪你。但你的人是怎麽監視寧王的。竟然讓寧王的義子公然聚眾刺君,大逆不道!若是皇上有什麽不測,你如何對得起皇上信任,如何對得起哀家!又怎麽對得起先皇,對得起我大明江山?你這沒用的狗奴才,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太後娘娘,老奴失職,老奴死罪!”劉瑾挨了罵,卻不敢反駁,匍匐在地上,連聲認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沒用的奴才!哀家早該斬了你的狗頭!”太後雖然不用真把劉瑾怎麽樣,但卻是罵得毫不留口,以此來宣泄心中的怒氣。

    我見劉瑾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等太後過完這把癮之後,便出言互給雙方一個台階下,“母後息怒,此事也不全怪劉公公。在天津府行刺之事,並非是寧王蓄謀而為。而只是他的義子朱俊偉膽大包天,而他與天津知府的密謀向倭人購買軍火之事被兒臣破悉,才鋌而走險,妄圖軾君。再者劉公公接到朕的密旨後,第一時間派人護駕,兒臣才能得保萬全,沒遭叛黨的毒手,也算有功勞。正所謂功過相抵,就請母後不要再怪責劉公公了。”

    太後知道我在幫著打圓場,於是也見好就收,收斂了怒容道:“既然皇上替你求情。哀家也就不再重責你了。這次那個小寧王行刺失敗,寧王定然會被迫起事。劉瑾,你立刻加緊監視南昌府的動靜,不得再有疏乎!”

    劉瑾叩頭道:“謝皇上,謝太後開恩!老奴必定全力以赴,再不敢有半點失誤。”

    我說道:“母後,這次天津府事件,對朝廷來說,也算是個很好的契機。兒子叛亂,身為義父,寧王亦是難逃其罪。以前寧王一直隱忍不發,朝廷也不好對付他。但現在不同了,朕明日就下旨讓寧王押解其義子親自上京請罪。他若前來,便削去他的王位,軟禁在京中,也算除去了朝廷多年來的一患。但寧王肯定不會前來,那麽就只有倉促起兵造反了一途了。如此一來,朝廷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發討伐。”

    太後感慨道:“當年先皇心存仁厚,明知朱宸濠暗懷異心,但念在兄弟血脈至親,終不忍加害。想不到十來年過去了,朱宸濠還是走上了這條大逆不道的不歸路,若是先皇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這一天。唉……這些軍國政事,朕上與群臣們栽定便好。哀家也就不好多過問了。”

    “不勞母後操心,兒臣會妥當處理的。”

    太後點點頭,又問道:“哀家聽說華老太師和其夫人都在華府一役中護駕殉難了。華太師是三朝元老,其夫人據說也是一代英雌。如此一門忠烈,實在令人痛惜。這事麗妃她知道了嗎?”

    “兒臣剛回宮,還沒有來得及與後宮的妃子們見面。華老太師夫婦的兒子華文武,也隨兒臣回京了。兒臣打算明天安排麗妃她們姐弟見面。”我有些擔心說道,“如此一個天大的噩耗,還不美麗她能否接受得了。”

    “劉瑾,厚葬華太師夫婦的事交給你去辦了。一定要辦得隆重。”太後從容大度地說道,“至於麗妃,哀家也會召她來慈寧宮,好好開導她的。”

    “安撫麗妃之事又要煩勞母後了。”我也說道,“華老太師一生都奉獻給了朝廷,實屬我大明朝百官之典範,而且還是一門忠烈,可欽可敬。朕準備追封華老太師為護國公,華夫人孤芳艷為護國夫人,他們的華文武加封為孝義侯,在京城賜府第安置。劉公公,這些都交給你去辦吧!”

    “緊遵聖旨!老奴立刻著手去辦!”劉瑾連聲應道,先行告退而去了。

    等劉瑾去後,談完了國事,太後便與我說起了家事,“皇兒,你還記得上次你出巡之前答應過為娘的事嗎?”

    我自然想起太後所指何事,便是毫不猶豫地答道:“嗯!孩兒說過立後之事,全憑母親大人作主。母後心中有合適的人選了嗎?”

    “哀家現在讓劉貴人住在長春宮安胎。若是日後,她為皇上誕下龍種,為哀家生下一個寶貝皇孫,那就是為我大明立了一大功。”太後說到此,臉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

    我這才知道,原來自劉陵懷孕後,太後幹媽對這個兒媳婦可是寶貝的不得了。看來她心中皇後的人選,已經差不多定了是劉陵了。這樣倒是正合我的心意。不過又聽太後講道:“現在寧王之事未平,立後之事可以暫緩。皇上還是先專心處理好國事要緊。後宮的瑣事,哀家會替皇兒照料好的。”

    “兒臣明白。”我點頭道,“時候也不早了。兒臣就不打擾母後休息了。兒臣告退。”-

第一百七十八章 猶疑

    離開慈寧宮後,趁天未黑,我讓小誠子擺駕,先順道去探望了嫻妃。沈玉樓見了我自是又驚又喜,原來自我在開封府突然失蹤之後,沈玉樓一直擔心,以至這段日子來寢室不安。時別近兩多月,她已是清瘦了不少。我余心不忍,連番安慰她。創紀錄地連續講了三五十個笑話,才將她逗得破涕為笑。而後我這位“小師妹”便是摟著不肯放我走,玉臉盡貼著我的胸堂,與我溫存。大有要我留宿同敘鴛夢之意。

    但我心媮棪O掛著同樣相別日久的劉陵,於是頗費了一翻功夫,才哄得她乖乖睡去了。然後才轉道去了長春宮。

    劉陵見到我時,卻不知為何,她反沒有剛才沈玉樓表現的那麽激動,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之色。

    我直把劉陵摟在懷中,柔聲說道:“小陵,快讓朕摸摸咱們的寶寶長得多大了。”

    我的手剛伸到劉陵的小腹,卻被她下意識地擋開了。我見劉陵輕輕蹙著眉角,不覺又柔聲關問道:“小陵,你怎麽了?”

    “沒什麽,臣妾只是有些許不舒服。”

    “啊!哪堣ㄤ峈A?看過太醫了嗎?快讓朕來給你搭搭脈。”

    “不用了。皇上,您不用擔心。之前已經看過太醫了。太醫說這些小小的不適,屬於孕婦的正常狀況。”

    劉陵說話時,眼神中不經意地閃過了一絲惶然之色。不過我卻沒有在意,只是笑道:“沒什麽大礙就好。呵呵!小陵,你可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整個紫禁城堛滬威I保護對象。擔負著咱們大明朝的千秋萬歲基業。”

    劉陵含首道:“皇上您又說笑了。總是拿劉陵來調侃,臣妾可不依你。”

    我又莞爾道:“呵!再過幾個月,朕就快當爸爸了,哪能不高興。不過朕可不是開玩笑。剛才慈寧宮去見太後,母後他老人家也是這麽吩咐的。母後還說了,這回你要是讓她抱上胖孫子,就準備立你為後宮之主。”

    劉陵聞言,只親親地“哦!”了一聲,也沒說什麽推辭的話。倒是一點不符合劉陵的性格,我正有些納悶。而劉陵楞了半響,忽又說道:“皇上,臣妾一直以來得蒙聖寵,現在又如願懷上了您的孩子,心中滿足,再也別無所求,太後的錯愛,劉陵實在愧不敢當。”

    我吻了吻劉陵的額頭,“小陵,不說這些了。分開這麽久,朕真的好想你……”

    我摟著劉陵,孜孜不倦地說著綿綿不絕的情話,而劉陵雖享受著我的溫存,卻是有點情神恍惚,心不在焉。

    “小陵,你今天真有點不對勁。該不會是產生抑郁癥吧?不行,還是讓朕給你號號脈。”

    “皇上,不必了,臣妾真的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是啊!天色晚了,你又有身孕,是該註意休息。今晚朕就留在這兒陪你吧。”

    劉陵委婉拒絕道:“皇上,臣妾有孕在身,不能伺候皇上。還請皇上體諒。”

    我打趣道:“呵呵!懷孕三個月後,行房事是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據說更有不一般的滋味。嘿嘿!小陵想不想試試?”

    “皇上……”劉陵一陣嬌羞地垂下了頭。

    “呵呵!朕說笑來著。若是動了胎氣,朕可就罪該萬死了。”我輕輕括了括劉陵的瓊鼻,“朕明天開始可能會很忙,可能抽不出太多時間來陪你了。小陵你在長春宮好生安胎。不然朕可放心不下。”

    “皇上請以國事為重,臣妾恭送皇上回宮。”

    劉陵待要起身相送,卻被我溫柔地按了回來,扶她躺上床,親手替她蓋好被褥,又將宮女們召進入聽候,這才安心離開了。

    老實說今天的劉陵是有些反常,但我認為可能是孕婦的通常癥狀,便也沒有多想。離了長春宮,我本還打算再轉去鐘翠宮看看華美麗,但這時候天都完全黑了,大概華美麗也就寢了。而且後宮堛漲m子真是太多了,我若真要一個個去看看,那樣到了明天早朝還沒個完,於是放棄了念頭,直接打道回宮了。

    離開了這麽幾個月,再回到乾清宮,倒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吃過一頓美味的宵夜,再點上一根煙,真是說不出的愜意。

    睡覺之前,自然還免不了泡上一個舒服的熱水澡。貼身伺候我的宮女除了梅兒外,現在還多了個葉小青。

    我放松了身體,享受著溫水的包圍,整個身心都說不出的舒暢。昂頭吐了口煙圈,漫不經心地問道:“小青啊!這宮中待得還習慣嗎?”

    “皇上,宮中很好……能夠伺候皇上,是奴婢的福氣。”

    葉小青的言語、神情還有些怯然,想她本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少女,卻如此波折的命運,從雙親不幸被害,自己又被拐女,差點給個“沒人性”知府當了十八房小妾,到後來遇上我,得報大仇,最後還來到了代表的天下至尊的紫禁城中,變成了蒙獲聖寵的禦用宮女,一時間還有點無所適從。

    “青兒,你跟少爺我也不是這第一天了。少爺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也該了解了。”我忽又笑道,“對了,剛才的宵夜弄得很可愛,還忘了誇你。”

    葉小青臉蛋兒微紅道:“少……皇上,剛才您吃的宵夜是梅兒妹妹做的……”

    我愜意地笑道:“哈!還真沒看出來,梅兒你這丫頭,又新學了這麽一手。真是越來越不得了啦!”

    梅兒也是經不住我這麽誇,也是赧然道:“皇上,您取笑梅兒……梅兒不過剛剛跟小青姐姐學的。新學乍練,也就會了那兩個菜,別的可不如小青姐姐了。”

    “呵呵!那是,那是。人家小葉子女承父業,班科出身的,你這個半路出家的學徒自然比不過。不過說到伺候人,還是梅兒照顧周到。這一點小青你就比不上了。小青你還沒來的時候,以前朕的上上下下可都是梅兒一個人料理的哦。”

    葉小青聽了我的話,略感不安地道:“皇上,奴婢知道自己手腳粗笨,惹您嫌棄了。奴婢以後會更加用心。奴婢發過誓,要一生一世伺候您!”

    “嘻嘻!小青姐姐,你誤會朕的意思了。他不是嫌棄你。皇上是說我們各有千秋。”梅兒善解人意,乖巧地說道,“皇上,您是這個意思嗎?”

    “呵呵!梅兒啊!你真是乖的沒話說。其實朕是有個重大任務要派給你做。”我笑道,“劉貴人現在長樂宮安胎。朕想有個最貼心最能幹宮女去那邊伺候,最合適的人選自然是梅兒你嘍!至於朕這邊嘛,有小青和小誠子就夠了。”

    想到劉陵怕會出現什麽產前抑郁癥,而我可能抽不出太多時間陪她,所以提出讓身邊最貼心的梅兒去長春宮去伺候,但卻沒得到回答,轉頭見到梅兒和葉小青都伏首沈默了下去。

    “你們兩個怎麽了?”

    “皇上,之前離開開封府,梅兒奉您的旨意陪著劉貴人先行回宮,一路上都盡心伺候。可是回宮後不久,劉貴人卻突然不讓梅兒在身邊服侍了。把我和小誠子都趕回乾清宮來了。也不知是劉貴人嫌梅兒太粗笨,還是梅兒做錯了什麽事,惹得劉貴人不高興了……”梅兒緩緩地敘說著,臉上露出點點委屈之色。

    聽了梅兒的話,我不禁心中一凜,之前在長春宮,我就發覺劉陵有少許不對勁,但沒有太在意,但現在再仔細一想,確有諸多不妥,難道說劉陵有什麽事隱埋著我?一念及此,我猛然出沐盆出站了起來,激得水花四濺。

    “呀啊!”

    我的身體兩個丫環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我這樣突然站起來,倒是真把她倆嚇了一跳,雙雙跪了下來。梅兒更是紅著眼道:“皇上恕罪,都是梅兒不好,不該在背後說劉貴人的話……”

    我這是怎麽了?或者根本沒有什麽事,我卻如此敏感。難道說居上位者都會變得猜忌、多疑嗎?如果連自己身邊最親密的女人都不能信任,那這個皇帝當得還有什麽意思?我自我反省了一番,頓時將剛才心中泛起的那一點陰郁付之一笑了。

    “你們兩個快起來吧!”

    梅兒和葉小青卻仍像犯了錯一般不敢起來。

    “呵呵!朕有個問題要考你們。”我不由說道,“有一種東西男人有,女生卻沒有。小孩子呢只有一點。女人第一次不喜歡,但時間久了,就越來越喜歡了。你們說那是什麽?哈!猜中了有賞!”

    梅兒和葉小青這兩個丫頭也不是什麽懵懂少女了,雖然未經婦道,自然也明白一點男女之事。問我突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均是羞紅了兩雙臉頰。

    “嘿嘿!怎麽忽然變得這麽笨了。這個簡單的一個答案也猜不到。你們若再答不上來,朕可要生氣嘍!”

    兩名小宮女被我逼得急了,臉頰燒得更是紅艷,但心中所想到的答案卻仍然羞於出口,只是都雙雙鼓足勇氣,四俏目同時投向我下身的重要部位,希望能以目光代替回答。

    我見到梅兒和葉小青的兩張俏臉都漲的通紅了,才以揶揄的口吻道出了答案:“還沒有猜到啊!朕說的那東西不就是男人味嗎?呵呵!你們兩個快來幫朕聞聞,我身上有沒有男人味!”

    我費了一翻心思,總算是把梅兒和葉小青逗得雙雙笑了,剛才之事也就一筆揭過了,“好了,反正長春宮埵h的是宮女伺候,也不缺你們一兩個。倒是梅兒你不在身邊,朕還真會不習慣。澡也泡完了,鋪床睡覺吧。要不然明天明朝起不來,就不好了。”

    第二天在金鑾殿上,文武百官齊集。我首先頒發了追封華太師夫婦和賜封華文武為孝義候的旨意。華府一役,華夫人為和妖僧同歸於盡,已是粉身碎骨了,而華老太師被紅蓮妖人所害,屍骨也無法得尋,只能在皇陵旁為他們立了衣冠冢。屆時我再親率百官憑吊,以視厚葬。

    不過在我看來,對於死者,再追加再大的殊榮也是無補於事,還不如安置好華文武來得實際。於是叮囑劉瑾讓給在京城挑選最好的官宅。劉瑾昨天才挨了太後一通罵,自不敢怠慢,連稱領旨。

    接下來便是與眾臣商討對付寧王的事宜。以前朝中和寧王關系曖昧的一些官員,此時都是紛紛表明立場,與寧王化清了界線。堂下百官們眾口一詞,聲討寧王大逆不道,把他說的天人共憤。

    見了這場面,我不由心想,看來昨天對李東陽等說的一番話,真是起了不少作用。我們滿朝文武的眼堙A不再是以前那個不務正業的朱厚照了。雖然仍不改玩世不恭的心性,但卻逐漸變得有些英明神武和深不可測了。達到了我預想的效果,我自然是忍不住暗自得意了一把。

    隨後我先是下旨傳去南昌府,命寧王奉旨押解逆賊朱俊偉上京負罪。雖然寧王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會聽旨的。但俗話說的好,先禮後兵,這樣才出師有名。現在只需要加派人手去南昌寧王的動靜,只要他一有異動,朝廷便立刻出兵,先打他個措手不及。

    因此在頒下這道聖旨後,我又著令兵部和戶部征集兵馬糧草,以備隨時發兵南下。最後還不讓翰林院擔任《大明旬刑》總編的劉有成,先在官方的媒體上造造勢,給遠在南昌府的寧王施加點無形的壓力,讓他入京也不是,造反也不是。

    記得當初是一時興趣,才辦了這麽一份報紙,沒想到效果良好,在京城的發行量已經過萬,而且慢慢推行到了各省的州府。上次聲討安化王就起了不小的作用,現在運用起來就更加熟練了。

    記得歷史上的寧王叛亂,在封建王朝中記載中,也算是一次料笑了。王守仁領軍用了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就平滅的叛,生擒了寧王朱宸濠。但已經死了的那個正德帝太喜歡打仗,他自封了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禦駕親征,揚言要親自捉拿寧王。於是王守仁抓了寧王之後,只好把他放了,讓數百名官兵圍起來,等正德帝禦駕上陣,將他再一次捉住。自己現在變成了正德帝,是不是也該學著他那樣來玩一把呢?

    見到我坐在龍椅上兀自笑了起來,倒百殿下的百官們看得糊塗了,只以為我更加高深莫測,但他們哪媟|知道,我腦子堨蕙Q著這樣搞惡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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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論交王明陽

    朝會過後,我在東暖閣擺一桌,單獨邀了王守仁赴宴。因為之前王守仁平叛亂成功,得勝還朝時,我不在京中。而現在這一頓,便算是我給他補上的慶功宴了。

    受到天子的親自款待,王守仁自感不勝榮幸。雖然和與之接觸的不多,但對於王守仁的性格,我還是自認有一定的了解。向王守仁這種有能力的人,懷才不遇便是最大的痛苦,他在兵部的一個微末了位置上呆了好幾年,一直感覺報國無門。而自我破格提拔他,從一名朝中小吏,飛升成平叛的大將軍,並對他表示信任無疑,委以重任,讓他能有機會一展所長。這就好比千堸邦J上了伯樂,忠臣遇上了明主。對我的感激之情,絕不弱於“黃河泛濫”,但我知道這樣還不夠,要想讓王守仁真正對我忠心不二,還需要在其它方面打動他。因此才會有這麽一次單獨的君臣對酎。

    “王將軍,這一杯,朕要敬你!西北平叛一役,你居功至尾,為朝廷掃清的叛亂,也為一方百民免去了兵災禍劫。王將軍一定要滿飲此杯!”

    我親自為王守仁斟酒,更讓王守仁感動不已,他連忙接恭敬地接過我手中的酒酹,一臉謙虛地答道:“皇上謬讚了,下臣不過是恪盡一個臣子的本份。說到平叛,更非我一人之功。那都是因為三軍齊心,將士用命,再加上皇上的天威庇佑。”

    我微笑道:“王將軍,你如此居功不傲,謙遜內斂,讓朕更是敬佩十分啊!來!我們君臣共飲,幹了此杯!”

    “謝皇上隆恩!”王守仁不再做謙辭,與我連連碰了兩杯。

    我又繼續斟酒道:“王將軍,朕知你是個武文全才。除了領兵有方之外,朕更佩服的是你在學術方面的見解。所以很想與王將軍論道,多聽些你的高見。”我這又是一頂高帽直接給王守仁扣了下去。

    “皇上謬讚,臣下愧不敢當。伯安閑時確愛研讀一些先賢的學說,雖有偶有所得,但卻不敢稱什麽高見。”王守仁這麽說,倒不是謙虛。此時的他確實還沒有開山立派,創立影響後世的“心學”。

    我按住酒杯,笑道:“愛卿何必自謙,曾聞愛卿有言:‘無善無惡者心之體,有善有惡者心之用,知善知惡者良知,為善去惡者格物。’呵呵!你的高論,朕可是聽過了一些。而對你所提的‘知行合一’一說猶是慨同,所以很想拜愛卿為師,以便多聽從些愛卿的教導。”

    “皇上錯愛,下臣惶恐。”王守仁的臉上雖已經有了些得色,但卻不敢真正認我做徒弟。

    “哈哈!在朝堂上,咱們是君臣,你我便是師徒如何?”我又端起杯酹,笑道,“讓朕這個學生先敬老師一杯。”

    “微臣才疏學淺,何敢妄稱帝師。還請皇上收回誠命,小臣愧不敢當,愧不敢當。”王守仁哪敢接我的酒,連忙起身向我跪了下來。

    “呵呵!愛卿快請起。是朕有點忘乎所以了。子也曾經曰過:三人行必有我師。”我放下酒杯,扶起王守仁道,“愛卿,不如咱們就改一改。以後我們在朝堂是君臣,下朝了便以朋友論交。呵呵!你若再推辭!可就是不給朕面子嘍!”我說罷,親切地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

    王守仁似乎也感覺到我這片“赤誠”之意,不好再作推辭,便是答應了下來。我高興地拉著他的手,重新入坐。

    “來來,伯安兄,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聊。”我以字來稱呼他,更顯出親近之意。

    “是!皇上……”王守仁卻是打死不敢直呼我的名字。

    “都說了以朋友論交。嗯!朕在民間用的名字是李逍遙,伯安兄稱我為逍遙便好了。呵呵!來,我們接著喝!”

    小誠子、梅兒和葉小青三人在旁伺候周到,我和王守仁便是開懷暢飲。這酒一喝多了兩杯,本還有幾分拘束的王守仁,已是完全放開了,口堣@邊叫我逍遙賢弟,一邊與我高談闊論。

    我當然也是早就做足了功課的。後世王明陽的“心學”哲理略知一二,現在全部搬出來,自己再添油加醋一番。

    王守仁對我的言論頗為驚嘆,原來後世我所知的有好幾個“心學”理論,現在連他自己都還未曾提出來,此時聽到我隨口道出,令他讚同不已,連連點頭冥思,似乎因此而受到了許多啟發。我竟用後世熟知的“心學”理論影響了王守仁,而王守仁才會因此總終開創了影響後世的“心學”學說,這樣算起來還真是一筆歷史的糊塗帳了。想到這堙A不由得會心一笑。

    我們這一頓飯倒是足足吃上了三五個小時,最後還意猶未盡。“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果真是金玉良言。我現在在王守仁心中,除了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明君外,更是更是能與他有思想共鳴的知心好友。我想有一天,就算我不是皇帝了,而要他為我去粉身碎骨,可能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今天酒雖喝了不少,但我和王守仁都還保持著清醒。當我確定將對方徹底打動之後,我忽然滅掉了手中的煙頭,談起了國事道:“愛卿,今日朝上,朕雖往南昌下了詔書,但誰都知道,寧王甘願上京請罪的可能性不足一成。所以屆時還需要勞駕將軍你再南下討伐一次叛臣了。”

    王守仁聞言,也立刻從剛才的朋友相交,回覆到了忠心臣子的狀態,肅然應道:“微臣深受皇恩,無以為報。得蒙皇上委以重任,微臣必定全力以赴,盡忠報國。只要是陛下鋒芒所指,便是末將旌旗所向!”

    聽到王守仁如此堅定不移和充滿自信的語氣,我已經根本沒再把那個想要作亂造反的寧王放在心上了。高興之致,拍手笑道:“哈哈!好一句鋒芒所指,旌旗所向。不過這一回朕不會再穩坐京師,坐收其成了。來日若兵發南昌府,朕必定絨裝上陣,禦駕親征!給愛卿你壯壯聲勢!”

    王守仁聽我說要禦駕親征,雖然有些意外,但卻並不做勸諫,反而說道:“陛下若要親征叛逆,那麽末將就給陛下做一名開路先鋒!”

    我滿意地點點頭道:“好了,今日就到此吧。愛卿你回去好好養精蓄銳。”

    王守仁遲遲沒有叩恩退造,竟忽然說道:“皇上,微臣鬥膽、厚顏,向皇上求些賞賜……”

    王守仁竟忽然說要討賞,倒是把我楞了一下。難道以我的感觀還未將王守仁性格看透嗎?他雖有些追逐功名,但卻是個淡泊金錢、富貴的志士。怎麽會主動向我求賞。我心想,是人都有缺點,該不會是他好漁色吧?看上了我身邊兩個嬌俏小宮女,要求我賞賜給他吧?

    我心堨翮J猜亂想著,口堳o是說道:“呵!愛卿上次平叛就為朝廷立了大功,說起來朕都還沒有好好封賞。愛卿有什麽要求只管提吧!”

    見我這麽大方,王守仁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慢吞吞地說道:“皇上,剛才微臣蒙恩享用了您的禦用煙草,食之入髓,所以想……”

    我一下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想剛才為了和王守仁拉近距離,我們兩個又是抽煙又是喝酒,這一不小心又培養出一個“煙民”了。

    “小誠子,還不快去給朕的愛卿取兩盒煙來。對了,回頭再去藏珍閣孫老公公那兒傳朕的旨意,以後每月的煙草,要專給王守仁將軍府上供應一份。”

    王守仁聞言,可是比我厚賜他黃金十萬兩還感動,連忙向我叩首,“微臣叩謝陛下聖恩!”

    接下來兩三天,我的時間非常的充實,由於離開京城也有一段日子,內閣那邊也積壓下不少須我親批的奏折。我回宮的第二天,李東陽他們就把那些折子統統給我送到禦書房堆了起來,倒是生怕我閑著。

    早說過皇帝的工作量是很大的,但好在我已經不是新手上路了,處理起來也算遊刃有余。而且工作的時候,有梅兒揉腿,小青錘背,一點也不覺得累。

    我回宮之後,除了著後準備討伐寧王之外,紅蓮邪宗這另一個禍害,自然也不會放過。在華府一役中,妖僧繼曉喪命於華夫人那玉石懼焚的絕招之下,現在的紅蓮邪宗肯定群龍無首,正是打滅的好機會。

    由於已經決定要討伐寧王了,劉錦兒也不需要再執行對其行期暗中監視的任務,我便指派劉錦兒專心一直對會紅蓮邪宗,這股一直隱藏在暗中的黑暗勢力。蘇七、周遠達等四個被我封了官卻不用幹事的錦衣衛特使,也主動請命要去協助劉錦兒行動。畢竟他們四人和已死的顧良都曾受過華夫人的恩惠,也是希望對付紅蓮邪宗,為華夫人報仇。

    我親口囑咐了劉錦兒,除了要將紅蓮邪宗剿除外,更重要的一個任務是幫我將仍落在那群妖人手中的萍兒救回來。劉錦兒行事利落,領了我的密旨後,很快就調集了錦衣衛和東廠的人馬,率同蘇七等人離京了。

    我以前還要求劉瑾不要給錦兒派些厲害的任務,但後來錦兒在我身邊待久了,我越來越發覺她精明幹練,在古代在巾幗不讓須眉,如果用個現代詞匯形容,那就是“女強人”最為貼切。因此若真是讓錦兒像劉陵一般,住在宮中,沒事彈彈曲,繡繡花,那不僅她無法習慣,怕是我自己見了也會覺得別扭。

    如同從小就被天滅組織培養成刺客的葉子,又如接掌下沈家商會的沈鳳菲,不論是性格的驅使還是環境的造就,總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從而體現自己的價值,以此來證明生存的意義。偶發感慨之下,我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位與我關系親密的女生,那就是如今名滿天下的“天下鏢局”的總當家——林月如大小姐。

    上次出京之前,我與鏢局探望這位“野蠻女友”,她正好親自領隊去南方出鏢,而錯過了。但不知她現在是否在京城?我一時間無比想念林月如,但卻不方便出宮去找她。畢竟現在要準備發兵征討寧王,我若不在宮中主持大局,還溜出去會情人,真有些不成體統。再說這幾日來,朝事煩忙,我連後宮那邊都不去過兩次。若真出宮去會林月如,豈非太厚此薄彼?

    我想著就直搖頭,唉!男人大都花心,但要做個花心而負心的男人實在是不容易。什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看來真是傳說中的境界。

    我心埵麻I憋悶,自然就想法子發泄一下,不然我這皇帝也白當了。於是乎這幾天我晚我都叫小誠子翻牌子。每晚都從儲秀宮那邊召一個貴人、美人來侍寢。鮮活動人的肉體像粽子一般用氈子裹起來,由六名敬事房的太監擡到我寢宮堙C

    先後五天晚上,擡了五個佳麗來,其中就三個是處女,更是讓人憋悶。這些住在儲秀宮的貴人小主們,難得有這麽一次侍寢的機會,自然對我全意迎奉,只求能討得我半點歡心。每天晚上換一個女人初是有些新鮮感,但到了第六天晚上,我便停止了自己的荒唐。因為我感覺和一個不相識的女人做愛,哪怕是美女,也和自己用手加意淫來解決生理問題,沒什麽大致的區別。

    對於先前那三個失身於我的佳麗,雖然她們是滿心歡喜,但我心堳o存些欠疚,只好命小誠子多給她們物質上的賞賜。而另外兩個,卻讓我心堶妥e,那兩個晚上她們兩個像是大旱逢甘露一般,最後搞得不是她們來滿足我需求,而更像我滿足了她們的饑渴。

    經過這番身體力行後,我總結發現古代帝王的無論是多麽好女色,三宮六院中的百九之十九的美女都是為了充數的擺設。就好比現代人有了錢就要買部寶馬車,也不管喜歡不喜歡,開不開它。寶馬車主要是為了匹配身份。所以做為封建時代的皇帝,不管用不用的著,也必須在皇宮埵雂祩i上千八百美女,才符合這時代一個至高無上的男人的身份。

    對於這個有些荒誕和變態的後宮制度,在這時代背景下,是無法廢除的。所以我只能決定以後敬而遠之了-

第一百八十章 禦駕親征

    回到紫禁城已有半月之久,總算有一次出宮的機會了。但可不是為了遊玩,而是因華老太師夫婦的衣冠冢建成了。我親率了文武百官到離宮到皇陵旁的衣冠冢處舉行盛大的憑吊和追封儀式。

    北京的明十三陵,在後世也算一處有名的景點。皇陵所在處,北靠萬壽山,朝南而坐,左右環抱,郁郁蔥蔥,依山傍水,風景雋秀,絕對是塊風水寶地。我在後世時沒有來旅遊過,不過現在這個氣氛,卻也不適宜觀光景色。因為身邊的的文武大員,包括我自己在內,身上都披著祭奠的黑紗。

    華家姐弟,和夏香肥東等華府余人披麻帶孝地跪在大墓地前。華美麗雖然早已得知父女的死訊,被太後及宮中姐妹安慰了多次,但還是當場哭昏了過去。相比是以往怯懦的華文武顯得要堅強許多。

    古代的祭奠活動,可遠不比後世掃墓,只獻上一束鮮花那麽簡單。更何況這次是由我親自下旨,官方舉行的盛大葬禮。祭文、吊言、追悼、安魂,還有超度法式等等繁文縟節一大通,整個葬禮祭奠足足耗了一上午的時間,搞得我坐在龍椅上昏昏欲睡。

    這倒不是因為我對華老太師夫婦不尊重,而是我覺得對死者的尊敬是放在心堛滿A而對活著的人的關愛才需要付之於行動。因此我把昏倒的麗妃抱到了遮日的羅傘下,親自細心照顧她。說這次我能安然回京,多靠華美麗幫我給劉瑾傳的那道密旨。要說救駕之功,她應該排在第一位,可是隨後卻多少因為我的關系,連累了華老太師夫婦身亡,華府若大的基業毀於一旦。

    若單比容貌,華美麗好比傾城的牡丹。是我在古代所遇的女子中的第一人。但此時我所見的那張玉臉,卻是蒼白無力,花容憔悴。我心中大慟,無比憐惜地輕輕伸手幫懷中玉人擦拭著她臉龐上的淚漬,心在卻在自問,我應該如何去補償她呢?

    “皇上,臣妾……”

    在我的細心呵護下,哀傷過度的華美麗幽幽轉醒過來,她睜開一雙美眸望著我,本欲說話,卻被我溫柔地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愛妃,你躺著別說話,好好休息一下。”我柔聲說道。

    “嗯!皇上,可以把臣妾再抱緊一點嗎?”華美麗流露,從沒有過的柔弱,低聲懇求道。

    “這樣好了嗎?”我更加用力地將她擁在懷中。

    華美麗雙手緊抓著我龍袍,將頭貼在了我的胸口,輕聲呢喃道:“臣妾這幾日,晚晚都會做噩夢。心媮`有說出不的害怕。只有像現在這樣躲在皇上的懷堙A才感覺很安全……皇上,你再把臣妾抱緊一點好嗎?”

    我已經抱得很緊了,若是再用力,肯定把將她勒疼的。華美麗是哀傷過度,才會抑郁在心,於是伸手撫起她的臉蛋,柔聲安慰道:“美麗,有朕陪在你身邊。你不用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朕!”

    “嗯!”華美麗輕輕地點了點頭,望著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柔情與依戀。

    我又說道:“美麗,你自己也要堅強一點。快點養好身子。你可是華家的長女,以後可還要照顧你弟弟。”

    “皇上,你叫臣妾照顧弟弟……吶,臣妾還要您照顧哩!”華美麗看似恢覆了心情,輕聲對我撒起嬌來。

    “呵呵!乖乖,你是朕的愛妃,朕哪會不照顧你呢。”我微笑著替她撫了撫垂散的鬢發,忽然感慨道,“難怪有許多男人喜歡林黛玉,原來病態的美人兒,果然有一種誘人的美。”

    “皇上,林黛玉是誰啊?她有多美貌嗎?”華美麗眨了眨眼,語氣中明顯帶著些醋意。

    “哈!美麗,林黛玉你都不認識,她就不是……”我說《紅樓夢》,但忽然想起,現在還是明朝,曹學芹連投胎都還早,於是連忙改口道,“林黛玉也就是比朕的愛妃要差上許些的美女罷了。呵!不值一提。”

    “皇上你逗人家……”

    華美麗知道我的哄她,但天下哪個女子又會不喜歡聽甜言蜜語呢?由於心情漸漸好轉,她原本蒼白的玉臉也泛起了少許的紅潤。我看著有些心動,便又忍不住再挑逗道:“美麗啊!你可真是越來越誘人了。朕現在就想親親你啦!”

    “咳!陛下……”

    陪侍在龍椅旁邊的小誠子輕咳了一聲提醒我。我回過神來,差點忘了,現在是葬禮上。雖然是為了幫華美麗化去憂傷,但再這麽繼續調情,就真有點失儀了。於是扶起華美麗,然後正襟危坐,堅持完最後一項儀式。

    終於大功告成,可以打道回宮了。按到禮制,華美麗留在墓前與其弟華文武一起守孝。我見華美麗心情大致好轉,也放心了不少。命小誠子安排了大批太監和宮女留下伺候,然後便率著文武百官回城了。

    由於盛夏未過,折騰了一上午,外加穿著厚重的龍袍,我免不了出了一身汗。我點了根煙,正想讓梅兒和小青伺候著洗個澡。然而此時,李東陽與楊一清等內閣的幾名要員,還有兵部尚書柳先開以及胖太監劉瑾,都急沖沖地趕來乾清宮求見。

    原來兵部剛剛接到了飛書傳報,身在南昌府的寧王已於三日前起兵謀反了,連同南昌府臨近的長沙、岳州、九江和饒州四府上下州縣,叛軍號稱十萬,聲勢不小。

    我心中暗想,寧王朱宸濠終於走上這一步了。雖然這個果然早有預料之中,但畢竟這等謀返大事,消息傳到朝中,多少還是引起了些震動。

    只有我成竹於胸,整個事件完全落於我的掌控之中。寧王起兵造反,可說是被迫的行為,因此肯定有諸多準備不足。上次西背謀反的那個安華王,就是現在還被關押在天牢堛漕滬荇a夥,雖然能力和實力都遠不比寧王,但他至少還借劉瑾之名,提了一個“清君測”的口稱,而寧王在我先事的籌謀之下,在聲勢、民心上就早已經完全將他壓制了。可以說就等著他起兵,然後好出師有名,名正嚴順對收拾他。

    因此在收到叛亂的消息後,我是一點也不慌張,反而心中還有些高興。但見到大臣們都趕來了,總不好說讓他們等著我泡個澡,吃個飯先,於是只好下旨急召文武眾臣到弘德殿議事。

    弘德殿議政,其實只是走個過場。在之前的半個月堻ㄓw經計劃完善了,現在兵馬、糧草也差不多齊集了。不過是順便再擬個詔書,共告天下,共同聲討寧王。還有就是我正好當眾宣布禦駕親征的決定。

    此事自然也有不少臣朝反對,李東都等都極力勸諫,但最後還不是我皇帝說了算。我當下封了王守仁為禦史將軍,伴駕出征。定下三日之後,發兵十萬,南征南昌府。

    我禦駕親征之事,太後得知後,也有一些反對,但奈何我已經下旨詔告天下了。別也無阻止,只得語重心長地勸誨我不可再想以往一般任性而為,更不可親自上陣。誰知我的回答,卻是讓太後一陣無語。

    “母後,您這回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其實兒臣這次禦駕親征,不過是去耍耍威風罷了。打仗的事都交給王守仁負責,上次西北平叛,他的能力有目共睹。這次對付寧王,也必定是馬到功成。上次兒臣巡南,只玩到一半就被那不識好歹的小寧王打擾了。呵呵!這回打完了仗,平了寧王後,天下太平。兒臣也正好接著再下江南去巡遊……”

    搞定了太後以後,自然還少不了安撫一下後宮的其她幾位的情緒。若非是禦駕親征,還帶上後宮妃嬪,實在有點太不像話了,我還真有過要帶著沈玉樓她們一起南下玩玩的念頭。

    諸事妥當,三日之後,我帶同禦史將軍王守仁,府軍衛左將軍張允,金吾衛右將軍谷大用,以及大小諸將數十員,和三千禦林軍,聲勢浩大,離開紫禁城。

    朝中百官均了行相送,京城的中的百姓自然也來了不少。我身披一套金甲戰衣,第一次穿這種古代戰袍,雖然威風凜凜,氣勢不凡,不過在這麽個天氣下,還真是有點發熱。但是騎在高大的大宛良駒上,面對夾道相送的滿城百姓,我也只好強忍著,擺出造型,面帶微笑,向四周揮手致意。

    我帶著眾將和三千禦林軍緩騎而行,大隊人馬還沒有走出城,前方就因為受到阻滯而停了下來。聽到隱約傳來的爭吵氣,我不由問道:“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前面開路的一名禦林軍小校回報道:“回稟陛下,前面有一幹人等大膽攔駕,發生了爭執!”

