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歷史軍事] [三國] 穿越三國之袁紹之子 作者:鍾離昧(已完成)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章詐死誘敵

    夏侯?指名道姓的叫我出戰。其囂張程度令人指。我深刻的感到如果不給他一頓暴揍,就對不起袁氏歷代祖先。

    夏侯?聲嘶力竭的嚎叫道︰“袁熙,出來,出來,今兒我要不剁了你,就不姓夏侯,有本事你給我出來。”

    張?要出戰,被我攔住了︰“俊義,我親自去會會他。”張?道;“夏侯?是曹營一流猛將,還是讓我去吧。”我笑道︰“我不行,你在上。”張?愕然,那樣會影響軍心的。

    夏侯?像個潑婦一樣騎在馬上哇哇怪叫︰“袁熙,你給我出來,快點。”我怒火填胸,厲聲道︰“夏侯?,本將軍來會你。”夏侯?一看我沖出來樂了,這下子可以立大功了。

    夏侯?悄悄地對張遼道︰“文遠,一會兒你放冷箭把這小子射死。”張遼心想沒把握你就別去,剛才那麼猛,現在又想暗箭傷人,什麼人呀!可張遼又恨我恨得牙癢癢;“好,放心吧。”

    夏侯?拍馬出陣,掄槍迎戰。我大為興奮,像夏侯?這種級數的高手這些日子還不曾遇到,正好試試自己的武藝有否進展。

    ‘當’兩槍相交,夏侯?後退一步,驚異出聲;“行呀,小子,有兩下子,我倒是小看你了。”夏侯?被激起了凶性,鐵槍運轉如輪,瘋狂進擊。我舞動悍槍和他拼命,把十八路悍槍槍法使得風雨不透,和他殺的難分難解天昏地暗。三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張遼在身後看的大跌眼鏡,袁熙小子武功大有進步,突飛猛進也。張遼心想,夏侯?讓我放箭,他老是擋在袁熙前面,我怎麼放,萬一射不好,把他另一只眼楮也射瞎了,曹丞相能饒了我嗎!可看著架勢兩人打的難分難解一時之間還分不出勝負。頭腦冷靜的張遼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張遼裝模作樣的,扯開喉嚨喊道︰“張?匹夫你敢偷襲    ”夏侯?正打的喘不過氣來了呢,一听偷襲,誰要偷襲?嚇得他趕忙躲過一槍,在馬背上一俯身。听到耳畔嗡的一聲銳響,卻是張遼手中射出一只勁箭直奔袁熙的哽嗓咽喉。

    我不知張遼使詐,還在那里怪張?,俊義這是怎麼啦,好好地搞什麼偷襲,壞我的名頭。恍惚間,看到一道白光向我面門射來。一下子醒過神來,張遼匹夫,我日你九族   

    這一箭凶猛精準,我根本來不及招架,腦中意識電閃,把左手擋在脖子上,張遼射出的冷箭準確命中,我身子陡然向後一仰,滾下馬背,寂然不動了。

    袁軍和曹軍中分別出震天驚呼,兩邊都跑出一隊步兵過來搶人。還是袁家的特種兵度比較快,搶先一步把‘尸體’抬了回去。

    曹軍見張遼將軍如此神勇,一箭射死了大將軍袁熙,各個摩拳擦掌,鼓噪吶喊,準備沖鋒。夏侯?頗為生氣,張遼這小子,跟我搶功,我讓你射他一箭,你為何將他射死,不把機會留給我生擒活捉!***!張遼非常興奮,任你袁熙攻佔許多地盤,人一死,還不是一敗涂地。

    張?和文丑昌?周倉等人,一看主公翹了,眼楮都紅了,周倉狂吼著沖出來,道︰“張遼我干你娘親,你納命來。”

    文丑直覺的一股熱血直沖腦際,全身所有的神經都在劇痛,慘嚎道︰“弟兄們殺,給主公報仇。”

    張?和昌?等人顧不得悲痛都含著淚壓上去,後面的袁軍士兵潮水般沖鋒。兩軍陣營一陣戰鼓齊鳴,號角喧天,對面掩殺過去。

    俗話說哀兵必勝。

    本來應該士氣低落的袁軍,在義憤悲痛拼命砍殺的張?等人帶領下,不但沒有因為主帥身亡而失去戰斗力,反而各個像出籠猛虎一樣,悍不畏死的殺敵。黑龍騎所到之處,曹軍登時土崩瓦解死傷無數。周倉悲痛到了極點,簡直要為主公殉情自殺了,帶著滿腹無法排遣的滔天怒火,在敵陣中,見人殺人,遇佛殺佛,殺的聯軍膽戰心驚。連張遼和他踫了一下,也被他瘋子般的德行嚇得駁馬敗退。

    張遼和夏侯?得了便宜,自以為大功已成,加上袁軍一心為主公報仇勢不可擋,覺得此時不宜交手,打殺了一陣,便引軍兵敗退回城了。

    文丑等人悲痛主公之死,又覺得日後前景暗淡,沒有心情戀戰,便也帶兵回營寨去了。

    昌?哭的比他爹死的時候還難受,騎在馬上嗓子都哭啞了,弄得他身後的士兵都覺得與其受這種噪音折磨,還不如抹脖子上吊來的痛快些!

    張?看到主公戰死的瞬間仿佛被閃電擊中了,身子僵直的怔住,思維一下子中斷了,停止了。心髒就像猛地挨了一刀,汩汩的流淌出鮮血,他在一瞬間就垮了。身體中的殺性和戾氣全部被激出來,瘋狂的喊著叫著,腦中僅存的意識就是,殺敵,殺敵,報仇,報仇。直到把敵人全部殺散了,跑了,他還揮舞著大刀,不停地殺殺殺。仿佛眼前有無邊無際的敵人在猙獰的笑   

    文丑和張?回到營寨,遠遠地就听到帥帳內有哭聲,心中不覺淒涼,疾走幾步,撩起帳幔走入帳中。文丑一下子傻了,然後張?也傻了。

    那不是主公嗎?他好端端的坐在矮幾後喝酒呢。身邊還有賈詡和沮授。

    兩人愣的當兒,周倉嚎喪著從外面闖進來;“主公,主公,你死的好慘呀,主公,我    ”

    “我的天,主公,你顯靈了,主公,你放心的去吧,我周倉一定要為你報仇啊!”周倉趴在地上死命的哭。

    張?一開始覺得頭皮扎,腦袋大了一圈。隨即就明白過來,沒人看到主公斷氣嗎?再說主公的醫術這麼高明。“主公,原來你沒死    ”

    文丑也醒了,不信道︰“可是那只箭明明**了你的喉嚨,怎麼?”大家說的話周倉完全沒听見,他哭的太投入了,還趴在地上嚎呢︰“主公啊,周倉要不把夏侯?和張遼給剁了,就對不起你在天之靈啊    主公    張將軍,主公死了你不哭,你還笑,什麼意思?”

    張?氣道︰“你自己看看,主公好端端的在你眼前,怎麼說他死了呢,糊涂。”周倉哭的有點缺氧,站起來一搖三晃,思維也不清晰,好半天才跳起來道︰“真的沒死,真的沒死呢。啊,怎麼沒死呢?不可能,不可能。”听口氣,還挺遺憾的。

    我擺動裹著沙布的左手道︰“別吵,別吵,小聲點,不要被奸細听去了。”文丑意識到什麼,走上來輕聲道︰“原來主公用左手擋箭,幸免于難,這    這真是太好了    ”文丑聲音有些哽咽,眼神卻無比歡喜。

    周倉的嘴巴差點沒笑歪了︰“我去通知兄弟們。”轉身就往外跑。

    “回來,不能去。”賈詡連忙制止了他的愚蠢行為。周倉不服,嚷嚷道︰“怎麼啦,大家都難過呢。”賈詡道;“你要敢走出去就按奸細論處。”

    張?突道︰“難道,先生是想讓主公詐死。”賈詡手搖羽扇,贊許道︰“還是張將軍有見識。”周倉心想,這老東西陰陽怪氣的,意思就是說我沒有見識唄。周倉火冒三丈的道︰“文和先生,你讓主公詐死弟兄們一定會難過,弟兄們一難過就會影響軍心,到時候怎麼打勝仗?”

    我搶在賈詡前面道︰“你少說兩句,繼續哭,傳令三軍披麻戴孝,白旗白甲都準備好了,然後把軍中的大將都叫來開會。”

    周倉吸了兩口氣,想哭哭不出來了,摸著腦袋走出帥帳去傳令了,少頃,所有的大將,都進入營帳。大家起初都驚異不定,瞪大了眼楮看著眼前死而復生依然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如故的主公。繼而全都稀里糊涂的開始問。整個帥帳變成了記者招待會的會場。

    “主公醫術如此精湛,竟然可以起死回生,用的是什麼靈丹妙藥?”

    “主公莫非刀槍不入,有金剛不壞之體?”

    “主公看淡生死這份從容不迫真是讓人佩服    ”

    幾員大將連詢問帶拍馬屁,一起圍攏上來。這些問題不能一一給大家作答,我道︰“大家用不著瞎猜了,本將軍可以告訴你們,剛才不過是我玩的一個障眼法,其實張遼的箭根本就沒有射中我。本將軍詐死,就是為了要迷惑敵人,使其輕敵,要乘機圖之。”

    賈詡道︰“請各位將軍過來就是要讓大家保守秘密,一方面積極備戰,切不可懈怠。”

    眾人連忙問︰“主公和先生如此安排不知有何妙用。”賈詡道︰“夏侯?者,急功近利心胸狹窄之人也,雖然勇猛但沉穩不夠,張遼今日一箭射殺主公,搶了頭功,他心中必然不忿,我料定他今夜必然傾全力來劫營,我們只需把他引入圈套,酸棗可得也。”

    朱靈和昌?等人最近也學習了一些戴高帽拍馬屁的功夫,而且一個個的運用的相當純熟,聞言立即把一大堆高帽向我扔過來。“主公臨危不亂    ”“主公妙計安天下,夏侯?死無葬身之地也”“主公之才勝過曹操十倍    ”種種肉麻,令人汗毛倒豎,倒把賈詡給冷落到一邊。

    賈詡哭不得也笑不得,等他們的馬屁拍的差不多了才接著道︰“夏侯?以為我軍沒有主帥,必定會傾巢來攻,我軍一方面設下埋伏,另一方面攻其不備殺入酸棗城中,打通進攻官渡的最後一處障礙。”

    文丑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翻身拜倒︰“主公給我一個師的兵力,末將定然攻入酸棗。”

    “好。”我一拍桌子站起來;“給你兩個師,趁夜埋伏在城下,只等夏侯?出城便攻入城去。”

    是夜,星月全無。燻風陣陣,吹的人頭昏腦脹。

    袁軍軍營中一片縞素,白旗白甲,每個士兵的頭上都纏了白色的布帶,主公死了,連站崗放哨的士兵都沒了精神,仿佛魂魄被大將軍袁熙一起帶去陰曹地府了。耷拉著腦袋抱著槍在營門口打瞌睡。巡弋的士兵像大街上懶散游春的公子哥,說著笑著長嘆著,連半點軍紀也沒有了。軍營成了沒人管理的集市了。

    夏侯?听了潛伏在袁軍中奸細的匯報,覺得一舉擊潰袁軍奪回失地的時機已經成熟,到了反攻的時候了。于是他果斷的命令張遼留下守城自己帶兵去劫營。

    張遼也想去,夏侯?說︰“文遠啊,你殺敵的迫切心情我理解,但鞏固後方堅守酸棗的功勞更大,你要以大局為重,留下守城,劫營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其實就是擔心張遼跟他搶功。

    張遼也知道他的心思,不過擺在眼前的功勞,他也不想放過,錦上添花誰不高興,便勸夏侯?︰“將軍差矣,將軍乃三軍主帥,不可輕動,這等沖鋒陷陣拼命地事情還是讓張遼去做好了。”夏侯?暗罵張遼王八蛋,殺了袁熙這天大的功勞都讓給你了,還想跟我搶功,太貪心了吧。“不行,如此危險的事情,我身為主帥,一定要身先士卒,這是我夏侯?的一貫作風,文遠,你可別壞了我的規矩。”

    張遼沒話說了,只能勉強答應,心里卻遺憾的不得了。生氣,窩火,夏侯?剛一走,他就找來三個歌姬跳舞飲酒,放心大膽的享樂了。舞姬曼妙的舞姿,讓他喝酒喝的像水一樣,張遼本來不好色,也不太留戀歌舞,就是剛才被夏侯敦給氣了一下子,心里不痛快,隨便玩玩。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五章司馬先生

    夏侯?給城中留下了不到兩千人馬守城,其余的馬步兵全部拉出去劫營攻寨,以圖大獲全勝。

    三更時分,夏侯?大軍沿官道閃電奔襲,十余萬人馬迤邐而來綿延十幾里。到得袁軍營寨前,打遠一看守衛如此松懈,不禁暗叫天助我也!比常人大腿還粗一圈的手臂一揮,殺。身後的騎兵搶先沖突出去。守護營寨的袁軍,一看有人劫營,撒腿就向後寨跑去,夏侯?不費吹灰之力便斬關奪門,攻了進去。

    繃緊了肌肉準備殺人的曹兵一個個的都打心底產生種失落感!沒人過來迎戰,袁軍寨中空無一人,靜的像深宅大院。士兵們很奇怪,他們腳下都很綿軟,低頭一看,袁軍寨內,竟然撲了一層曬干枯黃的稻草。不知為何?

    夏侯?勒馬轉了一圈,沒看到一個人,腦門上的冷汗立即涌出來;“撤,弟兄們,趕快撤退。”夏侯?打馬離開袁營,身後的士兵撤了一半,就听到四周通通通通一連串的炮響。鼓角爭鳴,金戈鐵馬喊殺之聲不絕于耳。

    隊伍左側的一處矮坡下飛蝗般竄出一陣火箭,把士兵的隊形攪亂,慘叫聲響成一片。還沒等他醒過神來,一陣飛石組成的雨點又不期而至,身後的士兵頓時抱頭亂竄,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夏侯?大叫中計,高聲叫喊讓士兵迎敵,問題是士兵們根本來沒看到敵人。他們受的都是遠程打擊。

    夏侯?喝令回城,馬頭剛挪動一點,就听到身後營寨中一陣乒乓亂響上千只火箭,螢火蟲般撲入寨中,一下子點燃了地下撲的稻草和帳篷木寨。袁軍營帳已經變成一片火海,還留在營寨中沒有撤出來的士兵,都被困在里面,烈火蔓延的度太快了,轉瞬間在營寨內燎原,寨中的士兵無一例外的全城火軸。

    夏侯?咬咬牙,狠狠地在馬腹上踢了一腳,顧不得別人了,先保住性命再說吧。帶著一半的士兵倉皇逃走。

    又是一陣炮火轟鳴。左邊我和張?、右面昌?周倉、中路管承、朱靈一起沖來,三下里攻擊,曹軍登時毀滅性的潰敗。殺了一陣,郝昭和趙睿又從身後引兵殺來,四下里圍成個布口袋,死命掩殺。夏侯?一看到我,嚇得魂飛天外,大呼有鬼,連廝殺都免了,只知道拼命逃跑。半路的追兵一波接著一波,向他沖擊,夏侯?仗著自己勇猛異常,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帶著僅存的四五萬殘兵,奔西南方大路,向酸棗城逃去。

    我和張?帶人餃尾追殺,連喘口氣的功夫也不給他,張?心想,***,上次在官渡你們不也是這樣對我的嗎,可惜高覽沒在,不然非把他樂死。

    真可謂風水輪流轉,世事無常。

    夏侯?走一段便回身和張?打上一陣,一路上折損兵馬無數,拼盡全力才到了酸棗城下。沒等他叫門呢,城門便打開來。黑暗中,城門**出一隊騎兵。夏侯?還以為張遼帶兵來接應他,大喜過望;“文遠,快,保護我進城。”

    文丑在馬上暗笑,老子送你到枉死城去吧!

    張遼在觀看歌舞之後,便把那三個舞姬給騎了。他有些志得意滿,以為袁熙已死大功已成,曹軍勝券在握了,有些忘形。事實上,十幾年的戎馬倥傯中他從沒有這麼大意過,但這次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可以和攻下冀州相提並論。所以他決定慰勞一下自己。他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跟夏侯?賭氣。姓夏侯和姓曹的,這幫皇親國戚里,最狂的就是夏侯?和曹仁,這兩個家伙何曾把外姓將領放在眼中過。曹仁且不說,夏侯?義勇之夫熊羆之將,何足掛齒,我張文遠當世名將要听命于豎子小兒,豈有此理,今日不能殺敵,何妨枕上弄兵,一樣整的‘敵兵’嗷嗷亂叫!

    張遼泄完畢了,正有些昏昏欲睡,突听有人來報,袁軍攻城。張遼以為他們說胡話呢,赤著身子站起來︰“這怎麼可能,袁軍才剛死了主帥?”

    士兵急道︰“外面的敵兵打的是文丑的軍旗。他們來的太突然了,守城的弟兄又太少,敵兵已經登上城樓了。”

    張遼穿上衣服,穿上鎧甲,在騎馬到城下,這會兒功夫連黃花菜都涼了。主要是袁軍來的太突然了。他們到城下的時候,守城兵還以為是夏侯?去而復返呢,根本沒做防備,連號角也沒吹。直到人家開始放箭了,這才醒覺過來。張遼就是想不通,袁軍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敢來偷襲城門。

    想不通歸想不通,城門已經被攻破,他只能率領部分親兵從背後的南門撤走了。

    夏侯?在馬上跑的氣喘吁吁︰“文遠,他娘的咱們中計了,那是個圈套,咱們損失了不少人馬。”夏侯?故意把‘咱們’這兩個字說的很洪亮,生怕張遼听不清楚還一再的重復,意思就是說,這個黑鍋咱兩一塊背,誰也跑不了。

    文丑低著頭不說話,到了夏侯?身邊突然暴喝一聲︰“匹夫,死期到了。”挺槍向他咽喉刺到。夏侯?靠他太近了,只有一只鐵槍的距離,文丑出手快捷無比,幾乎抬手就可以取他的性命,夏侯?當時就懵了。驚呼一聲,倒吸冷氣,眼瞪得像兩個雞蛋,連還手都忘了。

    眼看文丑一招得手,結果了曹操心腹愛將的性命,突然,不知從那里跑出來個忠心不二的親兵,從馬後撲上來,把夏侯?撲下馬去,文丑一槍正刺在親兵的後心上。親兵登時氣絕,可惜夏侯?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然完全可以照顧他留下來的遺孀寡婦嗎?死的有些不值!

    夏侯?比周倉還像狗熊的身子,在地上一滾,居然靈活無比的來了個鷂子翻身跳起來,搶了一匹馬跳上去飛跑。文丑身後的袁兵不等他吩咐,呼啦潮水般的一擁而上,把剩余的曹兵圍在核心,繼續打落水狗的勾當。此時,我帶著軍隊殺到。絕對優勢的兵力,把四周圍的銅牆鐵壁水泄不通,被圍的曹兵,看到夏侯?跑了,突出重圍又沒可能,全部跪下請降。我收拾降卒,率兵進城安民。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一場血戰整整打了一夜,慘烈之處非筆墨所能訴說。

    夏侯?帶了不到兩萬的殘兵投官渡去了。

    卻說曹操得知丟了酸棗氣的差點吐血,最近一直點子很背,連吃敗仗。他現了一個問題,就是上次擊敗了袁紹之後自己手下的這些將領都變得驕恣不可一世,作戰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了。最讓他痛心的就是張遼李典,當時名將啊,人才呀,怎麼變的這麼不堪一擊了呢。曹操分析了一下,主要的原因就是輕敵,他們沒有把袁家的殘余勢力放在眼中,太狂妄了。關于袁熙詐死奪酸棗的事,他不打算追究。這條計策,放在他身上也蒙了。主要不像是袁家人的作風,若是放在袁紹和袁術的身上,他們寧可死掉也干不出此等辱沒祖宗的勾當。

    其實讓曹操最為擔心的還不是官渡,這里有他親自坐鎮,想來出不了大問題。我曹操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斷不會在這陰溝里翻船。他最擔心的還是虎牢關,萬一後院起火,可就大事不妙。司馬懿的文章和智謀都屬一流,守城攻敵卻不知如何?

    司馬懿一到任,便顯示出杰出的軍事天才。虎牢關守將韓福、孟坦,開始采取的策略是堅壁清野,縮短防御,把所有可供利用的士兵輜重全部運入城中以備孤城抗敵孤注一擲。司馬懿堅決反對這種做法,他認為這是示弱,只能讓高干郭援之流更加囂張肆無忌憚。再說了,你堅壁清野有屁用,人家糧食有的是,根本不用擔心。

    司馬懿一方面修築城防,另一方面卻派兵窺探冀州同並州的糧道,老狐狸和曹操有個很相似的地方,就是慣于斷人糧道。韓福和孟坦對他的做法不以為然,兩人根本就瞧不起這個單薄的白面書生。司馬懿身體瘦的想一張薄紙,胳膊腿上的青筋都向外袒露著,乍一看搞不好是天天挨餓的。三縷長須,小眼楮,滿面笑容,眼神中一閃而逝的神光能讓人窒息。這種神光不常見,他總是會隱藏的很好。每當這種攝人心魄的光芒出現的時候,你就會打心底里覺得,這可能不是個好鳥。

    此刻的司馬懿還對曹操保持著一肚子的無限忠心呢,他不清楚自己以後要走的路,他為人孤傲,不苟言笑,平時說話甚少,給人的印象就是冷。要不韓福在他手下混了兩天就對他俯帖耳呢。

    司馬懿整頓了城防就開始整兵,他看了韓福的士兵操練,氣的差點背過氣去。里面竟然混雜了很多老爺爺和娃娃兵,都是吃干飯的,這也叫兵?給袁兵當炮灰倒是很適合。看來在河內河東沒有喪失之前,丞相對這里疏于治理了。司馬懿一點面子不給,當著許多軍官士兵的面把韓福訓斥一頓,還威脅說要參奏他。韓福嚇得屁滾尿流,點頭哈腰一個勁的討饒。

    司馬懿讓他裁軍,把老弱病殘的士兵全部扔出去,只留下精兵。並且三日之內,將所需要的滾木?石火油石灰粉等守城的器械,全部備齊。親自訓練士兵操練。司馬懿第一天主持操練,一起斬殺了五名士兵,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譬如,竊竊私語、隊列不整,行動遲緩、甚至有的士氣低落耷拉腦袋沒精打采的,都被他以影響軍心罪斬示眾。他還當眾宣布,凡是勇猛殺敵的就能升官財,在隊伍里混吃混喝的趁早走人,要不敵人不殺,也讓他殺了。

    用司馬懿的話講,亂世必用重典。

    司馬懿命人在城頭建起四座烽火台,然後和汜水關守將王植聯絡,要他看到烽火之後,派兵襲擊郭援後隊。這樣汜水關和虎牢關就成了堅不可摧的犄角。不過司馬懿的心思根本也沒在守城上,那太窩囊了,他想的是把郭援的十五萬大軍,全部埋葬在虎牢關前,而且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誘餌已經跑出去,只等著魚兒搖著尾巴自以為是的游過來了。虎牢關南連嵩岳,北瀕黃河,山嶺交錯,道路犬牙顛簸難行,自成天險,地形復雜之極。是兵法戰略家的用武之地。隨便設計個圈套就夠高干和郭援喝一壺的,何況司馬懿腦袋里的圈套還不少哩!

    郭援的確很危險,因為他不知道司馬懿的厲害程度,還以為是個普通的謀士呢。他已經集結了大軍和高干一起等著官渡那邊開戰,立即揮師虎牢呢!

    司馬懿用現在的話說,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他是個儒生,早讀、晚頌,甚至手不釋卷都是必不可少的。他好色每晚無二女不歡,晚上折騰一夜,第二天早上還要來上一次。美人口中嗷嗷沉迷的輕叫聲就是他的催眠曲,不過這催眠曲要吹奏的時間長一些,有時候,一個時辰還多一點。這就是他瘦骨嶙峋長得像餓死鬼的原因。

    司馬懿的官架子很大他喜歡坐豪華的馬車,每天都會坐車到城里去轉一圈,說是考察民情,卻沒人見他從車里下來過。大有賣弄富貴的意思。他的車太好認了,走在街上猶如鶴入雞群。四匹漆黑沒有半顆雜毛的雄壯戰馬,馬蹄上釘著精鋼打造的馬掌,踏在石板地上,會出異常清脆的響聲。車廂寬大,棕黑色,血紅的蜀錦轎簾,被風吹的忽閃忽閃的。彎曲弧線的兩架車轅,青銅昏黃色的 轆。這些在虎牢關中都是絕無僅有的。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是司馬懿的標志之一。

    司馬懿好色,所以經常會買一些歌姬舞姬回家,在路上買,集市上買,良家婦女賣身葬父的要,毛遂自薦**無恥的他也要。只要臉蛋長的水靈標志,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司馬懿懂得劍術,每天日落時分都會在自家庭院西北角上小花園的兩株榕樹下舞劍,舞劍的時間一般要根據,他的小妾有沒有親昵的喚他來定論。他有七個小妾,五個從許昌帶來。另外兩個一個是韓福送的,另一個是最近才納取得,一個賣唱的可憐女子,這女子不簡單,歌舞雙絕,面容姣好,尤其擅長哄人,每晚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司馬懿由衷的感到,三十兩銀子花的真是太***值了。像她這樣的女子,就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能把女人身上所有的長處都揮出來,所有的短處都巧妙地遮掩過去呢。

    酒,他很挑剔,愛喝,但不是什麼酒都喝。司馬懿喝烈酒,在許昌的時候,他喝王計酒坊的竹葉青。到了虎牢關後,每天喝的是關中的米酒。虎牢關里,只有一家酒鋪可以買到,這家酒鋪在城西北角榮祥街第三間,牙門將孟坦就住在那附近。

    司馬懿是河內溫城人,早上最喜歡吃一碗司州的羊肉燴面。燴面湯肥肉瘦,濃香爽口,面條鮮香有韌勁,羊肉鮮嫩酥爛。他百吃不厭。是小時候做下的毛病了,歷經幾十年也改不了。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六章 伏牛隘口



    破曉晨曦雞啼

    清晨,長街靜謐。路上的一切都籠罩在柔和的晨光中,挺拔的楊樹像健壯的青年舒展著手臂,吐出胸中濁氣。嫩草從濕潤中透出幾分幽幽的綠色。

    古城久負盛名的太白樓每天這個時候,都會給司馬懿送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燴面。今天也不例外。太白樓雇佣了十幾個專事送飯上門的堂倌,用一個竹編提盒裝著兩層保暖棉套的瓷碗,在清晨本就空曠的街道上大聲吆喝著“借光,借光”其實不用誰給他借光,這叫囂張。他們提著食盒走過來,別說行人,就連捕快衙役看見听見這些小廝也是趕快的躲讓,唯恐不及。他們比縣太爺還狂呢!

    因為這些小猴子一般都趴伏在老虎的背上    他們送飯的主戶肯定是大官武將,以及錢多的屋子里裝不下的地主富商。

    一個長的很壯實,面孔黝黑,土里土氣的堂倌,順利的通過高大顯赫的門樓前筆直站立的滿臉橫肉的親兵盤查,把一碗香氣四溢的羊肉燴面送到剛從玉體豐肌上爬起來,已經梳洗完畢的司馬懿將軍手上,點頭哈腰,傻里傻氣的用河內一代的土語恭維道︰“俺這面還合你老的口味不?不行的話,咱就換    咦,你看大將軍威武呀!俺這一輩子,還母見過這樣的大將軍呢!”說完了就嘻嘻傻笑,站著不走,等給賞錢。

    這是他第十次把飯碗從食盒里端出來交到口中說的威武的不得了的司馬懿大將軍的手上。每一次他都會附贈幾句馬屁。而司馬懿很受用,總是會給他幾吊錢以示鼓勵。

    司馬懿習慣性的用竹筷攪一攪,把沾在筷子上的湯汁擱嘴角嘗一嘗,咂咂嘴兒點點頭,不屑于和堂倌開口說話擺手讓他下去領賞,自己就保持著上等人的優雅小口吃起來。

    堂倌點頭哈腰屁顛屁顛的倒退到門口才直起身來轉身出門。這時你才現,他的身形有點像豹子,而眼神中閃耀著的是凶狠。

    堂倌裴豹走出將軍府過庭出了街門,便鑽進一條早已窺測好了的巷道,再也不回太白樓去當差了。連這個月的工資也不要了!操,老子回冀州就了,還在乎那點錢!司馬懿吃了那碗有砒霜的燴面,鐵定翹了,沒跑。裴豹計算著藥力作的時間,找一個僻靜的角落,更換了衣服,把臉上的黑灰在清水中洗干淨。頭上戴了束紫金冠,手搖著折扇,腳下邁著四方步,像個酸書生般歪著脖子吟著詩句,重新走回大街。他要打探消息。

    這是他和王凌,還有一名比王凌還神秘的美人根據掌握的情報商議好的策略。一開始裴豹想要單槍匹馬憑著自己的強悍和機警襲擊司馬懿的馬車,後來听說司馬懿武功不弱,劍術一流,而且每次出行都有二三十個鐵甲護衛守護。這個方案不太切合實際未能實施。隨之,王凌又想了個辦法    給司馬懿府上送一個美人,讓她就床榻上殺之。美人很快被送進去了,但,送出來的情報是沒法下手。王凌和裴豹心里納悶呀!這怎麼會沒法子下手呢,難不成司馬懿行房的時候,身旁還站著一二十名護衛嗎?美人的答復很是讓兩人氣憤和沮喪,說是,司馬懿的攻勢太猛烈,自己總是把正經事拋在腦後,投入到熱烈的美妙中去。王凌摔了一個茶杯;“賤貨就是賤貨。”兩人心里都在想,這姐們那天和司馬懿弄得舒服了,別把大家都給出賣了才好。這可是徹徹底底的征服呀!

    裴豹又想在司馬懿傍晚練劍的時候,在他家的圍牆上放冷箭,把個***射死。可是觀察了一段日子現沒有合適的隱蔽死角,由于街道寬敞,岔路極少,殺了人之後也很難逃走。這個方案也被他自己否決了。

    王凌偷了王計酒館的酒送去。看門的士兵像轟蒼蠅一樣把他趕走了,說剛買了一個月的酒,在酒窖里存放,一段時間內不會再買了。王凌氣的咬牙,表面上卻還賠笑。

    最後,他們現了太白樓這條路。王凌在虎牢潛伏搞特務活動有一段日子了,他的公開身份是布莊的老板。這里的人都知道他是青樓的常客。其實王凌去那里是接頭的。王凌找了個熟人,把裴豹介紹到太白樓做跑腿的堂倌,對外就說是他鄉下來的表弟。裴豹學會了演戲也學會了地方方言和改裝易容的把戲,做這種事當然得心應手,沒有惹來任何猜疑。也是該著司馬懿命中有此一劫   

    司馬懿吃完燴面以後習慣喝茶,婀娜的侍女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他喝著清茶,不斷地擦著額頭上冒出的熱汗,這是羊肉燴面吃罷後最愜意的感覺了,然後就在屋里坐等韓浩和孟坦來議事,昨日已經通知他們了。

    品著香茶,司馬懿突然听到胃里咯 一聲響,體內如同生了地震,一陣劇痛幾乎使他跌翻在地,在他尚未站穩時,又來了一聲咯 ,像是一個悶雷在腹腔爆炸。他頓時醒悟到死亡的來臨。難道有人在燴面里下了毒?他立即用手指使勁的扣抓舌頭喉嚨,想把毒藥吐出來。剛吐出一口腥羶的穢物就昏倒在地上了    那一瞬間他還在納悶呢,我司馬懿一個無名小卒,誰吃飽了撐的下毒害我。我也沒得罪過什麼非殺我不可的仇人呀,會是誰呢?!難道是韓福?

    他可想不到自己以後是個多麼重要的人物呢。

    裴豹在街上轉悠了一天,最後從司馬懿府上被棍棒驅趕出來的一群郎中口中得知,司馬懿大將軍雖然很幸運的沒死,但中毒太深,至少要休養個一年兩年的才能恢復元氣,下床走動。後來,那位打入司馬府的美人也送出情報證明了這一點。司馬懿沒死,但暫時失去了戰斗力,整天就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連晚上必做的功課,也免了,那位迷戀他強壯的美人,都心生不滿了。曹操沒辦法,只能下令讓他回許昌養病,城防還是交給韓福和孟坦。

    裴豹雖然沒有拔掉這顆釘子,但也算踢掉了一塊和曹操決戰的絆腳石。武鄉侯的殊榮別想了,就封亭侯,都亭侯,賞黃金千兩。

    對于這個賞賜,不論是軍中的武將還是地方的文官全都不以為然,很多人上奏表牢騷,認為很多大將攻城略地都沒有這樣的厚賜,憑什麼他裴豹滅了個司馬懿就黃金千兩了。司馬懿是誰?沒听說過嗎!連賈詡和沮授這樣的智囊,都不理解,他們也沒听說過司馬懿。賈詡說了一句話,充分的說明了司馬懿此時的微末︰“不是就司馬朗的弟弟嗎?他有什麼了不起的,至于嗎?”司馬朗的弟弟,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為這句話付出沉重的代價呢。

    曹操听說了此事也挺納悶的,到底是誰要毒死司馬懿呢?難道   

    曹仁最近感覺壓力挺大,有點直不起腰了。豫州此刻已經是三面受敵了。西面是劉備虎視眈眈,而東面淮南軍,為了配合官渡大戰,把所有的精銳都壓到了汝南,以前只是郭嘉和趙雲一路軍來襲擾攻打,現在可好甘寧和徐晃也來了,荀?把大本營向前推進二百里,在‘安豐津’扎營。統兵二十萬聯營三十里,大有不下豫州,誓不撤兵的架勢。三路大軍在遭遇了曹軍強硬的抵抗後,分別奪取汝陰、下蔡、阜南、三縣。

    曹仁派了三員大將鐘縉、鐘紳、董衡前去城外迎擊。又被甘寧、趙雲和徐晃殺的大敗,鐘縉和鐘紳先後投降,董衡不降,被徐晃給生擒活捉了。曹仁親自出戰,在城外百里擺下八門金鎖陣,被郭嘉輕而易舉的破去。曹仁又派得力部將淳于導領兵八萬堅守伏牛山隘口,于當道下寨,擋住三路大軍去向。自己領兵回汝南備戰。

    伏牛山東西綿延八百里,是淮河與漢江的分水嶺,這里每到夏季十天有七八天都在下雨,經常因為淮河水位上漲,引起山洪暴,造成災害。趙雲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趙雲命雷銅、陳蘭、孫高、傅嬰四人攻寨,全因為地勢險要敗下陣來,身中流矢致死的士兵不計其數。

    徐晃大怒,非要親自去攻打,趙雲也沒攔著他,可徐大哥出去還不到兩個時辰就大敗而歸,全身被鎧甲鱗片夾住的箭矢幾十只,看上去就像個刺蝟。他還為自己辯解︰“他娘的,那地勢太險峻了,左面橫看成嶺,右面側看成峰,一道道山麓就像是被斧頭劈開的一樣,光滑的不得了。兩道山麓之間,就只有十幾丈寬的一條路,還被淳于導狗賊給堵住了。他讓士兵趴在高處射箭,連頭都不露出來。我軍士兵只能看到射出來的箭矢,卻看不到人,能不打敗仗嗎?我看,誰去了也待打敗仗回來    ”趙雲知道他放屁,懶得理他,拿著一枚竹簡,坐在矮幾後,對身邊的甘寧道︰“興霸,你不是說,有計策可以破敵嗎?怎麼公明所得如此險要,你還有信心嗎?”

    甘寧穿著鎧甲把胸脯拍的啪啪山響,扯開銅鐘般嗓子道︰“沒問題,將軍,那玩意好弄,我去了三下五除二就給辦了。”

    徐晃听著來氣︰“甘興霸,你別口不擇言,一會兒要是敗下陣來,可是丟人。”甘寧瞪眼道︰“王八蛋才會敗下陣來呢。”

    徐晃氣的呼呼喘氣,就是沒話可說,誰讓咱打了敗仗呢!甘寧領了將令出去的時候,徐晃追出來,設身處地的為他考慮道︰“興霸,我是為了你好,你還是別去了,我都不行,你根本沒戲,這麼長時間你跟我在一起,總應該知道我的武功和指揮才能都在你之上吧,你看,我都敗了,你去了跟沒去一樣,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全。真的。”

    甘寧心說你除了吹牛比我強,別的我倒是不覺得。你那里是擔心我的安全,分明是怕我攻下關口你沒面子。大大咧咧道︰“晃哥,你要是有事,等我一會兒回來再說,頂多半個時辰,我去去就來,你先喝口茶,和趙將軍聊聊天。”

    甘寧不顧而去,徐晃傻了,苦笑道︰“你半個時辰能回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甘寧提了兩個師,帶著新近投降的鐘縉和鐘紳兩兄弟去攻打隘口。

    甘寧帶隊北行,繞過山間一處石潭,留下三千人,在池塘左側岔道埋伏,他是防備自己敗下陣來,提前設下伏兵,好反敗為勝的。

    甘寧手持方天畫戟趕到淳于導的營寨之前。細細觀察,心道曹仁真乃將才也。此處地勢非常理想,深得據高地、要塞、山險等可以固守扼敵的優勝條件。

    這處隘口位于兩列高山間的丘陵起伏的荒野中,兩邊有參天古木的密林覆蓋,溪河隱藏在密林中汩汩流淌,冷杉、松、柏、樟樹郁郁蔥蔥,天然景致美不勝收。南北山巒形如飄帶,縱橫起伏無窮無盡。半山流雲,一片煙霞,飄渺迷霧,如至仙境。

    營寨就立在頭頂一處山頭上,後面是有如刀削,矗立赳峭的岩壁。往南是綿延無盡的山脈,營寨四周一里的樹木都被砍伐精光,留下一截截連著樹根的矮樹頭,情景怪誕。這樣做的原因不言而喻是害怕敵人火攻。其實甘寧一直都想火攻來著。

    鐘縉在身邊遙指營寨罵道︰“竟然是一座土石營寨,他們打算在這里過年嗎?甘寧道︰”我看差不多,是打算長期固守的,他們用生長在地上的古樹,砍掉枝葉做支柱,然後壘砌條石,條石中間,預留下箭剁,士兵可以隱藏在營寨內向外射箭。這樣營寨變成了一座牆高兩丈的小山城,大大的增加了防御力。我們,哈哈,我們此刻的野戰,***變成攻城戰了。有意思,有意思。難怪晃哥,這麼輕易就敗下陣來了。”心想,幸虧有徐晃這個前車之鑒,要不我還不知道厲害,貿貿然的進攻必敗無疑。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七章無敵子龍

    甘寧抬頭目測了一下,橫亙在他眼前的這道山梁,約有三米高,馬兒上不去,要搭斜坡才行,可上面的弓箭兵肯定不允許他這樣做。步兵迎著上面山寨射出的箭雨爬上去沖鋒,那損失肯定也小不了。他原先跟趙雲說的計策,其實就是火攻,此刻火攻用不成了,他也沒了主意。現下就剩下硬拼這一條路了。

    山寨中的曹兵居高臨下,早看到的甘寧的隊伍。淳于導心里好笑,袁軍真是視死如歸,剛死傷無數,又來攻打,是否犯賤?立即披掛出寨。甘寧一時沒了主意,命令士兵後撤五十丈,先避開對方弓箭的射程想辦法。

    淳于導騎馬出寨,站在高處,沖著甘寧叫喚︰“匹夫,敢來攻寨否?”甘寧沒想到主意,厲聲道︰“縮頭烏龜,可敢下來同我決一死戰?”淳于導才不上當,心想,出去死定了。他回頭命令弓箭手備戰,隨時扯滿弓弦,一個時辰換一次班。晝夜不停的監控下面的袁軍。

    甘寧一看半個時辰肯定是回不去了,與其讓徐晃取笑,還不如在這里等待機會。命令士兵退後一里,原地休息。

    鐘縉和鐘紳想要立功,便逞能道︰“此處雖然險要,我兄弟二人也要去闖一闖,請將軍撥派五千人馬,我二人一定不辱使命。”

    甘寧心想反正一時半刻的也沒有好主意,先讓兩人去踫踫運氣,假如誤打誤撞成功了,那才好呢。

    鐘縉和鐘紳兩兄弟,一個提斧,一個持戟,帶著五千兵馬,攻打高坡上隘口。五千兵馬全部都是步兵,最前方是戰士,後面才是一千弓弩手。一陣戰鼓催進,前面的四千兵馬奮不顧身的攀爬高坡,後面的弓箭手則呈散兵線狀一字排開,扯開弓弦,向隘口營寨放箭,用意是掩護沖鋒。要是在平時這種戰術是可行的,可如今地方的弓箭手和士兵都隱藏在堅實的堡壘中,袁軍的弓箭根本對他們構不成威脅。沖在前面的士兵自然討不了好去。一陣瓢潑箭雨,消耗了幾百條人命,剩下的士兵再不敢往前沖了,萎縮著退下來。

    鐘縉和鐘紳一看不行,這樣沖就算把五千人消耗干淨了,也構不成什麼威脅。兩人一合計,干脆就按攻城戰來打,來他個雲梯攻城。把雲梯架在高坡上,讓士兵手持盾牌向上爬,爬到距離敵寨三四十丈遠,便結成盾牌陣,用上千盾牌擋住箭雨,一點點向前挪蹭。後面的弓箭兵在壓上去,和敵兵進行對射。

    戰術一開始進行的很順利,因為敵寨的高度不夠,所以俯沖射箭的殺傷力也小了很多,終究不是高大的城牆,還是有一定區別的。雲梯上一千弓箭兵,匍匐著來到盾牌兵身後,拉開弓弦開始和曹兵展開忽射。袁軍盾牌兵蹲踞著身子,把盾牌傾斜半舉在頭頂,遮住全身,亦步亦趨的倒著步子向前挪蹭。距離越來越近,曹軍士兵也開始有人中箭。鐘縉和鐘紳,听到曹營傳來的慘叫聲心中一陣大喜。

    兩人高興地太早了點!

    這點傷亡對屢戰屢勝的淳于導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一個弓箭手倒下去,立即就有三個補上來,營寨內的弓箭不但沒有稀疏,反而更加狂暴。在袁軍的頭頂形成始終不斷的簾幕,幾十丈連成一片,把天空中陽光的光輝遮掩住不少,袁軍士兵只要有一個指頭大小的部位露出來,立即就會中箭哀嚎。曹軍營門忽然大開,順著山體的斜坡,滾下五六十段兩丈長短的滾木。這段沖鋒距離,即是斜坡又非常平坦,似乎被人刻意的修整過。所以滾木的度異常之快,轟隆隆的巨響就像幾萬匹戰馬馬在奔馳,地皮為之顫動,耳膜為之鳴響。

    高舉長盾的袁軍根本來不及躲閃,前一排被呼嘯而來的巨木壓成肉餅。滾木從上至下,一浪推著一浪的過來,就像是塌山雪崩一般。看的後面的袁軍連聲叫娘,扔了盾牌,瘋狂的向後跑。大家你爭我搶互相踐踏自相殘殺,仍然比不上滾木的高,壓死的,被驅趕下高坡摔死的不計其數,僥幸順著雲梯逃到坡下的,也被隨後砸下的木樁碾成一團血肉模糊。

    鐘縉和鐘紳兄弟,站在坡下看到這種情形,帶著親兵向後跑。滾木沖下高坡還在滾動,威力絲毫不減。甘寧急忙命令士兵後撤,狼狽逃出有三四里,滾木的度才因為山勢變化而停止下來。五千兵馬,隨鐘縉和鐘紳逃回來的不到一千。這簡直比攻城戰的消耗還大,由不得甘寧不惱羞成怒大雷霆。

    暴跳如雷的對著鐘氏兄弟喊了一頓後,甘寧漸漸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這里的情況要立即向趙將軍和郭嘉先生報告,徐晃要說風涼話就隨他去。總比弟兄們無辜枉死要好多了。

    “回營,撤退。”

    郭嘉正在和趙雲議事,听說甘寧大敗而回,臉色驟然凝重。徐晃也跟著甘寧進來。他沒有奚落甘寧只是在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甘寧面帶羞慚,跪地請罪︰“末將損兵折將,請趙將軍責罰。”

    趙雲起身過來攙扶,握著甘寧的手道︰“原來如此凶險,這次失敗責任在我,怪本將疏忽輕敵不夠謹慎,若要請罪,全部罪責在我,怪不得下面的諸位兄弟。”趙雲的確疏忽了,這可能是他一生征戰唯一的一次不謹慎,他沒想到一處小小的隘口,能擋得住徐晃和甘興霸兩員上將,未經過實地勘察論證就錯下了判斷。痛定思痛之下決定親自前去攻寨。

    趙雲安慰徐晃和甘寧,然後對郭嘉道︰“奉孝,今日連敗,兵無戰心,還是來日在做計較。”

    郭嘉沉思︰“也好,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勞什子營寨,這麼難對付。”

    郭嘉和趙雲,帶兩百騎兵,接近淳于導營寨,淳于導昨日命人修建的三丈望台已經竣工,望台上的士兵,遠遠看見一小隊騎兵接近,立即報告。淳于導親自上望台觀看,大喜過望,心想這不是威震淮南的趙子龍嗎?他親自來了,上天使我成大功也。樂的他屁顛屁顛的差點吐血。也不知他怎麼想的。趙子龍就那麼好對付?!

    趙子龍藝高人膽大,帶著兩百騎兵欺近高坡,帶馬在周圍悠閑的走了一圈,好像是來看風景的游客,把七八萬曹軍視為無物。郭嘉看看這處地形險要,道路全無。營寨大門堅固,寨內滾木?石堆積如山。弓箭手精神奕奕枕戈待旦,不禁暗自點頭,曹仁手下也並非都是酒囊飯袋嗎!趙雲四面觀測營寨,把關鍵所在一一的記在心里,回頭對郭嘉道︰“回去。”

    郭嘉早就想回去了,這地方太危險了,子龍不怕,因為他武功高強,我乃一介書生豈有不怕之理!

    淳于導可不會錯過這天賜良機,立即點了兩千精兵殺出寨門。郭嘉和趙雲走出去不到五里,就听到身後喊殺聲傳來,回頭一看遠處馬蹄揚塵,知道是敵人追出來了。郭嘉腦門上冷汗涌出︰“快,快走吧,寡不敵眾。”趙雲鎮定道︰“奉孝你帶五十名士兵先走,我來殿後。”郭嘉心想自己留下必定是個累贅,敵人上來趙雲還要分心照顧自己,別把他連累了。也不客氣,駁馬便走。留下趙雲和五十名士兵阻敵。

    淳于導騎在馬上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跑還一邊喊;“趙雲休走,把命留下再走    ”他手下的士兵直納悶,把命留下還怎麼走?趙雲長槍舉起,身後五十名士兵兩邊燕翅排開,擋住淳于導的去路。淳于導在馬上看的好笑,就五十來號人,還想跟我叫板。趙雲趙子龍你昨晚是不是吃了幾副熊心豹子膽呀!

    淳于導樂開了花,拼命地抽打坐騎,向前奔跑,生怕自己死的太慢。

    淳于導從身後取出弓箭,使出吃奶的力氣拉滿弓射出去,趙雲連看都不看,像撥稻草一樣,隨手一槍打落在地。淳于導吃了一驚,但隨即安慰自己,僥幸,僥幸,世上除了呂布那里還有這麼厲害的人。

    一個人要是決心尋死,神仙也救不了他。

    淳于導風卷殘雲一般帶著身後的兵卒,吶喊,吼叫著沖到近前,趙雲穩如泰山,鐵槍橫放在馬鞍橋上,動也不動。全身肌肉繃緊,精神高度集中,雙目精光爆射,仿佛一只等待撲擊獵物的猛獸雄獅。淳于導不知死活的狂笑著沖到趙雲近前,十丈、八丈、五丈!趙雲溫和寬厚的眼神中殺氣暴閃,坐下的馬兒在他抖擻韁繩下,像強弓中射出的一只弩箭竄出去,電光火石間,沖到淳于導馬前。淳于導眼前一花,心想,***怎麼大白天的看到流星!

    趙雲的鐵槍虛空中化作一道銀線,撲的一聲把他咽喉刺個對穿。淳于導驟然感到一陣缺氧頭暈目眩,還以為自己跑得太快了,氣血上涌的緣故。心里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趙雲呢?在這里,他手里的鐵槍,怎麼刺入了我的脖頸    眼中驚駭閃現,啪的一聲掉落馬下。

    “啊    ”一陣勒緊韁繩後的人喊馬嘶震徹山谷,所有的曹兵都來個急剎車,愣在當場。兩千名士兵都被趙雲的絕世快搶震懾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幾千人竟然沒人一個敢上前拼殺,他們只是瞪大了眼楮哆嗦著身體,死死的攥住馬韁一點點的後退,看樣子,正全神戒備防止趙雲對他們進行屠殺呢,真是豈有此理!趙雲身後的淮南兵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將軍神威蓋世,將軍身為蓋世。”

    曹軍群龍無,各個心靈被恐怖襲擊的面臨崩潰。大家心里都在想,我們淳于將軍一向號稱勇猛無敵,怎麼如此輕易死掉。他們還不曉得,趙子龍將軍最擅長的就是‘秒殺’。

    危機關頭,不知誰終于抵擋不住從心底涌上頭頂的涼氣,大聲喊道︰“快跑啊,弟兄們,這是個殺人狂    ”士兵都一個德行,沖鋒的時候,恨不得落在最後,而逃跑的時候都想爭第一。這位兄台的話一出口,曹軍大隊頓時土崩瓦解“快跑啊,回去報信呀。”轉回頭狂奔而去。趙雲在後面看傻了。心說,閻王爺你要明察秋毫,這些踩死的摔死的可別算在子龍我的頭上,實在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趙雲沒費一兵一卒把兩千曹兵殺的丟盔棄甲狼狽逃竄,此事被江南一代的百姓傳的沸沸揚揚,最後簡直到了神話的地步,張魯手下的謀士楊松,就誠惶誠恐的向張魯報告︰“據聞,淮南大將趙子龍,乃是天神下凡,前幾天曾經一槍掀翻了伏牛山的一座山峰,把曹仁的八萬大軍全部壓扁壓死了。”張魯被他嚇得差點下令立即投降。

    趙雲好整以暇悠哉悠哉的回到營寨,郭嘉正領著大軍前去接應。看他和五十名士兵都不帶一絲傷痕的回來,心中納悶,連忙止住大軍,騎馬迎上前道︰“子龍,你怎麼回來了。”要是換了張飛、關羽之流,少不得又要添油加醋,夸張無極限的自吹自擂一番,可趙雲只微笑了一聲道︰“淳于導戰死,敵兵不戰自退。”

    郭嘉知道趙雲為人也不多問,心知他必然經歷了一場凶險。回到營寨,劈頭蓋臉道︰“淳于導死了,正好我也想到了破敵之計。”趙雲喜道︰“果然是智囊,厲害厲害。”郭嘉道︰“沒你厲害,剛才我都快嚇死了。”趙雲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我不如卿。”郭嘉心中長嘆,罷了罷了,與趙子龍相交,如飲醇酒,只讓人如痴如醉如沐春風。

    淳于導副將晏明也是夏侯?手下的虎將,听說淳于導被趙雲一槍挑了,二千軍折損了五百回營【全部是逃跑途中累死、嚇死、踩死的】大吃一驚,立即派人飛馬回報曹仁,同時接替了淳于導的指揮位置,繼續把守營寨。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八章舅甥之爭

    •第八章舅甥之爭

    傍晚時分,山間夕陽如血。

    太陽在峰巒頂上已經難以辨認,像一只破碎的蛋黃,金黃的稠汁流淌出來,和天邊黑色的烏雲攪合在一起。

    晏明眼前營寨的出口恰如一只喇叭口,口下低窪地帶便是高坡的終結,眼前立刻展現出遼闊無垠的光禿禿的戰場。

    半明半暗的天空下營寨前,出現了漫山遍野的淮南軍,到處都是趙雲的軍旗。威勢強大撼天動地的軍旅,分成兩軍推進,右側是十輛重型飛梭弩箭車,左側有二十幾台巨大的投石機。還有數以百計能迅攀爬的輕便雲梯,兩軍由矛、盾、兵、刀手和弓箭兵組成。影影重重朦朦朧朧中還有後面排成陣勢的威武騎兵。

    晏明的心直沉下去,這仗如何能打?

    “咚!咚!咚!”百多個戰鼓同時擊打,每隊三萬,總兵力達到六萬戰士的淮南兵整齊推進的步伐,更添昏天黑地中殺伐的氣氛。

    淮南兵的強大陣容剛集結完畢,天空就徹底的黑了下來。營寨中雖然已經點起火把,但光亮有限,由于山勢的影響,照不到淮南兵的影子。更加照不亮晏明的心。晏明眼中,沉靜如海的黑夜似乎已經被淮南兵充塞漫溢了。

    這就是郭嘉的計策,選擇在黃昏時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列隊備戰。向群龍無的曹兵充分展示淮南軍強大的陣容和士氣,未與敵交戰先寒敵膽。這是恐嚇瓦解對方士氣的一種戰術,尤其對失去主帥的軍旅起作用。

    果然,曹軍中有很多人已經嚇得臉色蠟黃,尿了褲子。尤其是那些戰敗回來的曹兵還一個勁的影響著軍心;“趙子龍簡直就是戰神,他的槍還沒有觸及到淳于將軍,將軍的脖子就冒出一個血窟窿,你們說厲害不厲害?”趙雲故意威風凜凜的立馬坡下,親自指揮預備沖鋒。曹軍的恐怖來源不僅是袁軍的氣勢還有黑夜。他們此刻已經看不到袁兵了。相反的,由于地勢高,寨內火把通明,袁軍看他們很清楚,一覽無遺。也就是說,他們在明,袁軍在暗。讓人打心眼里、每根毛孔中都生出來防不勝防,不如投降的感覺。

    威嚇戰!

    趙雲秀袍金甲,高聲斷喝︰“我乃常山趙子龍是也!對方主帥出來答話。”一听趙子龍來了,曹營中立即嚇昏一二。

    曹營沒有主帥,晏明的指揮權也是自封的。棒打出頭鳥的蠢事,他可不干。晏明身邊還有兩名淳于導的副將,夏侯杰和李剛。三人互相謙讓。晏明示意夏侯杰出去答話。夏侯杰膽子最小了,我?老子才不去呢。回頭那姓趙的追殺我怎麼辦?笑道︰“李將軍年紀最長,軍中威望最高,還是李將軍去吧。”李剛瞪眼,叫道︰“那可不行,夏侯將軍乃是丞相宗室,說話最有分量,理當由你前去。”夏侯杰咳嗽道︰“我雖是宗室,但此刻的指揮大權在晏明將軍手上,怎好越俎代庖,晏明將軍,在下覺得還是你去比較合適一些。”李剛一听,附和道︰“對,我也同意夏侯將軍的說法。”

    晏明心里暗罵,你同意個屁,分明貪生怕死。沒辦法,誰讓他逞能要接替指揮呢,硬著頭皮走近營門,裝模作樣道︰“趙——”他本想先問候一下趙雲的娘親,以便鼓舞士氣的。可想想趙雲的厲害頭皮麻,恭恭敬敬道︰“趙將軍,你找我有事嗎?”

    曹軍將士听了這句喪氣窩囊話,僅剩的一點士氣,瞬間如被狂風席卷的烏雲無影無蹤了。

    趙雲都愣了,找你有事嗎?!

    “有事,有事,本將軍是想對你說,今日我帶了二十萬大軍前來攻寨,你投不投降?”其實沒有二十萬,這叫號稱。就是威嚇戰必須要做的。曹操在赤壁之戰的時候就曾經對孫權用過。嚇得孫權屁滾尿流,不是孔明和魯肅他差點舉手投降了。

    晏明差點脫口而出說投降。可這樣投降似乎讓人小瞧了。鼓鼓勁,咬咬牙,輕聲道︰“我不投降——行不行啊?”像小女子撒嬌耍賴一樣。身後的李剛那個氣啊,心說你不投降你倒是大聲說出來,這叫什麼話呀!他氣得要死,又不敢上前去說,急的在後面跺腳,心里不住口的罵晏明窩囊。其實他比晏明還窩囊!

    黑暗中已經看不清趙雲的樣貌,只見他似乎挺了挺胸,全身立即向外散一種霸絕天下的威勢,厲聲道︰“三通鼓響過後,如果閣下還不投降,二十萬大軍頃刻之間就能把這營寨踏成粉末,可別說本將軍不念上天好生之德,沒給你機會。”徐晃哇哇大叫著從旁邊跑上來大叫︰“投不投降,再不投降把這里的人全部殺光,將士們擂鼓,準備攻城。”

    不戰而屈人之兵,其實並不容易。最好曹軍營寨中沒有二愣子,要不一切休提!

    “咚!咚!咚!”密集充滿殺伐的戰鼓聲,又一次充斥于伏牛山的山谷中。鼓聲像驚雷遍布又似暴雨狂飆山洪暴,每一錘都像是閻王的催命鼓提醒著曹軍將士,時間越來越緊迫了,快下決定。

    趙雲和徐晃甘寧比曹軍還著急,最好投降,不然還要費好些力氣,造成很多傷亡。

    晏明轉過身攤開手道︰“怎麼辦?你們說怎麼辦?大家拿個主意吧?”夏侯杰和李剛對視了一眼,都不想背這個黑鍋。便很謙遜的道︰“您是主帥,我們都听你的,你說咋樣就咋樣,你愛咋樣就咋樣。”晏明心里恨透了這兩個王八蛋,心說,你們真是一推六二五啊,沒你們什麼事。投降了你們鬧個被迫。不投降你們不是主帥,殺也殺不到你們頭上去。可就他娘的苦了我了。

    “不行,你們兩個必須表態,到底投不投降,給個痛快話。”

    夏侯杰眨巴眨巴眼楮,心道看情形打不贏了,敵兵可是有二十萬呢。要攻寨估計一兩個時辰就搞定了。曹仁的援兵最快也要明天中午能到,怕是頂不住的。可我是丞相的親戚,怎麼好意思說投降,晏明這不是難為我嗎?其實夏侯杰這個宗室不靈,和曹操出了五服了。曹操也沒照顧過他,他也不貪圖和丞相的關系,反正升官財沒他的事。話又說回來了,終究是親戚,他要是主張投降,面子上須不好看。

    李剛人微言輕更不敢開口。外面的鼓聲已經是第三通了,只要鼓點一停,淮南兵就要攻城了。士兵們都沒心思打仗,士氣低落的要命。晏明憤然道︰“這樣吧,不同意投降的舉手。”

    這招比較高明!

    沒人舉手。晏明樂了︰“那就是說,大家都同意投降,好,我就代表大家去外面請降了。”

    甘寧站在鼓手身邊,一個勁的囑咐︰“你,你多敲一會兒,別停下來,連著敲——”那鼓手汗珠直流,一邊敲鼓道︰“可是將軍,此刻已經夠了。”甘寧咂嘴道︰“你怎麼不開竅呢,讓你多敲一會兒,你就多敲一會兒。”心想,多給人家一點時間考慮嗎,三通鼓太少了,要是我的話,最少也給五通。

    趙雲心里也挺後悔的,早知道多給點時間,三通鼓時間太短了。他挺緊張,期盼著晏明趕緊跑出來投降。

    趙雲在鼓聲中厲聲喊道︰“晏明,時間已經到了,如果你再不投降,我就攻城了,快下決心吧。”

    城樓上突然捅出一面白旗,晏明結巴道︰“別,別攻城,我們投降,投降。”郭嘉在中軍中冷笑了一聲︰“無謀之輩,果不出我所料。”

    伏牛山擊破,前往汝南就是一馬平川。趙雲合曹軍降卒攻擊十二三萬,殺奔如南城下。荀   藕缶   俠礎;茨現渙袈乘嘀罡痂 瞎   屠志圖 亍  
    汝南圍城,曹仁堅守,向身在官渡的曹操緊急求援。

    如果說,汝南危機是給曹操的第一個驚雷,那麼虎牢關就是第二個——

    郭援接到命令後,開始向虎牢關挺進,準備展開全面攻勢。雖然他手上有二十幾萬大軍,弩炮百輛,石機上千,攻城車、蛤蟆車無數,但他還是挺苦惱的。因為司馬懿中毒後,曹操派來守衛虎牢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娘舅司隸校尉鐘繇。這老頭好好在家養老不完了嗎,非要出來惹事,可氣。

    郭援對舅舅有氣,也憋在心里,鐘繇可不行,他每天都在虎牢關演講︰“郭援雖然是我的外甥,但他是袁氏賊寇,大家千萬不要照顧我的面子,該殺殺,該砍就砍,誰要是殺死他賞黃金千兩。”

    郭援的大軍抵達城下後,立即就現很別扭,因為沒辦法罵陣。平常打攻城戰,一上來總要問候一下對方主帥的老娘老爹的。對鐘繇可沒法子問候,那不等于問候他自己一樣,郭援可不傻!

    于是乎,他就想跟舅舅談談。勸降,對勸降!

    他想的挺美,鐘繇還想勸降他呢!

    兩人一個城上一個城下,各自身後都是裝備精良全身灌注的鐵甲軍團。郭援了解他大舅,害怕他六親不認上來就射,所以在身前布置了五排櫓盾兵。櫓盾是古代最大的盾,以堅厚的木材制成,下有尖插,可**泥土中,加強防御力。櫓盾兵身後是五排強弩,正對著城頭的曹兵。這個距離絕對已經在射程之內了。郭援騎一匹棗紅馬,耀武揚威的立在弓弩手之後,沖著城頭上的鐘繇叫喊︰“大舅,大舅,外甥郭援給您老請安了。”

    鐘繇翻白眼,有帶著這麼多人拿著砍刀長矛來請安的嘛!怎麼看著像是來給我送終的呢。

    鐘繇說了句話,讓城上的文官武將都佩服不已。鐘繇拂袖不悅道︰“行了行了,大舅知道你的孝心,請完了安,趕緊帶人回去吧。快走吧。”這就給打了。城上的韓福和孟坦大為驚詫,這可真是談笑喝退百萬兵,古來戰神也不外如是,太輕巧了,像轟蒼蠅一樣,走吧,走吧!就給趕走了。

    郭援也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憑什麼我就要走啊,仗還沒打呢。

    郭援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充分拿出了一個做外甥的樣子,悲傷道︰“大舅,外甥大老遠的來一趟,您總要打開門把我請進去,喝杯茶吧。你不讓我進門,這豈不是不拿我當親人看待。”

    鐘繇氣的頭頂冒火,請你們進來喝茶,那不是引狼入室,再說,二十萬人,我哪有這麼多茶招待。還要我打開門請你進來,我呸!

    鐘繇氣的全身顫抖,指著郭援罵道︰“狗勝子,你到底走不走,說。你還听不听大舅的話啦。”

    狗勝子是郭援的小名。兩方將士立即爆出轟天大笑。

    郭援一下子就火了︰“大舅,你太過分了吧,再怎麼說我此刻也是上黨太守,國家重臣,你怎麼能張口閉口的叫我小名。”

    “呸,”鐘繇不顧身份體面,勃然變色破口大罵︰“虧你還說得出口,你那也叫國之重臣,你跟著姓袁的就是反賊,狗勝子,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親,對得起你大舅我嗎,我們把你拉扯大就是為了讓你造反禍國殃民嗎?”

    郭援一看這仗沒法打了,大舅倚老賣老,一口一個狗勝子,不講道理嘛,而且還辱及主公,這可不能忍耐。“大舅,你別胡說,誰說袁家是反賊。袁熙大將軍乃是漢室駙馬,祖上四世三公,全都位極人臣,忠誠為國。是大大的忠臣。相反,大舅你跟隨的那個曹操才是一等國賊呢。他們家祖上是沒有鳥的太監,他的父親還是個大貪官,他本人欺凌皇帝是個大奸臣,是國賊。皇帝陛下已經頒了衣帶詔討伐。你還執迷不悟嗎?”郭援這番話把鐘繇說愣了。郭援以為得計,當下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大舅,到我這邊來吧,美女和金銀都有,袁大將軍待人誠懇宅心仁厚,是最好的主公,你以前跟著曹操所犯的罪孽咱們就一筆勾銷了。我跟他說說沒問題,我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怎樣投降否?”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九章反敗為勝

    鐘繇氣的臉都綠了,嘴唇和手指都在顫抖;“你個小王八羔子,你敢跟我 嘴,來人,備馬,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忤逆不孝的畜生。”

    韓福嚇了一跳,心說大人您會騎馬嗎?還備馬!別摔個好歹的。

    鐘繇不顧大家反對,歪歪斜斜的騎在馬上摟著馬脖子,由親兵給他拿著大刀殺出關來。郭援一看大舅真下來了還真害怕,腿開始有點哆嗦了。因為小的時候余威扔在,陰影揮之不去。

    “郭援匹夫,可敢跟我一決死戰。”鐘繇怒目郭援罵陣。

    郭援擺手道︰“大舅,大舅,您可慢著點,可千萬別摔著。您看您剛才說的那是什麼話,郭援匹夫?我是匹夫,那你是什麼,你豈非老匹夫?”郭援不是誠心損他。鐘繇氣的差點吐血︰“你個小王八羔子,你過來跟我決一死戰。”、

    郭援一招手把身後的鄧升叫上來了︰“去,迎敵。”鄧升悄悄道︰”將軍,還是算了吧,我要把他宰了,回頭你可別怪我。“

    郭援瞪眼︰“費什麼話,打跑了玩事,別宰了。”得了,鄧升得令出戰,舞動長槍來戰鐘繇。鐘繇可不是他的大舅,他下手肯定是輕不了的。

    鐘繇身後的孟坦一看郭援沒出來,出來個外人,哪敢讓鐘繇接戰。鐘繇的官職比他大了好幾十倍呢,要死了自己吃罪不起。立即帶馬擋在鐘繇身前︰“呔,看我孟坦來會你。”

    鄧升當時就松了口氣,心說你上來太好了,我可不想和‘大舅’打,那老胳膊老腿的,打輸了打贏了都不好交代。鄧升大喜,精神抖擻,飛馬過去照著孟坦便刺,孟坦用鐵戟擋隔。兩馬相交走馬燈似的酣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郭援這里鳴金收兵。郭援心想,明日跟高刺史商議一下,讓他來攻城算了。我來了打不了仗,這可怎麼辦?

    鐘繇一看郭援要走,不依不饒,仗著是他大舅,又是一陣大罵。韓福和孟坦好說歹說連拉帶拽的算是把他給勸回去了。

    鐘繇還不高興︰“你們兩個別拉我,這小兔崽子,我今兒非滅了他不可,走開,別拉著我。”

    韓福心說,我要不拉著你沒準早就讓鄧升給剁了。我的大人,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曹丞相非把我們給剁了不可。

    郭援回去一臉的不高興,高干都听說了,立即過來安慰︰“算了,老郭,你跟他計較什麼?”郭援氣道︰“明天還是刺史大人您去攻城吧,我是不能去了。”高干道︰“那,攻城可以,不過我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郭援道︰“你說。”高干咳嗽了一聲道︰“你的小名真的叫狗勝子嗎?”

    郭援愕然半天眨著眼道︰“刺史大人,我要上表參你,你信不信?”

    第二天高干不去攻城,郭援以為他不願意呢。著急來見他。高干道︰“忘了告訴你,主公飛鴿傳書來,說讓我們按兵不動,等著沮授先生到了在攻城,先生已經在半路上了。”郭援道︰“最少半個月,豈不貽誤戰機。”高干道︰“不會,官渡那里此刻也是相持不下,總是打一些小仗,看來一時半刻的分不出勝負,把曹**得急了,他就會往這里派援兵。這是沮授先生的計策。讓我們每日就是罵陣襲擾,而不攻城。和他相持一段時間,麻痹曹操,讓他以為這里不會有什麼作為,等他徹底松懈了,沮授先生一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掉他們。”

    郭援心道,這個計策倒是挺狠的。當即道︰“那我讓鄧升、張晟、衛固去叫陣今日先跟他們廝殺一陣。”

    高干道︰“每天都去,每日里派一兩員大將過去叫陣,做出一種不會攻城的架勢。”郭援道︰“好吧,我這就去安排。”

    是以,郭援和高干,每天都會安排幾萬士兵由一兩名大將在虎牢關下擺開陣勢叫陣,但並不攻城。有時候城上就出來一隊兵打一陣,大多數時候都置之不理,任他去叫喊,去罵。看你什麼時候,把城牆罵倒了。

    鐘繇正在想著反攻的策略呢。他也是個智囊型的人物,不甘心龜縮城中。鐘繇心想,郭援這小子從小就笨,豈不聞一鼓作氣在而衰三而竭,每天來叫陣有什麼用,蠢材!很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鐘繇想來想去終于想到一個克敵制勝的萬全之法。

    第五天韓福鐘繇親自帶五萬騎兵出城,大戰袁將張晟。擺出一副要在城外和袁軍決戰的架勢。高干和郭援聞訊立即親赴前線指揮。

    鐘繇大喜,雙方先是派出大將在關下的平地曠野中單挑,各有勝負之後,兩邊號角聲吹響,馬步兵混戰在一起。高干和郭援心里挺高興的,沒想到鐘繇放棄守城選擇野戰。這樣子對袁軍太有利了。虎牢關的曹兵裝備和袁軍差不多,戰斗力也相當,人數卻少,是袁軍的四分之一,這樣懸殊的兵力,把家底全拿出來孤注一擲,似乎不太明智。果然,混戰兩個時辰,曹軍漸漸的頂不住壓力,傷亡越來越大了。

    高干悄悄地對郭援道︰“你大舅是否偏向著你,故意讓我們得勝。”郭援搖頭道︰“不可能,他 得很,絕對不會背叛曹操的。”高干一邊手起刀落的砍人,一邊在心里納悶不止。

    過了沒有多長時間,他就明白了,探子來報;“我軍營寨被汜水關守將王植給攻破,死傷慘重——”高干驚訝的大嘴還沒有來得及閉合,就听袁軍後隊三聲炮響,轟!轟!轟!接著就是一陣哭爹喊娘,人仰馬翻。袁軍被人前後夾擊,瞬間大敗。一隊幾萬人的騎兵,囂張的橫插袁軍後隊,像一把剪刀從中間裁開布料,硬生生的把袁軍切為兩部分。當先一員大將,五十多歲,花白胡須飄飛胸前,目光炯炯,聲如銅鐘,帥旗上寫著汜水王植四個大字,高聲大喊︰“殺,活捉高干。活捉郭援。”

    袁軍突遭變故,士兵四散奔逃,隊形土崩瓦解。

    虎牢關的曹兵頓時歡呼震天,汜水關的生力軍,一經參戰形勢頓時逆轉。數量上仍然佔盡優勢的袁軍,只顧逃跑,沒人正經抵抗,被前後兩路曹軍夾在中間砍殺。血流成河,尸體盈野,高干和郭援連聲叫喊,也穩不住陣勢,士兵們全亂了,一個勁的叫喊著;“敗了,敗了,跑啊。”四散奔逃。越跑死的越快。

    銳氣正盛的曹兵,鋼刀此起彼落,長矛閃電突刺,收割麥苗一般,一片一片的砍倒袁軍士兵。袁軍已經開始有跪地求饒請求投降的啦。高干郭援一看中計,這樣下去,還不全軍覆沒,被人生擒活捉。

    郭援往旁邊一瞥,正好看到一個親兵高舉著高干的帥旗,猶自殺敵。立即過去一把搶過來喊道︰“告訴,弟兄們,跟著帥旗突圍。”

    郭援左手持帥旗高舉過頭,右手提刀砍殺,向西北方向的大路突圍。身後士兵看到帥旗移動,也跟著主帥撤退。郭援一只手在萬馬軍中拼殺,抵不住搗毀蜂巢般蜂擁而至的曹軍襲擊。沖出去十幾丈遠,腿上和手上便多處重傷。郭援怒喝一聲,單手持刀,砍掉一個曹兵的腦袋,鮮紅的血液在壓力下,向上噴出三尺,染紅郭援的鎧甲,頭,連眼簾里都是一片血紅,更顯猙獰恐怖。披荊斬棘,左右沖突,連殺幾百名曹兵後,終于突出重圍。郭援左手攥緊軍旗,振臂呼喊︰“弟兄們,跟我來。”

    “彭”的一聲鈍響,一只勁箭,射入郭援高舉過頭的小臂中。孟坦放下弓箭,飛馬來追︰“郭援,哪里走。”

    箭尖穿透皮肉骨頭從小臂的另一側冒出頭來,郭援感到一陣劇痛鑽心,軍旗有些把握不住。一個袁軍騎兵,看到郭援受傷,以為可以趁機立功,飛身撲過來,想把郭援撲下馬去。郭援一刀將其斬為兩段,空中立即一片血紅飆飛。身後高干和被困的袁軍還在拼命廝殺,力求突圍。帥旗一倒,也就等于斷絕了他們求生的希望。郭援急忙在鎧甲內撕下一條布條。大刀架在腋下,用布條把左手和旗桿綁在一處,舉起來,厲聲道︰“殺,殺出去。”

    為了求生,被困陣中袁軍都了瘋,咬著牙,揮舞手中的刀槍,大聲高喊︰“兄弟們,跟他們拼啦,死也不能便宜了***。”他們身上沒挨上一刀,都會同樣的回敬給對手一兩刀。兵器被打落,就雙手死命的抱住一個曹軍,呼喊戰友︰“快,從胸口刺進去。”手臂被砍掉的,就撲上去咬,咬破喉管,咬掉耳朵,鼻子——

    地上的血漿,像暴雨過後的積水,里面充滿了內髒胃腸,步兵的靴子和褲腿都被染紅,血腥之氣十里可聞。拼命突圍的士兵,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野獸,拼命的揮刀,不停的向前。到最後,連自己人還是曹兵都分不清了,只要是擋路的,上去就是一刀。

    鐘繇這招聲東擊西暗度陳倉抄了袁軍的後路,把高干的二十萬並州軍殺的不到七萬,僅僅十天不到的功夫,本來穩佔上風的袁軍,便處于劣勢了。與此同時,鐘繇還命令西平太守杜遷攻河東,夏昭和範先听說高干和郭援在虎牢關大敗的消息,不敢迎戰,高懸免戰牌,飛鴿傳書給官渡求援。曹操听到虎牢奏捷,一顆懸著的心,立即回落到腹腔。半月以來,他最放心不下的事情,終于解決掉了,下一步就能心無旁騖的投入官渡之戰,消滅袁軍主力了。曹操是戰略家,他覺得淮南軍雖強橫,也不過是疥癬之疾,真正的大患還是官渡的冀州兵。只要成功擊破袁氏的主力軍,淮南兵和並州軍都能不戰而勝。曹仁強橫霸道,粗中有細,性格堅韌,不是輕易認輸的主,讓他堅守汝南一兩個月不是問題。而曹操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兩月里奪取第二次官渡會戰的勝利。

    拿到虎牢兵敗的戰報我心急如焚,虎牢戰役對于整個袁曹之爭太重要了,搞不好會影響全局。我只盼著沮授能夠力挽狂瀾,反敗為勝。

    沮授快馬加鞭趕到虎牢關的時候,郭援和高干,已經帶著殘兵敗將後退五十里扎營。虎牢戰敗的時候,沮授還在半路上,對情況不太了解。仔細的問明白了經過,調查了損失和敵我對比的優勢劣勢,便陷入了沉思。

    連續三天,沮授沒拿出一點辦法。只是每天彈琴看書,悠閑自在。探子來報說鐘繇集結了大軍馬上前來攻打,他就下令退後五十里扎營。過了幾天曹兵再來攻打,他又下令後撤三十里,避其鋒芒。把郭援和高干差點沒氣死。

    心說這沮授根本徒有虛名,簡直就是膽小鬼,來混吃混喝的嘛。逃跑誰不會呀,還用得著你老人家大老遠的從官渡趕來教誨我們。

    高干和郭援多次來請戰都被沮授被摁下了。這樣一連拖了十天,鐘繇那邊的警惕性也放下來了。沮授才招呼高干和郭援來開會。

    “郭將軍,今夜你帶一萬人馬,多設旌旗,馬後拖拽樹枝,向絳城進,對外就說回軍去救援河東。”

    高干翻眼皮,陰陽怪氣的道︰“先生,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沮授知道這幾日兩人對他頗有誤會,連忙道︰“鐘繇听說我軍撤走去救援河東,必然派人追趕,我軍主力趁機在前方的密林中伏擊彼軍。此地距離虎牢關一百三十里,倘敵兵被圍,肯定逃不回關內去。虎牢關派兵救援,一時半刻的也到不了。郭援將軍此時便可揮軍于黑暗中鼓噪吶喊做千軍萬馬狀,殺將回來。也同樣給敵軍一個兩面夾擊,破敵必矣。”

    郭援眼楮亮了︰“原來,先生不戰而退,是‘上屋抽梯’,斷敵歸路,切斷追兵和關內聯系的計策。郭援愚鈍,險些誤會了先生。”

    沮授擺手,指著身後牆上的軍事地圖道︰“前方官道直通河東,道路兩旁小路阡陌,可以返回虎牢關的不下十條。但只有中間這條是最近的。將軍從這條路趕回來,應該正好可以趕得上合圍。”鐘繇最後又囑咐道︰“一定謹防軍中奸細。可別走漏了風聲。”

    鐘繇听說敵軍拔營起寨,大隊人馬,旌旗獵獵,一片揚塵,浩浩蕩蕩的殺奔河東去了,心知是去救援夏昭範先。韓福道︰“敵兵倉皇撤退,一定混亂不堪,正是一網打盡的好機會,請大人下令,讓我和孟坦帶兵去割高干的人頭過來。”鐘繇心想,怪不得敵兵這兩天一打就跑,原來想秘密的救援河東。河東這個地方很重要,長期掌握在袁氏手中,就切斷了長安和洛陽的聯系,必須奪回來。

    鐘繇道︰“你倆帶八萬人馬去追殺,務必清剿干淨。還有,小心埋伏。”

    韓福拍著胸脯保證下來,心說什麼埋伏,郭援和高干都是無謀之輩,他們還懂得埋伏?我呸!

    從被窩里把孟坦掏出來,韓福點齊六萬騎兵,二萬步兵,殺奔袁軍營寨來。這八萬人馬中倒有一半是前次夾攻袁軍時俘虜來的並州兵。兩個時辰後,韓福和孟坦抵達袁軍營寨,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大寨空空如也,所有的士兵將軍全都沒了,糧草輜重武器散落一地,走的挺匆忙。寨內剩下的幾節木頭樁子和十幾頂破舊的帳篷還矗立在原地。看來是為了要麻痹曹軍用的。好讓曹軍以為他們還在營中堅守。

    韓福大喜,果然跑了。此時不追更待何時。招呼一聲身後的孟坦︰“不必下馬,敵兵向河東官道去了,我們快追。”

    孟坦抖擻精神,猛踹馬鐙,馬兒嘶鳴一聲,一陣風兒似的順著官道下去。身後嘩嘩密集的馬蹄聲,猶如浪濤涌動,緊隨而至。

    行不到十里,黑暗中一片林立,孟坦對韓福道︰“前面莫非是伏兵。”韓福在夜色下看了一陣狂笑道︰“你這麼膽小,不是伏兵,是一片樹林。”孟坦暗叫倒霉,以為是伏兵,沒想到竟然是樹林,倒讓韓福小瞧了。不行,我要把面子掙回來。想到這里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說我膽小,看看誰的膽子小?韓福沖著身後嘶喊道︰“快點,快。”

    韓福和孟坦顧前不顧後,領著前軍三四萬很快掠過樹林,轉一個彎繼續向前追去。突然,樹林中一片火光閃爍,喊殺聲憑空而起。三路騎兵像三條黑龍吼叫著張開巨爪從樹林中蜿蜒襲來,把曹兵截成四段。

    並州兵上次被曹軍打慘了,這次都是挾恨而來,每一刀出手都是咬著牙,恨不能把對方剁成肉醬。而曹軍的處境和上次袁軍的遭遇差不多,一個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目瞪口呆兼屁滾尿流。很多人還沒來得及生出抵抗的意識,就成了無頭冤魂,一命嗚呼了。韓福和孟坦想要回身穩住隊伍,根本不可能。曹軍已經被切割成三份,在袁軍的戰圈中各自為政,誰也顧不上誰了。

    就在曹兵瀕臨潰敗的時候,一路為數不少的騎兵又從後隊掩殺上來,他們瞄準的是落在最後面的兩萬步兵。曹軍士兵看到後路被切斷,更加驚駭絕望。這種情況下,本來士兵都會死戰。問題出在並州降兵身上。這些降兵,一過去就受氣,連匹馬都混不上,跟在人家身後吃風喝煙用腳底板跟著馬蹄跑。心里早就怨恨橫生。一看這情形,二話不說,就跪地求饒︰“投降,我們投降。”

    “別打了,我們以前都是戰友,我是並州人,我要回家——”

    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武器長矛扔的滿地都是。投降的呼聲像疾病一樣迅的傳播開來,凡是從袁軍投降到曹軍那邊去的,全都舍棄了他們的新老板義無反顧的回到了人民的懷抱中來。這才是自己的隊伍嗎!他們重新拿起刀槍的時候,攻擊的目標已經變了。一下子少了好幾萬人,本來就在死亡線上苦苦掙扎的曹軍更抵擋不住袁軍的猛烈攻勢,他們紛紛的選擇了逃跑。天氣太黑了,路途又遠,沒有援兵接應,更加沒有郭援那樣的悍將打著旗號,率領士兵突圍,能逃走的寥寥無幾。大部分都在百里奔襲中被袁軍騎兵追上。袁軍砍菜切瓜般不費吹灰之力報銷掉失去所有勇氣和力氣的逃兵,然後驅策著**的戰馬向前沖,一路沖,一路殺,一直殺到虎牢關城外十里才遭遇了鐘繇派出的援兵。一切都太晚了。孟坦投降韓福陣亡,援兵才剛走出門口。

    殺紅了眼的袁軍,看到曹軍的救兵到了,像饑餓的野獸看到獵物般沖上去瘋狂撕咬。曹兵帶隊的大將孔秀只有一萬不到的兵馬,看到夜空下處處火把的閃爍,喊殺聲無邊無際,知道自己來晚了。虛應故事般和袁軍前隊接觸了一下,損失了幾百人,下令回虎牢關。

    高干帶人殺到關下,城頭上一陣暴雨般的箭簇射下來,立時將袁軍逼退。袁軍都是騎兵,沒有攻城攻擊,只好撤回營盤。這一仗斬四五萬,收攏降卒四五萬,算是報了前日之仇。估計虎牢關里剩下的人馬不到兩萬,高干命令連夜準備攻城器械雲梯和沖車等物,休整一天,後天攻城。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章兩道聖旨

    郭援站在城樓下對大舅鐘繇喊話︰“投降吧,大舅,您輸了,城中兵馬不到兩萬,你怎麼跟我打,投降吧。”

    孟坦也厚顏無恥的喊道︰“是啊,是啊,快投降吧大人,袁軍優待俘虜,你定會給你個大官做的。”

    鐘繇連話都懶得說,命令弓箭手萬箭齊。郭援沒辦法只能揮軍攻城。虎牢關三面環山,城牆堅固易守難攻。加上鐘繇奮不顧身親冒矢石不穿鎧甲臨陣指揮,感動的士兵們甘願為他赴死。郭援連續三天攻打,竟然不能奏功。

    高干的意思不如築土山、架飛橋攻城。沮授不同意,那樣費時費力,還不見得有效。

    飛橋,是保障攻城部隊通過城外護城河的一種器材,又叫壕橋。用兩根長圓木,上面釘上木板,為搬運方便,下面安上兩個木輪。《六韜》中記載︰渡溝塹飛橋一門,廣一丈五尺,長二尺以上。如果壕溝較寬,還可將兩個飛橋用轉軸連接起來,成折疊式飛橋。搬運時將一節折放在後面的橋床上,使用時將前節放下,搭在河溝對岸,就是一座簡易壕橋。

    沮授的意思還是用強弩炮石掩護雲梯攻城。沮授設計使用了一種煙球用石機射上虎牢關的城頭,煙球是以火藥三斤外面敷上一斤黃蒿,要投彈時再以燒紅的錐子刺入點燃包裹火藥的厚紙層,放在石車上射,算好距離與燃燒度,球落至敵軍陣營時,剛好點著球火藥引起爆炸。爆炸的威力不大,傷不到人,但是煙球的成分有毒藥和硫磺等物了,重量大概是五斤,可以燻的敵方士兵口鼻出血。眼前花,頭腦暈。沒法子射箭守城。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曹軍在毒煙炙烤的環境下根本無法守城,眼前的景物都模糊,射箭也不準,二個時辰下來,就被袁軍爬上城頭。鐘繇奮不顧身親自持刀和袁軍士兵展開白刃戰,手刃袁軍十幾名,守城的士兵和將領都被他的忠勇無畏所感動,忘卻生死的揮動刀槍把袁軍趕下城頭,一次,兩次,三次,一日之間,白刃戰達到了二十八次,二十八次突破城樓,二十八次被不怕流血犧牲的曹兵給逼退回來。沮授開始對郭援的大舅心生敬意了。這個鐘繇,真是鐵骨錚錚,不剩下最後一口氣是不會倒下去的。

    有了上次的教訓,沮授害怕汜水關王植出兵夾擊,提前派高干統兵兩萬扼守通往汜水關的要道。以求孤立鐘繇。王植果然出兵想趁勢襲擊袁軍後隊,卻在半路中了早已等候在側的高干的埋伏,損兵折將退回汜水關。

    連續三天的突破,三百多次白刃戰,兩萬余曹兵還剩五千不到。這五千人里沒受傷的為零。輕傷的都少。只有一條手臂的不下三百,腹部被劃開用白布裹纏著繼續射箭的弩手,也有幾十。在鐘繇的感召之下,這群人竟然變成了比虎狼之師還凶猛的死亡軍團。袁軍死傷更大,差不多二萬五千人陣亡,攻城戰中攻方總是比守城一方死傷要大。

    攻城戰打到第四天的時候,守城的曹軍已經死傷殆盡形同虛設了。重傷加上疲憊讓他們連弓都拉不開刀矛也會不出去了,袁軍射到城上的煙球繼續揮著作用,把本來就搖搖欲墜動搖西倒的曹兵,燻得徹底昏厥。

    郭援派了三千人避過稀疏的箭矢,爬上城頭,活捉大舅鐘繇。打開城門把袁軍放入城中。由于前些時日,一直在打勝仗,許昌方面也沒派出援兵,虎牢關突然被攻陷,鐘繇竟來不及把消息送出去,事後還是汜水關的王植,通知的毛  。毛  不敢怠慢,一面派賈信帶兵去虎牢關外拒敵,另一方面快馬通知曹操。

    曹操臉色驟變,厲聲道︰“如何失了虎牢關,鐘繇呢?”信使哆嗦道︰“啟稟丞相,鐘大人被捉去了。”曹操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面前香爐、酒杯全都滾落地上,站起來,把矮幾踢飛,厲聲道︰“傳眾將進來見我。”

    張遼、許褚、曹洪、夏侯  芐蕁  妗 暮釕小 莉  鍆  誚     吹紉恢詿蠼 統剃擰  ⑴く趵省  訓饒筆可僨昃燮搿  
    曹操飆︰“虎牢關丟了你們知道嗎?”眾將齊聲應諾︰“知道,知道。”曹操喊道︰“光是知道有屁用,有沒有破敵之計。”

    于禁站出來道︰“末將願意帶兵重奪虎牢關。”張遼道︰“末將願往。”曹操心想,都去虎牢關,官渡這邊怎麼辦?

    程昱擔憂道︰“如今戰事危機,于我軍不利,用兵虎牢關並非上策,最好可以挫一挫敵軍銳氣,讓我軍從屢敗中喘一口氣。”

    許褚不服,心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大聲道︰“仲德先生差矣,我軍雖然失利,但尚有七十萬精兵,人數上遠勝袁軍,真的決戰必定克敵,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程昱道︰“征戰沙場,全在將帥齊心,靈活指揮,和兵力多寡並無多大關系。我軍雖眾,但士氣低落。袁軍雖少,但氣勢如虹,士兵將軍在連勝的感召下,猶如清晨出鞘的利劍,耀目森寒銳氣無限。昱的意思,我軍可暫避其鋒芒。待其師老兵疲在與其決戰。”

    曹操苦笑道︰“仲德言之有理,本相也知道避其鋒銳的道理,只是此刻已經避無可避了,你要避到那里去,許昌,還是洛陽?”

    程昱道︰“何不效法秦皇嬴政,以重金賄賂袁氏大臣,使其撤兵而走。”曹操皺眉︰“袁熙非庸人也,再說他手下的大臣,也沒有貪財好色不要命的,你要賄賂那一個。”

    程昱大笑道︰“手下的將領不貪財,我們可以在他的兄弟和夫人中間找,听聞袁紹三子袁尚,野心極大,對于袁熙即位非常不滿,素有奪位之意。袁熙空國遠征,冀州由袁尚守衛,丞相可寫書信一封,備上一份厚禮,送到袁尚手中,勸他趁機自立。袁熙後院起火,必定回師冀州爭位,我軍當不戰而勝。”

    曹操撫掌道︰“妙,只是怕袁尚不從。”程昱道︰“丞相放心,程昱還有妙計逼得袁尚造反,他逃不出我的算計。”曹操眼中一亮;“就按仲德說的用計,不過你先給我說,用何計逼反袁尚?”程昱看了看左右道︰“這——”曹操點頭道︰“仲德隨我來——”帶著程昱走進內帳。不多時眾人便听到一陣朗笑,曹操高聲道︰“袁熙小兒,今日死矣——”

    虎牢大捷刺激的袁軍將士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能立即和曹操決戰殺入許昌。所有的大將都難以抑制胸中的熱血沸騰,紛紛吵嚷著過來請戰。駐防在黎陽的藏霸張繡等人也耐不住寂寞,堅決要求到前線來,我考慮到戰局基本穩定,果斷作出決定,讓張燕藏霸渡河,分別進駐白馬延津,張繡軍駐扎酸棗,步步為營緩緩推進。高覽移兵倉亭,守住黃河渡口。

    連續幾天曹軍按兵不動,徐庶道︰“我軍士氣正盛,正好一鼓作氣,擊敗曹操。”我道︰“正合我意。”傳令張繡軍挺進官渡,會合後出兵伐曹。大軍到曹軍營寨前,曹操整軍來迎。兩軍對圓,排開陣勢。曹操前軍三十萬,在寨前擺開燕形陣,即曹休的虎豹騎居中,許褚的鐵甲軍和夏侯 幕 謨鵒植獎  佑諏講啵 喑嵐閬蛄揭砩 埂L  拙  突 誥  懊媸  牛 暈  笫幀E諫  耄 焦暮瀆。 懿俳鸝  鵂祝 跖塾翊    碇芯  W笥遺帕械氖欽帕上暮   紉恢諉   K娣繒姓溝牧粵造浩焐狹  煞鏤璧男醋糯蠛賀┤嗖塴2懿儷ゾ嗤  潿甦   タ肫   絲陶  蟹熳叛郟 蛻謋n某討俚輪鋼傅愕愕墓劭叢   笫啤  
    袁軍所列的,是徐庶自創的‘魚鱗陣’曹操和程昱都沒見過,瞠目結舌後,就是一陣苦笑,這樣參差不齊,七扭八歪的陣勢也能打仗,袁熙是否想葬送他的士兵。曹操左手騎黑馬,身著大漢官服的華歆,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副卷軸,大聲喊道︰“袁熙接旨。”

    袁軍陣營門旗開處,我身著黑光鎧手持亮銀悍槍,威風凜凜昂揚而出。張繡、文丑、張  、昌  、周倉、朱靈、徐庶、賈詡等將身後緊隨。

    華歆厲聲戟指︰“大膽袁熙,陛下詔書再此還不跪下接旨。”徐庶怒道︰“你手中拿的分明是偽詔,我家主公絕不會叩拜國賊。”

    華歆大怒,把聖旨舉過頭頂,暴喝道︰“逆賊袁熙接旨——”我掃視一眼整肅彪悍的曹軍陣營,冷笑道︰“你從那里找來這麼塊破布就說是聖旨,華大人難道已經做了皇帝,聖旨可以隨意書寫。”

    華歆怒不可遏,心想,愛接不接,大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袁熙弒父自立,罪大惡極,而今又興兵反叛,實屬不忠不孝之人。朕實不能容忍汝繼續作惡,旨到之日,罷去冀州刺史,鄴侯,大將軍之位,由其弟袁尚接任。欽賜——袁熙,你听清楚了嗎?你帶兵反叛罪無可恕,陛下念在你家四世三公,不忍殺你,特地命本欽差來帶你回去,張繡、張  ,還不快把庶民袁熙綁了,你們也想造反嗎?”

    張  張繡同時向地上吐了口痰︰“去你娘的。”

    華歆表現出一個欽差大臣捍衛皇權的赤膽忠心,歇斯底里道︰“我乃尚書僕射朝廷大員,陛下欽差,你們竟敢辱罵我,就是對陛下不敬。袁熙,你果然是反賊。”

    華歆對著袁軍將士大聲喊道︰“陛下口諭︰袁熙如果執迷不悟死不悔改,河北將士可奮力斬殺,誰能殺了逆賊就封誰為青州刺史,樂安侯。諸位還不快點做忠臣。”

    “聖旨下,袁熙接旨。”賈詡也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一卷詔書。我心中一笑,演戲的時間到了,翻身下馬︰“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大將軍袁熙接旨。”

    賈詡有多大聲音就喊多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曹操欺君罔上,禍國殃民,煽動刀兵襲擾黎民。劍履上殿,參拜不名,宮內宮外培植黨羽,濫殺大臣把持朝政,根本不將朕這個大漢皇帝放在眼里。袁氏一門忠烈,世代將相,汝又是大漢駙馬,皇親國戚,望愛卿莫忘國恩,誅殺曹操以及一桿奸黨,不得有誤。欽賜。”

    我痛哭流涕,在陣前哭的撕心裂肺天崩地裂感動上蒼;“皇上啊,皇上,你我親如兄弟不分彼此,臣,每天心里都在想念陛下。沒想到你被曹賊欺凌到如此地步。皇上放心,臣袁熙就是拼的性命不要,也要做大漢朝的忠臣,把國賊碎尸萬段抽筋剝皮,以祭奠你在天——”皇帝還沒死呢,哭錯了。“以報國家對袁氏的大恩大德。天啊,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奸臣,皇上您不說,我都看不出曹操會如此惡毒,簡直比王莽和董卓還混蛋嗎——”

    張遼許褚一听罵丞相,高聲斷喝︰“好膽,住口。”

    我顫巍巍的從賈詡手上接過詔書,站起來,轉過身,厲聲喊道︰“曹操,今曰本大將軍奉衣帶詔討賊。你還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

    曹操撇撇嘴︰“你的衣帶詔是假的,這是對本相的誣陷。我來問你,那衣帶詔你從何而來。”我大笑道︰“真的假的,天下人一看便知,至于從何而來,自然是藏在陛下給我的冬衣的衣帶之中。”

    華歆已經惱羞成怒;“袁熙,你已經不是大將軍了,聖旨上已經說過了,快些交出大將軍印綬。”

    我怒道︰“虧你還是個讀書人,眼見國賊當道,陛下受辱,竟然不思挺身報國,反而助紂為虐,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華歆氣的喘不上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干張嘴說不出話。他的老友御史大夫王朗,自以為是,為了逞能搶著出來解圍。

    王朗一身粗布儒服,不著鎧甲,瘦骨伶仃,一對蛤蟆眼向外鼓出來,頭胡須花白,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口才極好的演說家。

    王朗為了在曹軍將士面前表現自己的大無畏精神,縱馬從曹軍人牆走到陣前,對一觸即的袁軍弓箭手視若無睹,在馬上欠身道︰“久聞袁公大名,今日幸會幸會,朗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希望袁公能夠教我。”

    我一愣;“你是那位?”王朗傲然道︰“不才,在下在陛下身邊供職為御史大夫,姓王名朗。”

    王朗!就是那個被諸葛亮罵死的!

    我明白了,他是要給我下說辭,勸降,老匹夫你死期到了。我今兒提諸葛先生收了你,也省得他老人家在費唾沫了。“王大人有話請講,在下一定會給你個特別滿意的答復。”王朗心中不屑,如此輕狂,難成大事,看來傳言太夸張了,袁熙不過就是個無謀之輩。

    王朗捋了捋胡須,裝深沉︰“公既知天命、識時務、何故興無名之兵。”

    我靠,這台詞耳熟,難道真的是——

    我搜索記憶,順著諸葛亮的思路往下說︰“老子奉召討賊,何謂出師無名?”王朗心說,你是誰老子,正色道︰“天數有變,神器易主,天下唯有德者居之,這是天道循環的至理,桓帝靈帝以來,黃巾四起,天下大亂。初平、建安年間董卓殘害天下蒼生,李唷   崠     穡 榷 扛  硬斜┌蝗省D愣  逶 醭頻塾謔俅海 愀付臘約街藎渙醣碚季菥V藎宦啦薊 嶁 藎壞獵舴縉穡 樾塾е錚 琊 欣 閻 #   橛械剮   薄4蠛賀┤嗖懿  ㄇ  *席卷八荒;萬姓傾心,四方仰慕。實在是天命所歸。

    今我丞相,帶甲百萬,良將千員。諒你們這些螢火之光,安能與丞相之皓月爭輝。公可倒戈投降,隨丞相去給陛下謝罪,到時不失封侯之位。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我樂了,心想,果然是那套說辭,雖然略有改動但意思差不多。看來他要提前駕鶴西游了。

    “住口,我干你娘的,去死吧,你個老匹夫聲奪人,先罵一頓,老子可不是文質彬彬的諸葛亮。王朗在大漢朝混的風生水起,人前一向都裝的人模狗樣,連曹操都對他時分客氣,何曾受過如此侮辱。氣的嘴唇白臉紅脖子粗,險些從馬上掉下來。

    我心說老匹夫,這才剛開始,我還有重武器沒拿出來呢。

    “王朗,你剛才說什麼,盜賊蜂起,奸雄鷹揚,是不是?什麼呂布、劉表,你還少說了一個就是兗州牧曹操,他才是最大的奸雄,丞相!扯淡,他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圖謀不軌意圖反叛自立,曹操才是天下最大的盜賊,鷹揚奸雄,你個大白臉。”

    我心想王朗這次死定了︰“王朗你明知道曹操野心勃勃欺凌陛下,為何坐視不理,你說。是否為了貪圖美色富貴?我以為漢朝的元老大臣,會有什麼高論,豈知竟如此無恥。我有一句話,諸位留心靜听︰昔日桓、靈時期,大漢失統,宦官釀禍;國家大亂,四方擾攘。黃巾之後、董卓、李唷   岬冉吁嘍  穡 儷只實鄄斜┤  椋 比宋奘  偕展 睢4蠹抑 恢 潰  裁椿嶸  廡└鍪攏俊  
    王朗面紅耳赤,喘息道︰“你說為什麼?”

    我暴喝道︰“只因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屈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至社稷危亡,生靈涂炭,。本大將軍素來知道王朗老匹夫你的德行,你家住東海之濱,初舉孝廉入仕;理當輔助皇帝,重振大漢,為何反助逆賊,圖謀篡位。你還說曹操是天命所歸,放屁,大漢皇帝才是天命所歸,听你說辭,分明想要反叛無疑。你罪大惡極,天地不容!天下百姓,恨不得把你煮來吃了!

    幸而上天不滅大漢,我祖父袁逢公和我父親袁紹為國之忠臣,力挽狂瀾于即倒,袁氏五代人,為了對抗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的佞臣,費盡心血,為社稷肝腦涂地。大漢皇帝感佩我家忠義無雙,特頒衣帶詔,命我討賊。今日正義之師到來,你這老匹夫既然是阿諛奉承之徒,就應該像個烏龜王八一樣龜縮起來,混吃混喝過你的日子算了;竟敢跑到兩軍陣前來放屁!皓匹夫,蒼髯老賊!你即日死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二十四帝乎!老賊滾開!本大將軍不屑跟你這種人講話。

    跟三國演義上說的一樣。

    王朗听罷,氣滿胸膛,大叫一聲,死于馬下。可能是心肌梗死了。

    曹操在身後看的心膽俱裂,難道袁熙會妖術,怎麼就能把個人給說死了。王朗也真是沒用,連這幾句話都經受不起。許褚、夏侯 熱艘殘木     庠    脅帕耍 詹拍欠 埃 渚潿枷竦蹲右謊  兩  醮筧說男奈炎永錚 妒前閹  了懶恕2鼙  豢矗 趵時蝗艘歡儷袈罡  釧懶耍 偈筆科  蟠 J勘  嵌家暈 一 裁捶ㄊ蹌亍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一章後院起火

    我見時機成熟,大喊一聲︰“殺,誅殺國賊,興復漢室江山,殺。”

    曹軍大將一見袁軍趁勢沖鋒,立即阻止迎敵,虎豹騎正對著黑龍騎殺了過來,兩只北方最強的騎兵隊伍正面硬撼,像兩只從山中跳出的呲著牙的老狼撕咬到一起。

    魚鱗陣因用兵分層次形似魚鱗而得名,酷似三角形,魚鱗陣最前方是精銳快反應的一少部分騎兵先鋒,然後是兵力更多,力量更強的騎兵二隊,和騎兵第三梯隊。先鋒騎兵是用較少,但絕對精銳裝備精良的兵力,先對敵兵陣勢進行襲擾,把敵軍的隊形攪亂。然後兵力更強的第二梯隊,後浪推前浪一般殺將過來,沖殺一陣。第三梯隊再以更加強大的兵力沖殺。一浪更比一浪強。直到最後才輪到重裝步兵出場,給敵兵致命打擊,也就是第四梯隊。這就是魚鱗陣,一浪一浪,越靠後力量越強的隊形。

    曹操一開始覺得這隊形可笑,但實際一交手,就現了它的妙用。精銳的先鋒騎兵,直插曹軍虎豹騎,仗著靈活度和全副武裝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一下把虎豹騎的陣型給打亂了。就在虎豹騎隊形不整之機,一個更為強大的浪頭拍打過來,第二梯隊的騎兵壓上來和沒有隊形各自為政的虎豹騎展開肉搏對攻,虎豹騎就像被一把磨得鋒利的巨斧從中鑿穿,再也組織不起有效地還擊。又一個驚濤駭浪壓上來,虎豹騎就再也抵擋不住了。紛紛向兩翼潰敗。這樣就輪到數量最多的重裝步兵出場。手持長矛的重裝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在統一的節奏下結成方隊橫掃敵方殘兵敗將。緊密整齊的方陣就像滾動的巨大車輪,把一切有生命的沒生命的東西。碾成粉末。

    曹軍沒有經歷過這種海浪般的沖擊,一下子亂了陣腳,大潰。

    張遼和許褚、于禁、夏侯  芐蕕熱訟磎   劍  肯濾 膊惶  富印R黃 吧鄙  鶘膠吃潰 盎鈄講懿  鈄講懿佟!鋇暮鶘  貌懿儺木    H歡   懿偕砭 僬劍 睦硭}試繅丫 返糜倘繽 教  詘俁靜磺至恕K   酪歡ㄒ к“蓯疲 乃賴摯埂C娑岳M巳緋鋇牟芫   懿倥 鷸猩眨 釙妝  閹 觳逶諍蠖櫻 約浩 磽Φ讀 諂煜攏 呱  蝦齲骸骯   噠叮 卑鼙  抗  矗 懿俅蠛鷚簧   擁犢撤 礁觶 O碌牟鼙  裊え 蹋 乒   歟 絛  癖跡 也淮幽愕鈉煜鹿   共恍新穡浚『竺嫻陌鼙  緡派降購# 懿俚囊話汛蟺對僖膊恢 誠蠔穩肆耍  
    這時,袁軍沖入曹軍的隊伍中,一片砍菜切瓜的 嚓聲傳來,曹軍慘敗。許褚指揮著少數的親兵保護著曹操倉皇逃回營寨去了。曹操身後的喊殺聲還在繼續,殺戮不曾停止——一直到日暮西斜,雙方才各自罷兵。

    曹操呆坐帥帳,五內俱焚。袁軍過河之後,多次的交鋒,多次落敗,幾乎沒打過一次勝仗。回想半生征戰,這樣的窘況,也只有和呂布爭徐州的時候生過。但此一時彼一時,自己手中健兒百萬,戰將千員,怎能屢戰屢敗。如此下去,那一天才能掃平河北,統一全國,登基稱帝,自己的事業豈非要泡湯。

    戰敗之後,袁軍每日里瘋狗一樣的叫陣,曹操只讓將士高掛免戰牌,不予理睬。想想第一次官渡之戰,不也是在逆境中反敗為勝嗎,人嗎,誰能咬緊牙關堅持到最後誰就是贏家,誰的心動搖了,誰就一輩子注定輸。等,等待機會,勝敗只在一念之間!

    袁軍在曹軍營寨前挖土山向寨**箭,曹軍用石車還擊。可偏偏袁軍的石車比曹軍厲害,射程遠,勁力足,出的石塊大度快,曹軍又吃虧不小。最要命的是郝昭指揮的飛梭巨弩車獨立師,每天分成早中晚三次開炮實施遠程打擊,摧毀曹軍營寨,隔著百丈,射殺正在用餐的曹兵,讓人惱恨焦頭爛額,就是沒辦法。曹操還是隱忍。

    機會來了,半月之後,程昱計策的順利實施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他像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能夠游上岸了。他笑著對許褚道︰“袁氏氣數已盡,非人力所能挽回也。”

    飛鴿傳書,後方大亂,三公子袁尚封閉冀州四門,派兵守洹水渡口,截斷了我軍歸路。袁尚詔諭青冀幽並四洲,宣布我數條罪狀,諸如殺害逼迫大漢皇叔劉備與其弟張飛,派人屠殺忠臣郭圖滿門等等。而且拿出天子詔書,正式繼承大將軍鄴侯之位。命令在外的兵將立即返回冀州。還喝令駐防黎陽的舊將馮禮和並州郭援擒拿與我。郭援嚴詞拒絕。馮禮搖擺不定。冀州兵軍心動搖。曹兵聞訊就像吃飽了沒事做的瘋狗跑到營寨前搖著尾巴嗷嗷狂吠起來。囂張的不得了。

    幸虧冀州五軍的大將都和我一條心,藏霸根本不認得袁尚,自然不可能听命于他。張燕和我交戰多次,均遭敗績,心中多少畏懼,不願輕易地換老板。

    文丑張  張繡賈詡徐庶陳琳闖入帳中。文丑激動的道︰“主公,趕快回軍冀州,不然要出大事了。” 賈詡道︰“沒錯,後防不穩,前方也打不了勝仗,主公請回軍。”徐庶也說︰“這里由文和先生和文將軍堅守。庶同主公回軍,至倉亭提高順軍,前往冀州平叛。”

    我的心像被人切成數塊,難以拼湊到一起,痛的把抓柔腸。袁尚啊,三弟,大將軍的位置對你就這麼重要,二哥我死了,曹操能放過你嗎?蠢,愚蠢啊。大哥已經被我關起來了,難道還要殺了三弟,要我親自操刀斬殺親人,無異于從我身上割肉,就算做了皇帝又有什麼好開心的。

    徐庶道︰“主公,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徐庶擔心,三公子會用兩位小公子和四位夫人的性命相要挾,你可一定要有準備。”

    我全身巨震,方才心慌意亂,這一層還沒想到呢!袁尚他會這麼喪心病狂,用親人的血染紅自己的大紅征袍嗎?孩子,我的孩子,甄宓、蔡琰——我的頭皮仿佛被幾千根針刺中,腦中一片眩暈,精神深處一聲爆響。那一聲爆響似乎端于胸腔,有好像來自于後背,像心髒驟然爆裂,又像脊梁骨折斷了——我的腳下不穩了——

    我慌亂的站起來,回身拿悍槍,沒拿穩悍槍鏗鏘倒在地上,找盔甲,找不到,眼前黑,全身冰冷,一個趔趄就昏死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車上了。徐庶也在︰“主公,你醒了,沒和你商議,賈詡先生決定的,我們正在返回冀州的路上,前面就是高覽的防地了。我已經飛鴿傳書給他,讓他整軍代,主公千萬不要心急,徐庶有妙計,能讓夫人和小公子安全回來。”我清理了一下意識,死死的握住徐庶的手腕︰“先生,你無論如何,要幫我。我不能失去夫人和兒子。”徐庶心想,我又何嘗願意失去母親。親人辭世的滋味的確是不好受的。他沉重的點了點頭。

    車子忽然停下來,高覽的聲音在車外朗聲道︰“主公,高覽參見。”

    我情緒激動,掙扎著坐起來,跳下車,拉著高覽的手。高覽目光淒涼且氣憤,精光爆射的和我對視,四只手緊緊地我在一起。“主公——你放心——夫人和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高覽的身後是四個師一個軍六萬兵力,師長分別是張南、張鍇、審榮、霍奴。這四個人里張南和張鍇曾經是袁尚的嫡系。為了安全起見,我下令讓張南、張鍇留守倉亭,軍隊交給審榮來指揮。到了這個時候,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審榮想來是不會出賣我的。張鍇和張南知道自己受到懷疑,跑來申訴。張南道︰“主公懷疑末將不忠,末將情願一死,我和張鍇都不是笨蛋,看得出誰是明主,只有主公可以帶著我們打敗曹操,我們怎麼會和三公子造反。三公子那人,他即便做了大將軍,早晚也要死在曹操的手上的。”

    張鍇哭道︰“主公,張鍇一片忠心,絕不會背叛,請主公給我一支軍,末將願為前部,討伐叛逆馮禮。”

    我毫不猶豫點頭;“好吧,卿不負我,我必不負卿。”

    張鍇道︰“請主公準許,末將帶一師去生擒馮禮。”徐庶擺手道︰“慢著,馮禮是否造反還未可知,貿貿然前去,可就真的把他逼反了。”

    我道︰“還是我去和他談一談,看看有無轉圜的余地,我們沒有時間作戰的。”徐庶凝重道︰“這樣最好了。”

    黎陽此刻沒有重兵,總兵力在一萬左右。馮禮這些天一直在搖擺中,他是三公子袁尚的舊部,袁尚對他恩重如山,馮禮的母親生病了,袁尚還多次為其求醫問藥,五年前馮禮的兒子殺了人,審配要殺人償命,也是三公子給救下來的。如今,三公子有難了,自己能坐視不理嗎?可是二公子對他也不錯,而且觀其人其行事作為不失為一個明主聖君,在軍事和政治方面比之三公子強了百倍,背叛他也于心不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正在兩難之際,親兵來報︰“主公和高覽將軍的大軍已到城下,是否迎接入城。”馮禮苦笑;“我去看看。”

    馮禮從城樓上向下俯視,六萬大軍,黑壓壓的一片,從刀矛上沖起的殺氣漫溢城樓讓他喘不過氣來。主公和高覽立馬城下,這個距離剛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內。而且袁熙沒穿鎧甲,如果一陣亂箭把他射殺,三公子就登上大位了,然後,三公子對曹操?只怕他貪生怕死不是曹操對手,三公子這人,做大事而惜身,貪小利而忘命,實在成不了大事的。

    高覽當做什麼也沒有生,大聲喊道︰“馮將軍,是我和主公,快開城門,我們要返回冀州去。”馮禮心想,主公既然不穿鎧甲,就表示還信任我,對我算是仁至義盡了。我又何苦參予到兄弟爭位中去呢。

    馮禮很輕松地道︰“快,快給主公開門。”

    黎陽城的城門嘎嘎嘎嘎的打開來,夕陽的紅光下,馬蹄    的踱進城中。一場血戰消弭于無形,真希望袁尚也能像馮禮一樣,及時醒悟。

    馮禮依然守衛黎陽,我和高覽徐庶穿過黎陽城,連夜殺奔冀州。

    四天四夜的急行軍,終于趕到了洹水岸邊,河對岸軍帳重重、矛戈森立,士兵往來,監視嚴密。大軍一到,對岸早有士兵報入中軍,一員大將提馬出寨門。遠遠看去,是韓莒子。

    洹水在清晨柔和黃的陽光下反射著一圈圈耀眼的磷光,水流出一陣陣        的響聲,就像是溫柔的妻子在跟你訴說心事。齊腰深的洹水,呈一種鴨蛋綠色,眼力好的,可以看見那是水底豐茂的水草造成的。這是一條平靜老實愜意的河流。我祈禱上蒼,韓莒子不要把這里變成修羅地獄的血河。

    高覽出馬大喊︰“韓將軍,你駐兵再此,可是要同袁尚一起反叛。”韓莒子心想,王八蛋才願意反叛呢。我也沒辦法,誰讓他抓住了我的小辮子呢。本來就是貪污了一點軍餉,下可好成了反賊了,我手下只有一萬人馬,一會兒打起來鐵定贏不了。最怕的是,士兵不肯用命,因為對面過來的都是以前的戰友。

    “主公,高將軍,在下也是逼于無奈,還請體諒。”韓莒子說了句放屁的話。怎麼體諒,讓我不要爭位,把冀州拱手讓給袁尚。那就和送給曹操是一個意思。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二章親情何在

    我道;“韓將軍,辛毗先生何在?”韓莒子听坦白︰“被關起來了,準備問斬呢。”我緊張道︰“那四位夫人和二位小公子呢。”韓莒子一愣,臉上現出黯然神色︰“末將——末將不太清楚——來,來人,準備放箭——”

    河對岸的兩三千袁軍弓弩手,排列成蹲踞站立的陣勢,繃緊弓弦,向這邊瞄準。高覽大怒︰“韓莒子你不想活了,竟然造反。”

    韓莒子心里叫苦,造反也是死,不造反也是死,我能怎樣?

    渡河之戰,不容易打,就算過去了必然傷亡很重。

    “韓將軍,你今日放我一馬,日後我虧待不了你的。”我信誓旦旦。韓莒子可不那麼想,說的好听!你真的翻了身,還能放過我這個反賊?不碎尸萬段才怪呢。韓莒子搖頭︰“本將奉了主公將令,實在不敢玩忽職守,二公子要過來,就殺過來吧。”

    我在心里嘆息一聲,吸氣道︰“高覽,先立營寨。”高覽還以為听錯了︰“下寨,一會兒援兵到來怎麼辦?”徐庶悄悄道︰“我也同意主公的意思,冀州那里還有援兵派來,城里最多也就兩萬人馬,袁尚留著自保要緊,他不會派援兵來的。我們等到晚上在過河——”韓莒子左等援軍不到,右等援軍還是不到,一直等到日頭偏西,夜幕降臨、繁星滿天、燭影搖紅,還是沒有半個援兵的影子,心想,莫非想見死不救,要那樣老子就不造反了,還是投降吧。

    三更時分,韓莒子還是沒睡,他心里矛盾痛苦、輾轉反側、胸臆憋悶,怎麼就混到這步田地了呢,進退維谷舉步維艱,橫也是死,豎也是死。這可怎麼辦呀?

    他側身向內躺在軍帳床上,帳篷外不時的會有微風掃過,夏天的燻風夾雜了河水的濕氣變的柔和溫潤,吹在身上吸進鼻子里都很舒服。又是一陣微風吹進來,他也沒在意,滿腦子都是投降的問題呢!

    這當兒,突然被人從身後卡住脖子一塊破布塞進了嘴巴,一把散刺鼻腥氣的匕,頂著他的喉嚨。他不敢出聲,接著被困死了雙臂。黑暗中有人說話了;“主公讓我來和你談一筆交易,你要是願意,就點個頭,要是不願意的,就搖頭。老子就立馬兒給你開了膛,把你的腸子和肚子都扔到洹水里面去。”

    韓莒子明白這是袁熙派來的,不明白的是,這麼森嚴的守衛,這人是怎麼進來的。他可不知道特種兵的事情,整個冀州知道的不過十人。韓莒子嘴被堵著,嗓子被匕杵著,沒法交涉,依然支愣著腦袋。

    那人開口了;“明天老子潛入冀州城里,老子進去之後,先殺了你的老婆,然後殺了你的兩個孩子。然後我就跑,讓你找不到我。等你再娶了夫人,我再回來殺,你娶一個我就殺一個,你韓將軍以後就只能逛窯子,而不能娶老婆,你為難主公,我就折騰你,老子也不殺你,單把你的親人全殺光,就留下你一個人受罪。你還有個妹子,嫁給了西門大戶趙虎,我把她先奸後殺了,剝光了衣服掛在城樓上,你信不信我有這個本事?”

    韓莒子雖然久經沙場見慣生死,可他被這刺客無聲無息的身手震懾了,被他描述的血腥場面嚇軟了腿,渾身顫抖,猛烈掙扎著就是無法表態,急迫中終于想到一個可以表態的方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裴豹把他嘴上堵著的破布拿下來,刀子放到他後心上,刀尖差一點就劃破肌膚。韓莒子知道那刀上有毒的,更不敢叫喊。問道︰“主公想要我做什麼?”

    “想讓你把我們帶進城去。”

    韓莒子道︰“那不可能,我沒理由回冀州的。”裴豹道︰“你可以派使者回去,去求援兵,這總可以吧。還有,把主公放過來。”韓莒子冷笑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可以進城嗎,干嘛還要我送你進去?”

    裴豹罵道︰“你笨蛋,我能進冀州城不假,可是我進不了大將軍府邸,有了你的護身符,老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將軍府了。”

    韓莒子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你是要去救小公子和四位夫人——”

    韓莒子沒法子,只能把我和高覽放過來,然後修書一封交給裴豹,讓他去送信,我帶了兵馬隨後跟著,為了不至于暴露目標,等裴豹走了半個時辰才出。韓莒子既然懸崖勒馬,就既往不咎了。這也是權宜之計。

    大軍悄無聲息的摸到冀州城下,只等著裴豹傳出夫人和公子安然無恙的消息,就開始攻城。可裴豹傳回來的消息,卻令眾人大驚失色“找不到。”到處找不到人,不知道袁尚把他們藏到那里去了。

    這可怎麼辦,六萬大軍想長時間隱藏蹤跡根本就不可能,太陽一出來就會暴露,果然,天一亮,守城的士卒就現了。裴豹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守城的是——糜竺。

    真是冤孽,遭什麼樣的因就有什麼樣的果。我的一念之差,給自己帶來了今天的麻煩。

    糜竺看到我,高聲斷喝︰“袁熙,你也有今天,王八蛋,你死了。你老婆孩子都在主公手心里攥著呢,你馬上自盡,我求主公放過他們!”如果可以交換,我情願自盡。

    徐庶騎在馬上,高聲道︰“可否請袁尚公子出來答話?”糜竺沖著身後的士兵嘀咕了幾聲,那親兵就跑了,看樣子去通知袁尚。

    我翻身下馬,拱手,悲聲道︰“以前的事,是袁熙對不住你,但罪不及妻兒,還望糜先生,寬宏大量把她們交還給我,袁熙感激不盡。”【封推請大家給鐘離昧支持一下鮮花訂閱吧,哈哈,多謝啦】

    糜竺受了冤屈,心中陰暗,整個人都變了,獰笑道︰“你休想,要我幫你不可能,主公就要到了,你自己對他說吧。”

    糜竺身後突然有人道︰“好,你果然忠心。來呀,壓上來——”

    袁尚。

    袁尚身後是一對凶神惡煞手持大刀的兵丁,明晃晃大刀,架在甄宓、蔡琰、甘夫人還有兩個孩子的脖子上。

    我的心驟然往下沉,心像刀攪一般,眼前一片昏黑。

    袁尚猙獰著面孔,厲聲吼叫︰“袁熙,不想看著你老婆孩子死的,就立即自盡听到沒有。”我眼前升起濕霧︰“三弟,你這是何苦來由,我們本來是一家人呀!”

    “去死吧,一家人,袁熙,你奪去了本應該屬于我的爵位,我袁尚絕不會放過你的。我數到三,你不自殺,我先殺了你的大老婆,然後是小老婆還有你的孩子——”

    兩個孩子,袁睿袁政,嚇得嚎啕大哭,伸出小手來叫父親,父親,救我。天真的眼神里透出來的是無限的恐怖。

    甄宓淒然喊道︰“夫君——”

    “慢著,袁尚,你讓我死很容易,好,我死,求你放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們總是親兄弟,你能答應我嗎?”我的熱淚一刻不停的滾動涌流。

    “跪下,跪下。”袁尚得意洋洋。

    蔡琰憤然怒視袁尚︰“夫君,不要跪,狗賊,你不得好死。”

    我跪,我跪。”袁尚仰天大笑︰“一——二——”他手里閃光照人影的三尺長的大刀已經舉到甄宓的頭頂。

    “慢著”我憤然站起來。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可以為甄宓死,為孩子死。

    倘若他們死了,我卻活著,下半生就剩無限的痛苦和折磨了。我抽出腰間的寶刀,架在脖子上;“老三,你要記得答應過我什麼。”袁尚眼神放光︰“你快死,我不會忘了的,快點。”高覽大聲叫著過來搶奪。徐庶悲聲道︰“不可,豈可為了婦孺放棄百年基業,主公三思啊。”

    我苦笑,坦白來說,我根本不具備劉邦和劉備那樣的素質。我狠不下心腸來舍棄親愛的妻子和咿呀學語的孩子,我可以舍棄皇位,卻沒有看著她們在我眼前人頭落地的勇氣。死就死吧。

    我閉了眼楮,推開高覽。“幫我照顧孩子——”

    “主公——”高覽和徐庶跪倒在我腳下痛哭不止。甄宓和甘夫人、蔡琰大聲喊叫讓我住手住手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只有袁尚的“三——”像一根尖利的墜子刺入我的耳膜。

    我狠狠心,雙手繃緊,心想,又可以見到孟婆了——

    “慢著,”城樓上一陣混亂,袁尚口中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一只利箭橫空射穿了他的右臂。糜竺提著刀從背後突如其來的砍翻了押解兩個孩子的親兵,又轉頭來殺另外兩個,大聲喊道︰“袁尚密謀造反,格殺勿論,保護夫人——”

    我的腦中一片眩暈,悲聲道︰“糜先生,我袁熙這一生都欠你的——”

    城樓上的士兵大多都站在糜竺一邊,只有少數百十個親兵保護受傷的袁尚。兩幫人迅的廝殺在一起。混戰中,一條人影,飛快的從城**上城頭。擋在甄宓等人身前,是裴豹。裴豹揮舞著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飛,把撲上來的士兵一刀一個全部砍殺,他用胳膊用腿用後背替夫人和公子當下無數致命的刀子,瞬間全身浴血。

    城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高覽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縱兵闖關,殺入城中。袁尚見大勢已去,用左手砍翻幾個士兵,趁亂逃下城樓,換了一件普通士兵的衣衫,逃的不見蹤影了。

    我瘋狂跑上城頭的時候,叛亂基本已經平息。兩個孩子嚇得萎縮哆嗦成一團,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當我幫甄宓解開繩子的時候,她只叫了一聲︰“夫君——”就昏死過去。

    我顧不得安慰老婆孩子,派人護送她們回府,轉過身去搜捕袁尚。高覽親自帶兩千親兵在夫人的臥房外護衛,進去個蒼蠅也不問青紅皂白一刀殺了。

    到處也找不到袁尚。

    我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他在那里。”

    我來到袁尚的房門外,听到他和一個女子的爭吵聲,心想一定是他的夫人。快走幾步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讓我蒙。袁尚屋子里的人竟然是貂蟬。

    貂蟬衣衫凌亂髻蓬松,臉上有好幾道刮破的指痕,胸前的衣衫被撕扯,露出雪白的肌膚,似乎受了侵犯。她見我進來就像看到救星,立即撲上來痛哭。

    袁尚盤膝坐在地上冷笑了一聲,面前一個矮幾,手中一杯酒︰“你贏了——可是不要得意——”說著端起酒喝了。

    我閉了閉眼,咬牙道︰“老三,我們是親兄弟,你何苦這樣對我,我死了,你真的高興快樂,當了大將軍又怎樣,你身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不用你管——我——哥——我,二哥——小心——”袁尚的臉忽然鐵青,脖子比大腿還粗,眼楮耳朵鼻孔全都流出熱血,樣子恐怖無比,砰的一聲撲到,壓塌了身下的矮幾。竟然服毒自盡了。

    審榮帶兵從外面闖進來;“主公,叛軍已全部伏誅,三公子——”審榮一眼看到地上四肢軟癱慘不忍睹的袁尚。

    貂蟬還在我懷中抽噎。我把她交給審榮,走到袁尚身邊,蹲下去,揪住他的脖領厲聲道︰“你起來,快起來,你就這樣一死了之了,你要殺嫂子,連自己的親佷兒也不放過,袁尚,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說?”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沖著袁尚的尸體大聲吼道︰“我們是親兄弟,老三,你就忍心——你混蛋,你為什麼要服毒,你讓母親怎麼能受的了,混蛋——”

    我的兩只手攥緊他的衣領,就像攥著兩條死蛇,嚓的一聲,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扯,一股異香撲面而來,讓我差點窒息。地上的酒壺骨碌碌的一陣滾動,有人指揮似的滾到我腳下,酒壺摔裂了,酒灑了一地,濃烈的酒氣混合了香氣襲擊我的神經。不對!這不對!我在心里狂吼,酒里沒有毒!

    袁尚猝死,用的肯定是鶴頂紅、孔雀膽之類的劇毒,這些毒藥,融合在酒中,潑灑在地上,一定會產生焦臭的味道。

    腳下這壺酒芳香清冽,濃郁醇厚,絕不是毒酒。

    不是毒酒!我拿起酒壺來聞了一下,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到嘴里,辛辣、刺鼻,但絕沒有毒藥的異味。行醫多年的我可以肯定酒中沒有毒。那麼——

    我想也不想就抄起地上的酒杯。青銅獸角杯中浮起一層淡淡的綠,綠的像鬼火,又像幽靈的眼楮。雖然我的化學很糟糕,但也知道酒杯和某種藥物生了化學反應,令這杯酒產生了質的變化,這種變化侵入了袁尚的經脈,奪去了他的性命!袁尚要服毒自盡為何不直接往酒壺里下毒,還費力的涂抹在酒杯上?難道是被人滅了口?他臨死的時候,一直叫什麼,二哥,小心。到底是什麼意思?

    貂蟬哭的撕心裂肺,我嘆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招呼審榮︰“給三公子換一件衣服,找人來給他梳妝,準備棺槨治喪下葬。”

    貂蟬撲到我懷里失聲道;“將軍,如果你晚來一步,貂蟬今生便無面目見人了。”我全身毛孔收縮,皮膚一陣收緊,打個冷戰︰“你——你怎麼會在這里的,是?”貂蟬嬌軀一顫,悲聲道︰“賤妾是被三公子捉來的,他,他意圖對賤妾不軌——”一個意識閃電般在我腦中掠過︰“你什麼時候來的,三公子要服毒你可知道?”貂蟬眼神中閃過驚惶︰“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

    “那,方才有沒有別人進來過?”

    隔著衣服,我清楚地感到貂蟬的胸口一下巨震,像驟然而起的驚雷,又像是精神的巨錘。她的額頭起了一層細微的冷汗︰“沒——好像是有——有一個丫鬟,給他送酒來了——”

    一把抓住她的肩頭,急道︰“是那個丫頭?”貂蟬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里的丫頭太多了,賤妾都分辨不出來。”

    這也有情可原,大將軍府的丫頭,的確是太多了一點。分不清誰對誰,也極有可能。

    袁尚也許只在其中的一杯酒里下了毒,這也說得通。可是如果我在細心一點的話,就能現,在矮幾旁邊的牆角,還有一只滾落摔裂的青銅酒杯——

    甄宓、蔡琰、甘夫人、都受了驚嚇,幾天里都緩不過勁來。袁睿和袁政年紀還小,雖然當時怕的要死,可過後,給些糖果糕點,哄一哄,慢慢的就忘了,又在下人的陪伴下,圍著花園追逐嬉戲,好像什麼也沒生過。尤其是袁睿,他的眼神不但不見怯懦,反而更趨輕靈尖銳,有點像鷙鷹的眸子。袁睿對我說︰“父親,娘親對我說,鋼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咬牙挺住,打掉牙,合血吞。往肚子里咽,不能哭。孩兒的父親是個英雄,孩兒長大了也要縱橫沙場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娘親說的——”這話讓我大吃一驚,三四歲的袁睿,顯然不懂得娘親教誨他的真正用意。關鍵是甄宓,這個不平凡的母親,已經開始教導她的孩兒,如何成為領袖人物了。

    我心痛無比的看著甄宓,兩只手臂死死的箍住她縴弱的腰肢,一心想要把她融入我的胸膛。甄宓神經一樣大聲笑,笑得我頭皮麻,這可不是她一向大家閨秀的作風,莫非受驚過度了?我兩只手平展開來,手心從背後貼著她的後心想感受她的戰栗。

    甄宓突然嚎啕大哭,咬我的肩頭,死死的咬出血來,不停地廝打我的前胸後背,進而給了我兩個重重的耳光。“為什麼要下跪,為什麼要死,夫君——我的心好痛——我情願自己死掉,也不想看到你對他卑躬屈膝。更加不能看到,你比我早死——”

    我悲聲道︰“我能怎樣!你們母子死了,我能活嗎?什麼大將軍,什麼王霸大業,根本就不及你們重要,我受不了,他砍你一刀,比殺我一百次還讓我傷心難過,榮華富貴我可以不要,卻不能舍棄你和孩子。”

    甄宓失聲痛哭︰“你只知道傷心難過,有沒有想過我,看到你拔刀自刎,我只想從城樓上跳下去,我當時好恨你,恨你——”她垂著的手臂圈轉到我身後,反抱住了。整個身子忽然又頹然無力的墜落下去。竟然再次昏厥了。

    袁尚下葬的那天,母親哭的肝腸寸斷,死去活來。我也沒法子勸解,只能默默的嘆息。我對袁睿和袁政道︰“去,去給三叔靈前磕頭。”

    袁政扯著稚嫩的嗓音嚷道︰“他還要殺我們,政兒不去。”袁睿也把小腦袋搖起來︰“不去。”

    我厲聲道︰“放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們三叔,是至親骨肉,去,快點。”袁睿和袁政沒想到平素溫文爾雅的父親今天竟成了這副凶樣子,簡直想要吃人。兩個小家伙心里委屈極了,想起母親從來沒有嚷過自己。便無聲的哭了。

    我這樣做是有用意的,一定讓這兩個小子知道,什麼叫至親骨肉,以免袁氏自相殘殺的家風延續到他們這一代的身上。

    兩個小子哭成了淚人,委屈的喊︰“娘親,娘親。”于是兩位娘親,便很不滿意的怒視我,然後做了孩子的政治思想工作,才讓兩位公子去袁尚的靈前磕了頭。

    喪事已畢,午後,驟風突起,鋪天蓋地,像一把無形的大掃帚把冀州城的哀怨愁雲全部卷上上空,送到九霄雲外。





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十三章曹軍反撲

    飯後不久,蔡琰要我到她的房里去。

    她住在將軍府西面的跨院,順著一條巨大的古磚鋪的路走去,兩邊都是高樹,春風吹來,帶有草木芬芳的氣息,。穿過這條林蔭路,是一個廣闊的鵝卵石鋪砌的庭院。院中滴水叮咚,鳥鳴恬淡。這個院子里的鳥兒是不怕人的,沒有人敢冒著被蔡夫人逐出府的危險去撲打它們。

    大廳前面有兩哇牡丹,靜靜的沐浴在熾烈的陽光里,絕沒有給殘暴的太陽低頭的意思!

    多日不見的蔡琰一下轉過身子,劈頭蓋臉道︰“事情有點不對頭。”她一身白衣,整潔素雅,身上有種清新的香氣,凸顯面容上的絕世妖嬈。

    蔡琰的眼中本有一縷傲氣,作為聰明靈秀的底氣支撐主宰著那雙美妙多情的眸子。于是就和單純的美女和一切俗氣的女人顯示出差異來。整個大漢朝這樣靈氣縱橫的眼楮,只此一雙。【

    經歷了叛亂之後,這種傲氣不但沒有衰竭,反而更趨強烈。

    我莫名道︰“那里不對?你說的我都听不明白。”蔡琰牽著我的手,坐在榻上,柔聲道︰“我好想你——”那雙手依然柔和溫暖,我曾經過誓要報答這雙手的,可現在卻讓她遭了這樣的罪,心里真不是滋味。

    蔡琰猛地穩住我的嘴,眼淚濡進她和我的嘴,有一股苦澀味道。

    我撫摸她的鬢道︰“怕不怕?”蔡琰輕輕踢我一腳︰“怕,怕你死掉,以後沒人給我做出氣筒了。”

    我苦笑道︰“其實我也怕你死掉,以後沒人打我了。”蔡琰依偎在我懷中道︰“有件事情,我覺得不對,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還能信誰?”我斬釘截鐵。

    蔡琰尋思了一下,湊到我的耳邊道︰“我覺得事情很蹊蹺,袁尚的反叛太奇怪了,連一點預兆都沒有,幾乎是一夜翻天,這不像他的為人。而且,他貪生怕死,怎麼會服毒自盡呢。而且那天他還親口說過,就算失敗了,頂多是個終身監禁,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見,袁尚絕沒有自盡的意思。”

    “我也懷疑袁尚是被人害死的,可究竟是誰呢?”

    蔡琰張了張嘴,正要說,突听門外有人叫道︰“蔡夫人,我來看你。”蔡琰沒有說出來的話,咕嚕一下咽回肚子里。

    貂蟬推開門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我臉上一紅,施禮道︰“大將軍也在,賤妾是否打擾了你們?”我笑道︰“沒有沒有,本將軍正要告辭呢,你有話進來說,我回避。”

    蔡琰臉上的表情很怪異,說不出的復雜,輕笑道︰“你要有事,就先去吧,我過會兒在找你。”

    我心里的確還有一樁事情。糜竺的冤案還要給平反的。便起身告辭出門。走出院子來,心里嘎登一下子,糜竺,他臨陣倒戈為的什麼,照理說這人應該恨我,盼我斷子絕孫還來不及,干嘛要幫我。袁尚和他之間是什麼關系,袁尚的死?。

    想著走著,出了大將軍府,高覽帶了萬余名親兵把大將軍府團團包圍,生怕有什麼叛黨余孽鬧事。見我要出去,急忙命張鍇帶一千士卒左右簇擁保護著。

    穿過一條十字大街就是糜竺的府邸。

    一千鐵甲大軍光臨,糜竺還以為來抄家的。糜珊從屋子里沖出來不分青紅皂白罵道︰“袁熙,你有沒有良心,我哥哥救了你全家你還來恩將仇報。”我一看身後氣勢洶洶的鐵甲軍登時明白,喝退士卒,陪笑道︰“糜珊姑娘,你哥哥呢,本將軍是特地登門道謝的。” 糜珊插著腰,氣道︰“誰用你道謝,你不害人就是好事了。”

    我沖著屋子里喊道︰“糜竺先生,在下是來道謝的,可否出來一見啊?”屋子里傳來腳步聲。糜珊卷起衣袖,露出蓮藕般的玉臂,過來推我︰“滾,你給我滾出去,現在知道道謝了,早干嘛去了。害人精”

    我心想,這糜珊太刁蠻了,劉備沒娶她,實在是天大的造化。

    “不得無禮,住手。”糜竺叉開長袍,跑下台階,推開糜珊,躬身施禮道︰“不知袁大將軍到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我心想,你根本就不想迎接,還有失遠迎!

    糜珊像個潑婦一樣︰“哥,你跟這種人渣客氣什麼,快把他趕走。”糜竺叱道︰“住口,還不退下。”糜珊心想我來幫你出氣,怎麼反而罵我,心中委屈,無法訴說,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顫抖著玉指,指著我腦門道︰“袁熙,你給我等著,本姑娘早晚要你好看,等著。”轉身扭動嬌軀沿著石子路跑回自己的閨房去了。

    我連忙給糜竺鞠躬作揖︰“糜竺先生,前事種種都是袁熙狼心狗肺,還請先生見諒,見諒。”

    糜竺可不糊涂,他裝糊涂;“以前有什麼事?糜竺已經忘卻了,我只記得大將軍賑濟災民,屯田救國。安定青冀幽並和淮南百姓,讓大家都過上安穩的好日子,別的事情,腦子不好使,全都忘記了。要不將軍給提個醒?”

    我吃多了撐的,給你提這種醒!

    我感動道︰“先生不計前嫌,以怨報德,可讓我如何報答?”糜竺楞了一下,突道︰“你看,你看,大將軍過府,糜竺一沒奉茶,二沒有請你進屋,這可真是罪過,罪過,這樣就功過相抵,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我大笑道︰“這——這怎麼好?”糜竺打馬虎眼︰“大將軍請,請進,請進。”隔著一個矮幾相對坐下來,我道︰“本將軍還是要給將軍平反昭雪的。”糜竺沉思道︰“不可以,那樣的話,大將軍可就說不清楚了。”

    我大大咧咧道︰“那不行,我袁熙不是卑鄙小人,受人大恩豈能不報答?做了錯事就要勇于承認。”糜竺臉一紅︰“做錯事的不止將軍一人,糜竺有錯在先,大將軍對糜竺略施薄懲,也是應該的。”

    我道︰“可是,如此一來就毀了先生清譽。”糜竺擺手道︰“這些日子,在獄中糜竺想的很清楚,這是報應。我還不是一樣毀了甘夫人的清譽。”

    提到甘夫人,我的臉紅的像塊紅布。糜竺沒抬頭,喝一口茶,繼續說道︰“若謎底揭穿,甘夫人心中更加難過,她沒法子活下去了,現在這樣更好,她改嫁大將軍,反而落得生活安定了。一切已成定局,我們又何苦把皆大歡喜的好事變成四分五裂的壞事呢。”

    甘夫人?她是最大的受害人,我也不忍心再讓她受苦了!

    “先生願不願意出任大將軍府長史一職,替我留守冀州,籌措糧草,安定後方。”

    糜竺這人官癮挺大,他不缺錢,唯一克服不了的就是權力**。大喜道︰“承蒙主公看得起,糜竺敢不從命。”

    糜珊又從屋子里沖殺出來,嬌聲叱道︰“哥哥甭去,什麼長史,他給個丞相咱也不干,這種人狗性比人性還大,翻臉不認人的,你跟他混事,早晚吃虧。”【封推,求鮮花訂閱】

    我氣的沒法,指著糜珊道︰“我詛咒你一輩子嫁不出去!”

    糜珊一听,跳起來︰“哥哥,你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他多麼惡毒,快趕他走。”

    糜竺眼中閃光,笑道︰“誰容許你跑到前廳來得罪貴客,還不快點退下去。”糜珊對哥哥還是挺尊敬的,不敢還口,氣憤的轉身離去。

    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如獲大赦;“既然如此,本將軍就告辭了,明日一早糜先生就可以上任了。過些日子,本將軍要重返官渡,這里的事情就請先生費心處理。”

    糜竺驚訝道︰“大將軍的意思,讓我帶兵留守冀州。”我點頭道︰“正是此意!”糜竺驚訝的合不攏嘴,淚水差點流出來︰“大將軍,你,你信得過糜竺。”

    我笑道︰“先生臨危救難,我有什麼信不過的,自然一千一萬個相信啦。”

    糜竺把我送出門,轉過身來就想,人說劉皇叔禮賢下士,厚待屬下,善于籠絡人心。其實比起袁熙大大咧咧一點架子也沒有,把士卒兵將都當做兄弟朋友開看待,和叫花子都能談笑風生的本事,還差了一籌呢。大將軍如此待我,我豈能再有異心。

    糜珊走出來,不無惋惜道︰“討厭鬼走了嗎?”糜竺板著臉道︰“怎麼,還沒罵夠,一點禮節教養也沒有,平時我是怎麼教你的。”

    糜珊吐了吐舌頭道;“他犯賤,喜歡被我罵的。”糜竺心想,這是美人的特權。估計要是四五十歲的老媽子過去這樣罵,袁熙就把她塞到枯井里去了。

    處理完一些事情,本打算過些日子再走,官渡、淮南、虎牢那邊緊急戰報十多份,雪片般飛來,曹操已經開始全面反攻了。

    于禁率兵十五萬圍定虎牢關,夏侯尚率兵五萬增援西平太守杜遷攻河東。由于連番大戰虎牢關城池殘破,無法堅守,于禁防守嚴謹,攻勢凌厲,一場仗打的靜如處子、動如脫兔,連沮授都奈何不了他。當真防守時藏于九地之下,讓人無縫隙可尋,進攻後猶如動于九天之上之飛龍,讓人防不勝防。

    五天不到,沮授主動放棄城池,退後三十里下寨。不過沮授損失不大,手上的兵力像磁鐵一樣牢牢地吸附牽制了于禁的十五萬大軍,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大大咧咧的返回官渡,參加會戰。曹操並不擔心,他有十成的把握,袁熙必定會死在袁尚的手上。袁熙一死,袁尚小兒被消滅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沮授心理上也有陰影,倘若主公敗亡,袁尚必定下令撤軍,所有的勝利果實全都不保,還打什麼仗?!不但是他,就連賈詡和荀 加姓庋  謀 坌睦懟K  侵悄痹詬咭滄柚共渙甦獬』鍪攏  姓庖徽校 麼蠛撼 悄敝 咳 際  治薏 恕2懿傺鎏齏笮Γ 暈 シ 諼眨   趺此鬩蠶氬壞剿懵├嗣芋謾U飧魴﹝邇   盟  腥碩即笊   簦  
    袁熙式微,曹操便大刀闊斧的調動兵馬,一盤死棋立即活分起來。本來徐州的兵馬被青州兵看的死死的,可如今,青州兵打蔫了。曹操,立即派高順帥五萬陷陣營援救汝南曹仁,對抗趙子龍的淮南軍。田豐得到消息,並不感到高興,主公如果真的被袁尚逼死,就算是沒有高順的羈絆,士氣低落的將士們也攻不下徐州。

    官渡方面,曹操親自督戰,攻打袁軍大營。賈詡和文丑、張  ,分成三寨堅守,左翼張  ,右翼文丑,賈詡和張繡堅守當中大營。若是小股部隊襲擾,放箭拒敵,若是大部隊攻打,便三路齊出,夾擊曹兵。這樣被動防守來不是辦法,可軍中沒有主帥,軍心不穩只能如此。

    賈詡的中軍營寨設在官渡南路通往酸棗的出口西南半里的廣闊平地上,暫設‘六花’形狀,以張繡的帥帳為中軍統攬大局,帥帳兩旁是胡車兒的一個師屬于張繡的直屬親兵,另外四軍周倉、昌  、裴元紹、朱靈在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立營,形如六瓣梅花。雖然無險可守,但絕對不怕火攻,只要在附近的至高點有士兵輪班放哨,可迅的動員反擊任何任何來襲的敵人。文丑和張  于南路出口外一遠一近相對扎營,均位于丘陵高地,護衛呼應。就像是整個布防的大門,扼守于外。

    成功平叛的消息,傳到官渡,曹操嗟嘆錯愕,非常惋惜,但也沒辦法,總算是此刻的形勢大好,虎牢關奪回來了,曹仁也得到了救援。在袁熙沒有回來之前,最好可以攻破袁軍,奪回白馬和延津。

    袁軍眾將,歡聲雷動,頹廢的士氣一掃而空,只等著主公回來在和曹操決雌雄,洗刷著半個月來的窩囊。

    一切安排妥當,從獄中把辛毗救出來和糜竺一同守城,用審榮領兵留守。韓莒子戴罪立功,隨軍前往官渡。

    大軍長途跋涉,順原路而回。徐庶、高覽心中都很焦急,行軍路上這幾日,曹操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奪取失地,反敗為勝,不知道戰況如何了。我下令騎兵全先行一步,步兵則由張鍇帶領隨後趕到。這樣連夜兼程馬不停蹄全前進三天來到黎陽,馮禮匯報了戰況。

    “高順的陷陣營果真了得,士卒各個悍不畏死,打起仗來像饑餓無比的猛獸在獵食。最要命的是他們的裝備。據前方來的戰報說,陷陣營的士兵身上穿著一種特制的玄鐵鎧甲,堅硬無比,刀砍上去卷口滑開,槍刺上去折斷滑開。陷陣營全都穿戴這種黑色玄鐵鎧甲,將他們全身上下包括四肢手指都遮蓋的嚴嚴實實。他們手中的刀矛也是特制的,非常之離譜,每一次刺砍都能將我軍士兵連人帶甲砍成兩半,刺個對穿。徐晃將軍在不明就里之下已經吃了大虧了,趙將軍命令暫時退後百里避其鋒芒。

    虎牢關方面,于禁出城和並州兵決戰,陳兵二十里,威脅恐嚇,鼓噪吶喊,號角聲百里可聞,十里十里的地毯式向前推進,並且派兵偷襲白溝糧道,沮鵠堅守邯鄲,和武安長尹楷互相呼應,暫時保障糧道暢通。

    官渡的弟兄也是節節敗退,已經退到酸棗城下了,虧得賈詡先生,搭建一座六角營寨,才算是抵住了曹操的攻勢,不過時間也長不了。曹操已經派了夏侯  帕傘 眈搖 莉 腦焙方  址 ヶ潁   悼煲 ヴ蛔×恕V饕 侵鞁 輝冢 芐置敲揮兄饜墓鞘科  吐湓斐傻暮蠊   灰 鞁 降謎笄罷癖 緩簦 揖   懇歡 芷鶼 Γ 靼懿芫  溉湛紗  !  
    听完馮禮的話,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了,我的六大軍師,荀    巍 眾肌 焓  ぎ鋟帷 謔諳衷詵稚 韉}富涌共埽   僑 際欽飧鍪貝  木   諾僥搶鋃忌涼飭粒 耆 梢遠賴幣幻妗N腋宜等    貝  娜魏蚊   脖鶼胊謖飭  鋈聳種刑值絞裁幢鬩耍 墑竅±錆  康陌顏談  虻秸夥萆狹恕U媸潛鍥  F涫滴乙倉 欄    敲還叵擔 俏易約宏菸罅甦交  W鉅﹦艫氖橇 捶禱毓俁桑 穹肜袼檔囊謊   此  穌癖 緩簟  
    馮禮看我愣,突道︰“對了,主公,有個人你一定很想見見。”我看看徐庶︰“誰?”馮禮看著徐庶笑道︰“李典,李曼成。”

    我一拍腦袋︰“對呀,李典被俘了,這麼長時間我竟然忘了找他。快,快請來我見。”馮禮苦笑道︰“這個卻辦不到?”我瞪眼,心想,讓你請個人都不行,太不把大將軍放眼里了。馮禮急忙解釋︰“李典關在牢里,每天吃飽飯就罵人,誰敢靠近他就開打,打不過就咬,跟瘋狗一樣,你要是不理他,他就開始摔東西,砸牆。實在是不敢把他放出來,萬一傷害了主公可如何是好。”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正文 第十四章收服李典

    我詫異,曼城大哥是這樣的人嗎?