    我聞言,不悅地擰了擰眉,十萬大軍還齊集在城外,準備開拔。我這第一次禦駕親征,誰知還沒帶隊走出京城,就遇上堵路的,真是不爽。

    張允、谷大用這兩人,能力是遠不及王守仁,但觀察龍顏聖意的本領卻是不一般,張允一見我不高興,立刻對小校喝令道:“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包天,敢攔聖駕,觸怒龍顏!你還不快帶人將他們抓起來!”

    “小將得令!”

    開路的禦林軍小校帶了帶了二十騎上去,不僅沒把們抓過來,反而好像還開打了起來。前面的人到底什麽來路,這等行徑,完全就沒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堙C我見到前方有幾句禦林軍還被打得東倒西飛,不覺挺身昂頭往前眺望。

    我見到有二十多名鏢師打扮的男子正和前方開路的一隊禦林軍打成一片。但其中最惹眼的是一個著一身紅衣,右手持劍,左手揮鞭的英颯身影。

    她一個人單挑十幾名禦林軍,還逐漸向我這邊沖了過來。我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心中又驚又喜,連忙策馬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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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戰事

    我策馬趕到前面,見到英姿颯爽的林月如左手舞鞭,右手揮劍,打退了圍住她的一群禦林軍,嬌叱著要往前沖,看來多日不見,她的武功可是進步了不少。不過前面開路的禦林軍人多勢眾,豈能容得一個女子攔駕放肆,很快有大批人湧了上去,將林月如重新團團圍住。

    “住手!”

    我高呼了一聲,因為提足了內力,所以那聲音頓時震懾了全場。禦林軍們見到我,紛紛停手,跪下來接駕,圍觀的百姓也都跟著跪下,頓時將站在大街中間的林月如突顯了出來。

    打鬥停了下來,魏通等鏢師紛紛趕到了林月如身邊。林月如收起了佩劍,擡頭望向我,忿忿不平地道:“李逍遙,你總算肯來見我了嗎?”

    “大膽!聖駕在此,還不快跪下!”領帶著一名林禦軍校衛喝斥道。

    “沒事!你們都退下吧。”我揮退了身前的禦林軍,跳下馬,走到林月如面前,微笑道,“如月,你這樣公然攔駕,可真是大膽啊!呵!原來你知道我是當今皇上了。”

    “哼!你以為我真是那麽笨嗎?”林月如撇了撇嘴,她雖然表現出許多不滿與埋怨之情,但是從見到我的那一刻,眼中還是掩不了欣然之色。

    我抖了抖身上的金甲,又笑著低聲說道:“我的大小姐,既然都知道我是皇帝了,當這麽多人的面,也該給朕點面子吧。”

    “民女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月如白了我一眼,隨之向我跪了下來,懶洋洋的語氣說道。她身後的鏢師們自然也緊跟著跪下來,口呼萬歲。

    “呵!都免禮吧!”我將林月如扶了起來,“月如,好久不見,我怪想你的。結果你真就來了。咱們這是心有靈犀啊!”

    林月如不悅地道:“李逍遙,你這負心人。都這麽久了不來找我。你還好意思講……”

    “冤啊!上次我出宮到鏢局看你,結果你又不在,小環妹子告訴我你親自押鏢去了江南。後來我也離開了京城,最近才回來的。”我解釋道,“我是一直想見你,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

    我的話未講完,就被林月如打斷了,“哼!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還說那麽多幹嘛?”

    我繼續辯解道:“沒這回事……再說我當初不說過麽,如果有事找我,可以到客棧叫黃掌櫃的傳話的……”

    林月如堵氣地說道:“你都不將我放在心上,憑什麽要我來找你?”她話雖這麽講,但我知道我對於她的感情肯定沒有她對於我的想念來得深,要不然今天她也不會冒險來當街攔駕了。只聽她露出了許多委屈之色,接著說道,“今日若不是聽到皇上禦駕親征的消息,我想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我莞爾道:“是啊!如月你的膽子也忒大了點。剛才要不是我在馬上看到是你。這會兒你和魏通他們早被禦林軍給抓起來砍頭了。”

    “好啊!民女犯駕欺君,把我抓起來殺了吧!”林月如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小嘴撅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過多的解釋也是無用,不如用點實際行動來證明,於是大步踏到正生氣的林月如面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還不等她反應,便埋下頭,把她的櫻唇給堵上了。

    一對情侶,當著滿大街人的面深深擁吻,是一幕很浪漫的畫面,不過現在是封建禮教統治的王朝,我這般的舉動無疑是非常出格的,因此就連一慣刁蠻、大膽的林月如也抵擋不住,掙紮著將我推開。

    我舔了舔嘴角的余香,帶著曖昧的笑容,林月如臉上的怨氣已是消失了,玉頰上還泛起了點點羞紅,一時間哪還講得出半點嗔怪之言。

    這時候,王守仁等眾將軍都策馬趕過來了。我方想起自己今天是禦駕親征,再談這些兒女私情,可要把國事給耽誤了,於是對林月如道:“月如,對不起!朕馬上要出征了。你還是先回去吧。等打完了寧王,我立刻就回來看你好嗎?”

    “不!我要跟著你一起去!”林月如表情堅決,又回頭對魏通等鏢師道,“你們都回鏢局去吧。告訴幹爹和妹妹,我和皇上……李逍遙在一起。叫他們不用擔心。”

    “大小姐您保重了!”魏通等人聽命後,又向我叩頭,紛紛離開了。

    身後的眾將見到如此情況,均知這是我這大明天子在民間的風流韻事,因此也沒有作聲。圍觀的百姓更是爭相一睹,場面頓時有點尷尬。我輕咳了兩聲,無奈地說道:“我的大小姐,朕這是去打伏,可不要跟著了。”

    林月如卻道:“以前我押鏢,也算走遍南北,可是就沒打過仗。所以你別想撇了我一個人。我就要跟著你!”

    見到林月如如此執意要求,我也不好拒絕,只得尷尬地笑了笑,轉頭對張允說道:“張允,去給朕弄一套禦林軍的軍服來,要合身一點的!”

    經過了這麽一段小插曲後,討伐寧王叛亂的大軍正式開拔,取道南下。經過十來日的行軍,已開赴長江北岸立營,直逼南昌府地境。

    寧王本部的兵馬約有三萬人,加上其它跟隨其作反的兵馬兩萬人,叛軍約有五萬人,號稱十萬。而朝廷發兵十萬,號稱二十萬,兵力上便是多了叛軍一倍。

    寧王的叛軍由寧王朱宸濠親自掛帥,由九江府出發,剛起兵時,聲勢很大,直接挺過了長江,意欲一路北上,想著就打到京城來。但很快被我軍的先鋒部隊的三萬精銳打回來了南岸。在吃了兩場敗仗後,鋒芒已滅,在長江南岸布防,轉為了守勢。

    我端坐在禦帳之內,一邊悠然吸著煙,一邊聽取張允和谷大用二人給我匯報戰事。禦駕親征其實只是做個樣子,領兵作戰的一切方針都是王守仁和手下的一群將領制定和實施的。

    張允和谷大用這兩個家夥因為隨行伴駕,都不用上戰場,也就跟著享起了清福,身上的將軍服,幹凈的連點灰都沒有。而我那件很帥氣的金甲,自從出城穿過一次後,就再也沒穿了,因為穿起來實在太熱了。

    “啟稟皇上,微臣剛剛又收到前方營傳來的捷報,禦史將軍又打了一場勝仗,斬敵近千人。我軍已突破了叛軍的長江防線,現正趁勝直逼九江府,相信不出數日,便能攻克九江……”

    張允匯報著得勝的消息,谷大用也適時的拍馬屁道:“皇上英明神武,威震八方,寧王叛賊只能望風而退,相信不出一月,在皇上的帶領下,我軍必能將叛賊清掃的一幹二凈……”

    戰事進行的很順利,但我也不太敢掉以輕心,摸了摸鼻梁,發問道:“王將軍確實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材,不過寧王也算個人物,如今的表現也太不濟了。難不成他是在使哀兵之計,想引誘我軍突擊冒進?”

    張允答道:“回稟皇上,我軍兵馬強壯,又有兩百門神武大炮助陣,可謂如虎添翼,再加上由皇上您親征坐鎮,我軍氣勢如虹,實在是勢不可擋,寧王叛賊下手的兵馬根本無法與我朝廷的大軍匹敵!”

    “朕知道寧王不曾派朱俊偉向倭人購買了許多火器,上次在天津府作亂行刺時,叛賊還炮轟太師府,那威力可不小,當時你們也見到了的。如今叛軍怎麽沒有使用這些火炮?”

    張允與谷大用聽到我的疑問,楞了楞,才又回答道:“回稟皇上,叛賊的軍中是有少量火器,但並沒有許多大炮。微臣想叛軍若真持有厲害的火炮,絕不會不使用,關於此時,請容微臣加派探子調查……”

    “那好,這些你們抓緊了辦。還有記得調度好糧草支援往前方營。給朕傳旨犒軍,可不能讓王將軍有什麽後顧之優。”

    “皇上聖明,微臣緊遵聖旨!”

    我端詳了一會兒桌上的作戰地圖,便又開口道:“還有,傳朕的旨意,全軍明日進發,分兵三路,從三面進攻饒州、岳州和長沙府。朕自領禦林軍與禦史將軍會合。我軍三面出擊,形成口袋攻勢,此戰務求將叛軍全壓制回南昌府。朕要讓三軍布上一張大網,將寧王等叛黨一網打盡……”

    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大方針,具體可行的計劃還須王守仁等眾領擬定、執行,不過張允和谷大用又大肆奉承道:“皇上您英明神武,運幬帷幄,決勝千堙C寧王那些逆賊一個也逃不出您的手心。微臣等對皇上的敬佩之情……”

    “哼!皇上讓你們去傳聖旨,你們兩個還不快去!盡知道在這兒拍馬屁!”

    這兩人的馬屁還沒拍完,便被我身邊的一位親兵哼聲打斷了。敢這般對張允和谷大用說話的,自然不是普通的親兵。

    張允和谷大用被當場數落了,卻不敢有半點不滿。他倆應該已從馬永成處得知了林月如與我的關系,現在的林月如雖沒有名份,但毫無疑問是我皇帝的女人,他們又哪敢得罪,只得維維喏喏地點頭。

    “哼!真是兩個馬屁精!”

    林月如不悅地撅了撅唇角,張允和谷大用兩人已經退出帳去了,但她嘴媮晹酗ㄗ怳饒。領兵南下這段日子以來,林月如便一直以親衛兵的身份與我貼身相伴。因此這時的她穿著禦林軍的衛近軍服,頭上戴著紅纓帽,這身打份讓她顯得英氣逼人,然而微撅的嘴唇,又別有一番可愛的風味。

    林月如口媢旰謅F兩句,回過頭來發現我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的一身絨裝,註視著她可愛的神情,不覺有些吃味。回想自己剛才的言行,似乎有點兒過頭了,便是輕聲問道:“李逍遙,你盯著我看什麽呢?你是不是怪我多嘴了。”

    “呵呵!沒事的。”我莞爾一笑道,“不過那兩個家夥生性如此,你教育他們也是白搭。現在也沒有旁人了,陪我坐下來聊吧。”

    林月如聞言,便毫不客氣地坐到我身邊,略感抱怨地說道:“李逍遙,跟你出來討伐寧王好沒意思,這些天除了去巡過兩次營外,剩下就這麽守在帳子堙A聽聽軍報和下面的人報馬奉承,真是無聊的要死。”

    雖然知道我是皇帝,但林月如還是喜歡以這個名字稱呼我。除了鄧詠詩之外,她算是第二個沒把我皇帝身份當回事的人了,沒有旁人在場的時候,與我相處仍像以前一般隨意。或許在她心中,只是把我當成當初那個在通州府時一匹馬坑她一百銀子的江湖混混以及她心愛的男人。對於這點,我倒是很樂意。

    “大小姐,你想怎麽樣啊?可別告訴我,你想親自上陣去殺敵吧?”

    “咯,我才沒那閑功夫呢!不說這個了,我有事想問你。”

    “嗯,有什麽事?你說!”

    見我不以為意,林月如欲言又止,反而再次蹺起了嘴唇的弧度。我見狀,問道:“我的大小姐,幹嘛又撅嘴?嘿!這回又是哪個不知好歹把您老給得罪了?”

    “哼!還不就是你……”

    “我又怎麽了?”

    “這種事你自己不主動提,非要人家開口來問?”林月如言語間少有地流露出一絲羞怯之意,“人家上次就讓幹爹幫忙問你了,結果幹爹說你給敷衍過去了……你,你到底想怎麽樣嘛?”

    “噢!我知道什麽事了。”我故意誇張地拍了拍額頭,以掩示尷尬。

    林月如見我一番做作,也不再害羞,直接大膽地問道:“是啊!我是要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打算娶我?”

    林月如這處問題在我的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可以說每個女人總期望能找到一個美好的歸宿,林月如自然不會例外。而面對這個問題,我該如何回答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獲全勝

    “李逍遙,你到底有沒有打算娶我?”

    林月如那一雙美眸直直地瞪著我,眼中的神色十分柔美,但若是我的問題不能令滿意,說不定會立刻“目露兇光”。

    “嗯!這個問題不難回答,不過在此之前,我讓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盡量保持著微笑,緩緩說道,“月如,你願意放棄鏢局的一切和往日走馬江湖的生活,以後就住在皇宮堙A哪兒也不能去,沒事養養花,餵餵鳥,彈彈琵琶。這種生活你接受嗎?”

    林月如使勁地搖了搖頭,很決定地告訴我說:“我要才不呢!你休想把我關起來!”

    “那是啊!皇宮奡N這麽多規矩,我不說你也該清楚。”我繼續說道,“我只需要下一道聖旨就能封你做我的貴妃,只要你願意。”

    “什麽貴妃皇妃的,我才不稀罕!現在這樣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多好,五湖四海都可以去,能夠結識很多英雄豪傑。而且鏢局的事業是爹爹的一生心血,我說過要繼承他的遺志的……”林月如一翻感慨後,忽又說道,“不過你也要娶我,我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和你在一起。”

    “月如,你又不願意到皇宮去,又要我娶你。我的大小姐,這可真為難啊!”我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的表情。

    林月如眨了眨眼,忽然異想天開地說道:“要不,你用李逍遙這個身份和我成親也行!這樣我就不用做什麽皇妃,不用住到皇宮堣F。”

    我聞言,林月如可真是想法大膽,若真是依她之言,以後她不就成了我這個皇帝在民間的野王妃了嗎?想著不覺失笑道:“呵!這也行?我真服了你了。”

    林月如得意地揚起了眉稍,“有什麽不行?我問你到底願不願意我娶?”

    我大笑道:“哈哈!你想怎麽樣都依你!我的大小姐,不如我們現在就成親吧?”

    “哪有這麽急的?”

    我鄭重其事地講道:“我李逍遙正式向林月如求婚。不知林大小姐可願下嫁我?”

    “嗯!”林月如拘泥地點了點頭,玉臉微紅,終是忍不住露出了羞赧之色。

    “嘿!那麽我們跳過前面麻煩的步驟,直接洞房吧!”我說罷,張開又手,向林月如抱去。

    “哼!”林月如側身一閃,逃了一開去,啐了我一口,嬌嗔道:“去你的!不正經!”

    林月如的身法雖然輕盈但卻是及不上我,我再度竄了上去,一把將之抱住,“呵呵!出嫁從夫。娘子,讓老公我親一個先!”

    “放開我,討厭!”

    “哈!親到再說!”

    “死人,再不放手,我要叫了!”

    “叫啊!你叫破了喉嚨也沒用。”

    “哼!”

    “哎呀!怎麽又咬?”

    我和林月如扭打、糾纏在一起,大帳內頓時升起了無邊的春色……

    兩日後,王守仁率軍攻克了九江州。交戰至今,寧王叛軍接連失利,從最初的揮軍北上,遭遇迎頭痛擊,在我大軍的壓制下,轉攻為守,在失去了長江防線後,為了能重振旗鼓,寧王選擇了全軍退撤,得以保存了他手中的三萬主動部隊,集結到南昌府。但這不過是最後的垂死掙紮,因為在我下旨之後,王守仁已督調大軍,從三面進取,分另攻打饒州、岳陽和長沙府,對叛軍形成了包圍之勢。

    接下來的十多天堙A捷報連連,首先是東路大軍攻克了饒州府,緊接著大炮轟開了岳陽城門,然後長沙府和其它幾處叛軍所屬的縣城都紛紛投降了,最後便只剩下寧王的封地南昌府這一座孤城了。

    中軍上帳堙A我依然閑坐如常,剛剛才和林月如去打了一趟獵回來,而指揮三軍的王守仁卻是衣不解甲,面帶些許疲備之色,與我匯報軍情。

    “王將軍,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微臣職責所在,理當盡忠!”

    “我軍真是大獲全勝了!不知攻下南昌府還需要多久?”

    “稟皇上,殘余的叛軍約有兩萬,還在付與頑抗。不過南昌府已被我軍全面包圍了,只要揮軍強攻,不出三日,必能破城,一舉消滅叛黨。”

    “我軍的兩百門神武大炮已經準備好了嗎?”

    “稟皇上,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發動進攻。”

    “嗯!又用大炮攻城,確實很容易。不過也容易造成城中無辜百姓的死傷,而且打壞了城晼A最後還得費時去修葺……”

    “皇上心懷仁義,實乃百姓之福,不過微臣以為,對付叛軍絕不能姑息,還請皇上早作決斷。”

    “寧王現在已經翻不了身了,不如暫時圍而不攻吧。大軍借時休整兩日,愛卿你也好好休息。”

    “多謝皇上體恤,微臣領旨!”

    我笑了笑道,“對了,剛才朕打了只很肥的鹿子,朕一個人也吃不了,不如一會兒命人分一半到愛卿帳吧,讓愛卿滋補一下吧。”

    “多謝皇上恩賜,微臣告退了!”

    接下來兩天,大軍已將南昌府圍了個水泄不通,我下旨往城內投入傳單,只要願意投降者,可免死罪,相信不用多久,南昌府便會不攻而破了。

    “嗯!這鹿肉的味道真不錯。明天我再去獵兩只吧。”林月如一邊品嘗著美味一邊說著。

    “呵!得了吧!這鹿子還不是我獵到的,那天記得你射了一筒子箭,就射到一只小免子,而且那只免子還是瘸了腿的。”

    “哼!就你能,行了吧。”林月如被我揭了短,很是不悅。

    我兀自笑道:“那當然嘍!我的箭法可不是蓋的。你忘了當初在黃巾盜的山寨堙A要不是我箭法好的話,嘿嘿……”

    提起往事,林月如一時又羞又惱,出言反擊道:“說起來當初我真是怎麽也想不到,那個遊手好閑的李逍遙,竟然就是當今的皇帝,可是我看你真是一點沒有皇帝的樣子,竟然一個人那麽在民間遊蕩,置國家大事於不顧。難怪那寧王會造你的反,我看你簡直就是一個昏……”

    林月如雖然和我言行無忌,但是畢竟不能全然忘記我天子的身份,她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於不敬了,於是連忙收住了口,略帶歉意地望向我。

    “呵呵!若非如此,我們又怎麽可能會在一起……”

    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還想說些什麽,張允和谷大用已是興匆匆地跑來稟報,原來不出我的意料,果然有叛軍開城投降,這也意味著這次叛亂立刻將要平息,寧王也徹底完了。

    這次我禦駕親征,數日子到今天,剛好只有二十九天,真不足一個月就將寧王搞定了,我心情愉快,便說道:“擺駕!朕要親自入城捉拿寧王。”

    兩個小時之後,王守仁先率軍入城,控制了居面,所有的叛軍都棄械投降了,戰火平息後,城中的百姓也是一片歡慶。我在眾多禦林軍的護衛下,來到了寧王的府邸。

    張允和谷大用自告奮勇,先行率領了大隊人馬查抄寧王府,而我則由禦前士衛統領馬永成以及四大士衛陪同,帶著禦林軍隨後而到,林月如則繼續扮著我的親兵來湊熱鬧。

    寧王府內氣氛十分陰郁,禦林軍正押著大批的家眷往外走,我親自來此的目的,只是想見見那個一心想謀反篡位的寧王朱宸濠到底什麽個模樣,然後我還沒見到朱宸濠之前,卻先見到了他的女兒。

    “討厭,你們快放開我,我要我見爹爹!”

    “哼哼!大膽謀叛只有死罪一條,到時候很快送你們父女下面去團聚!”

    “我不怕你們,放開我,我是郡主!我要見我父王!”

    “哈哈!小妮子不知死活!再不老實可給你苦頭吃!”

    “哼!就算我父王謀逆有罪,那也要當今皇上來定罪!而我現在還是朱姓子孫,你們不過是臣子,敢對我無禮!”

    “你們楞個什麽勁?無用的東西,一個小丫頭就把你們唬住了?還不快將她拿下!”

    我剛提步穿過正院,就聽到了上述的對話,只覺得其中一個聲音很是熟悉,於是擡眼望去,見到張允正親自帶人押著一批寧王府的家眷,正發生了吵嚷。其中一個大膽與看押的禦林軍糾纏的小姑娘讓我看得很是眼熟。

    “咦?不可能吧?”我心中一陣納悶,偏過頭對身旁的林月如問道,“月如,你說那小郡主像不像楊楊?”

    “楊楊?你說以前偷過我錢包的那小乞兒?”林月如托著腮,仔細回想了一下才答道,“好像是有點像,不過那小乞丐不是男孩子嗎?”

    “呵呵!楊楊本來就是女孩子啦……”

    我和林月如正在議論,對面那個小郡主已被兩名禦林軍死死地扣住,再也掙脫不得了。張允因剛才糾纏之時,不小心被對方在手背上咬了一口,鮮血直流,此時一陣惱怒,大步上前便欲對那小郡主下狠手。

    “住手!”

    我及時地高呼了一聲,前面眾人才發現聖駕降臨,連忙跪下接駕。

    “逍遙哥!”

    那位小郡主同時望向了我,眼中泛起無比驚喜之色,驚呼了一聲,再次掙脫了押扣,飛奔著向我沖了上過。

    我本不敢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楊楊,但聽到對方這般稱呼我,我終於能夠確定了,眼前這小姑娘便是曾與我患難相識的小乞兒,只是沒想到她會是郡主,也就是寧王的女兒。因此一時間心中不知是驚是喜。

    不過楊楊並沒有能沖到我的面前,因為劉德華等四大護衛早已經跳了上去,將她硬生生攔住。因為我上次難落,險些遇刺,對於馬永成他們來說,這樣的失職早就是死罪了。因此現在他們哪還敢有半點疏忽,在我身邊的每一刻都是全神貫註,絕不容再有半點危險靠近我。

    “大膽逆臣,休得冒犯聖駕!”

    楊楊被攔得震退了小半步,聽到馬永成的喝斥聲,再一次擡眼審視我,見到我這一身龍袍,我和她一樣都不再是當初的身份了。她呆楞了半晌,才驚疑地問道:“逍遙哥……你是我皇表哥?”

    這時,張允走上前道:“皇上,這是寧王的獨女朱雨蝶。此女膽敢冒犯聖駕,罪加一等,請容小臣將其押下去!”

    以前我所認識的楊楊雖然一身小乞兒的打扮,卻是開心活潑,笑臉盈盈,而此時雖然衣著華貴,卻是滿臉的愁苦之色。我心想那寧王自己造孽也就罷了,現在無端連累自己的女兒落得叛逆之罪,實在是可恨之極,於是問道:“朱宸濠現在哪兒?”

    見我面上泛起不悅之色,催問之下,張允的回答有些吞吐,“回稟皇上,寧王朱宸濠他……臣下帶隊進入王府時,發現寧王已在他的書房……他服毒自盡了……”

    寧王畏罪自殺了,這個消息對我來說也不算太意外,不過對於楊楊來說卻是一個晴天霹靂,她聞言不由得驚叫了一聲。

    “啊!你說什麽?我爹爹死了?不會的,爹爹不會丟下我的!不會的……”楊楊拼命地搖頭,自言自語,根本無法接受事實。

    我沈聲說道:“屍體在哪兒?帶朕親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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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寧王遺孤

    偏廳內,一隊禦林軍正忙著收斂府中上百具死者的屍體,寧王的屍體被張允下命單獨擡了出來,那是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面容英偉,身形雄健,頗有王者之氣。我也沒想到第一次見到寧王卻是一副死屍,讓我感到好笑的是,他竟是臨死也不忘皇帝夢,竟然在自殺前換上了一身偷制的皇袍。不過此時的朱宸濠臉上已開始汙青浮腫,嘴了溢滿了汙血,一雙眼珠快要凸出來了,因為服食了劇毒,死狀有點恐怖。

    “這就是寧王的遺體?”

    “回稟皇上,微臣已派人驗膽了正身,此人確實是寧王朱宸濠。”張允回答著說道,“反賊如此大逆不道,自盡還要冒穿龍袍,其罪萬死難逃,就是錯骨揚灰也不足惜!”

    林月如看了一眼寧王的屍體,撇了撇嘴,露出鄙夷之色,在我身邊輕哼一句:“死相真難看!”

    “爹爹!”

    楊楊早已經撲倒在了寧王的屍體上,在我的示意下,也沒人敢上前阻攔,便任由她抱著自己父王的屍體放聲大哭了起來。

    見到楊楊這般傷心欲絕,我默然嘆了一口氣,然後問道:“小寧王朱俊偉呢?他不會也畏罪自殺了吧?”

    “這個……”張允和谷大用聽我問起朱俊偉,對望了一眼,雙雙跪了下來,“皇上恕罪,逆賊朱俊偉趁亂脫逃了,臣下已派了人馬全城搜索漏網的逆賊……”

    聽說狡猾的朱俊偉竟然逃走了,我心埵麻I生氣,“沒有抓到人?寧王自盡了,小寧王又逃走了……你們兩個怎麽辦事的?難道朕之前給你們交待的不夠清楚嗎?”

    張允和谷大用慌忙應道:“皇上息怒!是臣等失職,臣等一定全力追捕叛賊!”

    我沒再理會張允和谷大用二人,只是見到楊楊仍伏在寧王的屍首上痛哭不絕,心有不忍,不由走上去,俯下身子,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楊楊,不要傷心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楊楊此時似乎正好需要我這麽一個大哥哥作為依靠,她回身又撲到了我的身上,繼續抽泣著,淚水很快就把我的胸襟全浸濕了。我一時也找不到什麽實際的話來安慰這個剛剛失去了至親的小姑娘,只得輕輕撫著她的頭,任由她在我懷中哭泣。

    在場的眾人可能除了林月如外,都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對身為叛者寧王的女兒如此疼愛,都但站在一旁不再作聲,一直過了好久,直到楊楊哭幹了眼淚,再沒有力氣了才停了下來,只是雙手抓緊著我的衣襟,身子仍在不時的抽動。

    我一邊輕撫著楊楊的後背,一邊慢慢地用溫言細語來安慰她,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楊楊終於平靜下來,一動不動了,原來哀傷過度的她已在我懷中昏睡了過去……

    討伐寧王的戰役以寧王之死作為結束,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太-,站……圓滿的結果,但叛亂事件終於平息了。王守仁整頓了大軍,收押了一幹跟隨寧王作亂的叛黨,準備搬現回朝,而張允和谷大用則奉了我的旨意,繼續追捕落逃的朱俊偉等人。

    我並未下旨立刻搬師回京,當初選擇禦駕親征就是為了能隨道下江南去看看。現在因為意外地遇見了楊楊,我就選擇了在寧王府上暫住了兩天。

    廂房內我和林月如陪著楊楊說話,她的心情已經平覆了許多,不過由於這兩天哭得太兇,一雙小眼圈仍是紅紅的。我親手剝了個橙子遞給她,“楊楊,這橙很甜的,你嘗嘗。”

    楊楊默默地接過橙子,沒有動口,反而是先分了一半給林月如。林月如可不客氣,一邊嘗著一邊讚賞道,“嗯!不錯,是很清甜。李逍遙,再給我剝一個。”

    “等著!”

    我應了一聲,又拿個鮮紅的橙子剝起來。楊楊見到林月如竟把我這個皇帝當下人般使,疑惑地眨了眨眼,“逍遙哥,你真是當今的皇上,是我的皇表兄嗎?我真不敢相信?”

    我微笑道:“當初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我也沒想到楊楊你竟是我的小表妹。咱們一人騙一回,也算扯平了。”

    提到郡主這個身份,楊楊的神色忽然又變了,頓時將頭埋了下去。我見狀,連忙換了個話題道:“對了,楊楊,那天在河西縣的客棧堙A你怎麽突然不見了?”

    楊楊答道:“那晚我父王派的人找到我,我本來想逃,卻被打昏了抓回來。之後父王便把我關在王府堙A嚴密的看管,再不讓我離開半步。”

    我點了點頭,當初也猜到楊楊可能是王公貴族,大戶人家堛漱d金,只是沒想到會是寧王的小郡主。只聽楊楊又接著說道:“當初我一個人從王府跑出來,就是因為知道父王一心想奪權篡位,我勸了他好多次,他就是不聽。後來我和他吵了起來,他狠心打了我一巴掌,我就氣得逃走了……娘親以前很疼我,可惜她去得太早了,爹爹總是嫌我不是男兒身,所以他才收了朱俊偉當義子,就是那個朱俊偉那個壞蛋一直慫恿父王,才早讓爹爹蒙了心,走上反叛的路……父王雖然不如娘親那般疼我,但他畢竟是我親生的爹爹,如今爹爹也不在了,我是無親無故了……”

    楊楊說到最後,本來就殷紅的眼眶埵A次盈滿了淚花。我連忙撫了撫她的頭,安慰著說道:“傻瓜,誰說你沒親人了,你不是還有我這個皇表哥嗎?”

    楊楊突然擡頭望向我懇求道:“皇表哥,我已經不想活了,你就下旨把我斬了吧?”

    楊楊的請求,我當然不會答應,只拍了拍她的頭道:“傻妮子,怎麽盡說些傻話,你逍遙哥我怎麽會殺你的頭?”

    林月如一邊嚼著橙子一邊在旁幫著勸了一句,“是啊!小姑娘家的幹嗎要尋死覓活。”

    楊楊抹了一把鼻涕,喃喃說道:“叛反是罪大惡極,三族之內同以論罪,我父王他造反犯上,我也要殺頭的。我年紀雖然小,但是大明律還是知道的。”

    我心中暗嘆,楊楊這小妮子還不是一般鬼馬,還懂得搬弄什麽大明律,於是我語重心常地講道:“楊楊,每個人都要為他做過的事負責任。你父王做錯了事,不應該讓你來承擔,而且你父王已經以死贖罪了,其它叛逆的人該怎麽發落問罪,朝廷自有定論,這些都與你無關。就算以為沒有人疼你愛你,但你皇表哥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有我來加倍的疼你愛你!”

    “楊楊小妹子,也算上姐姐一個!”林月如吃完了橙子也適時地加了一句。

    “逍遙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會一輩子都疼我,對我好嗎?”楊楊感動地望著我,滿眶的眼淚盈了出來。

    我點點頭,伸手替她拭掉小臉上的淚花,“嗯!不過我現在以你逍遙哥的身份要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楊楊你要快些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不許再有什麽輕生的念頭,以後要活活樂樂地生活下去,我想看到的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開心活潑的楊楊。”

    “嗯!”

    小妮子默默地點了點頭,依賴地靠倒在我懷堙A尋找著溫暖安慰。我知道時間會慢慢將不幸的事沖淡,楊楊也會慢慢變回以前那個精靈活潑的姑娘,心中不由一陣寬慰,想著不由笑了,不過剛一頭起頭來,自己的笑容就有點僵硬了,因為我見到林月如正很有意見地望著擁抱著楊楊的我,玉臉上寫滿了醋意。

    翌日,我頒布了一道聖旨,公告天下,寧王叛反,兵敗自盡,其女朱雨蝶以同罪問斬,全國通緝逃落的叛賊朱俊偉一黨。

    朱俊偉這條漏網這魚讓我很是不爽,因此我頒下了重金懸賞,凡能向官府提供叛黨下落的,賞銀百兩,凡能誅殺叛黨,獻上屍首者賞銀千兩,若是能活捉朱俊偉者可得千兩黃金。總之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相信在如此重金懸賞之下,朱俊偉這條喪家之犬絕對逃不掉。

    “皇上,如今寧王之亂以平,諸事已定,微臣請皇上下旨,即日搬師回朝。”

    王守仁見我在南昌府逗留了好幾天了,仍沒有要回京的意思,於是忍不住來向我請旨搬師回朝。

    我當初並沒有向王守仁透露過我要去江南的想法,畢竟當初我禦駕親征是為了平滅寧王叛亂,仗還沒打,就事先計劃著要去旅遊,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但現在必須要講明了。於是我先把王守仁誇讚了一番,然後便說道:“王將軍,今寧王之亂已經平滅了,從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所以朕打算借道下江南各地,去體察體察民生。因為朕上次南巡,雖走的不遠,但卻已經見識了好幾個貪官汙吏不一而足,而且還是許多朕以往在金鑾殿上聽聞不到的民間急苦。所以朕再去多了解一些百姓的生活,以便回京後可以制定些更有效的國策,以使得我大明能夠更加繁榮安定。”

    “皇上體恤萬民,為我大明社稷親力親為,直追先帝遺風,實令微臣欽佩萬分!”我的話雖說的冠冕堂皇,但王仁守早看出我好玩的心思,先說了句沒營養的恭維話後,微微一笑道,“歷朝歷代以來,江南都是天下富庶之地。太祖也曾將開國之都定於金陵。如今的南都更是安定繁華。臣幼時也曾遊學於江南各地,杭州的西湖,姑蘇的寒山寺,登蓬的蓬萊閣皆是千古的名勝……”

    所謂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一樣,王守仁拍馬屁的功夫看來也不是一般了得,明著恭維我,暗著又向我推薦旅遊的好去處,搞得我有些尷尬了。

    我點了點頭道:“愛卿,朕準備明日起程去江南,就由你領軍回京吧!”

    “微臣領旨!恭祝皇上一路順風!微臣告退了!”

    王守仁剛一叩首退了下去,一直待在我身邊的林月如,就有些興奮地說道:“好啦!這仗也打完了,不用無那麽無聊,可以去江南玩玩了。”

    我調侃道:“月如,你不是說要專心經營天下鏢局的嗎?跟我出來了這麽久,鏢局的事不用管了嗎?”

    林月如揚起了臻首道:“哼哼!你以為我這大半年的功夫是半費的嗎?現在我們天下鏢局的金字招牌在這大半年埵迨w打響了大江南北了,而且京城總局的事務有幹爹主持,根本沒什麽不放心的。”

    “嗯!你幹爹精明能幹,有他打理鏢局,自然比誰都放心。不過你怎麽說才是鏢局真正的當家人嘛。嘿嘿!拋下鏢局不管,一個人跑出來玩,總是不好吧?”

    “哼!李逍遙,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擺明著不想帶我一起去嗎?”

    “呵!我可沒那個意思。”

    “咯咯!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身為皇帝,放著國家大事不管,想跑去江南玩,比起來我一個鏢局算什麽?”