    我怒道︰“馮將軍,你是否嚴刑逼供于他。”馮禮差點哭了,心說那是個大爺,他不給我嚴刑逼供就算好的了,等閑誰敢去招惹他。

    “沒有,從未用刑。”

    我心想,李典應該是個穩重的人,怎麼如此荒唐,莫非思念曹操過渡,得了瘋病。不行我去看看,可別浪費了一流名將。

    馮禮當下引著我和徐庶高覽下地牢來見李典,剛到門口就听到里面傳出一段秦腔,還有 里啪啦的響聲,間或還在問候我的列祖列宗,李典果然在大鬧天宮了!

    我走近一看差點沒氣死,獄中的獄卒,都不堪忍受這種折磨,全都塞著耳朵,躲在牆角,一臉的痛苦難當。也不知誰把誰給關起來了?!

    李典在獄中稱王稱霸,比獄卒還橫呢,問候了我的列祖列宗就罵文丑,罵了文丑就是徐庶,听的徐庶咬牙切齒的想進去抽他。

    馮禮心中好笑,卻不敢露出分毫。推開最後一道木門,帶頭邁步走進去。腳下凹凸不平撲了很多枯草,踩上去軟綿綿的。蠟黃的枯草上有很多干蟺暮詘叩悖 黃 黃 壞我壞蔚模 Ω檬強醬蚍溉酥 螅 糲碌難﹤!  
    鐵鏈的 嚓聲,木門吱吱扭動的響聲,隨之傳來,我們抬頭就看到一個滿臉黑灰蓬頭垢面全身纏繞鐵鏈咧開嘴唱戲的帥哥。李典。

    李典和我是互相認識的,黎陽大戰的時候,早見過面了。見我進來一下子愣住了。“哎呀,袁熙,你來干什麼?”

    “誰把李將軍關起來的,還用鐵鏈,快,快放開。”我假惺惺的喝斥馮禮。

    馮禮為難道︰“不行啊主公,放開他他會打人咬人的。”我心想,本將軍還真不相信,堂堂李典會變成一條瘋狗。“放開——”

    馮禮挺起腰來,命令獄卒︰“沒听到主公說話嗎,快點去放開。”十幾個獄卒一個個往後縮都不敢上前,嚇得跟老鼠見了貓一般。看來李典這些日子住在這地方真的造孽不淺!

    “把鑰匙給我。”我沖著馮禮伸出手。馮禮駭然道︰“主公,你要親自去,還,還是末將去吧。”

    馮禮從懷中摸出鑰匙就向前走,我攔住他道︰“本將軍親自去,給我,給我。”馮禮沒法子,猶豫著把鑰匙放到我手上。獄卒撞著膽子打開了牢門,我一步跨進去。

    李典像動物園中瘋狂的獅子,雙手抓住兩根樹樁,蓬亂的腦袋來回晃動,沖著外面嗷嗷的叫喊︰“放了老子,放了老子。”

    我舉起手中叮當亂響的一串鑰匙,笑道︰“本大將軍這不是來放你了嗎!”李典一看我進來了,哈哈大笑,惡狗撲食一般抖抖嘩啦亂響的十幾根鐵鏈張開大嘴巴向我咬過來。

    我的娘,真的咬人!

    李典來的太猛,我躲不開,被他一口要在肩胛處,身上沒穿鎧甲,鮮血立即涌出。我一腳踢在李典的小腹上,怒道︰“李典,你也是個將軍,怎麼如此不顧身份。”李典拖著鐵鏈躲不開這一腳,被踢出去三尺。馮禮和徐庶高覽都沖進來,拔劍在手要殺李典。

    我擺擺手讓他們下去,氣憤道︰“李典,我給你打開鐵鏈,你怎麼恩將仇報啊。”李典坐在地上,怒道︰“奪我城池殺我兄弟,還說對我有恩,我呸。”

    我道︰“先不管這些,先打開你的鐵鏈。”李典罵道︰“少假惺惺的,你要收買我,沒這麼容易,你敢打開鐵鏈我立即就跑,決不投降。”

    我心道︰先給你打開再說,反正你就要欠我一份人情了。

    李典伸出雙手,把手腕黑色兒臂粗的鐵鏈的鑰匙孔翻過來。我過去用鑰匙打開,然後是腿上的。十幾條鐵鏈一一的放開來。李典一下子就恢復了自由。

    “你走吧。”我慷慨的道。

    李典傻了,滿腦袋都是問號和驚嘆號!!

    “為什麼放我走,你不怕我繼續與你為敵。”我冷笑道︰“怕,當然怕。”李典道︰“就算你放了我,日後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冷笑道︰“本大將軍念你是一代名將,以後可以名垂青史,所以就不殺你。你回去曹操那邊吧。”李典愣了半天,擠出一句;“你以為我不敢走,走就走。”轉身就向外走。

    吱吱的打開木質的牢門,忽听身後有人說道︰“回去之後,曹丞相要是問你怎麼逃出來的,你怎樣說?”

    李典頭也不回︰“我就說你把我給放了——這——”李典臉色變了。

    我冷笑道︰“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即便有人相信,也會懷疑你是個奸細,會處處的提放你的。曹丞相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李典邁出去的一條帶傷的左腿又慢吞吞的收回來,站在原地愣。

    徐庶道︰“李將軍乃是漢朝大將,是陛下的將軍,就應該報效朝廷,奈何以有用之身屈身侍奉國賊。”

    李典回過頭怒道︰“徐庶,你嘴放干淨點,你說誰是國賊?”徐庶毫不示弱的和他對視,四道眼光在空中擦出火花;“我說曹操,曹操匹夫就是國賊。”

    李典拖著一條傷腿,過來要打徐庶︰“你放屁,有什麼證據,老子說袁熙是國賊你願意嗎,袁熙他老子也是國賊。”

    李典有點過分了,我咳嗽道︰“將軍,我們是有證據的,你看不看?”李典心里其實對曹操是否國賊不怎麼感興趣,他又不是儒生,也非堅持正統的忠臣,誰是正義之師,不禍害老百姓他就跟誰混,誰做皇帝不睡女子,真是的!不過他對所謂的證據挺感興趣的。

    “拿給我看看。”

    徐庶要往外掏,被我攔住了︰“離遠一些,省得他搗亂。”那年頭也沒有復印件,萬一把原件給毀了,不完蛋了。

    徐庶心想,主公考慮的還挺周到。把卷軸展開站在五步外,舉過頭頂給李典看。還好李典並不近視,要是近視說不定早讓人砍了。

    李典仰著頭、瞪眼、拔著脖子把衣帶詔看了一遍,心里就有些酸,那皇帝真有詔書上說的那麼慘!他認得皇帝的字,自己的將軍詔書和封邑上有這些字,的確是漢獻帝的筆記。他就在心里問自己,丞相真的把小皇帝逼得這麼慘?

    徐庶一語中的︰“李將軍,徐庶只問你一句話,你是終于曹操呢還是忠于大漢皇帝?”李典啞口無言。要在平常他肯定說,終于皇帝和忠于丞相是一回事,可是現在他說不出口了,丞相已經成了亂臣賊子了。

    我趁機道︰“連呂布那等惡人最後也選擇忠于漢室,為皇帝為漢朝誅殺董卓,李典將軍國家名將,深明大義,怎麼反不如呂布?”

    李典道︰“你想讓我投降?”

    我嘆氣道︰“其實將軍心里應該有數,你已經無路可走了,除了投降,就是死,你自己選吧,不是本大將軍不放你回去,而是放了你,曹操也會防著你。你一個敗軍之將在曹軍中能有什麼前途,人家張遼最近又高升成為了左將軍,你才是個偏將,差的太多了吧。你回去就要听命于張遼,他能瞧得起你嗎,肯定給你小鞋穿,好好想想吧。”

    李典和張遼是有名的死對頭,兩人走對面不說話。听說張遼升了左將軍氣的咬牙切齒,張文遠匹夫,呂布余孽,他也配升官,左將軍我呸。要是——哼。

    李典臉色大變,腮幫子鼓鼓的,胸口起伏,仿佛肋骨快被戾氣沖斷。徐庶添油加醋道︰“前日主公和張遼對陣,張遼還口出狂言說,謝謝主公為他除掉了你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呢!將軍與這種小人共事,早晚要出事的。”

    高覽道︰“我家主公宅心仁厚,厚待忠臣大將,將軍若能投誠,絕對比張遼的官位要大得多了。”

    我咳嗽道︰“將軍肯投降的話,就做驃騎將軍,再不行,我的大將軍讓給你也可以。”李典心想,驃騎將軍就不小了。

    徐庶吸了口氣道;“將軍肯降否?”李典又想,也只能投降了,好過回去受盡張遼匹夫的白眼,翻身拜倒︰“李典願意投效主公麾下,以報主公不殺之恩。”

    “好,將軍快請起,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驃騎將軍了,我會撥一個軍的兵力給你指揮。”

    徐庶突然咳嗽了一聲,心想,別呀,萬一跟張  一樣是詐降,豈不糟糕。

    李典當然明白徐庶的意思,按照慣例,降將是要拿出點誠意來的,至少要帶兵去沖殺一陣,最好能帶一顆以前戰友的人頭只有這樣才能獲得真正的信任。

    李典沉聲道︰“來日與曹軍作戰,末將願為先鋒。”徐庶就是這個意思,搶在我前面道︰“就請將軍隨大軍一同前往官渡。”

    人還沒進帳,賈詡和張繡就火急火燎的迎了出來︰“參見主公,主公安然無恙真是可喜可賀。”我下馬,笑道︰“張將軍文和先生辛苦,這些日子全靠二位支撐大局,袁熙謝過了。”張繡一邊說話,一邊撩起帥帳的帷幔︰“正有緊急軍情請主公定奪,快請。”我拉著李典的手,走進中軍帳,一看對面桌子上兩杯茶水,一張軍用地圖,看來方才正在商議軍情。

    賈詡道︰“已經派人去請文丑和張  將軍估計就快到了。”

    張繡道;“已經吩咐略備薄酒,邊吃邊談。”

    張  文丑周倉朱靈等大將少頃來到,其余的各據本寨抗敵。四人見我回來,免不了又是一陣噓寒問暖感嘆不已,繼而豪情迸誓與曹公爭天下。

    酒宴備齊,眾將落座。席自然是大將軍袁熙,其次就是張繡李典,這兩人身份特殊,不可慢待。其余的就無所謂了,都是老戰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已經從眾將口中把這些日子大家所經歷的困苦了解清楚,端起一杯酒道︰“本大將軍,來日能匡扶漢室掃平四海一統寰宇,必不忘諸位好兄弟今日功勛。”

    眾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李典,大將軍袁熙,一點架子也沒有,又不愛裝逼,說話平易近人,和手下的將校竟然以兄弟想稱,真是不枉這些人輔佐他一會。便在腦子里絞盡腦汁搜索枯腸想著要盡快表現一把。

    張繡突道︰“剛才我軍特工有密報傳來,請主公過目。”親兵走過來,從張繡手中接過密報遞上來。張繡道︰“許昌細作來報,毛  已經備齊五十萬斛軍糧令大將路昭壓來官渡,算一下時日已經到了,這批軍糧是毛  費盡心血刮地三尺才得來的,短時期內許昌方面,才沒有能力供給如此大批的軍糧了。”

    我看了看密報上面說,毛  為了籌集夠七十萬大軍一年的軍糧,費盡心血,許昌府庫搬運罄盡不算,還把土地賦稅提升到十五稅八。許昌各地今年雖獲豐收,但糧食差不多被征走大半,民間怨言頗多。七十萬人每日消耗的糧食差不多是一座小山,如此搜刮還嫌不足,沒辦法,毛  只好把手伸向許昌洛陽的士族、富商、大戶,‘請求’他們把家里的糧食捐獻出來一點。

    由于這些士族大戶對毛  的請求反應有些冷淡,毛  迫不得已、被逼無奈、痛下決心采取了一點措施︰洛陽富商李秋長期從巴蜀向內地輸送鹽鐵,其家富可敵國。戰亂年代又充分揚大魚吃小魚的戰略,打落水狗,攀附軍閥借助政治勢力,滲入商業,大橫財。他的房子蓋的比皇宮還豪華,奴僕比丞相府還要多,家丁比夏侯 募醫 掛   幔 刻旒抑杏枚群品蔽薅齲  轎   街 蕖>褪欽庋  囊桓鋈耍  懿俁既盟    幀5泵 d厚著臉皮求他捐獻些銀兩資助軍用的時候。他翻著白眼,拿出財大氣粗,拔根汗毛壓死你的架勢,狂妄道︰“要是打不起仗,就別打,沒錢打什麼仗,想要錢也可以,讓曹丞相給我打張欠條,要不甭想。”心想,反正張魯是我小舅子,劉璋的大將孟達還是我把兄弟,我看你敢把我怎樣。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五章囤糧要地

    毛  弄個下不來台,出了他家門,直接去了廷尉府,從廷尉那一人多高的關于李秋的犯罪檔案中隨便的拿出兩章,看了看,輕描淡寫的對廷尉淳于嘉道︰“抄家,滅族,財產充公,男子配充軍,女子令為官妓。這幾條大罪就夠了,別的就不用看了。”

    這張欠條打的不錯吧?!淳于嘉早就想辦李秋了,狂妄的不得了,在許昌城里無惡不作的,比二公子曹丕還遭人恨!!听毛  這麼說,立即帶了中軍校尉曹遵,帶了三五千鐵甲軍三下五除二一個上午功夫,就把李秋家抄了個底朝天。家里的五六百個女眷還沒進青樓呢就被殘暴的士兵給挨個騎了一遍。面對如此慘事,洛陽城的百姓不但不同情反而拍手稱快,爭相慶賀、奔走相告,好似過年。

    百姓高興,可不代表皇帝、朝臣和士族也高興。

    許昌大地主詹俊,他家在豫州、徐州、兗州的土地加起來,相當于曹操屯田的四分之一,當餓殍遍野饑民處處的時候,此人正對著桌子上的三百多道菜愁,為何這世上就沒有好吃的東西呢?奇怪!一邊吃,一邊垂淚,說自己命苦,沒有請到一個好廚子,他家的管家\小妾看到老爺如此淒涼也跟著悲傷。也不知道那個缺德帶冒煙的,出了個生孩子沒**的餿主意︰“老爺,听說人肉好吃呢。”

    詹俊的眼一亮,當即就從大街上像挑選肥豬一樣買回來三五十個十三四歲細皮嫩肉身體健康,討人喜歡的——菜人。

    第二天蒸了一鍋人肉包子,詹俊贊不絕口。又說喝的東西沒味道。一個深愛著老爺,可以為老爺披肝瀝膽的如花似玉的小妾,小賤人。柔聲道︰“老爺,您可以用母乳喂養!”

    詹俊的老眼又亮了。當天下午,買來五十幾個剛生育完畢,胸前鼓脹飽滿長相端莊的女子,說是進府當奶媽的。

    當這群**羞澀的問詹俊;“老爺,小公子在那里。”詹俊指了指自己︰“沒有小公子,你們是給本老爺喂奶的。”

    當場嚇昏了一半!

    他的犯案記錄比李秋還多。毛  辦他倒不是借錢不給,是奉了曹操的命令。曹操覺得他的土地太多了,就命令毛  把他的罪狀查清楚,辦他一下。

    毛  拿起卷宗一看就為難了,滿屋子的犯罪記錄,隨便拿出去一張,就可以把詹俊的頭砍下來一百次。根本就不是辦一下的問題。這一辦,就又給抄了家。

    朝廷大臣因為不肯踴躍捐獻軍糧而獲罪的也不在少數。議郎王璞,前司徒楊彪,全都因此而獲罪下了大獄。征糧風波,就連皇宮都受到波及,皇帝還捐獻了一萬兩白銀。毛  嫌少。漢獻帝大著膽子扔給他一句話︰“要不你把這東西拿去當了吧!”

    毛  有心想要接過來,仔細一看嚇得手縮回來,媽的,玉璽。

    這些詳細的資料都是管恪這位玄門**師和幾位青樓紅妓傳回來的,可信度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賈詡道︰“這批糧食運到,足夠曹操半年之用,半年之後,許昌的秋糧又豐收了,敵軍在糧食方面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我看看眾將道︰“先生的意思是要燒他糧草?”

    賈詡折扇輕搖︰“正是此意。”我道︰“可是不知道曹軍在何處屯糧。”賈詡道︰“已經派了細作入營打探,相信很快便有消息。”

    張繡偷眼看了看李典,李典咳嗽道︰“末將也不清楚。”

    說的這麼熱鬧天花亂墜不知道人家糧倉在那里?等同放屁!

    帳外親兵高聲報道︰“啟稟主公,捉到一名奸細,說有要事面見主公,見不見?”我樂了,這個時候能捉到奸細,豈非上天要滅曹魏!!

    “帶上來——”

    “荀攸,荀公達——”李典身上像裝了彈簧,一下子站起來。這話出口眾皆愕然。

    荀攸四十歲左右商人模樣,眼楮頗細,四周刻著縴細的皺紋形成永久的笑意,鼻子也不大,額頭漬著汗水亮,從細小的眼中射出的精芒,讓所有在場的文臣武將心底寒。

    我差不過變成純白痴,瞪著他連眼珠子都不會轉動了。中軍帳里頃刻鴉雀無聲。氣氛異常詭異。

    壓荀攸進來的親兵想表示一下忠心拍下馬屁,毫不客氣的照著荀攸硬挺的膝關節部位重重的踹了一腳︰“你,還不跪下,找死吧!”

    荀攸的身子像被風吹倒的樹干, 的一聲,直挺挺跪下來。

    荀攸一聲沒吭,繼而又瀟灑的站起來,抖抖長袍上的灰塵。

    我好容易緩過神來,連滾帶爬的跳起來︰“師兄,你——”我從矮幾後繞過來,一把抱住荀攸就像十幾年不曾謀面的至親骨肉一般。

    荀攸兩臂一撐就把我推開了,心想,你變態吧。“誰是你師兄,袁大將軍認錯人了。”“沒認錯,喊的就是你,絕對錯不了。”我正色道。

    荀攸失笑︰“在下和大將軍素未謀面,怎麼就成了你的師兄呢?”張繡喝杯酒潤潤喉嚨︰“大膽狂徒,不識抬舉,來呀推出去斬了。”他想給荀攸來個下馬威。

    荀攸根本就不吃這套,冷笑道︰“虎狼之邦,禽獸之國,看來荀攸來錯了——”說著轉身就走。

    賈詡突然站起來道︰“公達慢行,還認得故人否?”荀攸斜著眼看他,心想你還有臉跟我說話;“非故人也,汝乃是董卓余孽,為董賊做了不少的壞事,賈文和對吧。”荀攸平生最恨董卓,故而罵之。賈詡道︰“董賊已經伏誅,賈詡當年實屬無奈,還望見諒,然公達今日所來,不知所為何事。我家主公和公達的確有師兄弟之情。公達怎麼忘了令叔荀 俏壹抑鞁 氖諞刀魘β穡俊薄鞠駛       諍粲躋幌孿駛ㄖF鄭 嘈煥病  
    荀 南耄 哪芡  耍 徽獠愎叵擔 裉 一共煥茨亍  
    我心里納悶,荀攸找我作甚,不成是為勸降而來,曹操太天真了吧。

    “來呀,給先生設軟墊,先生請上座。”

    李典心想,以前也是同事,既然被擒,就應互相照應,便起身道︰“公達,你坐我這里吧。”荀攸一看就知道李典投降了,心中暗自嘆氣。李典站在一旁,就像荀攸的護法。

    荀攸也不開口,坐下後就是一頓猛吃猛喝,連頭都不抬。周倉受不了了,厲聲問道︰“我說荀攸,你到底來干什麼的,別是曹操不管你飯吃,你跑著混吃混合來了吧。”荀攸︰“正是。”

    周倉差點把鼻子氣歪,狗熊一樣的身子,快彈起來︰“你這小子,是否找打,我——”“不得無禮,退下。”我揮手呵斥周倉。周倉瞪了荀攸兩眼才退下去。

    我轉過臉連忙陪笑;“既然是荀﹫鮮Φ哪謚叮 簿褪竊 醯氖π幀Jπ終獯衛從瀉我 攏俊  
    荀攸冷冷道︰“特來救大將軍性命。”

    我心里不屑,看來真是勸降的。文丑冷著面孔道︰“我家主公有何危機,需要先生大老遠的跑來搭救。”荀攸道︰“這位是文丑將軍吧?久仰久仰,你家主公已經危在旦夕、危如累卵,難道你就一點不知道嗎?”

    文丑微怒道︰“我看閣下是危言聳听唯恐天下不亂吧?”徐庶道︰“素聞公達乃曹操身邊的一流謀士,何出此胡言妄語,你意欲何為,莫非是來勸降?”

    徐庶把話給挑明了,大家也就不用胡亂猜度了,都等著听荀攸回話呢。荀攸不慌不忙道︰“徐元直號稱南陽名士,備受司馬徽龐德公等大賢推崇,卻不料也是無謀之輩。”

    徐庶笑道︰“公此話怎講?”

    荀攸翻白眼道︰“元直熟知兵法,豈不知勸降必須要在強兵強勢的情況下才有可為,曹丞相也是善于用兵之人,怎麼會于此時派人來勸降?”

    徐庶恍然,心想我說曹操也不可能如此愚蠢。“那公此來莫非游山玩水,迷失路徑乎?”

    荀攸心里那個氣啊,徐庶分明是損他,有這麼大的人迷路到軍營里來的嗎?

    “非也——”

    賈詡和徐庶相對一笑,用羽扇一指;“原來公達是來投誠的。”荀攸笑而不語。我心里納悶,荀攸對曹操一向忠心,而且備受重用,怎麼好好的要投降,莫非是詐降計!連徐庶都疑惑不解,厲聲戟指︰“荀公達來詐降也?主公可推出斬。”我點頭道︰“來人,將此詐降之人,推出去亂刀砍死。”賈詡半閉著眼楮,搖著羽扇也不表態,所有的武將都不反對,眼看親兵進來拉著荀攸出去,荀攸扯著嗓子喊道︰“荀攸死不足惜,只怕大將軍要失去統一北方,親王救漢的大好良機了。”賈詡眯縫的眼楮突然睜開來,喝令︰過頭道︰“主公,可听此人有何言語,若是一派胡言瘋瘋癲癲再斬不遲。”

    “好,就念在恩師份上,給你一次機會。”我純粹配合徐庶演戲,三國演義上有很多這樣的橋段,是臨陣投誠必走的過程。

    過程走完了,荀攸也耍夠了,才把來意說出來,依然是大大咧咧狂放不羈,接近竹林七賢的境界了,魏晉南北朝三國時代的大儒一般都這德行。一個字,就是——狂。

    荀攸拉這個臉,撇這個嘴,就像我欠他幾十兩銀子沒還,過來討債的,其實是他有事要求我。原來三國時代求人的是大爺,這倒是和前生欠錢的是大爺,有異曲同工之妙!!

    荀攸板著豬腰子臉,傲然道;“大將軍和曹操相持于官渡,可有必勝的把握。”我心道,必敗的把握老子倒是有,必勝的有些欠缺!!

    “沒有。”

    “然大將軍軍糧充足,可與之久戰?”

    “這個——坦白說,也並不充足,不過尚可支撐半年——”

    荀攸拔腿就走。賈詡急忙拉住勸道︰“公達,你這脾氣太大了,主公還沒說完嘛!”賈詡沖我擠眼,我咳嗽道︰“記錯了,抱歉,這是兩個月前的賬目了,還夠四個月的用度。”荀攸嘆道︰“既然沒有誠意,不用談了。”“慢著慢著,剛才本將軍仔細想了一下,這次記清楚了,是兩個月,還有兩個月的糧食。”

    荀攸停下腳步,冷笑道︰“然則兩個月後,大將軍打算吃什麼,吃馬肉,還是人肉?”

    徐庶急道︰“公達有話不妨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呢。”我心想,這荀攸莫非真的投降,太奇怪了,他憑什麼背叛曹操?躬身施禮道︰“先生若有破敵之計,就請教我,袁熙以後必定厚待先生。”

    荀攸道︰“為何不去偷襲糧倉?”

    帥帳中又恢復了荀攸剛進來時的寂靜。我心想,這荀攸到底是什麼意思,別是和曹操有什麼陰謀要請君入甕吧!

    賈詡去搶先問道︰“曹操的糧倉在那里?”荀攸道︰“離此五十里外的中牟縣。”

    徐庶急道;“何人把守?有多少兵駐守?”

    荀攸道︰“張遼、路昭把守,馬步兵總共兩萬萬,曹丞相還派了曹洪帥五千騎兵在官渡通往中牟的大路上來回巡視策應,防止有人打糧倉的主意。”

    我納悶道︰“曹操一生行軍慣于斷人糧道,自己的糧倉重地怎會不派大軍守御,兩萬人馬,似乎太少了吧。”

    荀攸道;“假如派大隊人馬前去保護,貴軍潛伏在營中的細作,就會生出警覺。這是曹操的計策,他料定大將軍你找不到他糧倉所在,所以才敢如此行事。在者,張遼,曹洪乃國家名將,都有萬夫不當之勇,手下兵卒又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兩萬人足以破敵十萬。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嘆道︰“可是曹操怎麼也沒有想到,先生會——”

    張  一直沒開口,突然中間插了一句︰“從這里到中牟要繞過曹兵防地,成功了,自不必說,如果失敗,必定被敵兵切斷後路,不玉石俱焚全軍覆沒才怪呢。”

    荀攸眉頭一皺,眼楮四周的皺紋凸顯出來;“行軍打仗本來就是險中求勝,如此貪生怕死,當兵干什麼?”

    一句話把張  揶揄的臉騰下子紅了。

    我坐回到座位上,沉聲問道︰“先生為曹操倚重的心腹,今日為何反來投敵,這樣似乎不太厚道吧。”

    荀攸從懷中掏出一卷絲綢,左手舉過頭頂;“大將軍可認得此衣帶詔否?”

    “衣帶詔——”

    “怎麼你也有衣帶詔?”

    “真的還是假的——”

    帥帳中一片嘩然。荀攸將詔書呈上,我展開一看,欣喜若狂,這真的是衣帶詔,是漢獻帝的筆跡。

    賈詡是所有人中最熟悉皇帝的,持懷疑態度過來仔細觀瞧後,吸了口氣;“的確是陛下手書的詔諭。”

    荀攸面露悲憤︰“在下雖然跟隨曹操,但一心想要效忠的卻是大漢皇帝。本來以為曹操是匡扶漢室的大英雄,卻沒想到卻是個欺凌主上的大奸雄。荀攸還不自知。其實當日王子服等人受衣帶詔誅殺曹賊,荀攸也有參予,只是為了便于行事,作為內應,沒有在詔書上簽名。這次出征,為了乘機起事,攸特意入宮請陛下手書此詔。董卓年間,在下曾經做過黃門侍郎,後來還因為企圖謀殺董賊而獲罪,陛下向來知道我的忠心,所以並不懷疑,書寫詔書。並說大將軍乃是忠義之士,向我提及,多年前北邙山救駕之情,囑咐我一定要協助大將軍擊敗曹賊,建立萬世功勛。難道大將軍還信不過荀攸嗎?”

    坦白說,我的確是信不過他,三國演義上寫的很明白,荀攸對曹操非常忠貞,怎麼會參予到所謂的衣帶詔事件里去。

    我正思索,忽听賈詡叫了一聲︰“好,好,真乃天亡曹賊!荀攸為了江山社稷干冒奇險,請受賈詡一拜。”

    荀攸急忙拉著賈詡的手,顫聲道︰“曹賊欺凌陛下,人神共憤,這是荀攸分內的事,實在不敢居功。”

    賈詡也不知道是否吃錯了東西,對荀攸感佩的五體投地;“主公,不可遲疑,錯失良機,快些兵,只等天黑,一把火燒了曹軍糧倉,曹軍必敗無疑了。”我回顧徐庶︰“是不是在斟酌斟酌?”賈詡一改平日沉穩作風,急道︰“兵貴神,主公千萬不可疑神疑鬼。如今有陛下手諭在此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張遼兵少,正好乘機圖之。”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六章拋磚引玉

    出于對三國頂級軍師的信任,我果斷的答應下來︰“誰願帶兵前往中牟燒糧?”李典感到一陣熱血沸騰,這可是不世功勛,只要打贏了這一仗,日後就能在袁軍中站穩腳跟︰“末將願往,就請主公給我三萬兵馬,必定不辱使命。”周倉從他身後上來,不屑道︰“那里用得了三萬,主公給我一萬精兵,末將提張遼級來見你。”

    荀攸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主公不如雙管齊下,一方面放火燒糧,另一方面火起後,即刻帶兵攻打曹營,必定全功。”賈詡咳嗽一聲,背對著荀攸沖我使眼色︰“主公可親自帶人去燒糧,就令文丑和張  將軍前去攻打曹營,賈詡同高覽將軍堅守大營。”雖然不明白賈詡的意思,但我還是含混的答應︰“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當下便叫賈詡、高覽、徐庶、荀攸守大寨,周倉、張鍇帥一師埋伏在道左以備接應,朱靈韓莒子帥一師埋伏在右側。我和李典在前,張繡與張南在後,調動六萬人馬,準備前去燒糧。張  和文丑在寨中伏下一軍,整裝待,看到火起就去攻打曹軍大營。徐庶一直在旁默然不語,似乎很不以為然。

    荀攸搖頭道︰“從此處到中牟路徑復雜,多有關卡,在下要帶你們繞行山間小路,否則難以奏效。還是讓在下跟著去燒糧吧。”

    賈詡連聲道︰“不可,不可,先生乃文質彬彬一書生,怎能親身犯險,不可。”

    荀攸搖頭道;“荀攸早已經準備為陛下,為大漢王朝流血犧牲,一死又有何足惜,為了能擊敗曹賊,我願意冒險。”賈詡大概是覺得荀攸忠義可嘉,也不再堅持。最後就決定由荀攸前去帶路。

    一切準備停當。賈詡讓親兵帶著荀攸去休息。轉過身,就對我道︰“此人詐降,圖謀不軌。”

    徐庶還沒出去,沖上前道︰“我早看出他是詐降!”

    我沒看出荀攸是詐降,至少那衣帶詔是如假包換的。可我讀過三國演義,荀攸和曹操的關系,還有他的人品,要說他會投降,我第一個不信。

    徐庶恨道︰“此人不肯留我寨中必是詐降無疑!還有,那衣帶詔也是假的。”

    我瞪眼道︰“詔書的確是真的。”賈詡凝重道︰“曹操果然奸詐,連我都對他心生佩服。”心里又補充一句,比我還陰險!

    我腦中電光一閃︰“先生的意思,這封詔書是陛下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書寫而成。”徐庶咬牙道︰“沒錯,庶也是這樣想的。”賈詡道︰“荀攸的故事雖然精彩但漏洞不少,詡曾在身在長安洛陽,深知當今陛下,文弱膽小,空有一腔熱情,但做起事來謹小慎微畏畏尾。就連說出的話,做出的詩篇,都透著一股膽戰心驚如履薄冰。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大膽,對一個多年不曾共事而且表面上是曹操心腹的荀攸如此推心置腹,難道陛下不怕詔書落在曹賊手上丟了性命。再者,此衣帶詔中的用詞大氣磅礡,滌蕩天下,頗有氣勢威嚴,不像是陛下手筆。一定是有人事先寫好了,讓他照抄一份了事。”

    徐庶道︰“還有,此人即為曹賊心腹,又說自己曾經受衣帶詔為董承等人內應。這就講不通了,曹操殺董承、王子服之前曾經做過試探,這段時間,荀攸完全可以通知這些人逃生,可他沒這麼做。一種就是貪生怕死,第二種就是內應的事情根本子虛烏有。”

    我心道,荀攸不是貪生怕死的人。看來他果然詐降。

    我道︰“文和先生讓我分撥兵馬是做戲給荀攸看啦?”賈詡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詡是想將計就計,讓曹操和荀攸自食其果,搬石頭砸在自己的腳面上。”又來這一招,賈詡善于猜度人的心理,猜中了之後,要做的就是反戈一擊,讓你——自食其果。

    沙丘之南是平野之地,曹軍位于此處的四座營寨,距離袁軍最近。四寨中只一座設于高地,平地上三座寨珊,分別是曹休、呂虔、和李通駐守,兵力合起來差不多十萬,營寨的外沿有八座高起四丈的箭樓,周圍深挖壕溝,三寨互相呼應,往來援助,敵人無法集中兵力攻任何一寨。最可怕的,周圍還有大大小小的二十幾座營寨,大都建在戰略性的丘陵高地,易守難攻,配合壕溝。向兩翼延伸,綿延七十余里。這些營寨中建有烽火台,隨時可以傳遞消息,截斷劫營敵軍的歸路。想要偷襲曹操的營寨,還真要想的清楚一點。

    賈詡的策略是,將計就計,拋磚引玉。

    曹操讓荀攸詐降後,便撥派了十萬兵馬給曹洪,讓他伏兵在大路上,待張遼和偷襲的袁軍開戰之後,從後方掩殺,消滅這只深入虎**的孤軍。

    另一方面,曹休呂虔李通在三座營寨已經變成空寨,而虎豹騎和呂虔李通的步兵已經埋伏在營寨前後左右。三路軍布置成個結結實實的大口袋,只等袁軍到來關門打狗。

    曹操真正的用意並不在此,他是要調虎離山,乘虛而入。他親自披甲掛帥,率軍突襲後方空虛的袁軍營寨。這一路人馬,兵力最盛,戰將無數,許褚、夏侯   妗   礎 煸蕖 躚印 暮畽鰲 暮罾肌 苃⑴  茫 運嬙 矗 勘   潁 嬪    鵪鰲 鵂   ん岡 匆淮位鶘展俁傘  
    袁軍既然識破詐降,豈有再去中計的道理。

    酷熱的夜晚,樹葉紋絲不動,星星像死魚的眼楮。大地經過驕橫的太陽一天無休止的蹂躪,氣溫如蒸,熱浪隨著馬蹄揚塵滾滾而來,漂浮懸浮在空氣中的每一粒灰塵似乎都被放在火爐里加熱過。

    前軍是我、李典、荀攸,身後六萬大軍。按照原計劃,張繡張南在後隊壓陣。這樣做其實很危險,荀攸自不必說了,連李典的忠心都有待考證。萬一兩人串通一氣,臨戰變節,我就插翅難飛了。基于此點,便在身後的親兵中,伏下二十名級殺手特種兵。他們緊隨其後,眼神炯炯放光,一瞬不瞬的盯緊前面的三匹戰馬,如果李典和荀攸稍有異動,立即就會拔出藏在靴子里淬毒的匕,扔出去,**他們後頸。

    我這樣做荀攸半點也沒有產生懷疑,非是他智商不夠,而是我冒得風險實在太大,讓他無從懷疑。

    大隊人馬,于黑暗中潛行,由大路轉入山間小路。張南突然提馬從後隊趕上來道︰“啟稟主公,後隊現大批曹軍,可能中了埋伏。”荀攸大驚失色,心道這怎麼可能,莫非曹洪暴露了。表面上保持鎮定道︰“會不會看錯了,這條路應該絕對安全。”

    張南道︰“絕不會錯,那路人馬打的是曹洪的旗號,看來我軍被現了,主公,再不走就會被兩路夾擊了。”我氣的直踹馬鐙,罵道︰“怎麼被現了,一定是你們沒隱藏好,快,變後軍為前軍,撤回營寨。”

    荀攸還待再說。我搶著道︰“公達先生,計策已經被識破,還是回去從長計議,真是可惜,可惜呀!”惋惜不已,慨然長嘆。

    荀攸不能在說什麼了,心中恨不得把曹洪活活掐死,要不是他性急,今天袁熙還能有命活著回去嗎?

    其實曹洪隱蔽的挺好,半點行跡沒露,張南是按照賈詡和徐庶設計好的橋段在演戲,我也跟著配合一下。只要荀攸不起疑心,後面的戲就好唱了。

    去偷襲曹營的張  文丑也是一樣,走到半路就不走了,張  隱藏在岔路口等著,等著曹操劫寨之後,回師夾擊。文丑則帶著三千黑龍騎準備采用烏桓人的野戰戰術,旋風般去,憑借強弓悍馬四面八方佯攻敵寨,令曹軍產生面對千軍萬馬的錯覺和恐慌,接近曹軍埋伏圈後,鼓噪吶喊射一頓弓箭,立即逃跑。敵人追來,就回頭射箭,虎豹騎的騎射功夫比控弦戰士差遠了,他們非吃啞巴虧不可。最重要的,曹操知道這邊已經開戰,一定會大舉攻打袁軍營寨,那時候——

    袁軍大營中只有五千弓弩手和郝昭的‘炮兵師’駐守,高覽和賈詡周倉、朱靈、胡車兒、韓莒子早帶著大軍分幾路埋伏在寨門左右。

    荀攸見大隊人馬回軍,知道必然會撞上曹操的偷襲隊伍,心中焦急,卻又無計可施,背地里把手心搓的紅腫,後槽牙咬掉一半。這豈非弄巧成拙了!他還存著僥幸心理,暗自慶幸並沒有被識破,覺得這是萬幸中的大幸。只希望,留守的呂虔曹休等將,能把張  同文丑這兩員河北大將給干了,也算沒白冒一次險。

    曹操自以為得計,心里盤算著打贏這一仗就可以收復失地,再渡黃河。興許能直搗冀州也說不定。曹真突然提馬過來道︰“丞相,袁熙並非袁紹,大軍出動,軍營之中怎能不做防備,要是識破了荀攸之計,埋伏我軍該如何是好?”

    曹操這人果斷,當即道︰“不然,荀攸此去,天敗袁熙,方才探子來報,袁熙已經親自統軍前去燒糧,他若對荀攸起了疑心,必定把他留在營中為人質。自己也絕不會親身犯險,再者袁熙乏糧,不能久戰,怎能放棄眼前天賜良機?他若想要勝我,別無他法,只此一途。今劫營之舉,勢在必行,汝不得懷疑。”

    郭淮道︰“丞相,可以等到張  文丑被困後,從容進兵。”這個主意曹操還能接受,曹寨和袁軍營寨相隔太近,若不先困住張  、文丑,兩人還是有機會從半路折回救援的。

    文丑很快動了攻勢,黑龍騎像黑夜中呼嘯的龍卷風以少數民族特有的方式,吹響口哨,甩響馬鞭,故意的驚擾曹軍將士,讓他們動埋伏。

    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曹休听馬蹄聲吆喝聲知道是黑龍騎到了。通通通,三聲炮響,隱伏在寨門左右中三路的曹軍出震天動地的嘶喊;“殺,沖啊。”一起涌出,從三十丈外,迅即如收網般向中間包夾過來,就是這短短三十丈的距離,給了機動性和靈活性強的黑龍騎轉圜的時間,馬上的烏桓控弦戰士,不約而同的取出弓箭,于馬上做出各種花哨夸張的動作,從很多不可思議的角度距離射出弓箭,將虎豹騎兵射落馬下。虎豹騎的攻勢竟然為之一緩。文丑口中出一聲 哨,領著身後的騎兵,隨敗不亂的旋風撤離。

    曹休接到的命令是三路合圍全殲這股劫寨的敵軍,可沒想到他們如此滑溜,剛一接觸就跑,虎豹騎的馬兒偏偏還沒有他們快,還要承受無休止的弓箭攢射,結果越落後越遠,成了在人家**後邊挨揍的慘況。這三人中,呂虔的頭腦最為清醒,他是能和于禁、張遼並駕齊驅的智將,感到事情不對頭,便命令鳴金收兵。曹休正殺的冒火,听到鳴金,收兵回來,皺著眉,質問呂虔︰“為何收兵?”曹休是曹操親人,一向被曹操稱為他們曹家的千里馬,呂虔雖是大將也不敢和他爭吵,抱拳道︰“將軍,事情不對勁,敵兵來的太少了,我看最多不過五千,若真是來劫寨,不可能如此虎頭蛇尾,八成是荀攸被人識破了,袁軍設了圈套來伏擊丞相,糟了——一定是這麼回事。”呂虔說的自己都心寒,眼楮一下瞪大數倍。

    曹休倒吸一口冷氣︰“壞了,丞相危矣,我帶虎豹騎去救,你和李通留守大營,在丞相沒回來之前,切不可開門迎敵。”虧了曹休這一路救兵,也虧了呂虔醍醐灌頂的一句話,不然曹丞相真的廢了。

    曹操望見曹軍營寨方向狼煙起,知道已經和張  文丑接上手,心像一塊石頭落了地,真是天隨人願,大功告成了。

    接近袁軍營寨,燈火中,曹操見營中弓弩手戒備森嚴,心中反而高興,如果寨中防守松懈他反而會懷疑是圈套。這樣就完全放心了。曹操于黑暗處大手一揮,號角聲立即傳遍十里,曹軍陣營,戰鼓擂響,分作三路向袁寨排山倒海般涌過去。中間一路是曹操和兩個兒子曹丕曹彰,,兵力最強,達四萬之眾,另外兩路由夏侯 筒 媼煬   逡簧 牟獎  睹 鄭 晌 懿俚淖笥一チ恚   荻κえ  迫綰紜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七章伏兵四起

    嗚!嗚!嗚!嗚!”袁軍寨門前,兩座箭塔上的士兵吹響號角示警求援。營門突然大開,五千弓弩手隔著三重戰壕,隊列兩邊。扯開弓弦,向撲上來的曹軍攢射,一時之間箭矢蔽空。一陣轟隆轟隆的響聲過後,百十輛飛梭弩炮和石機,被一隊隊袁軍士兵推出來。郝昭一聲令下,早已繃緊了神經和肌肉的士兵扯動繳杠,飛梭巨弩和二十幾斤中的石塊,密如雨點般向正在通過第一重戰壕的曹軍正面射到。氣勢如虹的曹軍攻勢一下子被袁軍穩健的防守給震懾住了,誰也沒想到這些袁軍還敢打開寨門迎戰。曹操的頭腦夠多快,一個意識閃過,壞了,敵人有準備,可能上當了!

    一排排的弩箭,在數個眨眼間,連續射。五十台飛梭弩炮機射出帶著銳嘯的強弓,由伺候在旁的弩箭兵上箭時,另外的五十台飛梭弩炮立即接力射,這樣輪換開來,曹軍正面就在不是無盡的虛空,而是強弓硬弩的海洋,走過去就會融化在這邊血海中。在射程內的敵騎無一幸免的人仰馬翻,血肉飛濺,情況叫人慘不忍睹。曹彰雖是公子,但一向號稱悍勇,他的先鋒步兵隊的攻勢被飛梭弩炮無情的徹底粉碎,最前面用來擋箭的士兵手中的櫓盾全都被弩炮摧殘的四分五裂,就像是擺在大廳中供人觀賞的瓷器一樣不堪一擊。士兵的尸體,在三五個眨眼間激增上千,曹彰鳴金倉皇的向後撤退。

    寨門之外號角聲、馬嘶人喊、密集的蹄音此起彼落,把浩瀚如海的慘叫聲都壓下去不少。

    夏侯 筒 嫻淖笥乙砭   膊輝級   墓Ю剖芏簦 淙懷曬Φ腦焦  諞恢卣膠荊 偷芯       箍 鏨洌  捎詰厥粕廈揮杏攀疲   抑新肪  艿奶 伊業腦倒剩 勘  夾納  ㄇ櫻 衾埠衾駁耐順幣話閬蠔蠓闖宸妗  
    曹彰潰退的中路軍在敗退三里之後,在後退必斬的威逼下重新結陣,殺將回來。此時營寨兩邊突然炮響兩聲,周倉和朱靈率領騎兵掩殺出,曹軍是來劫營的,沒有料到會有埋伏,加上受了弩炮的震駭,都驚魂不定,一下陣腳大亂。還好左右兩翼大將眾多,壓住陣腳。曹操臨危不亂,喝令停止攻寨,對付左右來犯敵兵。

    周倉帶著士兵盡皆鼓噪吶喊︰“活捉曹操,活捉曹操。”匹馬沖入潰退中的曹軍陣營,揮動開大刀,左右前後開弓,一刀一顆頭顱,猶如海浪中弄潮般,奮力波動著向曹操移動。他早就盯上曹操頭上高高矗立的紅纓了,拼命殺過去想立大功。可惜曹軍太多了,而且不是烏合之眾,是訓練有素的勁旅,這只強兵沒用多長時間便從驚愕中醒過身來恢復了全部的冷靜和神采,穩住陣腳實施反擊。曹操想要下令撤退,他知道周倉的埋伏之後敵人很可能還有大的陰謀,可他不敢向剛恢復戰斗力的士兵下撤退的命令。那樣失敗會更迅更徹底。

    張  、文丑突然趕回,帶著三萬騎兵,投入戰場。旋風掃落葉般讓曹軍士兵重拾的信心瞬間崩塌。曹真位于最左翼,他的陣勢保持的還算完整,看到文丑的黑龍騎兵殺過來,勢如破竹沖突己陣,馬上的騎士鋼刀此起彼落,把曹軍兄弟斬殺無數,立即命令身後的兩萬刀矛手向前挺進,救援曹操中路,一萬弓弩手隱藏在刀矛手之後,列成陣勢向黑龍騎攢射。這一招果然奏效,文丑的黑龍騎在遠程打擊下,再不能毫無顧忌的馳騁,箭矢一排排的從刀矛手身後射出,落馬者比比皆是。張  想要帶兵砍殺曹真弓弩手,可兩萬刀矛手像銅牆鐵壁一樣橫亙在他面前,讓他寸步難行,每挪動一丈五尺,就要付出數以百計的士兵生命。曹兵已經殺紅了眼了!

    有人大聲吼喊道︰“弟兄們,拼啦,橫豎都是死,拼啦。”

    曹真的隊形無法突破,黑龍騎在文丑的指揮下,且戰且退,迂回殺向右翼的夏侯 0炎笠淼墓   趾筒獎  桓  懿種熗櫚牟獎  願丁B揖   校    稚瀋逼銼    Σ恍。  瀋輩獎  捎誑刪筒蝗菀琢耍  
    夏侯 揮脅 嫻慕 藕臀冉。 還    酚攏 豢粗辛巳μ錐偈被鵜叭  紗舐鈐 頤灰桓齪枚 鰨 攘釕硨蟺氖勘    拋約和 諏  鋃怨ャO暮   撓乙砭  辛酵蚨際瞧銼   獎  揮幸煌潁 邇L 笫鄭 邇H睹 幀9   衷謖庵殖宸媲榭魷孿勻皇 Х俗饔茫 司佣  摺V刈安獎  推銼   墾股俠矗 禿諏  鎝噬薄O暮   套蓬  準嵊采硎置艚萸狗ㄎ薜校 渡焙諏  錛甘   勘      芸煜腫約閡丫 粵絲鰨 」芩  氖勘  退  謊  慌鋁餮     [叛榔疵   偎藍薊崦 憔 訓洞倘氳斜  靨牛   廡└諏   募一錚   靜桓    僑狻﹝    鞘怯霉   嶙呷松    摹U廡┤醢說八媸倍莢諫洌 釗朔啦皇ウ饋  
    曹操此時也在廝殺,他揮動大刀,砍殺一名袁兵,心中在想,荀攸究竟是被識破了還是投敵了?!

    此刻的戰局已經僵硬,曹軍一開始吃了虧但陣腳逐漸穩住,兩邊形成纏斗之勢,估計殺到天亮也分不出勝負。

    我在三里之外,听到喊殺聲,心道,來的正是時候。回頭對親兵道︰“把荀攸給我抓起來,綁了。”李典大驚︰“主公,生了什麼事?”

    我厲聲道︰“荀攸詐降,引曹操來劫營,你若真心投效給你一師騎兵為前驅,前去擾亂敵陣。”

    李典心想,到了現在也沒選擇了。朗聲道︰“末將領命。”率兵先行,趕上張繡的前軍,一同殺入戰場。曹真正列隊殺敵,手下的弟兄們呈現出越戰越勇的態勢,由于陣勢嚴密不曾被打亂,大有反敗為勝的意思。倒在他面前的袁軍尸體已經快要堆成小山了。正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身後突然馬蹄轟隆,震耳欲聾,令士兵各個心驚膽寒。

    騎兵!曹真命令弓箭手列陣,想要隔遠攢射,壓住敵軍的勢頭。可這次不同于上次了,大家都殺的不認得親爹了,多眨一下眼楮都很有可能腦袋搬家,那還能听到將軍下什麼命令。曹真喊了半天,也就聚集了五六百弓箭兵,總比沒有強!“放箭!”李典張繡身後的騎兵,瞬間跌下數人!

    郝昭的弩炮軍不能再用了,因為兩邊顫抖在一起,分不出敵我,如果用弩炮勢必殺傷自己人。他受了主公嚴令,只管守寨,不準參戰,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弟兄們倒下去。想了半天才想起個好主意︰“上箭樓。”

    兩座箭樓上總共站了二三十名精挑細選的精準弓箭手,用現在的話來說,他們現在充當的角色是——狙擊手。

    郝昭用這些人來打擊敵軍中的強橫戰士和身穿鎧甲的將軍。狙擊手們看到那個曹兵武功好的,就瞄準了抽冷子給他一下,有的當場斃命,運氣好的,也掃中的胳膊腿,給他個重創。

    郝昭閃光亮的眼神突然停下來,他看到了一只紅纓,是曹操。這個距離,正好在射程之內。郝昭心里那個惋惜,只恨自己箭法一般。如果有個特種兵在身邊曹操還有命在?郝昭扯滿了弓,瞄準半晌,右手利索的一松弓弦,那只帶著翎毛的黑桿羽箭就射中了曹操坐下的戰馬。那馬兒頭頂突然被射穿,嘶鳴一聲,晃悠兩下倒在地上。曹操正在廝殺,沒提防有人放冷箭,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摔了個七葷八素,若非頭盔保護,也就腦震蕩了。

    幾只長矛一起向跌倒的曹操戳刺下來,曹操身子一滾,靈活躲過。身邊的曹彰奮力斬殺幾名袁兵,跳下馬來,把父親扶上去︰“父親,快撤吧。頂不住了。”

    我于李典張繡之後率軍殺到,卻不加入戰團,只列隊在五帳外吶喊︰“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曹軍一看又來一路軍,各個喪失斗志。心想還有完沒完了,怎麼我軍弟兄不見一個來援救的!有的人見勢不妙跪地求饒,但大半選擇了逃跑。

    曹操一看士兵徹底沒了士氣,心驚喪膽,喝令曹彰曹丕帥中路軍撤退,留下夏侯 筒 嫻詈蟆U庹  俏乙 男L   懿僖煌耍 庹嘆禿麼罅恕N夷藕耙簧     派      疵  諍笞飛保 鈄講懿俚暮羯  瘓  詼  W叩穆  牟鼙  拖衩煨〉穆煲象 氚惚慌派降購︰榱魍堂灰話悖 蠖釉     螅  峭範際2幌鋁恕  
    曹操眼看走不脫,夏侯   妗   徘妝    醋杞兀 鹽業鈉銼  乖詘 貳U蕉方  氳剿爛  難 庹街校 芫   嘶ヅ鰨 綺講蝗茫     飼苣麼蠛賀┤嗖懿  此老蚯啊;ヴ幌噯麼繽簾卣   熳叛邸き謊譜派テ印 粑兆諾睹  炎約旱那  宓弊齔ア牽 弊鑫淦鰨 弊霾惶鄄謊髏揮辛榛暄 獾惱秸    鰨 齠 閃教躚 斕某グ   閡 瓷痹諞黃稹C懇桓齙瓜氯Д氖勘  薊嵩諏礁穌Q奐潯涑梢惶踩餑嗷蛘    懇桓黿   砩系念  錐急壞睹   炒滔韉鬧S肫撲欏H說納砩先綣  欣切裕 馱謖飪癱煌昝賴募ア隼戳恕M榷狹司吞稍諮 粗興閡H腥說男⊥冉琶媯 蝗舜由系較麓檀┘沽旱耐 保 脖[潘  惶跬勸閹  品 詰亍5乖詰厴系氖勘  揮幸桓魷魯。 饋>馱誆懿偕硨螅  剛煽 僬沙イ囊惶蹕臉イ卮    酵度肓舜 絞   虻謀  Γ 夢奘  納      嶠畔陸詠  懷叩耐戀亍P眈疑  渙 叩暮熳叛劬Ω吆埃骸氨;デ┤啵  ┤嗑 搖  本土 釵 亢返暮諏  錚 脖徽夤墑乃闌ヅ韉那看笳攪λ  瓚簦 岩源緗  徊健C懇桓霾芫  擠路鶘  春馱   猩備付崞拗 蓿 [叛澇諂疵     
    曹操在曹彰和曹丕的保護下,敗退十里,突然听到岔路上一聲炮響,一彪人馬從暗影中殺出來,听聲音震耳欲聾,看陣勢差不多三四萬人。

    高覽是賈詡伏下的最後一路兵,也是要治曹操于死地的最狠的一顆棋子。曹操滿以為袁軍把主力全部投入了方才的伏擊,那里想得到他們還留了這一手,回顧自己身後兩個兒子,還有五千不到的步兵,這可如何是好,莫非天亡我也!

    高覽軍的主力騎兵部隊,全集中在這里約三萬人,兩個師。快迅猛的通過西面的山野平原,進入曹操的視野。部署列陣。手持火把照明的三萬騎兵,向一條火龍般蜿蜒而來,照的天際一片火紅,軍威之勝,叫疲于奔命的曹氏兄弟,心驚膽寒。

    曹操這一生最危險的時候,曾經被呂布的方天畫戟架在脖子上,最狼狽的一刻,差點死在張繡的亂軍之中,這次的情形比之上兩次還好了很多,至少還有五千殘兵在身後跟隨。大梟雄看著兩個失色的兒子大笑︰“你們兩個享福享的太多了,今日正好歷練歷練,快,隨為父殺敵。”

    曹彰好一點,曹丕卻兩腿軟,差點大小便失禁。曹操大聲喊道;“賊兵到了,什麼楞。”他這才醒過神來。

    高覽和昌  胡車兒親帥三萬人組成的騎兵隊,殺到敵兵聚集處,縱橫沖突。曹兵敗軍頓時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把曹氏父子扔下不管。高覽一眼看到曹操,心中大喜,大笑喝道︰“曹賊,還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

    曹彰怒喝一聲,手持流星錘來迎。高覽身邊殺出胡車兒與曹彰站在一處,這曹彰果真了得,武功不在胡車兒之下,更兼悍勇無雙剛猛無儔,到了這個時侯,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為父親奮不顧身甘願犧牲的意思。反觀曹丕先生,嚇得差點哭泣,有些令人氣沮。

    曹彰大戰胡車兒,曹操引敗兵同曹丕迤邐敗逃,耳邊自然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高覽追兵越來越近,曹操眼看無路可逃。突听前方密林中,有人大聲喊道︰“高覽匹夫,休傷我主!曹休來也。”

    曹休的虎豹騎對付文丑的黑龍騎或有不足,但和高覽的普通騎兵比起來卻優勢明顯,不論從裝備,士兵素質,都勝算許多。高覽一听曹休到了,心想壞了煮熟的鴨子要飛!加快催動戰馬,右手持刀,追砍曹操。三丈——兩丈——一丈——高覽手起刀落,激動地心髒跳動像擂鼓。“當啷”一聲兵器交擊的脆響,高覽撕雲裂帛的一刀被封擋回來,右手震得有些麻,馬兒倒退一步,定楮一看,正是曹休。

    虎豹騎隨後壓上,和高覽軍混戰在一起。

    高覽氣的差點吐血,眼看到手的絕世奇功都被這廝給攪合了讓他如何不怒,歇斯底里的叫道︰“曹休,你姥姥,老子跟你拼了。” 曹休心說,你跟我拼了,你殺我主公我還跟你沒完呢。手持鐵戟向高覽攔腰掃到,高覽揮舞大刀和他站在一處,沒有十個回合。曹休知道難以取勝,心想保護丞相突圍要緊,便虛晃一招舍了高覽,回身帶親兵護著曹操返回大營。曹丕在身後嚇得屁滾尿流,扯著嗓子喊︰“父親,等等我——”

    高覽帶兵掩殺一陣,突見前面塵土蔽天,馬蹄響聲,地皮顫,知道有大隊人馬前來救援,急忙引軍回轉。

    郭淮、曹真、夏侯  眈業冉 馱   松鋇教熗粒 戳誦悅  灰  沼諼茸 蠼牛 鵲暮穎本  荒芮敖  徊劍 煤穎本  謔髁滯飧凍鑫奘       還    歉凍齙拇  郾群穎本   抑氐畝嗔耍 捎諞豢 疾執儆φ劍 笫拼舐遙  虼缶  鈄磐晃N厝Д牟蛔闥耐潁 笸穌嘰   蛑  T   淙壞檬ゅ 彩遣沂ゅ 笸雋酵潁 雜諞懷》  髡嚼此擔 凰閼嫉蕉啻蟊鬩恕  
    賈詡感嘆道;“曹操不愧戰神,無論是治軍練兵、戰術變化、戰略部署,都堪稱當世睥睨,在這種形勢下還能揮出如此強大的戰力,曹軍真乃虎狼之師也。”

    曹操回營大脾氣,喝問張遼曹洪為何不出兵相救。張遼、曹洪理直氣壯︰“糧倉乃兵家重地,一旦有失,我軍必定慘敗,七十萬將士死無葬身之地也。丞相雖然遇險,但洪福齊天,不一定有事,倘若張遼移兵相救,敵兵定然趁虛攻入中牟燒我糧倉,那就後悔莫及了。”

    曹操肅然起敬︰“文遠,遠見卓識考慮周詳,是本相錯怪你們了。”遂下令獎賞二人每人黃金百兩。

    張遼曹洪雖不承認有罪,也不敢居功,百兩黃金是萬萬不敢接受的。曹操再三禮讓張遼執意不從,最後提出一個要求︰“讓曹洪守中牟,末將願請一軍,臨近袁營下寨,一月之內,必然破敵。請丞相恩準。”曹操心想,張遼既然說大話,必定是有把握,他平素辦事謹慎沉著不是個浮躁的人,就給他一次機會。

    “將軍若能成功,為大漢第一功臣也!”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八章諸葛出山

    官渡大戰如火如荼之際,大漢皇叔劉備趁著曹操無暇顧及開始攻城略地,蠶食豫州以西,南陽宛城一帶的地盤。張繡離開宛城之後,南陽郡重被劉表所得,但南陽以東魯山、古城、安樂三郡卻被曹仁佔據。此三郡距離新野三五百里,是劉備進攻潁川的必經之路。潁川一破,許昌大門也就打開,荊州兵可以直抵曹操大本營城下。半月之前,劉備令關羽、關平和義子劉封、出兵五萬,進抵鵲尾坡,關羽大展神威,五戰五捷,斬殺六員曹將,俘獲兵卒三四萬,推進到魯山一線。此所謂,‘過五關斬六將也’!曹仁全力對付趙雲唯恐不及,那有精力來打他,劉備更加肆無忌憚將兵攻打潁川。

    曹操听說以後,大為焦急,大罵大耳賊不是東西,在這個時候,從背後下刀子。曹操分析了目前嚴峻形勢,意識到曹仁和高順不可能派出援兵。只得命夏侯 時   蚯叭б說小6 嚴準疲 孟暮   菩猩郊湫÷罰 右凍侵輩逍亂埃 錘鑫 壕日裕 ヶ蛄醣傅暮蠓劍 仁顧  牌    ゅ 庋  梢圓槐毓ヵ牽 跎儼恍 鶚⑴  
    夏侯   久話汛蠖  舴旁諮壑校 徽拋煬褪恰傲跣  攏 虐苤   巫愎頁蕁!幣 瘓褪恰爸  仿鬧 《   瀉文苣停 幢徑級揭瘓僬渡保 鋇廢逖簟!敝謝キ  煸奕八  灰 岬校 暮   缸胖煸薜謀親勇睿骸叭曄  櫻 蛔閿 保 ㄐ﹀率攏 せ冶M 影傘!敝煸拊諦睦鏇止荊 獻踴姑緩 幽亍  
    夏侯 靡庋笱螅 巫虐蜃酉蛑誚 菟盜醣嘎耪鉸虐艿墓餿   罰 諛 岱勺源底岳薜潰骸懊皇攏 忝欠判陌桑 醣覆皇潛徑級降畝允鄭 徑級揭蝗ュ 揮麼螄乓舶閹  潘懶耍   
    朱贊听的直皺眉頭,劉備有這麼廢物嗎?

    大隊人馬至博望坡,此時已經是農歷六月底,夏季之末,金秋初起,燻風向金風轉化的過程,總會有幾天狂期。這日的風兒就很大。

    夏侯   底牛 圖   娉狙檀篤穡 蟹醒鋂鎩 繕匙呤  砥鸕穆  旎僕粒 謔 剛篩嚦招緯苫莆懟R槐刖  砩繃斯  礎  
    夏侯 α鈧煸捫棺 蠼牛  肯蚯骯劭矗 醇  揭恢  を送帷 有尾尾鈐勇業畝游欏U廡┤舜┐鈉破評美茫 窠謝ㄗ右謊   種心玫奈淦 褪歉瞿景糲髁爍黽狻W彀筒畹閾ν崍恕  
    統軍將領正是關平,夏侯   硐蚯壩牘仄醬蛄巳  甯齷睪希 桶壓仄醬蚺芰恕O暮     蛹嶁帕醣覆豢耙換韉墓鄣悖 穎  餱非誘蟀芴擁墓仄健  
    關平跑一段就回來和夏侯 蛞徽螅 芤歡危 乩創蛞徽蟆H塹孟暮   ┤  繢祝 盞  倌錚 褪親講蛔   A餃艘蛔芬慌埽 桓鍪背劍 鋈ヲ偈 鎩  
    朱贊在後隊覺得不對勁,連忙趕上來對怒火中燒鍥而不舍的夏侯 潰骸岸級劍 荒茉僮妨耍 坪跏歉鋈μ住1鶚怯新穹  !  
    朱贊也是曹軍中一員智勇雙全的勇將,深得曹操器重,派他來給夏侯 齦苯  褪且蛭   戎匚袷擔 紡岳渚病?上暮   幌嘈牛   隙 醣甘歉 拷諾幕跎 U庖材壓鄭 躉適逡鄖暗娜肥峭ξ涯業模∠暮   煥慈霉仄攪貌Φ耐範Щ 鷙衾怖部襠眨   創巳誦茴賈   套拋約河鹿諶     酚攣尬罰 恍南脛鋇廢逖簦 蚜醣負土醣硪黃鶚帳傲耍 玫講懿倜媲把  η 汀K  托眈矣型   拿 【褪喬撇黃鵡筆課娜耍   轂  穌降氖焙潁  押突 V輝俑娼 盜躉適迨怯 鄄豢汕岬校 暮   監橢 員恰K  氪蚋鍪ツ絛嘮  廡┬換崧餱歟 灰壞惚臼碌奈幕 四兀  
    黃昏時分,追入博望坡山道。狂風吹來,山間林木摩挲作響,奇花異草爭相扭動腰向狂風肢賣弄風情,巴掌大小的花朵,燦爛如雲霞,艷麗如少女。植被茂密野花飛瀑的深山,在風中讓人沒有愜意反而戰栗。風吹草動,一片片綠草紅花低下高傲的頭顱,露出里面無數的野獸。而耳朵里,還隨風傳來沉重的波浪翻滾的聲音,似乎是野獸在怒吼咆哮。遠處兩邊岩壁就像要擠壓過來。

    朱贊勸夏侯 鼐   暮   燦行┐    
    此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山路兩旁竟然殺出一路叫花子伏兵,領頭的赫然是劉備。夏侯 僖膊豢賢吮  耍 蠼械潰骸敖袢詹換鈄攪醣甘牟皇氈  !蓖弁鄞蠼凶毆  И土醣肛松保 醣改母腋    а簦 詰擦肆餃  虜德謆皈窗@暮   諍竺嫫疵  犯稀  
    此時天色已晚,夜風越吹越急,樹木莽聲,山路越來越狹窄。朱贊再次提醒夏侯 辣傅芯  鴯ャ  
    完了,一切都晚了。

    只听一聲炮響,兩邊山坡上無數用柴草捆成的巨大火團如輪滾滾而下。左右關羽和劉封各引三千弓箭手一起亂放火箭。頓時滿山火箭如飛蛾亂舞,野草樹木頓成一片火海。山谷之中大火彌天。

    火借風勢,風借火威,只燒的博望坡似一座火焰山,滿山 啪作響,嗚嗚聲震動山谷,不知是風鳴還是火鳴。

    曹軍十萬擁擠在如此狹窄的空間里頓時大亂,前後相擁。前不能進,後不能出,馬踏人尸,人馬相塞,死的即行火化,沒死的焦頭爛額,被煙燻火燎的睜不開眼楮。劉備和關平趁勢回軍掩殺,兩面山坡上關羽和劉封又引軍殺下,糧草輜重也被燒了,夏侯一軍在這一戰中差點被屠殺干淨——

    仗著勇猛不怕死,夏侯  煸藪  乓煌蚴勘  背鮒匚⑶   牡陌沒誆壞   醯妹渙吃偌  懿  飛先  翁  綠  櫻 急恢煸薜熱爍  棺×恕  
    夏侯 褰諾潰骸拔揖筒幌嘈牛   醣改苡姓飧霰臼攏   靜豢贍塴!幣 前芨  鶉慫  鼓莧淌埽 芨  醣福 暮  ﹥醯米宰鸚氖艿攪飼八  從械難現卮蚧鰨   渙臣  肆恕  
    朱贊幫他分析道︰“我覺得這里面似乎有問題,這誘敵之計,太損了,不像是劉備能想的出來的,莫非有人為他出謀劃策。”夏侯   嗣  成系暮諢遙     潰骸熬  杏屑父齜  玻 梢岳   次飾省!薄 白   惺裁慈送侗寄慵抑鞁 穡俊  
    “有,是我家軍師,復姓諸葛,名亮,字孔明。”

    夏侯 蹲派テ擁勺哦姥郟   渙 吆暗潰骸罷食鴯К撇擼 遣皇侵罡鵒臉齙模俊  
    那士兵看他的凶樣子,嚇得差點昏死過去;“是,是的——”其實他也不知道是不是。

    朱贊咂嘴道︰“諸葛亮,孔——明——沒听說過,他以前是干什麼的?”

    旁邊一個士兵接口道︰“啟稟將軍,听說是在南陽鄉下種地的。”

    夏侯 嵬吠魯 豢諤擔骸八   腦 詞歉鏨揭按宸潁 醣剛獯我歡ㄊ牆男業檬ゅ 銥詞歉仙瞎肥涸肆恕!  
    朱贊皺眉︰“山野村夫——”

    夏侯 潮  齬俁傻耐 保 鋟嵬   篩氪 櫚玫較    醯檬鞘焙潁 孕 莩碌竅率至恕4永職病ぇ罾場  場 僮汀き目ゅ 骷     頡U蚓  欣山  邇   鬧縈嫜秈 羋硌臃蠲  賢  嘀菪   鋟嶙髡健  
    蔣義渠這人在三國演義中不顯山不露水的,出場只有一次,就是屯駐黎陽當官渡戰敗的時候,收攏敗兵把老爹送回冀州。可據我這幾年觀察,這人其實很不簡單。從他收攏敗兵一事,就能看出其在軍中的威信。蔣義渠為人忠厚,善于收斂民心,治軍嚴厲,從不縱兵搶掠、禍害百姓。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武功不弱,張  曾經多次向我推薦,說義渠武功並不在我之下甚至猶有過之。文丑也說過他打仗不要命,比監軍將軍孟岱這些官運亨通的奸角小人強多了。

    這人忠心不二,膽大心細。官渡戰敗的時候,許多將領都害怕曹操過河,攻打黎陽。白馬和延津一代守將五成不戰而降。形勢萬分危急。蔣義渠那時雖然沒有立下驚世駭俗的大功,可他從容不迫,沉穩不燥,把老爹送回冀州,全沒露出半點膽怯和慌亂。憑這一點足以做個獨當一面的大將了。

    我考慮,此人之所以在三國演義中默默無聞,籍籍無名,根本原因是沒有遇到伯樂。現在伯樂來了。

    在田豐的設計之下,蔣義渠和馬延分兵兩路,十天之內連下徐州瑯琊郡陽都,諸城、漢上、三縣,兵鋒直逼東莞。

    陽都就是諸葛亮的故鄉,左有汶水,右有沂水曲曲折折環繞小城流過。此地距離徐州泰山郡四百里,距離東莞二百里。東莞再向前百五十里為下邳,下邳之後才是徐州治所彭城。

    蔣義渠進駐陽都縣城後,覺得不能立即攻打東莞,他對田豐道︰“陽都地處魯南為平原地帶,四通八達。北為沂水縣、南為臨沂縣、東臨莒縣、西下東莞,其實四戰之地。如果挺軍西進,而陳登聯絡周邊三縣守將來攻,必然腹背受敵得不償失,為了穩妥起見,先將周邊障礙清除干淨才是上策。”

    田豐采納他的計策,就令蔣義渠、和馬延,張武、陳孫、樂安太守眭固分別攻打三城。

    陳登听到戰報大驚失色,立即派東海太守許汜、牙門將王楷統兵前去攻打陽都。二人才動身,還沒到陽都,就听到了三縣陷落的消息。兩人害怕東海被偷襲,連夜撤兵而回。

    果然不出我所料,蔣義渠兵權在手,立即由綿羊變成呲牙惡狼。蔣義渠手持鋼鞭身先士卒,親冒矢石,不計生死,東莞一座小縣城,兩千不到的兵力二個時辰就被拿下,嚇得費城守將立即開城請降了。

    費縣被破,大軍浩浩蕩蕩抵達下邳,在城外扎下營寨。下邳守將車冑,向陳登告急。陳登嚴令許汜、王楷出兵攻打袁軍後隊。

    田豐早料到,敵人有這一手,令眭固、陳孫、張武固守營寨,蔣義渠馬延,分兵迎擊許汜。

    田豐害怕下邳城兵馬眾多,又怕陳登來援,只給蔣義渠兩萬人馬,讓他謹慎同許汜周旋。蔣義渠什麼話沒說,便帶兵前去。

    許汜馬步軍五六萬出東海大路,快要接近下邳,探子來報說,蔣義渠大軍已經迎上來,大概有十多萬人,旌旗遍地,塵土蔽空。

    許汜一听就軟了,他本來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仗著自己兵馬多,才敢來偷襲袁軍後寨,沒想到人家已經知道消息,而且派了這麼多兵馬來迎敵,加上最近听說了蔣義渠的英勇事跡,心里有些怵。王楷厲聲道︰“大人,應該先立營寨,以逸待勞。我帶人埋伏在前面的樹林中,等敵人前軍過去,從中路掩殺。以狼煙為信號,大人看到煙起,就帶兵夾擊,敵兵雖有十萬,不足為慮也。” 許汜心想,听著不錯,可萬一敵人不中計,五萬兵馬和十萬大軍硬踫,那就倒霉了。

    蔣義渠根本沒有十萬兵,田豐手中總兵力也不過十萬出頭。他是听說東海太守許汜膽小怕事,貪生怕死,故而讓士兵多準備了一千面旗幟,迎風飄展。又讓騎兵在馬尾巴上拴上樹枝,把大路上的塵土掃上半空,造成一種萬馬奔騰的威勢,嚇唬許汜。

    本來王楷的計策是上上策,可許汜中了蔣義渠的計嚇得要死,說什麼也不肯冒險兩路夾擊,咳嗽著道︰“既然敵人已經現了我們,偷襲已不可能,我等不如撤回東海,在做圖謀,想來刺史大人也不會怪罪的。事出有因,事出有因。”駁馬喝令士兵返回。

    當真是畏敵如虎啊!

    王楷不走,用前生的話說,這人就是個亡命徒,不見棺材不落淚,他的座右銘就是“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些。

    王楷看著許汜來氣,心說大漢朝就毀在你這樣的軟骨頭手里了。他趕上許汜,堅持道︰“大人如果一定要撤軍,請給我一萬人馬,王楷去前面樹林設伏,也免去敵兵餃尾追殺的威脅。” 這句話許汜挺贊成;“好,那將軍你來斷後,本太守就先行一步,回東海做準備,以防敵兵趁虛偷襲。”

    王楷差點氣瘋,跑就跑吧,還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自己的丑態。

    蔣義渠行軍有個習慣,對地形非常之敏感,在有些人眼中也許謹慎的過分了。他的探子派出去的距離非常遠,往往要比先頭部隊提前三五十里,而且人數很多,為的就是把附近的地形、地貌、河流、湖泊全部探查清楚,好確定下一步安營扎寨還是繼續前行。這樣做會減慢行軍度,有違于兵貴神的宗旨,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老爹一直不肯重用他。古代的軍旅受到通訊和交通等不利因素的制約,被偷襲是很平常的事情。幾乎所有的名將和非名將都被人劫殺過,唯獨蔣義渠在他行軍二十年的時光里,從未落入過這種圈套中。原因就是他對地形的敏感!

    探子報告前方現密林,約莫有十幾里方圓。蔣義渠冷靜的問了一句︰“有沒有現敵兵蹤跡。”

    探子回答︰“只有一些雜亂的車轍和馬蹄印記,沒有敵兵人影。”行了,一切都明白了。蔣義渠冷笑一聲道︰“準備火箭,火器,木銃、火磚。三軍輕裝全奔襲,扔掉所有多余的東西,步兵樹林中去放箭。騎兵守在大路上,等著劫殺——”

    王楷滿心以為對方有十萬大軍,通過大路的時候一定會出震天憾地移山填海的響聲。那里知道蔣義渠是在唬人。結果十萬大軍沒等到,等來了十萬支火箭。一捆一捆的干柴,扔進樹林,緊跟著火箭飛蛾般突入。跟著火箭一起飛進樹林的還有無數的木銃和火磚。這些東西落地即爆裂,一時間煙霧彌漫鐵菱角四下橫飛,騎在馬上的曹軍不明所以,爭相向外逃走。王楷的左臂被一枚鐵菱角射中,深入骨髓,疼得她一陣眩暈。雖然火箭無數,但因為沒有風的緣故,火勢不大,只是燻烤的樹上的綠葉濃煙滾滾,讓人咳嗽嘔吐無法忍受。

    樹林太大了,蔣義渠也猜不出曹兵到底藏在什麼地方,他只讓士兵向樹林中心猛射,用意就是用煙霧把他們逼出來。外面的騎兵已經把刀矛磨快了準備收割人的生命。

    沒有人可以經受住濃煙的燻烤,那滋味比死難受一百倍。蔣義渠預料的不差,曹軍士兵都閉著眼楮,沒頭蒼蠅一樣向外闖,馬兒見到火,也嚇得驚了,相互踩踏死的不計其數。

    曹軍剛一露頭,蔣義渠一聲令下,蓄勢待的騎兵,瘋狂的沖上去。對著正在揉眼楮或深呼吸的曹兵一頓屠殺。曹軍三五個十多個的分批從密林里逃命似的跑出來,根本就沒法做有效防御,只能任由袁軍屠戮。

    王楷從樹林中逃出來,不顧左臂的傷痛,眯縫著眼楮一看,就見到高踞馬上,得意洋洋的蔣義渠,心中大怒,騎馬撲過去︰“狗賊,納命來。” 左臂受傷,加上眯縫眼,王楷和蔣義渠打了十個回合,蔣義渠從他視線不及的刁鑽角度,一鞭打在後脖頸上,王楷眼前一花,腦袋一沉,就失去了知覺,一頭栽下來。

    蔣義渠的親兵上來,四馬攢蹄,五花大綁了。對著樹林中高喊︰“你們的將軍,已經被捉了,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十九章禍起蕭牆



    袁曹之戰導致天下大亂!

    漢建安十二年十月,公元2o7年,劉表在荊州病危,奄奄一息。

    虎牢關外糧道被沮授切斷,于禁十五萬大軍困守關中。

    二叔袁術手下舊將楊大將、薛禮在下邳城起誓,殺車冑,獻城。田豐得下邳城,馬不停蹄,直奔彭城。陳登派大將張英、笮融守小沛,自與典韋之子典滿、降將段煨守彭城,已成犄角之勢。荀  伺 咸鋟幔 紗蠼 妝﹞鯫祉艄  匆鹺櫻 ヶ蚨 # 磴崞  嵌  擼 妝”  謊 姓季莩淺兀  蒞氡誥」樵 稀  
    曹操至此,再無援兵可派,只得命曹仁出汝南攻劉備于潁川,高順統領陷陣營,獨自守城。

    徐州告急。下邳、犬城、東市戰火紛紛

    虎牢關告急。

    河東告急。

    潁川、汝南曹兵尸橫遍地——

    北方戰火,震驚了大漢遍地諸侯。

    前將軍馬騰;鎮西將軍韓遂;鎮民中郎將、漢寧太守張魯;益州牧劉璋;奄奄一息,垂死掙扎的鎮南將軍劉表;遠在邊陲野心勃勃的武威將軍、永寧侯公孫度;意氣風,少年英雄的蕩寇將軍孫權,全都瞪大了眼楮注視著整個中原的戰局。他們可不會放過任何趁火打劫的機會。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

    初冬,風冷。

    明亮的星光,似乎攙上了露水,變的溫潤柔和,夜空青碧猶如一片海,浩瀚的銀河化作一條光帶,閃閃爍爍的漂浮在深灰色的天幕上。

    諸葛亮和劉備站在軍營外,仰望著夜空,諸葛亮通過北斗星的勺柄找到了那顆明亮的北極星。那是正北方向,冀州就在那個方向。

    諸葛亮眼光似能透過重重的迷霧看到未來,一縷思緒參雜著淡淡的憂傷,將他帶回當年的荊州,兄長諸葛誕生龍活虎的面孔就出現在他的腦子里。

    遙遠的天幕中,浩淼的銀河里,一顆流星倏忽劃破夜空,消失在宇宙深處,緊接著又是一顆——諸葛亮心里一動,默默計算著,怔怔的望著流星消逝的地方,他感到一種不祥的預兆。

    二十七歲的諸葛亮,親眼目睹了十七年諸侯割據大混戰,這個古老滄桑的民族被帶入了一段黑暗無序的歷史,完全被淹沒在血泊之中。歷盡滄桑的潁川城樓突兀堅強的挺立在他眼前。坦白說,諸葛亮對潁川城,根本沒興趣,不然,早把它攻陷了。他有更深一層的打算,潁川不能這麼快攻破,不然袁曹的均衡會被打破,而劉表還沒死,戰略不好往下展了。可他拗不過劉備。劉備是一心想要迎奉漢獻帝到新野去的。就怕漢獻帝住不慣小縣城!

    這幾天的初試鋒芒,讓他對自己更有信心了,身體里的血液沸騰著,迫不及待的要在金戈鐵馬的疆場上,造就一番曠古決今的偉業——

    諸葛亮轉過身子對劉備道︰“袁熙即將撤兵,我軍也不可戀戰,還是回新野坐觀成敗。”劉備絕對被這句話給震暈了,張大的嘴巴,可以並排扔進去兩個饅頭;“軍師開什麼玩笑,曹操四面受敵,馬上就完了,我軍正好乘機迎奉陛下,匡扶漢室。”心里卻在想,也該我做做大漢朝的丞相了。

    諸葛亮輕搖羽扇,淡笑道︰“袁熙既然撤兵,我軍立即腹背受敵,曹操勢力強大,還是先避一避。”

    劉備納悶道︰“軍師怎麼知道,袁熙即將撤兵,眼下形勢,對袁軍有利,他為什麼撤兵?”

    諸葛亮道;“曹操使者應該很快會到,主公一問便知。”

    劉備正莫名其妙,就見關平跑過來道︰“主公,曹操派長史桓階前來,說要面見主公。”劉備看了看諸葛亮心說神了,說來就來。

    “快請——”

    桓階見到劉備和諸葛亮,彎腰拱手深施一禮︰“桓階參見皇叔。”劉備和桓階是舊相識,兩人一向關系不錯,劉備又專回籠絡人心,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攙扶︰“桓階先生,快請上座。”桓階掃了一眼劉備身邊器宇軒昂面貌清秀的諸葛亮,心道,這就是孔明。

    桓階不坐,客氣道︰“桓階此來,是奉了皇命,請皇叔接旨。”劉備一愣,心知是曹操搞出來的鬼把戲。但他一向以忠臣自居,怎能慢待聖旨,立即匍匐在地上,恭敬道︰“臣劉備接旨。”

    桓階從懷中取出聖旨,朗聲念了一遍。大意是責備劉皇叔不該擅自用兵辜負皇恩,最後下了一道旨意,你劉備不是想打仗嗎?不要打潁川了,去打汝南城外的趙子龍吧,欽賜。一腳把劉備踢到汝南去了。

    接過聖旨,劉備起身對桓階冷笑道︰“桓大人,曹操即將戰敗,做垂死掙扎也。”桓階笑道︰“玄德公,這話差矣,曹丞相龍驤虎步兵精糧足,克日將統一北方,怎麼說要戰敗呢?”

    劉備心說拉倒吧你,忽悠誰呢?誰還看不出來,曹操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大笑道︰“桓大人真會說笑話,挺好笑的。”桓階正色道︰“不是笑話,在下說真的,丞相即日便可大獲全勝了。”劉備氣樂了︰“開玩笑,那徐州田豐、汝南趙雲、虎牢沮授,全都勢如破竹,曹軍節節敗退,在官渡連番損兵折將,連曹丞相本人險些被袁熙小兒給捉住,天下人誰看不出來。閣下還在這里胡亂吹噓。”

    桓階做恍然大悟狀︰“原來皇叔就憑著幾點,認為丞相即將戰敗。”劉備訝然道︰“公真是奇人,佩服佩服,難道這幾點還不夠嗎?”

    桓階哈哈大笑︰“皇叔只怕有所不知,丞相日里,已經和蕩寇將軍孫權結盟,孫將軍出動大軍三十萬,攻打合肥,趙雲不日就要班師回壽春了。另外,前將軍馬騰,已經出潼關,攻打河東,河東守將丟失城池,後退三百里,駐扎絳城,郭援也已經回軍和馬騰對持。至于田豐,不久也會不戰而退也,此刻只剩下皇叔一路孤軍深入,桓階非常為皇叔擔心呀!”

    劉備實在不願放棄應奉天子的天賜良機,裝腔作勢,慷慨激昂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曹操被袁熙的河北主力軍團,牢牢地牽制在官渡動彈不得,本皇叔還是可以乘機攻入許昌,解救陛下于水火之中的。為了陛下我甘願冒險,死都不怕。”

    桓階心想,丞相總說劉備臉皮厚,將來能有出息,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桓階表情從容,頗有得意神色;“丞相即將與袁熙議和,割讓汜水關以北,官渡以外的所有土地,條件就是雙方罷兵,各回本土。”

    劉備愕然道︰“袁熙接受議和嗎?”桓階道︰“不日就將退兵。”

    劉備差點跳起來︰“他吃多了撐的,放著天賜良機不去利用,就這樣退兵了。”桓階陰笑了一聲道︰“听說他夫人患了重病,而且形勢已經逆轉,袁熙沒有必勝把握,只好退走。”

    一提起夫人二字,劉備的怒火轉向袁熙,暗道,袁熙狗賊,早晚我扒了你的皮。不過在對付你之前,要先把皇帝掌握在手中。

    桓階繼續道︰“于禁將軍的十五萬兵馬,已經從虎牢回師許昌不日將開赴潁川,平北將軍曹仁的十萬大軍也已經在路上了,皇叔何去何從,最好想清楚一點。”

    諸葛亮始終不一言,站在劉備身後,搖著羽扇洗耳恭听。劉備用寒光四射的眼楮去看他,他也不置可否,渾如不覺。

    劉備徹底失望了,他臉色慘白,全身僵硬,仿佛靈魂出了竅。迎奉皇帝爭霸天下的澎湃**消失了,心中只有冰冷的失望。連番大戰,損失了幾萬將士的性命,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以後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嗎?!

    桓階見時機已經成熟,又從懷里拿出一封書信遞上來,微笑道︰“丞相說,如果皇叔肯退兵,這些禮物不成敬意。”原來是一份禮單。算是精神損失費吧!

    劉備把禮單拿出來一看,頓時心花怒放,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只覺得眼前晴空萬里,胸中一片舒暢。窮了這麼多年,從沒這麼富有過,再說曹操給他送禮,很能滿足虛榮心。

    厚禮,絕對的厚禮。

    曹操許給他的是︰糧食二十萬斛、馬兒三千匹、彩鍛蜀錦各三千匹、金銀五萬兩。

    這個數目對于一向貧困顛沛流離的劉皇叔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他心里高興地就像燒開的油鍋,咕嘟嘟沸騰著。可當著諸葛亮的面,不能表現出來,淡然道︰“劉備何德何能,敢接受丞相如此厚禮,先生還是拿回去吧。“ 桓階料到劉備要假意推辭,早就給他準備了台階下,桓階戰戰兢兢道︰“若皇叔深明大義,為國家社稷安危考慮退兵而去,這些禮物實在不成敬意,臨來之時,丞相再三囑咐,如若皇叔不肯收下這些禮物,就要治桓階辦事不利治罪,皇叔就請不要推辭了。”

    劉備裝模做樣,急的跺腳︰“這怎麼好?這怎麼好嗎?怎麼能平白無故的收受如此厚禮,桓大人豈非難違劉備。”

    桓階心里咬牙,有這麼難為人的嘛?我倒是挺願意讓你難為一下的!

    諸葛亮突然插口,沖著桓階一欠身︰“既然是丞相厚賜,我家主公也只有卻之不恭了。望,專使回去稟告曹丞相,我家主公這就班師回新野去,日後若有差遣願效犬馬之勞。”

    劉備道;“既然恆大人如此為難,禮物我就收下了,明天就下令退兵。”

    桓階走後,劉備用懷疑的口氣問諸葛亮︰“軍師,你怎麼就知道袁熙要退兵了呢,這仗打的好好地,眼看就要勝了——”

    諸葛亮道︰“方才夜觀天象,太白逆行,侵犯牛、斗之分,赤星入于柳、鬼之間。主北方大將內宅不安,禍起蕭牆,按照分野度推算,當應在袁熙身上,此外,還要折損一員大將。”

    劉備心中暗喜,袁熙狗賊全家死光才好呢。只是連累我功虧一簣了。不管怎樣能听到袁熙倒霉的消息,總算是給他打了一陣興奮劑,加上曹操厚禮的刺激,心情很是美麗。

    桓階說的都是真的。孫權因為害怕袁軍統一北方之後攻打江東,毅然與曹操結盟,傾全國之兵攻打合肥,雖然在魯肅樂就的堅守之下,沒能得逞,但荀 膊壞貌幌鋁睿    嘶鞀茨希 鐘      B硨臀髕教 囟徘 喜    虯  M佣  蝗艘豢諭倌 寄馨遜斷群拖惱蜒退潰 髁骨急  趾酚路淺# 慌濾勞觥A餃聳翟詰值膊蛔。 淺乇還г藎 餃送聳た 竅蜆   婕薄>謔諞豢椿 喂乩尾豢善疲 ┌植幌攏 途齠ㄏ染仍 佣 V揮刑鋟嶗衛握季菹綸   直  ヶ蚺沓僑雜氤碌羌ツ健N迓反缶  鉸防0埽 懿僦沼誑梢源 諂  恕S捎諏 攪 埽 芫  鶚  螅 懿儼幌牒土醣縛 劍    懶醣干  畋冉俠 眩 閬氤鏊屠竦陌旆  贍苧隕票緄幕附滓歡儆嗡怠<由現罡鵒簾糾錘械焦ヶ蛐聿  岢扇      粵醣敢餐嘶匭亂啊2還    故橋殺  ス匭掄季蕕墓懦恰 成劍 員闥媸痹俟⑥4   
    戰局雖然逆轉,但並非我撤走的原因。

    那日北方下了一場透雪,軍營外的曠野一片雪白。營內的帳篷上一片雪白。大樹小樹的枝枝杈杈都裹著一層白雪。天闊地茫、冰清玉潔、萬樹銀花。世間一切污穢丑陋,戰爭帶來的血腥殺戮殘忍全都被覆蓋的嚴絲不漏了。雪景雖好,可對于正在作戰的軍旅還說,實在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啦。

    從夏至秋,連續三四個月的大戰,袁曹各有損傷,總體戰局倒向袁軍一面,曹操已經露出了敗像。雖然,虎牢關同淮南的戰事相繼失利,但官渡一線還是穩穩的有優勢的。一個月來,曹操已經連續三次,把營寨後撤,大部分營寨已經靠近汜水關了。只有張遼步兵和曹純統帥的一部分虎豹騎五萬人,仍在前方和袁軍對抗。

    張遼不愧是當時難得的名將,五萬人讓他指揮的如進退有據行雲流水,李典帶兵和他交鋒十次,十次被他打了回來。徐庶設計挖掘地道,潛入營中防火,也被張遼識破,命人灌入桐油,放了把大伙,燒死準備潛入的士兵兩千。

    賈詡又設計劫營,這個辦法也不能奏效,因為張遼帶頭穿著鎧甲睡覺,一個月里白天晚上身上就背著幾十斤重的一堆鐵片子,頭上枕的就是他的大刀,真可謂枕戈待旦了。袁軍試了幾次沒機會下手,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張遼也不進攻,只是固守,不知打的什麼注意,還是我的一句話提醒大家,這是瞞天過海的計策,他就是想擺出一種膽小懦弱被動防守的架勢,好讓我軍屬于防範,趁機來找麻煩。果然被我料定,張遼蟄伏一月之後,覺得時機成熟了,便乘著月黑風高的一個夜晚,偷襲大營,結果被潛伏在營門四角的探子現,飽食了一頓弓箭,悻悻的撤了回去。曹操還是獎賞他,五萬兵力堅守一月,也非常人可以辦到的。

    曹操為什麼突然沒動作了,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那幾日就像受了詛咒,干什麼事情都不順利,走路的時候被小石子絆倒,喝水的時候被水草嗆到,拿起悍槍一不小心滑溜手砸在厚實的腳面上,大冬天吃飯吃出蒼蠅——凡此種種,屢見不鮮。

    我前生今世有一樣好處,就是頭一落枕頭就能打呼嚕,進入深度睡眠。出盧龍塞在戈壁草地、深山大澤中能睡著,困守黎陽漫天箭雨下還能睡著。只有父親死的那一晚半宿沒睡著覺。那晚吃過飯和張  文丑商議了一下進軍事宜,就睡下來。剛躺下就覺得心慌氣短,胸口憋悶,心神不寧,一骨碌又坐起來,喝了兩口酒,腸胃一陣翻騰難受酸,就吐出來。好像喝的是醋,而不是酒。到後來心中就是焦慮,連坐也坐不住了。我心想會不會是敵人要來劫營,我有心靈感應了,就立即傳令值夜的韓莒子讓他小心戒備,弓弩手增加五千四門守衛。回來後,仍然不安寧,像中了邪,在帳篷里踱步子。我隱隱感到不安,鼻子嗅到一絲不祥的氣息——

    我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剛睡著就看到營寨外白雪皚皚的曠野中,飄過來一條白色的人影,白衣白褲,連頭上的釵都是白的,那飄忽的影子直直的從遠處向我飄過來,待飄到我的眼前時,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影子是——蔡琰。

    蔡琰嫵媚的眼中含著淚水,她委屈的哭,淚珠成串,伸出手來撫摸我的頭、手。突然一陣陰風吹過來,把她輕飄飄的身子吹走了。她掙扎著、嘶喊著“袁熙,袁熙——”我答應了一聲,就驚醒了——

    我在睡夢中感到心髒的部位突然暴起一串灼亮的火花,全身有種被掏空的酥軟。整個精神像冰塊的融化,像雪山的崩塌一樣毀滅。腦子里轟隆一聲巨響,驚醒過來。

    我越加睡不著了,起身呼喚親兵,讓他把徐庶和賈詡都請過來。兩人打著哈欠听完我說的話,都僵在那里。我看到徐庶的指尖再抖,賈詡的眼皮不自主的跳動著。心里咯 一下子,差點昏厥。

    “這夢主何吉凶?”我驚訝的盯著兩人。

    徐庶正要開口,賈詡漫不經心道︰“是雪的影響,干燥一秋。瑞雪滋潤天地萬物也滋潤人。人就生異常心情,自然免不了做怪夢。”

    我對這個解釋不甚折服,剛才蒙結在心頭的緊張怯懼情緒反而更加嚴重。但願如此,可我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賈詡和徐庶剛一出帥帳,心里就都升起一個念頭︰“壞了,蔡琰出事了,是要命的大事,說不定已經——

    走遠了,徐庶對賈詡道︰“為什麼瞞著?”賈詡嘆道︰“這種凶兆,會把主公打垮的,不能說。”兩人不約而同的把希望寄托在飛鴿傳書上,徐庶道︰“如果真的有事,為何冀州方面沒有消息。會否?”

    賈詡沉重的搖頭︰“蔡夫人——完了——”

    我尋思了半夜,第二天早上升帳,昌  來報,說曹操派使者來,請進來一看是華歆,華歆的意思是議和,雙方罷兵,割讓土地給袁軍。

    我看了看書信,點頭道︰“好,我們訂立盟約,罷兵。”

    所有的文官武將都瞠目結舌的看著我。華歆在的時候,沒人開口,華歆一走,都涌上來。

    “主公,不能啊,曹軍挺不了多長時間了——”

    “主公,我軍勝券在握——”

    “主公,千載難逢的機會呀。”

    賈詡和徐庶沒開口,兩人深切的知道原因。我厲聲打斷這些話︰“我意已決,即日班師,留張  文丑守酸棗,其余的全都撤回冀州。”

    文丑不悅道︰“主公三思,這是自毀長城啊,到底為了什麼?”

    我說出的話,讓三軍傷心失望,我狂吼道︰“我——蔡夫人——完了,老子回去見她一面。死也甘心了。”

    張  大驚道︰“這話從何說起,好好地夫人,怎麼——主公是從何得知。”

    我手中戳了悍槍,往地上一柱,不可動搖斬釘截鐵的大聲道︰“夫人托夢給我了——你們信不信——我信——”渾身猛烈的顫抖著,強忍著淚水沒流出來。

    陳琳出班抗議︰“豈可因私事而廢國家大事,主公三思而行。”管統也大聲道︰“因一人而害天下,此事萬萬不可。”一眾文官紛紛附和,大有想要死諫的意思。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章一世真情

    賈詡突然站出來勸道︰“大家不要誤解主公的意思,主公想要撤兵其實是賈詡和元直的意思!因為最近戰事不利,淮南、虎牢耗費大量軍需糧食金錢卻功敗垂成,足見我軍準備不夠充分。孫權此刻大局進犯,不宜在和曹操硬拼,暫且避一避鋒芒也是應該的。諸君以為如何?”

    文丑冷峻的臉,像冰山,皺眉道︰“先生說,準備不夠充分是什麼意思?恕文丑不能苟同。”

    賈詡心中的確產生了疑慮,便把這種擔憂朗聲說出來︰“諸位,淮南和虎牢之所以遭到意料之外的掣肘,的確是我們在政治方面準備不足,尤其是忽略了遠交近攻的策略。大漢朝此時的局面酷似戰國,所謂唇亡齒寒、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孫權馬騰都看到了這一點,他們從長遠出,不願意看到袁曹任何一方做大,所以全力出兵干預。這種情況下,我軍沒有取勝的可能。此次撤軍,就是要改變這種局面,重修政治,結好諸侯,求取外援,再次卷土重來,一定一舉破曹。”

    賈詡的話,很有道理,比我的夢境有說服力多了,大家都不在說什麼。徐庶咳嗽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大家都下去準備,兩日後撤出官渡。”

    漢,建安七年十月二十。冀州軍和曹軍訂立盟約後,返回冀州城。只留下張  文丑守酸棗,藏霸守延津、白馬。由于冀州地大人稀,我在臨走時下令將黃河以南汜水關以北的居民內遷,以充實冀州,實行大規模屯田。這樣做也是為了堅壁清野,讓曹操不能在黃河南岸立足。

    天色陰暗,烏雲蓋頂,蒼穹低垂的可以把人壓垮。冀州城古舊斑駁黑灰色的城牆下,站城內身穿錦袍,腰纏玉帶的文官武將。這些人分兩派站立,中間留出可以供五騎並行的寬闊白石甬道。百官兩側,是頭戴紅纓肋挎寶刀身著白光鐵甲的大將軍府五千名親兵護衛。這些人各個彪悍異常,眼神**光,渾身透精神,龍精虎猛不可一世,即顯示出大將軍府的威嚴不可褻瀆,又透露出無限忠誠和強大的戰斗力。這是生了袁尚謀反事件之後,我親自挑選的。這只護衛軍直接歸審榮統領,除了大將軍袁熙,任何人無權節制。親兵身後是一排排長長的拒馬槍組成的五十幾層重重疊疊的防御攻勢,足以阻擋任何強悍騎兵的沖擊。這也是在叛亂之後做出的強化措施,為的就是要保證我老婆孩子的絕對安全。豈知,如此嚴密的布控,蔡琰還是出了事——

    領頭的文官辛毗、糜竺、崔琰還有沮鵠、尹楷、審榮等一眾武將全都面色鐵青,嘴唇白,心里打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向主公交代,心里難受的把抓柔腸。

    冀州城通往黎陽的大路上,有一隊龐大整肅、刀矛林立、鏗鏘一致步伐嚴謹的軍旅,組成幾十、成百、上千個騎兵步兵方隊,整齊踩踏著向城門齊頭並進。當先一員大將,旗幟飛揚,上書漢大將軍袁。

    軍旅的強橫和辛毗身後黑沉沉靜謐的城牆形成鮮明對比。他的心跟城牆一樣,結了一層薄冰,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絲留下來在眼前凍成晶瑩的冰碴子。這可讓我跟主公如何交代呀!

    大軍到城下,眾官在辛毗崔琰的帶領下同時跪下叩頭︰“恭迎大將軍凱旋歸來。”

    心中雖然焦急,但我還是翻身下馬;“眾位大人請起,各位為冀州勞心勞力,在下多謝了。”

    後面有幾個不識趣的家伙立即跑上來拍馬屁,大吹法螺。“大將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大將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種種令人頭皮麻的溢美之詞不絕于耳,馬屁拍的冀州城牆跟著搖晃震蕩。

    我哪有心思接受歌功頌德,立即拉著辛毗輕聲問道︰“先生,蔡夫人是不是出了事?”辛毗腳下一軟就跪到了︰“主公——毗該死——”我全身的熱血瞬間凝結成寒冰,厲聲道︰“蔡夫人出了事對不對?”審榮的臉也變了顏色,戰戰兢兢道︰“主公,夫人——夫人出事了——可能不能活了——”

    我的眼神像饑餓野獸般血紅,瞪視他罵道︰“你混賬,為何不早報我?你們貽誤軍情,欺上瞞下,該當問斬。”

    辛毗跪在地上,惶恐擺手︰“此事和審榮無關是我不讓他把消息傳送到前方的,毗是怕影響軍心,動搖主公和曹操決戰的信心。”

    徐庶一看不好,主公是真急了,立即下馬跑過來問道︰“這麼說,夫人還健在?”辛毗也不隱瞞了,坦然道︰“奄奄一息,沒有知覺,滿城大夫全都束手無策,連患的什麼病也查不出來。”

    審榮眼里涌出熱淚,哽咽道︰“主公,你殺了我吧,審榮對不住你,沒把夫人看好,末將一死謝罪——”‘鏘’的一聲拔出佩刀,迅捷猛力的向脖子抹去。虧我度夠快,把一條右臂伸入刀影中,‘嗤嗤’一串爆響,刀刃在黑光鎧的魚鱗銅片上摩擦出一串耀目的火花,十幾片魚鱗稀里嘩啦掉在腳下,我的胳膊上鮮血飛濺。距離太近,審榮用力太猛,竟然把鎧甲削斷了,鋒利蒼白冰冷的刀刃,在我的一截小臂上劃出三尺長一道深深地口子。

    審榮閉目等死,听到聲音後睜開眼楮,一下子傻了,跳起來哭道︰“主公,你這可讓我怎麼活——”噗通一下子就跪到了。

    我憂心蔡琰,沒閑心跟劉備一樣收買人心,大聲喊道︰“你,出事的是我的夫人,我都沒死,你死什麼,給我滾起來好好去守城去,像不像個男人,是不是個將軍啦,日後要在這樣就別再冀州混了,河北軍沒你這號孬種。”

    審榮哭聲頓止︰“主公,末將犯渾了,末將不死了,就算死我也死在戰場上。”心中卻說,主公這樣的人,才是個真男人,這種真情流露,比那些沽名釣譽收買人心的諸侯不知強了多少倍呢。

    賈詡連忙道;“主公趕快進城,夫人興許還有救——”一句話提醒了我,我翻身上馬,百官立即分出一條道路,這個時侯,誰還敢阻擋主公的馬蹄。他們只看到眼前一道黑光閃過——

    我沖到大將軍府的時候,甄宓已經領著丫鬟女眷孩子披麻戴孝準備給紅顏薄命命運坎坷的蔡琰喪了。大將軍府內外一片白衣白甲的海洋,那種滲人的白色在陽光下反射淒哀的光,讓我一陣頭皮麻,絲倒豎。象征著死亡的兩條黑白蟒紙,在空中迎風搖擺著。馬蹄噶然停止在大門前,守門的奴僕一陣慌亂,有的進去通報有的過來跪拜迎接,我下馬,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門前的喪門貼,全身的骨架在瞬間被人抽離,虛脫虛脫,難道我來晚了不成。

    我揪起一個在地上哆嗦成一團的小廝,咆哮道;“夫人,夫人死了?”小廝差點被恐怖的表情嚇昏,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快了——”我脫手把他扔在地上,就像扔一個沒有生命的麻袋。小廝的哀號聲,完全不能激我的同情心。人好自私!如果摔死這個小廝能換回我愛人的性命,老子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摔成肉餅。

    我沖進蔡琰住的院子,甄宓正好從里面迎出來。她哭得淚人一樣,嗓子都有些嘶啞了;“夫君,為妻對不起你——蔡琰姐姐她——”

    我急道︰“她還活著嗎?”

    甄宓泣不成聲道︰“你去看看她吧,只怕過不了一個時辰了。”

    “出去——”我沖著屋子里所有的人大喊,包括甘夫人和貂蟬在內。

    黑色的帳幔、閃爍的引魂燈,在蔡琰平躺的身前跳動著孤寂的火焰,我看來心里怕的顫抖,上前兩步,趴在榻前。

    只看了一眼,我忍不住淚水奪眶,嚎啕大哭。蔡琰穿著一身素袍,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火紅如芍藥的櫻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嫵媚妖嬈充滿生氣的面孔變的一片死寂,充滿了嬌嗔淺笑的一雙美目,緊緊地閉合著。

    蔡琰氣若游絲,身體上的溫度正在一絲絲的消退,仿佛冬季里放在庭院中的一杯熱茶。那杯熱茶就像是她此刻的生命一般。仿佛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冷氣從我的脊椎骨直沖腦門,驟然整個室內充滿死亡的淒涼。

    我哭著喊著,耳朵里呼呼地刮著亂風,響成一片。蔡琰不可能就這樣離開我,我走的時候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麼這幾個月不見,就不能活了。

    雖然沒有知覺,但依稀可見她眉宇間的期待,似乎在竭盡全力維護微弱的生命火焰等我回來。我悲痛欲絕,緊緊地握著她平放在胸前的一雙柔荑。

    造物就是這樣戲弄人,就憑她的幾句低聲細語,細如柔荑的玉手的輕輕撫摸,我無可救藥的愛上她。這雙玉手創造出一生一世的深情。我失聲道︰“別死,你別死,我說過要報答這雙手的,你要給我機會——”

    迎接我的是什麼?有愛但痛苦的後半生嗎?老子受不了!

    蔡琰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忽然輕微的動了一下,鉤的我全身一麻,震驚的俯下身子搖晃她的嬌軀;“你沒死,文姬,你起來,起來,你還有救,你挺住,我救你,挺住——”

    ,老子忘了,我才是三國頂尖的醫生;“文姬,你死了我讓全冀州的庸醫給你陪葬。不我要殺光天下的大夫”我信誓旦旦,掏出懷里的銀針。順手攬住蔡琰的手臂,搭上脈搏,靜听那微乎其微幾乎消失的生命旋律。

    不對,不對,我的天,這是什麼脈理?這是中了毒了。有人給我文姬下毒!我再次失聲痛哭,比上次哭的更激烈,都是因為我,不然怎麼會有人下毒謀害個弱女子。究竟是誰,難道是甄宓?不可能,甄宓賢良淑德不是這種人。我不敢往下想,心髒似乎被一雙無形的魔手撕成碎片——

    這是什麼毒?媽的,我沒見過,沒見過。憑我的醫術,竟然診斷不出,是什麼毒藥。醫經——醫經,我隨身攜帶的,立即從懷里掏出來,我顫抖的手像蒼蠅震動的翅膀那樣快,根本翻不開,費了半天勁,找到一種可以暫時抑制毒性的辦法——放血。

    華佗的醫書中記載有三個重要的“阿是**”這三個**道不在三百六十個**道之中,卻是調節五行陰陽的重要所在,人身體如果中毒,大半的毒素最後都會集中到這三個“阿是**”中,由于這三個**道是肌肉和經脈的交匯處,所以會隨著人體的運動而自行轉圜方位。不容易找。世上知道**道的也就只有華佗一個人了,知道阿是**可以放血療傷的,更加絕無僅有。不過醫書上說,這樣子只能維持生命,卻不能救命,要救命必須設法解毒。

    一把小巧薄如紙的刮刀從針囊中取出來,在蔡琰頭頂的油燈上加熱消毒燒紅變青,黑煙變成青煙。我的手在她足底、小腹、頂門來回摸索,尋找著隱藏很深的“阿是**”醫書上說,阿是**,如果存有毒素會變得堅硬微寒。

    我試探著下刀,刮刀的刀尖踫觸到嬌嫩的肌膚出嗤的一聲輕響,烤焦皮膚的味道充斥于鼻觀。一股黑血從刀子刺破的傷口中流出來,烤焦的味道,立即被腥臭味所取代。我趴下身子,用嘴把腥臭惡心的黑血吸出來吐在地上,心中登時一輕,看來這就是毒血。第二刀在足底,並不困難,像上次一樣小心消毒,有分寸的刺破,放出黑血,吸出來,吐在地上。最難的是第三刀,在頭頂臨近靈台的地方,一不小心,也許弄巧成拙了。我雙手握著刀,祈禱上蒼,對蔡琰低語道︰“文姬,這一刀下去,你我陰陽兩隔,還是再續前緣,立刻就見分曉,你好生的保佑自己,你死了我不知怎麼活!”

    頭頂的黑血順著透出幽香的絲滲出來,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剛才刀偏差半寸,這人就完了。

    “吱吱”兩聲輕響,甄宓推門進來,看到我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我擦了一把額頭冷汗,沉聲道︰“暫時死不了了。”

    暫時死不了不代表能活過來,一日她身上的毒沒解,就不可能醒過來,而且隨時有生命危險。要緊的是,這到底是什麼毒?是誰給她下了毒?

    這件事交給裴豹和馬盾帶著特種隊員去辦,動全城的密探暗哨,搜索一切可能的線索。我給他們的指令︰“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走一個。”

    而我的任務就是日以繼夜不眠不休的研究解毒。沒用,華佗幫不上忙了,這種毒也許根本是他也沒見過的,解不了,解不了。

    五天,甘夫人推開門看我的時候,現我頭上添了一層白。毫無進展,毫無進展。寂靜中的絕望,像冬季沒有生機的曠野,讓人有狂的感覺。看來一切都完了,除了把她帶到二十一世紀去,就沒有辦法了。可那根本就不可能!

    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我看著她耳朵里就響起她咯咯的嬌笑;走到院子看到冬季里唧唧喳喳的鳥兒,仿佛看到她牽著袁政的小手,在喂食;做到榻上,看著窗前的書桌上整齊排列的一排毛筆、鎮紙、硯台,就想起她撲紙、蘸墨、揮筆、作詩。一本書還放在床頭上,翻到第五十四頁,用一枚竹簽隔開,那是她的習慣。她生活的很有規律,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既定的軌道上。屋子里的一切還很有序,看來她並不知道自己會有危險。甄宓說她不是突然倒下的,而是一天比一天虛弱,一天比一天消瘦。倒下去的最有一句話,就是︰“我還能見他最後一面嗎?”這句話她憋在心里足足一個月了。

    這里的一桌一椅,一針一線都能勾起我心頭無限回憶。我竟然救不了她,開始變得無比絕望了。

    第六天,裴豹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激動道;“啟稟主公,有線索了,我們捉到人了。”臉上滿是汗水。

    我蹭的一下站起來,一步竄過去,揪住他衣領︰“誰,你們捉住了誰?”

    裴豹沿著唾沫氣喘吁吁道︰“是個匈奴人,從沙漠上來的,他手上有一種毒藥,是極為厲害的。這樣的人,全城一共捉了兩百,殺了五十幾個,最後連嚇唬加排查,確定就是這個家伙的毒藥,他還說那毒是——蛇毒。”

    蛇毒!怪不得我給蔡琰試了這麼多解毒的藥物都不起作用,原來竟然是蛇毒!是慢性神經毒素!只有血清才能救命!

    “帶上來,快,不,帶他到監牢去,叫你的人過來,守護這間屋子,除了我誰也不能進來,夫人也不行,去。千萬不要走漏風聲。”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一章以毒攻毒

    跪在牢里的匈奴人,手里提了一個破口袋,穿的一身胡服,還挺富貴的樣子,滿臉的橫肉,一身游牧民族的野蠻霸氣,小眼楮,大鼻子。看到我進來,霸氣立即消失了,我看他全身到處淤青紅腫,大概是被裴豹他們打的。

    我很客氣的讓他起來,這家伙懂得漢語。

    “袁大將軍,小人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放過我吧。”

    我看著仍跪在地上顫抖的匈奴人道︰“你的毒,有沒有解藥?”那個匈奴人道︰“我這里有很多毒藥,大半都是有解藥的,只有一種無藥可解。”

    我大聲道︰“說。”

    匈奴人磕頭如搗蒜;“大將軍饒命,大將軍饒命。小人手中有一種毒名叫——七蛇誕,是用七種毒蛇的唾液融合而成的,這里面有七種毒性,相互混雜,所以無藥可解。中毒的人,會在兩個月內失去知覺,表面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就和睡著了一樣——”

    七蛇誕!看來就是七蛇誕。我冷笑道︰“汝是否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敢拿這種毒藥到大將軍府來毒害夫人,我不撥了你的皮,就不姓袁。”

    “冤枉,冤枉,大將軍,小人和大將軍夫人無冤無仇,怎麼會來害夫人呢,再說,就算是我要害她,大將軍府銅牆鐵壁守衛森嚴,小人根本就進不來的。”

    我心道說的也有道理,一個匈奴人不可能進入大將軍府的“你有沒有把這種毒藥賣給什麼人?”

    “有——”匈奴人斬釘截鐵。

    我一腳把他踹到,怒道︰“賣給誰了?”匈奴人爬起來道︰“只賣出去一次,是個挺漂亮的姑娘,大概二十歲上下,她給了我五百兩銀子,囑咐我立即消失,可是我不想走,就留下來了——”

    一個漂亮姑娘!一個漂亮小姑娘,二十歲,不可能是我的幾位夫人,一定是丫鬟!“你在看到她還能認出來嗎?”

    “能,化成灰我都認得,她長得太漂亮了,我記得她。”

    我對裴豹道︰“給他換一身衣服,扮成親兵的模樣跟著我。”

    “大將軍要問話,所有的下人全都到院子里去集合。”|

    半個時辰後,大將軍府的奴僕婢女全都集中在大廳正門對著的寬闊白石廣場上。我站在台階上,左面是裴豹,右面是匈奴人。

    大將軍府的下人大致有四百到五百人,男女比例一比三。我裝模作樣的跟她們說了一些,衛生方面的問題,領著匈奴人把婢女姐姐看了個飽。下人們都覺得大將軍是受了刺激,或者高燒了,放著國家大事不管,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

    說了幾句,我回到大廳,悄悄地問匈奴人︰“有沒有?”

    “啟稟大將軍,我已經看過了,沒有。”

    我大吃一驚,難道弄錯了,文姬中的不是這種毒?我叫過來主持日常事務的管家袁虎,湊近了低聲問道︰“府上的丫頭,全都到了嗎?”

    袁虎知道大將軍最近心情很差,本來總想躲著我,此刻硬著頭皮過來,害怕的說話都哆嗦,一開始點頭,然後又搖頭。“有——有一個——貂蟬姑娘的丫鬟蓮兒生病了,在燒,所以沒來。”

    貂蟬!我的腦袋驟然被雷劈中,一陣眩暈過後,擺擺手︰“讓他們都散了吧。”

    “貂蟬,听說你病了,本將軍特地來看看你。來呀,把禮物拿進來。”我沖著外面喊。

    裴豹和匈奴人假扮的親兵捧著幾件飾,低頭走進來。裴豹把匈奴人的小胡子給剃了,又把臉弄得漆黑,扣上一個硬邦邦的頭盔,不仔細看就認不出來了。

    奇怪!貂蟬的眼楮里閃著一種受驚的小鹿特有的神態,似乎一有動靜就準備拔腿而逃。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語氣更加顫顫巍巍︰“沒,沒有,奴家那里不舒服了,沒有。”

    我道︰“蓮兒呢,讓她出來,本將軍有禮物送她。”貂蟬打了一個寒戰,輕笑道︰“蓮兒,才真的是病了,她在里屋呢。”

    “那就更應該讓我看看,可別忘了,我是冀州第一名醫。”我裝作若無其事。

    “那怎麼能,她一個低賤的丫頭,怎能勞動大將軍,不可以的。”貂蟬極不情願。她這副表情讓我越懷疑,臉色一沉;“怎麼,本將軍連這點面子都沒有,想看看你身邊的漂亮丫頭,也不可以。”

    貂蟬心中一陣淒涼惶恐,暗自嘆息,你要真是好色之徒還好了,可冀州城誰不知道你袁熙是情聖來的,怎麼可能突然惦記姿色一般的蓮兒,難道——

    貂蟬不太在違拗,硬著頭皮去招呼蓮兒。屋子里傳出一陣        的穿衣聲,然後一陣宮鞋細碎,蓮兒扭動著婀娜的身子冉冉而來。

    “蓮兒參見大將軍,讓將軍惦記我個小丫頭,真是罪過。”蓮兒口齒伶俐,平素里就活蹦亂跳的討人喜歡。

    “ ”的一聲響。匈奴人手上的托盤掉到地上,金銀玉器飾,掉了一地。嚇得貂蟬跳起來,臉色白得嚇人,一個勁的用手撫平胸口。我歇斯底里的沖著裴豹叫喊︰“混賬東西,還不把他給我帶下去,重打一百。快點。”

    裴豹當然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讓他把人帶走,不要露出破綻嗎。堂堂特種兵豈能連這點花腔都不懂得!蓮兒抬起頭,還沒看清楚匈奴人的臉。裴豹照著匈奴人就是反正兩個嘴巴,打的匈奴人滿口竄血,裴豹用自己的身子遮擋蓮兒和貂蟬的視線,掐著匈奴人的脖子,把他拎走了。蓮兒什麼也沒看到,只是仿佛覺得那個親兵要倒霉了。蓮兒俯下腰把飾撿起來。

    我心里有七八分底,對蓮兒道︰“挑兩件飾送你好了,過些日子,我在給你家小姐,送過來就是了。” 蓮兒不疑有他,挑了幾件飾,要走。我叫住她給她把脈。蓮兒的胳膊被我握住,俏臉通紅,連脈搏跳動的也加。她的確是在燒,倒也沒有撒謊。那麼貂蟬如此慌亂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做賊心虛? 蓮兒拿了飾退出去。我把貂蟬攬在懷里柔聲道︰“這些日子,本將軍太忙了沒顧得上你,你可千萬別見怪。” 貂蟬的一對剪水雙瞳,像噙著勾魂攝魄的魔力,看一眼讓你得腦血栓的那種。她把頭貼近我的胸膛,泣聲道︰“蟬兒知道,蟬兒不會計較的,賤妾生來命苦——

    安慰了一會兒,說了一會兒話,我火急火燎的出來。匈奴人和裴豹在蔡琰的房里等著我呢。匈奴人嚇得臉都黃了,一看到我,下肢無力就跪下來︰“將軍,小人該死,小人的毒藥就是賣給方才那個叫蓮兒的小丫頭的——”他看了看床上躺的蔡琰︰“那——這位夫人就是中了七蛇誕的毒,小人一看就知道了。”

    果然是貂蟬,我的心一陣翻滾,像開水中的氣泡蒸騰。裴豹低聲道︰“主公,要不要末將去把她抓起來。”我心想,現在還不是時候。搖搖頭,問匈奴人︰“夫人有沒有救?”

    其實不用問我也知道,這個匈奴狗是個只會下毒不會解毒的壞痞子。他一個勁的搖頭,表示無能為力。我心想,雖然毒不是你下的,可蔡琰要真是死了,老子照樣把你攪成肉餡剁成包子餡。我想著,眼中就不由主的露出凶光。心中也跟著一陣淒然,忍不住又握住文姬滑溜的玉手。

    “你用那七種蛇來淬煉毒藥的,告訴我,寫的詳細一點,快。” 書桌上有筆和紙,匈奴人寫完了,裴豹看罷,二話不說,就把他一頓暴揍。沒辦法不打,他用鮮卑文寫的。我也氣的七竅生煙,想立即剁了他。“大將軍,我不會寫漢字。”

    “你念出來,讓裴豹去寫。”

    匈奴人這種七蛇誕果然厲害無比,他用的毒蛇,都是當今世上最凶狠最有攻擊性毒性最強的,五步蛇、響尾蛇、銀環蛇、烙鐵頭、蘄蛇、蝮蛇、還有沙漠中的劇毒的紅蛇。一張蔡侯紙密密麻麻的記錄了取蛇毒和淬煉蛇毒的辦法,連這幾種蛇在那里能找得到,都寫的一清二楚的。可以說除了解毒的辦法其余的全都交代了。

    裴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主公,這好辦。我有辦法解毒。”我以為他真的有辦法,感激的差點哭︰“說,真的有效,封你為萬戶侯”

    裴豹眯著眼楮惡狠狠地盯著匈奴人道︰“把七種蛇都捉了,咬這個混蛋,然後想辦法把他的毒解了,夫人也就有救了。” 這是不可能的,頂多是多一具尸體罷了,完全沒用的。不過裴豹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用以毒攻毒的辦法。事到如今只有如此,我不禁想起前生看的電視劇《天龍八部》段譽就是用以毒攻毒的辦法解毒的。可是到那里去找比上述七種毒藥還要毒的毒物呢?世上最毒的是——

    蛇的克星是蜈蚣,華佗醫經中有記載,有一種生長在北方的赤色蜈蚣一點毒液就能殺死幾十條成年的大蛇。蜈蚣的產地,恰巧就在冀州。

    裴豹的話,差點嚇死匈奴人,他趴在地上嚎哭︰“大將軍饒命,大將軍饒命,還是一刀砍了我痛快,千萬不要——”

    我心想,老子留著你還有用呢,你可是不能死。 “如果不想死的,就替本大將軍去辦一件事!”

    匈奴人抬起頭堅定道︰“大將軍,別說一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千件也可以。”我陰笑道︰“你是擺弄毒物的,當然知道,北方有種比毒蛇更毒的赤色蜈蚣,你去把它給我捉回來。”

    匈奴人臉色蠟黃,看來害怕,但想想總比被七條毒蛇咬死要好的多了,連連點頭︰“我去,我去。”我對裴豹道︰“帶十名特種兵跟著,三天內沒結果砍掉一條胳膊,四天沒有結果砍掉一條腿。六天沒有消息,帶回來喂毒蛇。” 裴豹挺輕松地答應了一聲。匈奴人卻差點嚇死,頭在地板上磕的咚咚作響︰“大將軍放心,呼古達一定不辱使命,一定不辱使命。”我心道原來他的名字叫呼古達。

    呼古達和裴豹走了之後,我一直在鑽研醫經,這以毒攻毒的辦法似乎在三國以前還沒有多少人用過,華佗的醫書上有一些模稜兩可的記載。主要是說,以毒攻毒要掌握毒物的毒性和分量,過少沒用。太多了,解了舊毒又中了新毒,非常之凶險。

    三天里,我接連不斷的給蔡琰實驗各種藥物解毒,收效甚微。甄宓和甘夫人每天都來噓寒問暖,糜竺和糜珊也來過兩次。賈詡徐庶也到處找醫生想辦法。我沒有把蔡琰中毒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由于心情煩悶,很多天沒有見客,連淮南的戰報也懶得看,反正荀﹫鮮 凸  巍 乘唷 恿  崠 硨玫模 鍶 臼略俅螅 踩遣黃鷲餳父觥5詼  斕南攣紓 妝  促鞅ㄋ擔   閃聳拐呃匆楹停 飾壹  患  N宜   男睦   襯亍O肫鶿鍶 淳陀釁   醢說埃 煤玫夭話鏤遙 鋝懿佟!安患   患   盟  茸擰!斃南耄 綣  募 皇祿蛐砦矣行那榧  悖 募V 懶耍 胰媚閂閽帷8  鍶 魷侶磽   
    裴豹和呼古達第四天才回來,呼古達的胳膊還健在,裴豹解釋說︰“第三天就捉住了,路程太遠,到了平原了趕回來快馬一天半,所以晚了。”

    此刻我的心情都可以用感激涕零來形容了,怎麼可能去怪罪兩人,要不是顧忌身份我就千恩萬謝了。

    蔡琰已經不能等了,呼古達說︰“夫人能活這麼長時間真是奇跡,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她的額頭已經青了,只要在向前半寸就是蛇毒入腦,沒救了。現在還差一點點。”我緊張的差點窒息,盯著呼古達道︰“听說過以毒攻毒嗎?”呼古達和裴豹同時搖頭︰“沒听過,聞所未聞。”

    我低頭凝視著呼古達手里的包袱;“本將軍要的可是活的。”呼古達道︰“是,是活的,小人知道,這臭東西被我用泥巴給包裹了,只留個頭在外面它死不了,還能咬人呢。”

    “能咬人就好”我斜眼看裴豹,“去到牢房里提兩個死囚犯等我。”

    裴豹不明白,撓撓腦袋走了。“你的七蛇誕還有嗎?”

    “有,將軍還有不少呢。”

    “拿著蜈蚣跟我去牢房。”臨走的時候不忘吩咐門口的特種兵,誰也不準放入,還是那句話,就算是甄夫人也不行。倒不是懷疑甄宓,主要是這樣說有分量,省去不少廢話。

    “本大將軍,讓你們兩個辦一件事情,如果你們辦成了,不但不殺頭,還賞賜每人黃金百兩,你們做不做。” 兩個死刑犯,其中一個心想,誰要是不敢,誰就是白痴。另一個卻在想,世上哪有這種好事,天上掉餡餅?

    “本將軍讓你們把這兩瓶毒藥喝下去——”

    “不干——”

    “還不如殺頭呢”

    我手里拿著七蛇誕沖著裴豹使了個眼色。裴豹心想,主公瘋了,他老婆中毒不能活了,他就拿著毒藥折磨死囚,這不是瘋是什麼,壞了?想歸想,又不是讓他喝。這些特種兵都冷血,殺人比殺雞還容易。他可不管別的,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沒說的,執行!主公對我恩重如山呢!

    一擺手身後上來幾個獄卒,把兩個囚犯死死的箍抱住,有兩個把嘴扒開了,死囚連動一動的機會都沒有。兩股甜絲絲有點腥氣,頗似可樂的飲料骨碌碌的滾入喉嚨,兩人嚇得差點沒背過氣去。一個個的眼都直了。等到被放開了,連驚叫都忘了。

    蔡琰用的是慢性毒藥,那是因為劑量小,這玩意要是一瓶瓶喝,慢性也會變成秒殺的。果然,沒過一盞茶時間,兩名死囚,出殺豬般淒慘的哀號,開始用腦袋撞牆了。兩人用手抓撓喉嚨,抓的血腥一片,胸口拔掉一層皮。頭上呼呼地流黑血。連裴豹听的都有些滲得慌。我對身邊的呼古達道︰“快,把蜈蚣拿出來,給他們兩個沒人咬上一口。”

    呼古達有心撒腿跑掉,心說,漢人的大將軍簡直不是人,比草原上的惡狼還沒有人性,比我們單于還凶狠。人家都這麼淒慘了,還要拿蜈蚣來咬,這人是個魔鬼,絕對是個魔鬼。裴豹卻在心里傷心,主公以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蔡夫人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他瘋了也說不定。我看著哆嗦的呼古達,厲聲道︰“你不去,老子讓你把七蛇誕喝下去。”

    呼古達一听,我喝,那還不如讓那二位被咬,反正他們中毒死定了。一個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趕。來吧。提著口袋走過去,掏出一團尺許的泥巴。我看到一個小拇指粗細的赤色頭顱露在泥巴外面,還在左右搖擺,嘴角流下粘液,似乎是在怒。呼古達為了保命,把武功對準兩人就是兩口。兩人本來就疼,被這一咬,頓時一股毒氣攻心,沒了知覺昏死過去了。我坐著沒動。呼古達把蜈蚣裝進袋子里。裴豹心頭一陣冰冷。

    三個人和一群目瞪口呆不敢喘氣的獄卒都不開口。大家都不知道我想干什麼。我緊張冷汗直流,不知道這個辦法到底可不可以奏效。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我在心里默念著。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突然其中一個死囚從地上打挺跳起來,傻傻的看著外面,也不說話。我一喜又是一憂,喜的是蜈蚣的毒性真能控制七蛇誕,憂的是這家伙別是給毒傻了,不認人了吧。

    正在我喜憂參半的時候,突然另一個也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外面,大聲罵道︰“混賬,你算什麼大將軍,竟用這種方法害人,幸虧老子吉人自有天相,不然就慘了。” “好——”我一拍大腿跳起來,果然奏效“把他們兩個放了,每人賞賜黃金百兩。”

    “主公,這兩人是江洋大盜,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有什麼罪過,剛才的一頓折騰也贖罪了,放了吧。”

    裴豹道︰“不如放在特種兵那里,省的他們惹事。”我笑道︰“這個辦法好,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放蜈蚣咬夫人?!”呼古達的臉揪的像個包子“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這叫做以毒攻毒懂嗎,知道你的七蛇誕為何沒有毒死方才的死囚嗎?就因為蜈蚣的毒克制了七蛇誕的毒,兩種毒相互抵消了。快點放毒。” 相互抵消,這個詞,對裴豹和呼古達來說太深奧了一些,兩人都搖晃腦袋,表示不解。有一點兩人勉強的明白了,就是以毒攻毒可以救命。因為方才已經做過化學實驗,證明有人死里逃生了!

    赤色的蜈蚣在蔡琰雪白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即刻被呼古達裝進麻袋里。裴豹點燃了一炷香,等著看反應。蔡琰的情況明顯比方才的兩人要嚴重的多,慢性毒藥經過一段時間已經沉澱到他的五髒六腑了。一炷香燒完了,蔡琰的呼吸重了一些,手指也動了幾下,可是仍然不能醒。我狠了狠心咬牙道︰“在咬一下——”

    呼古達猶豫道︰“萬一中了新毒該如何是好?”我心想,只有冒險了“咬吧,咬。”

    第二口咬在手背上,手背立即冒出一股黑血。緊張窒息的一炷香時間後,躺在床上死寂的蔡琰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從床上彈簧般坐起來,隨即又倒下去。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二章鳳雛臥龍

    我高興地大喊︰“文姬,文姬。”抓過她的手臂,搭上脈搏;“好了,她好了,毒已經解了。”裴豹奇道︰“怎麼沒醒來。”我笑罵道︰“滾吧你,以為是江洋大盜呢,這可是千金小姐,身體弱,要修養幾個月才能恢復呢。我開幾個方子,你親自去抓藥來,千萬不要假手于人。”第二天一早,經過休息和滋補,蔡琰幽幽的醒轉來,睜開眼看到我就哭泣︰“袁熙,你趕回來了,我看你一眼在死了,也就沒有遺憾了。”跟著又昏死過去。

    大家听說,蔡琰死而復生了,都過來祝賀問候。甄宓和甘夫人親自為她煎藥,煮湯,殷勤備至,無微不至,連我都深受感動。蔡琰于第二天的下午醒來,身體基本上恢復了正常,不會再昏厥了。甄宓和甘夫人輪流的把她死而復生的經過講出來,讓蔡琰一次次熱淚涌流。其實到目前為止,除了特種兵沒有人知道蔡夫人是被人下了毒的。只道我醫術高明起死回生,卻不知道用的什麼法子。

    貂蟬該怎麼辦?她為什麼這樣做,是嫉妒,後宮爭寵?如果是那樣她應該對付甄宓,而不是蔡琰?!

    賈詡、徐庶、辛毗、審榮、崔琰、張繡、周倉、高覽、藏霸等一眾文武都來恭喜祝賀。期間崔琰突然道︰“對啦主公,江東孫權的使者,來了快十天了,也不見主公接見,嚷著要走,您是見還是不見?”

    文姬死里逃生,我心情萬里無雲,就算是再大的仇恨也可以化解︰“見,為何不見,傳令,大廳擺宴,我要宴請江東使者,以彰顯我河北大仁大義的風度。”

    賈詡听的翻白眼,得了吧,不是你把人扔下十幾天不聞不問,那個江東使者覺得丟人差點上吊呢!

    少頃,酒宴備齊。冀州的文武大臣夠級別的全都被邀請來赴宴,東吳使者也被邀請入席。那東吳使者長的令人不敢恭維。不敢恭維還在其次,簡直說的上是慘不忍睹,倒人胃口!衣服挺華麗,應了哪句話,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尖嘴猴腮,滿臉雀斑,厚厚的嘴唇像咬著兩條香腸,細小的眼楮猶如快刀斬過的傷口。全身上下連衣服鞋子加起來不過六十斤。與其說是個使者倒不如說是個飽受蹂躪嘗盡辛酸三餐不繼的苦力叫花子之流。這人長得雖丑,但衣服式即講究又整潔干淨。,連足履也一塵不染的。峨冠博帶,正襟危坐在席子上,像是頗懂得禮儀的樣子。

    說實話,看著挺討厭的。

    長得丑不是他的錯,可孫權派他出來嚇人就不對了!莫非是向我冀州示威!豈有此理。

    我這里正仔細端詳,下面的文官武將已經亂成蜂窩了,一個個的交頭接耳都說江東完了,人才凋零,怎麼連個正經的使者也派不出來,派了個叫花子癆病鬼過來。還有的很氣憤,覺得是孫權故意的輕視我們冀州勁旅,派此人來羞辱我們。只有徐庶眼楮放光,一瞬不瞬的盯視著他,似乎想要打招呼又不敢開口。

    這個所謂使者樣子也很討厭,腆著臉、瞥著嘴一副似笑非笑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的態度。我已經入座了他也不上前拜見,倒是拿起矮幾上的酒,自行品嘗起來。引得冀州儒生一頓叫罵。

    “狂生,無禮,我家主公到了汝還不上前跪拜。”“江東偏僻,不識禮儀,實在和野人無異。”

    “吳越之地,自古便是蠻夷治所,那里知道我中原的孔孟之道,儒家之學,大家不要和他計較,就視之為野人可以。”這句是陳琳說的。

    文人也就是口頭上牢騷損他幾句,可是一眾武將卻受不了,一個個的心想,江東彈丸之地,派個丑八怪使者還不知禮數,豈有此理。審榮怒道︰“汝莫非是個呆子,看到大將軍駕臨還不上前跪拜。難道討打。”眾人哄堂大笑。

    那使者喝了一杯酒,輕蔑道︰“我只看到一個黃口小兒忝居高位,舞權弄柄,不知所謂,吆三喝四幼稚可笑,那里見到什麼大將軍,公讓我去跪拜那一個,莫非你就是大將軍嗎?”

    賈詡羽扇搖不動了,側著眼看看身旁的東吳使者,露出吃驚神色。

    審榮大怒,站起來要沖過去。陳琳攔住他,輕聲道︰“主公面前豈可造次。讓我來——”他逞能,想跟這個使者來個文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教訓他一頓。

    “公,即為江東使者,想來必然識字?”這話囂張的緊,太瞧不起人了,換個脾氣大的可以氣昏。

    江東使者不動聲色,冷道︰“江東三尺小兒都識字,在下豈能不識。”

    陳琳心想,中我圈套也!接道︰“既然識字,想必也知道四書五經之學。”江東使者笑道︰“五歲之時,便能倒背如流。”

    一語驚人!陰夔嚇了一跳,好大的口氣,戟指道︰“如此說來當為大儒,請問先生治何經典?!”

    我喝下去的一口酒,差點吐出來,怎麼問出這句話來了,分明是找挨罵!

    果然一語引長篇大論,這個江東使者不簡單,他哈哈大笑,站起來道︰“尋章摘句,無異于腐儒,何能興邦立國?且古時伊尹、姜尚、張良、陳平之流。鄧禹、耿侃,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沒听說過他平生治何經典嗎?區區筆墨之間,舞文弄墨,實在是書生所為,青春做賦,皓窮經,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在下不屑為之。”

    我就知道,治何經典這話是不能隨便問的,問了即要吃虧。這個使者不簡單,這番說辭和諸葛亮說的差不多。

    陳琳就最喜歡尋章摘句舞文弄墨了,聞言不快,跳起來道︰“舞文弄墨,你不屑為之,你平生想做什麼大事?”陳琳有失風度,酷似潑婦。

    江東使者道︰“在下有匡扶宇宙之才,當然是想安邦定國、封侯拜相、一統寰宇、青史留名了。”陳琳和陰夔差點沒吐了,干張嘴說不出話來。

    辛毗大聲笑道︰“先生此言差矣,謬矣。諒汝一個不識周禮的野人,也敢妄談興邦定國,實在讓人笑掉下巴。”

    江東使者冷笑道︰“在下如何不識禮數,還請先生教我。”辛毗點頭道︰“我家主公乃大漢諸侯陛下欽封,汝乃一介文官見了諸侯應當大理參拜如何不跪,還說識得禮節,以毗看來大言不慚,大言不慚。”

    江東使者砌詞強辯︰“方才在下已經講過了,並不認得大將軍,你們冀州文人不懂禮節,譬如蠻夷,竟然無人引薦,這豈能怪我,正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周倉把酒杯往矮幾上重重一蹲,聲嘶力竭吼道︰“大將軍自然坐在大將軍的位子上,況且有官服在身,你是瞎子不成。”

    江東使者戟指周倉︰“出語粗俗,有失體面,冀州真乃虎狼之邦也!”辛毗瞪了周倉一眼,心說這都是文化人的事情,你跟著攪合個屁,讓人逮住理了吧。

    周倉生氣,也不敢說話了,他也知道丟面子。

    陳琳出來打圓場︰“周將軍雖然出語不當,但話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家主公威儀漢官,儀表堂堂,器宇軒昂,滿室之內無人比肩,難道先生真的瞎了不成。”江東使者拉著臉,不悅道︰“目之所視,不一定是真的。這位周將軍是吧?你剛才說你家主公此刻身穿官服,坐在大將軍高位之上,如此就要在下確認他是大將軍,在下以為不然。而且,坦白說,周將軍實乃亂臣第一賊子,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周倉差點被震暈;“你放——”他本來想說放屁的,說了一半又咽回去。陰夔看著松了口氣,這句要是罵出來,就不是虎狼之邦,成了禽獸之國了。

    “你什麼意思?”周倉懸崖勒馬。

    江東使者沉聲道︰“當年王莽竄政也是身穿龍袍稱孤道寡坐在龍位之上,依照周將軍方才的道理,誰穿上龍袍坐在那里就是皇帝,那我等豈不要為王莽狗賊歌功頌德了。”使者聲音轉厲︰“可見,官服與地位、身份是不能一概而論的。周將軍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該當何罪?”他的目光逼視周倉,顯然對挨罵耿耿于懷。

    江東使者偷換的這個概念很巧妙,讓陰夔陳琳等人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應付,只有徐庶和賈詡微笑不語。周倉心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辯解,呆在當場。

    周倉想了半天突然靈機一動,吼道︰“老子才不是亂臣賊子,你和你家主公孫權相助國賊曹操才是大逆不道呢。曹操還欺負皇帝,我們有衣帶詔。”

    江東使者大笑道︰“將軍差矣。漢傳世至今,天數將終。今曹公強兵睿智人人歸心。正是大漢忠臣也!皇帝為了大漢江山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嘛!”

    我听著不對,這人不簡單,還沒問過他的名字。東吳諸將,長得丑,而且愛吹牛說大話,又狂妄不羈的是——龐統。對了,能把陳琳和辛毗逼入絕境張口無言的除了他還能有誰?龐統正在和周倉的狗熊眼楮對視,兩人寸光不讓,睚眥欲裂,簡直就要拼命。傳言龐統心胸狹隘看來所言不虛。我突然在龐統身側大聲道︰“汝是否京口大都督周瑜帳下功曹,姓龐名統字士元。襄陽人士?”

    龐統回頭翻了個白眼,大大咧咧道︰“汝一個黃口小兒也認得我這大才子,不簡單嗎?”這龐統也不知道為什麼如此恨我,沒個好氣。要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就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

    我冷笑道︰“非也非也,本大將軍並非知道你是個大才子,而是早就听聞周瑜帳下有一襄陽龐士元是個無父無君的佞臣小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呢。”

    龐統心眼小,受不了這種攻擊,要是幾個文官武將如此謾罵他還受的了,被袁大將軍如此評價他可有點猴急了。“汝身為大將軍如何信口雌黃。”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集中過來,審榮咳嗽了一聲,譏諷道︰“此刻知道誰是大將軍了,還不下跪行禮。”

    龐統百密一疏露出破綻,腸子都悔青,真想給自己一頓耳光。又怕嚇著冀州諸君。狡賴道︰“有才學的我便叩拜,若是不學無術紈褲暴戾的,休想龐統心服。”

    我盤算了一下,用諸葛亮的話能不能駁倒和他齊名的龐統呢?正所謂南慕容北喬峰到底哪個更厲害?!諸葛亮和龐統沒交過手,龐統雖然號稱與臥龍齊名但翹的太快了,也沒有什麼行軍妙計或者治國道理流傳下來,可說是三國智囊中死的最窩囊的一位。到底他和諸葛亮那一個更厲害,今天不如來考證一番。

    我表面輕松暗地里使勁,把諸葛亮舌戰群儒的章節想了一遍,站起來挺挺胸,信心十足道︰“夫生于天地之間,以忠孝為立身之本。公即為漢臣,則見有不臣之人,當同心協力殺之,此乃為臣之道也。今曹操列祖列宗,全家老少飽食漢祿,不思報效,反懷篡逆狼子野心,人所共憤,公,還把他當做忠臣來美化,還說皇帝應當受國賊欺辱,真是名副其實無父無君之人也!孫權想必受了你的蠱惑,才出兵助曹的吧。”龐統心道袁大將軍你可太瞧得起我了,在下要是能左右孫權的決定也就不會被派到冀州這鬼地方來了。

    龐統怒道︰“一派胡言,強詞奪理,曹操雖然挾天子以令諸侯,終究是大漢丞相。而袁大將軍的官位侯爵早已在兩軍陣前被陛下降旨削平。如今割據冀州不肯交出印綬實屬亂臣賊子,反而誣陷曹丞相也。”心里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曹丞相也不是個東西,老子這番話也是被你給逼出來的。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三章一清二楚

    我想了想道︰“在下袁熙,不敢妄自菲薄,堂堂天潢貴冑,世上誰人不知。當今皇帝,欽賜安陽公主下嫁于我,為當今駙馬。如今四方擾攘,孫權等微末之輩皆能佔據州郡稱霸一方,我袁家四世三公更加皇親國戚,獨霸冀州乃是為大漢江山守土安民也,有何不可。”這一段也是從諸葛亮的章節中變更過來,殺傷力足以對付龐統。

    龐統差點脫口而出,公主不是還沒被你給騎了嗎?那麼說就不是正經的駙馬。他想了一下,這話說出來有損皇家聲譽,還是咽了回去。龐統沒佔到便宜,扯鼻子瞪眼,拉開北方婦女打架的架勢,噴著唾沫星子道︰“那人家曹操屯兵百萬、戰將千員,龍驤虎步,先敗袁氏于官渡,在敗于倉亭,三次在敗于官渡,袁氏屢戰屢敗,氣數已盡,汝還不知道天意嗎?”

    感激上蒼我剛想起來的一段長篇,終于有機會飆了,我嘿嘿笑道︰“鵬飛萬里,志向豈是小鳥能夠理解的——”原文不是這樣的,記不清了,大概意思沒錯。

    龐統差點氣瘋,把老子比作小鳥,看你有什麼大才。心道,也不知袁熙治何經典?!又來了!

    “比如,人患重病,應當先為喂他一點稀飯,配合藥物吃下去。啊,不能一上來就大魚大肉的;等到他五髒調和,身體快好,然後才可以吃一點營養品。加一點猛藥治療——”營養品!袁熙的確挺有才,這個名詞聞所未聞,龐統有點被震懾了。

    “如此,才能把病根拔出,使得病人完全康復。如果,心急火燎等不到身體恢復,就下猛藥,那身體承受不住,一下子適得其反,豈不可惜。先父袁大將軍,向日兵敗于官渡,倉亭,損兵折將,燒糧失地,又逢我兄袁譚亂政害民,青冀幽並數年來顆粒無收餓殍遍野尸橫遍地?我袁熙在此情形之下,硬撼六十萬曹軍于黎陽,官道設伏,城內巷戰,樂進、韓浩、夏侯淵之流紛紛授,致使曹軍心驚膽裂,不敢逾越,自行撤兵。前日出兵,奪黎陽、過黃河,白馬、延津、酸棗、徐州半壁,不費吹灰之力,盡歸袁氏。我以為,管仲、樂毅用兵也不過如此。二戰官渡不了了之,實在是,孫權、馬騰等亂臣賊子,相助逆賊造成,如若不然,本大將軍此刻已經兵渡洛水迎奉聖駕了。冀州譬如病人,恢復之期已過,待本大將軍再次出征,定然一舉平定北方。

    昔日漢高祖劉邦未嘗百戰百勝,坦白說,有點百戰百敗的意思。而垓下一戰而奪天下,汝豈能以一兩次戰役而論英雄。我看龐士元先生,清談誤國,無人可比;臨敵應戰,百無一用。有何資格輕視本大將軍呀?”