    林月如經常與我拌嘴,時間一長,詞鋒也是進步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樣只能被動挨打,現在偶爾也能站點上風了。

    “好了,說不過你,投降了。不過月如你當初跟我離京時走的匆忙,還是該傳個消息回去報個平安。免得鏢局堛漱H擔心你。”

    “我知道了,還用你說嗎?我昨天就給幹爹和小環妹子寫好信了,已經交給小誠子讓他派人給送回京城去了。”

    我笑道:“呵!那我就無話可說了,決定了明天動身。”

    林月如欣然道:“太好了,又可以順道去江南看看表姐。”

    “對了,如月,你表姐她現在……”

    林月如口中所說到的表姐,自然就是江南沈家商會的家主沈鳳菲,我對這位女強人的印象也很深刻,自從那次在青蓮縣相識之後,便一直沒再見過面,此時提起來,我正向問問她的情況,而林月如卻像是想到了什麽,忽又說道:“我想起來叫小青給我熬了滋補養顏的烏雞枸杞粥,不和你說了,我要去喝粥了。”

    小誠子被她差去送信,葉小青吩咐去做養顏補品,林月如使喚起我身邊的人還真是一點不客氣,我正有這個想法,便接著聽到她在出門之前,又自言語地說道:“前陣子都住軍營,就只穿這麽一身小兵服,真是好不舒服,一會兒喝了粥,得叫梅兒陪我上街去買兩件新衣服。”

    現在連我僅剩下的梅兒都要想著霸占,真不讓人活了,好歹我還是當今的皇上,誰來伺候我啊?我心中好不郁悶,但不等我提出抗議,林月如早已哼著小曲消失在門外了,只留下我一個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遊歷江南

    在王守仁與眾將的恭送下,我和林月如乘坐著寬闊、華貴的樓船,從九江府出發,沿著長江順流而下,開始了遊訪江南之旅。

    和上次出巡的目的一樣,一半是為了遊覽風光,一半是為了尋找萍兒。妖僧曉繼雖然已經死了,但萍兒仍在紅蓮邪宗的手堙C我雖早派了劉錦兒帶隊搜捕那些妖邪,但紅蓮教一直隱藏甚深,絕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挖出來的。不過我知道他們的目標一直是我,若得知我在南下江南,一定會有所行動,因此我這一次並沒有輕裝簡行,微服私訪,而是大張旗鼓地南下巡遊,就是為了要將紅蓮邪宗殘余的不安份子都引出來,就算不能將其一網但打,但若能抓到一個半個也能逼問出萍兒的下落。

    我雖然決定以自己以餌,但可沒有以身防險的打算,因此這次隨行護駕的,除了禦前衛士統領馬永成和劉德華等四大高手之外,我還帶了兩名百大內高手。此外我還命人飛鴿傳書給劉錦兒,讓她帶著東西廠和錦衣衛的大批高手秘密潛下江南,準備布置對付紅蓮邪宗。

    如今擺平了寧王這後,便只剩下紅蓮邪宗這個禍害尚未清除,現在我只希望能順利救回我可憐的小妻子,回北京安安心心地做我的正德皇帝,以後發展國力,帶動科技進步,搞搞海上貿易,侵略侵略日本小島,逍遙自在地與身邊的女人們生活在一起。

    我的這些設想都很美好,但經歷了以往的種種,早使我明白到事事難料,今後會發生些什麽難以想像的變婁,實在無法預計,雖然已身為九五之尊,但仍讓我感覺有些茫然無力。

    “幹嘛一個人站在船頭發呆呢?”林月如不知什麽時候走到我的身邊。

    “沒有啊!我在瞧風景呢。”我收起心事,笑了笑。

    “有什麽好看的,我也瞧瞧。”林月如說罷,與我並肩站到了一起。

    “大江東去浪滔盡,千古風流人物……呵!真是江山如畫,一點都不錯。”

    “我知道這天下這江山都是你皇上的,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顯擺嘛。我和你在一起,可不是貪慕你那些榮華富貴!”林月如沖我嘟了嘟小嘴。

    “嗨!月如,你說哪兒去了。”我頓時失笑,又伸手指點道,“你看這長江之水,浩浩波濤,千古奔流至今,無論是歲月變遷還是朝代更替,它從不曾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過片刻。和這萬古永琲漲蛣M界比較起來,人生不過數十載,不管是帝王將相也罷,平民乞丐也罷,生命就如同是白駒過隙一般短暫。永盚鴭顜畯怳H類而言,都只是一個美麗而又遙不可及的夢想,我們唯一能把握住的,只是那一瞬的光華……”

    我說著,不覺握住了林月如的手。女人總是比男人更加感性的動物,林月如自然也不例外,她似乎被我的一番話打動了,情不自禁地靠了過來,將頭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與我一起感受著大自然的神奇與美麗……

    我遊歷江南的第一站不是登州的逢萊閣,不是杭州的西湖,也不是姑蘇的寒山寺,而是在江蘇省境內一個名為吳江小縣城外的一處偏遠的小村莊。首先來這堛滬鴞]主要是因為這兒是我最喜愛的小宮女梅兒的家鄉。

    小村子埵磳蟑攽鷁M還不知道是當今的皇帝親自駕臨了,但從未見到過這麽大的仗陣,也著實把他們嚇了一大跳。

    林月如對於我要來這麽一個偏遠的小地方,很有意見,於是一下馬車就拉楊楊陪她去打獵消遣,而梅兒卻又是感動又是高興。記得梅兒說過,她上次見她奶奶還是兩年前的事了。大隊人馬都人村外駐紮守衛,我和小誠子等陪著梅兒來到她奶奶家門前,兒孫相見,自是一番喜極而泣的場面。

    梅兒的奶奶張氏得知我是當今皇上,可是激動的不得了,戰戰兢兢地要給我叩頭,我可不好意思受老人家這樣的禮,只得命小誠子攔著,讓他和梅兒一起將張氏扶進屋去。

    梅兒的老奶奶已經年近六十了,在這古代也算高壽了,頭發花白,背也有點彎,但總得說來身體還很健康,氣色也很不錯。我第一次回皇宮收梅兒做我的禦前專用小宮女時,就恩準了她給自己思念的奶奶捎信,同時也命小誠子傳旨讓管屬此處的地方縣官關照她奶奶的生活起居。

    因此近年來,張氏住的這座屋院是重新修葺過的,算是村堻怞n的房子,雖然她一個人住,但每月都有縣堿ㄟe的銀糧過日,可說是生活無憂,富余之下,反還經常接濟村間的鄰堙A已是受深全村人的愛戴。

    剛一進屋,老人家又慌著要給我燒水端茶,把家中的幹果特產拿出來款待。這回不用我示意,就先被小誠子給攔下,由梅兒和小青兩個丫頭忙活著奉好茶水。

    我安然坐下,喝著粗淡的山茶水,親切地與梅兒的老奶奶閑聊談天。張氏一輩子也就只見過吳江縣堛漱C品縣令,現在面對我這天下最大的皇上,她哪能不惶恐難安,好在有梅兒陪在身旁安撫,加之我體會到我平易親近,才是平境了心情,在我的詢問下,漸漸放開了,與我談起了鄉間的生活。說到自己得到的平日得到的照顧,老人家又是感動不已,接連替自己和孫女兒對我千恩萬謝。

    其實這些小小的恩典,我不過是利用皇帝的權利,隨口說了句話,打了個招呼罷了,現在見到老人家死活要給我叩頭,真讓我有點授之有愧。

    在張氏的家中閑坐到午時,林月如和楊楊已經打獵回來了,她們兩人一個抓著野雞,一人提著野兔子,可說是滿載而歸。

    我愉快地笑道:“小青,一會兒你親自主廚,就地取材,可要給我們做一頓好吃的。”

    葉小青應了一聲,楊楊又接著嚷道:“逍遙哥,我也要下廚。嘻嘻!我抓的這只小兔子歸我來烤!”

    這一路上與我們同行,我不時和楊楊說笑,她漸漸變得開朗了許多,這讓我更感到欣慰,於是點頭應允了,只不過我們接下來吃得那頓午飯堙A除了有葉小青烹制的美味菜肴之外,就多了一只燒糊了的兔子肉煞風景。

    在村子堣p住了兩日,初略體驗了一番鄉村百姓的生活,白天在谷場收收麥秧,晚上帶著楊楊到田地媞N摸泥鰍。楊楊的孩子性被激了起來,而且對我無比的依賴,整日媊騊菃琚A帶她一起在野地堳鶡a瓜,設制陷阱捕麻雀,林月如也跟著一起湊鬧熱,玩得不亦樂乎。

    鄉村生活很快膩味了,我便準備動身。本來打算將梅兒的老奶奶接回宮堨h住,好讓她們祖孫可以共聚天倫,但誰知張氏卻不大願意,一來畏懼皇宮生活,二來也離了相處數十年的鄉鄰更怕得孤單。

    為了尊重老人家的意願,我不想強將她接走,但考慮到張氏畢竟年紀太大了,一個人住終是不妥,只好吩咐小誠子在離開之前,找來幾個能幹的仆人貼身伺候周全。

    “梅兒,你奶奶雖不願去宮埵瞴A但她也很舍不得你。不如你就留下了吧。你伺候朕這麽久了,朕這回給你放大假,你留下多陪她老人家住一陣子吧。不用跟著朕再下江南了,以後直接回宮就是了。”

    “可是……皇上你沒有梅兒在身邊伺候怎麽行?”

    “呵!不是還有小青嗎?丫頭你就安心留下來,好好陪你老人家吧。”

    “梅兒謝主隆恩!”

    “哈哈!別謝恩了,記著走的時候多帶點鄉堛漱g特產,朕回宮了要慢慢享用。”

    “梅兒記下了。請允梅兒恭送皇上。”

    “好了,別送了,快回去陪你奶奶吧。”

    看著梅兒回去後,林月如有些吃味地說道:“李逍遙,我發現你對身邊的丫頭可不是一般的好。難怪當初我說要梅兒給我做丫環,你都不肯。”

    我聳了聳肩,笑道:“我的大小姐,別說得我這麽小氣。嘿!現在就把小誠子免費送給你,要不要?”

    “哼!我才不要小太監呢!”林月如輕哼著白了我一眼。

    “皇上,奴才我……”

    小誠子傻站在旁邊,一臉的尷尬加委屈。楊楊已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我揮揮手道:“好了,不說笑了。不是要去蘇州看你表姐嗎?快點上車吧!”

    “是啊!原來你也一直惦記著我表姐呢!對了,還有她收的那個侍女,是叫小荷吧?”林月如的表情又變得吃味起來。我幹笑兩聲,再不多嘴,拉著楊楊,一頭鉆進了寬敞的大馬車堙C

    經過兩天的行程,我們一行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蘇州城外。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蘇州的寒山寺因為張繼這首詩句而千古得名,當晚我特意換車登船,泊在河畔,也有幸聽到了寒山寺的鐘聲,感覺果然是名不虛傳。

    記得還在後世大學堛漁伬唌A我在網上有兩個比較談得來的江南網友妹妹,在我的印象中,紗裙、遊傘、吳儂軟語便是江南水鄉女子的代表,而且一直很想去瀏覽一下江南的園林,當初的計劃一直沒有實現,不過現在卻可以體驗到原汁原味的蘇州園林和江南美女了。

    劉錦兒在接到我的旨意後,早已提前來到了蘇州候命,當夜便上船與我相見,和她一起的還是原來華府的供奉,也就是現在的錦衣衛特使,蘇七、周遠達、程子通和李芙蓉四人。

    “錦兒,這些日子可辛苦你們了。”

    “多謝皇上關心,這些都是錦兒的職責所在。錦兒還要先恭賀皇上親征獲勝,平滅了寧王叛亂。”

    “呵!都是禦史將軍領軍作戰,朕只是擺個樣子罷了。不過平了寧王安定天下,對朝廷,對百姓總是好事。”我謙虛了兩句,轉問道,“錦兒有查到紅蓮邪宗的動靜嗎?”

    劉錦兒答道:“自從華府一役,妖僧繼曉斃命之後,紅蓮邪宗的妖人全部都隱匿不出。自從奉了皇上旨意離京後,錦兒與四位前輩一直全力追查,但目前幾剿滅了紅蓮邪邪幾處外圍的據點,並無太大收獲。是錦兒等失職,有負皇上之命,還請皇上降罪!”

    “錦兒不用自責,繼曉一死,那些妖人郡龍無首,諒他們再也翻不起什麽大浪,所以才會躲起來的。不過就算他們藏的再深,最後還不是會被我們挖出來。朕的大體計劃,錦兒你們應該明白了吧。”

    “皇上您身系天下,何必再親身犯險,此事還請皇上三思。”劉錦兒對於我要親自引出紅蓮邪宗的人表現出少許擔憂。

    我只是微笑道:“呵呵!錦兒過慮了。朕現在反倒怕紅蓮邪宗的人不敢現身來對付朕。那些妖人朕是絕不會放過的!”

    蘇七喝了一他那從不離身的酒葫蘆,笑道:“皇上說的極是,我等若不親手宰幾個妖人還真不能解恨!”周遠達等三人也隨聲附和,可以看出為了替華夫人孤芳艷報仇,對付紅蓮邪宗的人,他們可說是不遺余力。

    我又與劉錦兒等商議了擬定了一些計劃之後,他們便趁夜離去,開始調集所有精銳人手,在蘇州城內外嚴密部署,暗中展開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只要紅蓮邪宗的人一敢現身,必將之一網打盡。

    愜意地在客船上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坐著船開始了遊城。林月如和楊楊均不知道我那些對付紅蓮邪宗的計劃,因此只懷著遊玩的輕松心情,興致勃勃地在船頭欣賞著運河兩岸初秋的景色。

    我雖然心奡6菢n收拾紅蓮邪宗的計劃,但也不影響觀光的心情,於是同二女一起站在船頭談笑,指點風光景致。

    “過了前面的石橋就到就到獅子林了,那堿O表姐家的產業。那堛漲邞L很漂亮,表姐平時都喜歡住那堙C我們直接把船開過去吧。”

    “獅子林?好像是蘇州的四大名園之一吧?呵呵!你表姐可真懂得享受生活啊!”

    “逍遙哥,真要去沈小姐家嗎?”楊楊忽然問道。

    “當然嘍!有什麽問題嗎?”我應道。

    “可是……我以前還放蛇嚇過她,她不會記恨我吧?”楊楊皺了皺小鼻子。

    說起往事,我不禁失笑道:“哈哈!這算什麽,記得當初在綠柳莊,咱們林大小姐還差點就一劍把我給捅死呢!”

    “啊!”

    楊楊聽說講起此事,可是嚇了一跳,驚疑地扭頭望向林月如。而我們林大小姐回想起自己當初任性、沖動的行為,又悔又羞,頓時被楊楊盯的有些發窘。而發現我在旁得意地笑著,心堣S是不服氣,正想刺我兩句話,來搬回面子,卻忽又聽到楊楊拍著小手,語出驚人地道:“好厲害哇!林姐姐連當今的皇上都敢行刺,我好崇拜你哦!我要封林姐姐做我的偶像!”

    本來表情尷尬的林月如在聽了這番無厘頭的稱讚之話後,竟是“恬不知恥”地露出得意之色,可真是差點讓我絕倒在了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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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沈家商會的危機

    大船靠上了岸邊,我們一行下船來到了名為獅子林的名園門口,卻發現這座沈家園林大門緊閉,清楚異常。

    林月如上去叫了半天門,沒一個回應,氣急之下,踹門而入,園內空無一人,就連個看守的下人也沒人。

    “奇怪了,怎麽會這樣?難道說表姐家出了什麽事?”林月如顯得有些擔心。

    我雖也感覺奇怪,但可不像林月如那麽緊張,只是說道:“本來還想來你表姐家蹭飯的。看來現在是沒指望了,不如先找家夠味的酒樓,吃一頓再打聽下消息吧。沈家的商會在蘇州這麽大產業,有什麽風聲,城堣H總會知道的。”

    楊楊總還有點不願見沈鳳菲,於是連聲附和道:“好啊!好啊!我的肚子也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太湖醬鴨、松鼠桂魚,紅燒獅子頭,哇!想著就流口水了。”

    我轉頭問道:“呵呵!蘇州的名菜也有不少啊?小青會做嗎?”

    葉小青被我問得一楞,連忙搖了搖頭,“回少爺,小青學的都是淮菜,江南的菜式只會一點小吃。”

    我微笑道:“無妨,那麽一會兒吃飯時候,小青你記著要好好地偷師一下,以後少爺我就可以天天享到口福了。”

    我還在開著玩笑,林月如卻是耐不住了,“費話真多,要吃飯打聽消息就快點去。小誠子開路!”

    撿了一家不錯的酒樓,包了一桌宴席,吃了一頓午飯,再抓了一個多嘴的店小二一打聽,才知道沈家商會最近果然是出了大事件。

    “哦!客官您問沈家商會啊?小的怎麽會不知道。那可是咱們蘇州府堙A或者說江南的第一大戶。”

    “沈家商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剛才去他們的莊園連個人沒有。”

    “客官,你可能也知道,去年沈家商會在北方大量開辦作坊,在全國大肆發行什麽股票,那可是好不紅火,其它的生意人,哪個不羨慕的眼紅。可是到了最近,沈家商會的人怕是都躲起來了。”

    “小二的,你給本小姐講清楚點!沈家商會的人好好的為什麽要躲起來?”

    “還不就是寧王造反的事。聽說剛剛才被咱們當今萬歲爺禦駕親征把叛軍都給打得落花流水了。我就搞不明白,那寧王好好的王爺當著,榮華富貴全有,非要大逆叛返,最後還落了個畏罪自盡的下場。不說封王拜相了,要是我能當個鄉堳F長什麽的,每天有酒有肉,我都滿足了……”

    “誰叫你講這些廢話,我問你寧王選擇跟沈家商會有什麽關系?你再不快點把話給我講明白,小心本小姐給你好瞧!”

    “哎呀!女客官,您別急嘛!小的這不正在給你解釋嗎?我聽您的口音,就知道你打北方來。您不知道沈家商會以前在江南的生意做的大,多少也和寧王府沾了些關系。現在寧王謀返了,當今聖上下旨要清查反賊余黨,沈家商會自然也脫不了幹系,聽說官府已經開始查辦他們了。”

    “小二的,你胡說什麽,我表姐怎麽可能和寧王有關系?”

    “女客官,這話小的也是聽別的客人講的。現在外面到處都要傳,沈家商會就快要倒閉了,所以現在不僅是蘇州城堙A還有外地很多地方的持有沈家錢莊銀票的人和沈家作坊股票的人都搶著跑來兌現銀子……”

    “怎麽可能會這樣,是什麽人在傳謠言?”

    “哎喲!女客官,你剛才說是沈家商會的親戚吧?小的奉勸你,這門親還(.16k.)是不要認了。以前沈家商會風光無限,現在可是倒了大黴。看起來只是破產了還是小事,若真被官府查出參與了叛反,那可是要殺頭滅族的大罪……”

    “二凳子,你這兔嵬子,叫你伺候著客人用飯。你又在客人面前亂嚼舌根子。還想不想要工錢了?”

    “掌櫃的,我錯了,對不起,下次一定改。”

    “還下次,少來!還不快給我幹你的活去!”

    “是!是!諸位客官,你們慢用,小的告退了。若還有什麽吩咐再叫小的。”

    喜歡多嘴的店小二已經本掌櫃的給喝斥走了,不過再無須多問什麽,關於沈家商會發生的事情已大體弄清楚了。原來還是因為寧王造反之事,寧王雖死,但我下旨清查一切有關叛黨。好在當初沈鳳菲明智之舉,沒有被小寧王拉攏,在得知寧王的謀亂之心後,已經開始對其疏遠,可饒是如此,沈家商會仍因過往因生意的關系,與寧王的關系親密而受到了牽連。由於官府的盤查,沈家商會經營的各行生意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而以往一直對沈家商會進行聯合抑制抵制的其它江南的大小商會,趁機大做文章,利用各做手段落井下石。

    聽了小二多少有些誇大的言詞,我也估計到看到這次沈家商會是遇上了很大的難關,遇上這樣政治和經濟上的雙重危機,如果不是沈家商會本身擁有雄厚的實力,恐怕早就大廈將傾了。說起來又是寧王給害得,這寧王人都死了,卻仍然是禍害不淺。

    我只是心中默默作了一番分析,而林月如聽了這樣的消息,早已是拍桌怒起,若不是顧著楊楊的面子,她可能早已破口大罵寧王了。

    這時候,林月如可沒有什麽心情再品嘗蘇州的名食了,一臉焦急地說道:“表姐一向都很精明的,怎麽會受了這樣的冤枉。我現在真有點擔心!”

    我見坐在身邊的楊楊原來陽光明媚的臉上,神色轉變的很默然,垂下頭許久,原來喜歡歡鬧的她一言不發。本來離開南昌府來到蘇州這段日子,她已經開朗了很多,不過此時又聽到提起寧王之事,心中還是難免會哀傷。於是我關懷地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中。

    “楊楊,還記得答應過你逍遙哥我什麽事嗎?嗯!你點的這松鼠桂魚味道真的很有水準,來,多吃點。”

    林月如見我聽聞了沈家商會之事後,沒有表態,反而只顧著安撫楊楊,有些不悅地朝我撅了撅嘴,“李逍遙,你沒聽見我說話嗎?當初我表姐對你可是非常青睞。她們家堨X了事,你就一點不關心嗎?”

    我也回手給林月如夾了塊魚肉,平覆她的怨氣道:“月如,誰說我不關心你表姐了。我只是沒表現的像你那樣急性罷了。你也不用太過於緊張了,你也知道你表姐為人處事可要比你精明好多倍,她又怎麽會如此不智,真去與寧王合流。只要沈家商會是清白,地方官府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我這麽一說,林月如又不高興了,“哼!別說的我像沒腦子似的,我現在不是著急而是生氣。我當然知道官府查案是要證證據的,沒有真憑實據,任什麽人也不可能誣蔑表姐的。就算真有什麽事,還可以找你來撐腰的。不過這事擺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你剛才也聽到了,這事拖下去,表姐家最後肯定會損失慘重的……你說怎麽怎麽辦?”

    我慢悠悠地答道:“我們現在只是道聽途說了一些,還沒有了解實際情況,等我們親自去看看再說吧。”我頓了頓又說道,“月如,你忘了我以前說過的話麽?有你的男人我在,哪會讓你吃半點虧,你親愛的好表姐也不用說嘍!呵!小誠子去結賬了。”

    林月如聽到我說“你的男人”這四個字,立刻轉憂為喜,還嬌嗔地拋給我一個白眼。離開了酒樓,我們一行便徒步往沈家大宅走去。

    沈家商會發生的這件事對於沈家商會和沈鳳菲來說或許是生死憂關的大事,但對於身為皇帝的我來說,只是件不足掛齡的小事而已。就算沈家商會真的有參與逆反,我只要下個聖旨,頒下一道特赦便可以輕松搞定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然而這就是擁有巨大權利的方便之處。我是皇帝我怕誰?身在這大明朝,可以主宰天下的我說這樣一句話,雖然不是太謙虛,但一點也不算囂張。

    還沒走到沈府,我在大街上發現了一名丫環,很快認出她就是當初賣身小荷。我看小荷獨自一人上街,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根本沒有留意到我們一行人。而我還沒來得及張口招呼,小荷卻被另一句朝她迎面走去的男子叫住了。

    “喲!這不是江南首富沈鳳菲的貼身婢女嗎?”那男子二十來歲,一副公子哥打扮,言行輕佻,身後還有兩個跟班,看上去像個紈絝子弟,他攔住小荷的去路,以嘲諷的口吻道,“小荷姑娘怎麽你一個人?呵呵!你家小姐不會是被債主逼得躲起來了吧?”

    “對不起,王公子,我還有事,請你讓一讓。”

    小荷雖然有些氣憤,但並沒有與對方理會,饒開要走,但那姓王的公子哥似乎故意找碴,橫挪了一步,伸手攔住了小荷的去路,又嘻笑道:“小荷,幹嘛走這麽急?好久不見了,不如咱們找地個方聊聊吧?”

    軟弱的小荷根本無法與一個紈絝公子對抗,受了欺戲,也只得氣憤地說道:“王公子,請你自重!”

    “哈哈!小荷,你要趕著上哪兒去啊?該不會是你們家小姐不要你了吧?”

    小荷不與對方理會,想要調頭離開,但卻又被王公子示意手下兩下跟班,上來攔住了前後去路。小荷一時走脫不得,表情又是委屈又是驚恐。

    王公子一陣得意,繼續肆無忌憚地說道:“呵呵!現在沈家快完蛋了,你們家小姐也自身難保了,你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啊!”

    “你……你不要胡說……”

    “現在誰都知道沈家就快倒了。嘿嘿!小荷,你知道本公子對你的意思,只要跟著本公子,我保管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那姓王的公子已從言戲調戲升級到了動手動腳。

    “王公子,你……你放開我……”

    小荷掙紮之下捧在手中的東西落在地方摔碎了,她哀呼了一聲,頓時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看到這堙A心中早已動怒了。

    “黎明、德華……”

    這回還沒等我下命令,林月如已是搶先說道:“等等!這種敗類,本小姐要親手教訓!”她話未落音,人早已朝前沖去了。

    “嗚喲!”

    王公子還想伸手去強拉小荷,背上卻是突然吃了一記鞭子,痛得了咧嘴慘叫,差點跌在地上。

    “媽的!什麽人敢打本公子?”

    王公子痛得弓起後背,轉過身來,還沒來得及開罵,牛皮軟鞭又彈在了他的臉上。林月如這一鞭抽得更狠,頓時讓那王公子臉上皮開肉綻。兩個跟班見到主子挨了打,便挽袖子要沖上來幫忙。

    “啪!”“啪!”

    兩個不懂武功的小跟班,又怎夠林月如紮手,兩鞭子便將之抽倒在地。接著她手中的軟鞭再度揚起。

    “你這賤人,光大化日,欺負人家小姑娘。本小姐今天就給你點教訓!”

    林月如喝斥了兩句,玉腕一抖,手中的軟鞭劈頭蓋臉地往那王公子身上招呼。一邊抽了十幾鞭子,有如急風暴雨一般,直將那紈絝公子打得抱頭縮腳,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慘叫。

    大街上頓時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我示意護衛將人群驅散了。林月如一陣鞭子打完,那王公子已被收拾的不成人樣了。她出了一口氣,冷哼道:“本小姐今天饒你狗命,快滾吧!”

    “等等!先給小荷姑娘叩頭認錯了再滾!”

    王公子呻吟著想要逃走,卻被我喝住了,他哪還敢反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小荷磕頭道歉道:“小荷姑娘,對不起,對不起!”

    披頭散發,滿身傷痕的王公子被兩個跟班戰戰兢兢地扶著逃跑後,我走到了小荷面前,這才發現剛才失手打碎的那根玉簪子是我以前送她的。

    小荷一直捧著摔碎成兩斷的玉簪子默默流淚,直到我蹲到了她的面前,她望見我,不由瞪大了眼睛,俏臉上除了殘留著剛才的傷心之外,更多是說不出的驚喜之色。

    “嗚嗚!李大哥……你是李大哥?”

    “呵!小荷妹子,不就是我麽?我說過有機會就會下江南來看你的。好了,別哭了。”我微笑著將小荷扶了起來。

    跟著我身後的楊楊也認得小荷,便是湊了上來,嬉笑著說道:“逍遙哥,這個不是當初賣身葬父的姐姐。嘻!小荷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小荷望見楊楊,卻是一臉疑惑,她哪會想到,以前那個說要幫他出錢葬父的小乞兒會變成一個比她還年幼的俏麗小姑娘。

    “呀!記得本來是我們說好替你出錢葬父的,結果被沈小姐搶先買去了。”楊楊鬼靈地笑道,“嘻嘻!我還記得當時為了去湊錢,我和逍遙哥還去打劫了一個色財主,現在想起來那個色財主和他家的丫環一起趴在暀W跳舞的模樣就好笑……”

    “楊楊你還好意思講,偷搶拐騙,還拉我一起下水。”我打住了楊楊的笑鬧,轉頭對小荷問道,“小荷,你怎麽會一個人上街的?”

    誰知我這一問話,小荷剛剛止住的眼淚又盈眶而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會沈菲鳳

    “小荷,你別哭了,有什麽事跟我講。有你李大哥我在,什麽都不用擔心。”

    在我的溫柔勸慰下,小荷才慢慢止住了眼淚,開口緩緩說道:“我是背著小姐一個人出來的。自從入了沈家,做了小姐的婢女,小姐和沈家上下的人一直對我很好,讓我一直無以為報。現在沈家出了事,我聽宋忠和宋義大哥說,很多人都追著沈家商會要兌現錢莊的銀票,又見到小姐整日皺著眉,每日理帳,很晚才睡,我一直想幫小姐做點事,可自己什麽也不會,只想著拿些東西去典當了,換幾分銀子,希望能夠為小姐分憂……”

    我聽了這話,心堳頇O感動,記得我當初隨便送給小荷的那根玉簪,她還寶貝的舍不得戴,現在卻是為了沈菲鳳要拿出來典賣了,雖然買了一兩二分銀子對於沈家商會來說,根本毫無幫助,但小荷如此單純、善良的心思讓我感覺一陣欣然。

    小荷見我對著她笑了起來,不由咬了咬唇,問道:“李大哥,我是不是很傻,很沒用?現在還把你送我的東西摔壞了。”

    “呵呵!小荷,你哪媔怴H誰有你這樣婢女都是驕傲啊!”我笑著說道,“好在我家的梅兒和小青也不差。”

    林月如問道:“小荷,我表姐現在家媔隉H”

    “表小姐剛才謝謝表小姐幫奴婢解圍。”小荷向林月如道謝後答道,“我是一個人偷偷出來的,走的時候小姐還在書房理帳。”

    “那好!快帶我們去吧!”林月如催促道。

    小荷想到自己偷跑出來,總是不太好,於是點點頭,帶著我們一行返回沈府。林月如是認得去沈府的路,我們繞過正街,來到了沈府的後院,她便問道:“怎麽不走前門?”

    小荷低聲回答道:“表小姐,前門怕是進不出,我剛才也是從後門了出來的。這些天有好多人天天都堵在錢莊和家門前吵著要兌現銀子,昨天還有一大隊官差來查封呢!”

    林月如氣憤地道:“真是豈有此理!走!我們就去前門,看看到底是些什麽人不識好歹?”

    小荷見表小姐發起了脾氣,無奈之下,只得領著我們轉回到沈府的前院外。我一看這堛G然堵了成百上千的人,這堶惘野倣Y百姓,也有達官貴人,吵吵嚷嚷地將沈府的正門圍了個水泄不通。看他們那氣勢,若不是手堮陬菄漪O一張張票據而非武器的話,還真以為這麽一大群人是要圍攻沈宅。

    “還錢!還錢!快還錢!”

    “沈家商會的人快出來,我們要兌換現銀!”

    “賠我們的血汗錢,不然我們就報官!”

    “還錢……”

    林月如見到這等場面,一臉的不快,大步地沖上去想要驅散眾人,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卻先聽身前一個中男漢子說道:“這位姑娘,你們也是來問沈家追債的吧?沈家商會的人個個都是縮頭烏龜。我們大家正商議,他們要是再不給兌銀子,我們就沖進去搶東西,反正沈家商會早晚要晚蛋了。要是真被官府定了勾結叛黨之罪,到時候就東西都搶不到了……”

    “可惡!”

    林月如聽了這樣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她正要發作,卻被我上前制止了。

    “月如,稍安勿燥,這些人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先見了你表姐再說吧。”我說著便命馬永成去把地方上的官差召人,來驅散圍堵的人群。

    馬永成奉旨去調官差,但一時半活了肯定趕不回來,然而眾多討債者仍是死纏不休。這時候,沈府前宅的大門忽然打開了,沈家商會的家主沈鳳菲在管家錢叔的陪同下緩緩步了出來。

    我擡眼望去,很久不見這位江南女首富了,她仍是風華依舊,只是臉上多了一些陰雲,畢竟沈家商會遇上這麽大的困難,身為家主的她,身上的壓力一定非常大。

    “沈家的人出來了!”

    眾多諸債者見到沈鳳菲這一露面,便紛紛叫囂著擁了上去,不過宋忠、宋義兩兄弟早已站了出來,護在沈鳳菲身前,不讓眾人靠近。我和林月如等人都落在人群的最外面,一時還擠不上去,只得遠遠地看著。

    “還錢!還錢!快還錢!”

    “我們要兌銀子!”

    “你們沈家商會休想懶賬!”

    “……”

    眾人又是七嘴八舌地叫了起來。沈鳳菲保持著鎮定,提聲說道:“請大家靜一靜,容我以沈家商會會主的身份講兩句話!”

    沈鳳菲一開口,眾人這才紛紛安靜了下來,但聽沈鳳菲朗聲說道:“我們沈家歷代從商,已有上百年了,沈家會商的產業遍布江南各地,一直以來都是憑信義為先。我沈鳳菲不才,承家父之業掌管沈家商會,也一直瑾記著祖上的教誨。所以我可以代表沈家向諸位保證。我們商會絕不會虧欠各位一分一毫的銀子。你們手上持有我們沈家銀號銀票的,若要兌現,可以去錢莊兌換,無論數目大小,一律現銀現放,絕不會有拖欠……”

    沈鳳菲的話未講完,下面已有人嚷道:“少騙人了,你們城內的錢莊都關著門,說沒銀子。我們不管,我們現在就找你要銀子!”

    這時,沈鳳菲身旁的錢叔發話道:“諸位不用急,我們家小姐三天前已經派人往江南以及北方各地籌措了近五百萬兩銀子,銀子已經陸續押送往我們商會所在各地的錢莊了。蘇州城內銀號的錢款應該今天下午就能送到,所以可以保證大家都能兌換到現銀!此事還請在場的諸位向蘇州城內所有人轉告!”

    下面眾人聽了這話,將信將疑,都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但又聽錢叔接著說道:“我們沈家商會多年來一直是信譽的保證。我們家小姐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絕不會欺騙大家。剛才小姐已經命人打開所有錢莊了,諸位可以現在就拿著你們銀票去兌現。由於部分銀兩還在路上,所以錢莊的存銀還不多,諸位如果先去的話可以先換到銀子!”

    錢叔這番話,立刻鼓動起了眾人,有一部分人紛紛撤離,趕著往沈家錢莊去了,生怕去晚了兌換不到銀子。不過還剩下一大部分人他們拿得不是沈家錢莊的銀票,而是沈家商會發行的股票,他們也叫吵著要兌現銀子。

    此時沈鳳菲又發言道:“諸位,剛才我已經講過了,我們沈家商會做生意從來都是以誠信為先。商會當初發行股票時,早已有明文契約為據,凡購股票最短也要有三年的限期才能退兌本金。不過利息仍會照常放發,所以諸位股東,你們也可以在按月發息時到我們沈家的錢莊領取股息,保證絕不會少你們一分一毫。可能大家也知道,我們商會現在錢銀轉周上有困難,但對於各位股東,我們商會就算是便賣一切,也會保證信譽。我也希望大家也能以誠相待……”

    沈鳳菲的話講的在情在理,眾人也逐漸安靜了下來。而此時,人群中卻忽然又傳出一個聲音道:“哼!不要騙人了!你們沈家商會勾結寧王謀反,很快就要被官府定罪查抄了。要是我們等到股票到期,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

    “是啊!大家不要上當!我們要退票!快還我們的血汗錢!”眾股民在幾個帶頭言的挑撥下,又開始鼓噪起來。

    沈鳳菲秀眉一挑,毫無畏懼地望向帶頭說話的幾人,冷冷地說道:“你們幾位是王家、張家和陳家商行的人吧!首先我以沈家商會會主的身份警告你們,不要妄圖誣蔑!並請你們回去轉告幾位會主,如果有什麽賬務或生意上的事,歡迎隨時登門來洽談,我沈鳳菲一定在家恭候!”

    沈鳳菲的話說得帶頭挑撥的幾人一時楞住了,而宋忠和宋義兩兄弟又齊聲喝道:“小姐的話你們聽到了嗎?勸你們不要自找麻煩!趕快離開!不然休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哎呀!沈家商會的人要懶錢銀!大家都看到了,他們不給錢還想打人。我們不要怕他們!”幾個攪事的人顯然被宋氏兄弟喝住了,他們連忙躲回了人群中,卻是繼續煽動、挑釁,眾人也跟著吵嚷起來。

    就在這時候,馬永成已經支會了蘇州府衙,一大隊官差趕到了沈府前,很快便將所有滋事者都驅散了。沈鳳菲見來了一大隊官差,和錢叔、宋氏兄弟等都是一陣納悶,想這些日來,官府的人只有找他們的麻煩,今日怎麽會這麽好心來幫忙,只等到林月如迫不及待地走上去相見,少解除了一些疑惑。

    “表姐,好在我來了蘇州探你,不然還不知道發生了這等事。哼!剛才那些人可真是可厭。”

    “原來是如月表妹大駕光臨。”沈鳳菲與林月如互相問好後,目光很快投到了我身上,秀眸一閃道,“這位不是李公子嗎?許久不見,鳳菲這廂有禮了。”

    沈鳳菲與我見禮之後,很久發現我的變化,只與林月如談了兩句,她便大概猜出剛才的官差都是我調來的,於是又委身向我施禮道謝。

    “呵呵!沈小姐不必客氣。當初我流落在外,還多蒙沈小姐盛情款待,要道謝的人該是我才對。”我說笑著從身上收出了一張票據,遞到沈鳳菲眼前,打趣道,“嘿!其實我也是來討債的。剛才人太多了,擠不進來,所以才想法子把人都趕走了,免得別人和我爭。”

    我手堨X現的是當初夏香給我的沈家商會在天津府發行的織坊的價值一千兩的股票,林月如可想不到我竟然也會有一張沈家商會的股票,白了我一眼道:“李逍遙,你湊什麽熱鬧?很好玩嗎?”