    龐統大驚失色,來的時候周瑜和孫權找他談話把袁熙貶低的還不如龐統他家後院的一條流浪狗。周瑜說袁熙就是個匹夫,仗著自己四世三公的名頭和青冀幽並的實力外加狗屎運才打了機場勝仗,沒啥了不起的,我見過那人,粗魯的不得了,就是個武夫。

    孫權也附和︰“公瑾言之有理,簡直就是此生言之最有理的話了,袁熙那人大字不識一籮筐,听說八歲過後就留戀青樓了,最喜歡殺人為樂,我和他交往過一段時間,粗俗不堪、粗俗不堪,單看他先後關押兄長,謀殺親弟,就知道是個為了權利,不顧廉恥的人,這次派你去,用不著跟他客氣,先給他個下馬威再說。袁熙!無謀之輩,你罵他一頓他都听不出來,好好讓他見識一下,江東大儒的風範和文化底蘊——對吧,公瑾。”

    周瑜翻翻眼皮道︰“沒錯,跟個粗人,有什麼好客氣的。”

    龐統在心里罵了一句,這兩個王八蛋,唬我,他們說的那是袁熙嗎?我怎麼覺得像是周倉呢!他還記恨周倉罵過他呢。

    龐統自我解嘲的笑了一聲,單膝跪倒︰“袁大將軍果然身負大才,龐統方才太失禮了。”鳳雛先生,我盼你,就像守了三五年活寡的婦人等漢子一樣。一句話,只要你肯過來,啥條件俺都答應。這是我的心聲。

    其實龐統在江東更加郁郁不得志,根本沒人搭理他。舉個例子,有次董襲韓當出去打仗,他想到個計策,就跑去跟人家說,人兩位連搭理都不搭理他。虞翻在會稽絞殺暴民失利,孫權又派了陳武和潘璋兩員大將去,結果又失敗。龐統在家里氣的跳腳,咬牙切齒的挨個問候四人的祖先。心說這麼簡單的仗都打輸了,還活著干嗎,找個僻靜的角落買塊豆腐撞死不就完了嗎。他不敢跟孫權去說,因為孫權壓根就沒拿正眼瞅過他。

    龐統在江東的處境,打一個比喻︰猶如被閹割了的太監每天見到橫陳在眼前袒胸露背的美女一樣,心中極度渴望卻又無能為力。或者是眼饞卻無的放矢的光棍漢。

    一個守寡的怨婦;一個無的放矢光棍漢,一拍即合。我稍稍的給他拋了個媚眼,他就暈頭轉向了。

    “先生在周瑜帳下委屈做一個功曹真是太屈才了,袁熙一向仰慕先生的大名,如果先生不嫌紆尊降貴,袁熙想請先生擔當冀州別駕一職,先生意下如何?”

    龐統想想自己在江東受的委屈就心酸。那那是人過的日子,飽受白眼,每天還要強顏歡笑應付官場的是是非非。正好比是飽受丈夫和公婆折磨的小媳婦,一下子看到了溫柔體貼的多情俏公子,這,肯定要生諸如第三者插足的事情的——

    龐統在來冀州之前已經先後在劉表和孫權周瑜那邊面試過了,結果人人都嫌他長的磕磣,連闡述妙論的機會都不給他,就草草的打走了,心里的失望憤懣和怨恨就別提了,簡直就要逼得他走火入魔,去輔佐匈奴大單于了。如今一見我這個冀州的大將軍對他如此的禮遇,竟然不以貌取人,簡直驚喜的快跳起來。

    說實話,其實我也是個以貌取人的俗人,若非事先知道龐統的名號,乍一見這個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才子,沒準比孫權劉表還沒有涵養,一頓亂棍給打出去了。這樣子哥們還不裝一把有道明君,就有些對不起袁氏祖宗了!

    我拉著龐統的手,親切道︰“先生方才一番高論實在是天下大才,袁熙若是早得先生,官渡二戰豈能失敗,先生千萬不要推辭,就請留在冀州,我們同做忠臣。”龐統心想,我倒是想留下,可人家派我來出使,我倒當了叛徒了。有些說不過去。

    他正在猶豫,一直保持沉默,隔岸觀火的徐庶忽然站起來道;“士元,你還猶豫什麼,我敢說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主公更值得輔佐的明主了。你在江東根本不受重用,如今主公成心愛才,又何必在推辭呢。孫權負你在先,你又何必為他守節呢?”

    徐庶一番話,猶如撥雲見日,兩人在南陽的時候關系好的不得了,經常結伴到河邊去偷看附近村的女子洗澡。徐庶的話對他的影響還能小的了。

    最主要的,龐統還是想要找一塊適合的土壤好好地一展所學,實現畢生的報復理想。他在心里問自己,龐統,憑你這副模樣,別的諸侯能重用你嗎,他們可都是以貌取人的。他平生最恨以貌取人了,偏偏天下九成是這樣的人。好容易遇到個不是的,豈能放過。

    “承蒙,大將軍不棄,龐統,願效犬馬之勞。”

    “來呀,傳令,在冀州城給龐統先生賜府第,封潁陰侯,食邑千戶,賞黃金百兩,奴僕——”

    管統听不下去了,咳嗽一聲,表示不妥。心說寸功未立這也太離譜了吧,再賞賜把冀州城都給他算了。

    龐統自己也是受寵若驚心想,袁熙怎麼對我這麼好,我雖然在南陽一代挺有名氣,可是北方諸侯根本就不認得我。孫權听說過我的名氣,都不肯重用,何況袁熙遠在千里。這人的度量心胸不同凡響,將來必定可以成就大事。龐統也不推辭,凡是賞賜給他的照單全收,也不客氣,也不道謝。就是個狂生本色。

    龐統在心里嗤之以鼻,這些東西不算啥,老子打幾個勝仗來報答你。

    我的心里卻在想,好了,太好了,我就留著你對付諸葛亮小子。哈哈,臥龍對鳳雛,有好戲看嘍。

    “袁熙,袁熙——”蔡琰可以下床走動了,前些日子臉色還很白沒有血色。腿腳也不是很靈便。她還是堅持到院子里去︰“那些鳥兒都還好吧。”

    那張華麗的銅榻上,蔡琰披了一件紫絨的棉衣,用枕頭撐了腰,靠住床榻一邊,捧了一本書就著窗子上的陽光看。她臉上已經薄薄的抹了一層脂粉,簡直沒有病容了。“好,都好,全沒有變樣子。”我靜靜的看著她,輕輕的說。

    站在門口,蔡琰覺得風冷了,忍不住哆嗦,我怕她大病中受了風寒,忙扶著她回去。北方的冬季,十有**都是昏黃陰暗,很少見晴天。今日個是個例外,我文姬的心情好精神也好了大半︰“袁熙呀,你扶我去書桌旁,我要作詩。”

    “你吃多了,身體糟糕,做的什麼詩?”我一口回絕。

    蔡琰顫抖著沒有一絲血色的豐唇道︰“我正好詩興大了,你扶不扶我?”我笑道︰“你這樣凶狠的看著我,我敢違拗你?”

    蔡琰使性子;“那就快些——”

    蔡琰滴水入硯親自研磨,我要替她做遭到份無聲而又堅定的拒絕。蔡琰控制不住手勁,把漸漸變濃的墨汁研碾出硯台。她堅持親自裁紙,裁紙刀在手中啪啪顫著,從筆架上提起毛筆在硯台里蘸墨,手腕和毛筆依然顫抖不止。蔡琰皺著眉頭咬著晶瑩美妙的唇挽起右臂的袖子,一直挽到肘彎以上,把一截雪白如蓮藕如絲綢般滑溜的小臂塞進桌子下面的木桶。木桶里有水,是丫鬟打來的,大概她提前吩咐過了。柔軟的小臂久久的浸泡著,冰冷的井水起到了鎮靜的作用,她用布巾擦拭小臂,旋即提筆,她的提筆正像是呂布或者趙雲的捉刀提槍,利索的不得了。

    手臂果然不再顫抖了,一氣連筆寫下十六個娟秀飛揚的草體大字︰“你儂我儂,忒煞多情。永縷心頭,唯愛今生。”啪、啪,文姬的清淚順著粉腮流淌,滴落到蔡侯紙上,濺起一朵朵黑色的墨花。

    熱乎乎的一股東西竄上我的頭頂。簡而言之,文姬和我是一類人,用前生的話講,就是感性。這份愛中不存在很具體的金錢和權利美色,就只是感覺。

    我接過筆,想了想,在她的詩旁,也提了一,還是現代詩,五言律詩,詩曰︰”夫人生病了,我痛不欲生,夫人病好了,我就挺高興。”

    蔡琰噗哧一聲笑出來,連眼淚也擠出不少,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你去死吧,沒個正經,好好地一詩讓你給毀了。”

    她嘴上埋怨,卻笑的喘不過氣來,最後引了虛弱咳嗽了一陣,才收住笑聲的。我連忙賠罪;“文姬,你知道我的詩一向都不如你,你就將就著吧。”蔡琰笑道︰“這詩,其實也挺大氣磅礡的,明日叫人裝裱了掛在牆上。”

    我苦笑道︰“那我還不如撞死算了。”

    對了,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問蔡琰︰“文姬,那天我返回官渡之前,你說有話要講,是些什麼話?”

    蔡琰道︰“你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些,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我握著她的手正色道︰“奇怪什麼?”蔡琰流露出回憶的表情︰“是,貂蟬,我看到她去找過袁尚,不久袁尚就叛亂了。而且,我和甄夫人、甘夫人被捉起來以後,也從沒有見過她的影子,不知為何?”

    七蛇誕,七蛇誕,難道袁尚也是死于七蛇誕。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在心中一遍遍的問︰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貂蟬,我袁熙待你不薄,為何要害我家破人亡。事情很清楚了,因為蔡琰看到她去找袁尚,所以,要殺人滅口。

    說話間,蔡琰的丫頭進來,端了一碗燕窩粥,俏丫頭用甜甜的聲音對蔡琰道︰“夫人,吃些東西吧。”我接過瓷碗,丫鬟轉身出去。蔡琰隨口道︰“這燕窩還是貂蟬差人送來的,這幾天我都沒吃過了。”

    一股熱流竄行我全身,頭皮一下子豎起來,我攔住蔡琰伸出端碗的手,木然道︰“好了,今天你也別再吃了,以後都不能吃,听到沒。”“為什麼”蔡琰氣呼呼道。

    我頹然坐在榻上︰“因為,這里面有毒!”

    蔡琰听罷我說的話,驚訝的足足三炷香沒說出話來。莫名的哀怨和驚悚在她全身的細胞中橫流著。“這,這怎麼可能,我和貂蟬相處的一向很融洽的,她為何要害我。”

    我輕輕的做了個手勢道;“放輕聲,此刻還不是把事情挑明的事情,我留著她還有用處。”蔡琰道︰“難道你懷疑她是曹操的奸細。”

    “不是懷疑,她的的確確就是曹操派來的奸細,只不過這個奸細一開始是監視關羽和劉備的,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卻轉嫁到我的頭上來了。真是天意。也無端的讓你受了這場苦難。”

    “那你的意思,是想利用貂蟬來給曹操假消息。”

    我怒道︰“曹賊太不是東西了,整我還不算,整我的親人,我跟他誓決生死,不共戴天,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蔡琰嘴角上翹,搖頭︰“人之常情,兩國交鋒,不擇手段才是正經,歷史只會以成敗論英雄,誰會管你用了什麼計策,卑鄙的戰術也會經過史官的筆鋒潤色美化粉飾變的光明正大正義無比。他們會把丑行惡性掩蓋掉的。相反,失敗者做了再多的好事,在光明正大,也是失敗了,人們會鄙視他唾棄他,歷史會鞭撻他,歷史最不可信的地方,就是由人來書寫,人是世上最不可信任的東西。”蔡琰最後一句當是有感而了。我心想扯的太遠了,不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卑鄙無恥的戰術也好,光明正大可以再太陽底下暴曬的君子戰術也罷。其目的只有一個在攻城略地的過程中殺人——殺人。

    既然是殺人,也就無所謂卑鄙或君子了,有效就好。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四章鐵浮屠、拐子馬

    你會養蛇是不是?”

    呼古達彎著腰不敢抬頭︰“是的大將軍,小人從小跟著父親養蛇淬毒挖蛇膽,小人的一家子就靠這個生活的。沙漠里的蛇比中原毒的多了,小人也去捉、去放、去養,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賺到錢。”

    這是個黑心的商人,只要能掙錢沒有他不敢干的事情。棺材里伸手死要錢的人,最好對付了。

    我直視著他,看得他心里毛,咽口唾沫道︰“大將軍,您是否有吩咐?”我忽然笑道︰“有筆生意給你,你做不做?”

    呼古達心想那要看有沒有利潤了,跟你做生意,恐怕是賺不到錢。他心里想著,去你,老子不干你能怎地!嘴上卻跟抹了蜂蜜,不住口道︰“做,當然做,大將軍您這是看得起小人,我又怎能不識抬舉呢。”

    我道︰“好,你給我養兩千條蛇,都要劇毒無比的,咬到人活不過一炷香時間最好。”呼古達抓耳撓腮︰“大將軍,這兩千條太多了,就算用兩三個月的時間也捉不到。”

    我心想,兩千條真的是太多了,最怕的是這些蛇不光咬曹兵連自己人也咬,也不知道呼古達能有辦法嗎?“那就先來五百,不過你能想辦法讓這些蛇听你的話嗎?比如,放出去在收回來。”

    呼古達傻笑道︰“這個對于牧蛇來說,簡直太容易了,沙漠中普通的牧民都會,一點也不稀奇,不過五百條顯然陣容有點強大了,快不了。”

    我道︰“每一條給你一百兩,你去養吧,不過一定要听話的才算數,不听話的,一錢銀子也沒有。”

    每一條一百兩,呼古達可以對長生天誓,自他家的祖先干上捕蛇這個行當,就從沒賣過這個好價錢,今天自己算是撞到財神了。一條一百,五百條就是——五萬兩——

    “大將軍,其實兩千條也不費什麼力氣——”心里道,兩千條就是兩萬兩呢。

    冬季北方,冰封千里,用呼古達的話說這是抓蛇的最好時機。這項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特種隊員去完成,除了他們也沒人敢去。呼古達了解蛇的習性和特性,專門挑選一些,蔭蔽潮濕,雜草叢生、人跡罕至、樹木繁茂、亂石成堆、古埂土牆之類的地方去尋覓。找準了地方,用鐵鍬挖掘下去,將正在冬眠的一堆毒蛇帶回來。十幾天功夫,五百條色澤奇特、渾身被鱗、頭頸高翹,軀尾擺動,形色各異,但都很漂亮的劇毒蛇,被帶了回來。

    人說,越是漂亮的蛇毒性越大。我想,呼古達找到的這些蛇,都堪稱蛇中絕色了吧。五六百條蛇有青竹蛇、閃鱗蛇、赤練蛇、玉米蛇、百步蛇、短尾蝮蛇。全都是毒蛇中的佼佼者。要飼養這些蛇听話可是太不容易了,這是游牧民族的絕技。

    蛇有自相殘殺的天性。所以,呼古達每天只給六百條蛇喂食三百只蛇的食物,吃的東西不夠,它們就會搶、咬、殺讓它們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存活下來的就可以接受訓練了。

    這需要一個溫室效應,才能完成,所以呼古達給蛇蓋了一個土坯的房子,里面溫度很高,地上挖了四方的大坑,兩丈深,最厲害的蛇也爬不出來。

    呼古達馴蛇采取的只有兩種辦法,就是藥物控制。他給蛇喂食一種特質的藥粉,蛇吃了之後就像人吸食了鴉片毒品會上癮,每當喂食的時候就會迫不及待凶殘無比的爭搶。只要是存有這種蛇食的地方,一定會遭到蛇的襲擊。呼古達用號角和紅色晃動的旗子來訓練他們覓食。每當喂食的時候,他都會晃動紅旗,然後蛇就會出來追蹤蹦跳的青蛙。

    號角吹響,放出去的蛇,會迅的返回居住的巢**中。吸了鴉片的蛇,跟人一樣,再也離不開那種環境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這只蛇軍,已經初具規模了。

    孫權本來無意和袁氏為敵,只是迫于形勢才向淮南用兵,袁曹既然官渡罷兵,他可不會傻呼呼的在這個時候惹火上身。鑒于這種情況,我飛鴿傳書讓魯肅過江去和孫權議和。孫權本來想要撤兵又沒有台階下,見魯肅來到,欣喜若狂,連忙訂立合約,雙方各自罷兵。從開戰到罷兵不過一月,大的交鋒沒有,只是在合肥城外,甘寧徐晃和太史慈凌統周泰單挑了幾次,東吳一方名將不少,雙方都沒佔到什麼便宜。

    這幾天心情好,腦筋也靈活,一直在想著如何打敗曹丞相的大軍。曹操的大漢中央軍真不是蓋的,名將如雲,戰斗力強橫不說,這曹老頭有兩把刷子,愣是讓這些名將對他肝腦涂地死而後已,要打贏他還真要想點絕招。炮兵、間諜戰這些現代化的作戰手段已經都用上了,收效也不小,可是似乎還沒有物盡其用,仍有很大的展空間。另外,還有什麼兵種可以放到三國去。空軍?這似乎不可能,靠軍營里那些腦袋大脖子粗的鐵匠,別想打造一架直升機出來,想都別想!可是,還有什麼厲害的,足以讓曹操一敗涂地的厲害戰陣嗎?我在屋子里,花園里、書房里、客廳里足足想了有七八天,終于那日悶雷轟響,開啟了我的靈智,有一種陣法,一定可以讓曹軍亡魂喪膽的,為何不用?!

    “鐵浮屠,拐子馬”大金國金兀術、完顏宗弼仗義橫行天下的鐵甲重裝騎兵陣,五千騎兵足以破敵十萬。遇到岳飛之前從來沒吃過敗仗,說的上歷史上最堅韌凌厲的強橫的騎兵陣了。要不是岳飛爺爺神勇無敵,簡直可以橫掃西亞和東方了。

    曹操在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玩意,好了,這些天的冥思苦想總算是沒有白費,鐵浮屠,拐子馬,曹丞相休矣!

    我緊急召見了辛毗、賈詡、王修、高覽、藏霸,讓高覽和藏霸在軍中挑選一萬匹就精良的戰馬,一萬名優秀的騎士,需要有作戰經驗。辛毗找尋各地工匠,設計給這些馬兒打造全副的鎧甲,從馬頭一直到馬尾,只露出腳脖子和腳趾甲,其余的全部套裝。士兵也是一樣,我親自設計了士兵的鎧甲,別出心裁,畫出了西方騎士的歐式戰甲。中國和西方的鎧甲比較起來,歐式鎧甲多為全身包裹式的重甲,由整張鐵皮按照身體輪廓包裹而成,關節部位也由彎曲的鐵皮包裹連接。歐式的鎧甲可以防御斧、錘、刀、矛這些沖擊力比較強的進攻武器,整張鐵皮鍛造而成的全身重鎧可以增加受力面積,使得身體均勻受力,減少對身體局部造成大傷害。不過這種鎧甲有個缺陷就是對防御弓箭弩箭的打擊比不上中式鎧甲。因為拐子馬是快捷的騎兵隊伍,能夠避過遠程的弓箭打擊,所以適合穿著。

    中原的步兵就不能穿了,因為要攻城一來不方便二來擋不住強弩的打擊,就算不被穿透,也會變得凹凸不平的。中式的鎧甲為片片葉葉重重疊疊狀,編織而成,它不是一層鱗片而是兩層三層甚至四層,對防御箭矢的效果比較好,適用于步兵和領兵作戰的將軍,而不適用大規模騎兵的突襲。

    當年岳飛破金兀術的“鐵浮屠”用的是大斧頭砍金兵的胸口,用大的沖擊力取代貫穿力強的長矛鐵箭,硬生生的把金兵砸死震死。可是如果金兀術給當時的金兵穿上了這種歐式鎧甲,岳飛的大斧戰術立即就會失效的。至此,袁軍的拐子馬,比之金兵更加先進了。

    賈詡和王修去籌集經費。組建一支鐵浮屠、拐子馬的騎兵重裝部隊,所花費的銀兩是個天文數字。

    前生的時候,除了看三國演義之外,就是對岳家軍有點興趣,單田芳的一部評書听了不下幾百遍,這鐵浮屠拐子馬熟悉得很。

    所謂鐵浮屠也就是銅牆鐵壁的意思,說起來金兀術的這個明,可比高順的陷陣營還要厲害的多了。高順的陷陣營只是重裝步兵,沖擊力、爆力、度還有靈活性都比鐵浮屠要差的遠了。

    鐵浮屠和拐子馬,是由身披重甲的騎兵組成,每推進一段,後邊便用鹿角設置障礙,使其只能前進不能後退。正面沖鋒時,猶如一面銅牆鐵壁,氣勢磅礡。一萬騎兵的拐子馬,人馬均以鎧甲覆身,分排都以鐵環鎖相連,每一排三到五騎,奔馳起來,縱橫如電,如一堵鐵牆向前推進,橫掃千軍,猶如摧枯拉朽,秋風卷起落葉,別說是對方的騎兵陣,就算是厚厚的城牆也被這種氣勢推倒壓垮了。何況其有進無退,後路已經被堵死,戰士敢不用命乎?!

    在遇到岳飛之前,是金兀術的常勝隊形,從未嘗試敗績。

    想法不錯,可是真正的實施起來並不容易,先是高覽和藏霸的戰馬、騎士,一萬匹戰馬對于財大氣粗的河北軍來說並不困難,可是要精良的就需要嚴格篩選了,這樣需要時間,馬兒不是人,不會毛遂自薦的。所以騎士有了馬兒還沒有。

    最困難的是賈詡和王修的財政,一萬副歐式鐵甲,經過上百能工巧匠,用頭撞牆,反復抽打自己的嘴巴之後,終于研制成功,可是這樣的鎧甲需要大量的鐵、銅,也就是需要錢。賈詡報告說,府庫的銀兩已經差不多用光了,緊急的從淮南和幽州調集的幾十萬兩銀子才剛剛夠用,也不知道您這是鐵浮屠還是金浮屠?打起仗來有沒有用,要是丟在戰場上一副這樣的鎧甲,還不把人心疼死。最讓賈詡和王修不能忍受,頭皮麻,前額冒汗的是,那一萬匹馬身上也要打造鎧甲,這簡直就是把錢扔到海里。

    辛毗也挺煩躁,整天臉紅脖子粗的對著鐵匠工程師們大喊大叫︰“主公,既然可以畫出來這樣的鎧甲,就說明可以打造出來,平常養你們這些人是干什麼用的。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憑什麼做不出來。”

    “大人,俺們家五代人都是打鐵的,就從沒有見過用整張鐵板打造鎧甲的,更別說如此離譜的給馬身上穿上鐵甲,這太讓人頭疼了,實在是做不到啊。就連《墨子造器》《魯公密錄》這些書上也沒記載如此打造鎧甲的。”

    辛毗聲嘶力竭喊道︰“我不管你們這些,反正你們要是打造不出來,主公砍我的腦袋,我就先砍了你們的腦袋,想不出來的,就撞牆,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嗎?快去?”

    等到第一副馬甲和人鎧甲打造出來。五百名工匠已經有三名壯烈殉國了。都是急火攻心而死。還有一個走火入魔瘋癲了。中國的工匠連長城和兵馬俑都能造的出來何況幾副鎧甲,兩個月後,五副鎧甲正式出爐,試穿之後,藏霸騎著滿身鐵甲的戰馬大聲嗟嘆;“這玩意,簡直就是個鐵疙瘩,跑起來度雖然稍微慢了些,但是短途的奔襲中應該顯現不出來,要是按照主公的意思連接上鐵鎖,三五匹在一起,橫沖直闖,一瞬間就可以把十幾萬的隊伍攪混水,世上無人能敵。”

    于是,藏霸又接到了一個光榮的任務——練兵。

    拐子馬,听著好听,真正的練習起來,簡直就是噩夢。頭一批選了五名騎士,第二天死了三個,咋回事?沒經驗不知道怎麼練習,五匹馬鎖在一起奔跑?馬兒不是人,就算是人,練習隊列也要一段時間,有跑的慢的有跑的快的,拉扯之下,就要摔跤,馬上的騎士掉下來不是摔死了,就是被馬踩死了。

    藏霸開始質疑了︰“主公,這玩意,行不行,我咋看著行不通呢?”別說他,我都有點懷疑了!可問題是,人家金兀術就是這麼練的。別人能成,咱就能成。我耐心的對藏霸道︰“宣高,你要有點耐心,實話給你說,這也不是主公我的明,早在戰國時期的秦國就有這種鐵浮屠拐子馬了,我看書看來的。人家能練成,你為啥就練不成,難道你還不如‘白起’嗎?”

    藏霸一梗脖子,心說白起是誰?大怒︰“主公你瞧不起藏霸怎地,俺就不相信,區區的拐子馬有何可怕,給我一月時間,我一定讓你刮目相看。”一月時間肯定沒戲。我讓龐統先生到各地去招募工匠了,他兩個月才回來,找了將近有兩千名工匠,都是許以高工資的,要不人家不甩他。

    王修這幾天就沒給我好臉,跟我說話都帶著哭音,表情如喪考妣︰“主公,這待花多少錢呀!你要三思,冀州可要承受不住這財政壓力了。”的確是花了不少錢,連荀﹫鮮Χ祭蔥旁鴇福 灰 鬩恍└   皇檔耐嬉猓 朔亞 疲 蠡嘉耷睢S屑復撾葉枷敕牌  恕?墑遣匕緣囊瘓浠埃 夢抑厥傲誦判摹  
    兩個月後,藏霸用6續出爐的五百套鎧甲組成的鐵浮屠軍陣給冀州文武演示了一次,讓大家著實的體味了一把什麼叫心跳。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五章 外交政策

    氣勢磅礡,氣吞山河。

    五百鐵浮屠在寬闊達三千丈平坦無沙礫的圓形校場上五五相連,鐵鏈鏗鏘,齊頭並進,馬兒和騎兵鎧甲加起來重量過兩百,歐式鎧甲把騎士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連眼楮都只露出一條縫隙,甲明奎亮,陽光下放射出一圈圈耀眼的青光,威武攝人,整齊的就像被兩道無形的牆壁夾在中間。戰馬的鎧甲做成戰裙狀,二十幾圈白色鱗甲,中間用浸過水的麻繩連接,好似層層疊疊的裙子套在馬頸上。這樣不會影響馬兒奔跑時的動作,馬頭用鐵板做了面罩,只留下一雙眼楮,用來看路。馬腿上也同樣這般,只是馬蹄關節部位露在外面。馬身比較簡單,用大小適中的鱗甲平鋪在肚皮下系緊,直接覆蓋,上面架上馬鞍。

    鐵浮屠戰士刀已出鞘,高高舉過頭頂,馬兒以立正的姿勢目光炯炯的望著前方。重裝的騎兵在沙場上造成種強大的威懾力,體現出無堅不摧不可戰勝的力量和信心。我帶著一眾文武登上設于沙場東面三層的帥台,沙場上旗幟飄揚,軍勢極盛。包裹在甲冑中,鐵浮屠各個士氣昂揚,高呼“主公必勝,河北軍必勝。”聲音中夾雜著無限的殺氣,我的鼻觀已經嗅到血腥的味道。這那里是士兵,像極了操刀的屠夫。

    黎明時乳白色的薄霧,被盔甲、戰刀上反射出的蒼白光點所驅散,死亡的氣息在冀州城上空激蕩著,同時,鐵浮屠身上拋灑出的戰魂,也震撼了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文臣武將——

    藏霸手中紅旗招展,刺耳的、令人熱血沸騰的鏗鏘聲起。鐵浮屠戰士像是突然被神祗注入了靈性,機械的同時挺起胸膛,腳跟和戰馬身上的重甲“ 嚓”一聲觸踫在一起。干脆利落的就像劊子手斬下一顆人頭。

    藏霸一絲不苟的出命令;“目標,兩百丈外——木樁——”

    頭戴鐵奎,手持大刀的士兵上身挺的筆直,偉岸的像一片白樺林,隨著藏霸的這聲口令,士兵們齊嶄嶄貓下腰,扯緊韁繩,遠遠望去,像一群繃緊了肌肉蹲踞在地上的野獸。

    大地像揉面團的案板,在鐵蹄的震蕩下,劇烈的顫動,五百人,兩個方陣,二十五排戰士,像兩條渾身閃耀著白金色鱗片的蒼龍,以迅雷之勢,襲擊了兩百丈外五百根齊嶄嶄腰粗的樹樁。排山倒海一樣勢不可擋的攻勢,推到鐵牆般摧毀一切的挺進,讓我耳邊響起了前生坦克裝甲部隊出攻擊時履帶的轟隆響聲,中間夾雜著被碾碎精神**的敵人的慘叫聲。鐵鏈被五匹戰馬上騎士的操控技術扯的筆直,戰馬兒更像有了靈性心意相通,勁往一處使。煙塵滾滾,仿佛怒濤狂卷,馬蹄飛起猶如巨龍翻身,可以想象如果誰自不量力的敢來阻擋這種攻勢,等待他的只有支離破碎的死亡,百世無法揮去的午夜夢回,恐怖,恐怖——這才只有五百人,如果是一萬名訓練有素的騎兵,那麼——

    轟轟烈烈的幾百次手起刀落!寬刃的大刀,初升的旭日中把一縷縷血紅投抹過來,空氣中充斥著地獄的氣味。一截截被砍斷的木樁像一顆顆人頭滾落深澗,出通通通通的爆響。灰黃色的土地沙場,成了埋沒生命的屠宰場——

    勢不可擋,威震天下,足可稱為三國時代的裝甲兵團。冀州諸將人人臉上變色,而後欣喜若狂,大家心里都在想,再過幾年,主公就可以稱帝了——

    我卻看出了一點問題。檢閱過後,藏霸本來希望得到贊許卻收獲了一頓臭罵,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宣高,不是我說你,你也是冀州數一數二的上將,做事都不用腦子的,這樣的重裝騎兵,用刀去砍人,傳出去還不笑掉曹操老娘的門牙。”

    “主公,不拿刀那拿啥,拿槍更加不合適了,沖鋒的度太快,槍的穿透力揮不了太大的作用。”藏霸整張臉揪在一起,有些無計可施。

    “宣高,本大將軍給你指點一條明路,一會兒你就請我和文和先生還有高覽張繡龐士元,我們都到你家去喝酒行不?”我表情舒展,嬉笑著說。

    藏霸胸脯拍的山響;“那沒啥,俺老藏在窮一頓酒還請的起,哈哈,不過,主公你不能哄我,說出來的辦法一定要有用才行。”我道︰“這樣,我先把道道給你講明白,盡管你去實驗,啥時候,你覺得有必要請大家喝酒了,就過來說一聲,本大將軍隨叫隨到。”藏霸挺生氣︰“主公,你請我喝酒,俺老藏也是隨叫隨到。”我揶揄道︰“你這話就沒意思了,此刻你是有求于我,說吧,到底要不要听。”

    藏霸一連聲道︰“要听,要听,主公你不說,俺就愁死了。其實俺也覺得如此重裝威猛的軍旅拿的刀有點太單薄了,可是也想不出啥好的兵器,可以配合使用的。”“取紙筆來——”

    我拿起狼毫毛筆在蔡侯紙上,一頓描畫,放下筆,端詳了變天,心想,“狼牙棒”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

    藏霸看的大氣不敢喘,愣怔道︰“這又是啥玩意,咋渾身都是尖刺,有點像鐵搠,但比鐵搠的威力要大的多了,這長圓形的家伙,身上足有三四百根,五寸長的尖刺,穿透力和沖擊力都夠強橫,實在是重兵團應該配備的兵刃,妙,實在是妙極了。”廢話,這狼牙棒本來就是和鐵浮屠一起配合使用的,能不妙嗎?!

    這樣的配備才是真正氣吞萬里勢如虎的金戈鐵馬!

    “主公——荊州有使者來——”

    我和藏霸交換了個眼神“快請。”

    “在下蒯越參見袁大將軍。”

    我面前站著一個,容貌瘦弱的中年文士,他身材瘦削,臉色沉毅,目光銳利,大耳闊嘴。眯縫的左眼加上突出的眉骨,一頭黑白相間的長,使這幅臉龐看起來有些陰險。

    看了看個子高高的蒯越,我內心如同過電,背地里激靈一下子,激動道︰“是,荊州大才蒯異度來了嗎?蒯先生,快快請起,我袁熙何德何能能受得起先生如此大禮。”

    一陣迷糊,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馬屁拍暈了,蒯越抬起頭來和我對視,心想,老子怎麼成了荊州的大才子了,老子不是大才子,老子是劉表的親戚。

    蒯越這個人我了解不深,是不是大才子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們蒯家,是除了蔡氏家族之外,荊州的第二大門閥勢力,當年劉表任荊州牧,就是靠的蔡瑁和蒯越的勢力,蒯越的兒子蒯琪還是諸葛亮的二姐夫呢。最主要的,我記得,他是主張荊州不戰而降的!

    前天我還想著用一下,秦王滅六國的策略,今天蒯越就來了,真是天助我大爺!官渡二戰的失利讓我深刻認識到外交的重要性,想要擊敗曹操,只是躲在自家關起門來厲兵秣馬是沒用的。三國雖然沒有戰國亂,但也是諸侯十幾路,這些人休戚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唇亡齒寒,相互勾連。如果不想辦法打亂這種平衡,今生休想挺進洛陽。

    先秦滅六國,不外乎四條妙計,先是商鞅變法,再者是範睢的遠交近攻,然後則是張儀的連橫合縱,最後是尉繚子的‘不惜重金,賄賂重臣。’

    想要對付曹操,這幾條大政方針務必要深抓苦干落在實處,不然沒戲。商鞅變法,不可能,三國時代,包括諸葛亮在內,都是儒家,沒人有那種魄力。我也不可能做到,搞不好,冀州的儒生會造反,在這個時代,除了搞一點軍事改革,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跟孔夫子,老孔作對,那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地。

    遠交近攻從此刻開始要抓緊實行,先要結交的就是荊州和漢中、西涼,劉表可以對付孫權,張魯韓遂即能夠出斜谷攻打馬騰,又可以入川牽制劉璋,絕對是一步好棋。至于連橫合縱那是曹操戰敗以後的事情了。此刻十萬火急要進行的就是“不惜重金,賄賂重臣。”在秦國的四大立國綱領中這一條是最陰毒也最容易辦到的。

    我只是愁,不知道該賄賂荊州的那一位重臣?這不,蒯異度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蒯越不缺錢,整個荊州沒人比他更有錢了。那並不代表他不貪財,不貪財還有可能好色,我就不信找不到地方下刀子。

    “蒯某此次——大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蒯越欲言又止,面有難色。

    看了看藏霸︰“宣高,你去把方才交代的事情辦一下,要快。”“是——”藏霸斜了蒯越一眼,心說還不讓老子听,啥了不起的。

    “蒯先生,請上座。”

    “袁大將軍,太客氣了,蒯越一介書生怎麼敢當。”

    我心道,別跟老子裝,你是一介書生,你的勢力連劉表都懼怕三分呢,世上有這麼橫的書生嘛?!

    “听聞,蒯先生早年曾在洛陽謀官,竟與家父相識,還彈琴品茶引為知己。”先套套近乎。

    蒯越心想扯淡,我在洛陽跑官的時候,的確去見過太傅袁魁和不可一世的司隸校尉袁紹,袁紹可沒跟我品茶彈琴,彼此說的話還不到五句,這位出身高貴的校尉就把老子給晾了,我當時氣得要死呢。袁魁更不是東西,媽的,連見一面都不肯。

    我這樣說也是給他臉上貼金,沒有人傻到揭自己臉皮的。蒯越品了一口茶;“令尊的琴藝,多年來令在下佩服不已。高亢婉轉,細膩奢華,意境深遠,妙偷偷翻白眼,老爹好像不會彈琴,這蒯越是個沽名釣譽的家伙被我一試就試出來了。這樣才好,我最怕他是油鹽不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腐儒。

    站起來拱手,我誠惶誠恐︰“既然如此,袁熙應當對先生行子佷之禮。”蒯越心中暗笑,孺子可教也,你最好向我行孫子的禮節,我老人家也笑納了。我心想,老子是叔叔,你是佷子才對。

    “先生此來不知所為何事?莫非是景升病故了,前來報喪?”我一本正經道。

    蒯越心說,這是怎麼說話呢,找抽是不是?有這麼咒人的嗎?“還沒有,還沒有,越此次不是奉了主公的旨意來的——”我心頭一陣狂跳;“那先生是?”難道來投降的,最近我的人氣挺旺的嗎!心里得意的大笑。

    蒯越眼含神秘警惕的在門口窗口一看,悄聲道“越是奉了我家夫人的旨意來找大將軍的。”蔡夫人找我,干什麼?劉表還沒死就想改嫁了?這賤貨!不過听說她是荊州境內第一沒人呢。

    瞪著眼楮,表現出驚訝︰“蔡夫人找我,不知有何貴干?”蒯越聲音壓得更低︰“夫人——是——將軍——”听不清,隔著有一丈遠,他跟我說悄悄話,有這麼愚蠢的嗎?

    我急道︰“蒯先生,這方圓二里,就你我兩人,你大點聲不行嗎?”蒯越咳嗽一聲,扯開嗓子朗誦道︰“啟稟大將軍,我家夫人差我來,就是想和大將軍合作一起對付劉備的,還有希望將軍可以支持我家二公子坐上荊州牧的位子,如果,大將軍願意在我家主公死後,出動淮南兵攻打新野,夫人說了,二公子即位後,一定全力支持大將軍對付曹操——”

    耷拉著眼角,我趕忙阻止︰“別說了,先生,快別說下去了,萬一被人听到就糟了。”蒯越楞道︰“方才大將軍不是說方圓二里之內沒有人嗎,為何又不讓我說了。”

    我心想,老子讓你說,沒讓你唱,你那破落嗓子把屋頂都快震塌了。蒯越說完了,擦了把汗,像剛干完活的苦力,喘息說︰“怎樣,大將軍,這筆生意,你做不做。”

    生意是好生意,不過我有個疑問;“你家夫人為何不找曹操合作,讓曹仁去攻打新野,莫非和曹仁商議好了,要在半路伏擊我軍不成。”

    蒯越連連擺手︰“怎麼大將軍還不知道,劉備收了曹操的厚禮,已經和曹操結盟對付大將軍你了,曹操為了保障潁川不受威脅,又怎會貿然去攻打劉備。而且曹仁一線,本來處在淮南兵的威脅之中,曹仁自身難保,怎能出兵新野。”我滿意的笑道;“先生言之有理,袁熙敢不從命。對付劉備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可是——蔡夫人能給本大將軍什麼好處呢。”

    蒯越從懷中掏出一份禮單,笑道;“夫人怎麼會忘了大將軍的好處呢,大將軍請過目。”前生今世第一次有人給我送禮,激動地差點抽風,接過禮單的手,哆嗦的不行,打開粉紅色的禮單只見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的寫著各色名目的珍珠美玉瑪瑙金銀,最下面還有三個名字︰秋萍、青嵐、紫娘。我一愣,旋即明白,是送給我的三個美人。看字體,聞余香,這張禮單當是蔡夫人親手執筆寫成的。雋永秀麗的字跡仿佛荊州蔡夫人素面朝天的俏臉,讓我心生感慨,她怎麼不把自己的名字寫進去呢,那樣就太好了——

    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尤其是美人,蔡琰和甄宓非扒了我皮不可。冷淡的把請帖扔到矮幾上,沉聲道︰“這些東西,本將軍雖然喜歡,但此刻還不急著用,蔡夫人還有沒有別的條件。”

    像是被一盆快要結冰的冷水當頭淋下,蒯越頓時打蔫,他本來以為大將軍袁熙會和他一樣高興地手舞足蹈甚至于跳起來三呼萬歲的,哪知道,就這麼給摔在桌子上。蒯越的心一陣收縮,不祥的預感像冷箭射入他的精神深處,這次差事看來要辦砸了!

    蒯越耐不住性子,直接了當的問道;“大將軍你想要夫人怎麼報答。”靠,一句話,以身相許!江南水鄉的大美人老子還沒品嘗過呢。

    感受到蒯越的急躁,心知劉表已經不久于人世了,不然蔡夫人絕對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送如此貴重的厚禮來請我出兵對付盤踞新野虎視荊襄的劉皇叔了。如此良機,如果不敲竹杠,也不是我袁熙的風格。我大笑道︰“先生不要誤會,本大將軍絕不是不想和夫人合作,只是,本大將軍也有難處。我河北軍最近正在和曹軍交鋒,而江東孫權經常掣肘,如果夫人可以和我結盟,共同防御孫權和曹操,並且能夠資助淮南些許軍糧,偷襲劉備的事情自然就不是問題了。”

    蒯越立即道︰“此事不成問題,夫人已經叮囑過了,如果,大將軍肯出兵相助,袁曹之爭,夫人一定站在袁氏一邊。”

    “先生能不能代表夫人同本大將軍訂立盟約。”

    蒯越毫不在意︰“當然可以,不過一切事情都要等到二公子繼承了荊州牧,塵埃落定之後,方可行事。”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六章 賄賂重臣

    盟約簽訂已畢,我拿著禮單對蒯越道︰“能夠促成此事,都是先生的功勞,袁熙無以為報,這些禮物就轉送給先生吧。”蒯越心髒差點停止跳動,這也太大方了。他看過這張禮單,上面的東西,幾乎是蔡夫人私下里的全部家當,折算成黃金至少有十幾萬兩,袁熙連正眼也沒看一下,就送人了,這也太有魄力了。

    其實我的心在滴血。

    蒯越假意的推辭了幾句,就很無奈的把禮單緊緊地攥在手中,生怕得而復失了。我心里大笑,貪財就好,貪財就好,賄賂重臣的功課就從你開始啦。

    晚上設宴款待蒯越,在三名美人的基礎上,又多送了五個,其中三個是特種兵分隊新近培育出來的優秀間諜。蒯越又是不好意思博了我這個大將軍的面子極不情願,很是為難的勉強收下,急的一張臉漲成紫色,大叫大嚷︰“大將軍,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了,這君子之交淡如水,這怎麼好嗎——”說著,偷眼瞥一瞥身旁新得的美人。美人及時報之以千嬌百媚柔情似水的嫣然一笑。這個君子手便開始不規矩,立即就變成徹頭徹尾的登徒浪子了。

    蒯越在冀州住了半個月,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感覺,沒少糟蹋大將軍府的俏麗丫頭。這個正人君子啊,太正直了!

    臨走的時候,我們哥兩兒已經好到勾肩搭背的地步了,蒯越依依不舍和我灑淚而別︰“大將軍,真是舍不得呀!希望很快可以再見面。”

    我道︰“先生回到荊州一定要多幫助袁熙,也好讓我早日滅了曹賊上報國家,下報生父之仇。”

    “沒問題,大將軍你放寬心,只要有我蒯越在,荊州就絕對不會和曹操狗賊合作,曹操這王八蛋,這,這混蛋——”為了表達對我們君子之交的忠誠,蒯越當著我的面,問候了曹操的列祖列宗。

    看著滾滾車輪遠去,我終于松了口氣,蒯越先生終于走了,再要不走,冀州要被他搬空了。看來賄賂大臣這招挺管用的。我和賈詡龐統徐庶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使者去涼州和漢中分別賄賂張魯手下的長史楊松,和韓遂手下的楊秋、程銀。楊松是個貪財如命的家伙,多燙手的銀子他也敢拿,他還有個好處,就是很有信譽,拿了銀子一定會把事情辦的妥妥當當的,你給多少錢,他辦多大的事,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張魯不知他背地干的勾當對他反倒是言听計從。陳琳到了漢中獻上厚禮,沒費多大的力氣,就由楊松引薦見到了張魯。張魯本來沒想和袁家合作,漢中和河北相距太遠,袁家對他鞭長莫及,沒必要攪合在一起,供人驅使。可經不起楊松一頓慫恿加上胡亂的分析形勢。什麼,袁大將軍所向無敵,曹操即將戰敗。還有若能攻入關中,就可以和袁氏平分土地,這正好是滅掉馬騰的大好良機雲雲。張魯本來就是個沒注意的人,耳根子又軟,加上這幾天練仙丹到了緊要關頭,沒工夫跟他廢話,就甩出一句;“行吧,那就這樣辦,簽訂盟約的事情你看著辦吧。”這樣十萬兩白銀,陳琳買了一份合約回來。

    雍  十路兵馬中最貪婪的就屬楊秋和程銀了,這兩個小子,常年在武威張掖一線和羌人混戰,喝羌族烈酒,騎羌族美人,殺羌族百姓,燒羌人房子。羌人身上沒有油水,或是這一帶羌人已經十室九空死傷殆盡了他們就開始搶同胞,手段比對付羌人好不到哪去。本族的美人,管你是大姑娘小媳婦,全軍上下一塊騎——

    涼州那地方窮,兔子不拉屎。接近蠻荒。河西走廊的風沙、渾水把美人的粉面變成了砂紙,由于土地缺少必要的植被,氣候異常惡劣,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不上中原的諸侯,過的並不舒服。所以邊地的士兵強悍善戰呢。因為他們渴望著能夠到花花世界去摟一回白白嫩嫩的女娃子——

    這兩個窮凶極惡缺德冒煙喪心病狂的軍閥,一看到辛毗送去的花似玉粉嫩多姿的美人和成堆成堆的黃白金銀。差點把胸膛拍腫了︰“馬騰,馬,老子楊秋跟你們不共戴天。”

    程銀更狠︰“辛毗先生你放心,今兒就算你不來,我跟著馬騰父子也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我吧,我從小看到姓馬的就來氣,真的,就沖他姓馬,我以前過誓,非滅了他滿門不可。”

    辛毗差點把鼻子氣歪,人家姓馬的招惹你了,你一看到姓馬的就來氣,都是銀子給鬧的。程銀還不住口的給自己的無恥行為辯護︰“這就不是銀子的事,我跟你說,老子就是看著姓馬的來氣——真的——”

    辛毗臉色變白,吃驚道︰“壞了,毗獻給將軍的美人中有一個也是姓馬的,真是該死,既然將軍不喜歡,毗還是盡快帶走,免得激怒將軍——”

    程銀坎坷了一聲︰“女子——沒關系——”

    韓遂不像張魯一樣糊涂,他是個冷靜慘狠的性子,惹急了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但喜怒不形于色,絕對不會跳上房,辛毗說明了來意之後,韓遂想這倒是個除掉馬騰的好機會。不過他仍然擔心袁家在官渡敗下陣來,便把辛毗留下來住幾天。一面找來他倚重為心腹,認為最忠心的兩員對付老百姓百戰不殆的虎將,楊秋和程銀。

    楊秋把早就想好的一番說辭說了一遍︰“主公,如今馬騰和沮授郭援戰于河東,正是偷襲關中的好時節。”

    韓遂連眼皮都不抬,低著頭念書,程銀道;“如果讓馬騰得到河東一郡,其勢力必定做大,他的大兒子馬,常有進犯涼州之意,主公可不能坐視不理。”韓遂也想去打馬騰,可兩人名義上還是異性兄弟,他出師無名?楊秋猜到了他的心思,獻計道︰“主公可以提兵前往雍州,就說是來給郭援馬騰講和的,將大隊人馬駐扎在湄城,如果馬騰識時務撤軍,主公便可整軍撤回,若馬騰一意和郭援拼命,那主公就趁機奪了長安。長安乃大漢開國都城,城池堅固,又有天險,加上西涼之地,此乃帝王之資也。主公盡可圖洛陽,退可以自守,何樂而不為。”

    馬騰就納悶,怎麼小楊今日如此能說會道,嘴上像裝了機括彈簧叭叭叭說個沒完,說的還挺有道理,本來還猶豫不絕的馬騰,像被開水燙了,蹭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書本摔在矮幾上;“即刻點兵,前往雍州。”

    韓遂的大軍還在路上,張魯就命大將趙韙出斜谷突襲青泥隘口,馬騰派馬迎戰趙韙,趙韙害怕馬,不敢和他打,就一邊打一邊退,沒幾天就退回斜谷口了。趙韙仗著熟悉地形在錯綜復雜的斜谷中扎營,馬不敢追了,兩邊相持不下。此時傳來,韓遂先生引十萬大軍來勸架的消息。馬一听就懵了,勸架用得著傾巢而出,帶十萬人來,分明是沒安好心想趁火打劫,這廝實在混賬王八蛋。韓遂駐兵湄城寫信給馬騰,大意是勸他撤軍,同時宣揚了一番袁家的功德,表示自己純粹是為了馬騰好才來的,讓馬騰千萬別誤會。拿到信,馬騰氣的渾身哆嗦,好玄沒犯了心肌梗死。臉色煞白,失聲道︰“我日你的先人,你個韓遂王八蛋不得好死。”

    沒辦法,讓張魯和韓遂兩路大軍一攪合,馬騰也只能退回潼關,河東雖好,但失去了關中老巢可就得不嘗試了。馬騰前腳一走,張魯和韓遂就撤回去。河東剩下西平太守杜遷一個人,兵微將寡,抵不住沮授手中的十數萬大軍,只能向曹操求援。曹操又派了許褚率軍五萬前往,許褚走到半路,河東就丟了,杜遷戰死,許褚沒有立足之地,只好請示曹操撤回許昌。

    就在河東戰局極逆轉的這段日子,由龐統接替辛毗督造的鐵浮屠鎧甲,在兩千五百名來自各地的能工巧匠日夜不停趕工之下,終于完成了五千套。藏霸的狼牙棒也鑄造了出來。藏霸可沒有等著所有的裝備都整齊了才訓練兵馬,他是每湊齊了五套,便找來騎士和戰馬,用鐵鏈鎖在一起,開始訓練,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三四個月下來,已經有將近三千名拐子馬在他的嚴酷訓練下合格畢業了,當然,都還沒有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能勉強算得及格通過。

    這些日子來自許昌和洛陽的消息源源不斷,誰要是覺得曹丞相那老狐狸老狼會就此罷休了,誰就可以定性為三國時代最大的蠢貨了。他老人家也在積極的備戰備荒呢。曹操的問題出在糧食上,他的地盤沒有袁家大是一方面,但不是最主要的,因為他有棗祗這個屯田都尉農業天才,完全可以彌補這個先天的缺憾。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棗祗手里沒有土地,什麼也干不了。豫州、和兗州的可耕種的土地不少,但大多沒有掌握在曹操的手中。從曹操坐上大漢丞相的頭一天開始,他就在重復的犯著一個很無可奈何的錯誤,這個錯誤,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其嚴重性。也知道一定要設法解決,可是一直沒有騰出手來,袁曹交戰之後,他一次次的現這個錯誤的致命。可是卻已經無力解決了。這個致命的錯誤就是曹操一直在姑息養奸。他沒辦法,對這群寄生蟲一般的儒家士大夫,他只能姑息養奸。

    說到底,他曹操也是個儒生,他跳不出孔老先生畫的圈圈,那怕他是中國歷史上很偉大的政治家也罷。

    “八議入律”的大漢律條,給士族階層兼並土地、濫殺貧民提供了絕佳的舒適溫床。這八議入律,指的就是議親,即皇親國戚。議故,皇帝故舊。議貴開國功臣的後代。議能,有才干的士大夫,有爵位的人。議功,對國家有過功勞的大臣。議賓,指的是前朝統治者的後代。

    以上的八種人,在曹操的直接統治地區,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他們犯了法可以凌駕于司法程序之上,有罪不究,或者是減低刑法。在那個風雨飄搖的戰亂年代中一部分人有了這種特權,還不亂套。所以兗州和豫州徐州大地主兼並農戶土地的事情最為嚴重。曹操打下的地盤越多,可以控制的土地就越少。他也不夠狠,對這些士族門閥一再的姑息,一再的忍讓,結果國家糧食入不敷出了。

    曹操想要收回土地,沒辦法只能從這些士大夫身上想辦法。抄了幾個士大夫的家之後,立即就現自己的處境很難堪,他已經把這些名門望族給慣壞了,此刻來這些雷霆萬鈞的手段,士族接受不了。朝野上下怨聲載道,曹操明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解決這個問題需要時間,至少統一了北方之後才能做,現在要做的,就是解決糧食危機,擊敗冀州的毛孩子——袁熙。

    所以,丞相大人在極度無奈之下,把手伸向了百姓。

    十五稅七。

    比郭圖還差一點點。曹操此舉可以說是被逼出來的,可老百姓不理解,政治上一向清明的丞相,一下子變成洪水猛獸了,許昌周邊的百姓,付不起高額的地租,只能背井離鄉的開始逃難——怨聲載道——

    曹操除了拼命地征糧,還在積極地調動兵馬,準備隨時撕毀合約,再戰官渡。先是駐扎在官渡的張遼,一月之內增兵七萬,虎視眈眈,遙望酸棗城。

    張  和文丑每天站在城樓看著張遼增兵都莫名高興,又要打仗了,又有用武之地了。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七章反間之計

    特種兵馬盾這幾天求神拜佛又提心吊膽的,主公派給他的這個任務,簡直讓他睡不安寢,食不甘味。他害怕這個任務過早的結束了,以後再沒機會見到那張能讓他渾身哆嗦的妖嬈面孔。馬盾在監視貂蟬的過程中,經常把自己的大腿都掐紅了,用來證實,眼前這個女子真實存在的,他並沒有在做夢。

    馬盾不明白主公為什麼要監視一個仙女,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有一副天使般的面孔,那麼她的心也必然是清澈的,仙女怎麼會做錯事呢。馬盾覺得仙女身邊的那個小仙女有些問題。那個叫翠兒的丫頭,經常鬼鬼祟祟的溜出大將軍府,去大街上一個叫孫計茶樓的地方喝茶,每次喝茶都坐不長時間,放下整整一錠銀子就走了。馬盾經過了十幾次的跟蹤,覺得——茶錢給的太多了。

    他在接受特種兵訓練的時候,那個著名的騙子王象先生曾經剖析過天下所有的騙術,其中有一門隱藏行蹤,傳遞情報的辦法,就是把消息隱藏在銀子或者金子里。

    馬盾施展苦練多年的妙手空空,偷換了那錠銀子,這樣就不會有破綻留下,不會打草驚蛇。銀子是空心的,是泥巴燒制成的,外面涂了一層銀色,用手一掰就開。里面夾著一張紙條。馬盾不敢看,情報局的特工是有紀律的,如果是在冀州城內辦案,獲得的情報,只有裴豹和主公,張  三個人可以看。

    裴豹看完後嚇得臉色臘黃,差點大小便失禁,連忙拿來給我。我看完和裴豹的反應差不多,好玄沒尿了褲子。這條消息要是傳了出去,老子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我嚴厲的指示裴豹,嚴密的封鎖消息,再派五個特工去監視貂蟬。我苦想了一夜,想到了一條毒計——

    二月,風寒料峭,進入初春淡淒的陽光照耀下的田野,薄薄的上層凝凍了的積雪覆蓋的田野,麥苗凍僵變硬的稀疏的葉子開始從漸化的雪層中冒出來,大片大片的灰色綠色參半的野草匍匐在溝壟中,覆蓋著一層冬季飄落的被一冬雨雪浸黃變黑的榆樹葉子。微微的春風開始喚醒死寂大地。

    太陽緩緩的冒上頭頂,清晨,微弱的紅光還是使人感到了暖意,短暫的,初春清晨厚重的濃霜開始——

    張遼剛起來,士兵操練的吆喝鏗鏘聲中,他收到一封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來信。信是河北大將文丑親手寫的。意思是問他打算何時投降,信中用詞囂張口氣傲慢不可一世,狂妄且目中無人,張遼如何能夠忍受。四方臉上露出鄙夷的冷笑,抬頭看一眼帥帳外堅實如鐵壁的營寨,強大的自信支撐起他的語氣︰“拿紙筆來。”張遼覺得這個文丑有點精神不正常,需要指點一下。

    張遼寫就一封,比文丑更狂妄的書信,差人送去袁營。文丑接到信,表情嚴肅的送走了信使,回過身便大笑︰“事成矣!”

    文武全才、勇冠三國的張遼,張文遠。字寫的不錯,有鐘、王、歐陽的風範。賈詡道;“最怕他不會寫字,寫的越好,就越容易模仿。”

    賈詡用了一天的時間臨摹。認認真真全神貫注一筆一劃的——造假。把張遼的筆意書寫刻畫的淋灕盡致可以亂真。賈詡可沒有照抄,他只模仿筆跡,可沒有模仿信的內容!!張遼一封言辭激烈,語氣譏諷忠心耿耿的信,被他改成了邀寵獻媚厚顏無恥賣主求榮的降書!

    一輪半圓的月亮帖在天上,院里彌漫著香椿樹濃郁的香氣。貂蟬的南跨院,有兩棵通直高聳的香椿樹,褐色的樹皮年年開裂剝落,露出紫紅色的新皮;新的葉子散出來的就是這種味道。

    貂蟬簡直忍受不了夜的靜寂,在門于床榻之間的地上踱步,心如焚燒似的急于見到該死的大將軍袁熙。半年之久,幾乎沒有見過他的面了。這種情緒有增無減的持續了三四天,而且形成一種規律性的循環,白天她和丫鬟婆子在一起,丫鬟們的天真和順從不斷地沖淡或者截斷他的思慮;一到晚上,那種情緒便像潮汐一樣覆蓋過來,難以成眠。那不僅僅是成年**的**蒸騰,還夾雜著無限的隱憂和不踏實。袁熙如果來了,至少可以讓她覺得自己是安全的。至于這其中有沒有愛,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只是莫名的感到一種揪心,從半年前到此刻,呂布的影像,在她心目中急劇的黯淡下去,而袁熙卻急驟的在他心里充盈起來——她開始變得矛盾重重,到底應不應該——

    辛辣清冽的酒氣,從幾丈外透過門縫飄進屋里。那種和玉蘭香格格不入的味道瞬間引起了貂蟬心頭的澎湃。“蓮兒,去看看,是不是大將軍來了。”語氣中的急迫,任誰都听得出來。蓮兒皺眉、嘆氣,走出去。

    我喝了酒,喝的酩酊大醉幾乎不省人事,心里只記得一件事,計劃——毒計。

    我喝的醉醺醺來到院外,用腳猛踢大門。門閂 當一聲響,啟開。我蹺過鐵門檻時腳尖絆了一下,跌倒在門內,摔得七葷八素,站不起來,望著眼前模糊晃動的人影,大將軍脾氣︰“你——還不趕快過來扶我——立在那兒看熱鬧!”我喝多了,以為是小廝。卻忘了,這個院子里是沒有男人的。蓮兒難為情的道︰“大將軍——是我。”我分辨不清,還以為是貂蟬,腦子也糊涂了,繼續脾氣;“本將軍就知道是你——你不扶我,盼著我摔死,是不是?”

    蓮兒便抱住我的肩膀往起拉。我大聲喘息著胸中的酒氣,掙扎著爬起來,剛站立起來走了兩步,又往前閃撲一下,跌翻下去。蓮兒急忙抱住我的肩膀幫我站穩身子。我本能的把一條胳膊搭到蓮兒肩膀上,借助她單薄窈窕香氣撲鼻的身體往前挪蹭,大聲慨嘆道︰“貂蟬美人,還是你心疼大將軍呀!”

    蓮兒滿臉火燒通紅,低聲分辨道︰“將軍——您可別胡說,不是小姐,是我,蓮兒。”我眼楮一瞪,站住腳︰“小姐怎樣,你怎樣?都一樣的,都是大將軍的女人!你對大將軍也挺心疼的,你好著哩!”蓮兒半邊身子立即顫抖了、酥軟了。

    蓮兒扶著我走過門房,進入前院,經過月光下的玉蘭樹。我在樹下打了兩個震撼屋院的哈欠,變出一副柔聲細氣的的調子道︰“蓮兒你——美的很——身段也好——”說著就伸過右臂來把蓮兒的前腰死死的箍抱住,讓她堅挺豐滿青春的一對胸緊貼著我的身體。毛茸茸的嘴巴,在她臉上一頓吮吸,噴出**辣的燒酒氣味,幾乎同時就有一只手在她只穿著綢衫冬衣的胸脯上揉捏。蓮兒驚叫了一聲,卻不敢做出反抗,渾身燥熱雙腿顫抖,幾乎陷入昏厥的恍惚中,又本能的央求道︰“大將軍,這成什麼話嘛——小姐會打死我的——你饒了奴婢吧——”我故意大聲道︰“這怕啥,這個府里的女子都是我的,老子愛玩誰,就玩誰,誰也管不著——蓮兒你的身上好軟和——”我心想,你個死丫頭,你跟曹操老賊合伙陷害我,老子不趁著這次酒後失德教訓你一下,難平心頭之恨。

    蓮兒終于從突的慌亂中恢復理智,猛力掙脫出來奔進正房,去喊貂蟬出來應付。我又摔倒了,摔得個渾身酸痛。這是真的摔跤,為了把戲做真,我是真的喝多了。迷迷糊糊間,眼前昏黑,听到自己的打鼾聲。我對自己道,不能睡,正經事還沒做呢。

    貂蟬從正房中跑出來,看到我摔在地上,責備蓮兒︰“怎麼也不理?”蓮兒滿臉燒的通紅,跺腳道︰“小姐——大將軍他——他酒後失德——摸我——”

    貂蟬嘆了口氣,心道世上的高官富商都是這樣的,也沒什麼奇怪。可袁熙平常正正經經的並不好色,安慰蓮兒道︰“大將軍,今日一定是喝多了,你有什麼好怨的,他就真的要了你去侍寢,我能說不給嗎,還不過來幫忙!”蓮兒臉上更紅了,跺腳過來相扶,心里卻有幾分美滋滋,若是大將軍真的要我侍寢,也好過在做奴婢了,豈不是飛上枝頭,怕只怕——

    我的耳畔似乎呼呼風響,根本听不清兩人的說辭,只知道好像拽死狗一樣被拖進了屋子。貂蟬對蓮兒道︰“去打水來,然後熬醒酒湯過來。”蓮兒應了聲,出去了。

    我適時的張開眼楮,貂蟬粉腮嫣紅幽幽的看著我,一雙玉手在撫摸我的胡子茬。我睜眼嚇了她一跳︰“大將軍,你醒了。”

    貂蟬身上的香氣如蘭似麝燻人欲醉,我一下攥著她的縴手,醉醺醺道︰“美人——該睡下了——”

    貂蟬穿著墨綠色的褶裙散拖在地上,罩住並攏著的膝蓋和腿腳;兩只平平的肩頭透出稜角;紅色蜀錦緞面夾襖隱約透出兩個緊裹成團的文胸的輪廓;烏黑的頭挽成一個碩大的髻,上面插著一枚綠色翡翠簪花骨朵。豐膩的唇正顫抖著向我噴出熱氣——

    貂蟬的身後是一張紫色的榻,身旁矮幾上紅燭相繼燃盡,油捻殘余的火星延續了片刻也滅絕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在黑暗里感到稍許自如舒展。听到貂蟬鼓起勇氣顫抖的、羞澀的、怯生生的說︰“大將軍——賤妾為你寬衣——”

    完全是和平定靜的溫馨,令人搖魂蕩魄,有幾分瘋狂。貂蟬的嫻熟溫婉和技巧,甚至有一種服侍男人的專業操守,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佔有和享受。這就是絕世妖姬賴以生存在列強之間的法寶嗎?

    我有些拘謹,貂蟬反倒坦然,黑暗中似乎沒有太多的扭捏,也沒有瘋狂痴迷或者迫不及待,她接受我無邊完全一寸寸的愛撫,也很有分寸的還報以愛撫,給予精神的鼓勵。她溫柔莊重剛柔並濟恰到好處,使我在領受了全部美好的同時感到了一種從普通舞姬身上絕對得不到的可靠和安全。我不禁在心里問自己,她真的是奸細嗎?為何我從她的心跳中感到愛?!蓮兒在窗外听到一陣呢喃燕語,呻吟輕喚,間或悉悉索索肌膚拍打,臉上立即又是一陣火燒,低聲嗔怪道︰“好個小姐,你倒是**——”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時已不見貂蟬,穿上衣服,走到門口,看到她巧笑倩兮的捧著一杯儼茶進來。“大將軍,你昨晚喝醉了,喝杯茶醒酒。”貂蟬此時方現出一絲難得的羞澀。我頭疼欲裂,想要嘔吐,看來宿醉未醒。右手食指和拇指掐著太陽**,左手攬著她的縴腰︰“貂蟬——我頭痛的不行,要回去休息一下——”

    貂蟬抬起頭神情道︰“留下來,賤妾熬醒酒湯給你。”我心中一陣猶豫,這一聲,怎麼听也不像是虛情假意了。心里咬了咬牙;“不好,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就先走了,改日我再來看你——你——你很好。”

    我走出門口的時候,身後出啪的一聲輕響。一封書信隨著袖子的擺動掉在地上,貂蟬急著送我,也沒在意。等她從門口轉回來,在想追,已經來不及了。貂蟬打開信看了一眼,立即面如死灰,全身顫抖,連呼吸都差一點禁絕了。喃喃道︰“張遼謀反——張遼居然謀反——”

    貂蟬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掙扎,才下定決心,把這個消息通知給許昌,她咬著牙死死的,流著淚無奈的,誰讓我留了把柄在曹賊手上,可憐我那命苦的孩子——

    特種兵來回報,蓮兒下午出了大將軍府,又去了孫計茶樓。我暗嘆了一聲,她還是背叛了我。

    我叫來裴豹吩咐︰“潛入曹營的特工可以行動了,干的漂亮些——”

    曹軍官渡大營大亂!

    五天之內,張遼三個校尉級別的軍官全都莫名其妙的中毒死了。這太可怕了,如果他們是被人砍掉了頭顱,反而沒這麼可怕。中毒死的,不用說,軍營里有間隙,能夠在這些人飲食茶水中下毒,不是伙夫親兵的話,就一定是和他們同等級別的將軍了。恐怖的氣氛像烏雲般蔓延開去。

    張遼大怒!!

    負責做飯燒水的火頭軍被拉到張遼面前皮鞭鹽水打了一個遍,打的他們在地上滾著叫著,又打的他們不滾不叫了,也沒有問出一句有用的話。

    張遼和副將路昭一商量這太危險了,一定要徹查到底。張遼拍案而起,一定要把找出來,給兄弟們鳴冤報仇。

    徹查內奸的內亂持續了二十天。先頭側重于出事的時候誰到死者的房中去過,聚會飲酒時,誰和死者敬過酒,凡是牽扯到的人一一領受了杖責和捆綁,卻沒有一個人肯招認。結果得出了一個結論,凡是死的人,出事之前都不約而同見過一個人——張遼。

    張遼差點沒氣死,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自己的頭上,這幫蠢貨到底是怎麼辦事的。一群笨蛋。

    隨後又從人際關系上尋找線索,某人曾背地里說過死者的壞話,某人被上級處分了而心中不服暗藏殺機——如此等等,又有一大批弟兄遭到皮肉之苦,卻仍然沒有抓獲真正的凶手。後來張遼的副將路昭忽然想到,死的三個校尉,都在最近一段時日,因為些許小事被張遼處罰過,不過他可沒有說出去。

    張遼被這件暗殺時間搞的疑神疑鬼,即懷疑弟兄,也懷疑手下的將官。他組織全軍開會,扯著嗓子嚷嚷︰“敢毒死校尉,就敢毒死將軍,就敢毒死我。無論如何這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張遼隨之宣布了重賞揭下毒的人,如果誰知情不報的,一旦查出來,和下毒的人同罪。“誰找到下毒的人,就當校尉,封關內侯,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軍營中很快出現了互相懷疑,互相告密,胡踢亂咬的局面。有人被揭被杖責之後,托著兩腿鮮血,爬到中軍帳去揭旁的兄弟,幾乎有一萬人揭過別人,又有二萬人被別人揭過,因此張遼的大營,幾乎十個士兵里就有一個挨過板子的。幾天過去,軍營里的拷問、拷打、告密展到了白熱化,簡直有點人人自危了。接二連三的生了士兵的逃離事件,一開始是一個,後來是二個四個,相繼不辭而別做了逃兵。軍營里處于人心渙散分崩離析的局面——

    副將路昭心里的疑慮越來越重,照這樣下去,這只軍隊不就完了。他背著張遼給曹操寫信,派快馬送到許昌,信中把三個校尉的死和張遼有關系,還有張遼搞揭造成的局面寫的挺詳細。張遼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路昭就在那天夜里和張遼爆了口角,兩人情緒激動口沫橫飛,完全沒有了上下級關系,差點就動手了。結果——

    第二天早上人們現了七竅出血躺在床上卷曲成一只干蝦的路昭,他已經死去多時了。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八章奸計得逞

    曹操收到路昭的奏表是在貂蟬的消息到了許昌之後的第三天,他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張遼難道真的反了。本來對于那封張遼的親筆降書,曹操還半信半疑。字跡的確是張遼的,口氣也像,不過他想那會不會是張文遠的計策,也許害怕走漏風聲故意沒有通知自己也是有的。雖然這樣寬慰,他還是對忠心耿耿的張遼產生了不可避免的懷疑。

    曹操也沒法子問,他=拿著書信想了三天也沒有個萬全的辦法。第三天的下午,路昭的奏表不期而至,曹操目瞪口呆,驚慌失措。曹操是梟雄,他沉得住氣,一再的告誡自己,張遼是忠臣,不會反叛,這一定是誤會是巧合。曹操可不希望張遼反叛,那是心腹愛將呀。

    曹操決定親自去一趟官渡把事情搞清楚,就在他第二天要啟程的時候,又一份奏報來到——路昭也被人莫名其妙的毒死了。

    曹操攥緊了拳頭砸在矮幾上,揮手叫來親兵,囑咐幾句。親兵立即把報信的人給斬殺了。消息不能走漏出去的。

    曹操下令讓張遼緊急回許昌,另派曹洪去接替他。我早有準備,張  文丑立即出動十萬大軍沿著沙丘向官渡推進,陳兵百里,劍拔弩張,造成大兵壓境的氣勢。

    張遼回信給曹操,說自己走不開,如果要換將,就讓曹洪過來,然後自己在回去。張遼有點不高興,所以語氣有些生硬。曹操拿著信黯然不語,讓曹洪過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曹操又下了兩道旨意,催促張遼回軍,張遼不敢回去,他一走,河北軍就殺過來了。逼急了給曹操來了一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曹操再無疑慮了,罷了,張文遠是真的反了。痛心疾,痛心疾啊。

    張遼上午和文丑對了一陣,兩人廝殺了一百回合沒分出勝負,各自罷兵回去吃中午飯了。張遼覺得肚子咕咕叫,心想要多吃點,最好炖肉吃。想著嘴里流口水。一進大營,他就覺得不對勁,士兵們的眼神都不對,而且還有一些不認識的士兵,屬于夏侯 奶  拙  U饈竊趺椿厥攏 遣芎槔戳耍  
    曹洪來了,而且正在升帳,沒有和張遼交接,就直接的宣讀丞相均旨成為大將軍,把張遼給摔在一邊。眾將參拜完畢,曹洪向大家秘密出示了丞相要逮捕張遼的旨意。眾將也懷疑張遼,尤其是在路昭死了之後。即使有站在張遼一邊的也不敢表態。

    張遼走進帥帳,迎面看到曹洪,雖然不高興,但還是拱手參拜︰“參見小將軍,小將軍一路辛苦了。”曹洪嘆口氣,招了招手,身後的四五個親兵一擁而上,就把張遼結結實實的捆起來了。

    張遼掙扎,臉煞白︰“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小將軍你憑什麼綁我,我張文遠犯了什麼罪,即使我有罪,你也沒權綁我,要等丞相來——”

    曹洪非常佩服張遼的本事和人品,兩人私下里關系還是不錯的,他拿著曹操的均旨走到張遼面前,給張遼看︰“我只負責抓人,文遠你別怪我,有什麼冤屈,見了丞相再說吧。”幾個親兵對張遼毫不客氣,連推帶搡,走出門口的時候,張遼差點摔倒,氣的渾身直打哆嗦;“我要當著丞相的面把事情講清楚,說我害死路昭想投敵謀反,這是那個在背後進讒言,用尾巴蜇我。我張文遠豈是如此之人——”

    曹洪在心里嘆息一聲,想見丞相,不可能了,曹丞相的命令,為了保險起見,拖出軍營在半路上,斬。

    曹洪來到曹營的絕密情報,通過一條絕密的渠道傳到了張  的耳朵里。張  心知張遼要完了和文丑一商量,不如趁著這個時機劫營,主公不是說要收降張遼嗎?想辦法把人搶過來。于是兩人點起兵馬,大白天的去劫營了。

    劫營沾了點便宜,卻沒能見到張遼的影子。張遼已經在亂軍中逃之夭夭了,他的親兵救了他,保護他逃出官渡直奔並州,繞過並州投馬騰去了。反正就是不投袁軍,你說氣人不氣人,早知道,讓曹洪一刀結果了他不就完了。

    不管怎麼說,曹操算是掉了一條膀子了,實力大減。沒有了張遼的羈絆,官渡之戰好打多了。出事的當天冀州就收到了飛鴿傳書,我裝作大雷霆,又拍桌子又摔東西,自然是在貂蟬的房間里,為的就是迷惑她,讓張遼永世不得翻身。

    貂蟬是真的心疼我,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用縴手錦帕撫平我胸口,最後還是膩膩的,為我寬衣解帶,扶我同上床榻,共赴巫山,為我分憂解愁。無限纏綿的溫柔,從鼓脹多情胸前延伸到光滑如玉石的兩腿之間,都藏著無限的愛憐溫柔。大概是內疚,可能是為了彌補,她費盡心思,用盡全力的來滿足我,給我。把所有的熱情和愛一股腦的投入進去。她抱著我,柔軟的雙臂勒的我竟有些喘不過氣,似乎我是一只鳥,她一松手,我就會飛走了。

    我可以誓,我的心復雜的就像是一盤無法破解的棋局。怎麼走都踫壁,只是沖不出層層的迷宮。我的貂蟬,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何要和曹操老賊合作來坑害我。

    貂蟬拼命地把她胸口的兩只飽滿的雪白鴿子和我的胸完全貼在一起。心里想著,袁熙,你听到我的心聲嗎。這樣的近距離你能感受到嗎。我好愛你。可是我背叛你,我的心在流血,可我有什麼法子,我那可憐的孩子,他還在曹操的掌握中——你可以肆意的蹂躪我,我願意接受,只是不要恨我,我的心會再一次粉碎的。

    我被她的緊繃壓迫的有些窒息,美人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意,這種瑰麗和妖異的美,可以讓人走火入魔。我騎在她嬌軀上不顧一切野馬一般肆意狂飆的時候,心里卻無數次祈禱上蒼,但願袁尚的死和她沒關系。出賣我,可以算了,殺了我的兄弟,讓我怎麼容忍呢?