    沈鳳菲淡淡地說道:“李公子,剛才鳳菲已經講過了,但凡商會發行的股票一律要到限期才能退兌本金。當初股票的計劃書還是李公子為鳳菲出謀撰寫的,這些問題,李公子應該很清楚吧?”

    “呵呵!只是開個玩笑。這張票子對我來說還是滿有紀念價值的。我可真舍不得把他兌換了。”

    我微笑著將股票從新收入了懷中,接著小荷便低著頭走了上來,她還沒來得及“認錯”,宋義已是關心地問道:“小荷,之前你去哪兒了?大家都還擔心你呢。”

    “小姐,對不起……”

    小荷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舉動,沈鳳菲聽了自然沒有什麽責怪之詞,只是淡淡一點頭,眼中泛著欣慰之色。錢叔和宋義也忍不住誇讚了小荷兩句。

    “月如表妹,李公子,剛才的事讓你們見笑了,鳳菲怠慢了。請先入廳用茶吧。”沈鳳菲說著,便親自領了我們一行回到宅中。

    入了客廳,大家分了賓主入坐,小荷便是同其她幾名仆人給我們奉上了香茗。沈鳳菲對我早已是另眼相看,我這般出入前呼後擁,剛才還能使得動官差,她似已猜出我的身份非富及貴,便是含首道:“李公子,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鳳菲實在愚鈍,當初就該看出你非一般人物。記得在青蓮縣時,我還請你入我們沈家商會做事,現在回想起來,此舉實在是唐突可笑,還請李公子見諒。”

    “沈小姐言重了,能得在你的青睞,也是在下的榮幸。”我沒多作解釋,只品著香茗,隨口謙虛了兩句。

    “這位姑娘是……”沈鳳菲的目光轉身了坐在我身邊的楊楊,其實剛一見面時,沈鳳菲便註意到了楊楊。

    我笑了笑,介紹道:“呵呵!沈小姐有位表妹,正好我也有一位,這是楊楊。你們應該早就認識了吧?”

    “嘻嘻!上次放蛇嚇你,對不起嘍!”楊楊嬌笑著做了個鬼臉。

    沈鳳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凝之色,但只是淡淡一點頭,沒有答話。

    “她是寧……”宋義也認出楊楊就是寧王的小郡主朱雨芳,但還未開口,便被錢叔輕咳了一聲給止住了。

    林月如最忍不住性子,急著問道:“表姐,你們商會遇上大麻煩了嗎?現在是不是很缺銀兩周轉?”

    沈鳳菲保持著微笑道:“多謝表妹關心了。目前商會是遇上些困難。不過我會處理好的。”

    林月如有些不悅道:“表姐,你怎麽和我也說見外的話。當初我們鏢局遇上困難,我向你借銀子周轉,你對我都那麽慷慨。現在你有事,我怎麽能不聞不聞?”

    “表妹無須擔心,只是些商場上的爭鬥罷了。江南的幾家商會一直都聯手與我們沈家打對台,這次便是他們設計對付我們。目前雖然有些現銀短缺,但還能勉強應付的過去。說到底也是我當初太急進,為了在進軍北方,開辦織坊,發行了大量股票,才會讓對手抓住這樣一個機會……”

    沈鳳菲避重就輕地解釋了兩句,但林月如卻是追問道:“表姐,不止是商場上的事吧?官府現在是不是在查辦你們?就是因為寧王造反的事。你們沈家商會才受了牽連。”

    林月如一提到寧王造反一事,旁邊錢叔和宋氏兄弟的臉色都沈了下去,沈鳳菲的表情也微微起了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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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客沈府

    林月如還想說些什麽,錢叔卻侍機插口道:“表小姐,你和李公子一路前來,一定很勞頓,小姐一直處理事務也沒有用飯,不如現在就吩咐廚房準備酒菜,當是給表小姐和李公子接風吧。”

    沈鳳菲點點頭道:“錢叔,有勞你去準備一下。”

    林月如言道:“表姐不用麻煩了,剛才我們已經吃過了。”

    我說道:“月如,你不吃,你表姐還要吃呢。況且剛才你催著要過來,我都還沒吃飽哩!”

    於是過了一會兒,我們又坐在了飯桌上。我嘗了嘗沈府的菜肴,感覺更勝過之前在酒樓的味道,於是半開玩笑似的派了葉小青到廚房去跟沈家的廚師救藝去了。

    林月如仍然沒什麽心情吃飯,只追問著沈鳳菲,商會的近況,好像不讓她幫一點忙,她就不罷休似的。

    “表妹,你實在是多心了。”沈鳳菲說道,“你難得來蘇州一次,李公子更是稀客,不如就在府上住上一陣,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宜。錢叔已經命下人們安排好南院的廂房了。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容我失陪了。”

    匆匆吃過這頓飯,沈鳳菲邀請我們一行在沈府住下後,便先是告辭了。林月如無奈,只得同我們一起來到南院的廂房下榻。

    一回到房堙A林月如就對我說道:“我覺得表姐怪怪的,商會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像是一點不放在心上,枉我還在旁邊替她著急。”

    “光著急又不能解決問題。你表姐你該比我了解啊?她一向處事冷靜,從容有度,就算真有什麽危機,也會著力化解,而不會表現在臉面上的。沈鳳菲她人長得漂亮就不說了,而且這麽年輕就背著江南首富的名號,承擔著這麽大的家族產業,那也著實不容易啊!”我說到最後,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林月如聞言便有點不高興了,哼聲道:“怎麽每次都說的我好沒用似的?李逍遙,你什麽意思嘛?”

    “呵呵!我哪有這個意思。咱們林大小姐一樣了不得,除了人漂亮之外,還是大明第一號鏢局的當家人,在江湖上也是一呼百應的主兒,可一點不比你表姐差。”我笑了笑,又問道,“對了,你有沒有告訴你表姐我真正的身份啊?”

    “咯!我又不是什麽長舌婦。”林月如翻了個白眼道,“我想以表姐的聰明,大概也會猜到你的身份的。”

    我搖搖頭道:“那可不一定,想當初她還把我當成了大才子唐伯虎,可鬧了好大一個誤會。”

    “那說明你會騙人。哼!我當初就變你騙得團團轉!你還好意思笑!”林月如伸出手指撮了我一下。

    “好了,回頭我派馬永成給地方官員傳旨,讓他們不要查辦沈家商會了。這樣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林月如又道:“可是,表姐現在轉周上好像很不利,你看是不是……”

    我聳了聳肩膀道:“哇!不會再叫我拿幾百萬兩銀子給她吧。我雖然是皇帝,但私房錢也不多啊!上次可就被你刮走了一百萬兩雪花銀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地主家也沒有余糧了!”

    “小氣!”林月如撅了嘴撅,“整個天下都是你皇上的,你還好意思講沒錢?”

    “呵呵!開玩笑啦!”我笑了笑道,“其實沈家商會最大的麻煩是沾了上寧王選擇之事,如果去了這個事,以你表姐的能力,經營上很快就會恢覆的。你放心好啦!回頭我會和你姐表談一談的。”

    林月如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又很嚴肅地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要答應我?”

    我問道:“林大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林月如正色道:“你不許打我表姐的主意!”

    “撲哧!”我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調侃道,“就是要吃醋,也吃不到自己表姐頭上吧。哈哈哈!”

    “不許笑了!”

    林月如嬌嗔著又要用手指撮我,不過這回被我一把抓住,用力將她拉往了懷。小誠子和小青都被我支走了,本來趁著屋堥S人旁人,我正想與林月如親熱調情一番,誰料楊楊不知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搞得林月如連忙將我推開。

    楊楊抿嘴笑道:“月如姐,你和逍遙哥在屋堻o麽半天做什麽哩?”

    “怎麽不敲門就進來,太沒禮貌了。”林月如教訓了楊楊一句,又補充了說道,“我們剛才在談正經事。”

    “哦!”楊楊一臉明白的表情,“月如姐,是你們做‘正經事’的時候沒關門,可不能怪我闖進來。”她故意將“正經事”這三個字拉得很長,頓時叫林月如有些掛不住臉。

    這些日子相處以來,林月如和楊楊的關系頗佳,因此楊楊調笑起她了,她也不真的生氣,只是輕輕敲了敲楊楊的頭,“鬼丫頭,你小孩子家家的哪來那麽多事?以後不許這麽沒正經了。”

    “是你們先不正經的嘛!”楊楊吐了吐舌頭。

    林月如氣結道:“真拿你沒辦法,找我們什麽事?快說吧!”

    楊楊說道:“逍遙哥,月如姐,這沈府塈b著一點不好玩,不如我們上街去玩吧。”

    “也好,我正想去逛逛城堛瑰A繡坊。”逛街這個提議很合林月如的口吻,她不管我的意見,只點了點頭道,“上次來蘇州,我看上的極品蘇繡正好缺貨,這回一定要買到,順便也給義妹挑兩匹帶回去。”

    林月如先出了門去,楊楊在後面拉住我,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塊東西給我瞧,“逍遙哥,你看這是什麽?”

    “咦?這是哪兒來的?”

    我見楊楊掏出來的東西竟是我一直在收集的神秘鐵牌,由於這種黑鐵片地質奇特,所以我一眼就認了出來,以前東拼西湊的已經得到五塊了,現在楊楊又輕易拿出一塊來,讓我心中又驚又喜。

    楊楊笑著答道:“剛才我無聊在府娷鄐F一圈,看見這塊東西,就拿來玩了。”

    原來這塊鐵牌是沈家的,可能沈鳳菲也不知這塊鐵牌有什麽重要價值,沒有特意收藏,才會被楊楊這麽輕易拿走,想起在華府時得到那塊也是如此。

    爺爺留下一塊,王動給了我兩塊,在宮中發現了一塊,在華府又撿到一塊,前前後後我已經收集到五塊鐵牌了,這使得我的好奇心越來越大,很想將王動所說的九塊鐵牌全部集齊,不過這塊鐵牌終還是屬於沈家的,不管他們重不重視,但這樣不問而取,實在點不太好,於是我裝出並不在意,只是說道:“楊楊,這鐵牌也沒什麽稀奇的,你怎麽隨便就拿別人的東西,一會兒給放回去吧。”

    “我是看這鐵片很奇怪,摸著感覺怪怪的,上面還刻著圖紋,所以就拿來玩玩。”楊楊忽然又說道,“我記得以前家堣]有兩塊這樣的東西。我問爹爹那是什麽,他又不告訴我。”

    我聞言,心想原來寧王以前也在收集這種鐵片,便是問道:“寧王府堣]有嗎?你知道你爹收藏在什麽地方?”

    “家堣w經被查抄了,沒了什麽都沒了……”我的詢問讓楊楊回想起自己家破人亡的遭遇,神色黯了下去。

    是啊!劉瑾也在找這東西,當日是張允和谷大用兩個自告奮勇,向我請旨率隊抄查的寧王府,寧王那兩塊鐵牌肯定已經被他們搜出來獻給劉瑾去了。不知道劉瑾手堨豪茼陷X塊,以後回宮一並給他沒收了。

    楊楊很快回覆了心情,眨了眨眼道,“逍遙哥,你以前不是也有一塊和這差不多嗎?嘻!記得我第一次見你,那時候你身無分文,我從你身上偷了一塊羊皮奡N包著這麽一塊東西。噢!對了,還有一個小東西居然會點火,那個又是什麽?”

    楊楊說的正是我以前帶的那個廉價火機,不過已經報銷了,我笑了笑道:“呵呵!倒忘了你是個慣偷了。這個先給我,回頭我還給沈小姐。”

    這時,林月如返回來,聽到我們的對話,望著楊楊道:“你這小丫頭又不學好,上次偷我錢包我還沒教訓你呢!現在還敢在我表姐家堸蔽F西。還不快交出來!”

    “月如姐姐,對不起啦!我看到什麽好玩的東西就忍不住想拿。”楊楊吐了吐舌頭,將鐵牌交還給了林月如。

    林月如隨手將鐵片收入懷中,然後教訓道:“這次就饒了你,下次不許再亂偷東西了。”

    我說道:“小女孩家愛鬧著玩,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是說上街嗎?快走吧!”

    “好噢!出去玩嘍!”

    楊楊歡呼了一聲,蹦跳著從林月如身邊竄過,奔出門外去了。不過她竟然又以奇快地手法,又將那塊鐵牌從林月如身上摸走了,而林月如卻毫知覺。

    楊楊飛快地藏起了鐵牌,自以為沒被發現,還得意地回頭沖著我和林月如扮鬼臉。我見狀,不由失笑搖頭。說起來楊楊她身為金枝玉葉,卻有偷東西的嗜好,應該算是一種心理病,不知道是怎麽養成的,不過在古代又找不到心理醫生給她輔導,這點小毛病也只能放任不管了,於是也不點破,攜了林月如一同出門跟去了。

    由於林月如說不想被出呼後擁著一大幫人,所以我一個士衛也沒帶,就連小誠子和葉小青兩個也讓他們留在沈府中。盡管如此,安全保衛工作卻是做的非常到家。剛踏出沈府的大門,我就見到了喬裝打扮的蘇七從我身邊走過。

    我向他微微一點頭示意,又發現周遠達、程子通和李芙蓉也在附近,還有喬裝改扮,暗地埋伏的錦衣衛和東廠高手應該不下百人,雖然沒有見到劉錦兒,但想她一定在暗中指揮著大局。我真希望紅蓮邪宗的人能夠出現,只要抓住一個半個,到時也能逼問萍兒的下落。

    林月如說要去買絲綢,帶路走在前面,楊楊拉了拉我的衣角,一臉鬼靈地笑道:“逍遙哥,你看這是什麽?”

    她以為我剛才沒發現她的小動作,急著要在我面前現擺。我連忙阻止了她,低聲笑道:“我早瞧見了。快別拿出來。你這丫頭片子真是頑皮,要是被你月如姐姐發現了,看她不抽你!”

    “逍遙哥,別老說我小,我快滿十五歲了!”楊楊說著挺了挺胸脯。

    我故意用故意用眼睛瞄了瞄她稚氣未脫的胸脯,調笑道:“呵呵!說你小還不承認,我又不是沒摸過。”

    “討厭,不和你說了。”

    小妮子雖然頑皮,但終是臉嫩,哪經得我這般調戲,頓時小臉蛋兒泛紅,嘟了嘟嘴,蹦上前兩走,挽著林月如一起並行。

    走過繁華街市,楊楊表現的活潑、興奮,沒一會兒手奡N多了兩串糖人,外加一大風箏。與小姑娘比較起來,真正的女人林月如更具備購物欲望,本來說是去買蘇繡,結果半路上就逛著興致大起,金銀玉器,各種雜玩飾物挑了一大堆。我真後悔沒有帶上兩名護衛隨從,因為我不僅要陪著二女逛街,還要負責拎東西。我拿著大包小包,最後好不容易才,來到了城內最有名的一家綢緞莊——錦繡坊。

    店內的裝修豪華,貨物琳瑯滿目,服務也很周道,剛一進門,小夥計便笑迎上來招呼。掌櫃的一見我們的行頭,便知是大主戶,連忙命小夥計看茶。我可沒有挑選絲綢的心思,便是放下東西,坐在一邊喝茶等候。

    “掌櫃的,把你們的新貨都拿出來給我瞧!”

    林月如可是擺足了大家小姐的氣勢,掌櫃的親自伺候著不敢怠慢,楊楊也是跟著湊熱鬧地東挑西選。

    林月如剛才雖然買了不少東西,大多很隨性地花銀子,但對真正要想買的東西卻很是挑剔,錦繡坊的掌櫃的將他店堣W等貨色統統搬了出來,然後林月如左一個不合心,右一個滿意,挑來選去的老半天功夫,直等我的茶水都換過三四次了才瞧中了一塊粉紅上等的蘇繡。

    “掌櫃的,就這匹吧,我全要了。你給我包起來送到沈府。”

    能得麽這麽大一個買主,錦繡坊的掌櫃的本應該高興才對,然後他卻有些為難地說道:“小姐,實在抱歉,這塊料子已經被人訂過了……您看要不要再選的別的,本店還有其它的上品……”掌櫃的說著又連忙吩咐小夥計再去把店媕ˊc底的貨都搬出來。

    好不容易看上眼的東西說是被別人預定了,林月如可不幹了,大小姐脾氣一上來,便是說道:“預定了又沒買,他付了你多少定錢,我付雙倍賠給你就是了。掌櫃的,這綢子我要了,快給包起來了。”

    “小姐,實在不好辦啊!您看這……”掌櫃的不願得罪眼前的主顧,但也不想因此失信,而壞了他們店子的招牌,因此又是一陣為難,“那位定貨的買主下午就會來取貨,不如您稍等一會兒,她來了你親自和她商量,讓她轉讓給你吧。”

    林月如雖然愛發小姐脾氣,但也不是一點不講理,聽了掌櫃的婉言相求,只是稍帶不滿地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本小姐就等上一會兒。不過事先講好了,若是過半個時辰還不見人來買,這塊蘇繡就歸我了!”

    “蘇老板,我家小姐訂的蘇繡到貨了嗎?”

    正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進來,一名俏麗的丫環興步走進了大店中,我聽到那說話的聲音似有些耳熟,不覺放下茶杯,偏頭望去,發現來店堥貨的竟是陸昭容的貼身丫環琴兒-

第一百八十八章 繡坊偶遇

    我沒來得及開口喚住琴兒,她已是快步走到了櫃台前,由於我坐下喝茶的地方隔著一塊屏封,因此琴兒也沒看見我。

    林月如打量了琴兒一眼,直接說道:“是你訂的這塊蘇繡嗎?把它讓給本小姐吧。我賠給你雙倍的定錢。”

    小丫環見到這麽一個傲氣的大小姐,倒是一點也怵,同樣掃了林月如一眼,答道:“對不起,這是我家小姐選定的,可不能讓給別人。”

    林月如也不把一個小丫環放在眼堙A又開價道:“考慮一下吧。我賠給你四倍的定錢,這匹蘇繡本喜歡很喜歡。希望你們家小姐可以割愛。”

    琴兒幹脆地答道:“這位小姐,你沒聽到我剛才的話嗎?這塊蘇繡是我家小姐指定要的,不會讓給別人。”

    林月如吃了鱉,惹得楊楊在一旁抿嘴偷笑起來,頓時掛不住面子了,不理琴兒,直接轉頭對錦繡坊的老板開價道:“掌櫃的,這塊蘇繡我要定了。我給你十倍的價錢!”

    本來雙方言語還帶幾分客氣,但琴兒見到林月如要這麽以本傷人,欺負她是一個丫環,立馬不服氣了,雙手一叉腰,撅起了小嘴道:“你這小姐好不講理。有錢就了不起嗎?還想拿銀子來壓人。你若真有本事,就幹脆把這錦繡坊一起買下好了,那樣就沒人跟你爭了。”

    琴兒也算是個玲牙利齒的丫環,立刻將林月如嘲弄了一番。林月如一時沒能找到話來反駁,但她哪堥得住一個小丫環的氣,高傲地叫道:“掌櫃的,你這家繡莊值多少價錢,本姑娘我今天就買下了!”

    丫環和小姐鬥起氣來,兩邊都是顧客,他是生意人自然一邊都不想得罪,被夾在中間可就犯難了,現在林月如已經叫板要買下他的繡莊,更是讓他一陣尷尬,不知如何回答。店子他是不可能買掉的,而且他也知道林月如說的大半是氣話。

    “這個……小姐有話好好說,您實在喜歡這匹蘇繡,我立刻派人再去訂貨,三天後就能到貨,保證質地是上品……”

    不等櫃掌的把話說完,林月如又哼了一聲道:“怎麽?掌櫃的,你還怕本姑娘買不起你的店嗎?到底多少錢,你快開個價吧!”

    林月如放出了大話,自己不會收回,喜歡胡鬧好玩的楊楊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湊熱鬧的機會,於是也在一旁跟著起哄道:“嘻嘻!好噢!月如姐,咱們買家店著開著玩!”

    琴兒也不示弱,繼續拿話諷刺道:“這位小姐,我倒是奉勸你,別以為有錢就可以壓住人,看你錢多也比不過沈家商會吧。可是現在沈家商會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官府查辦,天天有人上門討債……”

    林月如本來只是使點小性子,但聽到琴兒在背後說了她表姐的壞話,可真是生氣了,怒瞪了對方一眼,“你這小丫環,胡說什麽?”

    琴兒先是一楞,又將林月如打量一番,笑道:“喲!你該不會就是那個沈家大小姐吧?不過看也不像,沈家小姐應該不會這麽蠻不講理。”

    林月如冷喝道:“沒家教的丫環,你再說一句!”

    琴兒雖然年輕,但以前跟著陸昭容一起出尋唐伯虎,走南闖北也算是經歷了不少風浪,因此一點也不示弱,手叉著腰,挺起了胸脯,應道:“我講的是實事!說了便說了,你還想嚇唬我不成!”

    一直坐在旁邊瞧熱鬧的我,見到雙方已經爭吵起來了,便起身走了上去,笑著說道:“既然大家都喜歡同一種繡品,那說明品味相投,應該做朋友才對,所以就不要吵架啦!”

    林月如見我這活兒才走出來,不僅剛才沒幫她說話,而且現在還要替對方打圓場,不覺氣鼓起了臉龐,不作理睬,然而琴兒見到我的出現便是驚喜萬分。

    “啊!李公子,怎麽是你?”

    我親切地打了個招呼:“呵呵,琴兒好久不了嘍!”

    “李逍遙,你們兩個認識?”林月如看了看我,又重新打量了琴兒,大感意外。

    我點了點頭,“很久以前事了,在那次我陪你送完琥珀觀音後,我一個人回京的路上就認識了琴兒和陸小姐。”稍稍頓了頓,微笑道,“哪時候琴兒還不是丫環而是小書童哩!”

    琴兒回想起當初她們主仆兩雙喬扮男裝的事,不由靦腆地笑了,“當初我和小姐多虧是遇上了李大哥,蒙你多番幫助,後來還專門派人保護我們。不然我們怕是回不了家了。我和小姐一直未能好好感謝李大哥呢!”

    我又微笑道:“我和昭容是好朋友,哪用這麽見外。”

    “噢!原來這位丫環姐姐是逍遙哥的朋友,難怪這麽有個性。”楊楊見我與琴兒相熟,便以歡喜地過來拉著琴兒套起了近乎。

    林月如見我和一個小丫環如此親近,就連本還站在她那邊的楊楊也立刻轉投了過去,女人的直覺一向靈敏,她已發現琴兒看我的目光暗藏曖昧,雖然有些不是味,但還不至於要和一個小丫環吃醋,只是幹咳了兩聲。

    琴兒本來還沈浸在與我重逢的喜悅中,忽然才發現旁邊還有林月如的存在,不由詫異地問道:“李公子,這位小姐是你朋友?”

    “呵!琴兒,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天下鏢局的總當家林月如林大小姐。你剛才提到江南首富沈小姐可是她表姐哦!”

    琴兒聽到林月如的名號也是楞了楞,想來天下鏢局這近年來的名聲打得很響,她應該也聽說過,於是委身向林月如道了個福:“林大小姐,琴兒我是小丫環不懂事,剛才言話冒犯了,還請你大量海涵。”

    琴兒主動致歉了,林月如當然也不好跟一個小丫環計較,便也點頭道:“算了,剛才之事我也有不對,不該拿錢壓你一個丫環。不過那匹蘇繡我是一定要買了。既你們家小姐和李逍遙也認識的,那也就好說話了。你就回去告訴你家小姐,這匹蘇繡讓給我了。李逍遙,你沒意見吧?”

    我還沒答話,琴兒已先開口道:“林小姐,大家熟歸熟,但凡事總也要講情理,這匹蘇繡是我們家小姐親自挑的,也是我們預先定下的貨,要把這匹蘇繡讓給你,我這個丫環家的人微言輕,可做不了這麽大的主。李公子,我說我講的對麽?”琴兒說罷,也同樣笑著望向了我。

    這時,那位錦繡坊的老板可是松了一口氣,因為剛才沒解決的難題已經全部拋給了我。我摸著鼻梁說道:“呵呵!我看這匹蘇繡好幾十尺,一個人買去也用不完,不如分兩半,那就不皆大歡喜了。”

    “這位公子真是高見!我這就叫夥計把它栽分成兩匹,保證分剪的公平。”掌櫃的拍了我一句馬屁,連忙抱著那匹蘇繡下去分栽去了。

    琴兒望著我笑道:“既然有李公子做主,那麽我想我們家小姐也不會有意見。”

    林月如對於我的決定有些不滿,但她如果再強爭的話,那就顯得自己的器量還不如一個丫環,於是說道:“蘇繡的錢由我來付,就當我買下分半送給你們家小姐的。”

    琴兒轉對林月如致禮道:“林大小姐,我代我們家小姐多謝你了。”

    在這錦繡坊偶遇琴兒,我十分高興,在解決了這搶購的紛爭後,想起陸昭容,我便問道:“對了,琴兒,你們是什麽時候回蘇州的。”

    琴兒回答道:“我們已經回來兩個月了。記得當時你派的兩個保鏢大哥告訴我們說你也在天津府,我們本來想來見你,可以後來天津府出了大亂子,我們也找不到你,只是後來遇上了祝之山,我們一起偷進華府,把唐伯虎帶走了,然後朝廷堛滬x隊來了,把那小寧王打跑了。我們便一起回蘇州了……”

    “哦,原來唐伯虎是你們救走的啊?”

    “李公子你也認識唐伯虎?”

    “呵!那是,當時我就在華府堙C知道你們都平安無事,那可好了。”

    林月如見我只顧和一小丫環說話,把她涼在一邊,還對人家小姐表現的非常關心,頓時大感不滿,哼唧了兩聲,便說累了要先行回去,將銀子一丟,頭一扭,一個人走了。

    琴兒收起了半匹蘇繡,也告辭道:“李公子,我也該回去了,不然小姐會擔心的。”

    我說道:“不如我送你吧,也順便去看看昭容。”

    “這個……”琴兒猶豫地答道,“李公子,小姐她很想見你,但也有點怕見你……總之是這樣的……現在小姐和唐伯虎已經……”

    我恍然大悟,畢竟唐伯虎和陸昭容是拜過堂的合法夫妻,我充其量只能算個第三者。現在他們已經走到一起了,我似不應該再去打擾。於是尷尬地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

    琴兒臨行前,又忍不住回頭望我一眼,那眼神中掩藏不住這小丫環淡淡的情意,“能夠再見到李公子,琴兒好開心!”

    看著琴兒消失的背影,我心堣覺有些失落,不該就這麽把這小丫環放走了,而楊楊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眨了眨眼道:“逍遙哥,剛才如月姐姐是在吃醋了吧?那位陸家小姐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啊?”

    “人小鬼大!”我敲了楊楊的頭,“我們也回去了,月如還沒走遠,看來追的上。”

    楊楊搖頭,拿出她剛才買的風箏,說道:“才出來玩一會兒,怎麽就回去了?我還想去放紙鳶呢!”

    我看時間還早,便同意了,說道:“好吧!就陪你再逛會兒,不過放風箏就免了,改天叫小誠子和小青陪你去吧。”

    離開錦繡坊,又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兩圈。我一直暗運“搜魂大法”感應四周的動靜,但卻一直都風平浪靜,看來紅蓮邪宗的是不敢露面了。這時,楊楊吵著口渴了,我便說道:“我們找間茶樓坐會兒,然後就回去吧。”

    “好啊!就前面那家吧。”

    楊楊蹦跳著拉著我往前方不遠處,那座依立在河邊名為“得月樓”的茶樓走去。剛轉過拐角街口,便見到街邊圍著一大群人,其中還傳出一個婦人的哭聲。

    楊楊這小妮子最愛湊熱鬧,二話不說就把我拉了過去,一起擠進了人群,只見到一位六旬的賣菜老婦坐在地上傷心地哀嘆。我一詢問,才知道原來是這位老婦剛才把她一天所得的錢全丟了。一共八十幾文,這點錢雖然很少,但對於一位貧窮老婦來說,已是一天的收入了,因此她坐在地上,又是傷心又是懊悔。

    圍觀的人雖然不少,也大多對賣菜老婦的遭遇表示同情,但都只是看熱鬧,沒有人肯以實際行動來幫助她。楊楊善心大發,安慰了賣菜老婦幾句,便對我說道:“逍遙哥,這老婆婆好可憐,我們給她點銀子吧。”

    我尷尬地聳了聳肩,沒有答話,楊楊回想剛才在街上大采購,都是林月如花的錢,一下子明白過來,疑問道:“逍遙哥,你該不會身上沒帶錢吧?”

    我笑著點點頭,當皇帝以後,在京城堣W街也是從來沒帶銀子的。楊楊失是一陣失望,接著眼眸一轉,便是動起了鬼主意,踮起腳,笑盈盈地低聲對我說道:“嘻嘻!逍遙哥,不如我們又去劫富濟貧吧!”

    面對著這個總不願安份的小妮子,我又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頭,“少胡來,這堿O蘇州府,你要是亂偷別人東西被官府抓去了,我可不會管你。”

    楊楊嘟了嘟嘴,問道:“那麽這位老婆婆怎麽辦?逍遙哥,你不會不管她吧?”

    “不就丟了幾十文錢嘛,小意思,看我來解決。”我說著,大步走了上去,蹲下身子將仍坐在地上的賣菜老婦扶了起來,“老人家,不用傷心了,你丟的錢我可以幫你變回來。”

    我的話讓賣菜老婦半信半疑,直楞地看著我,圍觀的人就更加好奇了,聽我說會變戲法,都紛紛議論起來。我當然不會變法術,只不過打算利用人們的好奇心,幫助這位老婆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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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聚首得月樓

    “逍遙哥,你真會變法術?我怎麽不知道?”楊楊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題,她眼堣]充滿了好奇。

    “嘿嘿!一邊站著看好戲吧。”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後將老婆婆用的那只空菜籃子擺在地上開始了表演。

    我暗自運起內力,使出擒龍功,憑空將那地上的菜籃子拉著轉了一個圈。我這麽一手很快便將眾人都唬住了,圍觀的人也增加了不少。不過我之後便再沒有動作,只是負手而立。

    想要看好戲的眾人見我遲遲不動,便忍不住開始催促了,而我卻朗聲說道:“我施法可不想隨便被人看,你們大家圍著做什麽?你們沒事都散了吧。”

    我這麽一說,眾都更是好奇,一個也不肯走,於是我又說道:“你們真想看也行,但每總不能白看,每人交一文錢。”我說罷又使出“擒龍功”,將空菜籃子移動到眾人面前。

    雖然大多數人都不相信我能憑空將賣菜老婦丟的錢憑空變出來,但光是我這一手隔空攝物的功夫已是讓他們大開眼戒了,因為平時看那些街頭賣藝的是絕沒有這樣驚人的表演,而且一文錢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於是都紛紛掏出了銅板,丟到了菜籃子堙C

    這時候,精靈的楊楊已經看出了我的意圖,拉了拉我的衣角,抿嘴笑道:“嘻嘻!逍遙哥,你可真有一手!”

    我低聲道:“少拍馬屁,還不快去把錢拿過來。”

    楊楊蹦跳著上前將裝滿了銅板的菜籃子抱了回來,堶戛t不多有一兩百文銀了。我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對眾人說道:“好了,沒事了,這位老婆婆丟的錢已經變回來了,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都知道被我戲弄了,紛紛表示不滿,我提起內力喝了一聲,將所有人都震住了,然後振振有詞地講道:“在場的各位都有這麽閑功夫,肯花一文錢來看我變法術,難道就不願意用這一文錢來幫助一個可憐的婆婆嗎?我希望你們捫心自問一下!如果你們覺得我騙了你們一文錢,大可去官府報官來抓我!”

    聽我這麽一說,在場的人有的表示慚愧,有的還忿忿不平,但沒有人會因為一文錢再鬧下去,所以都紛紛散去了。

    我將裝滿竹籃的銀子交給賣菜老婦,“老婆婆,這錢你收好了,以後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再丟錢了。”

    “多謝公子您大恩大德!”賣婦老婦對我千恩萬謝了一番,收起比她剛才丟的八十文更多的銅錢,高興地回家去了。

    解決了此事後,我說道:“折騰這麽一下,我都有點渴口了。楊楊,我們去茶樓坐下吧。”

    楊楊眨眨眼,笑道:“逍遙哥,你不是沒帶錢嗎?還要去喝茶?”

    我不以為然地笑道:“楊楊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認識,我就帶你去吃霸王餐,現在喝杯茶算什麽?走啦!”

    走進得月茶樓,店小二哪會知道我們兩個衣著華貴之人其實身無分文,張開笑臉熱情地迎了我們上樓。我見二樓臨河的一間雅閣布置的很典雅,而且位置不錯,正好可以觀望到半個蘇州水城的景貌,便說道:“小二,我們就坐這間。”

    “客官,對不住了!”店小二一陣為難,解釋著說道,“這間雅閣是江南四大才子長期包訂的,您看還是讓小的給你換一間吧。保證風景不比這間差……”

    想不到這還是唐伯虎他們的專用包間,實在有趣,我還沒答話,楊楊已是回道:“我們不換,我們就要這間!”

    “客官,您……你這是讓小的難做啊……”店小二不敢做主,只得再相勸。

    楊楊也不理小二的好言相勸,快走兩步,跳進包間堙A一腳踏在凳子上,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用她那清嫩的小嗓子大吼道:“哼!我們說了要這間就這間!管他誰訂的誰包的!你快去給我們準備最好的茶點,要是敢有半點怠慢,小心姑奶奶拆了你們這家小店!”

    楊楊這麽突然一撒潑,可把店小二給嚇住了,他也看得出我們這身打扮非富即貴,哪敢得罪,唯唯喏喏地退了下去。

    我走過來,刮了楊楊的小鼻子,笑道:“瞧你這樣兒,一點都不淑女。”

    楊楊扮了個臉鬼,嬌笑道:“咯咯!這還不是跟逍遙哥你學的。你教我的吃霸王餐就得裝兇扮惡的,才唬得住人。”

    我聞言,不禁啞然失笑,這丫頭倒是把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帶她去吃霸王餐的事記得清楚。不一會兒,夥計已送上來的茶水點心,又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我與楊楊坐在一起,一邊享用著精美的茶點,一邊欣賞樓外的風景。雖以入秋,但這江南的景色遠要勝過北方各地,楊柳垂岸,船影悠悠,自成一副天然的畫卷。我一路南行,總覺得這江南風光百看不厭。

    “逍遙哥,我們要在江南玩多久?”楊楊忽然問了一句。

    我隨口答道:“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下個月就回京吧。怎麽,想回家了嗎?”

    “我……我早沒有家了……”楊楊默然低下頭。

    我撫了撫她的頭道:“誰說你沒家?你是我的好妹子,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幹脆我們就一直在外面玩,不要回去了。”

    “傻話,再好玩也不能不回去。你表哥我怎麽說也是皇帝,要管著整個天下,不回去可不行。”

    楊楊忽又說道:“可是……逍遙哥,我不想跟你去京城,就是不想去皇宮……”

    楊楊就是因為寧王追求權利的受害者,所以她心理上也會抗拒如皇宮這類地方,我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而且以楊楊現在身份,把她帶回皇宮去,總有些不妥,不過讓林月如來照顧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說道:“楊楊,如果你不想跟表哥我住皇宮堙A那麽讓你和你月如姐一起你願意嗎?”

    “那好啊!我以後跟著月如姐去押鏢,可以到處玩!”楊楊想了想,又說道,“那逍遙哥你以後也要來陪我玩。”

    “嗯!表哥我答應你,有空就來陪你玩。”

    “嘻!那好,我們拉勾,以後不許抵賴!”

    楊楊雖然並非真是我“表妹”,但從最初相識起,我便一直把她當作我妹妹般看待。見到她臉上天真笑容,以及眼神中對我的無限依戀,我知道自己從今往後,自己又多擔起了一份責任。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何人霸占了我們的包間?”

    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話音,加上剛才的店小二,我一共聽出了四個人的腳步聲,而那說話的我若沒估算,應該就是祝之山了。

    楊楊聞到門外的動靜,也是來勁了,躡手躡腳地躲到了門後,瞅準了第一個進門的人,突然伸腳出去使了個絆。

    “哎喲!”

    先走進門來的人正是祝之山,他冷不防被楊楊一絆,身子便是往前撲去。祝之山雖然身形微胖,但身手卻是非常靈活,他一聲低呼,在身體快要失去平衡之間,往勢往前翻了個淩空筋鬥,最後穩穩地站住了。

    “嘻嘻!”楊楊拍手笑道,“逍遙哥,你看這胖子翻筋鬥還厲害著哩!”

    祝之山剛一進入便被擺了一道,險些出醜,不過他回頭見到整蠱他的是個活潑、可能的小姑娘,便也沒有發作,理了理歪掉的帽子,又發現我正端坐在桌前,大感意外,不覺笑道:“哈哈!小唐,你看是什麽人在這堙H”

    跟著走入雅閣人是唐伯虎與另一名青年文士以及店小二,唐伯虎與我相交,也算頗為投緣,別久重逢,十分心喜,上前與我作揖道:“原來是李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唐某這廂有禮了。”

    我見唐伯虎春風滿面,便是起身微笑道:“唐兄,別來無恙。”

    楊楊插話道:“逍遙哥,你們認識麽?讓這位胖哥哥再翻兩個空心筋鬥來看吧!”

    楊楊一言,我們幾人不覺啞然失笑,祝之山也不以為許,只是笑問道:“呵呵!李兄,這位小妹妹是何許人?倒是可愛的很。”

    “祝兄見笑了,這位是我小表妹楊楊。”我說道,“楊楊,可別胡鬧了。這幾位都是大名鼎鼎的江南才子,這位是祝之山,這位是唐伯虎,另外這位是……”

    唐伯虎笑道:“呵!我還忘了引薦,這位是鄙友文徽明,這位是我跟你提過的朋友李逍遙。”

    文徽明亦是聞名的江南四才子之一,他年約二十七八,一表人材,比唐伯虎英俊瀟灑和祝之山機敏詼諧,他重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李公子,幸會!”

    “文公子,久仰!”

    我們相互介紹,寒喧了兩句,便都紛紛入坐。祝之山最為豪性,開口道:“哈哈!故友相逢,理當痛飲相慶。小二,快去搬幾斤上等的女兒紅來。”

    店小二原怕我們兩方會鬧出事了,卻不想我們原是認識的朋友,一場虛驚後,麻利地為我們奉上了美酒,討了賞錢後,笑吟吟地退去了。

    祝之山的酒興最濃,閑話未敘,就先迫著我先連了三杯。隨後興口講了兩個笑話,把坐在一旁的楊楊逗來笑得合不上嘴,連連拍手叫歡。

    趁著祝之山與楊楊逗樂,唐伯虎私下問我道:“李兄為何會來蘇州?”

    我隨口答道:“我表妹家生了些變故,我去把她接走,隨便也來江南遊歷一番。”

    “原來如此。”唐伯虎又關問起華府的情況,“聽聞前日華府發生慘變,華太師夫婦都雙雙遇害離世了?”

    “小寧王在天津府聚眾謀逆,華太師夫婦雙雙殉難,為國捐軀。當今聖上已將之厚葬,並追封為護國公與護國夫人,唐兄應該所有耳聞吧?”

    唐伯虎點了點頭,對於華太師夫婦之死,表示哀悼。我又說道:“說來當初華夫人抓了唐兄,欲殺之而後快,不知你華夫人之間有何仇怨。”

    唐伯虎微微一頭,“可能是先父與華夫人之間的恩怨吧?我亦不太清楚。不過現在他們二人都已不在世了,再多的恩仇都隨之掩埋於一堆黃土了,又何須再提……”

    唐伯虎之言,讓我收起了好奇心。正如他所說,想到華夫人已死,她和王動之間的恩怨也該算了結了。

    “天津府生變之時,我被老祝給救走了。李兄當時身在華府,不知後來詳情如何?華府的幾位丫環,秋香姐她們安好?”唐伯虎忽然又問了一句。

    我笑問道:“呵呵!唐兄還念念不忘秋香嗎?”

    唐伯虎尷尬地笑了笑,“伯虎自命風流,倒是讓李兄見笑了。其實我現在家有仙妻,秋香只能作夢中過客了。”

    我想陸昭容肯定沒向提唐伯虎提到過我,於是調侃道:“呵呵!我記得伯虎兄曾言你家中那妻子醜不堪言,而且非你所愛,所以才會出遊尋芳的。”

    “此事說來慚愧,都是老祝那賤人蒙我。”唐伯虎自嘲著說道,“其實吾妻才貌雙全,夫覆難求。然當初受了老祝的誆騙,不識家山有寶,還妄自他尋,伯虎自知是汗顏,又讓李兄見笑了。”

    旁坐的祝之山聽到我們此時的對話,不由插口道:“小唐,這事我已經認過錯了,你就別再別人面前再批評我了好不好。再說為此我還被弟妹狠狠敲了一筆,不僅把我的‘聚寶齋’賠了出來,還得三年之內得免費給你們寫字。”

    祝之山的解釋,原來唐伯虎和陸昭容之間果然是一場誤會,原來唐母托媒婆給唐伯虎定下這門親事,拜堂前唐伯虎與陸昭容未曾謀面,於是托祝之山去打探,誰知道祝之山唐突之下,與陸昭容結了氣怨,他回來便坑了唐伯虎,把陸昭容說的奇醜無比,而且性格暴躁。唐伯虎受了慫恿,才會在洞房之夜逃婚出走,陸昭容也因此不憤,和琴兒一起千堸l尋,不過最後他們這對夫妻,兜兜轉轉的一大圈,最後還是走到了一起。

    聽罷一切後,我忽然笑道:“如此說來,陸家小姐倒是個極有個性的女子,不知我能否有幸拜會。”

    唐伯虎應道:“我家便在城東的桃花塢。李兄若在蘇州逗留,伯虎定誠邀你來寒舍一敘。”

    “改日一定登門造訪!”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以前我雖對陸昭容頗有好感,但現在得知她和唐伯虎終成眷屬,我也沒再起那心思,因為自己身邊已有不少女人,也不想再作它求。不過作為朋友,我也很想再見見陸昭容。

    祝之山忽然舉杯道:“你們怎麽光顧著敘舊,把徽明老弟給冷落了。”

    文徽明笑道:“老祝,你知我量淺,何必千方百計想灌我的酒。”

    我們四人共飲了一杯,祝之山又忽然感慨道:“今番良唔,豪興不淺,聚首得月樓,只可惜獨缺了一人。”

    我問道:“祝兄,你指的可是你們江南四大才子中的另一位周文賓?”

    祝之山自嘲式地笑道:“我們四個志趣相投,結為吳中四友,實不過是酒色財氣之流,倒被世人送了一頂四大才子的高帽,真是讓李老弟見笑了。我和小唐算是不安份的人了,不過比直文賓那小子可就差遠了。記得三年前,我們四個在這得月樓喝酒,那小子竟異想開天,說要去西洋遊學,沒想到他一走這麽久,就一直杳無音訊……”

    感懷起故友,唐伯虎笑道:“老祝,文賓的志向可一直都比我們仨要遠大的多啊!”

    祝之山開玩笑地說道:“是啊!好好的逍遙日子不過,非要去什麽西夷蠻荒之地,弄不好現在都客死異鄉嘍!”

    我正想說我在數月見在海上遇見了歸來的周文賓,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門外傳進來一個笑罵聲:“老祝,三年多沒見了,你這張嘴巴還是那麽臭!”-

第一百九十章 夜會沈鳳菲

    “文賓?”

    聽到外面傳來的笑罵聲,我們幾人紛紛站了起來。已經有些無聊的楊楊見又有人要來了,也好奇起撐起眼皮張望,看看又會來些什麽樣好玩的人物。

    面帶微笑,大步踏進門來的正是周文賓,他一身勁裝,與唐伯虎三人比起來,一點也不像個才子文士。

    “哈哈!文賓,真是你!”

    祝之山興奮地大叫了一聲,與唐伯虎和文徽明一起歡喜地迎了上去,四人隨之開懷地擁抱在一起,由此可見,他們四人之間友誼頗深。

    “原來李兄也在這兒,真是沒有想到。”周文賓見到我,便也熱情的走過來與我打招呼。

    “呵呵!人生何處不相逢。周兄別來無恙?”我笑著拱了拱手。

    “原來你們也認識,那真是巧了。”唐伯虎三人對於我和周文賓相識,也感覺很意外。

    大家重新入坐,周文賓隨之將與我在海上相識的事簡單講述了一遍,唐伯虎等三人深以為然,楊楊聽了那麽些與倭寇海戰的刺激之事,又是一陣拍手驚嘆。

    周文賓說道:“三個月前我就回了蘇州,只可惜你們仨一個都不在。我閑來無事,受李華梅小姐之邀,又一起出海了。”

    聽了周文賓講起他近幾個月的經歷,我才知道原來上次寧王謀反,朱俊偉勾結倭寇購買的大批火器,之所以沒能運回,原來是在海上就被李華梅的船隊給劫了,說起來他們還算幫了我一個忙。

    祝之山開玩笑道:“哈哈!文賓你這小子,真沒想到你竟改行做起海盜來了。可真是給我們幾兄弟長臉啊!”

    周文賓淡淡一笑道:“其實我很敬佩李華梅小姐,她雖是女兒身,受奸黨迫害,遭逢家族慘變,肩負血仇,卻能堅忍不拔,還一手建立起船隊,一直對抗騷擾我大明沿海百姓的惡寇。能夠和她一起做為百姓做點事,也是我的光榮。”

    唐伯虎言道:“以前就聽聞過江湖上傳言,有這麽一位李華梅李提督的風采,現在又聽文賓講起,我倒是真想認識一下這樣一位巾幗英雌,文賓什麽時候給我們引薦一下。”

    祝之山接口道:“呵呵!是啊!你這次回來,怎麽不帶上那位李小姐到得月樓來?”

    周文賓搖了搖頭道:“李小姐他們幾人可都背著通緝要犯的罪名,哪能如我這樣招搖地拋頭露面。”

    說起李華梅,我心埵釣ワ篝p,上次在海上蒙她搭救,後來天津府事變,我回京後那陣子又忙於對於寧王,只是撤去了對唐伯虎的通緝,卻忘了要下旨赦免她的罪。現在寧王之亂已平,有時間可以慢慢來發展一下明朝的海上事業了,先把倭寇打幹凈,再搞搞好上貿易,除了李華梅,沈家商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此,我問了一句:“周兄,你可知李小姐現在何處?上次多蒙她搭救,我可一直想找機會報她這個人情。”

    周文賓答道:“李小姐他們現在杭州,因為上次搶獲了大量的火器,現在她正籌劃著要將倭國海盜的最大勢力萊島家族一舉消滅。我這回蘇州也是為了幫她籌措一筆物資所費的銀兩。”

    祝之山笑問道:“文賓,你對那位女海盜可真是盡心盡力,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她該不會是你意中人吧。”

    “我是很仰慕李小姐。”周文賓笑了笑道,“但更主要的是,消滅倭寇,於國於民都是一件好事,我也想為我們大明一份力。”

    唐伯虎說道:“文賓,一別三年,你真是變了不少,現在可是比徽明還關心國家大事了。”

    周文賓略發感嘆地道:“這兩年我遊歷西夷諸國,眼了不少眼見,那些西方眾國雖遠不及我大明強盛,但他們都大肆大展航海事業,其利甚巨。而我大明卻在鄭和西渡以後便一直禁海鎖國,固步自封,長此以往,必將淪落於西方諸國之後……”

    祝之山舉杯道:“文賓,你現在可真會憂國憂民,我老祝敬你!你說要籌措銀兩之事,也算上我也出一份吧!今天高興就不要談別的了,我們不醉不歸!”

    周文賓也相應舉杯,“好!我們吳中四友今天歡聚一堂,難得還有李兄這位佳朋良友在坐。上次分別時就約定了要痛飲一頓。今日就來個不醉不歸!”

    祝之山又要了好幾大壇子美酒來,接著周文賓講起了他近三年來在歐洲遊學的見聞,唐伯虎三人聽得大讚,楊楊更是連連拍手驚奇。

    眾人頻頻對飲,談笑風生,楊楊也在祝之山的誘騙下喝起了酒來,還拉著文徽明、唐伯虎給她猜迷講笑,就連持重少語的文徽明在放開懷抱,多喝了幾杯後,也漸漸妙語連珠。包間幾不時傳出了歡聲笑語。

    這一次是我回到明朝後,喝酒喝得最盡興的一回,最後直到華燈初上,祝之山最先一個倒在桌之下,大家才收場告別。

    離開月得樓,我抱著已經無法走路的楊楊,慢步返回沈府大宅。

    “逍遙哥,我的頭……好暈啊!我……想睡覺了,怎麽……還不到家?”楊楊小臉通紅,醉意闌珊地依偎在我懷堙A喃喃細語,口齒不睛地說著話。

    “瘋丫頭,誰教你喝那麽多酒,還敢和祝之山那種老酒蟲猜迷拼酒。這回知道厲害了吧?”

    “咯咯,祝胖子好有趣……還有唐伯虎長得真俊……逍遙哥你都比不過他……和他們一起好好玩……我口好渴,想喝水……”

    “好了,別說話了,馬上到家了。”

    回到沈府,小誠子和葉小青都在前廳等候著。我將楊楊交給小誠子照顧,返回了下踏的廂房,正準備讓小青給我準備熱水洗漱後休息了,小荷突然來見我,說是沈鳳姐請我去書房一敘。

    “知道了,我隨後就去見你們小姐。”

    不知道沈鳳菲這麽晚了為什麽還找我,不過我也沒有多想,洗了一把臉,清醒一下後,便由小荷引路,來到了沈鳳菲的書房。

    沈鳳菲的書房除了擺放他們商會的賬目外,掛滿了唐伯虎的書畫,想來作為崇拜者的她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去收集,如果告訴她我剛才和唐伯虎本人喝酒談天,稱兄道弟,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沈鳳菲想來等了我很久,我在沒來之前,她獨自一人欣賞著自己的收藏。見到我來了,才將目光集中上了我身上。

    “聽說李公子剛剛才回來。”

    “是的,上午在街上遇見幾位朋友,一起喝酒聊天。”

    “李公子想是累了,小荷,你去沏杯醒酒茶來。”

    “是,小姐。”小荷點點頭,退下去泡茶了。

    沈鳳菲欠身說道:“這麽晚了,還打擾李公子,鳳菲真是有些抱歉。”

    我回答道:“無妨,反正我也沒有早睡的習慣。不知沈小姐叫我來有什麽要事。”

    沈鳳菲秀眸一閃,沒有回答,卻是找出副裝表過的圖畫,放在書桌上,“李公子還記這副畫嗎?”

    那副畫是沈鳳菲的收藏中唯一一副不屬於唐伯虎的作品,而是出自己我的手筆,見到沈鳳菲拿出此畫,我不由得尷尬地笑了。回想起在青蓮小縣初遇時,她誤以為我是唐伯虎,懇求我當場作畫,我無奈之下塗鴉了一副漫畫充數,把她給唬了,想不到她還一直保留至今。

    “呵呵!沈小姐,當初一場誤會。在下亂筆塗鴉的這東西,與唐寅的大作放在一起,真是汗顏。”

    沈鳳菲淡淡地言道:“李公子不必自謙,其實你的才情並不在他之下,令菲鳳很是欽佩。”

    唐伯虎可是沈鳳菲的偶像,現在她將我堪比唐伯虎,若不是恭維之言,那麽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可就不一般了。想在此處,我不由註視著沈鳳菲,她豪不避忌我的目光,眼只的神情曖昧難明。

    我剛欲開口說話,這時,小荷奉茶進來了。沈鳳菲說道:“小荷,這兒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休息吧。”

    此時天色也不早了,若我和沈鳳菲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有些不妥,但小荷身為侍女,也不敢提什麽意見,輕輕應了一聲,隨手掩上房門退了下去。

    不可否認,沈鳳菲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美女,但我剛才決定放棄陸昭容後,也沒再起什麽獵艷的心情,況且她還是林月如的表姐,我若動她的主意,林月如又要打翻醋壇子了。於是在喝下一口酸梅茶後,我開口道:“對了,沈小姐,你半夜急著叫我來,不會只是為了看畫吧?”

    沈鳳菲在我所遇的女子中,聰明手段不下於劉陵,我正有點摸不清她的目的,卻見她突然跪了下來,“民女叩見皇上!”

    沈鳳菲這一舉動,倒是讓我楞了半晌,等回過神來後,嘿嘿一笑道:“原來沈小姐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嘿!是月如告訴你的嗎?”

    沈鳳菲答道:“寧王兵敗覆滅,寧王府被抄,皇上公告天下,寧王小郡主朱雨芳已被處決……然而鳳菲見到她竟和李公子你在一起,自然也就猜到了聖上您的身份……”

    “呵!原來如此。”我笑了笑道,“寧王不法叛逆,自然不能連累到朕這可愛的小表妹,不過礙於大明律,朕不好赦免楊楊,所以就使了這樣一個法子。”

    “皇上真是仁厚之君……”

    “好了,不用這麽多禮,沈小姐你快起來吧。”

    “民女不敢!民女有罪,請皇上降罰?”

    “沈小姐何罪之有?快請起身吧。”

    “是因為寧王……”

    “呵!此事不用擔心,朕明天就派人支會蘇州府,以後不會再找你們沈家商會的麻煩了。”

    “不!民女不敢欺君。”沈鳳菲搖了搖頭道:“寧王謀反,民女曾有暗中出資一百萬兩,以作軍費,並私下為其購買了萬石糧草相助……”

    沈鳳菲這話倒讓我有些意外,我沈吟了片刻後問道:“據朕所知,沈小姐一向處事精明,為何會有如此不智之舉。”

    沈鳳菲仍跪在我面前,有些無奈地答道:“以往寧王待我沈家商會甚厚,沈家商會有如今這麽大的發展實托福於寧王之助……”

    對於沈鳳菲的話,我表示理解,在中國作生意,想要做大,終免不了官商勾結,比如清朝的著名紅頂商人胡雪巖就是一個代表作。我微微點了點頭,又聽沈鳳菲接著講道:“民女早知寧王暗藏反心,但卻無法抽身事外。沈家先祖早有遺訓,沈家後人只得從商,不得問政,寧王逆亂之前,曾先後兩次相邀共事,先是利誘後是威逼,民女實不敢大逆不道,參與謀反,但也不得不無奈答應暗中出資相助。不過這一次都是民女一人所為,除了錢叔以外,瞞過了沈家上下全有所,民女鬥膽懇請皇上只降罪鳳菲一人,放過沈家商會……”

    我伸手扶起了沈鳳菲,淡淡地說道:“沈小姐,大明律歷你應該也清楚,謀叛是十惡大罪,要抄家滅族的……”

    “皇上……”沈鳳菲擡眼望向我,眼中竟是泛起了眼光,“民女自知死罪難逃,百死也不足惜,但是沈家商會百年的基業就此毀在鳳菲之手,鳳菲實在無顏去見地下的沈家歷祖歷宗……”

    沈鳳菲講到最後,已是輕聲哭了起來,這個行事睿智的商界女強人,從來都作事精明,手段、氣魄不凡,現在竟首次在旁人面前流露出了無比柔弱的一面,陪加令人憐憫。

    對於沈鳳菲出資相助寧王起兵之事,我知道這是她的無奈之舉,若她強硬拒絕,那麽不用等到現在被朝廷查辦,在寧王起兵之前肯定就已經被吞滅了,所以對於此事,我也不想過多的追究。

    我剛想開口說話,卻見沈鳳菲眼神急閃,最後呈現出絕望之色,一臉落寞地說道:“在皇上賜罪之前,鳳菲有幾句心婺隉A藏了很久,希望能與皇上傾聽。”

    我點了點頭答道:“沈小姐有什麽話請管直言吧。”

    “多謝皇上隆恩!”沈鳳菲臉上泛起一個慘淡的笑容,她回身拿起一直放在桌前未曾動過的茶杯,喝了一口後,緩緩說道:“皇上,請允許鳳菲像以前一樣,用李公子來稱呼你。”

    “嗯!沒關系!”

    “鳳菲還記得去年在青蓮縣,第一次遇見李公子,當初誤以為你是唐伯虎,相識的時間雖短,但你的才智、氣度都深深地打動了鳳菲,心中便難以藏住傾慕之情。後來月如表妹來了,差點將你殺死,我才知你並不是唐伯虎。當時我感覺受了蒙騙,心中非常氣憤……但隨後鳳菲發現自己這一廂情願的錯誤想法,李公子在鳳菲心目中的地位代替了原來所仰慕的唐伯虎,所以我後來想招攬你加入我們沈家商會,一來是欣賞你的才智,二來是希望你能留在鳳菲身邊。呵!可是當以後從表妹處得知你是京城中的權貴,鳳菲才發覺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再加上得知李公子你和月如表妹攜成佳偶,鳳菲心埵釣ロ爭牷A但只能將這份感情藏在心底,畢竟我身家肩負著家族的大業,有太多時候是無法顧念兒女私情的。鳳菲原以為就此將李公子淡忘了,可是直到再次相見,鳳菲本來心堨R滿了喜歡,但又萬萬沒想到,李公子的真實身份竟是當今皇上……鳳菲心中百味難明,早已不知是悲是喜……鳳菲早已想好了,今天晚上除了向皇上自首伏罪之外,還希望能借此勇氣將藏在心底的話都講出來,不然鳳菲就是死……”

    聽著沈鳳菲喃喃傾述著,感受到她一直暗藏的那份深情,我這才知道原來沈鳳菲早已經愛上了我,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不過在聽她講到一個“死”字之時,卻發現她浸濕了淚花的玉臉上突然泛起了痛苦之色,一絲黑色的血液從她的口中溢了出來。我心中一驚,原來她在說這番話之前,已經準備好服毒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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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沈府偷情

    “那杯茶水有毒?你怎麽做這種傻事?”我心中一急,連忙伸手將沈鳳菲扶住。

    “呃……皇上……”沈鳳菲口中的黑血不斷溢口,玉臉上再次泛起慘淡的笑容,“鳳菲死不足惜……鳳菲只希望皇上能看到表妹的情面上,法外開恩,放開沈家上下一條生路……”

    “不要說話了……”

    沈鳳菲如此義無反顧地將一切甚至生命都奉獻給了自己的家族,讓我對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幾分。而且這個剛剛才向我表白了愛意的女人,我說什麽也不會她死去。我當機立斷,扶了沈鳳菲坐下,出手封住了她身上的幾位要穴,阻止她的血脈運行,以防毒氣攻心,然後一把抓起我喝過的那杯酸梅茶,給她灌下洗胃,並輔以輸入的內力,強行將她的體內的毒素給逼出來。

    我吃了萬年靈芝,一身功力超強,加外搶救及時,經過近半個小時的努力,總算保住了沈鳳菲的性命。

    我長舒了一口氣,擦掉因發功過度,流下的滿頭大汗,此時的沈鳳菲因受毒素的傷害,身體虛弱,已昏迷了過去。

    我不想此事驚動了府中的其他人,便悄悄將沈鳳菲抱回了她的臥房,扶她坐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又繼續運用六合至尊功的神奇力量,將她體內剩余的毒素一點一點全部逼出體外。一直熬到大功告成,已經不知是深夜幾時了。

    從來沒有如此虛耗過內力,就算是喝過萬年靈芝湯的我,也感覺有些吃不消,不過能夠救回沈鳳菲的性命,令我非常的欣慰。折騰了大半夜,我的身體非常疲憊,而且也她怕再出什麽事,於是便沒有離去,只是放她並躺在床上,輕輕抱著嬌軀,慢慢睡過去了……

    隱隱約約的一陣雞鳴之聲,使我從夢中醒來,懷中的沈鳳菲依然沈睡著。望著那張美麗的臉龐,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我忽然發現古代有一個唯一的好處,是現代世界永遠也比不上的,那就是男人可以娶三妻四妾,想到這一點,我不由得笑了。

    此時,沈鳳菲已幽幽轉醒過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死,而且與我同臥一床,表情驚疑難定,剛開口欲意,已被我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香唇,溫柔地說道:“鳳菲,你昨晚已經死過一次了。那麽參加謀反之罪也已經贖過了,所以後不準再提此事了,明白嗎?”

    “皇上,我……”沈鳳菲定下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我溫暖的懷抱中,身體親密接觸,又想到昨晚忘情的表白,玉臉頓時一陣飄紅,羞赧地閉上了秀眸,不敢瞧我。

    “嘿!怎麽了?昨晚不是一口氣對我講了那麽多話,現在怎麽卻沒話說了。”

    沈鳳菲想要掙脫我的懷抱,卻沒能成功,反而明顯地感受到了我身下男性的特征,耳根都已漸漸燒紅了。

    “鳳菲,其實昨晚傾聽了你的表白,我也很意外,真沒有想到你會對我傾心。最難消受美人恩,你這份情意,我差點都承受不來。”

    “皇上……鳳菲昨夜已報必死之心,才敢講出那番心婺隉A我……”

    我打斷了她的話道:“先答應我一件事,不許再尋死了。”

    “嗯!民女遵從皇上旨意!”鳳菲感受到我的憐愛之情,羞怯地點了點頭。

    “呵!別叫我皇上,鳳菲,這點你就比不上你表妹了,她可就一直沒把我成皇帝。”

    “鳳菲不敢和表妹相比……”

    我聽出了她話中一語雙關之意,於是微笑著說道:“比較起來,鳳菲你可比你家表妹好多了,你氣質大方,聰慧美麗,而她任性沖動,有時候真像個潑婦,以前還差點一劍把我捅死……嘿!這話可不能讓她知道。”

    沈鳳菲被我哄得嫣然一笑,望著如此美顏,我一時意動,便是埋頭迎著她的紅唇吻了上去。沈鳳菲沒有做太多抵抗,很快便被我攻陷了齒關,據點了她的香舌。

    一陣熱吻過後,沈鳳菲伏在我的懷中,嬌聲喘息著,胸口不住地起伏,玉臉上泛起了春情,一雙美眸流露出迷離之色。她無限嬌羞地將頭埋入我的胸膛堙A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皇……李公子……你要了鳳菲好嗎?”

    我輕咬著她圓潤的耳珠,在她的耳內輕輕地哈了一口氣,以戲謔的口吻說道:“這樣的請求,實在沒有理由可以拒絕。”

    當了皇帝這麽久,睡過的美女也不算少了,我已經不再是當初遇上劉陵時那樣的初哥了,不過面對著沈鳳菲這樣出色的美女的誘惑,我仍然是抗拒不了的,不過我並沒有立即采取行動,只是又輕聲說道:“不過鳳菲你現在身體虛弱,實不宜做那種事,不過等過兩天,你把身子養好了,我們再約會時間來幽會吧……嘿!不過若是鳳菲你實在迫不及待的話,我也可以避重就輕,勉為其難。”

    沈鳳菲被我調笑之下,更是嬌羞,輕輕地用手垂打起我的胸口。我大笑著一把握住她的玉手,再次品嘗起她的雙唇。有了之前接吻的經驗,沈鳳菲明顯進步了許多,主動吐出了香舌,與我纏綿在了一起。

    我和沈鳳菲就這麽相擁在床上,不時的親吻,綿綿不絕地說著情話,完全沈浸在了男女之間動人的親密中,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忽然聽見傳來的敲門聲。

    “小姐,您起床了嗎?”

    小荷為作貼身侍女,自然每天早上都要來服侍沈鳳菲梳洗和用早點。沈鳳菲聽到小荷的問話聲,一時又驚又羞。她畢竟是個大家閨秀,還是若大的沈家商會的家主,若是被自己的侍女見到,與我這般躺在床上,怕是丟不起顏面。因此不敢應聲,只是有些慌張望向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本想直接叫小荷進來,但忽然記起當初在華府當家丁時,與華美麗“偷情”的艷事,回味起那時的情趣,有種說不出的旖旎,於是輕笑著拍了拍沈鳳菲的臉蛋,翻身跳下床去,從窗戶溜走了。

    輕松地避開院中的仆人,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間,喚來葉小青去為我打水準備梳洗。我正回味起江南女道富之前在床上動人的溫情,林月如卻突然推門進來了,有些氣勢洶洶地質問我道:“李逍遙,昨天晚上你怎麽不在房間堙A跑到哪堨h了?”

    我嘿嘿一笑道:“昨晚我回來,聽說你已經睡了,所以……嘿!所以就去小青房媢L夜了……”

    在古代的富貴家庭堙A所謂的貼身侍女,其實也就是沒有名份的小妾,林月如也是富家出身,自然明白這些事,所以只是撇了撇嘴,並沒有表示太多不滿意,但對我的話倒是有些懷疑。

    這時,正好葉小青奉著茶水進來,她也不自己顧女兒家的身份,便很直接的問了一句,“小青,你們家少爺昨晚在你屋媞峈熄隉H”

    葉小青被林月如問得一驚,差點連手中的茶水都散了,好在我家小侍女也不太笨,見到我偷偷給她遞了幾個眼色之後,強忍著羞意,在楞了半晌之後,漲紅著小臉點了點頭。

    “哼!這可是在我表姐家堙A你給我收斂一點!”林月如沒有再做追究,轉身出門,並丟下一句話道,“一會兒出來陪我練劍!”

    我著拉過還紅著臉,楞在原地的葉小青,輕笑著說道:“小青,要是幫我圓謊可是委屈了。嘿!要不下次我真到你房媢L夜……”

    我的玩笑還沒開完,小丫頭已經不堪羞澀地逃走了,最後還是換了小誠子來服侍我梳洗用飯。

    午飯時刻,沈鳳菲又請了我和林月如一起用餐,席間,我與沈鳳菲偷偷地目眉傳情,自然有一番別樣的風趣。

    飯後,沈鳳菲召集了商會的眾多長老開會,林月如熱情過度,一心想要幫她表姐度過難關,便拉著我一起參加沈家商會的內部會議,其目的無非是想我這個皇帝出錢出力。

    沈鳳菲首先宣布官府已經轍除了對沈家商會的查辦與封鎖,眾位理事的老長聽到這個消息,無不歡喜,但目前來說,雖沒有了來自朝廷的壓力,沈家商會的資金情況也非常不妙,在聽過錢叔匯報了一些不利情況後,氣氛頓時沈了下去。

    為了保住沈家商會的信譽,據錢叔收到各錢莊的統計,近一個月來,各處沈家錢莊兌現出去的銀兩已超過五百萬之巨,照此下去,再不出十日,沈家商會將再也拿不出現銀了。雖然暫時解除了被官府查辦的危機,但畢竟是受了寧王造反的牽連,外加上敵對商會散布流言,從中作梗,沈家商會目前仍未能擺脫窘境。關於應對之策,眾長者們議論紛紛,沈鳳菲一直輕蹙眉頭,未做決策。

    林月如暗自用肘頂了我一下,示意我幫助拿主意。對此我早有成竹在胸,於是開口說道:“沈小姐,我有一個提議。”

    “李公子請講!”

    “開辟海上貿易!”

    聽到我這麽一個破天荒的意見,眾人均是一楞,而我侃侃而談道:“目前你們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資金周轉。這個問題主要是因為寧王造反和其它商會放發流言,百姓擔心沈家商會會破產倒閉,才瘋狂的兌換銀票。而一直以來,你們都堅持兌現錢莊的銀票,雖然造成資金短缺,但卻保持住了沈家商會的信譽,現在官府已經撤銷了查處,只要再給民眾一點信心,很快就能扼制住現銀的流失。所以不需要立即著手開展海上貿易,只是大肆將消息放出去,準備購建船隊,大張旗鼓一番,相信很快便能將不利的謠言消除。到時候憑沈家商會的實力,我相信資金很快便能回位了……”

    我的話未講完,沈家的長者中便有人提出了異議,“李公子,朝廷曾有明文禁海,不允許民間私有海船。我們若依李公子之計行事,發放開拓海上貿易的消息,咱們沈家豈不是很快又要吃上朝廷的官司?”

    關於廢除禁海令,開展海上貿易的國策,我在上次回宮後,便已經給內閣下過旨意了,雖然有朝中少數保守派待反對意見,但早由我乾綱獨斷,命內閣擬定執行了。由於前一段的重點的討伐寧王,所以此事暫時押後,但現在寧王已滅,相信李東陽他們很快會被廢除禁海令和鼓勵航海貿易的新法令頒布天下,於是微笑道:“各位長老請放心,據我所知,朝廷很快會改革航海法令。到時候沈家商會作為開拓海上貿易的先軀者,必會得到朝廷的褒獎和官方的幫助。呵呵!沈家可以再借此發行一筆新的股票,還能賺上一大筆。”

    沈家的長者們不識我真正的身份,只知道我是京中的權貴,因此半信半疑。而沈鳳菲知道我就是當今皇上,聽我如此說,已是信心滿懷,頓時展開了歡顏。

    我又說道:“我大明雖然地大物博,但整個世界還要更加廣茂,遠不說西夷諸國,就是南洋便還有呂宋、文萊等小國,若是開避海上航路,與南洋島國甚至西夷諸國開展貿易,其利巨豐”

    聽我誇誇而談,眾人均還有些不能置信,於是我又笑道:“在坐的諸位應該知道,從漢時起,武帝使張騫西出玉門關,聯通西域,此後歷代便開辟出了一條以絲綢為代表的貿易之路……昨天我遇見一位朋友,他便是剛從比西域還遠的歐洲回來,我們喝酒談天時,他告訴我說在蘇州一匹普通的絲綢,到了西夷諸國,都有如珍寶一般。他初到歐洲時,盤纏用盡,便將身上那件衣服給賣了,你們猜賣了多少錢?”

    有一位長者嘀咕道:“若是一件上等的綢緞衣服,拿去當鋪,怎麽著也昨當個二兩銀子吧?”

    “呵!不是二兩,是二十兩。”

    “二十兩?”

    “是的,而且是黃金。”

    “黃金?天啊!”

    眾人都發出一陣驚嘆,表示難以置信,其中還有不少長者暗自嘀咕,想那西夷的紅毛鬼子不是傻冒就是冤大頭。

    “不只是絲綢,我們大明的瓷器在歐洲同樣是價比黃金。當然海外貿易,並非單向出口,在西方也盛產一些我們大明沒有的貨物,如葡萄酒、香料等。這些東西在大明的價格你們想也應該比我清楚。所以日後只要能日後朝廷能在海上開辟出一條絲綢之路來,那麽隨便派出一只商船隊,這麽一個來回,所獲的利潤,可能比得上在大明境內數年的經營了。”

    在坐的除了林月如之外均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因此一聽我提到“利潤”二字,包括沈鳳菲在內,無不雙目放光。錢叔忍不住讚嘆道:“李公子,你見識過人,才智超凡,能有如此高瞻遠矚,實讓錢某嘆服!”

    “錢叔過獎了,我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若要真的開辟航線,實現遠洋貿易,那還需要付出許多努力,並不是一句話就能做到的。”我謙虛地笑了笑。

    “李公子的提議實如一計絕妙良方,鳳菲對此感激不盡!”沈鳳菲沒再與眾人多作商議,便以會主的身份下決定道,“錢叔,關於此事,你就立刻著手去辦吧。”

    錢叔雖然對此大膽的商業計劃與眾長老一樣都還有些疑慮,但對於沈鳳菲表的目光決斷和我的精明才智均是非常佩服,因此沒有多言,很快點頭道:“小姐放心,我明日就會同下面的人擬定計劃。”

    “李逍遙,你可真有一手!”林月如見我輕松地出計幫她表姐解決了問題,私下了對於投以笑容,表示讚賞。

    “李公子,以前承蒙你提出股票計劃,我們沈家商會獲益非淺,今次遠洋貿易的提議更是令鳳菲心生向往。鳳菲心中尚有許多商業方針想向你真心救教。”

    “鳳菲小姐,賜教我可不敢當,不過關於經商之道,我們倒是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鳳菲真有些迫不及待了。如果李公子願意賞臉,還請恕鳳菲冒昧,希望邀李公子今夜於書房與鳳菲作個秉獨長談。”

    沈鳳菲望我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與欽佩之色外,還暗藏著旁人瞧不出來款款柔情。我心堜白,沈鳳菲邀我單獨相聚,可並不是為了商討,而是為了幽會。偷情的行動對於我們雙方來說,可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樂不思蜀

    這一夜,我過得無比美妙。在沈鳳菲的香閨內,我與這位被我的高明才智所打動和征服的美女,徹底攜手尋歡。鴛鴦帳下,芙蓉被底,我們翻雲覆雨,足足瘋狂了一整夜,直到筋疲力盡,才雙雙相擁而眠,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小姐,您起床了嗎?錢叔說有兩張契約等著您簽批,因為急著要用,讓我來通報您一聲。小姐……啊!”

    由於昨晚太過瘋狂了,我和沈鳳菲都還沒睡醒,小荷奉著早茶進了內屋都沒發覺,直到她發現我們而發出驚呼,才把我們驚醒過來。

    睡在床上的沈鳳菲和楞在床前的小荷二女頓時都羞紅了臉,而我倒是不以為然,翻起下床,迅速穿好衣服,離開前輕輕捏了捏小荷的臉蛋,輕笑著說了一句:“小荷,你可要記著保密哦!”