    貂蟬,曹賊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背叛我,你說?我的心狂野的嚎叫著。

    四月中旬是黃河南北一年里頂好的時月。溫潤的氣象使人渾身都有酥軟的感覺。揚花孕穗的麥子散的氣息酷似**味道。七彩爛漫的花朵使人聯想到美人頭上的金釵。

    八千匹鐵浮屠已經出爐,五千人的隊列基本成形,或缺的就是熟練。有必要交代一下,藏霸先生在練兵過程中創造了一個記錄。未與敵交戰,就造就了二千人的傷亡,這些人有一半永遠的離開了人世。統統是摔死的。

    鐵浮屠,噩夢般的名字,訓練這樣的一只軍旅,要付出的代價除了金錢還有無數條生命。未來的幾年中,這支隊伍和死亡是分不開的,它走到那里那里就會掀起血雨腥風,這一點從它沒投入戰場前就得到了證實。

    田豐,蔣義渠同陳登的較量一刻不停的在進行著、繼續著,展著、升級著。從官渡撤兵一直到此刻,小的接觸沒有一日停止過。

    其實最讓我擔憂的是高順那廝所率領的陷陣營,據有比鐵浮屠稍微差一點的戰斗力,要如何才能解決他們呢。

    要解決陷陣營,可以用狼牙棒,或者大斧頭,當年岳飛破鐵浮屠用的就是大斧頭,堅硬的鎧甲也抵不住那種集中胸口的沖擊力。

    我給奉孝寫信,他同意,不過似乎有自己的想法,這點我不過問,那是第二集團軍的問題,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可不會傻到跟隋煬帝一樣遙控指揮形勢瞬息萬變的戰場。

    這個月,曹操接受了毛  的建議,在官糧之外,在加收軍糧,每戶每畝征收三斛。這是由大量的征兵而引的。由于上次官渡之戰兵源損失過大,曹操新近采取二丁抽一的辦法募兵,就是如果一家有兩個年紀在十五至五十歲間的男子,就必須要有一個出來當兵。違令者立斬不赦。當然士大夫除外。說穿了,曹操再怎麼偉大,究竟是個儒生。他一生也擺脫不了儒學給他的根深蒂固的影響。曹操的心目中,士大夫這個特權寄生蟲階級統治下層的百姓是天經地義絲毫也不用置疑的。神仙也管不了這件事,只要士大夫不過分犯法,他是不會去懲治的。如果我袁熙沒有前生的記憶,肯定比曹操這個大英雄要差的遠了。因為我要有了這種記憶,所以,擺脫了儒學和士大夫的束縛,假若有一天由我秉政,絕不會縱容這些混吃等死的東西。只拿百姓開刀,勢必引起不滿,許昌洛陽人心惶惶。

    許昌城中現存的年齡最大的絕無僅有的老壽星回憶,說除了董卓之外,從沒有見過如此大規模的征兵和征收軍糧的,就算是黃巾大亂的時候,也沒有過。

    曹操的麻煩,來源于他的兵馬實在是太多了,八十萬,比官渡二戰的時候還多了十萬。他此刻看待冀州,就像是看著一只強壯的螞蟻。心想,憑著投鞭斷江的兵力,嚇也能把河北軍嚇死了。毛  每天痛心疾,他不是佞臣,出這種缺德的主意真的是無奈之極。指望了河北袁氏早一天覆滅,老百姓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想讓老子舉手投降,沒那麼容易。河北軍的軍糧也是缺乏,可我只有三十萬兵馬,比曹操的壓力小多了。加上荊州的蔡夫人答應資助,想來不成問題。淮南的糧食根本綽綽有余,一年四個季節的豐收,和大量的屯田畜牧業展,簡直讓六七年前的死亡之城,變成了三國時代的樂土,伊甸園了。

    這些年人口不斷保障,每年都要新增十幾萬戶,壽春、合肥的規模快要趕上冀州了。全國上下漢中、關中、川中甚至荊州北方的流民全部都跑到淮南,這個不缺吃穿的地方。整個大饑饉時期,淮南由于府庫糧食充足,幾乎就沒有餓死過什麼人。無數的難民涌入——諸葛瑾孟公威在登記難民的時候,曾經十幾天合不了眼。

    一團亂麻般的思緒終于讓我理順了,此刻最要緊的就是荊州了,除了曹操孫權之外,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對手在活躍著,而且兩個勁敵司馬懿和諸葛亮也已經出山了。司馬懿暫時還是病秧子一個,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吐血呢,沒什麼作為。諸葛亮就不一樣了,他可是早就惦記上劉表的地盤了。而且,我所認識的這個劉皇叔劉備大哥,和歷史上說的也不太一樣,要說他不會趁著大哥劉表病逝欺負人家孤兒寡婦奪取地盤,我真就不太相信。要想個辦法,一定讓蔡夫人先把劉琦滅了,然後把劉備和諸葛亮趕出新野,最好調到江夏去。讓他對付孫權也行!這個主意,似乎還不錯,只是不知道歷史會演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主公,荊州有書信到。”糜竺捧著一封信進來,語氣有點怪。

    我心想一定又想起老主子劉備了。

    我曾經對糜竺說過,先生對我袁熙有再造之恩,若是想走,隨時可以走,想留就留下來,只要我袁家有一個人活著,就少不了先生的高官厚祿。對此他也只是悵然嘆息不置一詞。

    信是蔡夫人寫的,仍然是娟秀雋永的小楷。俗話說見字如見人,我想象這位蔡夫人應該是個美人。雖然蔡夫人的二公子劉琮已經十四歲了,但據我所知她的年歲不大,其實和我相仿佛,因為是十六歲嫁給劉表的,加上個十四歲的兒子,今年最多三十有一罷了。正當妙齡,青春無限,年輕守寡,讓我這大善人怎麼能看得過去,忍不住要伸出援手。我忽然有個想法,娶了蔡夫人,根據前生繼承法,她是可以繼承劉表財產的。到時候把荊州當做嫁妝陪嫁過來,豈不妙哉。想的挺美,就怕他兒子不願意,二來怕他看不上本大將軍,英俊二字,距離我袁大將軍,十萬八千里也。這小娘們肯定喜歡荊州一代細皮嫩肉的娘娘腔俏公子,那會喜歡咱這樣的粗人。

    不過經常通信也不錯,就當是個網友吧!真想給劉表也戴一頂綠色的帽子呀!

    “今日可好,又來信打擾,不好意思,只因進來情勢危急,是以來信詢問——”

    三個月來,我有意的拉近和這個預備役寡婦的距離,一開始互相稱夫人、大將軍,什麼台啟,閱覽。現在干脆就不加名字上去,只在信封上署名。台啟,閱覽也免了,有話直說,絕不拐彎抹角拖泥帶水的。我還有意的和她談一些詩詞歌賦方面的東西,大約她一開始很不以為然,可後來漸漸的有了些興趣了,也有幾分背了丈夫搞婚外情的刺激。真的和上網聊天的異性男女有一拼。

    由于這些信都是她轉交給淮南由飛鴿傳書寄過來的,所以流通的很快,基本上三五天就有一封,都是密密麻麻的長篇大論,里面往往包羅萬象。有軍事政治的正經事,也有詩詞歌賦的瑣事。

    這個網友的計劃挺奏效的,我們漸漸的有了一點狗男女的感覺了。

    信的內容是擔心劉備趁機奪取荊州,劉表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只怕挨不了幾個月了。另外大公子劉琦和劉備攪合在一起,似乎有所圖謀,問我有什麼良策。

    良策?良策我這里最多了,尤其是坑人的。

    立即,我便寫了一個良策給她。就是我剛才想好的,把劉備和諸葛亮調到江夏去。便于淮南兵攻打。黃祖死了以後,江夏無人守御,正好調劉備過去嗎。還有就是一定把劉琦看死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出襄陽,劉表一死,立即斬殺,不能手軟。還有幾個人請夫人防範一下,諸如伊籍、李  、黃忠、魏延。這些人立即調入襄陽,差人監視起來,千萬不可給予權柄,只讓他們投閑置散。如果現和劉備有一絲一毫的聯系,不要手軟即刻斬殺已除後患。

    我對蔡夫人說,這些人是我的情報網現的,他們和劉備都有勾結。其實是我從三國演義上看來的。

    這封書信到底對歷史能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劉景升肯定和三國演義上寫的一樣,要在七**月份翹了的。

    “夫君,什麼呆!”甘夫人縴弱的身子盈盈的走過來。用手遮住我的眼楮。“你在呆,有心事?”

    我道︰“我來猜,你剛從甄宓的房里出來對吧。”甘夫人天真的驚呼︰“天!你怎麼知道。”我笑道︰“我聞到榛子的味道,袁睿喜歡吃那東西,猜想你一定去斗孩子了。”“是的,袁睿越來越可愛了,我真的是喜愛——”甘蓉穿了一件蔥綠紅花的劍秀長袍,頭上的簪插成個屏風狀,一縷青絲從高高挽起的髻上漏下來。清秀亮麗真誠的眼眸中永遠都閃耀不溫不火的光。每當看到這樣的光,我就會產生種若即若離的相思。那怕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呢。

    她,其實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子。我最愛和她打趣猜謎。我自己覺得她跟在我身邊比跟著劉備快活的多了,這點從她的笑容可以看出來。

    一截散著**的小臂從袖口露出來,甘蓉捶打了自己的頭︰“夫君,我也想要個孩子,有孩子了,才會更像個女人。”線條柔和脖頸似乎比我的手臂粗不了多少,甘蓉拉著我的手,抬起頭︰“答不答應,你說?”

    這不是我答應不答應的問題,主要是害怕她生出個劉禪一樣的傻子來,那豈不是很糟糕的。話又說回來了,劉禪那白痴,到底隨誰的基因,是劉備還是甘蓉?!

    “答應,不過,你方才說我有心事,其實是你自己有心事對吧。”我輕聲的問。

    甘夫人優雅的坐在矮幾後,低聲道︰“沒有,夫君多慮了。”我搖頭嘆道︰“只要看你的眼楮就知道,你在想念他了,你是個藏不住秘密的人,我怎能看不出來呢?!”我的語氣盡量放緩,讓她不用產生誤會。

    甘夫人突然悲戚︰“你——你不要誤會,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了——我只是忍不住會掛念他——”

    強扭的瓜不甜!

    我苦澀的笑︰“想不想回去找他。”甘夫人緊咬的唇,突然放開,哇的一聲哭出來︰“夫君,我好難受,我離不開你,也忘不了他,我對不住你——”

    我在心里說了一千五百遍,夫人,是我對不住你,是我害了你——

    我張開懷抱,像迎接受委屈的孩子。甘夫人臉色煞白,清淚無盡的飛揚,整個身子不停地抖動,奔跑的小鹿般,撲進我的懷里。我心里只剩下無限的憐惜給她。親吻,愛憐,引動情。就在地上,羅衣盡去,溫柔滿懷,痛快淋灕的交媾著,痛哭著——

    無數的甜言蜜語,在床地間唏噓著。甘蓉在最後的噴灑中感到無限的倦意,她覺的那時心甘情願,回味無窮的媾和,並不存在一絲一縷的勉強委屈,相反很享受。長期困擾在心中的疑團被破解。咬著牙想,我是真的依戀懷中這個男人了!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感到,甘蓉的心,真正的從劉備那里轉移到我身上。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二十九章兩雄單挑

    公元208年,建安十三年七月,躊躇滿志的曹操已是成竹在胸,于是毫無顧忌的罷去三公,將權力集于一身。引起朝臣和漢獻帝的恐慌和不滿。

    八月初,劉表病逝于荊州。八月三日,蔡夫人、蔡瑁、虎威將軍張允、章陵太守蒯越、東曹掾傅公悌、西曹掾劉先合謀誅殺大公子劉琦立二公子劉琮為荊州牧鎮南將軍。幕賓伊籍,李  分別為蔡中蔡和所殺。黃忠、魏延在事之前遭到囚禁,得免一死。八月五日,劉琮即位。劉備聞听劉表病逝,蔡氏一族殺了大公子劉琦,氣的要死。諸葛亮獻計,以吊喪為名,奪取荊州。劉備心想,姓蔡的的賤人,殺了景升的大兒子劉琦,是她不義在先,我奪取荊州也無可厚非。便大張旗鼓的從江夏帶兵前往荊州吊喪順便興師問罪。諸葛亮手中無大將,又怕江夏被淮南和江東算計,只好留下關羽鎮守,給了關羽四五個錦囊,囑咐他在危急時刻才可觀看。關將軍才不理這一套,裝神弄鬼,什麼東西?老子大戰呂布,斬殺顏良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里呢?用得著你教我怎樣打仗!扭頭把錦囊扔進滾滾長江之中。關羽心想,他娘的孫權和魯肅要是敢派人來打江夏,老子讓他們有來無回。憑某家掌中青龍偃月刀,**赤兔馬,縱有千軍萬馬,也讓他一起了賬。

    關羽看著新來的諸葛亮背影重重的哼了一聲,土老帽,你一個農民敢瞧不起我威震華夏的關二爺,我呸!

    諸葛亮不是不知道此公的脾氣,可他實在是無人可派了。江夏無大將呀!

    諸葛亮和劉備帶著三萬大軍,前往荊州。走到麥城,就听到後方傳來消息,江夏被魯肅大將甘寧攻破了。諸葛亮大吃一驚,問報信的使者;“我不是留了錦囊給二將軍,怎麼他沒有打開看嗎?”

    那使者連連搖頭道︰“關將軍給扔了,說那玩意沒用。”諸葛亮傻眼了;“怎麼這麼快就丟了城池。”心道江夏可是一座堅城。

    使者道︰“關將軍覺得讓人圍著打,太丟面子,唯恐有損上將的威名,在甘寧的一再辱罵之下,出城與他決戰。不想旁邊殺出徐晃,兩人合力擊退將軍,淮南兵多,足有十萬,我軍兵少,抵擋不住,被順勢奪了城池。”

    劉備哭喪著臉道︰“軍師,軍師,現在該怎麼辦?”諸葛亮道︰“先取荊州,在回兵江夏。”正說話間,探子來報;“荊州大將文聘,在長阪坡燒毀木橋,陳兵八萬,派人來說,請主公回江夏守御,不必前往襄陽吊喪。”

    劉備大怒︰“放屁,我他娘的回得去嗎我?”

    諸葛亮知道荊州方面早有準備,又有淮南兵前後夾擊,不易取勝,此刻力量還稍微不足,要積蓄力量,不宜大動干戈。淡然道︰“無妨,亮可以設計先取江陵為立足之地。江陵太守膽小懦弱,我軍鼓噪向前,其必定不敢應戰,比回軍江夏要容易的多了。”

    劉備沮喪,天天搬家,居無定所。

    會合了大敗而來的關羽之後,諸葛亮命劉封關平為先鋒,攻打江陵。江陵太守鄧羲,久聞劉備大名如雷貫耳,竟然嚇破了膽,和孔明預料的一樣,不戰而逃。孔明兵不血刃的佔據江陵。他有自己的想法,從江陵順江而上通過三峽,可以直接入川收取白帝城一線。提前為下一步的戰略作準備。劉皇叔的底子太薄了,還不是和敵人硬拼的的時候。

    這一仗雖然沒能消滅劉備,卻確立了劉琮在荊州的地位。蔡夫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垂簾听政了。于是來信千恩萬謝,又是送金銀,又是送糧食的,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全力相助袁氏攻打漢賊曹操。

    耀眼的熱烘烘的陽光透過東面的木窗,印在地上,清楚地顯出縱橫的窗格子。窗外開著幾叢大麗花,濃綠的葉,錦一般光亮的花瓣,使人感覺這就是夏令時節了。

    頂著毒日頭和堆絮似的白雲,裴元紹正押解這一批糧草,前往酸棗大營。經過一道狹窄山路突然听到一聲炮響,一彪軍馬從岔路上殺來。為一員大將正是曹營主帥,曹洪。身旁還有新近到官渡的副將許褚。

    裴元紹一看要壞,分明是來劫糧的。糧車笨重想回頭跑是不可能了,壓糧軍只有三千不到,如何抵擋對面連成一片足有幾萬的大軍。

    曹洪深入後方劫糧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主要是得到情報,說這批軍糧可以供六萬袁軍三個月之用,于是見財起意,心生歹念,和貪心的二愣子許褚一商量,劫了它!曹洪不敢耽擱,一擺鐵搠,怒吼一聲殺。當先向裴元紹拍下來。後面的士兵各自大吼一聲,奮勇向前。

    裴元紹心里著急,勉力和曹洪過了幾招,就逃走。他想去給文丑求救兵呢。甩脫曹洪,馬兒剛跑出去,十幾丈遠,迎面正踫上許褚。許褚張開血盆大口,出狗熊一樣的怒吼;“那里走,納命來。”揮刀便剁。

    裴元紹那里是許褚的對手,挺槍上架,轟的一聲爆響,兩件兵刃接觸到一起,震得他氣血翻滾眼冒金星虎口出血,一條胳膊竟再也舉不起來了。曹洪砍翻兩個袁兵,戰馬適時感到,鐵搠拍在裴元紹的腰眼上,疼的裴元紹出野獸瀕死的干嚎。許褚大笑一聲,大刀把裴元紹的鐵槍震飛。一把拽過來,橫在馬鞍上。曹洪大叫;“袁軍投降不殺,你們的主帥,已經被擒住了——”樹倒猢猻散,當兵的都一個樣。袁軍士兵一看裴元紹被捉了,一個個的拋下兵器,跪地求饒了。

    曹洪打了打勝仗,繳獲糧草二十萬斛,心中高興,上表給曹操請功。曹操也是大喜,加封曹洪為青州刺史。讓他堅守大營。曹洪自從捉了裴元紹,就狂起來了,把自己當成戰神一樣的崇拜。和許褚商量著要乘勝奪取酸棗。听說要打仗,許褚全身就來勁,那里會出言反對,只是連聲叫好。

    第二天兩人出城直到酸棗城下挑戰。張  文丑,急忙布防,在城頭布置弓弩手迎敵。居高臨下,看到曹軍大隊人馬中豎起一根高桿,桿子上挑著一個人。那人精赤著身子綁在身後的十字架上,胸口的皮膚曬的快要燃燒起來。散亂沾染著血絲的頭,滾燙的開始打卷。

    張  驚道︰“是裴元紹兄弟,他還沒死。”文丑看了一眼張  ︰“敵人想要引誘我們出城救人,切不可上當。”張  道︰“雖然如此,老裴也不能不救啊。”

    此時大隊人馬已到城下,曹洪身穿鎖子金甲,手持鐵搠,二十丈外,仰起頭,面對城上,扯著嗓子大喊︰“兩個匹夫,還不出城投降,更待何時?”張  道︰“等你死了,老子在出城投降不遲。”許褚得意洋洋的指著身後旗桿上挑的裴元紹道︰“還敢嘴硬,你們自己看看,快看看,這就是你們袁軍的猛將,在老子手上,連兩招都支撐不了。我說張  ,你背叛丞相,也沒見姓袁的對你有多好嗎?快點棄暗投明回來吧。只要你殺了文丑匹夫,我在丞相面前保你高官厚祿。”

    張  對文丑道︰“玉宇,你可別听這白痴挑撥離間胡說八道,我不會背叛主公的。”文丑大怒︰“姓許的,可敢同我文丑一戰。”

    許褚最愛和高手過招了,大喜︰“來,你下來,總不能讓老子爬上去吧。”文丑恨得咬牙,指著他道︰“行,你等著,你給我等著。”轉身下城。張  攔著他︰“小心有詐!”文丑道︰“我出去找機會救裴元紹。你守城。”

    城門打開,文丑只帶一萬人出城,全都是黑龍騎騎兵。許褚已經領教多次黑龍騎的勢力了,撇嘴道︰“文丑,你也就是仗著異族人打幾場勝仗,如果沒有他們,姓袁的早他娘的在丞相的刀鋒下斷子絕孫了。”

    文丑冷笑道︰“許褚你不服是不是?”許褚瞪眼︰“老子就是不服你,就你也配稱河北第一名將,大言不慚。”

    文丑迎著陽光,眯縫著眼︰“瞧你丫的德行,你見過高手嗎?連曹洪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你這黑匹夫。”言下之意,就是說曹洪比許褚的武功高。

    曹洪比較受用,裝孫子咳嗽一聲︰“仲康,這個,要量力而為。”許褚氣的呼呼喘氣,眼中血紅,嚎叫道︰“別逞口舌之利,咱們手底下比劃比劃。”

    兩腿一夾馬鐙,馬兒起步走,向文丑沖過來。呼,勁風直壓頭頂。許褚大刀已經當頭劈下,看氣勢似可一刀劈斷城牆。文丑嘶聲大叫;“,拿你去換我兄弟——”挺槍上架。“開——”兩人同時大吼一聲。空氣中仿佛出一聲響雷,動作同時停頓。

    文丑覺得,自己好似托起一座大山,對方刀身傳到胸口的力道讓他有點蒙。許褚更加詫異,他這一刀劈下,力道足有七八百斤,卻好像蜻蜓撼柱一般,完全沒有反應。反而是他被反震力道弄得氣血翻滾,手臂酸麻。

    許褚快收刀,贊嘆一聲︰“好手段!”文丑飛雲槍夾裹著勁風似一條烏龍般直搗出去,刺許褚咽喉。許褚刀勢不變,繼續回收,猛然一橫。分毫不差,文丑的槍頭正撞在許褚的刀柄上,出當一聲輕響。兩人的穩當精準讓幾十萬大軍相顧駭然。曹洪心道,許褚真是膽大包天,這樣的險招也用。許褚雙手握刀,用力一擰。仿佛打開的水閘,積蓄在胸前四肢的勁頭一起沖破堤壩,順著文丑的槍頭呼嘯入身體。文丑後力不繼,飛雲槍回收,戰馬嘶鳴原地打個轉,身子在馬上一個閃撲,差一點掉下來。許褚哈哈大笑︰“完了吧,不行了吧,老子讓你再吹。”晃了晃膀子,文丑振臂道︰“勝負未分,你狂什麼,在打過。”縱馬斜沖,繞到許褚的身側,施展快搶,一輪強攻。一把大槍舞動的風雨不透,千樹萬樹,梨花朵朵。又好似瓢潑大雨擋人視線。一下將許褚逼退五六七八步。許褚氣沮,奮力反擊,上躥下跳,從上中下三路砍殺。熾烈的陽光下,三軍將士,看到盔甲和兵刃上散出一圈圈耀眼的光芒,都瞧不清兩人的動作,只是耳中接收到來自沉悶的空氣中叮叮當當,比暴雨還密集的聲響。

    文丑越打越是心驚,知道自己捉許褚交換裴元紹的計劃不可能實現了。感受到許褚的身手和自己大概也只在伯仲之間,決出勝負至少也要千招以上,就算自己在烈日下咬牙堅持,高桿上的裴元紹也受不了。到時候只怕也曬**干了。

    許褚變的像一頭瘋虎,呲牙咧嘴,哇哇怪叫著纏斗文丑。文丑覺的許褚變成了一貼膏藥怎麼甩也甩不掉。心下就有些急。兩人你來我往的轉眼之間打了一百多招。

    文丑一看,裴元紹被人堵著嘴,臉孔由紅變的紫黑,已經奄奄一息了。右臂揮槍畫一道弧線,讓許褚不能近身。左臂一招︰“弟兄們,殺。”

    黑龍騎出震天徹底的 哨聲,戰鼓同時在城頭擂響。兩只隊伍瞬間變成了兩股洪流,撞擊在一起。酸棗城頭上有排弩。張  命令,排弩射擊,向遠處敵陣中射。殺一個算一個。

    許褚一看單挑變成火並,立即舍了文丑,來殺袁兵。正合文丑的心思,他正想去救裴元紹呢!文丑沖殺了一陣就徹底的失望了,曹洪早有準備,戰端一起,綁著裴元紹的高桿,就向後撤去,片刻到了兩里之外。

    雙方絞殺了一個時辰,互有傷亡,各自鳴金收兵。文丑退回城中,連聲嘆氣︰“想個辦法把裴元紹救回來才好。”

    城樓上,望了望整肅的曹營,張  道︰“明日若再來挑戰,我帶一路兵埋伏在城外,伺機救人。”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章三戰官渡

    曹洪想到一條可以消弭敵軍銳氣的妙計,第二天一早,又率兵出戰。裴元紹依然被高桿挑著帶到陣前。曹洪一聲令下,堵著裴元紹嘴巴的二十幾天沒洗的抹布,從他嘴里掏出來。裴元紹心說,老子不被太陽曬死,也被這抹布的臭氣燻死。側頭吐出一口濃痰,便開口問候曹家列祖列宗︰“曹洪,你,你把老子放下來,我日你曹家所有女眷,你信不信?”

    曹洪不用說話,自有二三十親兵手持長槍長矛,照著裴元紹下三路一頓亂打。打得他哎呦哎呦的,仍然罵不絕口。

    文丑在城頭上看的心中不忍,便想沖出去,同埋伏在城外的張  兩路夾擊,把人質搶回來。曹洪卻話了︰“文丑,你可是在等張  的伏兵?告訴你,他的計策已經被司馬桓階識破,此刻正在官道上和許褚大戰呢,來不了了。你快些投降吧,不然,本將軍立即殺了裴元紹。”

    裴元紹被繩索勒成紫茄子色的脖頸和臉膛,兩只翻凸出來的眼球布滿血絲,那眼楮里流瀉出垂死的仇恨、垂死的傲氣、和少許的一縷膽怯。他鉚足了勁沖著曹洪吐了一口痰,挺準,正好落在曹洪的頭盔上。黃黃的一灘,濃濃的流下來。沒把曹洪惡心死。曹洪惱羞成怒,大叫把裴元紹放下來。

    “給我狠狠地打。”

    一群士兵,領了將令,三下五除二把裴元紹從高桿上降下來,對著那喋喋不休胡罵亂嚷的嘴巴用鞋底抽起來。裴元紹仍然罵不絕口。曹洪和身邊的親兵一陣騷動,那是鞋底抽擊嘴巴濺出的血漿飛到台下人臉上和身上,有人在地上看到幾顆斷裂的門牙——

    文丑听著那一聲聲的慘嚎,心都揪到一起,只是無計可施。總不能為了一個人放棄酸棗城去拼命吧!

    曹洪打夠了,裴元紹的手臂又被人綁起來釣上高桿,雙腳被吊離地面的那一瞬間,出重重的慘嚎,接連著一聲含混不清的罵聲︰“曹洪——你——”

    曹洪斜視著城頭上的文丑,伸出手臂向後,指著裴元紹道︰“你的毛病就犯在嘴上,老子就給你治嘴,看看誰的手段厲害。你罵一聲,我找人用槍在你的身上戳一個窟窿,偏不朝致命的地方戳,啥時候,你說服了,不罵了,老子就把你放下來,你看怎樣?”裴元紹在高桿上,撒潑的罵︰“曹洪,你老爹我拿你娃娃就沒當個啥,頂多就是我褲襠里的東西!文將軍——文將軍——你對主公說,我裴元紹給他盡忠了——讓他記得給我報仇——”話沒說完腿上已經被扎透了一槍,一聲慘嚎——

    文丑全身劇震,顫聲道︰“兄弟——”

    裴元紹從空中“呸”地一聲唾向曹洪,人們看到一股鮮紅的噴泉灑向曹洪脖頸。曹洪惱怒的撩起錦袍擦著臉上的血沫。周圍的士兵又起了一陣騷動,他們看到一塊血紅的肉疙瘩在地上蹦彈起三下,那是裴元紹咬斷噴吐出來的半截舌頭。

    曹洪下馬,用腳踩住了它,狠勁轉動大腿用腳碾蹭了幾下。士兵又是幾槍朝著裴元紹不挨命的地方捅去。

    裴元紹的嘴巴已經成為血的噴泉,鮮紅的血漿流過下巴流入脖頸,胸前的血流成一片,血流通過黑色的褲子顯不出顏色,像是通過一道暗道之後在**的腳腕上復現了,從腳趾上滴下來的血漿,在干透起皮的地上聚成一灘血窩。

    曹洪豪氣干雲道︰“好,本將軍看重硬漢子。”吊著裴元紹的繩索,突然一松,裴元紹從空中掉到地上,雞臨死前掙命般蹬蹭著兩條腿——

    曹洪嘿嘿陰笑,手一抬,裴元紹軟癱在地上的軀體又被吊起來,綁著的胳膊已經伸直了,那是關節全部斷裂的象征。文丑看著裴元紹那具被血漿染紅的身軀,嘴唇不停地顫動,聲嘶力竭吼道︰“曹洪,我日你的先人——”

    裴元紹連續被摔了四五次,漸漸的變成了肉坨子,像一頭被宰死的牛一樣沒有憤怒也沒有呻喚了。

    曹洪看著腳下一團爛泥般血肉模糊的尸骨,出感慨︰“袁軍中最硬的一條硬漢子,硬不起來了。文丑你還不投降,難道想和他一樣嗎?”

    文丑的眼楮就好像是水簾洞的洞口,變的霧氣蒙蒙潮濕涌動,他悲憤道︰“曹洪,我文丑對天誓,若不取你的性命,就讓天打雷劈了。”

    曹洪勃然大怒,他看到城頭上的袁軍士氣被奪,厲聲道︰“將士們,雲梯攻城令如山倒。頃刻間幾十架雲梯已經搭在護城河上。文丑歇斯底里道︰“放箭——”

    密如暴雨沒有縫隙帶著仇恨的箭雨,一會兒功夫幾乎把護城河填滿,幾架雲梯竟然被從中射斷了。城頭上的石機,彈起五六十斤的巨石向曹軍中軍猛烈的砸下,不時有人腦漿迸裂。一排排的排弩出死亡的哨音,帶走一排排的生命——

    曹洪命令︰“鳴金,鳴金,收兵,收兵回去,損失太大了,回營——”

    張  經過一番苦戰,滿身血污的回來。他中了別人的伏擊,損失近兩萬人馬。鎧甲已經缺失了,頭披散,前胸後背都是血污。听了文丑的訴說,嗷的一聲哭出聲來。“老裴,都是我不好,是我貽誤了戰機,我該死——”張  一刻不停的捶打胸前的護心鏡,捶的他一口口的吐出鮮血。文丑拉著他的手臂道︰“俊義,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怪你呢,這是我的過失,我看著他死的慘烈,卻救不了他——”

    張  瘋狂的道︰“飛鴿傳書,飛鴿傳書給主公,我要請戰,我要殺了曹洪這王八蛋。”

    冀州的反應可想而知。周倉哭的像死了全家,整個冀州城都能听得到。“主公,如果你還念在我們的兄弟之情,即刻兵前往官渡,我要替大哥報仇啊!”

    周倉之外,只有胡車兒和昌  同裴元紹的感情最好,兩人也是淚流涌動,紛紛請命要求出戰。

    文丑在心中描繪的具體,我身上的熱血澎湃起來,沖動的想要爆裂。藏霸吼道︰“主公,鐵浮屠已經練成了,我老藏敢保證,一戰可勝曹兵,就請主公下令吧。”

    群情如此激憤,我也控制不了,裴元紹死的慘烈,讓我恨透了曹洪,從矮幾後彈起身子︰“裴元紹的仇,不可不報,大家各自回去準備,即日出兵官渡。”

    賈詡和龐統追著我來到內堂,不住聲道︰“主公,糧草不濟豈可用兵,萬萬不可。”我道;“兩位先生方才也看到了,裴元紹為國盡忠而死,群情激奮,若不出兵,怎麼向大家交代。”

    賈詡道︰“至少需要一月籌措糧草。”我道︰“半月如何,夜長夢多,曹操怕會有所準備。”龐統道︰“主公,想的太簡單了,曹操早就有準備了。”我驚道︰“這話從何說起。”龐統從懷中拿出一封密信︰“這是飛鴿傳書,曹操听說曹洪在官渡用極刑處死了裴元紹,已經先一步率軍前往。”

    曹操果然經驗豐富,我叫道︰“那就更加需要盡快開拔啦。”賈詡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以前飛鴿傳書的消息,都是沮授負責的,沮授不在我交給龐統來管理。

    賈詡道︰“曹操此次勢在必得,準備比上次要充分的多了,我軍更加要穩扎穩打,不能慌亂。”

    我道︰“先生的意思?”賈詡道︰“讓高覽、周倉將軍提一軍前往,和張  文丑堅守酸棗城半月,大隊人馬隨後趕到。”

    我想了想道︰“恐怕守不住,還是我同高覽一起去,你和龐士元留下籌措糧草。”龐統心說,那怎麼行,哪能讓主帥去冒險,屬下留在後方享福的。他想反對,卻听賈詡道︰“這樣也好,主公萬事小心。最好今晚上路。”

    龐統一句話,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心道,這河北軍的風格的確是和別的地方迥異不同,邪門。

    閑話不提,大軍當晚開拔,五日後先頭騎兵抵達酸棗。高覽在中軍壓陣,我一馬當先直入城中。

    曹操已經先我三天來到官渡,只是沒有起任何攻勢。酸棗城一片劍拔弩張如臨大敵的場面。人人面色凝重殺氣騰騰,無數的士兵往來奔波,砍伐樹木,建造排弩,城下還有一群圍繞著城牆挖壕溝,防止敵人地道攻城。鐵匠忙的熱火朝天,打造一條條的鐵鏈,看來是要制造絆馬索一類的東西。一台台剛剛出爐的排弩被抬上城頭,安置在最高處的敵樓上,油鍋下的火焰,呼呼的蒸騰著——

    我一入城,士氣立即攀升,城樓上的士兵校尉,大聲振臂︰“主公必勝,河北軍必勝,主公必勝,河北軍必勝——”

    我帶來了郝昭。郝昭一進城就大議論,這里不行,那里差勁,城頭上射手太少,排弩的角度不對,太過集中殺傷力不夠強,鐵蒺藜的數量太少,一定要淬毒——等等等等,說的文丑和張  大皺眉頭。

    拍了拍郝昭的肩膀,我沉聲道︰“老郝,暫時不打守城戰。”

    文丑道︰“主公不打算守城。”指著城外的曠野,我仰起臉道︰“沒到守城的時候,先和曹兵接觸一陣,挫挫他們的銳氣,要不還以為我軍畏戰呢!”

    徐庶氣喘吁吁的從城下跑上來;“不好了,不好了,曹操給咱下戰書了。”徐庶舉著手中的書信,上氣不接下氣︰“說了,明日約文將軍和張將軍,在城外會戰,誰不去誰就是孫子。”

    文丑低聲咕噥道︰“扯淡,曹操他老爹還是我日出來的呢,你們說誰是誰孫子?”我給予肯定的答復︰“曹操是你孫子,玉宇你放心吧,我站在你這邊。”文丑和我握手︰“多謝主公的信任——”

    張  咆哮道︰“主公,明日出戰,讓我挑戰曹洪吧,我要不在他身上砍上一百刀,總覺的對不住老裴。”

    環視一周守城的將士,我冒出個想法,對張  道︰“今晚,在城樓上設香案,我要親自祭拜裴兄弟。”

    香案就設在酸棗城最高的敵台上,五台石機和三台排弩機,暫時讓出了空地。五根紫色的攬香在供桌的正中,旁邊擺著豬頭三牲供果祭品。城樓下,空地上,十幾萬大軍齊集,兩萬只火把,照的整個穹廬像燒紅了的鍋底。城樓下是整齊的隊列,黑壓壓的人頭。大家抬頭可以看到,我領著文武大將,哭拜裴元紹將軍。

    我領頭在香火融融的供桌前跪下來,叩拜三回。一聲炮響,空中迸出閃亮的火星。淒楚的號角聲掃蕩酸棗城所有角落,也掃蕩士兵的心。文丑跪在我身後,突然大聲哭喊︰“裴兄弟,你英靈不遠,保佑我明日力斬曹洪,為你報仇雪恨。”張  悲聲道︰“老裴是硬漢,我等何嘗不是,他能為主公捐軀,我等為何不能,明日就同曹賊拼死一戰。”

    沒來之前,沒听到號角聲之前,也不覺得怎的。此刻听了看了,腦中就想到裴元紹,一陣酸楚席卷我的心。我也哭出聲來;“裴兄弟,你放心走吧,我袁熙立誓,一定替你報仇雪恨,你的父母妻兒,即是我的父母妻兒——”

    士兵中也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為裴將軍報仇,殺光曹兵——”“殺光曹兵——”“殺光曹兵——”一陣接著一陣激憤的喊聲,估計遠在幾十里外的曹營也能听到了。

    曹操高踞在馬上,身後揮汗成雨、投鞭斷江的二十萬大軍,像堅挺的楊樹林般屹立著。這只是他很少的一部分兵馬,重兵還沒壓上來呢,以酸棗城的兵力,這些人夠用了,曹軍大將都到齊了,許褚、于禁、呂虔、夏侯  暮釕小  妗 芐蕁 艽俊2懿僮蛉招蔥諾氖焙潁 勻徊恢 牢依戳慫嵩媯   南   皇嗆芰櫫 A驕  栽玻 懿俸臀乙淮蛘彰媯 偈崩湫Γ骸霸 ≡簦 鬩怖戳耍 此退纜穡俊薄頸臼椋 氪蠹葉喔    嬉恍┬F鄭 F佷┬模 永朊煉嘈渙恕  
    我心道,你八十萬大軍又能怎地,赤壁之戰燒不死你,老子在官渡燒死你。

    我身旁左右排列著周倉、張  、文丑、高覽、郝昭、李典等將,都搶著要出戰。文丑第一個挺槍出戰,大罵曹操;“老賊,敢辱罵我家主公,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河北軍就是囂張,每次挑戰,都是直指曹操本人的。好像曹營中別的人都不堪一擊。

    許褚一看文丑出陣,拍馬迎戰︰“先勝過我,在和丞相交鋒吧。”周倉跳著腳沖著對面叫罵︰“哪個是曹洪,那一個是曹洪,給我滾出來,老子要為兄長報仇。”

    曹洪那里會怕他,厲聲道︰“丑鬼休要猖狂,看曹洪來會你。”也縱馬出戰。周倉一看仇人分外眼紅,馬兒卷成一陣風沖出陣營,舉刀便砍。

    四員將,捉對廝殺,足足有一個時辰方才罷兵,第一天雙方都是試探性的攻擊,沒有大的拼殺。

    第二天曹操可就沒那麼客氣了,張  同曹洪打了沒幾個回合,曹操馬鞭一揮,幾十萬大軍便壓了上去。混戰一場,曹軍仗著人多佔了大便宜回去。

    徐庶建議守城,我不住的搖頭,不能守城,一定要把曹賊引入圈套中去。每隔兩三天曹操就會帶兵在城外吆喝叫罵,耀武揚威一番。每一次我都出城迎戰,每一次都戰敗而回,損失慘重,屢敗屢戰,是屢戰屢敗。曹操欣喜于我的執著。手下的眾將,漸漸的也產生不滿,大家都覺得兵力相差懸殊,還是守城,等待冀州的援兵到來,在出城殺敵。

    我心道,怎麼就沒人理解本大將軍的苦心呢?那樣曹操就會生出戒心,我的鐵浮屠就不能揮最大的殺傷力了。老賊就讓你先高興高興,得意得意,等過幾天就知道本將軍的手段了。

    為了最後的決戰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用四五萬將士的性命換來了半個月的時間。曹操以為我瘋了,總是和他硬拼,每戰必敗,每次混戰都是曹軍佔便宜,時間長了士兵們都產生了這樣的心理︰又要出城去送死啦。

    一將功成萬骨枯,沒辦法。最關鍵的一次勝利,才能決定一切。曹操老謀深算,你袁熙不是要硬拼嗎?老子暗地里增兵,過幾天再戰,就把你小子生擒活捉了,看你河北兵還不束手待斃。曹操密令靠近汜水關的賈信部和曹彰部、曹遵、朱贊部總計三十萬人向酸棗集結。要在下一戰,一舉將袁軍擊潰。活捉大將軍袁熙這個匪。那時河北還不唾手可得了——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一章奇兵制勝

    官渡、沙丘。

    曹營同袁營中間腹地有一塊廣闊的戰場。前日一場暴雨的沖刷,跟著連續兩日太陽驕橫中天的暴曬,把沙礫和紅土攪合在一起,形成一塊塊板結平整的沙土地。細細的沙礫在日頭下反射惡毒耀眼的光。馬蹄踏上去就能听到踏在石頭上的鏗鏘響動。一條條被雨水沖刷出來的,河川一樣的條狀地帶,縱橫交錯在幾十萬鐵騎的腳下。再過一會兒這些條狀地帶會變紅、變黑。日頭向人間無情的灑下千萬枚金針,大地如蒸,熱浪襲人。

    曹操已經把他藐視天下,高瞻遠矚的眼光投射到對面。左右兩側分別是夏侯尚和曹彰率領的十萬虎賁羽林軍,中間身後則是最為精銳的曹休和曹純率領的虎豹騎兵。騎兵之後是夏侯 畝   蛺  撞獎  B莉  芎欏 誚   性諼逯毓 笫趾臀逯鉖敷g  釙把兀 富誘庾詈蟺某宸妗V柩劭慈ュ   獎橐岸際遣芫  陀 縉  鈉 摹F銼  秸螅 懇徽笥閃降餃    蠼 沉歟 屑淶幕  鎘泄嬖虻畝恿惺 齜秸蟆W釙懊嬡  笫勘  撓沂殖值叮 笫殖直鄱埽 美純斐逋恢械布  副呤嶄畹芯  勘  納    ︰竺嬡  笄逡簧 某ザ貢  W詈竺嫠惱螅 欽瘞|諏  錚    倭返乃  嬌叵藝絞苛恕V刈安獎   址治﹥耪螅 空笠燦型蛉耍 剎煌 畝游楹銑桑 屑澠潯腹  蟆 丁ぉ埂 ! 塴 藶淼缺  幀?梢韻胂笤誆懿僦富酉碌牡牟獎  蠓ㄊ竊躚  謀浠夢耷睿   罹  住  
    曹軍將重裝的騎兵全部壓在陣前,步兵用來殿後,是想要采取閃電突破的戰術,把河北軍一舉掏空。

    曹軍從開始集結兵力,到調動,結陣,全部井然有序,迅捷靈活,確實可以稱得上軍容鼎盛,士氣如虹,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反觀袁軍方面,就有些相形見拙了——

    袁軍布的是半月形的圓陣,全軍以中央虎豹騎為依托,將防御線盡量的縮小,屬于收緊密集的隊形,盡可能形成有機的防御體系,在兵力劣勢之下,對抗曹軍較為疏散的進攻性方陣。

    賈詡和龐統張繡藏霸昌  胡車兒早已經把河北軍的二十個師的兵力全部帶到官渡。這一點曹操也知道了,不過他不知道“鐵浮屠”的情況。鐵浮屠從訓練到組建再到調入官渡一直打的都是普通騎兵的旗號。連打造鎧甲的鐵匠,也稀里糊涂,不知道這樣的重裝用來做什麼用的。曹操的細作報告給曹操,他也是付之一笑,嘲笑我把銀子扔到大海里。

    表面上看,袁軍左右兩翼的步兵陣型很有些愚蠢。那有用步兵正面應對鐵騎的?而且這些步兵的陣容不敢恭維。簡直可以稱得上七扭八歪參差不齊,裝備倒是很精良,可在騎兵眼中也不過就是比較強壯的螞蟻。鐵蹄一到,立即踏為齏粉。

    曹操開始懷疑袁熙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抑或是連日的高溫酷暑給曬暈了,再要不就是袁軍的有生力量已經在這幾日的大戰中消耗完了,根本就派不出像樣的騎兵了。

    其實,袁軍布下的並不是圓形的防御陣型。是一種外圓內方的緊密攻擊陣容。其目的就是為了用兩翼半圓形的步兵陣來遮掩藏在深處,武裝到牙齒,揮舞狼牙棒的‘鐵浮屠’。

    文丑的黑龍騎身後,是以刀矛盾手和弩箭手重重保護的郝昭的‘弩炮師’,準備在騎兵沖刺之後,給曹軍來個迎頭痛擊。左右步兵分別由孫觀、尹禮、韓莒子、霍奴率領。四個師六萬人。中央的黑龍騎仍然是張  同文丑。朱靈、張鍇負責掩護郝昭弩炮師不受威脅。鐵浮屠列在兩翼,分別由高覽張燕、張繡藏霸親自統領。

    袁軍的很多士兵被曹軍的氣勢嚇懵了,人人臉容凝重,哭喪著臉,像死了親爹。無不抱著能抵住敵軍進攻便非常了不起的被動心態。

    我記得在前生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有一位叫蒙哥馬利的將軍曾經說過,戰爭中,誰善于偽裝,誰就能獲得主動。

    裝逼嗎?我拿手地!

    號角聲起,戰鼓雷鳴。曹操登上雙方右側的高丘作臨時指揮台,以旗號,戰鼓,號角指揮全局的進攻退守。

    “咚!咚!咚!”敵陣戰鼓齊鳴,中軍前櫓盾兵、弓箭兵和前鋒騎兵向前推進,直逼而來,到離袁兵中鋒步兵陣千許步外停止,隊形向兩旁舒展形成拉鋸長方形,動作整齊劃一,迅捷而有效率,盡顯訓練有素的成績。雖未真的進攻,已對袁軍構成龐大的壓力,仍是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的陣勢。強大的腳步震撼原野、虛空,遠處的樹林在戰栗中險些傾倒。

    袁營號角聲起,兩翼的步兵向前推進,逐漸散開移往外擋,像一對巨掌伸展出來,以擎敵軍。曹操差點笑歪了嘴,世上竟然有如此悍不畏地的軍陣,用步兵硬撼騎兵,還不如直接找根麻繩吊死算了。

    “嗚!嗚!嗚!”號角聲大作,像午夜幽靈的悲鳴,又像戰馬奔騰的蹄音,步兵踏地的足音,構成殺伐意濃的死亡節奏。呂虔、于禁、曹洪身後旗門大開,無數從頭顱到腳趾都被遮掩住的櫓盾兵和繃緊弦的弓箭兵,出整齊的“ 嚓”一聲響,分向左右跨出,閃出一條刀切一樣整齊的人巷。三將,毫不遲疑,駁馬回到中軍。就像兩道推拉門,數排盾矛手組成的人牆嚴絲合縫,消失在三將身後。

    曹操在右側的高台上,紅旗招展,于禁嘶喊一聲︰“放箭——”

    袁軍陣營立即作出反應,我揮手道︰“放箭——”

    平原上的對射,後排的弩手都是把箭矢射向半空畫一道弧線,才扎下來**人的身體,這樣可以抵消櫓盾的防御力,越過櫓盾兵直接飛入中軍。

    兩邊箭矢相互撞擊墜落下來的不計其數,互射的箭矢在中間千步形成蔭涼,不怕死的話,完全可以躲在下面避暑。

    箭矢蔽空,血雨飄飛。

    曹操的指揮台上,號角聲又起,兩面黃旗招展,交叉後向兩邊分開。張  在袁軍陣前打出同樣的旗語。倏忽間,兩陣的盾兵弓箭兵快移動向兩翼。好似打開的一道閘門,曹軍在一聲嚎叫中,潮汐涌動般沖出來。

    戰鼓齊鳴,喊殺震天,曹軍終于動攻擊了,漫山遍野卻又陣型完整的奔殺過來。雙方大軍終于正面交鋒。

    袁軍的步兵和曹軍列于兩翼的虎賁羽林軍一經接觸立即潰敗,四散奔逃,死傷無數,哭爹喊娘、一塌糊涂。就像是被一塊石頭打散的魚群,迅的四散奔逃。文丑的黑龍騎和正對的虎豹騎倒是勢均力敵,雙方都想鑿穿,都想要憑借優勢騎兵挖空對方的心髒,希望全都在對方的強悍中落空。

    雖然如此,曹操在高丘上看到敵軍兩翼被沖毀,退潮般的敗退,高興地他偌大的年紀從椅子上跳起來,拍手叫好,直指軍陣,咬著牙對身後的許褚道︰“仲康,河北是本丞相的啦!”

    曹操高興地太早了。就在兩翼的夏侯尚和曹彰驅強兵屠殺袁軍步兵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袁軍步兵開始有秩序的向外圍兩翼迂回。夏侯尚似乎听到一陣鏗鏘的鐵鏈震蕩金鐵交鳴的響動,心中一陣詫異。

    就像剝去了一件陳舊的外衣,露出里面的衣飾光鮮。遭到血腥屠殺的袁軍步兵迂回到兩翼之後,夏侯尚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道鐵打的、耀眼的牆壁。牆壁上有無數 亮的五六寸長的尖刺。

    夏侯尚眨巴眨巴眼楮,心道,他娘的,這是什麼勞什子東西。

    還沒醒過神來,夏侯尚看到那一道道的鐵牆,整齊的俯下身子,拽住馬韁。陽光下,雪白鎧甲上反射出的強光可以點燃干柴,也能照瞎人的眼楮。夏侯尚雙目中白圈閃閃,一陣迷糊。突然,整齊的 嚓一聲響,猶如撕雲裂帛,好似天雷過境,白色的閃電隨後趕到——

    夏侯尚迷糊中見到那一道道的鐵牆開始向前推進,曹軍的騎兵來不及剎車撞到牆上,就被長長的尖刺,砸成一頓肉餅,拋灑一捧血雨。每一寸肌膚都包裹在鎧甲中的鐵浮屠,完全不必理會敵人的武器,他們只是執著的統一著步伐向前推進,收割,收割。連接著鐵鏈的五匹戰馬,就像一道道的銅牆鐵壁,所到之處一陣碾壓,房倒屋塌,摧毀一切。每當鐵浮屠向前沖出十丈,後面便會有人橫過一道拒馬,把他們的後路封死,讓這些鐵甲的屠夫只能向前,沒半分退路。好像是幾十上百輛裝甲車壓過的路面,鐵浮屠所過之處,一個活口也留不下,他們前面是四散奔逃的曹軍,後面——是無數的血肉模糊。曹軍的戰士面對這些怪物也了狠,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回頭來砍,用槍刺,都沒有用。刀砍上去卷口彈開,槍捅上去斷折滑開。可是那些怪物手中長長的長著無數尖刺的丑怪武器,要是打在他們身上,慘了,立即變成一堆肉坨子。我的耳邊又不由主的響起了裝甲車的履帶響——

    此時隱藏偽裝中的郝昭‘弩炮師’也露出了猙獰的本來面目。郝昭一聲令下,橫截面達五里遍布的兩百輛飛梭巨弩車和兩百輛改良後射一百斤巨石,射程都在一百丈到一百五十丈外的準備就緒的石車。同時把口中致命的家伙噴吐出去。“嗖嗖嗖嗖”一陣破空聲——越過前方的袁軍,直接射到正在沖鋒中的曹軍的中軍陣內。密集的空中打擊造成了無數的慘嚎,無數的傷亡。一大片曹軍瞬間倒下去——

    天上炮彈一樣的箭矢、巨石呼嘯怒吼,地上鐵牆像裝甲車一樣的橫行肆虐,巨大的石塊和大強勁的箭矢把曹軍陣地變成一片血海,高空打擊的密集度是曹軍前所未見得。

    毫無遮攔平坦的沙地中,在幾千丈的橫截面上,飛揚的塵土席卷大地,上千道鐵浮屠組成的鐵壁鋪天蓋地而來,鐵鏈連接的馬蹄坦克履帶般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曹軍士兵的精神和**,把曹操北進的野心,粉碎在官渡這片沙礫遍布的開闊地上——

    這簡直就是一場現代的炮戰和坦克戰!

    曹軍一下子敗退十里,死傷無數。曹操一下子傻了。“天啊!這是何物,如此怪異?備——備馬。”

    不等許褚答應,曹操提馬一匹,躍上去,親自加入戰團。沒有用,即使他親自鼓舞士氣,也挽回不了敗局。中西合璧的鐵浮屠太強大了。

    激烈的對攻從清晨殺到黃昏,又從黃昏殺到第二天清晨,雙方都像是和對方有著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拼命地絞殺著。

    袁軍從一開始的失利中猛醒過來,重裝的步兵跟在黑龍騎和鐵浮屠之後打掃戰場,收拾漏網之魚。鐵浮屠的攻勢瞬間摧垮了曹軍的兩翼,只剩下中路的虎豹騎孤軍作戰了。虎豹騎在經歷了來自高空的飛梭巨弩打擊之後,也漸漸不支,終于潰退。文丑帶著黑龍騎追殺三十里——

    袁軍對曹軍一波又一波持續不斷的狂猛進攻,從遠距離的箭射到近距離的肉搏屠殺,此起彼落,無休止的殺伐著。

    馬蹄軍靴踢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雙方互有傷亡,血染沙地,尸橫遍野,戰況慘烈。腳下的大地還記得,今日流的血,比前日的大雨瓢潑還要令它窒息呢。

    袁軍咬住曹軍不放,三十里,五十里,八十里,直到汜水關外的李通郭淮率軍二十萬趕來援救。在十里外,結陣備戰。以生力之軍,對疲憊之師,曹軍和從未謀面為所未聞的鐵甲怪物鐵浮屠一經接觸,再敗,又是一陣血流成河,差不多死傷數萬,後退十里。

    藏霸文丑張  張燕高覽殺的性起,一味追擊,被我攔住,不可以再追了。士兵已經疲乏了,而且鐵浮屠和黑龍騎尤其是袁軍的步兵損失也不小,不可以再追了。

    曹軍被打怕了,在十里外結陣,不敢動彈,像受驚的小羊。袁軍鳴金收兵他們也不敢追趕。于是兩軍相隔二十里扎營。是役,曹軍先前投入的四十五萬大軍折損將近四十萬,自然,有很多是自相踐踏而死的,還有不少當了逃兵。

    加上郭淮和李通投入的第二批二十萬大軍,曹操至少損失五十萬人馬,投降者不計其數,損失之慘重,直逼赤壁。

    袁軍這邊折損十萬,大部分是步兵,以一比五的比例,打贏這場血戰,夠本了。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二章曹軍潰敗

    第三十二章曹軍潰敗

    曹操回到郭淮大營,灰頭土臉,悲痛不已,怎麼也想不通,為何袁軍忽然有了這麼強的戰斗力。郭淮和李通一再的安慰,曹操急令劉延和董衡把五十里外大營中的二十萬人馬,集中過來,整軍和袁軍決戰。

    程昱獻計,堅守寨珊,不予交戰,看袁軍能奈我何。曹操在大敗之後,只能同意。

    連續兩天,曹營沒有動靜,不管孫觀、尹禮、張南等人如何罵陣,他就是不出戰。第三天的晚上,和幾個謀士商議一下,不如分兵偷襲中牟糧倉,看他出不出來。

    張燕帶著一路黑龍騎和一萬步兵,點起火把,殺向中牟。曹操早得到消息,立即派出呂虔率兵救援。曹操的糧倉本來十分堅固,由大將夏侯恩駐守,兵力也在五萬以上,那夏侯恩除了軍紀差一點也是個極為精細的人,曹操並不擔心。可是他也有心理脆弱患得患失的時候,這一點,被賈詡這個心理學大師分析的透徹︰“曹賊新敗,心驚膽寒,憂慮重重,必定害怕糧草有失,一定會派大軍前去救援。我等不為糧草,只為劫殺這只救兵。” 呂虔走到半路遇伏,三萬人馬,毀于一旦,只帶三百騎,逃回營寨。曹操這回是真的火了,袁賊欺我太甚,勢必殺之?他就不想想,當年是怎樣欺負我老爹的。眾謀士勸曹操還是暫且忍耐,曹操沒有好辦法,也只能靜待時機。

    我可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這可是滅曹的天賜良機。

    “呼古達,你的蛇軍練得怎麼樣啦?本大將軍可不是白給你錢的!”我斜著眼看呼古達。呼古達嚇得臉白了腰都直不起來︰“啟稟大將軍,你到此刻一兩銀子都沒給,讓小人怎麼交貨呀。” “此事——啊——我給忘了——”我立即吩咐取來五萬兩銀票,在手里抖動著︰“怎樣,呼古達,你到底養了多少?”

    呼古達看著上面的數字吐了一口唾沫道︰“主公,將這些銀子都給了我,就差不多了。”

    “五百條——好——”我痛快的答應︰“不過,本大將軍要先看看貨色。

    蛇一樣扭動一下脖子,吐了吐舌頭︰“保您滿意!”五百條花花綠綠的大蛇,最細的也有小孩子的胳膊粗,互相扭結在一起,卷成一個巨大的蛇球,看上去就像是五光十色的鮮艷花朵,美麗的不得了。其實隱藏在花朵背後的是一顆顆的毒牙和血紅毒辣的眼神。

    “大將軍,您放寬心,這些蛇,已經吃了我的獨門秘藥,我讓它們干什麼,他們就會乖乖的做什麼。”呼古達看著銀票信心十足。

    我一把將銀票扔進他懷里︰“把蛇給我**來,放到曹營中去,讓這些有毒又滑溜的家伙把曹軍給我逼出來,把水攪渾。” 呼古達痛快的答應︰“只要小人吹動哨子,這些蛇就立即會爬出去,到時候,把我配制的藥物,灑在曹營中,吸引毒蛇,它們就會一窩蜂的跑到里面去咬人了。這些蛇劇毒無比,只要咬到,最多半柱香時間必死無疑。” 曹操這幾日睡的很晚,總是和眾位謀士大將議事到三更四更。大約在二更天,程昱正在說自己的反撲計劃的時候。呂虔突然听到一陣嗤嗤的聲響,鼻中還嗅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腥氣。他順著聲音一看,我的娘,一只**胳膊粗細的黃黃如春日向日葵的毒蛇,正在曹操身後吐出長長血紅的信子。尖腦袋上一對小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曹操,嘴里不住的嗤嗤作響,看來是要行動了。

    呂虔的臉一下子白了,顧不得許多,從靴子里掏出一把匕向曹操擲去。曹操還以為他造反要行刺呢,猛然間腰肋被什麼抽了一下,扭頭一看,一條黃花毒蛇被一把蒼白的三尺匕釘死在地上,正在那里掙命呢!

    呂虔賠罪︰“丞相,恕罪,一時情急,請丞相恕罪。”曹操正要說幾句感謝的話,帳外就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眾將相顧駭然。

    許褚第一個沖出去,一撩帳幔,啪的一聲掉下一條青青如竹葉的毒蛇,憤怒的向他撲來。許褚手快,一把抓住了蛇的尾巴扔到地上,小腿轉動,死命碾壓,把蛇踩死。

    程昱和桓階董昭這些文人,差一點嚇得尿了褲子。武將們紛紛把刀擎在手中,卻局促的不敢出去。

    曹操厲聲道︰“這是怎麼回事,那里來的這些毒蛇——”

    于禁道︰“莫非是袁軍搞的鬼,末將出去看看。”于禁來到帳外,听到哀號無數,黑暗處到處是滑溜的軀體在扭動搖擺,很多士兵躺在軍營中哀號,哭叫,一會兒臉孔黑就死掉了。他親眼看到一條紅色的小蛇咬了一個士兵一口,一松嘴,那士兵立時死掉了。

    于禁轉身回去,叫道;“丞相,不好了,士兵們都被蛇咬了,看來是有人搗鬼。”大概那個時候還不知道蛇是怕硫磺的。程昱慌道︰“蛇,是怕火的,命士兵放火,可以驅蛇。”

    曹操道︰“快,命士兵放火——”話還沒說完呢,外面喊殺聲震天,火光四起,有人替他們放了。

    “袁軍來劫營了,袁軍來劫營了——快跑——”曹軍的士兵再也沒心思還擊了,毒蛇太可怕了,根本無孔不入,還怎麼打仗呀。頓時一哄而散的向外跑去。

    呂虔舉刀叫道;“出帳迎敵。”眾將一起涌出去,曹操還有時間說了一句︰“毒蛇如果是袁軍放的,難道他們自己就不怕嗎?”

    我讓人準備了硫磺,把人身上和馬身上,全部灑滿,那些毒蛇,一見袁軍到來,嚇得渾身哆嗦,四散而逃,專門挑選曹軍來咬。

    臨近曹操轅門的時候,看到那些弩箭兵和守門的士兵,不是被咬死,就是在地上滾動哀號,要不就是嚇得四散奔逃,竟然沒有遭逢慣常的箭雨,不費力氣的突入中軍大帳。曹操等人沒有睡覺,听聞有變,立即提刀上馬過來廝殺。可是已經太晚了,由于沒有遭到抵抗,十幾萬袁軍沖入營中來殺人放火,一會兒曹營就成了一片火海,死在火中的曹兵不計其數,連毒蛇也燒死不少。

    我一進營寨就看到曹操由許褚保護著狼狽逃走,我大喝一聲︰“曹賊,休走,留下命來。”追上去,旁邊殺出于禁和曹洪,一左一右,把我攔下。于禁大叫道︰“擒下袁熙,就可反敗為勝了。”

    曹洪精神大振,拼命地砍殺,卻听那邊曹操叫道︰“曹洪何在,我命休矣。”曹洪一回頭,只見許褚已經被張  同文丑攔住了,袁營中的六七個大將圍著紅袍金帶的曹操猛打。曹洪大吼一聲舍我而去。前去救援。一下子架開了,昌  砍向曹操腦袋的大刀,曹操趁機突出重圍。曹洪不敢戀戰,跟著曹操追下去。

    我這里悍槍威,連續五十槍一刻不停的刺出去,把大將呂虔逼退,打馬去追曹操。一路上斬殺曹兵無數,曹操士兵像是一群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任由袁軍砍殺,心中只存在一個意識,逃去哪里呢?

    大約半個時辰,跑出曹營,我身後大約兩千親兵。通往汜水關的官道之上已經大亂,人馬踐踏,慘叫震天,曹操就夾雜在亂軍中逃遁,昌  周倉馬延霍奴朱靈李典等大將全都失去了他的蹤跡。

    我帶著人一路斬殺曹兵直逼汜水關,路上搜索曹操,不知不覺間晨光熹微,已經可以看到人影。突然有人大吼一聲︰“那邊,是曹操——”

    我一看前面一人引著三五個親兵正狂奔呢,大聲叫道︰“前面穿紅袍的是曹操。”當時朱靈等大將都在近前一里處搜索,大家都想立功,一听現曹操瘋狂如餓狼撲食般涌上去。袁軍士兵們,不認得曹操,可他們認得紅袍,就像被斗牛士斗急了的公牛一般見到穿紅衣服的就殺。曹操一看不行,疾馳在馬上,用刀割斷了紅袍,繼續狂奔,士兵們就再也認不出他了。

    我隔著十幾丈,總是追不上他,心想有人攔截一下才好,想起馬對付曹操的計策,便嚷道︰“長胡須的是曹操——”

    一瞬間,曹操身邊就多了二十幾條人影,都是袁軍的一些騎兵,曹操對付他們還是很輕松,砍死了兩三個,繼續狂奔。和三國演義講的一樣,舉起刀來,把自己的胡須割斷了。

    我心中一陣好笑,扯著嗓子喊︰“短胡須的是曹操,短胡須的是曹操。”曹操身邊又上來十幾個袁兵圍住。曹操一頓亂刀,又突出重圍,恰巧被我趕上。

    曹操武功本來平平,加上年紀大了,又缺乏鍛煉,早就功力盡失,豈能是我的對手。我悍槍用足全力,當頭砸下。曹操舉刀相迎,被悍槍的霸道勁力震得一個踉蹌差點掉下馬背,我一個橫掃打在他的腰間,伸手去捉。曹操一個馬背俯身躲過去,用刀尖在他馬股上猛刺,那馬兒吃痛,箭一般放開四蹄射出去了。

    我怎肯放棄,追著他身後刺,總是差一尺半尺的就刺穿狗賊腦袋,卻就是無法得手。我了狠,一槍刺下去︰“我剁了你。”彭一槍刺在大樹上,曹操大笑,揚長而去。我拔出槍,又去追。突山坡後轉出一員大將,正是李通︰“休傷我主。”李通使方天畫戟,向我戳到,我心想,曹操的命算是保住了。恨急了李通,悍槍大開大合不論生死的出手,和李通大戰三十回合,一槍刺中他右臂。李通一聲慘嚎,掉下馬去。我正要宰了他,夏侯   趴  峒仔鋇奈迨 錘霾鼙  腦胱派崩礎  
    我身後昌  胡車兒也跟上來。于禁保護著程昱董昭,帶著五千兵馬趕到,雙方又廝殺一陣,于禁救了李通,帥敗兵退往汜水關去。

    我和十數員大將,回身絞殺,曹軍敗兵,大半舉手投降,一路上遇到曹洪曹休曹純夏侯尚,都狼狽的帶著幾千人馬狂奔。不分青紅皂白,上去就是一頓殺,殺的一個是一個。從二更一直殺到第二天中午日頭正高。方才收拾降卒,回返大營。

    曹操在汜水關前三十里,立住寨珊,讓于禁呂虔收拾敗兵,點一下人數,還不到兩萬,不禁心中淒涼,于禁提醒道︰“中牟縣夏侯恩手中尚有五萬精兵,可讓他焚燒糧草,星夜前往此地助陣。”

    曹操果斷道︰“好,派人傳令!”人都沒了要糧草作甚,還不是便宜了袁熙王八蛋,不如自己動手燒了。黃昏時分,許褚曹彰曹遵郭淮劉延等將也紛紛率兵趕回來,合計一下算上夏侯恩的兵馬總數不過十五萬。曹操慨然長嘆,這下子還不如當年的袁紹混的好了。

    程昱建議暫時退回洛陽整頓兵馬來日在和袁賊決一死戰。曹操心想,也罷,以目前這點兵力根本不可能和袁軍的怪物兵團開戰,還是暫且避開鋒芒吧。當下便引著殘兵敗將,喪家犬一樣近了汜水關。曹操引著兩個兒子和呂虔等大將回許昌,只留下于禁和郭淮劉延同王植一起守汜水關。

    我回到大營,進行三日休整,命令大軍向前挺進,至汜水關下五十里扎營。又派藏霸和張繡率軍沿著汜水關向東西掠地,將黃河以南汜水關以外,所有的郡縣,全部都納入掌中,把汜水關變成一座孤城。中牟、烏巢,陳留全部被攻陷。

    只是攻打滎陽的時候一點麻煩,張繡竟然鎩羽而歸。損兵折將上萬。我就奇怪了,如此摧枯拉朽的形勢下還有誰可以把張繡將軍打的潰不成軍呢。張繡說︰“是,董太師的部將徐榮。”

    我大聲道︰“不可能,徐榮死了,他被涼州大將李  嶸繃恕!奔眾紀蝗徽境隼吹潰骸按聳攣抑  蹕輳 烊倨涫得凰潰 蹦旰  敉督擔   哺  磐督盜耍 一乖誒  嗾氏潞退  彩隆V皇切烊偎  嵌  φ氏攣ㄒ壞囊桓霾皇橇怪萑說牧怪菥   歟 幌蟣煥  喙  崴  懦猓   緣貌壞街賾謾D僑眨   嗥Ё蛞 蔽一故切烊偃白璧摹︰罄蠢  嗨籃螅 懿偃盟  鮞  秈 兀 業故前閹      恕!  
    張繡道︰“沒錯,就是徐榮,我小時候見過他,只是年紀大了些,錯不了。”我心想,張繡和賈詡都是董卓的舊部,讓他們去對付徐榮不太妥當。不如讓李典去,一方面李典還沒有立什麼功勞,二來,他是降將,可以勸降徐榮。

    李典沒等我說話呢,就過來請命了︰“主公,徐榮乃是微末小將,讓我帶一萬兵馬,必然踏平滎陽。”在李典的眼中低調的徐榮也許是微末的小將,可我卻知道他的厲害。搖頭道︰“給你三萬兵馬,千萬不可大意。”張繡心里有點別扭,這李典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徐榮是這麼好對付的。

    賈詡心中卻是一跳,主公懷疑我和徐榮有舊,所以不向我問計!也好,我還省心呢,只是,打敗了別來求我。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三章戰略要地

    滎陽.