    我剛一回到房間,便又見到了林月如。原來她昨晚也來查過我的房,問我道:“你昨晚真和表姐談了一夜話?”

    “是啊!現在可有點困了,我得好好補了覺。”我打了個哈欠道,“一會兒就不陪你練劍了。”

    我一頭倒在了床上,昨晚過於“操勞”,現在真感覺有些困乏,便有說道:“月如,我現在有點兒腰酸腿麻的,不如你來幫我捏捏吧。”

    “哼!誰有功夫侍候你。自己找你的小青來幫你捏吧。”林月如埋怨了一句,便轉身走了,“你睡你的覺,本姑娘找宋忠、宋義他們陪我練劍。”

    林月如倒沒有懷疑我與沈鳳菲之間的私情,其實我也並不想有意欺瞞她,只是沈鳳菲心媢L不去,才叫我暫時不要說的。我也樂得於此,因為瞞著自己的老婆與別的女人偷情,在心理上確實很有新鮮、刺激的感覺,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難怪無論古今,很多男人都幹過這種事。

    就在我提出航海貿易的第三天之後,朝廷果然頒布了航海新令,沈家商會趁勢發出了要發展海貿船隊的消息。消息一經傳開,很快便穩住了陣腳。沈家商會面臨的種種危機也全部解除了,在我的授意下,有官府出面,推波助瀾,使得沈家商會很快恢覆了江南第一大商會的威名,而且似乎更勝從前了。

    沈鳳菲心情大好,命下人重開獅子林,我們也一起搬入園林居住,享受起蘇州名園優雅格調。

    輕閑的生活使得時光飛度,除了陪林月如練劍、逛街之外,我與沈鳳菲的偷情幽會更是越演越烈,要不是還得分出一半的時間來陪林月如,我恐怕天天晚上都會夜宿在江南女首富的香閨中。

    自從上次我和沈鳳菲的“奸情”被小荷撞見後,也不知沈鳳菲對她這位貼身侍女說了些什麽,我和沈鳳菲每次幽會,小荷便是積極地幫我們掩飾。這使得我和沈鳳菲更加肆無忌怛,私會偷歡的地點,已由最初的臥房內發漸漸發展到了花叢密處、假山巖洞後,有一次還差點被林月如給發現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玩偷情玩上了癮,開始還只是和沈鳳菲,但反過來把林月如也拉動了起來。林月如初始並不願意,羞怕被表姐或旁人撞見,半推半就地被我強迫了一次後,便食之甘味。

    花前月下,在同樣的地點,昨日我才與沈鳳菲在此處攜手尋歡,今天又同林月如在此雙雙作樂。於是這般,我徘徊在這對性格迥異但同樣美麗動人的表姐妹之間,在這優美、宜人的蘇州園林內,日夜風流,真有些讓我樂不思蜀了,不知不覺,日子已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天,林月如收到京城義父楊濤的來信,獨自去天下鏢局的蘇杭分局處理事務,而沈鳳菲也為興建海上貿易之事忙了起來。留下我一個人,閑來無事,便在園中閑逛了起來。

    雖已入十月深秋,但江南的氣候之比北方,還是比較溫暖宜人。在封建王朝的歷史上,除了一些客觀因素外,大多將都城定於中原或者北方,所有處於南方的王朝,也都無一例外的由北方的王朝掃滅統一的。因此可見江南雖好,遠非北方的苦寒所能比,但這樣的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太容易使人沈溺於其中,難以自拔,從而不思進取。我心中一番感慨後,也提醒了自己,應該考慮返回北京了。

    “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我忽然聽聞旁園楊楊的聲音,便興步轉了過去。原來楊楊自從和我們一起搬入獅子林後,玩得也很開心。

    小誠子咬牙蹲著馬步,雙手緊抱著一棵大樹桿,小荷踩在他瘦小的肩膀上,小青坐在小荷的背上,而楊楊那瘋丫頭就騎在最上頭,他們四人疊起了一個高高的羅漢,不知是想從大樹頂上采摘什麽,不過由於根基不穩,有些搖搖欲墜。眼前的情景,看得我不禁一陣莞爾。

    “哎呀!小誠子,你下面不要晃好不好?”楊楊幾次伸手都不成功,於是不滿地大嚷著。

    “表小姐,求你動手快點!奴才可撐不了多久……”最下面的小誠子有氣無力地回答,他的雙腿都開始打擺子了。

    “好了!別吵!馬上就拿下了,再往左邊一點……”

    “哎呀!表小姐,奴婢也快支持不住了……”被楊楊騎在身下的葉小青怯聲聲地說道。

    “楊楊小姐,不如算了吧……太危險了,回頭我去找個長梯來幫你拿吧。”小荷的聲音也有些微微發顫。

    “嘻嘻!都別說話,大家加把緊,就差一點了。”

    比之兩個丫環的害怕,楊楊卻是一點也不怯,反而十分興奮,口中還歡呼嬌笑。我走近後,看清她原來是想掏樹叉上的那窩鳥蛋。

    “好噢!終於拿到啦!嘻嘻!”

    “嗚啊!”

    楊楊得手之後,由於得意忘形,興奮的一抖動,最下的的小誠子經受不住,雙腿一軟,他們四個人疊起來的羅漢,在小青和小荷同時發出驚呼聲後,頓時傾倒了下來。因為楊楊的位置最高,我怕他摔傷了,便跨步上前一把將她接住。

    “你們都沒事吧?”

    園內的草地又厚又軟,小青和小荷分別摔了一跤,倒是沒有什麽大礙。互扶著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傷著。

    “你這瘋丫頭,爬那麽高去,剛才若不是我正好撞上把你接著。呵!看不把你摔斷了腿。”我教訓著刮了楊楊的小鼻子一下。

    “逍遙哥,看我拿到這麽大一個鳥蛋,嘻嘻!厲害吧?”楊楊靠在我懷堙A她似乎把那媟礂@最安全的地方,還不望向我炫耀她得到的“戰利品”。

    我放下楊楊,縱身躍起,將樹上的整個鳥巢都給端了下來,堶掄晹野|只白鳥蛋,一並遞給了葉小青,“小青,少爺我聽說你廚藝又長進了,回頭給做一個新鮮花樣出來,大家嘗嘗,那也不枉自你摔了一跤。”

    “是,少爺。”葉小青乖巧地點點頭,將一窩鳥蛋捧了過去。

    我回頭見小荷剛才摔得衣裙上沾滿了泥草,便又說道:“楊楊,你這丫頭也真是的。叫小誠子和小青兩個陪你瘋也就罷了,幹嘛還叫小荷拉上,要是把沈小姐的最寵愛的丫環給摔壞了,你表哥我可陪不起。”

    楊楊吐了吐舌頭,沒有答話。小荷一邊拍拭著裙角,一邊忠厚地說道:“李……大哥,不礙事。你別怪楊楊小姐,剛才是我主動來幫忙的。”

    “逍遙哥,你怎麽一個人,月如姐姐呢?”楊楊拉著我的袖管撒起嬌來,“小誠子他們太笨了,不如你再陪我去再抓些飛鳥吧。”

    “你月如姐姐辦她的正事去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啊?就知道玩。看你臉都花了,讓小青陪你下去洗洗幹凈。你表哥我也有正事要辦。”我拍了拍楊楊的頭,轉對小誠子吩咐道,“小誠子,你去給少爺傳話,讓馬永成找錦兒一起來見我。”

    “少爺……”小誠子呻吟了一聲,他直到現在還坐在地上沒起來,苦著臉委屈地應了一句,“奴才的腳給崴了……”

    見到小誠子那副熊樣,楊楊可又抿嘴偷笑起來,“說你笨你還真沒用,連小青小荷姐都不如,輕輕摔了下就爬不起來嘍!”

    小誠子飽受溪落,哭喪著臉爬將起來,一痂一拐地傳我的命令去了。

    雅園的石亭下,馬永成帶著劉錦兒一起來參見我。問安之後,劉錦兒便先向我請罪,在蘇州府布了這麽大一個天羅地網,卻沒能抓到紅蓮邪宗半個人。對此我雖有些不滿,不過紅蓮妖人藏匿不出,並非劉錦兒之過,我也不會怪罪她。

    之後,劉錦兒又對我說起一事:“皇上,錦兒前日接來了義父的傳訊,太後娘娘下了懿旨,希望皇上能夠早日返京。”

    我點頭道:“朕知道了,其實朕正有這個打算,所以才傳錦兒你來見駕。”

    劉錦兒問道:“皇上決定何時返京?錦兒好調齊人手,暗中隨行護駕。”

    “此事不急。”我說道,“錦兒,朕上次讓你調查李華梅和倭寇一事可有情報收獲?”

    “稟皇上,錦兒正要向你匯報……”

    劉錦兒隨之將她分派密探調查的結果告知於我。李華梅一行於七日前,在海上與倭寇船隊打了一仗,取得了一場小勝,眼下正暗藏在杭州修整,準備再度出擊。唐伯虎、祝之山和文徽明三人也應了周文賓之邀,去往杭州。而此次李華梅為了對付倭寇,在江湖上發出了英雄貼,已有不少胸懷熱血的江湖門派高手都紛紛趕赴杭州,準備痛殲倭寇,為民除害。在看這一次的杭州有夠熱鬧的,讓我想起了上次參加過的開封武林大會。

    早想好了要再會一會李華梅,所以我早決定親自去一趟杭州,此時不由搓著手指道:“這次沒能打滅紅蓮邪宗,總也要抓幾個倭寇來打打。馬永成,你去傳朕的旨意,命溫州、福州、泉州等地的水師提督齊集精銳戰艦,開調往杭州的外域候命。”

    此外,我又吩咐道:“錦兒,把蘇州府堨爰m的明崗暗哨都撤了吧。這一個多月你們也辛苦了,後天朕便轉駕去杭州。你先行前往安排一下吧。”

    劉錦兒和馬永成雙雙領旨去了,小誠子拖著腿趕上來給我遞茶水。我呷了口茶,問道:“小誠子,你的腿腳沒什麽事了吧?”

    小誠子感動地答道:“剛才上過點藥,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奴才多謝聖上關心!”

    “怎麽還有事麽?”

    “奴才還有件事想向少爺稟明!”

    “講吧!我聽著哩。”

    小誠子猶豫了一下,便有些義憤不平地說道:“少爺您有所不知,奴才發現沈小姐手下那個叫宋忠的打手,這段日子總時借機與小青親近。奴才看他是心懷不詭!”他頓了頓,接著道,“最可氣的是小青竟然也有點不安本份,還不時對那小子假以詞色!”

    聽了小誠子我在耳邊打這樣的小報告,我沒好氣地笑道:“我說小誠子啊!人家小青年自由交往,談個戀愛,你一個小太監吃啥幹醋?”

    “少爺,奴才我……”

    小誠子忙慌跪了下來,一臉委屈之色,他平明也機敏、靈利,但被我的話一刺,一時漲紅了臉不知該說什麽好。

    “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腳傷了就別做事了,下去休息吧。”

    喚退了小誠子後,我獨自步到正園的書房來見沈鳳菲。此時沈鳳菲正好剛和錢叔以及幾位手下掌櫃談完了商會事務,空閑下來,慵懶地靠在獸皮軟椅休息。

    我一進門就見到她那份自然流露的美態,經過這一段時日來被我的滋潤,此時的沈鳳菲比之往昔更多了一股成熟動人的風情,玉顏上更添了幾份光彩。她見我到來,柔情蜜意的目光投來,並報以淡雅的微笑,我漫步上前,心中已是難以自持。

    “忙壞了吧?呵!讓我幫你放松一下。”

    我繞到椅子後面,按下雙手,溫柔地替沈鳳菲按摸雙肩。不過我按著按著,雙手便漸漸開始不規矩起來。頓時引得她呼吸急促,低聲嬌喘起來。

    對於我的肆意輕薄,沈鳳菲並不生嫌,反是樂得其所,而且還抓住了我的雙手,將之引向更“正確”的方位,同時仰起俏首,媚眼迷離地望向我。我正然不會客氣,埋頭就尋著她的一雙紅唇吻了下去。

    我與沈鳳菲正準備將行動進一步升級時,忽然聞到廳外傳來了腳步聲,便是一瞬間分開了去,理了理衣物,隔著書桌,各自裝作若無其事,正襟危坐。我倆能有如此迅速的反應,自然是因為這段日子以來長期進行“地下工作”,而培訓出來的“革命”警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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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別話離情

    破壞我與沈鳳菲好事的兩人正是宋忠、宋義兩兄弟,此時他們已走進了書廳。他們是來找沈鳳菲的,見到我也在場,宋忠的表情有些躊躇。

    宋義忽然跪下道:“小姐,我們兄弟倆有事想請您做主!”

    沈鳳菲不明所以,只淡淡地答道:“有什麽事起來說吧。”

    宋義沒有起身,只是說道:“小姐,其實我心堣@直很喜歡小荷,今天是想求你成全,將小荷許配給我為妻!”

    沈鳳菲點了點頭,沒做回答,只是別過頭望了我一眼,不知是作何想法。而宋義又對身旁的宋忠勸道:“大哥,正好李公子也在,你的事也一並說了吧!”

    穩重的宋忠聽了弟弟的話,一陣靦腆,猶豫之下,最後也跪了下來,一口氣說道:“小姐,李公子,你的侍女葉小青姑娘,我……很喜歡。宋忠不才,鬥膽向您提婚,萬望李公子能成全我一片衷心!”

    因為之前已經聽過小誠子的報告了,所以宋忠的話倒沒令我意外,望著一臉期待的宋氏兄弟,我笑了笑,以很隨和的口吻道:“宋忠,你看上我們家小青,可是你有眼光啊!呵!不過我這個人是很講民主的。所以我也不直接替小青丫頭做主,咱們馬上把她叫來,問問她的意願,若是她答應了。我自然樂得成全這一樁美事。”

    宋忠聽我這麽說,便以為成功在望,一臉感激地說道:“宋忠多謝李公子大恩!”

    “哈哈!我就跟你說李公子他會答應的。現在可好了……”宋義替他哥哥高興了一陣,又回頭望向沈鳳菲,“小姐,我和小荷妹子的事,您是不是也應允了?”

    沈鳳菲含笑道:“長幼有序,既然你哥哥也要提親,那就先談你哥哥的婚事再輪到你。”

    不一會兒,葉小青被仆人給找來了,我將事情一說,她頓時羞怯地低下頭,不敢看宋忠。我見狀道:“小青,少爺我知道宋忠他的為人不錯,比起你以前那個叫什麽張天來著的好多了。你若嫁給他,也是個很好的歸宿。這婚姻大事可是關乎女兒家一生幸福,所以你也別害羞,好好考慮一下。”

    宋義幫腔道:“小青姑娘,我大哥他可是對你一片真心,既然有李公子和我家小姐給你們做主,你就答應了吧。”

    葉小青擡頭望了望宋忠,又看了看我。我本也以為她會答應,誰知卻聽到這樣的回答:“少爺,小青以前就發過誓,今生今世要永遠跟著少爺身邊,一輩子伺候您!”她說著轉對一臉失望的宋忠說道,“宋忠大哥,小青知道你是個好人,這些日子相處,小青一直把你當作親的大哥一般。小青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對不起……”

    葉小青的表情很堅定,我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什麽。事情告吹了,我心底倒有幾分高興,葉小青自從做了我的侍女後,對她的喜愛雖還不及梅兒,但勝在她會做一手好吃的,若真把她嫁人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少爺,您上午給的我的幾枚鳥蛋擱在廚房,小青照您的吩咐,剛才一直在構想怎麽烹制,請容小青先告退了。”葉小青告辭轉身,滿懷歉意地望了宋忠一眼,便匆匆退去了。

    宋忠提親失敗了,他弟弟也沒顧得上安慰他,便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婚事了,但還沒有開口,沈鳳菲已是先下了決定道:“宋義,你和小荷的事也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一直對她的心意。不過她早有心上人了。我也早已為她做了安排,所以我也不能答應你的婚事了。”

    聽了這番話,宋義的臉色也頓時沈了下去,他們兩兄弟變成了一個表情。沈鳳菲見狀,安撫道:“你們兄弟二人自小便入了我們沈家。自我接掌家業後,你們便一直跟在我身邊做事,就是無功亦有勞。我又豈會虧待你們兄弟。我早吩咐了錢叔,給你們兄弟覓兩戶好人家的女兒。以後我會親自為你們主婚的。”

    宋家兄弟雙雙拱手道:“多謝小姐厚愛!”

    沈鳳菲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你們要記住,男兒若事業有成,又何患無妻。開辦海貿,組建船隊的事我已經決定交給你們兄弟兩負責了。以後的海上貿易將是我們沈家商會發展的大計,我希望你們兩兄弟能好好用心,不要令我失望。”

    宋氏兄弟聞言,失望之情已消去大半,能夠得到重用,大展所長,對於有志男兒來說,無比喜悅,於是又齊聲應道:“宋忠、宋義多謝小姐栽培!我們兄弟們一定會竭盡全能,絕不敢有負小姐您的厚望!”

    宋低兄弟也隨後告退了,書廳內又只剩下了我和沈鳳菲兩人,因此沈鳳菲已經纏綿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關心地問了一句:“鳳菲,你把小荷許配給什麽人了啊?我怎麽沒聽說。”

    沈鳳菲故作神秘,還反問我道:“皇上突然關心這丫環來,不會是中意她了吧?”

    “怎麽,吃醋啦?”我咬了咬她的耳珠。

    “咯!不告訴你。”沈鳳菲嬌笑了起來。

    “對了……”我忽然說道,“我準備過兩天去趟杭州,然後就回京城。”

    “……”

    “怎麽了?菲鳳願意隨我回宮嗎?”我輕輕地摩挲起沈鳳菲嬌軀,自己可不太想做個不負任選的男人。

    在沈默了片刻後,我聽沈鳳菲緩緩說道:“皇上,您是一國之君,天下之主,要掌管江山社稷。而鳳菲只是個微末小女子,不過身上仍擔著沈家會商的重任……鳳菲蒙皇上不棄,能與你結下這一段情緣已經心滿意足了。父親早年中風不能理事,鳳菲自十三歲起,便接任了沈家商會會主的位子。這十年以來,一直如履薄冰,終日籌謀算計,與別的商家競爭,勾心鬥角,為家族爭取每一分利益……這些年了,我感到身心都疲憊,雖然已經厭倦了這一切,但卻不的不堅持下去。最近這一個多月了,是鳳菲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我也想拋下一切,順皇入而去,但鳳菲不能這樣自私……”

    對於沈鳳菲的回答,我沒有太多意外。女人往往將愛情看高於一切,但也有少數例外。沈鳳菲口婸★蔬癒A其實應該是習慣了這種生活。她有聰明的頭腦,高明的手段,她樂意去算計,去經營。沈家商會開展起航海貿易,她將來會取得更大的成就,會有更廣闊的天空,而不是跟著我回皇宮,終身拘束三丈高的宮廷棪|內。這一點我很明白,沈鳳菲也明白。因此我沒有再作強求。

    “皇上,你走的時候把小荷也帶走吧。”

    “啊?什麽,你剛才不是說把她許配給人家了嗎?”

    我一陣愕然,只見沈鳳菲嫣然一笑道:“以前時常見到小荷捧著一支玉簪子獨自發呆,原來那全是對皇上的心思……其實此事那天早上我就跟她講好了。以後鳳菲不能在皇上身邊,希望小荷能代替我,侍奉皇上左右……”

    “呵呵!那好吧。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皇上,鳳菲還有個請求。”

    “嗯!講吧。”

    “鳳菲想要一個孩子……希望他能繼承沈家的生意。”

    “哈!沒問題,我們現在就來生寶寶。”

    “那個……表妹今天不會回來了吧?”

    “是啊!所以我們時間充足。”

    “唔……皇上,還是不要在這堙A一會兒怕會有人來,太危險了……”

    “嘿嘿!你前天不是才說過越危險越刺激嗎?”

    ……

    次日,在離開蘇州府之前,我去了一趟桃花塢,拜訪陸昭容。唐伯虎的住地果然是別致不凡,做這堛漱k主人,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

    在書房見到久別的陸昭容,她已頭換雲鬢,變作婦人裝。以往不同地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見她正好全神貫註地作畫,我便沒有出言打擾。

    “好了,大功告功。琴兒,幫我相公的私印拿來。”

    陸昭容很快印上了唐伯虎的私章,一副惟妙惟肖的盜版作品就這麽完成了。她拍了拍手,笑著對我解釋道:“最近求畫的人又多,而他那人越來越懶,整天就被祝之山那損友拉出去鬼混。我不出手畫兩張,家就快就沒米下鍋了……李大哥,你看我畫的怎麽樣?”

    “呵呵!簡直是天衣無縫。”

    我釋然一笑,心想後世的拍賣會上,不知有幾副唐伯虎真跡是出自陸昭容之手。無論品貌才情,她和唐伯虎確實是很般配的一對。

    我和陸昭容就像老朋友一般坐下來聊天,談起以往相識相交的經歷,心中沒有私毫芥蒂,坦承相對,整整一個下午都過得很愉快。

    “昭容,真高興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李大哥,你要回京城了吧?”

    “是的!明天去杭州辦點事,然後便回京城。”

    “你將琴兒帶走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昨天才收了小荷,今天又是琴兒,真是來者不拒。

    “琴兒從小就跟再我身邊,早被我慣壞了。不管李大哥你是讓她繼續做丫環,還是收她為妾,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待她。”

    “昭容放心吧。我保證不會薄待琴兒的。”

    “……”

    臨別前,陸昭容送我到門外,突然自言自語地說了一段話,讓我心底有些發寒。

    “上次出門,千堜b走,經歷了許多事。但最令我開心的不是尋回了丈夫,而是認識了你。唉!為什麽世上的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而我們女子就算同時喜歡兩個男人也只能藏在心底?”

    我也不甘示弱,嘿嘿一笑道:“最近我玩偷情很過癮。嘿!趁著伯虎兄不在,不如我們也來偷一次情吧?”

    陸昭容笑了,她的笑容很坦然,微風拂過她的秀發,輕搖飄擺,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態。多麽一個至情至性,性格別樣的美女,不畏世俗,敢愛敢恨,總是大膽追求自己所想。

    我牽著有點嬌羞,而又依依不舍的琴兒,離開桃花塢,微笑著對依在門旁的陸昭容揮手告別,心中默默地祝福,願她的生活能永遠幸福……-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杭州剿寇

    杭州城,錢塘江外的海域上戰雲密布。根據劉錦兒所得情報,李華梅所率的戰艦,近三個月堣@直在與倭寇中勢力最大的萊島家作戰。已經連續取得了數次勝利,在我大明東南沿海出沿的日本海盜,已被殲滅了上千人,損失海船數十只。近日來以萊島家為首的倭寇糾集了其它勢力,組成聯合艦隊,準備向李華梅展開反攻,一場海上的大決戰已是蓄勢待發。

    我來到杭州,休息了一日後,劉錦兒已很快查知了李華梅的所在,那是杭州港外的一間名為“鄭記”的酒館。表面上與其它的酒館無異,但實際上是李華梅等海盜在杭州的秘密落點。

    此時杭州城內正在辦花燈會,林月如自然興致勃勃,我急於和李華梅見面,於是哄了林月如帶楊楊以及三個丫環去逛街,自己帶著劉錦兒、小誠子、馬永成以及四大護衛來到了“鄭記”酒館。

    酒館內燈火通明,好不熱鬧,這堛滌s客多是販夫走足、船行夥計,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喝酒說笑,喧鬧不止。這家酒館生意好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有一位美麗可愛的酒姬,那就是有一雙藍寶石般美麗眼睛的蘇婭。

    年輕秀麗的蘇婭,有如與眾不同的親和力,她遊走在那一群群粗俗市井男子之間,為他們奉酒送菜,還不時哼上兩首動人的歌曲,引得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我才知道蘇婭在酒館堶鴩茯O這麽紅,不過所有的酒客雖然粗鄙,但對她都很尊重,沒有人敢出言褻瀆,更別說要動手輕薄,若是有人喝醉了,而言語不遜,都被很快“請”了出去。

    “蘇婭!蘇婭!再給我們唱一個!”

    酒客們一再歡呼要求,群情洶湧,蘇婭不好拒絕,放了酒壺,抱起一支小琵琶,跳著坐到櫃台上,悠然晃動起一雙小腿,輕輕拔弄琵琶弦,放開了她清脆的嗓音。她彈奏的技藝,比之劉陵相卻甚遠,但那歌聲卻猶為動聽。

    “在城市的某處,有一個怕寂寞的人,如今也是一副快哭的樣子彈著琵琶。失去了愛在尋找什麽,一樣是仿徨中的人吧,微笑的臉龐,浸泡在夜涼如水中,在黎明到來前,一起彈琵琶吧!仰望天空,怕寂寞的星星流下眼淚,要遠行去何方,失去了愛在尋找什麽,一樣是仿徨中的人吧,靜靜地相會,大家都是四海聚一處,沈默到天明,一起彈琵琶吧……”

    酒館們都情不自禁地用竹筷敲打起酒瓶伴奏,一個個如癡如醉,雖然只是輕哼低唱,但蘇婭的歌聲纏綿悱惻,有一股獨特的魅力,繞梁三日,余韻不絕,將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深深地吸引住了。

    “啪!”“啪!”“啪!”

    在蘇婭的歌聲落罷之際,我第一個帶頭鼓掌,接著酒館內暴發了熱鬧的掌聲。滿足的酒館們歡笑著又開始添酒豪飲。

    “李大哥,是你?啊!再見到你真好!”蘇婭發現了我,又驚又喜,放下手中的琵琶,跳下櫃台,歡笑著迎了上來。

    “呵呵!蘇婭,我還不知道你唱歌原來這麽好聽。”

    “小妹唱得不好,李大哥不要取笑。”

    “我說真的啦!不來這堙A還不知道你原來這麽紅。”

    “李大哥,你怎麽會來這兒的?”

    “蘇婭,其實我這次除了來看望你之外,順便你來找你姐姐。”

    “嗯!李大哥,我帶你去見華梅姐姐吧!”

    蘇婭歡快地拉著我的手,帶我穿過前堂酒肆,來到後堂,拉開一道秘密的玄關,堶惇O一個若大的暗廳。

    暗廳內點滿了燭火,正首位在坐的是李華梅、楊希恩他們一幹人等,其人除了唐伯虎等四大才子這外,還有二三十人也是些熟悉的面孔。

    什麽洛陽正氣門的門主王孝衛,天津忠義拳的掌門劉一飛,四川唐門的掌門唐鈺,還有空峒派的長老李文亮,太原萬馬堂的堂主馬長空,華山派的掌門令狐不群,峨嵋派的滅情師太,泰山派的靈冠道長等等,大多是些江湖上有名有望的人士,其中最註目的便是在江湖上排名五大高手之一的逍遙神仙駱山。這些人我上次在開封參加那個武林大會時都見過。我聽錦兒所查知,李華梅雖身為海盜,但俠名盛傳,在江湖上還有一個“紅鯨海俠”的稱號。沒想到她的面子還真大,一次請動了這麽多的江湖高手。

    一身紅衣錦袍的李華梅正與眾江湖高手開會商議,見到蘇婭突然闖了進來,臉色有些不悅,但沒有出言責怪,只是問道:“妹妹,你怎麽進來了?”

    “華梅姐姐,你看是誰來了?”

    蘇婭興高采烈地引著我走了出來。在坐的江湖高手均不知我是何方神聖,李華梅見了我也是一陣驚疑,而周文賓和唐伯虎等人卻是一陣欣然。

    “李兄,剛才我們還和老祝打賭,說你一定會出現。呵呵!就知道這些大事件你不會錯過的。”

    我微笑道:“上次承蒙李小姐在海上相救,此情還一直未能相報。聽文賓兄說你們準備打倭寇,我閑著沒事,也來看看能否幫上點忙。”

    “李公子不必客氣,請坐吧!讓我給你引薦一下……”

    李華梅很快恢覆了平靜,給我做了介紹,不過在坐眾人見我在江湖上寂寂無名,也大多不以為然,倒只有逍遙神仙駱山似看出了我懷有一身絕世內力,對我稍加留意。

    我入坐之後,李華梅又開口道:“各位江湖同道,前輩高人,我們接著來商議此事對付倭寇的計劃吧。”

    童顏鶴發的駱山說道:“李小姐,我想在諸的各位武林同道,江湖上的朋友應邀前來,包括剛才來的這位李公子,都是為了能痛擊倭寇,為大明的百姓出一份力。”他捋了捋的白眉毛,接著講道,“不過,要說到打海戰,我想大家都不如你紅鯨海俠有經驗,所以關於整個計劃還是由你來領導大家。到時候我們只要能多宰幾個倭寇便是了。”

    逍遙神仙的武功的威望最高,他如此一說,其他的江湖豪傑也紛紛附和。李華梅也不自謙,當仁不讓地道:“承蒙各位前輩擡愛,那我便說說我的計劃吧。至元代以來,東瀛的倭賊便一直我國的海境,江蘇、福建一代沿海,倭寇出沒最為猖獗。那些倭賊經常分散作多股,數百人或者數十人,偷襲海岸鄉鎮,燒殺強掠,無惡不作。這些年來,我一直與倭寇作戰,雖然殺了不殺倭寇,但始終無法將他們徹底消滅。”一陣激憤之後,她繼續講道,“所以這一次,我們得到了一批威力的火炮,還邀請到諸位江湖豪傑助陣。那些倭寇十分狡猾,我們需要將其引誘到陸上,進行圍殲。我再親率戰船在海上用火炮打擊,封鎖他們的逃路。希望能借此一戰,將那些作惡多端的賊寇斬盡殺絕。關於具體的行動計劃和時間,就由楊叔替我講說。屆時希望諸位朋友鼎力相助,相互配合行動,將賊寇一舉殲滅!”

    李華梅說罷,群雄紛紛高聲應允,接著便由李華梅身邊的楊希恩拿出了地圖,向眾人講解倭寇的來路,如此引誘其上陸,埋伏接應的地點,配合行動的時間,等等詳細情況。

    這一次會議在李華梅的主持上舉行的十分成功,在眾多江湖高手們分配到各的任務之後,眾志誠誠,無不摩拳擦掌,準備痛宰倭寇,大幹一場。

    就在此時,又有三人慌張地闖進了暗廳,來人正是李華梅手下的趙龍、趙虎和趙豹三兄弟。

    “小姐,我們剛才發現杭州港外來了大量的朝廷水師,約有戰船上百只……”

    聽到這個消息,李華梅皺起了眉頭,在場的群雄更是一陣嘩然。朝廷的水師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杭州,他們自然猜不到,而身為海盜的李華梅等人卻免不了要擔心了。

    楊希恩臉色一沈道:“小姐,朝廷的水師必然是沖著我們而來的。趁還沒有被發現,我們必須立刻率船隊離開杭州,再作打算。”

    “這次是對付倭寇的大好機會。如果錯過實在太可惜了!”李華梅緊握了拳頭,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比之李華梅,在場的江湖群英們大多沒有再打倭寇的心思了。他們雖然不是朝廷的通緝犯,但若被查知與李華梅等朝廷要犯在一起,也要將受到牽連。到時候沒能打到倭寇為民除害,還而還會先惹禍上身。他們一個個掌門幫主的雖然在江湖上可以橫行無忌,但還沒有一個傻到敢跟朝廷作對。若非出於義氣和面子,在場的大多數人怕是早都一哄而散了。

    周文賓分析道:“李小姐,我們這堛獄E會應該是鮮密之事,若是朝廷派兵來抓你,他們怎麽會有如此準確的消息?”

    “難道我們之間有內奸?”

    在場的江湖群雄中不是誰提出了這樣一個疑問,接著眾人你看我,我瞧你,最後懷疑的目光都齊齊落到了我身上。因為首先我在江湖上一介無名,其次在場的只有我一人是不請而來的。

    逍遙神仙駱山笑望著我問道:“李公子,不知你究竟是何身份?駱某我若猜得不錯,你不僅身懷絕技,而且應該還是朝廷中人吧?”

    我微微一笑,沒有作答,這更引起了群雄們的懷疑。其中已有人怒罵道:“哼!我看他就像朝廷的走狗!咱們先將他們幾個拿下!”

    “大膽!不得無禮!”

    馬永成和四大護衛在跳出來護在我身前,周圍的江湖群英們已欲沖上來,廳內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請大家稍安勿躁!我相信李公子絕非無義這輩,他若出賣大家,也不會親自前來了。”李華梅開口勸阻了眾人,雖然對於我的身份也有些疑慮,但她看我的眼神中還是有幾分信任之色。

    周文賓也幫腔道:“我與李兄算是患難之交,我也信得過李兄的為人。”接著其他三們江南才子也表示對我的信任。我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這時,出外打探情況的趙家三兄弟很快又返回來了,“李小姐,鄭記酒館已經被大批官兵和錦衣衛包圍了。”

    這個消息立刻又讓群豪震動,大家都坐不住了,紛紛提議立刻突圍。只有李華梅、駱山等幾數幾人還保持著表面上鎮定。

    “李小姐,文賓兄,多謝你們的信任。”我微笑道,“那些水師和官兵都是我叫來的,不過我可不是叫他們來抓你們的。在坐的各位江湖好漢,可都是為國為民的英雄志士,我對大家猶表敬佩。”

    我的話剛說完,暗廳的大門已被打開了,群眾們戒備地退了一旁,在火把的照亮下,杭州知府和泉州、福州、溫州的三地水師提督一起走了進來。見到了我,也不理眾人,齊齊向我跪下叩首。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山歲!”

    我暗嘆了口氣,忘了命他們不準泄露我的身份,不過我這個大明天子的身份倒也沒有必要刻意隱藏來玩神秘,在現在的情況下,亮出來反而更好說話。

    剛才還想撲上來將我擒下的二十多名各派掌門幫主們見到如此情況可是傻了眼,至高無上的皇權對於江湖草莽們有著懼大的威懾力。李華梅和楊希恩還有蘇婭等也是一臉驚疑,其中只是唐伯虎和祝之山並無太多吃驚之色,想來以他們的聰明早就猜出我的身份。

    “當今聖上在此,你們這些草民還不速速跪下接駕!”

    大內士衛統領馬永成提足勢氣大喝了一聲,面對著浩蕩皇威,在場的眾人這才紛紛跪了下來。

    “大家都平身吧!”我大步上前,親手將還處於震驚之中李華梅扶了起來,隨和地說道,“李小姐,朕知道朝廷以前對你家曾有不公,以至你家逢慘變。雖說是為勢所逼,但你後來做海盜的行徑,也是為違朝廷法紀。不過朕今天來不是為了抓你,而是和你一樣為了剿滅倭寇的。朕現在就給你以為將功贖罪的機會,不知你願不願意?”

    李華梅努力恢覆了平靜,擡眼望向我道,語氣堅定地道:“願聽皇上吩咐!”

    “朕聽說他們三個都曾在你手上吃過虧。”我笑著回頭望了望身後的三位水師提督。

    “微臣都失職!請皇上將罪!”三位水師提督不無尷尬,又慌亂跪了下來。

    “好了,平身吧!剛才朕不是說了可以將功折罪嗎?”我笑了笑,接著朗聲說道:“李華梅聽旨!朕現在賜封你為我大明特派水師提督,統領溫州、泉州和福州三路水師艦隊,當然還加上你自己的戰船。朕希望你一展所長,率領我大明水師,將那些不知死活的倭寇打得一個都別想回家!”

    李華梅可能做夢也想到不身為朝廷海上通緝要狠的她竟有一天會成為大明水師的總提督,眼中的神色無比激動,在楞了片刻之後,才回答出兩個字:“遵旨!”

    兩日後,與倭寇的決戰照常上演了,不過有了上百艦大明水師戰艦的加入,以及杭州府官兵和近千錦衣衛、大內士衛的助陣,整個計劃進行的更加順利。這一次剿滅倭寇的戰役可說是朝廷與江湖的合作行動。

    由兩百船只,三千倭寇組成的聯軍猖狂來犯,先在杭州城外數處被逍遙神仙駱山率領的江湖群俠和劉錦兒率領的錦衣衛官兵聯手打了個半殘,在倉惶逃後海上後,又被李華梅指揮的水師艦隊撒開大網圍殲,經過一天的水陸兩棲戰事,結果所有倭賊基本上被一鍋端了。倭寇首領萊島家的家主萊島二郎,被李華梅手下的行久武藏一刀斬成了三塊,身首異處。其余的倭寇們連投降的機會也會有,全部覆滅在了大海之上。

    在這場滅寇戰役打響之際,我正與林月如、楊楊和三個丫環泛舟西湖,遊玩作樂。這個大獲全勝的戰果是事後錦兒向我匯報的。經此一戰,歷年來一直騷擾大明海境的倭寇基本上已被清滅了。我心中不禁暗想,因為自己的英明決斷,幾十年後的戚繼光等抗倭名將可能沒有什麽發揮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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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喜得貴子

    終於結束了這一次南巡之旅,我帶著眾人返回了京城。但我沒有直接回紫禁皇城,因為我答應了林月如成親一事,所以就先陪她回了天下鏢局。

    楊濤得知我要以李逍遙的身份和林月如成親一事,他可是高興的不得了。這回他一次要嫁兩個女兒,除了義女林月如外,親生女兒楊小環,也因與已榮升為鏢頭的魏通日久生情,被那小子給追到了手,所以決定兩門親事一起操辦,喜上加喜。

    我知道自己這樣的荒唐行徑肯定是滿不過太後的耳目,於是也不想遮掩,決定廣發喜貼,大張旗鼓。於是在三日後,京城媮|行了一場盛大的豪門婚宴。京城三大幫派、江湖豪客,富商貴胄,來賓不下千人。光是收到了賀禮就堆得比一座山還高,這可讓林月如的虛榮心大大地滿足了一把。林月如現在可是當之無愧的大小姐,在江湖上的聲望,除了最近要杭州率群雄殲滅倭寇的“紅鯨海俠”李華梅之外,怕是沒有人能比得過她了。光憑天下鏢局的威名,她已經是跺跺腳就能震動半邊天的女強人。

    婚禮當日,京城“鳳臨閣”最紅的清倌名妓——憐卿小姐專程彈琴獻唱,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天下鏢局人流不息,轟動全城。因為這是憐卿最後一次公開演藝了。在我的幫助下,她已經贖身脫離了青樓行業,洗盡釬華,很快將與已經由窮魄醉酒的書生變成京城首席才子的胥志明共結連理。憐卿此次是以我朋友的身份參加這一次婚禮,她和胥志明也被京城的人們喻為一對郎才女貌的佳配。他們兩還誠意邀請我下個月參加他們的婚禮。我盛情難卻,自然一口答應了,雖然不知到時候有沒有空參加,但一份厚禮肯定少不了。

    京城堻o一場萬眾矚目的婚禮很快落幕了,楊楊被我安置在了天下鏢局,林月如雖然有些不願意,但在與我渡過了三天如膠似漆蜜月生活後,還是放我回宮了,一來她知道我身為當今皇上,不可能這麽一直陪她住在鏢局,二來她身為天下鏢局的當家,也有她的事務要處理,不過她和楊楊一起逼迫我約定,一個月至少要出宮來陪她三次,每次不得少於三天。

    回到紫禁城,回到乾清宮,我浸泡在熱水中,享用著梅兒為我點的香煙。悠閑地吞吐著煙圈,回顧自己這一趟禦駕親征以及巡遊江南的,基本算得上是收獲頗豐,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帶回了琴兒與小荷這兩個侍女。此時她們兩個正羞赧地同梅兒和葉小青一起伺候我沐浴。

    雖然平滅了寧王叛亂,剿滅了倭寇,但沒能如我所願,挖出紅蓮邪教,也就是沒法救回萍兒,卻總讓我心底有些自責。對於自己身邊的女人,基本上每一個我都自問做到了最好,但唯獨對萍兒,我心中只有愧疚。不過在回宮後,我得到一個好消息,使我暫時忘掉了這一點遺憾。

    劉陵的肚子已經瓜熟蒂落,她為我生了一個兒子,雖然是不足十個月的早產,但好大她們母女都平安大吉。這是一個讓我驚喜萬分的消息,我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了血脈至今了,比之從前,已經沒有了那種時空隔離的孤獨感,反正多了一種歸宿感。我記得歷史上明武宗是沒有子嗣的,但我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朱厚照了,所以也沒有把所謂的歷史放在心上。

    隨侍在旁的小誠子聽我不住問起剛出生的小皇子的情況,便是請示道:“皇上,要不要奴才這就去傳旨,請劉貴人帶小皇子一起來見駕!”

    我搖頭道:“不用了,還是朕親自去看她們母女吧。梅兒,幫朕寬衣吧!”

    我擺駕來到長春宮,劉陵正獨自坐在寢宮內發呆,似乎有些神不受色,聽到太監通傳,才慌忙理好發鬢,迎出來接駕。

    我揮退宮女,一把將劉陵摟入懷中,狠狠地親了一口,興奮地說道:“小陵,朕可想了你。你這次可是替朕立了大功。”

    劉陵溫柔地伏在我懷中,低聲道:“能為皇上育得一兒半女,一直是臣妾的心願,現在總算能如願以償了。臣妾心堣]很高興……”

    我又吻了吻劉陵,欣然笑道:“哈哈!小陵,咱們的寶貝呢?快抱出來讓朕瞧瞧。”

    奶娘很快將小皇子抱到我面前,見到自己親生兒子,我又是興奮,又是激動,一把將裹在繈褓內的幼嬰抱了過來,如獲至寶般緊緊摟在懷中。

    “哈!朕的乖兒子,老爸我愛死你了!你是朕的絕世寶貝,咱們大明朝的希望之星,將來肯定富過比爾蓋茲,帥過貝克漢姆,風靡萬千少女,統領千軍萬馬,你是天下的福音,人類的舵手……”

    我一時興奮過了頭,不覺有點語無倫次了,可懷中這剛出生不足一個月的嬰孩哪媗弗o懂我的話,突然一下子哭鬧了起來,一對小手小腳扳個不停。

    “哦!乖乖,寶貝,不哭!不哭!老爸疼你!”我連忙又誆又哄,但卻不見任何效果,孩子哭鬧得更大聲了。讓我好不尷尬,自嘲著笑道,“咱們的兒子第一次見我,肯定是怕生了。小陵,還是給你抱吧。”

    劉陵將孩子接了過來,抱在懷中,用天生的母性,溫柔地哄他,但是孩子任是哭個不停。我看著這精力旺盛的小寶寶,不由笑道:“呵呵!兒子你可真不乖!不認我這老爸也就算了,怎麽連親生媽媽也不認。”

    我這一句玩笑話,忽然讓劉陵的眼眸中生出幾許異樣之色,不過此時的我充斥在初為人父的喜悅當中,根本沒有發覺到這細微的神色變化。

    “皇上,可能孩子餓了,才哭得這麽厲害。”劉陵低聲說著,最後將孩兒交給了奶娘,才漸漸哄得他安靜了下來。

    我摟著劉陵到床邊坐下,笑著說道:“小陵,朕怎麽發現咱們的寶寶怎麽一點也不像朕的模樣啊?”

    劉陵答道:“皇上,咱們的皇兒還未滿月哩!剛出生的寶寶一般都比較醜點的。”

    我呵呵一笑道:“是啊!朕是有點心急了,現在就想看到咱們的皇兒活蹦亂跳的樣子了,不過那還得等上了三五年。”

    劉陵秀眸一閃,嬌聲說道:“皇上,其實皇兒有一點要跟你很像哩!”

    我問道:“是嗎?哪一點最像?”

    劉陵伏在我耳岸,羞赧細語道:“臣妾第一次給皇兒餵奶……他的力氣好大,抓咬得臣妾可疼了……所以以後才交給奶娘的……”

    “虎父無犬子,果然是朕的乖兒子。哈哈!真是大把的前途!”我一陣得意的大笑,將劉陵摟得更緊了,與她糾纏了片刻後,又問道,“對了,咱們的寶寶還沒取名字吧?”

    劉陵應道:“皇兒的名字自然要等皇上恩賜!”

    我撫著劉陵如絲的秀發道:“小陵,這是咱們倆的孩兒,取名字自然你也可以拿主意。你說叫什麽好呢?嘿嘿!依朕看來,小陵你最好先想上十個八個名字,以後還大大的有用。宮埵a方這麽大,你若不給朕多生幾個,可不夠熱鬧……”

    劉陵言道:“皇上,取名之事還是讓太後娘娘做主吧。”

    “嗯!那是!這個皇孫她一定寶貝的不得了。”我點了點頭,“說起來朕回宮還沒給她老人家請過安呢!”

    劉陵婉言說道:“皇上離宮已久,臣妾思念之極。太後也一直掛記皇上。皇上還是快擺駕去慈寧宮吧。”

    “好的!我就這過去,順便也和母後談談立你為後的事。”我起身說道,“小陵等著我晚上再來陪你。小誠子準備擺駕!”

    劉陵沒有答話,只是起身恭送我離開。

    坐著轎子離開長春宮,半路上遇見了劉瑾。回宮後還沒有召見過他。劉瑾滿臉春風,跪地向我行禮問安,一面奉承我得勝還朝,一面恭賀我喜得貴子,少不得多拍幾句馬屁。

    “啟稟皇上,宮外的豹房已經督建完成,老奴恭請您移駕禦覽,希望能合陛下的心意。”

    “此事稍後再說吧。劉瑾,朕來問你,朕離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宮中一切可安好?太後她老人家身體貴安?”

    “回稟皇上,宮中萬事妥當,太後娘娘鳳體安康。如今寧王之亂已平,倭寇被滅,天下大定,四海升平,全是皇上英明神武之福。”

    “對了,劉公公,朕忽然想當一件事要問你。當年泉州水師提督李定海通敵叛國之罪,是你讓東廠的人收集的證據嗎?”

    劉瑾想必已經收到我在杭州赦免了李華梅等人的罪狀,現在聽我問起當年的冤案,嚇得連忙又跪下叩頭,惶恐不安地認錯道:“皇上,是老奴失察,以至誤害忠良蒙冤,老奴死罪!”

    雖然陷害李華梅之父的人是劉瑾這胖太監,但最後下旨誅滅李家的人卻是朱厚照。現在我就是朱厚照,若是下旨幫李家翻案,無疑就是打自己的耳光。反正這個黑禍我是背在身上了,為此我在杭州時,還曾私下向李華梅至歉。好在李華梅申明大意,將這筆血仇都算在了劉瑾的頭上,雖然以前對當今皇帝也非常不憤,但我赦免她的罪狀後,對我已是心悅誠服,只是請求我為她家翻案報仇。

    劉瑾多年來結黨營私,多行不義,在朝野民間都積怨甚深。我已答應了李華梅,一定給她親自報仇的機會,但對付劉瑾卻不急於此時,於是我只是訓斥了他幾句,學太後幹媽一樣,光罵著過過口癮。

    “好了。朕要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劉公公你先回吧!”我罵夠了之後,懶懶地揮了揮手。

    “老奴恭送皇上!”

    劉瑾畢恭畢敬磕著頭,一副人畜無害的忠心奴仆相,雖然刻意埋低了頭,但我還是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怨毒的眼神。我心中暗自一凜,這似乎預兆著我和劉瑾之間真正決裂的開始……-

第一百九十六章 籌謀劉瑾

    篤篤篤……

    馬車的大車輪碾著石路鋪成的官道聲聲作響。由於明朝的公路遠不比後世的柏油路那般平坦,車身不免有些微微搖晃。我坐在馬車內,軟靠著背墊,忍受著略顯顛簸的旅途,刁著梅兒為我點的煙,獨自閉目沈思。

    這是我回到明朝的第三個年頭,也就是公元一五一三年,大明正德八年。在半年以前,我禦駕親征,平覆了寧王的叛亂,回宮後,劉陵為我誕下一子,已被我立為了皇太子,而劉陵也順理成章地當上了國母,我本應該安住在紫禁皇城內,享受著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滕的生活,但此時的我卻又微服出宮,踏上了西赴邊關大同府之路。

    旅途上的景色有些冷清,雖然時值初春,但在這西北之地,比之富麗的江南,顯得多些了幾分荒涼之色。我身邊的宮女陣容已由原來的兩人倍增到五人,梅兒、葉小青、夏香、小荷和琴兒,五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聚在一起,平日都是活潑歡快,不過此時,見到我沈默不語,面色還有些凝重,她們一個個和小誠子也是低著頭不敢作聲。

    “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兒,哀家盼你多日,你總算是平安回宮了。”

    “兒臣不孝,令母後掛心。”

    我在京城堻r留了近十天才回宮,與林月如在民間成親之事,太後應該有所耳聞了,但她這次出奇的沒有責問我,不由令我暗自高興。而我向她問安之後,她揮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寢宮中只留下了我們“母女”,單獨會面。

    我低聲問道:“母後,您對兒臣還有什麽訓示嗎?”

    太後淡淡地答道:“皇兒如今平滅了寧王,除去了多年來的一大隱患,哀家很是欣慰。但在宮中仍然存在著另一個隱患。”

    我輕輕一皺眉,“母後指的是劉瑾?”

    太後的表情仍舊很平淡,但她那雙慈目中卻透出了少有的殺意,“當初先皇去得太早,留下你和寡兒孤婦,面對中朝中內優外患,才放任著養了劉瑾這只看門狗。如今皇兒剪除了寧王,朝中百官日漸歸心,也該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時候了……”

    原來太後也起了要除掉劉瑾之心,聽了太後的話,我便說道:“母後,兒臣正有此打算。這幾年來,劉瑾在朝中所為,積怨已深,現在收拾他不行了。”

    太後聽我主動提出要殺劉瑾,不由欣然問道:“皇兒可有定計?”

    自從我當上皇帝以來,心中就知道早晚會有翻臉收拾大太監劉瑾的一天。因此以前就有過一些對付劉瑾的打算,於是說道:“這次平滅寧王,可惜漏走了朱俊偉這小賊一黨,之前兒臣讓谷大用和張允兩個負責追捕,但遲(電腦.16k.)遲沒能抓到這條漏網之魚,明日早朝,兒臣就以此發難,治了谷大用和張允的罪,先把劉瑾手下八虎奡x著京衛兵權的兩人除了。至於劉瑾手堛F西二廠的以及錦衣衛的勢力,再逐步瓦解。兒臣還打算把劉瑾的義女錦兒爭取過來……”

    我的話未講完,太後已是微微搖頭道:“如今寧王已滅,劉瑾那廝應該也會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如果皇兒立刻就罷免了谷大用和張允,奪其兵權,很可能和逼迫劉瑾密謀作亂。而且張允其實是哀家的人,讓他繼續留在劉瑾手下,作用會更大。”

    我沒想到原來張允還是太後安插的臥底,難怪她一直都不怕劉瑾會陰謀,看來太後今天留下我密談,必是早已經有了周密計劃,說到玩政治鬥爭、論陰謀手段,我自問遠不及眼前這位久居深宮三十多年的皇太後,於是點頭受教道:“兒臣還請母後指點。”

    太後緩緩說道:“劉瑾在朝野上下暗中經營多年,其勢之大,若非那廝只是個閹人,他必是個比寧王更可怕的禍害。皇兒現在想要除劉瑾,必須一矢中的,取其要害,了結他的性命,還須將其一黨連根拔起,不然只會逼得劉瑾垂死反抗,那樣最後就算誅除了劉瑾一黨,也會引得朝中掀起一場災禍。”

    “母後所言甚是!”我又點了點頭,虛心問道,“母後,劉瑾手下八虎,除了張允外,還有誰是您安插的臥底呢?”

    太後答道:“馬永成也是哀家的心腹,他和張允都是對先皇絕對忠心。要對付劉瑾,皇兒就得好好利用此二人。”

    馬永成身居大內士衛統領一職,直接負責著皇家的安危,如此重要的位置,自然要是最親信的人來擔任,難怪太後一直這麽放心。一直以來馬永成都跟著我身邊辦事,劉瑾手下的“八虎”屬他與我關系最親近,他的能力平庸,表現得與其他幾人一般,貪功好財,拍馬奉承,我沒想到他也是太後那邊的人,以劉瑾的老奸巨滑,也被擺了一道。對太後不由得是由衷佩服。

    “母後深謀遠慮,原來早給劉瑾準備了這麽兩手暗棋,看來要收拾劉瑾也是亦如反掌。兒臣全聽母後吩咐了。”

    “這些都只是先皇身前的安排,以前皇上被劉瑾蠱惑、誘導,終日沈迷遊戲,只知道任性胡為,哀家心堿えO擔憂,這些隱秘之事自然也不會告訴皇上,不過近年來,看來皇上逐漸成熟了,才是哀家最欣慰的。”

    我暗自抹了一把汗,轉移話題道:“母後,兒臣突然想到了,既然張允和馬永成都是我們的人,那麽收拾劉瑾可以像對會寧王一樣,謀定而後動,先迫其作亂不軌,然後出師有名,將之劉瑾一掌一網打盡!”

    太後點了點頭,“朝臣中要誅劉瑾的亦大有人在,皇兒認為何人可以用命?”

    “李東陽。”

    同時想到此人,我和太後不由得對視一笑。

    太後旋又說道:“皇兒可去一趟大同府,鎮北侯司馬威的手奡x握著二十萬大軍,這是先帝給我們母後留下的最大保障。”

    我知道孝宗皇帝有遺旨留給司馬侯,想此人久鎮北疆,必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便又說道:“大同府總兵長駐,率兵以防靼韃,勢必不可能調兵回京,那麽母後的意思是要兒臣給劉瑾來個釜底抽薪,把劉瑾引出京城,在大同府收拾他!”

    “正是!”太後讚許地點了點頭,“劉瑾如今在京中的勢力龐大,可謂牽一發動全身,若在京中誅除劉瑾,只怕會引起難以預料的變故,所以最好實施此計。”

    我疑問道:“可是劉瑾那廝老奸巨滑,有什麽辦法可以請君入甕?”

    太後淡淡地笑道:“孫猴子再厲害,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心。劉瑾終究是個太監,所以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哀家曾經說過,皇上難道忘了嗎?”

    劉瑾的要害是什麽,我自然知道,看來太後一直將這胖太監把握在鼓掌之中。穩坐後宮三十年,這等權謀實非旁人所能豈及,看來這回劉瑾是註定要完蛋了,想到這堙A我也不由得笑了。

    “皇上,你前幾日在京中幹得事也有夠荒唐,哀家也不想多說你了。等滅了劉瑾,就把那姓林的女子接進宮來,給她個名份吧。她雖出身江湖,但事已致此,哀家也不想再多計較了。”

    太後突然提起此事,立刻讓我收住了笑容,但聽她接著說道,“不過寧王的小郡主,皇上真不該留她性命,雖然哀家知道皇上仁厚,憐惜這個堂妹,但她終是叛孽之女,如此留下她性命,將來免不了招人口實……”

    我聞言,心中暗暗一驚,看來什麽事都瞞不過太後,連忙解釋道:“母後見諒,此事兒臣雖然有欠考慮,但現在朱雨芳已經改名換姓了,兒臣也下了旨,沒有人再會追究……”

    “好了,不說這些了。哀家有些累了,皇兒也下去休息吧。”

    “母後萬安,兒臣告退了。”

    經過一番商討,悉知太後高超的手段後,我已經可預期到劉瑾覆滅的下場,但於此同時,我心底卻無端生出一絲寒意,若有朝一日,太後得知我並非真正的朱厚照,那麽以她如此厲害的手段,我又會有如何的下場?

    不經意間,手中的煙灰已積了老長,直到燙到了手指,我從回憶中才醒覺來,將煙頭丟出了車窗外,長籲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才發現車廂內氣氛有些沈悶。想是剛才我一直沈默不語,臉色陰晴,把她們幾個丫頭都嚇著了。

    “怎麽都悶著不說話了?一個個發什麽呆?”

    小誠子和梅兒等均沒有答話,其中只有最為開朗的琴兒憐笑道:“少爺你發呆,我們做丫環的只好跟著你發呆。”

    我露出笑容道:“琴兒,你就講個笑話給大家聽,活躍一下氣氛吧。”

    五個丫頭中就屬琴兒的口齒最為伶俐,“少爺,大家都在,怎麽光點我,要講笑話可得每人講一個。”

    我笑道:“以前在蘇州和四大才子喝酒,記得那祝胖子笑話最多,直把楊楊逗得合不上嘴,琴兒你以前肯定也聽了不少,現在就說兩個段子給大家解乏吧。”

    琴兒澀然道:“那祝胖子虧得還是個讀書人,其實又貪財又好色,他說的笑話沒一個正經,琴兒可不好意思講……”她俏皮地眨了眨,忽又說道,“我倒是記起小姐以前說過的一個笑話:那是我們剛回蘇州沒多久,有一個大財主新修了間大宅子,找到門來想請唐伯虎給他提副對聯,我們知道那王財主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知府介紹來的不好拒絕,於是唐伯虎就提筆給他寫了兩句聯子:養豬大如山,耗子個個死。釀酒壇壇好,做醋缸缸酸。那王財主歡天喜地的捧了回去,還制成招牌掛在大門口,後來我和小姐出門看見,可是笑壞了。”

    養豬大如山耗子,個個死。釀酒壇壇好做醋,缸缸酸。我心中暗笑,古來文人總喜歡玩這些文字遊戲,還好那財主沒請祝胖子給他提字,不然肯定會被整個更慘。

    梅兒和生於書香世家的夏香最先明白過來,均忍不住笑了,琴兒也解釋給了身邊的小青和小荷聽,頓時五個丫頭抿嘴笑著一團,只剩下小誠子還沒明白其中的笑意,只得傻笑著抓著腮。

    我見小誠子一副憨太可掬也忽然想起一個經典笑話,於是說道:“呵呵!少爺我也突然想起一個笑話,你們要不要聽?”

    丫頭們聽說我要講笑話,紛紛湊在一起,好奇地望向我。我故意拉長了語調,兀自說道:“嗯!這個笑話很簡單,說的是從前有一個太監……”

    我說到這堙A便不收住了口,不再講下去,丫頭們等了半天,都有點迫不及待要聽下文,琴兒先忍不住催問道:“從前有個太監,下面怎麽樣呢?”

    我呵呵一笑道:“嗯!下面沒了……”

    片刻之後,馬車廂內又引起了一陣哄笑,幾個丫頭都笑得花枝招展,成為笑料的小誠子落得一臉委屈。

    我發話道:“小誠子,你去問問馬永成,什麽時候才到大同府?”

    “是!奴才這就去。”小誠子如獲大釋,連忙逃下車去了。

    “你們幾個真是的,合起來欺負人家小太監。”我笑著數落起幾個丫頭。

    琴兒嬌笑著反駁道:“少爺,這還不是你牽得頭?”

    “丫頭作反了,敢說少爺的不是,呵呵!還不快給我拿下,重大五十……”

    與幾個青春豆蔻的丫頭一番笑鬧,之前心中那點陰郁已一掃而空,取而待之的是此次前往大同府的期待,自己每次出巡總有奇遇,這回等待我的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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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同府

    山西大同府,是歷代名鎮,盛唐時期,曾為從長安通往北部外族的必經之路,到明時,已成了西北防禦的重鎮。久經歷代修葺,大同府棪牧e深,堅如鐵壁,然多年來無邊無戰事,城內也是非常繁富。

    馬永成與四大護衛騎著馬在前面開路,馬車緩緩地開進了大同府。一路上不緊不慢,行了十五天,總算是到達目的地了。旅途雖然輕松,但坐了這麽久的車,梅兒等丫頭均露出了少許疲憊之色,我便吩咐了馬永成先找家客棧歇腳。

    一行入城駐進客棧後,天色也不早了,用過晚飯,我也沒急著去見司馬威,此次來大同也是微服出遊,我也不想驚動地方上的官員,不過我回到房間,就有不速之客來訪了。

    “嗖!”的一聲,一個身影急速掠入房內,直把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頭嚇了一跳,不過我早認出是來人是太後的心腹兼保鏢——姬三娘。

    見姬三娘來的突然,看她一臉風塵之色,顯然是在我離京之後,急著趕來的。我知太後派她前來定有要事,於是揮退了梅兒等人,自己與她單獨會晤。

    “奴婢參見皇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姬三娘此時才恭敬地給我行了一禮。

    “朕微服在外,不必多禮了。”我將梅兒剛給我沏好的茶水遞了給她。

    “多謝皇上!”

    姬三娘接過茶杯,雖然沒喝,但眼中閃過感動之色,很快又恢覆了平靜。雖然僅有過兩次見面,但她給我的印象,就好比劉錦兒的“加強版”。

    我問道:“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姬三娘先是警惕地察覺了四周與屋外,確定再無旁人,才悄然上前兩步,附首答道:“奴婢奉太後之命之前來給皇上護駕……”

    聽過姬三娘的密語後,我不露聲色,只輕輕舒了一口氣,“辛苦你了。朕已經知道了……”

    ……

    第二天,我很早起床了,喚來馬永成暗自吩咐了幾句,然後對眾人說道:“今天朕想一個人到街上逛逛,你們誰都不用跟來了。”

    我這樣的旨意,小誠子和梅兒等均是不解,尤其是琴兒還很不樂意地撅了撅嘴,但聖旨總是不能違背,於是我脫去華服,換了一身文士的儒衫,搖了一把紙扇,獨自信步離開了客棧。

    大同府地處邊境,由於近年來邊關沒有戰事,北方的韃靼也有不少商販南來大同進行貿易,用大漠的俊馬、毛皮等物產交換些漢族的貨物。無論古今,跨國貿易總是有很大利潤,因此大同府近年來也聚集了不少南來北往的貨商,城內也多少沾染上了一些異族色采,除了有集市上的蒙古商旅,偶爾還能見到一座胡姬酒肆。

    隨手翻玩著紙扇,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閑逛,現在還是清晨,紅日微升,大同府內的百姓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男人到處忙活生計,主婦去集市上購買今天的菜肴,攤販們又在街頭雲集。

    “閃開!閃開!”

    “危險!”

    迎面街口,一行五騎正奔馬而來,由於清晨的街上行人無幾,所以他們騎行的速度很快,但誰知此時一家屋子竄出一個八九歲的孩童,橫插過街面,正好要撞上騎行人的馬蹄。

    我剛見到這等危險情況,身後已有一名少女飛掠了上去,她的身形靈巧,一把抱過已經嚇壞了孩子,奮不顧身地將其攬在懷堙C

    “啾!”

    騎行者本來已經強拉住了失控的馬兒,那人的騎術看似十分了得,雙臂一抖,拉緊了馬韁,高高揚起了前蹄,一個飛躍避過了少女和孩童。

    本來有驚無險,但那少女因救人心切,摟緊了那小孩,奮力地往後一滾,本是想避開前沖的馬兒,卻不料滾入了後來趕來的四匹馬蹄陣中。她驚呼一聲,抽出一只手撐地彈起,想要躲過一劫。

    此等驚險變化本就在瞬夕之間,平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要斃命在亂蹄之下,好在有我在場,剛才少女沖上去時,我也緊跟著發動了,六合至尊功隨心而發,雙掌拍出一道氣晼A硬生生將那四匹馬兒震得往後退去。

    “啾!”

    一陣塵土飛濺,人仰馬翻之後,街面上終於平靜了下來。剛才險些被大馬撞得粉身碎骨的小孩安全地抱在少女的懷中,而險些因救小孩的少女也安危無恙地落入了我的懷抱。

    帶頭的騎行人已拉住停了馬韁,回過頭來,看他不過二十出頭,身材健碩非常,皮膚黑黝,眼神銳利,臉上有股王貴之氣,雖然一身漢人的服飾,但很容易看出他是個外族人。地上的四名大漢也紛紛,爬了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拉住了因受驚還在亂眺的馬匹。

    “我沒事了,快放我下來。”

    一個羞澀的女聲響在我耳邊,那少女已是驚魂甫定。我便松手放她下來,想她剛才沖上去救人也是一時沖動,不料自己反而差點喪命。她放開懷中的孩童,偷偷望了我一眼,連忙別過頭去,藏住驚羞之色。這女子看年紀應該不滿二十,身材嬌小,雖然年紀還有些稚嫩,但一身紫色的勁裝,顯得英氣勃發。

    這時,旁邊住戶人家已奔出一名婦人,正是那小孩的母親,她也看到了剛才的,嚇得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兒,母子倆哭住一團。

    “你們幾個是怎麽騎馬的,大街上這麽橫沖直撞,差點就害了別人性命!”

    紫衣少女首先對騎馬的一行人質怒氣沖沖地問起來。此時她已是一臉正義凜然,全然不懼對方是五名驃形大漢。

    四名被我剛才震倒的異族在漢黑著臉沒人答話,只是不約而同地瞪了我一眼。看得出他們四人是隨從身份,於是我將目光投入領頭的那異族青年。而那異族青年此時也正上下打量著我,眼中露出驚疑之色,顯然剛才我出手救人時所展現的強勁內力,讓他暗自吃驚。

    “餵!姑娘我跟你們說話,你們聽得懂嗎?”

    紫衣少女見對方只把註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根本不理會她,臉上的怒氣又加重了幾分,口中呼斥著便向仍坐在馬上的異族青年沖了上去。而那四名大漢,早已聯手將她攔住,口媮棡△袹奶懂的蒙語。

    “哼!差點撞了人,不賠罪道歉,還想打架不成?”紫衣少女冷哼了一聲。

    雙方一對峙,氣氛立刻僵化了,而在此時,一名青年牽著兩匹馬兒趕了過來,那青年二十出頭,身材不算高大,一張國字臉,看他身形步伐有力,像是行伍出身。他見到眼前情況,發現紫衣少女身上還沾著灰垢,便是一把丟開馬韁,快步到紫衣少女身旁,關切地問道:“玲兒,怎麽了,是不是這幾個人欺負你?”

    紫衣少女對剛來的同伴說道:“江彬,你來得正好,這幾個人亂騎馬,差點把個小孩子踏死了。你幫我教訓他們!”

    幾名騎馬的外族漢子兇悍傲慢,而那紫衣少女也不是個怕事的主,這麽一爭執,我本以為會動手打起來,然而那騎在馬上的異族青年開口說四個手下講了兩句蒙語,接著從身上掏出了一大塊銀子,丟給了還在哭泣中的母子。

    “銀子……這個……賠給你們!”

    異族青年的漢話講的很不順口,不過還是大體能聽明白他的意思。那對婦人本就嚇壞了,好在自己兒子沒有損傷,現在還得到對方賠了一大塊銀子,哪還敢多說什麽。不過紫衣少女見對方一直坐在馬上,態度傲慢,很是不服。

    “哼!你有銀子不起?今天若不跟本姑娘道歉,你們休想走!”她說罷已是攥起了一對粉拳。

    異族青年瞪了紫衣少女一眼,傲慢地說道:“小妞,你不識好歹!不要不講理!”

    “怎麽?你們差點害了人命,還有理不成?本姑娘可不怕你們!”紫衣少女嬌叱道。

    名叫江彬的青年見狀勸阻道:“玲兒,還是不要惹事了。你忘了我們可是偷溜出來的。”

    紫衣少女這才按下了氣勢,異族青年也沒再與她爭吵,又將目光投向了立在一旁的我,繼續用他那生澀的漢話道:“壯士,你的身手很能耐!小王……咳!小爺我最喜歡結交有本事的人,請問你的名字?”

    我搖轉著手中的紙扇,微笑著應道:“朋友,我可不是歧視少數民族,不過人家姑娘說你沒禮貌還真不差。第一你這樣騎在馬上跟別人說話就很失禮,其二請教別人姓名前,應該先通報自己的句號。嘿嘿!我們大明是禮儀之邦,你還應該多學學。”

    異族青年被我出言調侃,不由重重地哼了一聲,再不與我答話,勒過馬韁,招呼了四名手下,策馬揚鞭而去了。

    “哼!讓那幾個外族蠻子就這麽跑了,真是便宜了他們!”紫衣少女望著揚長而去的五名異族騎士,不悅地嘟了嘟嘴。

    江彬低聲說道:“玲兒,都說了別惹事,不然我們可出不了城了。”

    “是啊!這次算他們運氣好!我們也快走吧。不然被爹爹抓到可就走不了了。”紫衣少女牽過了她的馬,回走到我的面前,“這位先生,剛才多謝你出手相救!”

    紫衣少女此時對我講話的聲音可要比剛才與外族騎士爭吵時溫柔很多。對面相望之下,讓我有機會近距離地欣賞她的容貌。她的臉像是用陶瓷成的,櫻桃小口,瓊瑤玉鼻,玲瓏剔透,柳眉如畫,眼中充滿了詩意。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倒是姑娘你見義勇為,讓人好生佩服。在下李逍遙,不知姑娘芳名能否告之。”

    “嗯!看你肯定不是個讀書人。”紫衣少女也是把我仔細打量了一番,做出一句評價之後,嫣然一笑道,“你這人挺有趣的。想知道我的名字嗎?嘻!如果下次有機會再見,我便告訴你。”她說罷已是翻身跳上馬背,與同伴一起並騎而去了。

    合上手中的紙扇,我兀自笑了,以前自己對於山西大同的印象就只是“煤”和“石窟”,現在看來要多加入一項了。想不到剛一來大同府便遇見這麽一位可愛的女孩子,不過眼下有事未了,我便也收拾起心情,徑直前行。

    又走了一會兒,穿過寬闊的大街,來到一片偏僻的宅巷前,我驀地停下了腳步,由於施展“搜魂大法”,我已覺察到三個尾行者。

    “嗖!”

    一道剛猛的勁風毫無征兆地襲向我的後背,不過我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所以這下偷襲雖然是突如其來,卻並沒能威脅到我。我已在同時側身,左手揮動紙扇,虛晃發招,右手暗運綿掌勁力,重重地遞出。

    “嘭!”

    我同那偷襲者對了一掌,雙方均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我站穩了身形,丟掉被罡勁震碎了的紙扇,隼目掃向那偷襲者,立刻認出那人是江湖上排名五大高手之一的江南狂生楚江月。

    “嗖!”“嗖!”

    接連著又有兩個身形飛掠而去,落在身後,將我的退路封住。我回過頭,見到的是小寧王朱俊偉和他的女侍衛程艷。心中暗笑,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雖然昨天姬三娘告之我會有人行刺,但我卻沒想到竟會是小寧王這個漏網的叛孽。

    楚江月全力一擊的偷襲卻因我早有防範而未能得手,臉色有些陰沈,沈聲站在原地,沒有再接著動手。

    我以嘲弄的眼光投向朱俊偉,“呵呵!你這個喪家之犬,朕全國通緝你這麽久,沒把你抓到。卻不想今天你自然送上門來了。”

    朱俊偉掣出手中的長劍,冷喝道:“朱厚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仰天打了個哈哈,繼續嘲笑道:“哈哈!開什麽玩笑,你這卑鄙小人陰謀行刺也不是一兩回了,你認為你能成功嗎?你那義父寧王皇帝夢做過了頭,早都自栽了斷了。你還想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嗎?乖乖投降吧。寡人我今天心情好,興許能饒你一條狗命!”

    “朱厚照!你少得意!別以為自恃武功高強,小王便殺不了你。我發誓定要為義父報仇!”如今的小寧王早沒有了以前的冷靜,很容易便被我激怒了,他伸手掏出了一只火槍,惡狠狠地對準了我。

    “呵!你以為就有你槍嗎?”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隨手摸出了收藏在懷中的小火槍,舉手對天放了一槍。

    “砰!”

    楚江月一直未有發話,他見我一直從容自若,現在又放槍為號,臉色再是一沈,“徒兒,皇帝他早有防備,我們先走為上!”

    “不!我今日一定要殺了這狗皇帝!師父助我!”

    朱俊偉怒喝著,但他還未及朝我開槍,已先被我的虛空指點中了手腕,火槍掉在了地上。羞怒之下,揮動長劍,不顧一切地朝我撲上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忠義兩全

    “哼!真是冥玩不靈!”

    我展開身形,先殺過來的朱俊偉以及跟著他挺劍而來的程艷均被我以“擒龍功”蕩開了劍勢。

    楚江月本已沒有了戰意,但見自己的徒弟執意要以死相拼,無奈之下,只得配合著從背後向我發動夾擊,但便縱身躍到半路,便被一個更鬼魅的人影給攔劫住了。那人便是今早便一直暗中跟在我身邊護衛的姬三娘。他兩人在半空中交換了數招,隨之戰成了一團。

    沒有楚江月這個強敵在背後偷襲,我一人應付著朱俊偉和程艷二人,可說是揮灑自如。他們兩個的武功雖然不錯,但與我強世無媲的功力相比,卻是差上了一大截。因此在他們聯手強攻了我幾招後,很快被我反轉了戰局。綿掌和碎玉拳交替發動,兩種勁道剛柔並濟,迫得朱俊偉和他的女侍從只有招架之力。

    拆鬥了三五十招後,朱俊偉鋒銳已失有些是抵擋不住,若不是有程艷每每揮劍助他,幫他擋了我大半攻勢,他早就被我一掌給拍死在當下,但饒是如此,我的犀利的拳勁已震得他吐了一小口鮮血。

    程艷的劍法亦是不俗,忠心女侍從與他的主子聯手,總是拼死拼死擋住我的掌風,以給朱俊偉還取喘息的機會,而我實在不想對一個女生狠下殺手,所以十幾個回合交手,未能得全勝。

    陣陣腳步聲傳來,在我們分成兩處激鬥之時,早聽命按排好的馬永成帶著四大護衛趕到了。劉德華等跳了上來,加入了戰局,四個大內高手很快將朱俊偉和程艷合圍住了,我自是停住動手,抽身退離了戰圈。

    此時暗中埋伏的劉錦兒也帶著蘇七、周遠達和三十名手持火銃的錦衣衛顯身趕至了,這回可以徹底將朱俊偉包圍了。朱俊偉見情勢不妙,且戰且退,想要脫逃,但劉德華等四人緊緊將其纏住,把他和程艷逼退到了巷子堙C

    我回觀另一邊的戰況,姬三娘與楚江月正打得難解難分,楚江月雖然見到自己的徒弟形勢不妙,但奈何無法相救,因為自己也被姬三娘手中那杯短刀迫得不敢大意,他沒用兵器,不過左手套著烏絲手套,可抗擊任何利刃。

    楚江月是江湖上有數的高手,我和他交過兩次手,自然得知他實力不凡。而姬三娘是第一次見識她的武功。他的招數一點也不精妙,內力也遜於對手,但每每出手都能攻其必救,可謂又快又狠又準。在我的印象中,女人中除了孤芳艷這外,貌似就數這姬三娘的武功厲害了。

    當世兩大男女高手對決,不拼個千百招,怕是分不出勝負,楚江月與姬三娘各施絕技,真是打了個天昏地暗。雖然這種對決很精彩,也很難得一見,但我觀戰了一會兒,已是失去了耐性,於是我突然出手了。

    “嘭!”