    群蜂持其南,邙嶺橫其北,東擁荊襄城,西跨虎牢關。故有‘東都襟帶,三秦咽喉’之稱。為古來兵家必爭之地。滎陽東臨汜水關、淮河,北臨邙山毗鄰黃河,南鄰索河連嵩山,西過虎牢接洛陽。吳廣戰死于此,項羽與劉邦以鴻溝為界限,中分天下。鴻溝即在滎陽境內。想要入洛陽,則必定要攻下滎陽否則曹軍必然像董卓一樣從此地逃往關中。當年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曹操在滎陽這個地方吃了敗仗。大敗曹操的就是這個徐榮。

    李典勒兵攻滎陽。孫觀、吳敦、尹禮請命攻成皋,彭安張鍇攻敖倉,此三地一破,虎牢汜水關就失去所有外援。

    三日後,孫觀兵臨成皋守將趙岑出戰,兩將交鋒不用十合被孫觀一刀斬于馬下。河北軍趁勢殺入城中。彭安和張鍇更輕松,守衛敖倉的正是,酷愛投降的胡軫,這小子活了四十多歲,別的本事沒有,有便宜就上,硬仗來了,就投降,都習慣了。听說,曹操在官渡大敗,袁軍八萬來襲,二話沒有,便獻城投降了。

    李典一向都瞧不起徐榮,雖然徐榮曾將擊敗過曹操,烹殺大將李濤,可是自徐榮投降之後,曹操就沒有重用過他,大概是難忘舊仇吧。所以徐榮一直就是個太守,在這個位置上三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許多徐榮的老部下都當上刺史了,他依然就是個太守。李典身為偏將軍,新城侯,官位比他大的多了。怎能把他放在眼中。

    大大咧咧的勒馬到城下,李典沖著城頭上的徐榮大聲喊道︰“徐榮,你姥姥的,你家將軍到了,你還不開門迎接,更待何時。”

    徐榮看著李典得意的樣子,破口大罵︰“去你,你個狗叛徒,來呀,給我放箭。”李典揚起手道︰“慢著,徐榮,曹操已經戰敗,你還為他賣命,值得嗎?”徐榮大怒︰“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徐榮可不是你等奴顏狗行之徒。”

    李典看了看條石壘砌高達三丈的滎陽城樓,指著身後的三萬大軍︰“徐榮,你手下不過五千兵卒,想要抵抗百萬河北大軍,根本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徐榮手下的確只有五千守軍,滎陽城東西兩門,每一門平均分配兩千五百人。城上建有敵樓六座,箭剁三千,徐榮將這些人全部作為弓弩手使用,手中就沒了預備隊。也就是說,要打攻城戰,死一個就會空出一個箭剁。

    李典指著城頭,大笑︰“徐榮,你要是個漢子,就下來同我決一死戰。”徐榮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心想單挑自己肯定不是對手。翻白眼︰“李典,你他娘的要是條漢子,就單槍匹馬的進城來和我決一死戰。”

    霍奴是李典副將,在身後听的不耐煩了,好心提醒︰“將軍,你跟他廢什麼話呀——如果不投降就攻城吧。”

    李典心想,對呀,我乃降將,可不要惹得主公疑心。隨即給了徐榮最後通牒;“徐榮,你再不投降,老子可就揮兵攻城了,到那時候,你就是叫我大爺,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徐榮冷笑︰“廢話少說,攻城試試——”

    李典指著城樓狠︰“這可是你說的,別他娘的後悔。”手一揮,身後五排整齊的櫓盾遮掩著無數的弓箭兵開始向前推進——

    徐榮孤注一擲;“放箭——”

    李典戰敗了,彈丸一座小城,竟然先後的擋住了我兩員大將的去路,消耗掉河北軍將近三萬勇士。我靠,徐榮果然了得,本大將軍親自去會你。

    李典垂頭喪氣,一個勁的在馬上念叨︰“主公,一會你還讓我打頭陣,我就不信了,徐榮能有這麼厲害?”

    身後一陣轟隆戰車響,我拍了拍身邊李典的肩膀道︰“一會捉住了徐榮,我讓他給你磕頭認錯,你就瞧好吧。”

    五千人的一座小城,想阻擋我五十萬大軍,痴心妄想,別說是徐榮,就是孫武子來了,也讓他乖乖讓道。

    徐榮這兩天累壞了,袁軍像瘋了一樣進攻滎陽,一定要撕開這道口子。打退了一波,又來一波,無休無止。他站在城樓上,遠遠地看到煙塵滾滾,旗幟飛揚,知道是大隊人馬過來了,可恨,自己派去洛陽請求救兵的人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郝昭的弩炮獨立師,在距離城樓十里的地方,越過盾牌兵,成為前鋒軍。新近擴編的弩炮獨立師的五百輛飛梭巨弩車和可以射百斤巨石到一百五十丈外的三百輛石車,四排布列在滎陽城湍急護城河的外沿。無數粗如兒臂的巨弩弩箭昂起頭對準滎陽城頭。弩炮和石車之後,是黑壓壓的一片步兵人頭,一眼望不到邊際。大風起,吹動旌旗,呼啦呼啦的響聲把人耳膜磨出繭子。

    這一次攻城主要是為了攻打汜水關練兵。沒有談判的余地,徐榮要投降也不會等到今天了。郝昭兩只膀子晃動一下,甲冑上的鱗片嚓嚓作響,朗聲抱拳︰“主公,弩炮獨立師準備完畢,請主公示下。”

    我淡淡道︰“攻城。”

    徐榮自問也是攻防戰的行家。袁軍使用飛梭巨弩車和石車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沒想到,袁軍竟然把戰車部隊,變成了一個特殊單一的作戰兵種,而且幾年中陣容變的如此強大。這東西用來攻城?徐榮有點疑惑,打野戰還差不多,攻城?他的腦子里一串問號和驚嘆號,還沒有消失,那邊郝昭的手上的紅旗已經放下來︰“射——”

    嗖嗖嗖嗖,就像是一排排的鐵槍形成的暴雨,暴雨中還夾雜著強大的冰雹,只剩下四千守軍的滎陽城頭,立即變成一片死地——

    靠繳杠和幾十人才能動的巨弩上產生的震懾人心的爆力,差一點將這座中等的城池半壁摧毀。弩箭機上,一百二十斤的巨弩,每弩七箭,共十弩,每一台一次射七十箭。五百台,合同三萬五千只。加上三百塊隕石般墜落的和空氣都能擦出火花的百斤飛石,連續射五次,威力可想而知。滎陽城似乎驟然遭遇了地震,城樓都在搖晃。名將徐榮,還沒醒過神來就被一只七尺長的箭矢貫穿了。他臨死前看到那只貫穿他的巨箭,狠狠地插在城牆的石壁中,沒入半個槍頭,眼神中滿是驚駭。滎陽城的箭剁,竟然被無數的巨箭,削平十幾處。

    官渡戰敗,滎陽陷落,袁軍在汜水虎牢一線,開疆拓土三百里。北方震動,天下震動,諸侯都變成了躁動的猴子,上躥下跳、抓耳撓腮、不知所措。

    徐州的形勢登時大變,素來以智將著稱的陳登陳元龍好似被抽掉了主心骨滿腦子都是空白。

    蔣義渠和田豐研究了形勢決定分兵兩路,蔣義渠攻小沛,田豐帥張武、陳孫、眭固攻彭城。

    蔣義渠在小沛城下罵陣,徐州大將張英、笮融堅守。夜間,抓獲細作一名,蔣義渠一問,說是陳登派來給張英送信的。蔣義渠打開書信一看,見上面寫著︰“三更時分,舉火為號,里應外合,共破敵兵。”

    蔣義渠樂了,真是天助我也,活該陳登倒霉,他得意忘形,沒想太多。命人埋伏在通往彭城的大路上,截擊陳登援兵,自己則率兵出寨,潛伏在城外三里的岔路上,等待張英笮融來攻寨。三更已過,還沒看到火起,蔣義渠心道,難不成是陳登睡過了頭。正想著,突听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蔣義渠主觀判斷一定是埋伏在大路上的伏兵得手了,怎麼即不見點火,也不見城內出兵接應呢?正疑惑間,突然副將提醒道︰“將軍起火了,不過,哪個方向,似乎是我軍大營的方向。”蔣義渠回頭一看,大跌眼鏡;“媽的,上當了,後路被人抄了,快,回軍。”

    一陣雞飛狗跳後,雜亂無章的狂奔,蔣義渠率軍來到大路,突然對面火光重重,分明是敵軍到來,蔣義渠大叫一聲,眾將奮勇向前,同彼軍殺在一起。殺著殺著就听很多人大喊︰“住手,住手,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蔣義渠渾身浴血殺的性起,一听自己人!什麼自己人,揮刀又砍殺兩個兵卒,突然大刀被一把鐵戟架住;“老蔣,你瘋了。”

    蔣義渠,睜開血紅的眼楮一看︰“眭固,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到這里來的。”眭固脖子一梗;“不是你送信給田大人讓派援兵過來嗎?”蔣義渠的思維從嗜血中恢復冷靜,喉嚨里 轆一聲︰“壞了,中計了。你剛才是否遇上了伏兵?”

    眭固道︰“對呀,你怎麼知道。”蔣義渠臉上肌肉抽搐︰“伏兵呢?”

    眭固自吹自擂道︰“那點伏兵,被我率軍一頓砍殺,報銷一半,剩下的我留下一個旅的兵力跟他們糾纏——”

    蔣義渠如喪考妣︰“完了,全完了。”

    眭固還在那里大言不慚︰“肯定完了,我告訴你,那些伏兵一個也活不了,我的隊伍一定會把他們趕盡殺絕的,咱帶的兵是級強悍的,可惡的曹兵——”

    蔣義渠把眼楮都瞪紅了︰“夠了,那不是曹兵,是袁兵,是我派去的。咱們中計了。”

    眭固急的滿頭汗,身邊的士兵還在拼死打殺呢,他歇斯底里道︰“怎麼就中計了,難道你沒有寫過信,那信是你的親兵隊長送去的,我認得他,錯不了。”

    蔣義渠破口大罵︰“王八羔子、,我說一天都沒看到他呢,原來是當了叛徒,逃之夭夭了,你等我抓住他——別打了,住手,住手。”

    兩人正在打殺,突然彭城城頭上火光大作,數十道濃煙夾雜著 啪亂響的火星飛升上空,把本來如鍋底的夜晚燻的更黑。小沛城中立即傳出人喊馬嘶,城門打開,呼喇一下子涌出無數的騎步兵,舉著火把向這邊大路上殺來。蔣義渠和眭固一愣,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手下的士兵還打的熱火朝天、氣喘吁吁、流血流汗為國盡忠呢,大半不知道是自相殘殺。兩將想要御敵不可能,收兵回去更加的不可能。喊破了嗓子愣是沒人理,眼睜睜的看著含恨而來的徐州兵投入戰陣,混亂中見人就殺,逢人便砍。河北兵死傷無數,一直殺到天光熹微,可以看到人影了,才從服飾上看清敵我,展開反擊,但已經太晚了,兩三萬人馬,讓人報銷的差不多了。蔣義渠和眭固懊悔不迭,狂殺一陣,不約而同的帶著僅剩的幾百親兵,向最近的大營逃遁,到了那里一看,都傻了,大營早被一把火燒光了,只剩下一片燒黑的木樁和通紅的鐵鏈。後面追兵又來,身後一片喊殺聲︰“蔣義渠跑不了了,弟兄們,干了,封侯拜相——”蔣義渠一邊跑,一邊想,我有那麼值錢嗎?封侯拜相!心里竟然有種自豪感,不自主涌上來。

    兩人一路狂奔,走一陣,回頭殺一陣,狼狽逃竄。一片揚塵,前面一軍擋路,眭固看著蔣義渠苦笑︰“罷了、罷了,咱哥兩兒活該倒霉,今兒是甭想活了。”蔣義渠悍勇直沖頂門,熱血像開水般沸騰,吐了口唾沫︰“臨死拉一百個墊背的,拼了。”眭固豪爽大笑︰“我也拉他一百五十個,比你多殺五十。”蔣義渠舉刀縱馬,豪氣干雲︰“比比看——”向著來軍直沖過去,強橫的架勢,仿佛他身後有千軍萬馬,其實就十來個弟兄。

    眭固不甘示弱,隨後追來,他可不想輸給蔣義渠。蔣義渠像現了美女的流氓一樣撲向敵陣,突听迎面那人叫道︰“老蔣,你還活著,太好了。”蔣義渠的刀,差點沒掉在地上,抬頭,叫喚道︰“陳孫,好兄弟,你終于來了。”眭固罵罵咧咧的嚎叫著沖上來︰“老蔣,別跟他們廢話,干了,殺——”蔣義渠沒反應。

    眭固抬頭一看︰“陳孫,你個王八羔子——好兄弟,你可來了。”田豐在寨中看到彭城濃煙滾滾沖天蔽日,知道是狼煙信號,心想,這狼煙定然是要和小沛城中的曹軍協同作戰的,莫非要夾攻我軍。他的腦子里霹靂一閃,想起今天接到的那封信,信上說,曹兵晚間要去劫營,請求支援。他本來就有所懷疑,可是一來,送信的是蔣義渠的親兵隊長,非常可靠,二來,文風酷似蔣義渠的小學文化水準,他也就相信了。蔣義渠的信一般都是別人代筆,所以無從核對筆跡。等到城頭上的大火一起,田豐立時就知道中計了,惹得他一個休養精深的大儒潑婦罵街︰“,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陳孫在大路上擺開陣勢以逸待勞,準備反敗為勝,豈知那些追兵滑溜的很,一看前面重兵封路,意識到不好,腳底抹油溜了,人家不追了。陳孫要追,蔣義渠,拉著他道︰“行了,兄弟,今兒丟的人夠大了,可別在中了埋伏,這個陳登王八蛋,我要不把他小老婆統統的騎一遍,就不姓蔣。”眭固咬牙道︰“我也騎——”

    田豐反而變得更加鎮定了和城府深的人斗法才有意思,這個陳登果然不簡單,無怪乎把呂布耍的團團轉了。幸虧他那死鬼老爹翹了,要不更麻煩。徐州的麻煩還不止于此,還有那個典滿。蔣義渠和他交過一次手,贊嘆道︰“這小子和他爹一個樣,是不要命的二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對鐵戟使得風雲變色,翻江倒海,難以抵擋,我不是他的對手。”田豐深知蔣義渠武功和張  伯仲,他打不過,剩下的眭固張武等人更加白給。這可如何是好?

    軍事打擊沒有奏效,不妨來試試政治手腕。田豐寫了封信射入城中,約陳登相見,信上倍言曹軍戰敗一蹶不振,汜水關外黃河南北盡歸袁氏,盼他能識時務,將來不失封侯之位。陳登是個圓滑的人,同時他也了解曹丞相的韌性和堅毅果敢知道丞相不會像袁紹一樣一蹶不振,肯定還要卷土重來的。便用客氣的語氣回了一封,對田豐的話,逐條批駁,用詞嚴謹,言簡意賅,分寸拿捏恰到好處,田豐對其文采很是贊譽一番。

    田豐約他陣前相見,陳登在城頭上指著田豐冷笑︰“汝想要用計,離間我與丞相,汝看陳登可是好欺騙的三歲孩童。”田豐的確是想離間曹操和陳登的關系,沒想到竟然被一語道破,心中又把陳登稱贊一番。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四章三分之一

    田豐一計不成,就命張武到城下罵陣,使出渾身解數,罵了兩天,把陳登給罵急了。陳登找來典滿商議,明日讓典滿出城搦戰,詐敗,引敵兵到城北,城內在派一員大將沖出,斷了他的歸路,一定大獲全勝。”

    次日,典滿手持雙鐵戟,引五六千人馬出城搦戰,搖旗吶喊,迎戰張武。幾天沒見敵蹤的張武,那肯放過,提馬便打,兩人交鋒五六十回合,典滿裝作支持不住,駁馬敗逃,引著張武向城北而去。張武一邊追,一邊納悶,老蔣楞說這個典滿乃是古之惡來,武功有多高,多高,原來不堪一擊。莫非我的武功比蔣義渠高出太多了?!

    張武正在飄飄然,典滿忽然轉身在斗。同時身後號炮連聲,一只不下三萬的人馬從城中蜂擁而出,領頭大將正是西涼段煨。段煨截住張武退路,典滿一軍殺回,把張武圍在核心,進退不得。

    典滿一改方才窩囊,一雙鐵戟變成兩條黑龍,繞著張武的身體翻飛,五招沒過,一戟把張武刺落馬下。張武想要跳起來,被身後蜂擁而來的士兵斬成肉醬。典滿揮軍斬殺袁軍士兵,只見一對人馬從大路上殺來,蔣義渠躍馬持戟,殺將過來,與典滿段煨交鋒。身後眭固和陳孫也相繼趕到,雙方絞殺一陣,各自罷兵。田豐為死了張武哀傷不已。更加為連番中計,懊悔不迭。陳登果然厲害,田豐想了一日,計上心頭。

    翌日,飛鴿傳書給下邳城中留守的薛禮、楊大將,令一人守城一人攻打小沛。自己這邊也準備攻城,使兩邊不能相互策應。

    田豐在城外觀察一番地形,回來對蔣義渠眭固等將道︰“城外五里有一條大溪,寬闊湍急,溪流上有一道木橋。明日交戰,設法將典滿引誘過橋,然後拆除,回頭掩殺。典滿必定向淮南方向大路逃遁。蔣將軍可以引一軍埋伏在前,必然可以生擒典滿。典滿一死,陳登孤掌難鳴,在行攻城。”

    第二天眭固引軍攻打彭城東門和西門,留下南門和北門不打。田豐故意跟著眭固在城下指揮,到了下午,紅日平西,攻城軍經過一番血戰,漸漸疲憊,陳登合計,此刻是時候了,就在田豐裝作狼狽撤軍的時候,身後一聲炮響,虎將段煨殺出城郭,卻不是典滿。田豐騎在馬上,飛奔逃竄,一時軍中大亂,眭固可能是被亂軍纏住了,竟然和田豐失散,段煨見獵心喜,急于立功,趨使坐騎,到亂軍中追殺田豐。田豐這一招冒得風險不小,好在身邊還有五名主公送來的特種兵護衛,所以膽子也就大些。看看前面木橋在望,田豐快通過,後面馬蹄揚塵,敵兵吶喊,追了過來。突然半路上喊殺震天,陳孫率軍截住段煨去路,人馬大概在三四萬間,段煨一看不能抵擋就向後撤去。一轉身,就見到木橋被人拆毀,無法通過,眭固正在橋對岸,揮軍劫殺救援的曹兵。段煨大叫上當,吼叫一聲,帶兵向南面一條通往汝南的大路逃去,想要去尋曹仁。陳孫和田豐揮軍在後面追殺,掉隊被踩死的,亂刀砍死的曹兵不計其數。段煨跑出去大約十五里,步兵都已經疲乏不堪,腳上磨起泡了,騎兵也趴在馬背上不停地喘息。突然連珠炮響,一彪人馬從左側岔路殺出,來勢迅猛,無可比擬。為大將金盔金甲威武難當,正是蔣義渠。

    段煨無計可施,只有迎戰。他是西涼人,骨頭硬,一根筋,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投降的。可他手下的士兵不行,一看被人前後夾擊,沒路可走,後隊人馬大半投降。蔣義渠的部隊又是生力軍,以逸待勞之下,如何不勢如破竹。蔣義渠分波列浪般,殺到段煨身邊,挺戟便刺,段煨也揮動飛錘和他相斗,戰不十合,被蔣義渠用戟尾戳中腰眼,又一橫掃,打中脖頸,段煨一翻白眼,就昏死過去,被蔣義渠生擒。其余人,見此光景,那里還敢戀戰,一下子跪倒一片;“投降,我們投降啦——”

    田豐帶頭喊道︰“優待俘虜,優待俘虜——”

    誤中副車,典滿沒捉到,捉了個段煨,行,比沒有強。田豐腦子快,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變化萬端,無窮無盡。田豐找來段煨,看著這條橫行無忌的西北狼,被繩子五花大綁的綁著,慌忙起身把繩子解開,連叫︰“罪過,罪過, 莫非是斬殺李嗟畝謂    媸僑繢墜岫      燁 獻  !  
    段煨挺吃驚,干嘛對我這麼客氣。田豐不等他提問,已經提條件了︰“段將軍是聰明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來問你,將軍和典滿的關系怎樣?”段煨不知道田豐打的什麼主意,結巴道︰“關系還算可以,你問這個干嗎?”田豐笑道︰“將軍現在我兒手上,是想死還是想活。”段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末將情願投降。”田豐攙扶他起來︰“好,想活就好,我現在放你回去,你去說服典滿殺了陳登,事成之後,你就是徐州刺史,封列侯,賞千金,將軍覺得這個生意能做得嗎?”段煨眼珠子一轉,雞啄米一樣點頭︰“做得,做得,大人快放我回去,我一定把陳登的腦袋砍下來。然後獻出城門。”

    田豐听了他的話,命令部隊退後十里下寨,連夜就放他回去。段煨單人獨騎到城下叫開城門,進入府中。陳登一看到他就起了疑心,莫非是來做內應的,正想找人揍他。段煨就先自招認了。“田豐老小子叫末將回來殺陳大人你的。末將——”段煨氣喘吁吁的喝了一口茶︰“末將受曹丞相大恩,怎能賣友求榮,末將是不會做的——”陳登一听樂了,果然是內應。急道︰“具體怎麼做法?”

    段煨等澎湃的氣血平靜了,一口氣把田豐的計劃說出來,緊接著道︰“大人放心,末將是不會那樣做的,末將是大大的忠臣。”

    陳登對他大加贊賞了一番,沉吟道︰“我們不如將計就計。”連夜把典滿叫來,事情說了一遍。典滿興奮道︰“大人是不是已經想好了計策。”

    陳登撇嘴;“田豐想要跟我斗,還差的遠哩!明日晚上,段將軍就出城去,對田豐說要獻城門,把袁兵騙進城,卻在城中伏兵十路,敵人一進來,伏兵齊出,必然生擒田豐蔣義渠也。”

    典滿和段煨,嘿嘿笑道︰“妙計,妙計。”

    第二天晚上,段煨依計行事,出城見田豐,說道︰“大人,我已經和典滿說好了,他也挺願意投降袁軍的,就是要求弄個鄉侯干干,不知道能不能答應?”田豐喜上眉梢︰“答應答應,沒問題,此事包在我身上。”段煨心道,包在你身上,一會兒你就見閻王爺了。

    段煨咂嘴道︰“只是,還有個問題。”田豐眼中閃光︰煨撓了撓頭皮︰“典滿獻城門,放大軍入城,擒拿陳登,可是典滿手下的心腹太少了,怕不是陳登親兵的對手。”田豐心中好笑,表面卻一本正經的深呼吸︰“的確是麻煩,有了,我這里有將軍的降卒兩千,不如你帶五百回去,我讓心腹大將蔣義渠和眭固和你一起去,讓典滿開城放進去,先埋伏在陳登的府外,等這邊一獻城,那里就動手宰了陳登。將軍你就立下大功了。”

    段煨尋思著要是不帶袁兵進去,必定會讓田豐起疑心,還是帶去。痛快的答應︰“行,就這樣辦,陳登這會鐵定完了,大人,你可別忘了答應我們的賞賜。”田豐揮手道︰“忘不了,忘不了,你快去立功吧。我功勞簿都寫好了。”

    段煨大喜,一溜煙的跑出來。一個時辰後,蔣義渠和眭固從田豐的房里走出來,嘴角都露著冷笑,披掛上馬,手持兵器,化裝成普通的曹兵,跟著段煨來到彭城城下。典滿在城上巡視,指著城下問道︰“那里的兵馬?不說話放箭了。”段煨按事先商量好的,裝模作樣道︰“是小沛的救兵。”然後射了一封書信上城樓。段煨無所謂的對蔣義渠眭固道︰“沒事,早就說好了,他一看信就明白了,放心。”其實信中的內容,是告訴典滿,這些兵馬中有袁軍的兩員大將,讓典滿放過去,到了陳登的府外,埋伏人出其不意的給殺了。

    典滿找來手下的校尉安排妥當,沖著城下大聲喊道︰“既然是小沛的人馬,開城門放進來吧。”蔣義渠和段煨先行一步,眭固在後面壓住陣腳。典滿裝作很客氣的樣子,在城門邊上迎接。蔣義渠的呼吸瞬間凝滯了,一雙眼楮死死的鎖定了典滿的脖子,攥著鐵戟的五根手指  作響。段煨一馬當先正要和典滿寒暄幾句。蔣義渠出其不意,提馬擋在段煨左側,指著城內大聲道︰“陳登——”

    典滿一驚,扭頭,什麼也沒有。氣憤的轉頭,看到一抹慘白的刀光在脖頸上掠過,血光噴射,自己的頭骨碌碌的掉在地上。段煨駁馬向城外跑,正遇到眭固,被眭固一槍在心口刺個對穿,尸體甩落馬下。隨軍帶來的,五百兵馬,有一半是袁兵,他們身上暗藏了火器,火箭,桐油,蔣義渠一聲令下,立即開始放火。

    埋伏在城外的陳孫,一看火起,知道得手,領著身後一萬騎兵快殺盡城中,曹兵沒有了典滿,群龍無,陳登還在家里等著埋伏袁兵大將,不知情。有些校尉想來關門,也被蔣義渠等人殺散。火勢越來越大,時間一刻一刻過去,袁軍的騎兵在城門邊不斷地向前推進後,步兵終于也趕到了。四五萬步兵一起擁入城中,曹兵沒人指揮怎麼抵擋的了。城門沒過半個時辰就落在了氣勢如虎的袁兵手中。

    接著而來的就是並不怎麼激烈的巷戰。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陳登帶著四千親兵趕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象征性的交手之後,便引著親兵向南門外逃走,南門這邊沒有敵兵,陳登尋思著逃到小沛去。親兵保護著陳登沒有遇到什麼抵抗就跑出彭城,在大路上奔馳半個時辰,小沛在望。突然前面一彪軍殺過來,一員大將高喊道︰“大人莫慌,笮融來救。”黑燈瞎火,加上膽戰心驚,陳登一個文官方寸全失,大喜︰“將軍快來救我——”說完了他就覺得不對勁,命令手下︰“準備弓箭,現有詐,立即射殺。”那彪軍來的太快,毫不停歇,黑暗中看不清相貌和旗號,士兵們也不敢貿貿然射箭,陳登大聲叫道︰“來軍止步,別再靠近了。”笮融答應了一聲,突然一陣箭雨,向陳登射來。黑暗中有人大笑道︰“中了,田大人的計策了,末將楊大將是也。”

    曹軍一片大亂,陳登自己也被射中大腿,疼得他殺豬一樣嗷嗷直叫。楊大將的兵馬全都是騎兵,風卷殘雲般過來,一頓砍殺,陳登也揮舞著大刀裝模作樣的殺人,還沒熱身呢,就被一群士兵撲下馬來。楊大將提前吩咐過,要捉活的,袁兵把他五花大綁起來。四千人馬,只需要一頓飯功夫死的死逃的逃,干干淨淨了。楊大將命令士兵把曹軍的衣服扒下來,穿在身上,打著曹軍的旗號,奔向小沛。

    小沛城樓上,笮融張英,也現彭城起火,正派出探子去調查。突然一彪人馬來到,當先一位正是穿著鎧甲的陳元龍陳刺史。陳登被人打昏了,歪歪斜斜的坐在馬上,楊大將對著張英大聲喊︰“張大人,快開城門,彭城丟了,陳大人不行了,我們進城休整,袁兵從身後追來了。”

    笮融和張英都是莽夫,有勇無謀,甚至無勇也無謀,一听這話,見果然是陳登來的,隊伍打的也是曹兵旗號,不敢怠慢,急忙放下吊橋迎接敗軍入城。楊大將的馬蹄在吊橋上踏的踏踏作響,看到城門打開的一刻,心都跳到嗓子眼,心道,笮融和張英真是匹夫,這樣的蠢貨也能守城。他扶著陳登入城,笮融張英下城迎接。張英想要把陳登扶下馬,伸出兩手,拖住陳登上半身。楊大將突然舉起鐵搠,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下,顱骨當時被拍的粉碎,一片血肉模糊,飛濺當場。跟著楊大將又一鐵搠,結果了陳登,嘶聲叫道︰“殺,殺曹兵,殺——”笮融再笨也知道了怎麼回事,撒腿就跑,人怎麼能跑得過馬兒,被楊大將幾步追上,笮融轉身大叫︰“別打,別打,末將願意投降——”楊大將把鐵搠架在他脖子上,高聲道︰“既然願意投降,快點讓你的人放棄抵抗。”

    笮融答應一聲,就扯著嗓子喊︰“曹兵听著,都投降吧,別打了——”

    連環計大獲全勝,徐州郡縣全部被平定,一下子和青州連成一片,整個山東,就只剩下東郡還被曹操佔據著。

    田豐不攻東郡,卻馬不停蹄的南下,攻打靈璧、入下蔡,破汝陰,一月之後,以虎狼之師的姿態,抵達汝南和恰好趕到的淮南兵合圍曹仁、高順部。

    靈璧、下蔡、汝陰,也是堅城,一來曹操新敗,地方將領都在觀望中,二來陳登被殺徐州無人統御,像靈璧這種讓項羽都無可奈何的城池,基本不戰而降。劉邦和項羽花費了幾年角逐的要地,被田豐一路踏平。從東線來看,幽州冀州青州徐州淮南,已經暢通無阻,全成了袁氏的內6省份,可以說大漢朝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經被我牢牢地控制在手中了。

    曹操固然氣的吐血,孫權他娘的也坐不住了,又提了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殺奔淮南,想要托我的後腿,這次沒這麼便宜了,本大將軍的外交策略起了決定性的作用。蔡夫人和蒯越,蔡瑁一合計,決定站在袁氏一邊。蒯越說的口沫橫飛,蹦起三四尺高︰“一定要支持袁大將軍,曹操鐵定完蛋了,袁大將軍那人可好了,真的。”心里補充道,出手那麼大方的人,我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不支持他,支持誰,也不見曹操給我一毛錢!

    蔡瑁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得了不少好處,一出門就問道︰“我說,蒯大哥,那袁熙給了你多少銀子,你也分給我一點,好吧。”蒯越翻白眼道︰“你不立功,人家憑啥給你銀子?”蔡瑁一拍大腿︰“孫權這小子敢跟大將軍為難,老子帶兵去滅了他。”

    兩人下午又去找蔡夫人,說要帶兵去打孫權。蔡夫人心想,這種時候一定要和袁氏搞好關系,日後才能免禍。就直接越過劉琮下旨,讓蔡瑁菜和蔡中文聘率領十萬水軍,攻打柴桑口,看看孫權回不回兵。其實蔡夫人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要趁火打劫,說不定可以趁勢把丹陽郡並入荊州版圖呢?可荊州也的確是沒有大將,比起江東的虎狼之師差了十萬八千里,孫權遠征也只是帶了周瑜、黃蓋、程普、潘璋、朱然、呂蒙、賀齊、周泰、太史慈等幾員大將去。柴桑和京口還留著陳武、徐盛、丁奉、凌統、董襲、虞翻、韓當、孫靜等一流大將,駐守,盡管兵力不過三萬,依然在大江江面上拒荊州兵十日,文聘雖然勇猛奈何蔡氏一門皆是酒囊飯袋,根本就沒用,所以也無計可施。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五章火燒陷陣營

    攻打合肥的孫權和文聘的情形差不過,魯肅鎮守淮南,樂就、雷薄、陳蘭降將孫高、傅嬰佐之,荀 執尤昴系骰厴樸詿蛩 降母誓     蟣   閹鍶 娜   虼缶   ッ諍戲食峭庖輝露  壞茫 詈蟾誓    宜藍映齔牽 乒  鍶  軍,率領船隊焚燒東吳戰船三百艘。幸虧孫權現的早,否則,都要游泳回去了。由于柴桑不堪壓力,連連告急,孫權對合肥又無可奈何,只得率軍返回,去打荊州兵。荊州兵可不傻,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上岸搶了一票,把柴桑附近的美人財寶鹽商茶商搶了個飽,然後揚帆而去也。孫權差點氣瘋,可是面對淮南和荊州兩股強大的水軍,他也只有忍氣吞聲了。

    馬騰老東西也不甘示弱,開始攻打河東,剛一露頭,就被橫出子午谷的張魯大軍給拖住了,同時,韓遂在西涼集結了重兵,似乎又打算要來勸架了?馬騰哭笑不得,心說,這王八蛋,還跟我稱兄道弟,簡直就是禽獸。

    馬一個勁的在他耳邊嗡嗡︰“爹,爹,快點出兵吧,晚了就來不及了,把河東奪過來吧,快些——”

    把馬騰惹急了,指著門口道︰“你從外面把門給我關上。”馬高興地去了,關完門,才醒過神來,我怎麼到外面來了!

    孫權和馬騰的兵馬都不能動彈了,曹操遂成了一只孤軍。虎牢關外的沮授和高干郭援,也蠢蠢欲動了。

    甘寧走了之後,沒人跟徐晃抬杠,听不適應,每天除了打仗的時候,有點精神,總是耷拉著腦袋。

    田豐和荀 諶昴銑竅錄  媯 濁械奈帳鄭骸疤鉲筧耍 У誦 莨 橢廖把劍 碧鋟崢醋耪飧霾皇芾現髯又賾玫能    寫Х級啵  跽媸腔堊窞督穡 野衙  患    能   旁諢茨賢秤  環劍 賴幣幻妗U饈切枰  康摹O紉 悸塹杰   鬧倚模 浯尾攀潛臼隆H綣  遣懿偎  歡ㄅ閃誦詹艿模 蛘 障暮畹睦礎?墑率抵ゲ髦鞁 嵌緣模    牟嘔  芾硪桓齷茨洗麓掠杏啵 褪歉  鮐┤喔桑 部墑シ巍9擻漢兔瞎    厥俅海 輝誥  校      鋟嵋  雋酥罡痂 土蹶市旎巍L鋟嵩纈卸  牛  闌茨系氖屏ζ涫狄丫 謊飛 詡街藎 幌氳餃鞜巳瞬偶眉謾  
    郭嘉、荀 ぎ鋟帷 栽啤 蹶士 私艏鋇木  祿嵋椋 塘吭躚  願陡咚車南菡笥 9  翁岢雋慫  募撇摺  
    “陷陣營,刀槍不入,則必定怕火,諸位想,一個渾身包裹著鐵皮鎧甲的人,如果遇到烈火高溫會怎樣。”

    荀 潰骸胺鐶 災 欣恚 墑僑綰畏嘔穡俊憊  握廡┤兆右丫 訝昴系牡乩碭愕囊磺宥     拖袼  羌銥吞  謊    Φ潰骸爸恍杞   系秸  鮮 謇 穆  幢愫謾!閉栽菩Φ潰骸案咚巢換崛Д模   牟慷又輝詰厥破教溝牡胤階髡健!  
    撩起帥帳的帳幔,郭嘉指著汝南城頭道︰“去不去由不得他,此刻的汝南城是曹仁在做主,曹仁雖然名將,但和夏侯 懈    拿 。 褪喬撇黃鶩廡戰 歟 咚痴廡┤兆釉諶昴銑且歡  渙吮蝗似哿璧淖濤讀恕NM齬贗罰 缸有值萇星一г嗖亂桑 慰霾莧矢咚澈  灰 衣允┬【疲 歡 梢員頻黴咚懲Χ  呦眨 萑刖  場!  
    荀 幌蚺宸    蔚募撇擼弧凹平 渤觶俊憊  蔚潰骸安莧收弒┼遄源蟆 男叵漣  耍 由險焦ξ奘   繅丫 曄猶煜攏   喚  鶉巳擺桑 蝗灰膊換嵩諦亂氨恍焓  虻囊話芡康亓恕V恍枰  娜裟閾奘橐環飧  咚常 詞谷舜硐略誆莧始抑校 莧首勻歡願咚成   尚模 胖芯退滴揖  嵩誄峭饈 謇 襝路     雀咚成繃瞬莧士 順敲牛 鬩黃鸞  牽 莧識ㄈ磺艚  咚臣沂簦 譜鷗咚陳時  嗣鴟     允悠淝灝住8咚乘  胍 <移槳玻 髦 撬酪卜僑ヴ豢傘!薄 栽圃詮  偽成嚇牧艘話眩 Φ潰骸澳懍 α耍 鐶 U獯慰梢耘 黿   篩衫病!彼  惶嶠     尾煥雌   肫鵠淳臀鴉穡 具嫻潰骸霸 跽廡 印 ﹫獻喲絲袒怪皇歉齠嘉灸兀  魴N徑疾皇牽 菇   亍!碧鋟嶁牡潰 闋雜   叵島茫 櫫 腫悖 忻揮泄儻歡家謊  暮攀├睿 炊  緣彌鞁  揮腥穩宋ㄇ祝 庹釁涫低Ω咼韉摹  
    夕陽燦爛如血,滿眼盡是昏黃,幾十萬大軍一刻不停的踐踏使得方圓百里塵土飛揚,吸一口氣,要吐出半口沙土。空氣中到處飄蕩著馬兒身上流汗的腥羶味。就連汝南城中價值幾十兩銀子的名菜‘龍舟蜜瓜’也充斥著這種味道。帶著羶味汗味血腥味穿著鎧甲的將軍兵卒,穿梭于鬧市,踏的青石板地  作響,人們紛紛躲避,趨之若鶩。他們十二個時辰甲冑不離身,坐在餛飩攤上吃一碗餛飩面,肋下的佩刀甚至還粘稠的往下滴血——這些情況,一開始,可以嚇死很多人,時間長了,大家習慣了,有的甚至敢于拿那把滴血的戰刀開玩笑。“這個倒霉鬼的血,咋這麼稀薄,一定是整天吃不飽呢!”就在此時,密集的,連插一根大蔥都費勁的人群中,突然飛過三五匹戰馬,來不及躲閃的老人孩子,就被釘著馬掌的鐵蹄踩爆腦袋,踩爆肚皮,就像踩爆一灘牛屎,噴的路人一身血花。馬上的騎士還一邊喊著︰“緊急軍情,緊急軍情——閑人閃開——”

    打了這幾年的仗,汝南的百姓,把死亡都看淡了,日子就是這樣過,能多活一刻鐘,就是他娘的賺來的。大家既想讓袁軍退兵,又想著曹將軍為何還不投降啊!

    曹仁摸著自己鋼銼般的胡子茬呆。他想不通,為何短短幾年時間戰無不勝的曹家軍竟到了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三十幾萬大軍圍困汝南城,洛陽方面竟然派不出援兵了。丞相甚至下令放棄汝南,退守潁川,很明顯的有放棄洛陽,遷都長安的想法,這是在走董卓的老路呀!老子,才不會放棄汝南,淮南兵想要進入汝南城除非踩著我尸體進來。

    窗格子里透進來的光,由黃轉紅、由紅轉黑。曹仁挽起髻,**簪,披掛鎧甲,對躺在床上的慵懶熟睡的兩個小妾道︰“等本將軍回來,在與爾等枕上弄兵。”被翻紅浪,只有兩縷秀露在外面,看來是累壞了。曹仁本是很勤勉的軍人,沖動的時候不顧一切,但大多數能保持冷靜。要說缺點可能就是他曹丞相族弟的這項桂冠了。他對外姓諸將不太客氣,頤指氣使,人緣不好,曹家將領中他和夏侯 親羈竦摹K   V缸鷗┤    母咚襯悅諾潰骸澳悴還  俏也薌業囊惶豕範  眩 抑室晌業幕啊!貝硬懿僂聳羋逖艫哪且惶燜   己染普遺 櫻 恢幟   謀 估 潘   盟  輝諮┌椎納硤逕媳汲窞輩磐  恰  
    高順城府極深,心中怎樣想,都不會流露到臉上來。

    曹仁剛走出門,管家跑過來道︰“將軍,有人送書信來,不過他送錯了,是給高順將軍的。”

    曹仁一愣;“那里來的書信?”管家搖頭。曹仁從管家枯瘦如糞叉的手上搶過書信,差點連同管家的手一起扯斷。他毫不猶豫打開捆扎的竹簡,定楮一看,全身一震,倒退半步。曹仁立即意識到這是敵人的反間計。但他也同時感到一把冰冷的蒼白的刀架在脖子上,讓他打了一個冷戰。萬一此事是真的,豈不完了?

    非常時期。

    如果是別人,肯定一刀斬了。可高順,一代名將,況且威信很高,就有些棘手了。曹仁抱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決定先試試他。正和郭嘉想的一樣,曹仁跨馬領兵,直奔高順府邸。

    親兵三千,把小小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高順迎出來一看頓時面如死灰,嘴唇顫抖。高順寬肩厚背,細腰長腿、深目重瞳、嘴唇微厚,三縷美須,膚色古銅。一眼看去全身有種復雜的勇烈沉穩、謹慎小心散出來。

    沒等高順說話,曹仁先大笑道︰“高將軍,今來汝南城混入不少袁軍的探子,本將軍害怕他們到府上搗亂,所以派人來保護。” 心里嘆了口氣,高順拱手道︰“多謝將軍想的周詳,高順多謝了。府上正好缺少護衛呢。”高順把曹仁讓到大廳,落座。曹仁趾高氣昂,開門見山︰“方才獲悉情報,說城中有人欲為袁軍內應,相約獻城,袁軍此刻已經陳兵在十五里之外,正等夜間號令獻城後,就一擁而入,。此事異常棘手,不知道高將軍有何計策破敵。”

    高順的心窩像被人搗了一拳,差點休克,立即表態︰“此事容易,只需殺了獻城的叛徒,然後把袁軍引入城中伏兵殲滅,可成大功。”

    曹仁懊惱道︰“只可惜,根本不知道那奸細是誰?他隱藏的可深呢!”

    “這——”高順面沉似水,欲言又止。曹仁察言觀色,一邊道︰“將軍可有計策?”高順大約感覺到什麼,搖頭︰“末將愚鈍,請將軍示下。”

    曹仁有些獰笑道︰“既然奸細查不出來,保險起見,還是出城擊潰伏兵為善。”看了看院內院外的曹兵,高順毫不猶豫︰“末將願意請兵出戰。”

    曹仁點頭道︰“就請將軍點起五千陷陣營,前往城北十五里外迎敵。”“十五里外——”高順倒吸一口冷氣︰“將軍,那十五里外,是一片蘆葦蕩,陷陣營如果受到火攻可就——”曹仁冷笑道︰“高將軍多慮了,袁軍又不知道你陷陣營回去偷襲,怎能預先準備火器,你放心去吧,嫂夫人和兩個孩子,我會替你照看好的。”

    高順的心瞬間變成鐵石,罷了罷了,我命休矣。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去了還能保住老婆孩子的命,不去誰也活不了。

    風中的蘆葦蕩,如波浪潮涌,似錦緞起伏。曠野茫茫、芳草萋萋,正如高順此時的心境一般。夕陽下,山腳下,山巒樹影。三里外,一片小白楊樹蜿蜒而去,成片的蘆葦花隨風飛舞。一片東西千丈,南北百丈的蘆葦蕩,橫亙在大軍眼前。中間只留下一條三人並行的小路。要說藏人,至少也可以藏下二三十萬吧。

    高順距離三里就不敢走了。停下來觀望,蘆葦蕩中突然射出無數的勁箭,像爆豆一樣射在陷陣營戰士的鎧甲上,卻沒能對戰士造成一點傷害。看箭矢密集的程度,至少也有萬人。高順命令一千陷陣營,留守大路,保障暢通,這樣就算是敵人放火也可以跑的掉的。自己率領四千人殺向蘆葦蕩。

    忽然被一片壇壇罐罐的擋住了去路,差不多有七八千左右。夜晚,看不清楚,西里嘩啦的淌倒一片。一個一股濃重的桐油味侵入士兵的鼻觀。蘆葦蕩中突然激射出無數這樣的瓶瓶罐罐,都扔在陷陣營戰士的身上,瓶瓶罐罐一破,里面就流出黑色腥臭的桐油。高順,大聲叫道︰“火攻——火攻——快——快撤——” 無數的火箭像成群的螢火蟲般從蘆葦蕩中間的小路上射出來,瓶瓶罐罐中的桐油一遇火立即被點燃。火焰從腳下升起,向上蒸騰,身上沾了桐油的陷陣營戰士轉瞬變成火軸。高順下令撤退。

    蘆葦蕩中突然殺出無數的袁兵,波濤萬頃的蘆葦蕩瞬間陷入一片火海。火海產生的高溫,隔著三里,可以烤化鎧甲。映照的百里之內亮如白晝。陷陣營的鎧甲更加像是被煮沸的鐵水一樣的顏色。

    從蘆葦蕩鑽出來的袁軍步兵,趁勢用狼牙棒砸陷陣營戰士的胸口,把顧不上還手的陷陣營戰士砸的口吐鮮血,心膽俱裂,直到死亡。刀槍不入的鎧甲,也禁不起這種沖擊力強大的新式武器。

    高順獨自逃生,帶著三里外的一千戰士回汝南城。號角聲起,一隊人馬迎面殺到,一個身形如模特,模樣酷似大姑娘的袁將,殺將過來。口中厲聲叫道︰“我乃常山趙子龍是也,高順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高順心想,此地據汝南不過十五里,曹仁一定會派救兵來的。雖然手中士兵只有一千,足可沖出重圍。

    高順不敢和趙雲單挑,繞過去,殺入袁軍陣營,他現袁軍所用的除了大斧就是狼牙棒,都對準陷陣營的胸口招呼,無往不利的陷陣營,竟然死傷無數。袁軍中突然冒出兩個手持大斧的瘋子,左右向他掃來。左邊徐晃右邊鐘縉。舞動大斧,直掏他胸口。高順知道了陷陣營鎧甲的弱點,拼命地護住胸口,三十招一過,就抵擋不住了,鐘縉還好一點,徐晃的武功明顯比他高出一籌,左右夾攻下,他頂不住了。

    曹仁派出的救兵在半路上,被蔣義渠、鐘紳、晏明、李剛截住,雙方也正在苦戰中。因為兵力上優勢大,郭嘉命令部隊同時攻城,三處開花,牽扯曹仁的精力,運氣好,汝南城也就攻破了。曹仁此刻也後悔了,他知道高順是冤枉的了。

    徐晃的百斤大斧,夾帶著風雷之聲,向高順頭頂劈下,嘶聲喊︰“高順,你還不投降嗎?”高順心道,我投降,城內的妻兒必然慘死,于心何忍。不行,無論如何不能被生擒!

    高順生出了拼命的念頭,出手就變得兩敗俱傷肆無忌憚了。徐晃一連被他逼退數步。趙雲的槍頭,一直在陷陣營鎧甲脖頸連接的縫隙中穿梭著,精準無比,只要被他瞄準的,皆一槍致命。眼看徐晃被瘋虎般的高順迫退,鐘縉後背中了一刀,趙雲當即舍了兵卒來戰高順。高順的刀法已經失去章法,一味拼命。突然一只烏黑的槍頭,透過重重的刀影,準確無誤的刺入了他的咽喉,只一招,便墜落馬下。

    高順一死剩下的幾百名陷陣營戰士,慌作一團,屬于重裝兵種的陷陣營,最大的缺點就是跑的慢。這種情形,沒有一個逃得掉,可任憑徐晃等人怎麼喊叫,就是沒有跪地求饒的。一個陷陣營的戰士往往在砍殺十幾名袁軍的情形下,才被狼牙棒砸死。收拾一千人,幾乎付出了五六千人的代價,還好,袁軍的數量是陷陣營的幾十倍。任憑他們在勇猛也翻不了身。大火彌天,被燒著的陷陣營戰士,皮膚和鋼鐵鎧甲沾粘在一起,哀號著——滾動著——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六章 蓋世神卜

    趙雲和徐晃,殺了高順,揮軍去攻城。半路踫上,蔣義渠等正和曹仁派出的救兵廝殺。曹仁的士兵很勇猛,戰況異常激烈。曹兵但見袁軍大隊人馬來到,頓時大亂,自相踐踏。趙雲徐晃趁勢大殺。曹仁大將穆順、奮力突圍,想要回城救援,被徐晃于亂軍中一斧頭砍下馬背,身異處,死于非命。其余的兵卒,一個個嚎叫著奔逃,這一路曹兵隨即敗北。

    趙雲徐晃蔣義渠合兵一處,趕到汝南城下。此時天色二更,本該漆黑一片,城外、城頭卻被火把的光芒照的亮如白晝,人人臉上一片橘紅。是紅光的映照,是血光的映照,也是殺氣的上涌。眭固陳孫正指揮士兵搭雲梯攻城,曹仁親自登城指揮防守。滿天璀璨的星光倒映在護城河中不時有人墜落到星河之內。

    袁兵像大批悍不畏死的螞蟻般攀爬城牆,又像一個個麥捆子般被人扔下來,沒砍死的也摔死了。曹仁親自督戰,城中士氣高昂。徐晃趙雲蔣義渠的三只人馬,立即投入戰斗,分從三個方向攀爬城牆,突破缺口,想要殺進城內,蓄勢以待的守軍立即作出反應,箭矢雨點般從牆頭、哨樓和制高點灑下,帶著一蓬蓬的血雨。

    徐晃吐了口痰,從得勝鉤上摘下兩顆人頭,沖著,城頭曹仁喊道︰“曹仁匹夫,高順和穆順都被我們殺了,你的陷陣營也完了,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曹仁素來勇猛,悍不畏死,他手下大將牛金也是個狂人,素來與穆順交好,見故人身死,悲痛欲絕,稟告曹仁,帶三百騎兵,打開城門,出城迎戰。徐晃差點被此舉動震暈,還真有不怕死的,這種形勢下,還敢出城。牛金一到城外,直取徐晃,要為穆順報仇。徐晃倒想和他單挑,可身邊的親兵太多了,不等徐晃吩咐,一窩蜂的涌上去,把牛金的三百人圍在核心,一頓暴打。曹仁和長史陳矯看著牛金被層層包圍,仿佛被海浪吞沒的一葉小舟,袁軍幾員悍將,各自操刀挺槍,沖突殘殺,猶如砍菜切瓜,好不痛快。曹兵只要受傷跌倒,立即被數倍敵軍剁成肉醬。也就是頓飯的功夫,兩百多曹兵被袁軍馬蹄踩在腳下,尸體被鐵蹄跺的稀爛,就像一片西紅柿醬。

    袁軍士兵在城樓上看著,一個個嚇得面如死灰。曹仁卻須皆張,大喝一聲;“取刀,備馬。”向城下走去。長史陳矯慌忙跑上來,噗通跪下,抱住曹仁大腿號喪;“將軍,敵人太多了,幾乎是我軍的二十倍,與其將軍以身犯險,還不如讓牛金以身殉國呢!”一邊擦眼淚,一邊想,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袁兵攻入城內,我該怎麼辦,老子搜刮的財寶還沒有運出城,你讓我怎麼跑?!

    曹仁像踢他的小妾一樣,把陳矯癆病鬼一樣的身體,踢出去十尺外,披掛整齊,提刀上馬,只帶百人出城,城內放下吊橋,曹仁旋風般通過護城河,縱馬提刀,將想趁勢入城的袁兵,殺死十余人,曹仁身周,腦袋橫飛,殘肢騰空,鮮血四溢,成了一片死地。其他的人見他如此悍勇,竟然都不敢上前了。

    牛金被困在陣中,曹兵像快生長的茅草,殺了一片,又是一片,越來越多。力氣漸漸用盡了,刀法一松,後背和腿上,就先後中招,被砍了六七刀。本來已經抱定必死的決心,突然看到曹仁殺出,頓時精神大振。

    曹仁此時兩眼血紅,絲韁一抖,夾戰馬沖入重圍,殺開一條血路,于萬馬軍中和牛金會和。兩人拼力死戰,迅沖出重圍,無人可擋其鋒銳。牛金此時已經虛脫了,只知道跟在曹仁身後,向外殺,別的都顧不上。曹仁卻在無意中看到,隨他來的百十名士兵,還在身後吶喊苦戰,眼看都要喪生。曹仁心中不忍,本來是救人的,怎能平白送了這麼許多兄弟的性命。今日若獨自逃生,日後怎能服眾。

    曹仁哇哇大叫,駁馬而回,再次沖入波濤洶涌般的袁軍隊列。袁兵看到這瘋子又回來了,嚇得紛紛讓路,有幾個膽大的上前阻攔,被曹仁一刀一個殺死。

    陳矯一看樂了,在城樓上跳著腳高喊︰“將軍,加油,將軍,加油。”把曹仁氣的咬牙切齒,心想,回去把砍了。

    曹仁披荊斬棘的接近城門,城上放下吊橋,牛金殿後,曹仁正要進城,突然一條幽靈般的身影,掠至牛金身畔,牛金來不及驚訝,就被一把前所未見的快搶,給秒殺了。

    曹仁馬蹄踏上吊橋,突然耳畔生風,猛一低頭,左邊耳朵已經被連根扯斷。疼得他失聲大叫。他可沒機會像夏侯 謊   韻氯Х恕D嵌  潯徽栽迫擁交ア嗆永 恕2莧使瞬簧咸弁矗  硤岬斷屢  U栽魄狗ㄌ 歟 由鮮萇耍 逭脅還   莧實值膊蛔 = 邇  富喲缶  老瘸逕系跚牛 畢虺悄 3陸迷誄峭罰 豢辭樾尾歡裕  聰鋁畽宰嫉跚歐偶   徽竺莧韁臚  募  福 殉逕系跚諾畝   該      可淅茫  邇  碇惺 訃   舴巧   せ祝 慘幻  睪裊耍 氖僑鞜耍 蟊 脖簧浯 3陸貌還懿莧仕闌睿 笊  瀉埃 檬勘  訓跚攀掌鵠礎2莧恃劭醋諾跚瘧灰淮鞜緄睦 穡 睦鏌徽缶      
    趙雲的槍像夜間綻放的梅花,一捧一捧的向曹仁撒去,曹仁稍不留神,左肩被刺中,槍尖深入三寸,偏移一點,也就刺入他心窩了。

    曹仁身子一側,擺脫鐵槍,重傷左臂順勢握住槍頭,想憑借蠻力,把趙雲拉下馬去。趙雲冷笑一聲,槍身急旋轉,曹仁但覺手心火辣辣的陣痛,像著了火。扔下鐵槍,駁馬便跑。徐晃斜刺里殺來,一斧頭砍在曹仁的馬腿上,戰馬一條大腿被齊根斬斷,慣性之下,猛然前撲,把曹仁碩大身軀,摔出十幾丈外。這一下雖然差不多把曹仁摔死,卻也救了他一命,黑暗中,亂軍中,徐晃竟然找不到他了。

    曹仁的頭盔早不知道甩到那里去了,大刀也不見了。他胡亂的地上摸起一把腰刀,向黑暗中跑去——

    曹軍的臉上也沒刻字,曹仁頭盔也丟了,袁軍士兵自然認不得他。他到了暗處,砍翻一個士兵,換上袁軍的衣服,逃之夭夭了。

    牛金穆順高順戰死,曹仁不知所蹤,剩下一個貪生怕死的陳矯,如何能抵擋數倍于己的袁兵。戰斗從晚上一直打到第二天午時,曹軍在失去主帥的情形下,城頭數次被突破,曹仁的兵卒平時訓練嚴格,打仗不怕死,數次把袁兵驅趕下來。但無人指揮缺乏調度的軍旅在怎麼悍勇也是沒用。天亮的時候,郭嘉開始調動大軍四門齊攻。趙雲攻南門,徐晃攻北門、眭固攻西門、晏明和陳孫攻東門。

    陳矯嚇得尿了褲子,根本不知道如何應付,既不調兵遣將,也不敢親冒矢石指揮戰斗。沒用一個時辰,南門和北門就先後被突破。袁軍潮水般殺入城中。陳矯心膽俱裂,逃到西門,見城池被圍得水泄不通,蒼蠅也別想飛出去,逃跑不可能。把心一橫,豎起了一面白旗,傳令城中的將士停止抵抗,開城門放眭固入城。眭固把陳矯綁了,送到帥帳,荀 濟豢此  謊郟 詘謔鄭弧襖 氯и丁  吧  濾潰 餱攀腔齪Α!庇捎詿蟛糠植鼙  誄陸玫拿  釹巒督擔  皆諢隻枋狽紙    昴銑牽 耆 輝     莆鍘A 勾蟶 甦匠。    凸  蔚詼  煲輝縟氤前裁瘛3侵械陌儺眨 焓澈    駛ㄆ說兀  尤氤恰  
    並非百姓以袁軍為仁義之師,而是大家心里都在想,終于有一方被打跑了,以後不必死人了。荀 氤淺靄癜裁瘢 桓畈摯狻S至鈁栽啤 旎握邪渤侵瀉橢 Rゾ氐奈墓儻浣  環矯媾扇嗽讜й菥襯諑擁兀 叫恕お暌酢お暄簟  病 虜獺 亂氐熱   呦鞀蟯督擔 蛺制健7篩氪 橄虼蠼    醣 蕁0胊潞螅 蕉ㄈ昴峽ゅ 栽莆 ⑶ 旎撾 確媯   撾 婢  韭恚 ヶ蜈劭ゃZ劭セ 夭徽蕉  擔 缶  ザ  比耄 宦房搜艫浴 舫恰ⅡQ簟ⅡR酢 平  4   
    曹仁逃回洛陽見到曹操,沒有受到責罰,曹操派他和呂虔、夏侯尚率兵三萬,駐守潁川。曹仁有心說人太少,一想,自己是敗軍之將,怎能開這個口呢。

    曹操派呂虔賈信去潁川,又讓曹洪和李通夏侯尚付援虎牢,自己坐鎮洛陽,監視天子,隨時準備跑路。

    此時我還在汜水關外掠地,蠶食曹操地盤。郭援沮授,帥並州兵二十萬抵達虎牢關外,形勢有些酷似當年的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

    曹操也慌了,每天進宮威逼漢獻帝,獻帝無奈連連下旨昭告天下,將大將軍袁熙削爵、奪位。說我圖謀不軌,想要篡逆,號召天下諸侯,共同討伐。聖旨向雪片般飄下,響應的人卻不多,最積極的是蒼梧太守吳臣和遼東刺史公孫康、還有前將軍馬騰。可惜這幾個人一個離的太遠使不上勁,馬騰有心無力,公孫康狼子野心,只是為了撈取政治資本,光吆喝不出力。曹操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派人把安陽公主一家百余口,關押起來,隨時準備處斬泄憤。可憐堂堂的大漢皇帝劉協,連自己的妹子也救不了,只能默默流淚。背地里詛咒曹操八輩祖宗。

    就在戰端一觸即的時候,潛伏在洛陽多日的管恪送來密報。密報上的內容,閃電般劈中我的中樞神經,我一下子跳起來,對呀,我怎麼把洛陽的叛亂給忘了,三國演義上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嗎!

    原來這些時日一來,管恪依仗自己招搖撞騙的本事,在洛陽混的風生水起,洛陽許昌一代的貧民百姓、達官貴人、富商大賈都把他當做神仙來拜,人送外號——神卜。

    管恪像當年渭水邊的姜子牙一般,于洛陽城中給人算命。面前一副對聯,更加狂的沒邊際︰“飛步凌雲遍九州,獨憑遁甲自遨游。”儼然以神仙自居。管恪本來善于招搖撞騙胡說八道,加上特種兵培訓的時候,學會了順手牽羊的本事,更加如虎添翼。潛伏在青樓和市鎮中的細作在街市中打听到人家家里的消息,就會告訴他,他就默記在心頭。或者順手偷了別人的東西扔在一邊,然後假好心給人家卜卦,指點迷津,一來二去,竟然真的成了活神仙。每天到他算命攤子來問卜的絡繹不絕,洛陽街頭長長因此人滿為患。

    他給一個叫做郭恩的居民算卦,郭恩說,他兄弟三人全部的了痹癥,無法治愈,想請管恪給禳解一下。管恪看著郭恩就來氣,裝模作樣,掐指一算,冷笑道︰“你的事情我已了然于胸,你回去準備三副棺材吧,此事沒人管得了。”郭恩哀求︰“大仙,這是為何?”管恪大怒︰“卦中有你本家一個女鬼,不是你的伯母,就是叔母。前些年大饑饉年月,為了搶她家幾升米,你把她推下枯井害死,用大石壓著她的頭部,那女鬼到天庭去把你給告了,這是老天給你們三兄弟的報應,我怎麼禳解。”郭恩嚇得趕緊認罪伏法了。其實管恪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官府廷尉查不出來的事情,也瞞不過他的情報網。這本來是城中的特種部隊查出來的案子,沒想郭恩自己送上門來了。

    管恪喝醉酒吹牛,跟人說,他會隔板猜物,點石成金,結果惹了禍。館陶令諸葛原和他打賭,把燕卵、蜂巢、蜘蛛,都密封在盒子里讓他猜,誰知道,負責封印這些東西的小廝根本是袁軍細作,一五一十的給管恪說了,管恪便故弄玄虛一番,全部猜出來,把整個洛陽上至宮廷下到百姓的人,全部震翻。

    至于安平太守王基家,妻子和兒子患病,一人頭疼,一人腹痛,管恪推算出是他家地下有兩具尸體,一具持弓射頭,令一具持槍刺肚子。這更加子虛烏有。說穿了吧,這個王基,其實收了管恪的銀子,跟他做戲。不過王基貪財如命,卻真的是管恪運用先天八卦,文王伏羲之術,推算出來的。!

    此外,他還隔三差五的搞一些惡作劇,比如把附近經常找他算命的人的牛,讓同伙給偷走,他料定那人會來找他,就按照,事先說好的,告訴人家具體的方位,人家找到了,就會不收費用的為他大肆宣傳,大肆吹噓,一來二去,這名聲可就傳到了曹操的耳朵了去了。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七章 洛陽內亂

    曹操因為最近戰事不利,心情憂悶,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而且經常頭疼欲裂,眼冒金星,不知咋回事。正好這一天,太史丞許芝,自許昌來見曹操。曹操也信命,便命許芝為他卜卦,許芝也是管恪的鐵桿粉絲,便替管恪吹噓起來,說他出身如何如何高貴,小的時候如何如何神童,如何如何精通易經義理,可以卜算陰陽,能窺破天機。並且把管恪的英雄事跡,一五一十的訴說給了曹操听。

    曹操信以為真,便讓許芝將管恪請來,為他卜卦。管恪見著曹操,掐訣誦經,也是一通裝,把曹操唬的以為他是真神下凡呢。便叫他卜卦,管恪一想,我給你卜卦,豈不立即穿幫,便用了市井管用的手段,給他來個無法驗證,順嘴胡謅道︰“三八縱橫,黃豬遇虎,定軍之南,折傷一股。”

    曹操一听,這不知那年那月的事情,便讓他算子孫的福祉。管恪暗笑,這更加無法印證了。更加胡謅,揀著曹操愛听的說︰“獅**中,以安神位,;王道鼎新,子孫極貴。”曹操大喜,讓他說的詳細一些,管恪本來胡謅,怎麼說的詳細,結巴道︰“這個——茫茫天數,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待以後就知道了。”曹操想要封他為太史,管恪不敢留在這里,他害怕,時間長了露餡,便謙虛道︰“我是個窮命,做不了官的。”曹操讓他為文武大臣算命,管恪差點愁死,這麼多人,肯定露餡,便咳嗽道︰“皆治世之能臣也。”一句話給應付過去了。

    曹操想了想,命他卜算今後的戰事和洛陽安危。管恪一來心里沒譜,二來,覺得這是個機會,便隨機應變道︰“丞相,此事不容易推算,我要回去觀測幾夜天象,才能推演出來。”曹操心想,也對,如此大事,怎麼能隨意算出來,便給了他三天時間讓他觀測天象。心想,也許可以算出制敵獲勝的辦法來呢。

    管恪回去之後,便寫了信,用飛鴿傳書,送到汜水關外,大將軍袁熙的手中。

    我拿著書信,就是一陣苦笑,曹賊氣數已盡。算命,算命,你去死吧。

    我回想了一下三國演義上情節,回復給管恪一封信。設法將夏侯 彩有聿  娜  虼缶  骼耄 緩筧檬討猩俑  妥芏接  志  T蠆懿儺菀印2 才啪謔謖┤潰 燮 懿佟  
    管恪回去之後,想了一下,編了幾句玄乎的卦辭,提煉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大搖大擺的走進相府,說自己已經算出來了,把卦辭,往曹操的桌子上一拍,大大咧咧的坐下去。

    曹操高興地拿起紙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冀州主亡一大將,潁川北門有失,少府當為福星,可保洛陽。夏侯可安潁川,司直為忠臣。”

    曹操不信,這也太準了,連南門北門都推斷出來了。第二天下人來報︰“冀州奮武將軍沮授,在虎牢關前突疾病而死,全軍舉哀。”曹操大將失色,啞口無言。便差人往潁川打听,第三天有人來報︰“趙子龍攻潁川北門,斬千人撤走。”曹操大怒,想要往潁川退敵,找來管恪卜卦,管恪愕然道︰“我的卦辭說的很明白了,丞相沒看嗎。”曹操這會子對他,心服口服外帶佩服。連忙道歉,拿起卦辭來看,見後面的兩句上寫著︰“少府當為福星,可保洛陽。夏侯可安潁川。司直為忠臣。”

    曹操一看,少府為福星,這少府?脫口道︰“莫非是侍中少府耿紀?”管恪笑而不語,他不能說,再說就露餡了。曹操一再追問。管恪只是說;“卦象只是顯示,此人據侍中少府之位,並未指名道姓。”

    曹操一想也對,卦象也精確不到那個地步。便謝了管恪,賞賜了幾千兩馬蹄金,送他回府,管恪看著丞相府的美女呆,曹操一看大仙兒居然有此嗜好,很大方的送了他五個,管恪差點樂瘋了。干缺德事,就是比干正經事,來錢快。

    曹操尋思了一夜,第二天下旨,讓侍中少府耿紀總督御林軍兵馬,護衛洛陽城。夏侯 柿煆簿 聿  娜  蛉寺碭細膀4ㄍ說小K局蔽オ魏筒芐菀煌 沉齏竽謔濤饋2芐蓴辜嬡巫嘔   慕      雲鋃嘉就沉齏竽謔濤賴腦鶉尉吐淶攪宋オ蔚耐飛稀U飭礁鋈似絞輩幌隕講宦端 模 竦萌鞜誦湃危 貌懿俚男母故窒攏 灰暈 唬 紀 粕嗟模  
    潁川開始對持,虎牢也有交鋒,只有汜水關相對平靜。我想在等一下,至少等到洛陽有了消息——

    耿紀和韋晃接到旨意的瞬間,差點高興的死掉,這曹賊莫非想自殺,竟做出這等安排,真是天作孽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呀!

    他們兩個早就籌劃著造反了,日夜商量如何殺曹操,如果扶皇帝正位,說半天沒用,兩人手中沒有一兵一卒,也就是過過嘴癮。

    這兩個家伙雖然密謀反叛,卻也是八面玲瓏的人,見到曹操都是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曹操對二人的印象挺好,所以也沒懷疑,就安插到重要位置上了。再說,還有曹休在嗎?

    耿紀和韋晃不知道事情怎麼突然變得這樣,樂的合不攏嘴,兩人就商議,趁著機會去參見陛下。

    韋晃是騎都尉,負責皇帝的護衛和車架,想見皇帝太容易了,找個曹休不在的空子就去拜會皇帝。倍言自己要殺曹操的決心,皇帝開始不信,可是一來二去的把心一橫,就推心置腹了。反正橫豎是死。

    漢獻帝還想著大將軍袁熙兒時救駕之情,心想此刻天下也就袁熙可以信任了。劉皇叔雖然可信,但距離太遠了,聯系不上。便對韋晃道︰“愛卿可聯絡大將軍袁熙為外援,相機控制洛陽,和大將軍里應外合,趕走曹賊。”漢獻帝現在恨死曹操了,安陽公主一直還都生死未卜呢。

    韋晃沒有懷疑,既然皇帝說袁熙是忠臣,那就肯定是忠臣,他不是一直打著鏟除國賊的旗號進兵嗎!韋晃對漢獻帝道︰“陛下請放寬心,忍耐幾日,待時機成熟,臣等立即起事。”臨走的時候,漢獻帝還囑咐;“一定要和大將軍取得聯系,否則孤掌難鳴。”為了保險起見,這次沒搞什麼衣帶詔,只是口諭。

    韋晃出來就給耿紀說了,兩人一合計,派人去見大將軍,卻不寫書信,派人出城去,並且監押那人全家,防他泄密。

    我在軍中接見了這個使者,他向我陳述了,漢獻帝的旨意。我連連表示效忠,為漢朝肝腦涂地死而後已。臨走的時候,送給使者一只信鴿,告訴他使用的方法,這樣子聯系起來才方便嗎。使者道︰“不知道大將軍還有什麼話,要囑咐的。” 我道︰“告訴兩位大人,等到正月十五月圓之夜在行動!”使者愕然道︰“這是為何?”我瞪眼道︰“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使者傻了。

    經過官渡一場大戰,河北軍需要修整。糧食問題也待解決,待過了秋收,在打仗是明智的選擇。

    時日像林中的樹葉般飄落,秋風颯爽菊花滿園,一片金黃。寒霜又布滿了汜水關的城頭。漸漸的,戰士們又可以從鐵質的鎧甲上感到濃重的寒意和冰冷,潔白的雪花紛紛飄墜到人間,千樹萬樹枯榮,百花凋殘,一年的最後時節到來了。這幾個月中沒有大的戰事,全都是小的接觸,雙方都在休整中。

    公元2o9年,漢建安十四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夜。

    曹操正在許昌和家人團聚。

    這一晚,天色晴  ,星月交輝,城內居民張燈結彩,慶賀佳節,大街小巷,遍布花燈。猶如一條條彩色的長龍,蜿蜒在街道兩邊。洛陽的居民暫時忘卻了戰亂的疾苦,喜上眉梢,扶老攜幼,提著自制的燈籠,走上街頭,喝酒,耍錢,看燈,猜燈謎,吃各種琳瑯滿目的小吃。街道上,人來人往,接踵摩肩,大家嬉笑著,怒罵著,蹦跳著,渾不知死神的黑翼正籠罩全城——

    耿紀與御林軍諸將,正在營中飲宴。突然,喝酒的將領,都抽風似的昏倒了去。耿紀拍了兩下手,一個跨刀的粗眉大眼的威武中年人,領著兩個模樣俊秀十七八歲的少年將軍,闖進來,二話不說,照著地上的,那些將領就是一頓亂刀,人人腦袋搬家死于非命。

    耿紀長嘆了一聲,拿起一杯酒,灑在地上,酒味和血腥味便交織在一起,令人想要嘔吐。“諸位兄弟,在下為了大漢朝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你們放心,你等的家眷日後我會照應。”說罷摔碎杯子,對沖進來的三人道︰“金  將軍你去殺長史王必,他手中有兩千兵馬,對曹賊最為忠心。吉邈、吉穆兩位小將軍,從洛陽城獅子大街,和玉門大街兩條路放火,我帶人去曹休的府邸。此刻能阻止我們的就只有此人了。”

    金  道︰“可曾通知了袁大將軍,如果虎牢關來兵救援,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也。”耿紀道︰“放心,早已安排妥當,我等手中的御林軍將近兩萬,只要滅了曹休和王必,大事成也。”

    三人答應一聲,各自出帳。耿紀集合御林軍宣布曹操的罪狀,他手下心腹將領早就控制了御林軍,縱有人不甘心也只能脅從。當即,金  和吉邈吉穆各自率領五千人殺出寨門。耿紀也率領五千人,沿大街殺奔曹休的府邸。同時韋晃已經在宮中斬殺曹休的死士,並且把皇帝皇後嚴密的保護起來。

    吉邈和吉穆本來是太醫吉平的兒子,兩人為報父仇才參予謀反。一到大街,就這燈籠火光,便開始放火,士兵鼓噪吶喊殺聲震天。

    長史王必,剛剛睡下,听到喊殺聲,出門觀看,卻見城內火光沖天,情知有變,連忙披掛集結了三千兵馬殺進城去,剛出南門就遇到金  率領大軍趕來,金  和王必是好朋友,王必還以為他是來助戰的呢,很親切的迎上去︰“老金,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金  箭法精準,一箭射中了王必肩膀,兩軍隨即絞殺在一起。王必受了傷,落荒而逃,後面的士兵自然無心打仗,被斬殺大半。

    金  向東追殺王必,一路上佛擋殺佛,人擋殺人,砍死老百姓無數,這就是戰爭,無可奈何。王必跑到曹休的府邸,卻現這里成了一片火海,無數的御林軍戰士,和曹休的部曲,打的熱火朝天。一片片的火箭,帶著哨音,射到曹休的家中,隨即引大火騰空。曹休正騎在馬上奮力殺敵,耿紀和他拼了二十回合,漸漸不是對手,心道,我吃多了,跟他打什麼,我這里的兵,比他多。王必這一來倒好,把大批的追兵給引來了。跟著從另外兩條大街上,火龍般匯聚來兩支隊伍,吉邈和吉穆。兩人一見姓曹的就來氣,加入戰團,揮動刀槍,奮力殺敵。曹休一看敵人越來越多,知道寡不敵眾,引著部曲,向北門撤退,他想順便劫持皇帝,跑到宮門現韋晃帶兵守在那里,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是一頓亂箭。曹休大罵︰“丞相,待爾等不薄,爾等為何謀反。” 韋晃呸的一聲︰“大膽漢賊,還不投降,更待何時,我乃忠臣,豈肯與賊為伍。”曹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砍了兩個御林軍駁馬便走。王必從身後跟來,兩人直奔北門,打開城門向許昌逃去。

    虎牢關距離洛陽只五十里,李通曹洪在城中早看到火起,不明所以,正要派兵救援,突然來報,袁兵大舉攻城,四門都是。

    李通曹洪夏侯尚顧不上洛陽了和虎牢關守將郗慮每人一門抵抗潮水般涌來的袁兵。曹洪很快就現,今天的袁兵不同以往,他娘的特別的勇猛,就像吃了五石散一般。前僕後繼,沒完沒了。從城下射來的弓箭,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連續不斷的拱橋,一刻不停的壓制城內守軍,城門口也有大隊兵丁駐守,似乎是防止他們出城的。曹洪回頭對李通道︰“壞了,我敢說,洛陽城的大火和袁兵有關系。” 整整一夜,袁兵的攻勢就沒有停止,一直保持著箭如雨下的姿態。等到太陽爬上遠處的山坡,袁軍才停止攻城,但他們沒有撤走,而是四門圍城,不讓一個人走出去。李通和曹洪對視一眼,這分明是怕他們救援洛陽嗎!