    楚江月剛才偷襲我不成,現在卻落得一個被我從背後偷襲的下場。我與姬三娘的合力夾擊,他終是無法抵擋。偷心結實地挨了我一掌,護體的罡氣被我震破了,雖然他奮力反擊,避開了姬三娘的致命一刀,但已是噴了一口氣鮮血,無力再戰,立刻被撲上來的周遠達等人擒下了。

    這邊擒住了武功最強的楚江月,那邊朱俊偉和程艷已被劉德華等人迫往了巷子堙C趕狗入窮巷,四大士衛將朱俊偉逼得氣喘噓噓後,在我的示意下,收手退了回來。劉錦兒立刻指揮了火槍手堵了上去,一排槍口齊齊對準了朱俊偉了程艷。如此威懾之下,讓他們不敢動彈。

    “朱俊偉,想不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

    回想起上次在天津,朱俊偉作亂,圍我在華府,又是槍又是炮的亂轟,今日我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朱俊偉見到楚江月已被擒下,而自己處境兇險萬分,再沒有了初起時的張狂。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的失敗了,低頭不語,已是一臉死灰。

    我又說道:“是何人指使你行刺的?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可以讓你轉做汙點證人。”

    “……”

    朱俊偉沒有答話,程艷突然挺劍擋在了他身前,“少主快逃!”她喝話的同時,左手掏出了一枚煙霧彈速度擲往地上。

    “砰!”

    一團白霧炸開在朱俊偉和程艷身邊,劉錦兒見狀,已是下令開槍。錦衛衣一陣火槍齊射後,劉德華等沖了上去,揮散煙霧,朱俊偉已逃得不知蹤影,地上只剩下一潭血跡與身中十數槍斃死的程艷。可以想像出剛才是這位女侍從,奮不顧地以幫朱俊偉擋住了子彈,才得以讓其逃脫的。不過從血跡上來看,朱俊偉肯定也中槍受傷了。

    “快追!別讓那奸賊逃了!”

    蘇七、周遠達等人對曾率叛黨圍攻華府,以及害得華府家破人亡的朱俊偉猶是憎恨,不用劉錦兒下令,他們四人已紛紛飛身追求而去了。

    我走上前兩步,望著以死護主,而身中十多槍慘死的程艷的屍體,有些惋惜,感嘆的舒了一口氣。劉錦兒冷冷地說道:“此女雖然忠堅,但可惜認了亂臣賊子為主,有此等下場,也是應得!”

    我俯身替死者合上了雙眼,回頭望向劉錦兒,忽然說道:“很多時候忠義難兩全。若是錦兒面對選擇的時候,又當何以自處?”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錦兒有些發楞,她的面色一滯,沒有答話,雖然表情依然冷淡、平靜,但內心似乎生出一陣波瀾。

    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談談地道:“把她好生安葬了吧。”

    今天這一役,雖然在大同府內鬧出了不少的動靜,不過場面上的事都有馬永成這個大內士衛統領出面解決,知縣等地方官員也不敢過多的過問。這次多虧了有姬三娘趕來通報,不然真被朱俊偉等人暗中謀刺我,真是後果難料。

    回到客棧後,我讓梅兒等伺候著,輕松地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吃過晚飯,傍晚時分,馬永成已從外面安排完諸事後,趕回來向我匯報。

    “老馬,別告訴朕朱俊偉那死賤種又沒抓到?”我點上了紙煙,悠然吸了起來。

    馬永成跪下請罪道:“皇上恕罪,是微臣等辦事不利!”

    “好了,起來說話吧。”

    “微臣已經命大同知縣吳京封閉了城門,全城搜索,一定會將漏網的逆賊擒拿歸案!”

    “那好,這回可別讓朱俊偉再有活路了。”

    “皇上,逆賊楚江月現在就收押在客棧中,請問皇上如何發落?”

    “暫時不要殺他,先關起來吧。不過楚江月的武功可不一般,可別讓他跑了。”

    “皇上請放心,錦兒小姐已給他餵了東廠密制的化功散,他武功被制住了,已和常人無異,而且微臣派了張學友了郭富城專門負責看押,絕對不會有什麽散失。”

    “嗯,那就給他好酒好肉,不要怠慢了。此人是個人才,朕想收為己用。”

    “皇上聖明!微臣遵旨!”

    “在城媥x出這麽大動靜,鎮北侯他應該知道朕已經來了,為什麽不見他來見駕?”

    “回稟皇上,據微臣所知,鎮北侯司馬威是兩朝老臣,久居邊關,統領重兵,必定自視甚重。不過也可能鎮北侯並不知道聖駕親臨了……微臣不敢妄言。”

    “呵!這次來大同是朕找他幫助,他要擺譜也是正常的,回頭還是我親自上門去拜會他吧。”

    “請問皇上還有什麽吩咐?”

    “沒事了,你下去把錦兒招來單獨見駕吧。”

    “是!微臣告退了。”

    這次是為了對付劉瑾才來大同府,於是我也讓劉錦兒暫時放下所有工作,暗中隨行前來。其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把劉瑾的這名義女徹底拉到我這邊來。

    在廂房內坐了一會兒,剛剛一滅掉手中的煙頭,劉錦兒便跚跚而至了。我讓小誠子和梅兒他們都退了出去,只與錦兒單獨會晤。

    “少爺,您傳召錦兒有何吩咐?”

    “呵!沒什麽特別的事,只是想找錦兒陪我聊聊天。”

    劉錦兒對著我時,雖然不像她平常那般冷漠,但往往話語也不太多。我突然說要她陪我聊天,讓她感覺有些疑惑。

    “少爺想讓錦兒陪你聊什麽?”

    “就說說那小寧王吧。朕全國通緝了朱俊偉這麽久,都沒能抓到他,你說是什麽人把他給窩藏起來了?”

    劉錦兒默默不答,我又繼續問道:“錦兒,你說朱俊偉怎麽會知道朕的行蹤?又是什麽人指示他暗中潛來大同試機行刺?”

    “……”

    我連問了兩個問題,其實答案很顯明,劉錦兒臉色一變,她知道我指提誰,但卻仍然不出口,只是將頭低了下去,不讓我瞧見她神色的變化。

    “錦兒,怎麽不說話?”

    “皇上想讓錦兒說什麽?”劉錦兒終不是個柔弱的女子,此刻已是擡起了頭與我的目光直視。

    我微微一笑道:“當然是說說心婺隉C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錦兒有什麽話都可以講。”

    劉錦兒思慮了一陣,臉色十分矛盾,然而最後只是答道:“皇上,錦兒無話可說。”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又說道:“錦兒,你應該知道我這次來大同府的目的吧?”

    “起初錦兒並不知道,但現在已經清楚了……”劉錦兒的語很冷靜,但臉色已然沈了下去。她知道劉瑾已經生出了反意,而我也開始準備著手對付劉瑾了。不管此事是誰先挑的頭,她終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我忽然問道:“錦兒,你以前可曾想過,我與你義父早晚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劉錦兒沒有回答,只是驀地跪了下來,冷然道:“皇上,請您下旨賜錦兒一死吧!”

    “為什麽?這不是你的錯。”

    “不!義父現在心媟Q什麽,錦兒已經不知道了。若義父有罪,錦兒不敢替他求情,但錦兒確曾做過背叛皇上的事。錦兒應該以死謝罪!”

    “錦兒,你起來吧。過去的事情又何須再提。我找你來談話,並不是想逼迫你什麽。”我伸手扶起了劉錦兒。

    劉錦兒怔怔地望著我,少有地露出迷茫之色,緩緩說道:“皇上,錦兒自小便是孤兒,不知道父母是誰,五歲時便流露市井,飽受饑寒之苦,若沒有義父的收養,早已經死了。十歲那年,錦兒有幸入宮與皇上作陪,那幾年宮中生活,是錦兒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後來義父教錦兒武功,送我去東廠培訓。錦兒一直認為替義父效力,便是為朝廷效力,忠心於義父,便是忠心皇上,可是現在義父他……錦兒也不自該如何自處了。”

    聽了劉錦兒一番肺腑之言,我輕輕舒了一口氣,“錦兒,你該知道,劉瑾也算是將朕從小帶大的人,並非是朕容不下他,有今天這樣的結果已經不能說是誰的錯了。朕只是想問你,若朕殺了你義父,錦兒你會惱朕嗎?”

    劉錦兒默不作聲,她此時內心肯定在作激烈的掙紮,不過我已基本上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劉錦兒絕對不會因為劉瑾而不會背叛我。今天的談話能得到這樣一個結果,不由讓我滿意地笑了。

    “錦兒,朕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皇上……”

    劉錦兒冷靜聰明,但此刻也絕計想不到我竟會有什麽禮物要送她,因此有些疑惑地望著我。

    我微微一笑,從身上摸出了從姬三娘那兒得到的半只耳環掉墜,慢慢遞到了劉錦兒的面前。

    劉錦兒見到這副和她配在左耳上一模一樣的耳飾,猛然間震住了,驚疑的望著我,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喜歡這件禮物嗎?讓朕親手幫你戴上吧。”我將耳墜戴在了劉錦兒的右耳上配成一對,撫了撫她有些冰涼的面龐,柔聲說道,“錦兒,朕以前將這對耳環送給幼時最要好的兩名宮女。朕曾把這一份愛戀分成了兩份,而現在紫霜已經不在了,作為好姐妹,這一份感情你要全部來承受。錦兒可願意?”

    劉錦兒聞言,從迷茫中驚醒過了,有些顫抖地握住了我的手,不知是感動還是別的原因,第一次見到她眼眸中泛起了晶瑩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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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初會鎮北侯

    昨夜,劉錦兒真正成為了我的女人。雖然我不是真正的朱厚照,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對錦兒的感情是真的。這麽好的一個女生是沒有道理去傷害她的。歷經了很多的女人後,我也不需要再給自己的花心找什麽理由了。

    我的內心深處牽掛著前女友,不時會想起李若蘭的音容笑貌,但隔離著五百年的時空,一切都是惘然。我只能借此來告誡自己,珍惜眼前所擁有的。等解決了劉瑾,唯一的敵人便剩下紅蓮邪宗了。日後救回了萍了,那麽一切都完美了。

    這一晚,我和劉錦兒在床上抵死纏綿,瘋狂地索求著對方的身體,翻雲覆雨,整整一宿都沒睡覺。直到和曦的晨光慢慢透過窗格灑進屋內,我和劉錦兒還靜靜地相擁在床上。

    初為人婦的劉錦兒玉臉上生出了一絲嫵媚之色,被褥下的身體扭動了兩下,尋找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式,已經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皇上,你能答應錦兒一件事嗎?”

    “什麽事,你說吧?”我輕輕吻了吻劉錦兒的額頭。

    劉錦兒懇求道:“錦兒希望皇上最後能饒過義父的性命。”

    “好吧!這點我可以答應你。”

    我沒有多作猶豫,便一口應承了下來。我很明白,像劉瑾這種人,若是他日失勢了,我不殺他,他自己也不會茍活。不過想要一口氣搬倒他,也不是那麽容易,但我充滿了信心,因為歷史早已經註定了,劉瑾必然會失敗。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少爺,梅兒進來服侍你寬衣。”

    我還沒有答話,就聽見懷中的劉錦兒輕哼了一聲,雖然昨夜小誠子和梅兒他們都知道錦兒睡在我房內,但現在聽到梅兒要見來,錦兒還是露出了羞赧之色,扭泥地將臻首藏進了被子堙C

    劉錦兒也會有害羞的時候,真是難得一見,我不由得意地一笑,伸手撫摸著她光滑如玉的後背,對候在門外的梅兒說道:“梅兒,不用進來了,今天少爺我有人伺候了。你去叫小青弄些開胃早點來。呵!記得是雙人份的!”

    “是!少爺,梅兒這就去。”

    梅兒在門外應聲去了,我又拍了拍劉錦兒的香臂,輕笑道:“錦兒,別藏了,昨天他們可都知道你睡這兒。”

    劉錦兒這才從被褥中鉆了出來,抹去羞怯之色,難得嬌媚地說道:“皇上,讓錦兒服侍你穿衣吧。”

    隨後我去看了被關押的楚江月,他見了我只是閉口不言,一副視死如歸之志。據劉錦兒告訴我的情況,楚江月少時出身微寒,曾受過寧王的恩惠,後來憑著自身天賦,修成一身武功,橫行於江湖,受邀做了寧王府的賓客,做了朱俊偉的師父。此人行事不論正邪,但卻是個重恩重義的主。就因為這一點,我有心要把這位江湖高手收為自用,不過倒也不急於一時,於是也沒有多說什麽。

    過了一日,我來到了鎮北侯府,會客的正廳內,悠然坐著品著香茗,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見到了大同府總兵也就是鎮北侯司馬威。

    司馬威已年過五十,但卻是身為軍人的他龍精虎猛,步履沈穩,雙目炯炯有神,就連兩鬢上的那一雙花白,也反彰顯出他的威風氣質。

    初次會面,在我打量司馬威的同時,對方也在用他那一雙隼目觀察著我。他的眼神不怒自威,其中透露出一股久經沙場的氣勢,饒是一般人怕還不敢如我這般與之對視。

    我手指輕響著桌沿,從容一笑。司馬威的眼光一閃,吩咐了從人全部退了下去,“岳忠,我和這位公子談話,你叮囑下去,不準有人來打擾!”

    “是,侯爺!”司馬威身邊那位剛才接待我的總管可不知我的來頭,但精明幹練的他也不敢多問,只一點頭,帶著仆從紛紛退了下去。

    “老臣司馬威參見吾皇萬歲!”司馬威上前一陣,驀地跪下,朝了施以君臣之禮。

    “鎮北侯勿須多禮,快請起吧!”

    我連忙伸失扶起司馬威。他見了我表現的有些激動和意外,但眼神是的心思卻完全隱藏了。這老家夥應該早知道我來了大同府,現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換是別人還不一定能瞧得出來。我暗自笑了笑,也不點破。

    行過君臣之禮,我們互相客套了幾句,司馬威讚我年少有為,威儀海內什麽的,我也誇他恪盡職守,鎮守邊疆有功。各說了幾句沒什麽營養的話,才分賓主入坐了。

    “鎮北侯,朕此次是微服出巡,也不用拘那麽多君臣之禮,我們坐下說話吧。”

    “老臣因擔著邊關防務,久居大同,不能勤見陛下,不知太後娘娘壽體安康?”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個當今皇上親自登門來找司馬威,他必知不會是等閑之事,而這一開口,就把話題扯到京城皇宮堙A問起太後的身體健康,家長媯u的,看似要把我當成個上來竄門的遠房親戚。

    “鎮北侯有心了,母後她一向鳳體安泰。朕去慈寧宮給他請安,時常會聽母後提起鎮北侯。說你是我大明的第一棟梁,為國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一直統兵鎮守大同,以拒北疆靼韃,衛我大明江山,守護我大明千萬百姓,這二十多年來,沒讓蒙人一兵一卒犯境,可真是功在千秋啊!”

    “太後娘娘和皇上過譽了,老臣實在愧不敢當。鎮守北疆只是老臣的職責所在,這些年來,老臣夙夜幽嘆,唯恐有負先帝之托。當年蒙人殘暴,百姓慘遭荼毒,太祖興兵起義,威震四方,趕走了元兵,開創我大明天朝,威儀海內。蒙人退守漠北,元氣大傷,後經分裂,再已不覆興盛。而後成祖以及先帝等皆是英明聖君,更使我大明四方臣服。老臣留守大同,也是蒙我明各位先帝之威儀,勉強保護一方百姓。”他頓了頓又道,“皇上您年輕有為,深得先帝遺風,剿滅安化王,掃平寧王都叛逆,功勳蓋世。老臣今已年邁,日後還要依仗聖上的威儀……”

    我給司馬威猛灌了一陣迷湯,但他卻是滴水不漏,反給我繞了回來。這下我算看出來了,鎮北侯可是只老狐貍。於是也不再準備和他兜圈子了,聰明人對聰明人還是直截了當的好。

    “鎮北侯,朕此次微服前來大同府,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議。”

    司馬威臉色一正,擺出臣子的謙卑模樣,恭敬答道:“皇上有何旨議?老臣莫敢不從。”

    我直接說道:“如今寧王已滅,天下安定。朕是準備對付劉瑾了,想請鎮北侯你幫個手。”

    司馬威不露聲色地回答道:“皇上,劉瑾不過是個閹人,一個小小的司禮太監,內行廠總管,排比起來也不就是個品四官職,要殺他一個太監,也就皇上您一句話。何須如此勞師動眾?”

    司馬威一上來就給我裝蒜,讓我有些意外。那日問起馬永成,他說鎮北侯手握重兵,位高權重,這麽多年來聽宣不聽調,這話看來還真有幾分。經過我仔細的觀察和整理,忽然發現到,司馬威對我的態度,在表面上的恭敬之中,暗藏著一絲不屑之色。要不是我觀察入微,還真難發覺。

    朱厚照即位後,的確有過不少的荒唐行跡,當然後世對這位明武宗的評價褒貶不一,我個人對這位遊嬉派的皇帝頗為欣賞,況且我現在還頂著他的身份。這時讓我想起來初回京城,入主皇宮時,李東陽那些朝廷大員們對我的態度也是這樣,暗地堻ㄓㄓ蚆@得起我這皇帝。只不過我後來的一系列表現把他們唬住了。因此看來對於司馬威還得多下點功夫。

    “嗯!鎮北侯這話說的有理,只是……”

    我的話到一半,又是司馬威給封住了口,“皇上,請恕老臣冒昧,向你救問一事。朝廷增發給我大同守軍的糧餉,何時到才運到?就此事,老臣已發過兩封奏折上稟了。軍中的許有多裝備需要更換,還有急須添加大炮等火器。這些都關系到大同的防務,因此老臣這才無禮求問。”

    司馬威不僅不給我機會開口,還盡給我犯難,去年討伐安化王和寧王這兩個蕃王叛亂,雖然大獲全勝,但也費了不少錢,加上我執政時,實行了一系列減免賦稅,現在國庫還真有點吃緊。司馬威上的兩道折子我都看過了,也交給內閣李東陽他們處理了,但一個兩月之內肯定辦不下來。

    “鎮北侯請放心,朕深知邊防之事關系我大明安穩,朕絕不會有所疏忽。你所奏之事,朕已命內閣協同戶部在辦了。既然鎮北侯問起,朕回頭也發一道旨催催他們……”

    “蒙皇上體恤,老臣代大同二十萬將士謝過陛下!”司馬威說著,又一本正經朝我跪下叩道。

    我連忙扶住他道:“鎮北侯,咱們還是來說劉瑾的事吧。”不等司馬威有插口打斷的機會,我緊接著說道:“如今劉瑾在京中黨羽眾多,除之不易,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為免再引起什麽動亂,所以朕才想請鎮北侯助朕一臂之力。”

    我把話說這麽明白了,想來這老狐貍終不敢公然抗旨不尊不吧?司馬威聞言,沈吟了半晌,方才答話道:“皇上,老臣悉知我朝太祖皇帝曾在宮中立下鐵牌祖制,宮中太監不得幹政……”

    我見司馬威說著說著又要把我繞進去了,於是連忙打斷道:“鎮北侯,朕知先皇可是給你留下過遺旨,如今鎮北侯是想違背朕的旨意嗎?”

    “老臣不敢!”司馬威正色道,“老臣深奉先皇遺命,鎮守大同,以禦北疆靼韃,為國盡忠,二十年來,不敢自居有功,但卻絕不有半點怠慢!老臣攜著北疆二十萬將士,戍守邊防,不僅幹系著大同這一方百姓,更關系到整個大明朝百姓的安危。近來蒙人又有所異動,老臣時刻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還請皇上明見!”

    聽了司馬威講這番話,我算是明白他的態度了。他不滿我當初寵幸劉瑾,放任其坐大,而現在是打算保持中立,看來今天的初次會面談不出什麽結果了。就在這時候,一個紫衣少女大步流星地闖進廳來,她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衣服的青年,那青年本是想阻攔,但卻沒能攔得住,便是硬著頭皮跟了進來。

    “爹爹,岳總管說您在會客,連我都不讓進來。到底來了什麽客人,這麽神秘啊?我可真想見見!”

    司馬威見到突然闖進來的少女,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我已認出了進來的便是前日在街口搶救小孩又被我所救的那個紫衣少女,沒想到她便是司馬威的女兒。

    “呵!原來是你呀?我還以為來了什麽貴客哩!”紫衣少女也認出了我。

    “玲兒不得無禮!”司馬威喝了自己女兒一句。

    我呵呵一笑道:“玲兒小姐,咱們真是有緣,想不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紫衣少女也是嫣然一笑道:“李逍遙是吧?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人。我爹爹平時那麽忙,連我這女兒都沒空管,想不到今天有閑心陪你在這兒喝茶。”

    我心中暗道,你爹今天也算是給我喝了一壺。司馬威隼目一閃,飛快變化了一個眼色,又對自己女兒微怒道:“玲兒,你真以為為父管不著你了,偷偷的就跑出城去了。別在這兒胡鬧!你現在給我回房去,一會兒我再去教訓你!”

    紫衣少女見到自己父親發怒了,叛逆地撅了撅嘴,又偷望了我一眼,轉身離去了。司馬威對自己的女兒似乎很是緊張。我瞧在眼底,心中暗笑,看來是抓住這只老狐貍的弱點了。據錦兒給我提供的資料,司馬威早年喪妻,兩個兒子也都死在戰場上,就遺下一個小女兒司馬玲。既然司馬威明擺了不買我的帳,那麽我就把他寶貝女兒給勾上,一並把他給拉下水。

    “侯爺,末將向您請罪!”

    司馬玲怏怏地離開了,剩下那叫江彬的青年軍官,對著司馬威誠懇認錯。

    “起來吧!”司馬威說道,“江彬,這兩日好在你有跟著玲兒身邊保護,沒讓我那淘氣的女兒闖禍。本侯多謝你了!”

    江彬謙虛地答道:“侯爺,末將不敢當,這是末將應該做的。”

    司馬威忽然嚴厲地道:“不過你身為參將,擅離職守,軍法難逃。你自己去軍衙自領五十軍棍,以儆效尤!”

    “侯爺教訓的是!末將甘願受罰!”江彬堅決地答道。

    司馬威又說道:“最近北方蒙人又有異動,可能會有韃子奸細混入大同,此事你用心去調查一下!”

    “末將遵命!”江彬恭敬地行了個軍禮,隨後退了下去。

    “皇上,老臣還有些軍務急須處理,請容老臣不敬,暫且失陪了。”司馬威向我告罪請辭,最後說道,“大同府龍蛇混雜,聖上乃萬金之體,為了安全起見,老臣懇請皇上在敝府屈居。老臣立刻命人替皇上安排別院。”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勞鎮北侯費心了,朕既然是微服出巡,就該好好體察一下民情。至於安全問題根本不用擔心。朕身邊的護駕的高手多著哩!真要出什麽事,除非是侯爺您起兵謀反了……呵!朕說笑了,侯爺你可別往心堨h。”

    “老臣惶恐!”

    看到司馬威臉上的反應,我一時樂了,今天總算將了他一回軍。大同府還得再呆上一段時間,誅除劉瑾是事在必行-

第二百章 大同女神捕

    剛回到客棧,點上一根煙草,馬永成便來向我稟報,逆賊朱偉俊被大同府衙的人抓捕歸案了,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我吐著煙圈調侃道:“我說老馬啊!你們大內高手、禦林軍、錦衣衛,抓捕了朱俊偉那小子這麽久了,卻每次都讓他給溜了,現在可好,這麽一條大魚,讓地方衙門給逮住了,嘿嘿!你們可真是落到面子了。”

    馬永成知道我心情好,不是在責怪他,只是開玩笑,仍是拱手道:“是卑職等無能!但有道是天網恢恢,疏面不漏,朱俊偉這逆賊再是狡猾,終是有落網成擒的一天。這全是仰仗皇上天威!”

    我微笑道:“老馬,你現在馬屁拍得是越來越溜了。”

    馬永成尷尬地笑了笑,又道:“少爺,卑職聽說這次擒朱俊偉的也非是無名之輩,據說是近年來在大同府聲名鶴起的女神捕。”

    “哦,這年頭也有女的當捕快?”我聽著什麽女神捕,一時也提了興趣,“有意思,有意思,到底是何方神聖,講來聽聽?”

    “少爺,小人也是道聽途說,去年這大同來了一位武藝不凡的年輕女子,投入了府衙,女捕快不僅武藝高強,機智過人,近年來連破了幾場奇案,因此才搏得了一個女神捕的名號。”馬永成眼珠一轉,最後又補充了一句,“嘿!小人還聽聞這位女神捕生得年輕美貌。”

    “說得這麽有趣,那少爺我真要去瞧瞧,也看看朱俊偉現在的死相。”

    馬永成領路出門,琴兒和夏香真好捧著茶點過來,“少爺,你這剛回來又要上哪兒去啊?少爺,這回出去玩,帶上可得把我們姐妹幾個,老呆在客棧怪悶人的。”

    我括了括琴兒的小鼻尖,笑道:“少爺去探監。府衙大牢堶惘揤咻h,你要不要去啊?”

    琴兒聽得直撅嘴,和夏香一起收拾茶點下去了。我讓馬永成叫上劉錦兒,帶著四大護衛,直往大同府衙而去。

    有馬永成開道,哪堻ㄛO暢通無阻,我忍著一股惡臭,來到了大牢的最深處。昏暗的油燈照著發黴的牢壁,鐵間內稀松地睡著幾個衣衫破爛的囚徒,四周都是死沈沈的,毫無生氣。記得沒當皇帝之前,我也在通州蹲過一晚上牢房,舊地重遊,我卻沒什麽緬懷的心情。

    披頭散發的朱俊偉背靠著牢壁,手腳被銬著鐵鏈,不過就算不綁他,此時的他也沒能力逃跑了。我見他身上身上的槍傷未愈,臉色蒼白,只剩下半條命了。

    牢門一開,朱俊偉聽到動靜,擡起頭來,見到是我,冷哼了一聲,又將頭低了下去。我微笑道:“老朋友,這堛犒棜髡X不合口味?不過你小寧王從來是錦衣玉食,自然吃不慣這牢飯。呵!既然大家這麽熟,不如少爺我讓他們給點開個小竈吧。”

    朱俊偉又一次擡頭,冷冷地望著我,眼中充滿了不忿與仇恨,“咳咳!狗皇帝,你不用得意,今日落在你手堙A小王無話可說!你不用在這堥本y溪落,要殺我就快點動手。哼!就算我死了,你也活不長……”

    “大膽逆賊!死到臨頭還敢出言犯上!”馬永成出言喝止道。

    我搖了搖頭道:“錦兒啊!看到了吧,這種就是死不服輸的典型!”我笑著走到朱俊偉的面前,又接著道,“朱俊偉,看你的樣子是準備視死如歸了,不過螻蟻尚且偷生。少爺我一向慈悲為懷,現在給你一條生路走。就看你願不願意嘍!”

    “……”

    經過這麽多事,我和朱俊偉早已是你死我活,不能兩立,他根本不會相信我會放過過他,於是也不回答。

    我低聲問道:“我問你,是不是劉瑾指使你來圖謀行刺的?”

    朱俊偉冷笑道:“呵呵!想取你命的人多的是,我殺不死了,還有別人。劉瑾、紅蓮教、天滅組織再加上韃靼人,哼哼!怕了吧?”

    “哈!你們這些還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以為然地笑了,“朱俊偉,本來我是想利用你給我反咬劉瑾一口,不過想想也沒什麽必要了。嘿!我說這堨i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小子慢慢享受吧,少爺我不陪了!”

    小寧王這條死鹹魚是再也翻不了身了,見他現在這淒慘模樣,我心中也沒什麽勝利感,回頭命人把了解押回京,給他一刀痛快算了。

    “皇上小心,有人潛進來了。”

    劉錦兒在我身邊低聲提醒了一句。我也察覺到了動靜,心想難道朱俊偉還有什麽同謀逆黨,如此來得也好,一並給收拾了。

    “什麽人?”

    一陣風響,掃滅了兩盞殘燈,使得大牢內更加的昏暗。一個黑色的身影,如電馳一般飛掠入牢內。馬永成冷喝一聲,拔出了佩刀。

    “錚!”

    兩刀兩撞之下,擦出一陣電光火石。劉錦兒隨即拔出腰間軟劍,護到我身上,不過潛入者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被縛在晲云漲陲T偉。只得聞一陣破空聲響,有一枚暗器從我身邊飛射而過,正中了朱俊偉的眉心。

    一只六星飛鏢深深地嵌入朱俊偉的腦門,他悶哼了一聲,轉瞬斃命,就這麽死了,倒是有些便宜了他。我心中一凜,難道是劉瑾派的殺手來滅口,但定睛看清來襲者後,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對方一身紅色的忍者束裝,從外貌和身手,我已認出他是那東洋劍客柳生一刀坐下的弟子風侍。她這是來為柳生一刀報仇的。

    風侍與馬永成接了一招,又同時出手射殺朱俊偉,分心之下,被劉錦兒抓住了破綻,飛身逼上,軟劍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風侍根本不顧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只盯著朱俊偉,直見他斷氣,仇恨的眼神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呵!你這日本妞怎麽還沒走?”朱俊偉就這麽死了,我也不會覺得婉惜,望著已被制住的風侍笑道,“我說你還真是執著,居然一直想著報仇,現在還被你得逞了。呵呵!不過那柳生一刀也不是什麽好鳥,他手下冤死的主也不少。中原武林想找你們師徒報仇的可多。我看你還是早點回東瀛去吧。”

    風侍怔怔地望著我沒有答話,我又笑道:“呵!忘了你不懂國語,錦兒給翻譯一下。”

    劉錦兒在我的示意下,收起了軟劍,又將我的話大致翻譯了一遍。美女忍者也沒有與我為敵之意,只是冷冷地講了兩句日語。

    這兩句不用劉錦兒翻譯,我也聽明白了,隨又笑道:“不用謝我,仇是你自己報的。錦兒,放她走吧。”

    風侍轉身消失在了黑牢中,離開之前又說了一句話,而且她回望我的眼神有些曖昧,不由一楞,“錦兒,她最後一句說什麽?”

    劉錦兒只是抿了抿嘴,卻沒有回答。我有點好奇道:“錦兒,上次她也是最後一句你沒給我翻譯,怎麽又吊我胃口?快講啦!”

    劉錦兒笑了笑,微帶點俏皮地說道:“少爺既然對此倭國女子很感興趣,為何又放她走呢?”

    相比以往的冷艷,劉錦兒現在已是開朗了不少,倒把我的調侃給學會了。這樣的變化讓我很欣慰,便也沒再想追問,只是說道:“好了,不要亂吃醋。叫人來給朱俊偉收屍吧!這地方呆著真不舒服,我們也走了。”

    離開府衙後,我把馬永成先打發了回去,拉著劉錦兒陪我一起逛街,享受二人世界。我們這對俊男美女走在大街上,倒是引來了不少旁人羨慕的目光。

    “錦兒,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吧?”

    “嗯!”

    “哈!龍鳳樓?就這家怎麽樣?”

    “嗯!”

    劉錦兒百依百順,我說什麽,她只是點頭。我牽著她的手,走進街口這家格調典雅的酒樓。一個生得白凈要機靈的小廝,迎著笑臉,招呼我們在一張空桌前坐下。

    “二位客官,你們來點什麽?”

    “小二,我說你有什麽好介紹?”

    “客官,一聽您說話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嘿!您來我們店可就來對了地方。咱們店的吃食可大同府一流的,不管是生客熟客都是讚不絕口,尤其是我家老板親手做的小籠包,遠近聞名啊!”

    “呵!我說你這小二真能侃。你看著給我們上菜吧。對了再來兩壺上等的女兒紅。”

    “好嘍!客官,您稍等!”店小二看出我是個有錢的主,答應著連忙去傳菜了。

    劉錦兒問我道:“少爺,你不是最喜歡小青做菜的手藝嗎?怎麽今天要在外面用膳?”

    我握住她的手道:“錦兒,說你不懂浪漫了吧?我這不是想著和你一起過二人世界嗎?”

    劉錦兒的眼中閃過柔情道:“少爺,你身系著天下,還能對身邊的女人有這般的用心,錦兒能在你心中占據這麽一小份的位置已經很滿足了。”

    我和劉錦兒正說著話,店堣S走進來五名大漢,我一看正是前日在大街上策馬些險傷著小陔的那幾個外族人。那領頭的外異青年,目光犀利,也立刻發現了我的存在。與我一個眼神交鋒,雙方互不相讓。

    我低聲對劉錦兒道:“錦兒,你看那幾個像是韃子奸細嗎?”

    劉錦兒不愧是東廠女特務出身,已經覺察到了對方的異常,低聲答道:“少爺,那幾人雖身著漢服,但肯定是蒙人,要錦兒去查探一下嗎?”

    我點點頭道:“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如果是韃子奸細就一並拿下,回頭我好給鎮北侯送份大禮。”

    幾個蒙人在我們對面桌子坐下,大呼著點了酒菜,這邊小二已給我們端上來了兩籠新鮮出爐的小籠包,光聞那味道還不是一般香。

    “小二的,我們叫的酒菜怎麽還不上?”其中一個蒙人拍了桌子喝道。

    “客官,您請稍等,廚子正做著,馬上就給你上菜。您先喝茶……”小二賠著笑道。

    “他們的菜都上了,怎麽不上我們的?”

    “客官,息怒,小的馬上去廚房催催……”

    另一個蒙人又說道:“大爺餓了,等不及了。把他們那桌的包子給大爺端過來!”

    “客官,這個可……”

    “少廢話!”

    小二還想賠笑解釋,瘦小的他,已被一個蒙古大漢,一巴掌推的在地上打了個滾,差點沒錯過去。

    對面桌子上領頭的蒙人青年向手下遞了個眼色,其中一人已經起身朝我和錦兒大步走過來。我看他們是要故意找茬的。

    “小子,你這兩籠包子,大爺要了!”那蒙人大漢瞪了我一眼,伸手便要抓過來。

    “找死!”

    我冷笑了一聲,坐在原地沒動,只是左手一番,使了個巧勁,綿掌的勁道送出,直接將那蒙人漢子推倒在地上,像剛才被他推倒的店小二一樣,在地上滾了個葫蘆。

    對面坐的蒙人漢子見同伴吃了虧,除了那領頭的青年外,其他三人都一下子蹭了起來,一個個怒目圓瞪。

    “哎喲!幾位爺,有話好好說……”

    店小二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勸架,但又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再不敢開口。

    蒙人青年制止了蠢蠢欲動的手下,大笑兩聲,離桌走到我面前,“我們見過面的,本人托爾多,最欣賞有本事人,我請你喝一杯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愛理不理地答道:“沒看過少爺我正和美女吃飯麽?識相點就不要妨礙!”

    那名叫托爾多的蒙人青年被我一句話頂到了南暀W,高傲的他面子上已是掛不住了,臉色立刻陰沈下來。

    “大膽!你小子竟敢不給我家主人面子!”

    四名蒙人漢子怒喝著拔出了佩刀,尤其是被我推倒的那個,已是狠不得立刻沖過來宰了我。

    我笑著搓了搓手指,很久沒有動手打過架了,今天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店堛煽X桌客人,見到他們氣勢洶洶,還亮了刀子,以為要開打了,都紛紛起身逃走了。這些人一是怕惹事,二是想趁亂白吃一頓。

    不過這場架終是沒有打起來,因為靈機的店小二見勢不妙,早溜出門去,很快帶了一個人進來。

    “都給我住手!把武器收起來!”

    一聲嬌叱傳來,我尋聲望去,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久別的鄧詠詩。她一身紅黑相間的捕快服,英姿颯爽,腰間還插著一支後世巡警慣用的鐵拐警棍,想來是她特制的。我不由得笑了,原來傳說的大同女神捕竟然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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