    幾乎同一時間,潁川和汜水關也動了強攻,潁川的攻勢最為凶猛,三四十萬袁兵幾乎全軍出動,也是四門攻打,徹夜不停,弄得身在許昌的曹操坐立不安。竟然親赴潁川督戰。潁川一失,許昌不到一天就會陷落。

    曹操得知洛陽叛亂,曹休逃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嚇得他差點中風。撲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曹操連想也沒想,從潁川調兵三萬攻打洛陽,實在沒有多少兵馬可以調動了,潁川和洛陽一樣重要。失去了洛陽在失去了許昌,可就真的全完了。

    曹操引兵先回許昌,收攬兵士一萬,快向洛陽而來,大隊人馬行進四日方到洛陽,這幾日里曹操最擔心的就是汜水關虎牢關的情形,如果兩處關隘被攻破,那他就不會去洛陽,全力保住許昌要緊,不然這點基業就全完了。

    事實上這些日子,虎牢和汜水關外每天橫尸上萬,血戰連連,由于曹兵的兵源嚴重不足,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給士兵下了嚴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十日內拿下關隘,汜水關也好,虎牢關也罷隨便一個都行。耿紀和韋晃金  之流都不是統兵的材料,只要曹操大軍一到,用不了幾天,洛陽必定得而復失。

    文丑張  高覽藏霸張繡張燕李典親冒矢石,攻打城池,第五天的時候,李典被我替換下來,由我替他攻正門,令他率軍三萬,協助攻打虎牢關,那邊的大將比較少。

    我親自披甲上陣,迎著箭矢檑木登城殺敵,將士們更加士氣倍增。于禁的本事實在不小,愣是頂住了一次次撼動山岳的攻勢,把城池守的固若金湯,牢不可破。我急了,眼看過去五天了,曹操的大軍必定也已經抵達了洛陽,不知道,耿紀和韋晃,可以堅持多少時間。

    曹操到達洛陽城下,破口大罵︰“耿紀韋晃,反賊,有何面目見我。”曹純在一邊大聲道︰“丞相又沒有薄待你們,你們為何反叛,還是投降吧。” 耿紀頂盔冠甲,指著城下曹操道︰“你這個反賊,還想妖言惑眾,陛下已經下旨,免去你丞相的職位。並且昭告天下,你狼子野心,圖謀篡位,依仗重兵,欺凌皇帝,囚禁公主,罪大惡極,陛下命你自盡以謝天下,我等都是忠臣,沒什麼不能見你。” 毛  道︰“陛下何在,可否請出來一見。”

    耿紀道︰“汝還想弒君嗎?”毛  道︰“但求一見,別無他意。莫非陛下已經被你們這些反賊給害死了。”耿紀心想不好,毛  果然厲害,他在惑亂軍心。

    韋晃道︰“陛下就在城下,你等快些跪拜。”少頃,漢獻帝和伏皇後,被一群大臣簇擁著上了城樓。

    曹操下馬參拜。毛  擋在曹操身前問道︰“陛下當年受董卓李  嶂 觶 砦藪緶疲 率晨壩牽 煜輪詈睿  甲霰諫瞎郟 ぐ摶蝗死聿恰J秦┤嗷カ藎 菹虜龐薪袢鍘=袢氈菹灤賭Э甭靠峙氯錳煜氯撕 摹!  
    漢獻帝哆哆嗦嗦的,大概是恐高癥,顫聲道︰“愛卿,朕也是被丞相逼得沒有辦法了,他每天把朕當做孫子來養活,朕看到他猶如芒刺在背。此人對朕不是喝斥,就是漫罵,還誅殺國舅董承,以及董貴妃,囚禁朕的妹妹安陽公主,請問,他那里還有半點人臣之禮,孝悌之心,分明是圖謀造反。毛愛卿若深悉社稷,就應當,臨陣倒戈,擒拿反賊才是正經,怎麼反而來責備朕也!”

    太尉楊彪,從漢獻帝身後跳出來道︰“曹賊,你罪惡累累罄竹難書,孔融大人,有何過失,被你腰斬棄市,屠戮全家。”

    車騎將軍付完氣的渾身哆嗦,怒道︰“前年圍獵之時,你欺凌陛下,冒領聖功,滿朝文武全都在場,大家有目共睹,你還想抵賴嗎?”

    曹操急了,也不跪了,站起來道︰“陛下太沒良心了,你只說我的壞處,卻不說我救駕,為你平定四海的好處,這是什麼道理。” 太僕韓融厲聲斥責︰“縱使你有千般好處,那也是為臣子的應該做的,你欺凌陛下,就是犯上作亂,就是死罪。尚書令黃琬也跟著附和,一時間群情激奮。

    漢獻帝悲戚道︰“卿,在洛陽時,何曾有一日將朕當過皇帝看待,汝殺朕親人就像殺雞一般,還跑到朕的面前來,說自己有多麼忠心,這豈非天大笑話,可憐我那董貴妃,身懷六甲,也被你殘害而死,試問天下可有這般為人臣子的嗎?” 曹操怒道︰“陛下如此說話,莫非臣還不如董卓。”漢獻帝听了董卓二字,腰桿突然一挺,臉色肅穆,戟指道︰“汝與董卓,一類貨色,不分彼此,一樣該殺。”

    曹操全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氣︰“陛下,如此待臣,似乎並不厚道。”伏皇後突然叫道︰“汝待陛下很厚道嘛?汝只知道自己功高震主,完全忘了君臣有別嗎?汝曹氏夏侯一門,不論老幼盡皆為將軍校尉,可曾向陛下請過旨意,這就是你大漢忠臣的所為。罷了,罷了,你也不需要再說,古語有雲,君讓臣死,臣不死不忠,既然你說自己是忠臣,那好,陛下此刻賜你一死,你可願意?”

    考驗曹丞相的時刻到了。

    曹操翻身上馬,冷笑兩聲,指著伏皇後道︰“攻城,這個臭女人,捉活的,我要慰勞三軍,放箭。”

    一陣箭雨,向皇帝和皇後撒去。

    幸虧有侍衛,用盾牌擋住,把哆哆嗦嗦的皇帝皇後扶下城去。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八章 火力集中

    汜水關的建築主要利用地形,就地取材,有山的地方,盡量利用陡險的山脊,外側峭直,內側平緩。並開山取石,鑿成整齊的條石,內填灰土和石灰,非常堅實。黃土地帶主要用土夯築,非常堅固。整座關隘由內城外城、甕城、羅城、箭樓、敵樓等幾大部分組成。

    關隘平面呈梯形,西寬東窄,內城夯土牆壁厚兩丈,高四丈,周長也有兩百丈。城頭垛口林立,石砌的跺牆高二十尺,可以有效地遮擋來自下方的箭矢。城門頂上建有四座對稱的高達五丈的歇山頂三層三間箭樓。這三層三間箭樓上一共可以埋伏弓箭手六千名。居高臨下,威力極大。下面的箭矢對箭樓根本構不成威脅。這種設計給攻城造成前所未有的麻煩。袁軍在四五天的進攻中損失慘重。

    于禁、劉延、郭淮、王植,四人輪換守城,每四個時辰倒換一次,以此來保證各人精力充沛。于禁方接到一份戰報,洛陽丟了。他站在城樓上,五根手指攥緊了書信,就像是捏著一條毒蛇。一種無家可歸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一簇箭矢迎面射來,于禁毫不猶豫的抓過那個報信的親兵擋在身前。親兵被射成了篩子,翻著瀕死的白眼珠看于禁。于禁在心中說了一句,沒辦法,兄弟,你知道的太多了,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汜水關絕對守不住了。

    金鼓齊鳴,攀爬了一個上午的袁軍,終于撤走。于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最好午後不要來了,讓大家都喘口氣吧!

    如此優勢的兵力,怎能讓他喘氣,鳴金收兵,不過是要做一些戰術調整罷了。

    張  渾身血污,隨手把頭盔甩出去,指著牆上的軍事地圖道;“這四座箭樓,太高了,弓箭根本就夠不到,一會兒讓弩炮先上,壓住箭樓上的攻勢,步兵趁勢攻城。”昨日攻城,藏霸左臂受了傷,他咂著嘴道︰“最好能把敵人調出城來決戰。”張  楞了一下︰“不可能,他絕不會出來的,于禁是什麼人,豈會做這種蠢事。”

    張燕嚷道︰“那就把洛陽陷落的事情,給他嚷出去,汜水關的士兵大半都是洛陽一代的本地猴,如果知道老窩被人端了,肯定沒心思打仗。”

    我一歪頭,嬉笑道︰“老張這想法不錯,一會讓士兵們鼓噪吶喊,把洛陽的事情給他嚷出去。然後,我親自到城下去跟于禁挑戰。”

    賈詡道︰“最怕他放冷箭。”昌  拍著胸脯道︰“先生放心,我在主公身邊護衛,保管擋住冷箭。”

    號角聲起,連珠炮響,午時一過,飽餐戰飯的袁兵再次出營。差不多十五萬人,十個師的兵力,都是方才沒有參戰的生力軍。郝昭的弩炮師沖在最前面,轟隆轟隆的戰車滾動聲,像陰雨雷鳴一般。

    騎在馬上,紅袍金甲的郝昭,大刀揚起,行進中的近千輛戰車,嘎然而止,整齊劃一,就像是被一個人操縱的。

    舉著長盾的弓箭兵像一排排齊刷刷的甲蟲。用堅硬灰色的殼對著城頭的弓箭,城頭下目光所及的大地,瞬間被這些甲蟲填充淹沒。甲蟲之後,是袁軍的輕裝步兵,一排排的蛤蟆車、填壕車、沖城車、揚起黃色的煙霧,扯開粗獷的喉嚨嗷嗷的嚎叫著行進。手持刀矛的重裝步兵組成一個個方隊,將長矛舉過頭頂,形成一片片鋼鐵樹林。就像是幾塊不斷向前推移的巨大釘板。

    于禁在城樓上看的直鄒眉頭。眼神中閃爍著不祥的光。

    中軍中十幾員大將昂然而來,當先一將,頭戴三叉束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大槍,坐下普通棗紅馬,既不英俊,也不瀟灑,卻從全身向外散一股剛猛無儔。正是鄴侯大將軍袁熙是也!【月底沖榜,請大家支持下訂閱吧,多謝啦!】

    這身裝束,是我仿照呂布的造型定做的。找了以前見過呂布的將領花了圖形,綜合了三國演義的描述,整出七八分的樣子。主要是為了突出勝利者高昂的姿態。

    于禁翻白眼,攻城就攻城吧,整這風景做什麼?又不是閱兵。

    “嗚!嗚!嗚!”號角陣陣嗚咽。弩炮師登時進入備攻狀態,炮兵的眼瞪圓了,拳頭攥緊了,只等一聲令下,萬弩齊——

    強大的炮兵陣容給城樓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冷風吹,殺氣席卷城樓。

    挺槍躍馬,我拍眾而出,指著城頭于禁道︰“文則公,洛陽已然陷落,陛下下詔,罷免曹操丞相之職。你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鐵槍一樣卓立城頭,于禁短須在冷風中飛揚︰“你造謠生事,信口雌黃,洛陽好端端的,怎會陷落,說這種話,也不怕被人恥笑。”

    張  怒道︰“到底是誰,不怕被人恥笑,洛陽在五天之前,已經被韋晃耿紀兩位大人奪取,曹休、王必全都被殺。皇帝下詔,把曹操貶為庶民,並且親口宣布他十大罪狀。欺君罔上,濫殺無辜,圖謀篡位,種種惡行,令人齒冷。”

    張燕扯著嗓子喊︰“就是,就是,皇帝還說了,誰要是和國賊曹操一起謀反,就是犯了誅滅九族的大罪,家屬一定要被問斬的,想要贖罪的,必須立功,盡早的棄暗投明!”

    “棄暗投明——棄暗投明——棄暗投明——棄暗投明——”

    袁軍士兵一陣鼓噪吶喊。城頭曹軍頓時騷動,交頭接耳者有之,竊竊私語者有之,甚至直接向于禁提出質疑的也有之——

    于禁郭淮連忙制止。“弟兄們,不要听城外反賊挑撥離間,曹丞相一向忠于漢室,忠心耿耿,有目共睹,陛下怎麼會下詔罷官呢。再者,洛陽城雄兵百萬,韋晃耿紀又是忠臣,怎能造反,千萬不要中了敵人的詭計呀。”

    “是不是詭計,你心里最清楚,于禁,你要拿千萬將士的九族來開玩笑嗎?你自己要做奸臣,還拉著手下的兄弟,實在不仁不義。”徐庶像潑婦罵街一樣喊出來。

    我冷笑道︰“諸位曹兵兄弟,曹丞相在攻打洛陽城了,已經放出消息,倘若攻入洛陽,一定要殺城中的百姓泄憤,能救你們父母妻兒的只有我河北正義之師,各位兄弟,還是快些放我過去吧。”

    剛剛安分的曹軍士兵又是一陣騷動,事實證明,復的病痛,往往比第一次要凶猛的多。這次于禁怎麼解釋,也壓不住蔓延的疫情了。

    張燕趁機大叫︰“兄弟們,你們在這里浴血奮戰,家里的老婆孩子可都要尸分家啦,想清楚,你們擋得住五十萬大軍嗎?倒是時候不但你們要死,家里人也死絕了,還不快投降。”

    “于禁卑鄙小人,可敢出來同本大將軍一戰?”

    于禁沉著臉不開口,身旁上來劉延道︰“士氣低落,將軍若不出城,士兵會更加膽怯,若出城,則城頭群龍無。就由末將代將軍迎戰袁熙。”

    看著劉延跑下城頭,于禁趴在牆沿上喊道︰“小心,袁熙武功不弱。”心里卻想,豈止不弱,足可稱上將。比之劉延要厲害多了。

    于禁知道劉延凶多吉少,可他不能阻止出戰,作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將軍,他要著眼大局。

    劉延騎黃驃馬,提鋼鞭,沖出關門,到城外迎戰。我尋思著和于禁打呢,沒想到出來的是劉延,心里有些失望,說話就有些狂妄,翻著白眼道︰“怎麼是你出來了,于禁為何不來送死。”劉延口齒伶俐,立即回敬︰“憑你這跳梁小丑,也配和我家將軍交手,先吃我一鞭。”鐵鞭輪的呼呼風響,當頭砸下。

    悍槍斜挑,直奔劉延咽喉。劉延嚇了一跳,萬料不到,世上竟然有這樣的槍法,全不理自己的死活,只一味取人性命。

    砸向頭頂的鐵鞭,猛地收回來,去架悍槍。“當”槍鞭相交,出一聲,刺痛耳膜的鳴響。一陣麻痹的感覺,千萬條小蛇般從劉延手心鑽如,快的傳遍他半個身體。劉延全身一顫。悍槍去勢不改,只是稍微偏斜,擦著他的面頰過去,在劉延的左臉上劃出一道拇指長血槽,鮮血像從嘴里吐出來的,狂噴。

    劉延吃痛,想要逃跑,卻不知道,在悍槍全力施展之下,是絕對不能逃的。悍槍要把握的就是敵人的膽怯。只要你心中有了破綻,就別想擺脫,無休止的,狂風掃落葉一般的攻勢了。

    勉強的左支右絀四五招,劉延感到自己陷入了海浪中,四圍的壓力越來越大,悍槍的攻勢越來越短促,短促意味著快捷。

    劉延駁馬便跑,身後驟然傳來撲的一聲沉悶響聲,他被一股大力甩出去,跌在馬下,馬兒在他右腿上踩了一腳,他看到胸口有個血窟窿,咕咕的往外流血。

    于禁在城頭上猛擊一拳︰“劉將軍——”

    袁軍中登時一陣吶喊。自有親兵過來,割了劉延的腦袋,舉起那血淋淋黑糊糊的一團,向城上耀武揚威。跟隨劉延出城的一眾戰士,慌張的退入城中。

    “文則公在不投降,本大將軍可就揮兵攻城了,你不為自己考慮,至少要為手下的兄弟們考慮考慮吧。”

    于禁振臂高呼道︰“我們曹兵將士,是不怕死的,將士們,不要被謠言蒙蔽,洛陽還好端端的,如果袁兵進了城,才真的是大禍臨頭呢。”

    郭淮怒氣沖沖的扯過一把弓箭,向我射來,狠道︰“廢話少說,有本事來攻城吧。”

    飛梭巨弩車像一排排受驚怒的刺蝟,紛紛豎起倒毛,強悍的石車,勺柄部分,被百斤巨石壓得吱吱作響。

    突然遠處鑾鈴聲響,一匹戰馬,跑到兩軍陣前。馬上騎士,精瘦枯干,跳下馬背,在我面前跪倒,扯著嗓子嚎叫︰“報,大將軍,洛陽城耿紀大人,派人前來求援,說曹操快要攻入城內了,曹操說,如果攻入城中,一定要屠城,男子全部殺死,女的充為軍 妓。”

    我佯裝吃驚;“這可如何是好——”仰起頭,對城頭士兵道︰“曹兵兄弟們,你們听到了嗎,形勢已經很危急啦,你們自己想清楚吧。”

    此時袁軍潛伏在軍中的細作活躍起來,開始把莫須有的消息,散布出去。

    “俺弟弟從洛陽逃回來了,洛陽果真生了叛亂,死傷無數,大火燒了一天一夜,連皇後都燒死了,何況平頭百姓。皇帝已經下旨,要閹了曹操呢!”

    “听說,洛陽守城的人手不夠,老百姓都被趕到城牆上去射箭,死傷無數啊,這可咋辦,听說過十歲的孩子,都要上城樓的——可憐我那女兒呀——”

    洛陽的兵卒,一听這麼嚴重,連十歲的女娃娃都被趕到城牆上去射箭,心里都像是長了尖刺,疼的仿佛要吐血。都想著一幕幕家破人亡,滿目淒涼,銅駝荊棘的場景。突然不知道誰的鐵槍沒有拿穩,“當”掉在地上。

    于禁臉色一變,回頭看去。

    郝昭的大刀一下子放下來︰“放箭,放箭——”

    “轟!轟!”戰鼓聲中起——

    曹軍抵擋不住,萬弩齊的威勢,城樓上血肉橫飛。城牆一角受不住巨石摧殘,傾頹倒塌,壓得箭剁後曹兵慘嚎逃避。

    “射——把所有的箭矢,和石頭都射光,一只箭也不能留下。”我雙目通紅,在郝昭身側瘋的喊。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弩箭和巨石呼嘯而起,飛臨城頭,天空仿佛突起飛蝗。

    藏身在盾牌後的弓箭兵,也開始對著城頭攢射,密集的小箭,夾雜在巨弩中間,填補了空間中所有的一絲一毫的縫隙。

    巨大的石塊砸在城頭、城角、馬道還有士兵的身體上,塵土飛揚,血肉飛揚,碎石飛揚。短促連續的轟隆聲震耳欲聾。巨大的弩箭帶著死亡的哨音呼嘯而下,驚慌失措的曹兵找不到一個安全死角,很多士兵被幾只巨弩肢解後,又被石塊砸成肉泥。

    整整半個時辰的快激射,幾十萬只勁箭,兩三萬塊的巨石,被扔上汜水關的城樓。中間並沒有一分懈怠。城頭上的曹軍,只有第三層箭樓上的弓箭兵可以還擊,其余的根本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不是被射死,砸死,就是貪生怕死,龜縮在安全死角,不敢動彈。

    考慮到,三層箭樓上居高臨下的箭矢威脅,郝昭安排了五千人的炮兵預備隊,每台弩箭機多出五人,進行替換,一旦有人中箭,立即會得到補充。飛梭巨弩的射程只能打擊第二層的射手,最高的一層,則望塵莫及。石車,更加只能將第一層箭樓摧毀,高度再不能提升。這樣勢必造成,弩炮兵的損失。但于禁的城防,在這種鋪天蓋地橫掃一切的持續打擊之下,損失更大。

    汜水關兩壁相夾的馬道,被幾萬塊大石填滿,下面壓著無數的血肉模糊,高高的箭剁已經擋不住,弓箭兵的身體,他們必須彎著腿才能射箭。城南一角,由于刻意打擊,被巨石弩箭沖擊的坍塌過半,只剩下兩丈高有余。

    半個時辰的攢射幾乎消耗掉了袁軍十分之九的弓箭,這在以往的戰爭中是不常見的。古代的將軍們一般會保持弓箭的持續使用,而忽略了實施圍攻的原則︰火力必須集中在一個點上,而且必須打開一個缺口,一旦敵人的穩定性被破壞,爾後的任務就是把它徹底擊潰。

    隨著一聲號角,最後一批箭矢騰空弩炮師迅的向兩邊撤離,抬著雲梯的刀矛手,吶喊一聲,一躍而起,沖了出去。剩下的十分之一的弓箭,在前排疾奔跑的弓箭兵手中射出去,城頭上的曹兵,此時才能抬起頭來,組織還擊。

    由于士氣低落,轟炸後殘存的曹兵,失去了強悍,嚎叫著奔逃,全無戰心。于禁持刀站在城樓上,大喊,後退斬,才算把頹勢穩住。

    沖鋒的袁兵不斷地倒下,後面的士兵又迅的補上,沖在前排的弓箭手竟然全部陣亡,活下來的寥寥無幾,戰斗異常慘烈。成頭上郭淮王植親自持弓攢射,于禁則組織士兵修補,東南角被砸毀的城牆。由于沒有弓箭兵掩護、助攻,袁軍在百丈的沖鋒距離,折損上萬,護城河差不多被尸體填滿。

    直到第一架雲梯搭上城頭——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三十九章獻帝守城

    為了保障攻城部隊,能在城樓上站穩腳跟,我第一個爬上雲梯,城牆上一陣亂石如雨,方才砸上城牆的石塊,又被于禁組織士兵扔了下來。一塊石頭砸在頭盔上,我登時一蒙,從雲梯上掉下去,順勢向城牆根一滾,躲過了隨之而來的,密如暴雨的巨石。張  文丑張燕昌  周倉在另外的幾架雲梯上也遭遇了同樣的尷尬。雲梯被石塊砸的稀爛,我滾動的躲避,幾個親兵殺上來,用刀劈落石塊,把我扶起來。我所主攻的這一面,就是打開了缺口的東南角,這里城牆不足兩丈,最容易突破。我已經滾到護城河邊了,城牆上的石塊,還像冰雹一樣往下砸,大多曹兵失去了應有的理智,不管有沒有人,就是一頓亂扔。于禁和郭淮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了。

    城牆下的石塊眨眼間堆積如山,把地面墊高了十幾二十尺,大大的降低了城牆的垂直高度。袁兵還在不斷地潰退,石塊一個勁的往下砸,我眼前仿佛出現了一條一丈高,通往城牆的石梯。這幫白痴,這不是作繭自縛嗎?我樂的差點跳起來。

    等城樓上曹軍一個個因為搬運石頭累的氣喘吁吁甚至七孔流血,石塊漸漸稀疏的當口。我和手下的幾員大將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連死傷無數的袁軍士兵,眼楮都亮了。這城牆怎麼忽然間矮了許多。

    不等我令,攻城的士兵,先紅了眼,大聲吼叫道︰“曹兵完了,攻城,駕雲梯,駕雲梯。”

    又是幾十架雲梯    的幾乎同時搭在城樓上,我集中全力攀上雲梯,雙手猛抓,三四步,便從缺口中跳進汜水關城頭馬道。腳落地的同時,心也落地了,于禁輸了。五六天的攻城血戰,已經消耗掉了,曹兵大部分的守城器械,例如石灰粉和桐油之類的。隨著士氣的低落和城牆高度的縮水。城樓上的士兵,再也無法憑借各種優勢,阻擋嗷嗷吼叫惡狼般的袁兵登城。遲我一步站在城樓上的都是袁軍的高級將領,文丑、張  、高覽、藏霸、張燕、昌  、周倉、朱靈身先士卒,從不同的角度,擋住守城軍,保障後續部隊6續登城。

    我腳一落地,紅了眼的曹兵,便舍棄弓箭操刀操矛過來砍殺。五把長矛三把大刀從上中下不同的角度,帶著野獸般的嚎叫,亂七八糟的襲來。我順手抓過一個曹兵,擋在身前,同時悍槍突出,從兩個持刀士兵胸口穿過,拔出來帶著一捧血雨,砸在另一個曹兵的腦門上,一股白色的腦漿登時竄出來。做擋箭牌的曹兵被剁成肉醬,我隨手扔向撲上來的曹兵,順勢抖出兩朵槍花,在摘取兩條性命。悍槍似游龍一般劈、刺、掃、纏把槍法的殘忍揮到極限,護住身後的雲梯。無數的袁兵像吊在牆頭的一條巨大蜈蚣一樣,邁動著無數條的大腿,連綿不斷的攀登上來。五六百名袁兵沖上城樓,東南角一隅,徹底被袁兵突破。

    就在我縱橫城樓,所向睥睨的時候,突然一把大斧架住悍槍,一個蒼老暴怒的聲音喊道︰“袁熙小兒,可認得悍將王植否?”

    王植我知道,但似乎並非什麼悍將!我左手抓起,從身側偷襲的曹兵肩膀,右腳用力蹬下城樓,右臂同時挑飛王植的大斧。狂笑道︰“老王八,你能接本大將軍五招,我就承認你是悍將。”

    正月的天氣寒風突起,雪花紛飛,氣溫驟降,凜冽刺骨的風,攪動鵝毛、棉絮、絨球般的雪花,撲打人的眼簾,隨即又把這些棉絮卷上高空。城頭、城下、護城河轉瞬被一層白所覆蓋。刺眼的紅就像雪地上盛開的片片梅花。怒吼的風像虎嘯猿啼,掃蕩城頭的時候,凍住士兵被刀豁開的肚皮,流淌在體外的青紫色的腸子,變成灰黑,卻不會流血,外翻的傷口,成了硬邦邦的凍肉。沒有穿鎧甲的普通士兵身上的鮮血凝凍,衣服成了兩塊厚實的鐵板。硬的可以起到防護作用。

    血淋淋的場面,不但不因,風雪的不期而至,減低。反而更趨白熱化了。隨著袁軍魚貫闖入,守城軍的兵源開始不足,城牆上穿著綠色軍服的袁軍已經佔了主導地位。失去理智的曹兵,做最後的反噬,很多袁兵被瘋的曹兵咬死或抱著同時滾下城樓。

    王植的胳膊和左肋,已經被我刺了兩個透明窟窿,此公也的確值得佩服,竟然半步不退,拼命抵抗,悍槍刺入他胸口,他還有余力把身旁一名袁兵劈成兩截。幾乎在同時,王植身後刀光一閃,腦袋被送出丈外,滾下城樓。周倉再揮一刀,把一具無頭尸體,下半截砍斷。只剩小腹以上,兩條手臂,掛在悍槍上。我心中一陣惡心,揮手甩脫出去——

    攻上城頭的袁軍已經開始合圍,進行殲滅戰。我張  文丑從左至右,藏霸、高覽、張燕從右至左,大踏步的向中間合攏。張  大刀左右開弓,兩名曹兵斜肩帶背斷成四截。一個曹兵對準他要射冷箭,被百忙中的朱靈一腳踢倒,後面上來五六個袁兵,一頓亂刀,斬成七八十塊。孫觀滿臉通紅、血脈噴張,揮舞大刀,那里人多就往那扎,他也是個,需要鮮血喂養的猛獸,聞到刺鼻的腥味,就莫名的有精神。這個時候兩眼放光,不為別的——尋找于禁。他想著立功呢。一個勇猛的曹軍士兵,挺矛刺他胸口,被孫觀右腳踢飛長矛,左手抓住頭,大刀架在曹兵脖子上;“于禁何在?”士兵早已嚇得不會說話。孫觀獰笑一聲,右臂揮動,“嗤”鮮血從頸部噴出幾尺,脖子被齊嶄嶄斬斷。無頭尸體應聲而倒。

    孫觀拎著那顆腦袋,大聲喊道︰“于禁匹夫,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孫觀眼前血雨飄飛,一名曹兵在他眼前被劈成兩段。于禁鎧甲破爛,鮮血滿身,驍勇殺到,孫觀的一個親兵,迎上前去,于禁大刀起處,一條右臂連同長矛飛上天空。熱血淋了孫觀滿臉,順著腦門留下來。

    孫觀大怒,拎著大刀就往上沖,嘴里一個勁的日爹操娘不干不淨。于禁一聲不吭,擺動大刀以逸待勞,對身邊慘烈的殺戮視若無睹,只是用雙陰沉沉的眼楮死死盯住孫觀。兩人對視了短暫光景,孫觀傾全力向于禁左肋刺到,嘴里嚷著︰“你個——”

    于禁身形不動,大刀突然上揚, 嚓一聲,沉重的刀背,磕開了孫觀的刀身。跟著刀鋒從左至右,從上至下輪出一道弧線,意欲將孫觀斬成兩段。孫觀不是弱者,雙臂拖刀外擋“開——”沒有于禁力氣大,身子被震回來,倒退兩三步才拿樁站穩。身後刀光一閃,孫觀連想也來不及想,大刀向後斬去, 嚓脆響,一對足裸應聲而斷。哀號聲撕心裂肺。于禁渾然未覺,跳起來,向來不及揮刀的孫觀就是一下。眼看孫觀殞命當場,一只冷箭斜刺里射來,正中于禁右肩。于禁吃痛,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摔在地上。

    曹性甩脫弓箭,拎著鐵槍,氣喘吁吁對孫觀道︰“二哥,一起結果了他。”孫觀正有此意,一擺手︰“你攻左,我攻右。”

    袁軍不斷爬上城頭,曹軍本來人少,加上死傷,逃跑,此刻差不多五六個袁兵,對付一個曹兵了。張  文丑等大將都騰出空來尋找于禁和郭淮。郭淮早跑了,他去準備巷戰了。于禁還在同孫觀曹性苦戰中。孫觀一個人不是他對手,加上曹性可就不一樣了。一刀一槍把于禁逼的無路可退了。

    狗熊周倉正好殺到,大刀輪出一片血雨之後,現于禁,伸出長滿黑毛的大手,笑道︰“于禁——太好了——老吳,分我一些功勞——”挺刀加入戰團。

    他這一喊,張  藏霸正好听到,當下舍了無名小卒,來殺于禁。于禁心里叫苦,眼看著一片片的曹軍倒下去,所有的袁兵大將都把目標瞄向他,真是插翅難逃,本事再大,也擋不住這四五位大將的圍攻。想逃跑除非是呂布附身了!

    呂布附身不太可能,于禁情急生智,擋住張  從左側攻來致命一刀,拼著上身下身受傷的危險,轉身跳上城牆。嗤嗤嗤嗤,幾聲撕金裂帛響,于禁後背腿上連中三刀,出一聲悶哼,從城樓上跳下去——

    幾十斤的甲冑,加上四丈的高度,于禁妄想用大刀支撐起身體的重量,刀尖和地面剛一接觸,“彭”的一聲爆響,碎成幾塊,刀柄**石縫中,于禁的身子借力緩一緩。麻袋一般死死的砸在亂石中,疼的他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周倉從高處向下一看,樂了,回頭對張  道︰“張將軍,這好,省的咱們動手了。”張  哭笑不得。

    城門打開,一直在攻城戰中壓陣的黑龍騎和鐵浮屠迅猛入城,像兩台吸塵器般,收拾散落各處的曹兵。郭淮領著兩百親兵猶自苦戰誓死不降,被控弦戰士一頓攢射,剩下他光桿司令。郭淮槍了一批戰馬,要逃出城,被守護在城門邊的胡車兒尹禮吳敦,一頓爆揍,生擒活捉。同昏迷的于禁一起壓入大牢听後落。

    曹軍士卒見幾名主帥,不是被殺就是被擒,全部繳械投降。

    來不及打掃戰場,出榜安民。我和文丑、藏霸立即帶黑龍騎鐵浮屠殺奔洛陽,五萬步兵由高覽率領隨後趕來。張  張燕昌  周倉率兵五萬,繞汜水關從身後攻打虎牢,和郭援沮授,來個兩面夾擊。

    此時,洛陽的激戰也進行著——

    韋晃和耿紀金  包括吉穆吉邈都不是打仗的材料,曹操三五萬人馬攻打了一天,城內就快要支撐不住了。這還多虧了,洛陽城池堅固,易守難攻。漢獻帝和伏皇後在城下督戰,親自運送石頭上城頭。當然,他運送的石頭,絕對不會過一斤,基本上沒殺傷力。可這份精神,卻感動的守城將士痛哭流涕,大家誓死保衛皇帝,真正的築起一道血肉長城。洛陽城的百姓听說陛下親自上城樓抗敵,上到八十,下到十八,不分男女,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全城動員。實在打不了仗的,也跑上城頭去,罵兩句曹賊大逆不道,順便吐兩口唾沫。

    就這樣曹操的攻城戰,一直打到第二天夕陽偏斜。

    由于缺乏守城經驗,耿紀手中兩萬御林軍已經消耗殆盡了,打守城戰,居然比攻城一方死的人還多,真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耿紀挺有才!

    號角聲起,曹軍士兵潮水般後撤,在護城河岸邊組成隊形,向營寨中撤走。守城的兵卒心提到嗓子眼了,他們知道這不是撤退,是新一輪攻勢起的信號。果然曹營中一隊養精蓄銳飽餐戰飯的生力軍,雄赳赳氣昂昂的殺過來。

    天色已經黑透,城下無數的火把集合起來的溫度,把幾百丈內的雪地烤化。城頭守軍處在一種絕望的狀態中。只要這批生力軍開到,一番攢射後,攻上城樓,城內這不到兩千的守軍,也就剩下被屠殺的份了。耿紀還清楚一件事,若非漢獻帝親自督戰,這些御林軍可能早就投降了。【請各位大大支持下訂閱,鐘離昧感激不盡,謝謝】

    漢獻帝穿著一身鎧甲走上城樓,身邊不帶太監,也沒有宮女。耿紀一看獻帝,登時眼眶紅,熱血沸騰,噗通一聲跪下去︰“陛下,臣無用,臣該死——”漢獻帝心想,說實話,你老兄是挺沒用的,不過,現在也只能靠這無用之人了。

    “陛下——”韋晃也跪下去;“陛下,曹賊就要進城了,請陛下立即出北門,想辦法出河北去投靠大將軍袁熙,這里就交給臣于耿大人,我二人拼死也要保護陛下逃出生天。”金  也跪下,熱淚盈眶︰“為陛下安危,我等皆不惜一死。請陛下起駕。”吉穆和吉邈振臂高呼道︰“保護陛下,城在人在,城在人在。”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章第二高手

    幸存的士兵,看到高高在上,神仙般的皇帝,心中先自存了三分敬畏。听耿紀和韋晃等說的如此慷慨激昂忠義無雙,心中的熱血也跟著滾燙起來,一個個的表示願為皇帝去死。漢獻帝不是不想逃走,可他知道根本逃不了。虎牢關和汜水關都在曹操的控制之中,能逃到那里去。就算逃出百里,也禁不住騎兵一天追逐。最後還是要回到曹操手心里。為今之計只有頑抗到底,等袁熙的救兵到來。

    “將士們,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朕無話可說,只願大家忠心為國,朕願意同你們一起戰死沙場,誓死不降曹賊。”漢獻帝激動地全身顫抖。

    耿紀跪在地上,磕頭出血︰“不可,不可,陛下乃千金之軀,怎能親冒矢石,還請陛下趕快出城,我們和曹賊拼了。”

    漢獻帝翻白眼,就你那兩下子,你拼得過嗎?

    “陛下走吧——”

    “朕不走。朕留在這里,打死一個曹兵夠本,朕打不死曹兵,曹兵打死我,就讓他曹操擔當這個弒君的罪名,朕,心甘情願。退一步說,上不了戰場還可以給士兵淘米刷鍋,還可以喂馬磨刀——朕一定要和曹賊抗爭到底——你等可願意同朕共赴國難。”

    漢獻帝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可是不得了,一片死寂的城頭頓時潮起驚濤拍岸,群情激奮。為數不多的士兵,舉起刀矛吶喊︰“拼了,跟曹賊拼了。”漢獻帝接著道︰“卿等不必憂心,只要袁大將軍的救兵一到,曹賊必然敗北,卿等咬緊牙關,在支持幾日,曹賊將死無葬身之地也。”

    幾天?能支持幾個時辰就不錯了。

    曹軍集結完畢,許褚曹真曹純曹彰各自帶一隊刀矛手弓箭兵出戰。刀矛手四人為一組搭雲梯,總共雲梯上百,看來曹操已經不耐煩了。

    許褚等人的隊列推進到護城河邊。忽听遠處一陣充滿殺伐的戰鼓隆隆,揚塵中一只隊伍吶喊著殺將過來,威勢不凡。許褚失聲道︰“袁熙,這麼快就趕來了,汜水關丟了?”所有曹軍將領都是這個心思,連城樓上的漢獻帝,都以為是袁熙到了,高興地差點拍手。待戰鼓聲臨近了,大家才一起泄氣,原來是一只不足千人的民兵隊伍。隊形松松垮垮,毫無章法,裝備七零八落,連旌旗都沒有。穿的衣服更加五花八門和叫花子無異,整只大軍,只有一匹皮包骨頭一陣風能吹倒的瘦馬,馬上一員不怎麼威武的大將,扯著破落嗓子,用南方口音尖聲細氣吶喊︰“曹操何在,快點出來見我。”

    許褚果真笑出聲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副模樣也想見大漢丞相。曹真端詳了他半天,仰起臉傲慢道︰“你他娘的是誰呀?來找死吧。”

    “放肆,你是何人,敢和本將軍如此說話。”那人的臉,揚起比曹真還高兩尺,顯然沒把曹真放在眼里。

    曹真在心里想著,沒听說,這一帶有何高人隱居呀,那里冒出這麼個帥哥呢?戟指問道︰“你到底是誰?”

    那將哈哈大笑︰“說你沒見識,你還不信,你不配跟我說話,快點讓曹操老賊出來。”曹真心里那個氣,世上敢如此輕視他的只怕還不多。曹真大怒︰“你到底是誰,不說的話,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那將翻了翻白眼︰“不客氣能怎地,天下間除了呂布,還沒有一個能打贏我的,你算什麼東西。”曹真差點脫口而出,你莫非是趙雲。他想了想,把滾動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听說趙雲長的很漂亮,這哥們,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一張嘴能並排吞下三個饅頭,蒜頭鼻子,小眼楮,脖子和腿一樣粗,乍看就像剛從地里拔出來的水蘿卜,他怎麼能是趙雲,不可能?典韋?更不可能,早就翹了。

    “我說,你到底是誰呀?”

    “告訴你也無妨,老子乃是大漢第二名將,姓廖名化字元儉。听說曹操老賊,犯上作亂,乃親提八百雄師前來勤王,你等要是識趣的趕緊滾開,如果不知好歹,可別怪槍下無情。”

    廖化???!!!

    曹軍將領腦中都是問號和驚嘆了。沒听說過,還大漢第二名將,真的假的?許褚一听他這麼厲害,頓時來了精神,駁馬過來,對曹真道︰“小將軍,這人交給我玩玩行嗎,我正愁沒對手呢!”

    曹真心里盤算,也行,這小子牛吹的這麼大,興許有點本事,我沒必要觸霉頭,讓許褚先干上一陣再說。

    廖化不是白痴,知道自己的武功沒有吹噓的那樣好。廖化吹牛是有目的的,他知道曹操攻打洛陽,想來勤王,可是兵太少了,怕是來了跟沒來一樣!一直就沒敢露面。哥們在附近的山頭佔山為王呢。黃昏時分,突然听到幾個土匪報告,說在山上看到汜水關火起,煙霧彌漫,黃霧滾滾向這邊奔來。廖化尋思著,可能是有勤王的兵馬來了。秉著一片赤誠的愛國之心,他想替皇帝爭取點時間,便在山上挑選了八百“精兵”,跑到陣前來和曹真扯淡。

    廖化一邊風言風語的,心里直敲鼓,他一看許褚凶神惡煞的模樣,胳膊有他腰那麼粗,就知道不是好對付的,結巴這問︰“你——你誰?無名之輩——你,配跟我打嗎?”

    許褚哇哇大叫,就像空中打了個雷,嚇得廖化差點尿褲。“那廝听著,我乃曹丞相麾下偏將許褚許仲康是也,夠不夠資格,和你交手。”

    廖化差點沒哭出聲來,他早就听說過許褚。憋了半天,說一句︰“我不跟你打,你身份不夠,我跟方才那人打?”他說的是曹真。

    兩人正在胡纏,曹操已親自從大營出來,他听說來了一路勤王的大軍,還以為是河北袁兵到了呢。

    曹操一看廖化的隊伍,登時火冒三丈;“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為何還不攻城,跟一群乞丐在這里廢話,趕快攻城,若貽誤軍機,立斬不赦。”

    曹真急忙解釋︰“丞相,不是我等不進兵,而是這人要來勤王,還說自己是大漢第二名將,武功僅次于呂布,擋住了我軍的去路。”

    曹操最喜歡籠絡名將了,驚訝道︰“他說這樣的大話,莫非真有本事,許仲康,去和他過兩招。”

    許褚早就準備好了,曹操話音未落,人馬已經沖出去,剛猛無儔的大刀輪起來,盡全力照著廖化腦袋劈去。這都怪廖化吹的太過了,許褚害怕他真的是僅次于呂布的高手,所以一出手盡了全力。刁鑽的角度和霸絕天下的威勢,讓廖化一陣頭皮扎,耳畔的刀風呼呼作響,他仿佛听到自己的鐵槍被砍斷,頭顱被拋出的  響聲。二話不說,駁馬便跑。這招夠狠。差點把許褚打敗了,許褚判斷,作為天下第二高手的廖化,一定會硬撼自己的刀鋒,用的是一往無前不留余地的招數。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刀上,下盤有些虛懸。大漢第二高手廖化,這一跑,許褚登時失重。大刀 的一聲砍在地面上,把一塊幾十斤的三稜石,砍成兩半。眾將驚駭無語。許褚在馬上晃了晃,險些頭朝下掉下去。這可把他惹惱了,摔一下不打緊,丟了面子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曹操反手給了曹真一個耳光︰“這就是你說的大漢第二高手,簡直放屁。”曹真心說,我他娘的多冤枉,就算是放屁,也不是我放的,你打我干嘛。

    許褚丟了面子,怎能放過廖化,催動戰馬,追了下去。廖化的“精兵”上來護主,沒受過訓練的土匪,被許褚一把大刀,瞬間砍死五六七八十人。剩下的也跟著廖化放羊似的跑了。曹操氣的頭頂冒火星。拽過曹真來又是八個耳光,打的曹真,差點變白痴。曹操聲嘶力竭的吼道︰“就為了這麼個瘋子,你們耽擱了將近半個時辰,快點去攻城。”曹真眼前冒出無數的小星星,在頭頂繞來繞去的,轟都轟不走。迷迷糊糊的答應︰“是——丞相。”

    許褚追殺廖化到大路上,突然看到前方一片揚塵,馬蹄踏響,似乎要把大路摧毀。扯著嗓子喊前方狼狽逃竄的廖化︰“,王八羔子,你還弄了一路伏兵是吧?就你那軍隊,有伏兵老子也不怕你。”

    許褚追出來的時候,只有三千親兵跟隨,要是往常現有伏兵,他一定掉頭回去。可廖華軍的勢力,方才已經見識過,足可以稱得上不堪一擊。他一刀下去,撂倒三五個沒什麼問題。三千人破敵十萬,應該不是神話。

    “將士們,咱們立功的機會到了。”許褚滿懷信心,出命令,向廖化追去。其實廖化比他還納悶呢,伏兵?老子那有伏兵,精兵我都帶下山了,剩下的年齡都在八十歲以上,還有大肚子的娘們,他們怎麼騎馬,被馬騎了還差不多。

    廖化常年的在這一帶活動,路徑比許褚熟的多,撿了一條偏僻小路,就拐彎走了,黑暗中許褚也每沒意。還是一個勁的追。嘴里一個勁的問候著廖化的列祖列宗,七大姑八大姨的。

    馬踏鑾鈴的響聲越來越大,腳下的大地似乎在這種淫威下顫抖戰栗。許褚突然感到一絲不安,可想想方才那種隊伍,能奈我何,回去丟面子,便毅然追下去。

    前方黑乎乎的,只見旌旗塞野,兵馬無邊,許褚狂笑道;“想嚇唬我,絕對是假的,將士們,隨我沖。”

    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許褚的兵跟他有共同點,全都是生冷不計的亡命徒。出手凶狠果斷,有種敢和敵人拼命的勁頭,一出手就咬住不放,痛下殺手——

    當許褚和汪洋大海般的騎兵隊一接觸就感到不對,這那里是土匪的散兵游勇,根本是訓練有素臨危不亂的鋼鐵雄師。自己的部隊就像撞上了銅牆鐵壁,一下子被彈回來。對面驟然箭矢如雨。曹兵一片死傷。深沉如海的夜色中一道道白光閃爍,鏗鏘刀出鞘的聲音不絕于耳。許褚已經殺入了敵陣中,脫不了身,被無數把鋼刀圍在核心,身邊的親兵一個個嚎叫著倒下去,敵軍中突然有人喊道︰“是誰,是誰擋住我軍去路?”

    許褚听出這個聲音,心弦一陣巨顫,怎麼是文丑匹夫,莫非這只是黑龍騎?

    許褚瞬間醒過神來,一言不,揮動大刀,殺出一條血路,不管身後的親兵,獨自逃回大營去報信。

    為了掩人耳目,黑龍騎暗夜潛行,沒有打火把。黑暗中和許褚交過手後,我心中第一個意識就是,糟了,曹操已經有準備了。

    我對文丑道︰“快,全前進,曹操已經知道我們來了。”文丑也是這樣認為,不然曹操為何會在此地按下伏兵呢?誰也猜不出這原來是大漢第二名將,廖化將軍的杰作。

    黑龍騎立即點起火把,全前進,鐵浮屠在後面緊隨。轉過大路,洛陽高大雄偉的城郭被一片火光映照出輪廓。看得到,也听得到,曹軍士兵正吶喊著全力攻城。

    “擂鼓,吹響號角,城頭上頂不住了。”我大聲吩咐。

    “嗚!嗚!嗚!”曹操正臨陣指揮攻城,突然听到號角連連,戰鼓震天,連忙詢問,正趕上許褚帶著幾百人狼狽而回,曹操一下子明白了︰“許仲康,可是遇到伏兵?”許褚急道︰“丞相,快,快停止攻城,是黑龍騎——是袁兵——”

    曹操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氣神,變成木雕泥塑︰“汜水關,丟了,汜水關丟了——”曹純的虎豹騎,正列隊在後,朗聲對曹操道︰“袁賊勢大,又是騎兵突出,不能力敵,丞相先走,末將斷後。”

    黑龍騎的馬蹄聲,猶如陣陣催命符,曹操來不及下達停止攻城的命令,慌忙對曹純道︰“命令虎豹騎,迎敵。”

    許褚要保護曹操離開,曹操不走︰“將士們浴血奮戰,本相豈可獨自逃生。”曹彰和曹丕兩個過來扯住曹操馬韁,向岔路跑去。曹操撿起馬鞭照著兩人就是一頓猛抽。曹彰跺腳道︰“父親,此刻不走,必然被袁兵所擒也,到時候一切都完了。”曹丕道︰“父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父親在,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曹操心想,袁軍騎兵,來的太突然,曹軍肯定抵擋不住,留下來說不定真被人活捉了,還是先走吧。他回頭看了一眼洛陽城,留下一聲淒哀的嘆息,打馬而逃。

    洛陽,我還能回來嗎?難道雄霸天下的志願,從此終結不成!

    幽靈般從天而降的黑龍騎,讓幾萬虎豹騎戰士瞠目結舌,人人心里都想,我莫非在做夢。噩夢不可能醒了,因為很多人夢到,被砍掉了腦袋。黑龍騎的迂回攻勢,虎豹騎還能抵擋,有損失也不至于覆滅。黑龍騎身後的鐵甲怪物們,卻把虎豹騎拖入了絕對死亡深淵。

    黑龍騎大殺一陣後突然四散而去,像一群投林的烏鴉,在遠處重新結成陣勢,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

    腳下的大地再次搖動,比上次猛烈百倍。人馬武裝到牙齒的鐵浮屠出現在黑龍騎身後,虎豹騎兵見識過這種隊列的強悍,官渡之敗猶有余悸。嚇得一個個面如死灰,還沒交戰,潰退一半。

    鐵浮屠在我的一聲令下,排山倒海般的,激射出去。虎豹騎在曹純誓死捍衛丞相的召喚下,重新燃起誓死斗志,飛蛾撲火般和鐵浮屠撞擊在一起。慘叫聲、鏗鏘聲、骨頭被擊碎的  聲,馬蹄踩爆腦袋的脆響聲、鈍器毀滅刀矛的嗡鳴聲。推到牆壁的傾軋聲。不絕于耳。曹純心念一閃,不行,虎豹騎不能毀在這里,丞相日後還要靠他。和這些鐵皮怪物作戰,死的太不值得了。簡直等同于自殺。“鳴金——撤——”

    攻打城池的夏侯恩、曹遵、朱贊、等將看到大路上突然殺來無數騎兵,知道有變,命令停止攻城,但來不及了,有的曹兵已經攻上城頭和守城兵絞殺在一起了。三人也顧不了許多,領著手下的步兵弓箭兵跟著曹操,向岔路上敗退。攻上城牆的曹兵,越打越覺得不對,怎麼人馬全都撤走了。待明白了怎麼回事,已經沒心思打仗了,順著雲梯向下爬,耿紀帶人,把雲梯掀翻,曹兵盡皆摔死。沒摔死的,被城內的御林軍亂刀斬殺。

    曹純引虎豹騎敗退,中途正遇華歆、程昱、毛  、桓階等一眾文官,幾人沒有馬匹,混雜在亂軍中步行,曹純尋來馬匹,保護著文官追趕曹操。身後黑龍騎疾來追。旁邊閃過一將,拱手道︰“將軍,給我一支人馬,末將願意斷後。”

    曹純一看,是征虜校尉丁斐。此人與曹純一向交好,兩人關系莫逆,情同手足。丁斐此舉無疑報了必死之心。曹純一陣悲從中來,含淚握住丁斐手道︰“文賢,這使不得?”丁斐慨然嘆道︰“將軍差矣,今日若無人斷後,我等盡皆為袁兵擄也,犧牲我一人,報眾將平安,有何不可?”曹純咬牙道︰“若他日丞相東山再起,公,子女必定高官厚祿也!”有些泣不成聲了。

    丁斐狠狠地一拽馬韁;“架——”一千虎豹騎隨後跟上。曹純看著丁斐背影黯然道︰“文賢,永別啦。”乃戟指北方道︰“袁熙狗賊,我不殺汝,還能算人嘛!”

    他不想想,當年袁紹被逼之時,也是如此淒慘!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丁斐領著亡魂喪膽的一千虎豹騎,想抵擋黑龍騎和鐵浮屠,簡直痴心妄想,差不多半個時辰光景,一千人就被吃的干干淨淨了。丁斐也尸骨無存。他為曹操曹純爭取的半個時辰,讓曹操逃過了這次大難。

    曹軍潰敗,洛陽城下死尸狼藉,我命文丑、朱靈、孫觀、霍奴帶兵沿大路追殺。藏霸和我韓莒子張南曹性統一萬五千黑龍騎,在洛陽城下扎營。等待皇帝陛下召見。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一章袁大丞相

    中華文明之本源,炎黃祥之淵藪——古洛陽。

    同十八年前比起來,古舊斑駁的洛陽依然古舊,不過就是古城牆上,新添了青苔、鮮血、和象征著戰火的黑灰。我努力的集中兒時的記憶,可擾攘的記憶似乎遠離了,遠的渺茫,象天邊的薄雲一樣。心中卻莫名的充滿了一種淒然。沉重黑寬大的城門,豁然打開。寬闊光滑的的青石馬道鋪展在眼前,有些凹凸不平了,像老年人松動的牙齒。于是——永縷心頭的過去的蹤跡逐一展開,像圖畫一般——袁家的舊宅,父親、大哥、華佗、鬼谷十三、兒時的玩伴、老師蔡邕、二爺爺袁魁、還有蔡琰。我答應過蔡琰會帶她回洛陽的,這下子她一定很高興。

    清晨,一團顫悠悠的熔岩似的火球從城牆上浮冒出來,熾紅的桔黃的烈焰把大地和天空融為一體。

    漢獻帝劉協和一群忠于漢室的大臣,就在這旭日東升時,親排鑾駕出城迎接。于是我的心又矛盾了。該怎樣對待這位漢室正牌的皇帝呢?!

    雖然大漢朝日落西山風光不再,但,皇帝的威儀還要講究。

    先是御前旌旗三對,由六名粗壯太監把持,分列兩邊。而後,校尉八人著虎賁羽林服護衛,頭頂紅纓,身披黑袍,威武俊朗、不可一世。兩頂黃金麾蓋,冉冉而來。九錫節鉞、禮樂和鳴。龍車鳳輦,並駕而出。

    漢獻帝輕撩車帳,兩名太監攙扶著走下車架。

    漢獻帝和我一般大小,也是三十不到的年紀。同兒時比起來,相貌卻已迥異,只依稀的存留著幾分影子。厚實的身子,腰板挺得筆直;長圓的臉盤讓人感到忠厚敦實;紅潤、豐膩散著油光的臉膛,說明營養充足,曹操的虐待並沒到禽肉不如的地步;閃亮干淨經過修飾的黑胡須同他烏溜溜不斷轉動的黑眼珠一樣的有生氣。寬袍大袖的朱雀服,包裹著挺拔高大的身軀,應當比我要高出一個頭,用前生的標準看,一米八五以上差不多。

    我在城外吊橋上,身後是藏霸、張南、曹性、等一眾大將。結冰的護城河對岸是肅立整齊的一萬五千黑龍騎結成的方陣。我翻身下馬,跪伏于地,山呼萬歲。藏霸帶著黑龍騎,以整齊劃一的動作下馬、跪拜、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漢獻帝保持著皇帝的尊榮,也表現出他賢明的不拘小節,快走幾步,微俯身將我扶起︰“顯奕,沒想到朕與卿還有重逢之日。”

    這一聲顯奕,叫的我,心頭一熱,兒時的記憶又被喚醒,眼眶微紅︰“陛下,臣在冀州,無一日不思念陛下。”漢獻帝握住我的左手,撫慰道︰“當年北邙救駕之功,朕直到今日不敢忘懷。顯奕可還記得,朕曾經說過,倘若朕有出頭一日,必定要厚報于你。”細膩、白淨的手,再次說明,這位悲慘皇帝,過的日子,也還算養尊處優了。我心道,看來要給我封官了,這個時候,要適當的謙遜一下。“陛下言重了,都是臣應盡的本分。”漢獻帝笑道︰“卿,真的是朕的福星。朕日後可是一刻也離不開你了。”我嚇一跳,他娘的,別是讓我做太監總管吧?一刻也離不開的,除了太監,還有誰?

    漢獻帝牽著我的手,向內走,突然回頭對黑龍騎道︰“諸位愛卿也都平身吧。”藏霸雙腿在冷冰冰的地上都跪麻了,聞言大呼,萬歲。

    漢獻帝牽著我的手,向內走,兩邊的文武大臣,像車騎將軍伏完、治中御史黃琬、太尉楊彪、太僕韓融、全都點頭哈腰的,非常客氣,估計皇帝要不在場,應該會上來客氣幾句。

    “袁熙听封——”漢獻帝在我背上重重拍了兩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執意要封賞,臣就卻之不恭了。

    “臣領旨。”和皇帝在一起,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膝蓋了。

    漢獻帝早就想好了,此時不過照本宣科的念出來︰“鄴侯,大將軍袁熙,兩次救駕有功,朝廷為撫慰忠臣,特加封賞。即日,封相國、蜀侯,持節鉞、行司隸校尉事。領青、冀、幽、並、兗五州牧守。欽賜。”

    “謝陛下恩典,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沒想到,俺也做丞相了。還不把曹賊氣死。

    獻帝重又把我扶起,朗笑道︰“顯奕,對朕的安排可還滿意。”我心道,不滿意,最好你封我做皇帝,禪位給我,就算不禪位,至少封個魏王、燕王、秦王之類的吧。這相國,沒什麼意思!

    我裝作惶恐不安︰“陛下如此厚賜,臣萬死也難報答。”伏完和楊彪對視一眼,都想,只要你不和曹賊一樣,虐待陛下,再大的封賞也值得了。

    伏完咳嗽一聲道︰“丞相,多次救駕,為國盡忠,當得起這些封賞,我等大臣,都心服口服。”

    黃琬和韓融也附和︰“心服口服,心服口服——”我心想,既然都心服口服,咱就勉強答應吧。低頭俯身拱手︰“謝陛下——”如果我的頭頂長了眼楮,一定可以看到,獻帝眼中瞬間閃過的怨毒光彩。

    楊彪突然上來,腆著老臉,笑道︰“丞相,老臣有個不情之請。”我有點不適應,挺了挺胸,拿著丞相的架子︰“太尉請講。”

    楊彪道︰“丞相,洛陽城這幾日,兵戈不斷,百姓心中憂懼,惶惶不可終日,丞相的這些鐵甲軍,可否暫時在城外駐扎,只讓一眾大將隨行,接受朝廷封賞。”

    難道,想趁機奪我的兵權,這也太愚蠢了吧!

    我表面上很客氣︰“駐扎城外,並非不可以,只是,冀州的十萬步兵,即日便到城外,只怕,地方太小,無法屯駐,到時候生出亂子。最好還是讓一部分軍隊駐扎在城內才好。”

    文武大臣,包括皇帝,臉都綠了,我的娘,十萬步兵!我又補充道︰“此外,虎牢一線的袁兵將近還有三十萬,留守汜水關黃河兩岸的還有二十萬,這些軍隊,不日都會開赴洛陽,對許昌曹賊,動總攻,若全部屯扎城外,萬一敵人趁機火攻,豈不失策。”

    漢獻帝板著手指頭算,六七十萬!嚇得全身冒虛汗,手腳直顫抖;“既然如此,就開到城內駐扎吧,不過丞相要確保軍紀,且不可騷擾黎民百姓。”

    “陛下放心,臣一定約束好自己的部下。”

    漢獻帝牽著我的手,上龍輦。伏完號令儀仗返回皇宮。藏霸統領黑龍騎,浩浩蕩蕩緊隨其後。文武大臣,斜著眼楮,偷瞄這強橫的軍旅,都覺的有一股寒意,升于尾閭,穿過脊椎,直達頭頂。頭皮扎。莫非前門據狼後門進虎。

    儀仗穿洛陽長街,自青鎖門入嘉德殿,皇帝召集洛陽文武百官升殿,再次宣諭,表彰大將軍相國袁熙功績。當眾宣讀封賞詔書。並賦予我帶兵專斷之權,即日出洛陽征討盤踞在許昌的曹——賊。皇帝已經把曹操貶為庶民,規定凡稱呼曹操,後面一律加賊字,否則以同謀罪論處。耿紀和韋晃金  等人,把洛陽城中姓曹的姓夏侯的,和姓曹的沾邊的,全部捉起來預備處斬。楊彪和韓融伏完,大概是受慣了曹賊壓迫,郁悶難平,堅決支持,這個英明決定,一個勁的咬牙說,要斬草除根,對亂臣賊子,絕不能手軟。

    “啟奏陛下,臣不贊成如此對待曹賊家眷。一來,曹操輔政多年,雖大逆不道,但也並非全無功勞,二來,目前許昌還未平定,如果將許昌將士的家屬全部斬殺,那些將領,一定會奮力死戰,我軍也許會因此敗北。還請皇上念在曹操曾有功勛的份上,寬宏大量,放過他們。”我心想,如果殺了這些人,曹操和歷史,都會把帳算在我袁熙的頭上,劃不來。

    伏完跳起來了︰“丞相的意思,莫非就這樣算了。”

    伏完也不知和曹操有什麼過節,如此咬牙切齒不依不饒的。我初來乍道,不好跟他翻臉,客氣道︰“伏將軍息怒,這些事,完全可以等到解決了許昌曹軍在做定奪,現在嗎?先關起來,以便要挾曹軍將領,擾亂他軍心,實為上策。”

    伏完軀干很高,挺挺的,有豪爽氣概,年紀在五六十歲,一雙眼楮放出敏銳的光。和我一對視,先自顫抖一下。伏完心想,袁熙小子,此刻還是不能招惹的,他手中可是有幾十萬大軍呢,萬一又是個董卓,豈不遭殃。連忙改口道︰“對,對,細想想,還是丞相考慮的周詳,沒錯,沒錯,是應該這樣辦的。”

    漢獻帝坐在金光燦燦的龍椅上,心里那個氣,他一看就知道伏完害怕了,心說,以後還指著你們為朕爭取權利呢,就這副貪生怕死的德行,看來朕以後還待受氣。只希望袁熙是個真心忠君愛國的才好!其實,那年頭,除了腐儒之外,當兵的,沒一個是真心擁戴正統的。俺,也不例外。

    藏霸的軍隊一進城,立即就接管了城防,把只剩下一千左右的御林軍給趕跑了。不但是洛陽四門,換上了黑龍騎的戰士,連皇宮,藏霸也派了兩千人駐守,巡視,以防不測,這是進城前商議好的,對外就宣稱保護陛下的安全,防止曹操的殘余勢力趁機謀害皇帝和各位文武大臣。

    聖旨宣布完畢之後,皇帝宣布退潮,一大群的大臣便趁機圍攏過來,經善于馬屁事業的專家們,又有了揮特長的機會,丞相神威蓋世,丞相年輕有為,甚至——丞相可曾娶妻,我家女兒今年十八——

    “丞相明日可有空閑到我家中飲酒,明日是老朽的生日。”一個枯瘦入猴,老學究模樣的大臣,從一大群人中間鑽進來,滿臉堆笑的說。

    “嗨,王大人,你不是上個月初八,剛過的生日嗎?這麼快,又生日了。”說這話的是個面如重棗的彪形大漢,中氣十足,看著老學究,目光充滿鄙夷。

    “老夫願意,你管得著嗎?你個種地的土老帽?”老學究被當中揭穿,七情上面,惱羞成怒。

    彪形大漢大怒;“王立,你巴結權貴,竟然不惜捏造生日,呸,老子,種地怎麼啦,老子瞧不起你。”

    王立,莫非就是那個屢次勸漢獻帝禪位給曹操的太史公!哈哈,他來巴結我,倒是有點意思。

    太史公王立冷笑道︰“任俊,丞相乃社稷忠臣,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什麼權貴,昨日老夫夜觀天象,想要復興漢室,非丞相莫屬,老夫想要和丞相討論一下細節問題,你個種地的,懂個屁呀!”

    哇塞,我說王立怎麼一口一個種地的呢,原來是僅次于棗祗的屯田高手,典農將軍——任俊。又他娘的撿到寶了。

    “兩位大人,兩位大人,都請息怒,可否給本相一點薄面,今晚一同飲宴。”我自以為是的想,此刻洛陽城,還有誰敢不給老子面子。王立高興地連連點頭︰“定當前往,定當前往。”

    任俊卻冷哼一聲,甩給我一個白眼。

    王立惡毒的譏諷道︰“丞相大人,只怕你沒這個面子請的動任俊大人,他可是曹賊的死黨呢!” 曹賊兩個字一說出來,圍在我身邊的大臣,呼啦散去,大家都想躲避瘟疫一樣,生怕和這兩個字沾上邊。

    王立氣的紅臉黑︰“放屁,姓王的,誰是曹操的死黨,誰心里清楚,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王立抖了抖衣袖,做出不屑一顧的表情,冷笑一聲。轉向我笑道︰“丞相大人現居何處,晚上老朽一定過府。”

    對啦,我住在那里,也不知道以前的袁府還在不在,有沒有被什麼人給霸佔了?就算是霸佔了,也讓他乖乖的讓出來,就只怕,已經被董卓一場大火,燒的干干淨淨了。

    “丞相大人,下官——下官有話要說——”

    我看到一員武將,四十多歲,虯髯短粗。問道︰“大人是?”

    “下官是,虎賁中郎將郗慮,負責洛陽的治安,下官想告訴丞相,您以前所居住的府邸還在——前些時日,一直都是夏侯﹥幼〉模 蠼   梢園嶧鼐刪尤ャ!  
    舊居還在,我卻不願意回去,那是個充滿血腥殺戮的地方,袁家兩百口,全死在那里,里面充滿了親人的音容笑貌,我不願回去,隨口道︰“曹操的府第,本相可不可以居住。”郗慮一怔,心道,這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嗎?

    門口跑進來一個太監,尖細嗓子道︰“袁丞相,陛下和皇後,請丞相大人到御花園一聚。”忽然想起一件事,我預感到不妙,還有皇後,御花園?莫非是——

    我苦笑著對任俊道︰“任大人,皇帝召見,小弟先去,等到我找到府第,便派人去接你赴宴,你看如何。”任俊的話,讓我哭笑不得。他揚起來,厲聲道︰“老子死都不怕,還怕喝酒。”對我敵意頗深,不知為何。

    鐘離昧叩,還要厚著臉皮求一下訂閱,大家支持一下。

TOP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二章曹女布子

    穿過承華殿繞行瀛洲山,沿著白石甬道,直奔五鳳樓,五鳳樓之後便是翠花閣。這翠花閣大約就是當年董太後居住過的地方,此刻已經荒廢了,表面讓雖維持整潔,但從此路過,立即心生寂寥,一種人去樓空的淒涼激冷戰。

    翠花閣遠處白石圍牆,下面瓖金砌玉,盡顯皇家氣派富豪,牆體呈蜿蜒弧線隨勢而走,猶如波浪,更似巨蟒。不對,這個地方,應該說,更似巨龍才是!

    太監推門而入︰“丞相,請。”

    邁步低頭走進垂花拱門,眼前豁然開朗,羊腸小徑連綿六角花亭。紅木質榫卯結構的花亭,六根明柱,斗拱飛檐,高三層有樓梯,以半榫和燕尾榫連接,呈出水蓮花狀,堅實美觀,即使是在前生,這樣的建築也堪稱極品。花亭之畔,白石拱橋,橋下一條清流,甩尾橫貫御花園。依稀可以想象,春夏之交,涼亭之中,觀賞,荷花蜻蜓的美景愜意。

    信步過橋,只見佳木蔥蘢、奇花掩映,奇石飛瀑,都是些能夠在冬季里傲然綻放的,異域奇花。左手一條大溪,悉悉索索的從方才那條河中曲折流瀉于花木之間。迤邐前行,漸漸寬豁,七扭八歪的甬道兩旁,平坦如足球場,場地上枯草至腳腕,看來夏天應當是滴翠的兩塊綠地,綠地上青松錯落,不顯的空曠。

    穿過綠地,走入曲折回廊,階下鵝卵石漫成甬道,踩上去挺舒服,可以治療關節炎和腰膝酸軟等老年性疾病。沿途有鐵樹幾十株,都是幾十年的成品,每一只布滿鋼針的綠葉都伸展二十尺長。回廊盡頭是盆栽的大葉芭蕉,綠的讓你感覺自己在半個時辰里,從冬走到夏呢!

    再往前走,是一片奇形鏤空的怪石嶙峋,千瘡百孔,酷似蜂窩者有之,蹲踞雀躍同野獸相仿佛者有之,拔天捧日直刺蒼穹者亦有之。都是千方百計尋覓來的寶貝。如果是春季,這些怪事上纏繞花藤,其下陪襯各色野花,或垂山巔,或穿石隙,縈繞台階,簡直就是一處洞天福地了。

    越往前走,太監的態度就越恭敬起來,我心想,應該是快到地方了。果然,穿過一層竹籬月洞門,嗅著滿園的青竹味,眼前出現別致院落,院中點綴幾塊山石,一邊種著芭蕉,一邊是數珠產自匈奴祁連山的大葉胭脂草,其勢若傘,絲絛垂下,如同翠縷。

    傘蓋下,坐三人。漢獻帝和兩個女子,由于山石的掩映,我也看不清晰,只是隨著小碎步的太監,緩緩走來。太監呼吸都快停止了,像是生怕踏折了一根茅草,驚了聖駕。這群沒卵子的東西,果然有其生存之道,單憑這般的小心謹慎,就不難讓當權者,對其推心置腹了。難怪,歷朝歷代,都有太監宦官之禍了。

    “啟稟皇上,丞相來了。”

    漢獻帝微一轉身,立即站起來笑道︰“顯奕,愛卿,快過來坐。”我那里敢坐,畢竟現在還披著忠臣的外衣呢,和皇後對面坐,萬一讓這個沒見過多少男人的美人,犯點生活作風問題,豈不是很過意不去。

    “不妨事,丞相過來坐。”頭戴鳳冠的婀娜皇後盈盈起身,客氣讓坐。大度從容,表情雍容,不愧一國之母。伏完這個女兒長的櫻桃小口,杏眼瑤鼻,烏蟬鬢,雲鬢生光。舉止一本正經,標準的良家婦女形象。讓我不禁肅然起敬,施禮道︰“臣,袁熙,叩見陛下皇後。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娘的,每天說著幾句話,他也听的不煩,最好弄個錄音機錄下來,一遍遍的回放給他听。

    皇後沖著皇帝點了點頭,意思還算是過得去。漢獻帝做了個,那當然的表情。我注意到,皇後身邊還有一個美人。這個人,老子能猜出來她是誰——安陽公主。絕對錯不了,皇帝召見我來御花園,我就猜到了,一定是商議娶老婆的大事。

    安陽公主,臉不紅心不跳,只是專注的看著我。好像我是她待選的妃嬪。安陽公主上身穿淡紫色的清羅長襖,香肩搭著錦繡團花大紅披風以御寒,下配杏黃色綾羅褶裙,秀外慧中很有教養的面容仍帶著憂郁的神情,有種神合于冰天雪地的冷傲美態。脂粉濃妝,恰到好處,兩腮嫣紅,粉頸修長,舉止文靜嫻雅,體態輕盈窈窕,能令任何人心迷神醉。

    皇後櫻唇微啟,玉齒輕叩,吐氣如蘭,聲如滴落玉盤︰“丞相呀!本宮今日是要給你引薦一個人的。”

    漢獻帝笑了一聲。

    我多少有點尷尬︰“是——是嗎——”皇後笑道︰“丞相,我身邊的就是——安陽公主——”我佯裝驚訝;“啊,是嗎?”

    安陽公主卻很大方,輕笑道︰“你不就是袁大將軍。本宮的駙馬。”我心道,你倒是挺囂張的,可別讓老子騎了,要不讓你一句話也說不出。

    漢獻帝看我挺尷尬,便對安陽道︰“你先退下去,朕同丞相還有要事商議。”安陽公主,心道,莫非商議我的婚事。也該出嫁了,年紀實在不小,于是便很情願的退出御花園去。

    漢獻帝拍了我的肩膀道︰“丞相,打算何時迎娶公主過門。”我還沒來得及拒絕。皇後便搶著道︰“方才,太史許芝已經算過了,這個月初十就是黃道吉日,適宜出嫁,丞相不如就趁此良機,娶了公主。”

    橫看豎看,這伏皇後比安陽公主,更有女人味,要是娶她我更願意。可欺凌皇後的罪名怕是擔當不起。

    我急道︰“陛下、皇後,此刻戰事正緊,曹賊未滅,將士們都在前方浴血,臣豈能獨享艷福,迎娶公主,這絕對不行的。”

    漢獻帝道︰“丞相多慮了,曹賊窮途末路,覆滅在即,前方以穩定。再說安陽的年歲實在也不小了,朕看就這麼辦吧。”

    我明白漢獻帝的意思,他是想盡快的跟我拉上一層關系,好讓我做忠臣。這些日子征戰,一次女子也沒騎過,卻是快要爆裂,先把公主拿來騎上幾天,也是挺不錯的。

    我裝了半天孫子,最後一口答應下來;“好——好吧,就依皇上和娘娘的意思辦吧,不過臣還有不情之請。”

    漢獻帝輕松道︰“都是一家人,有話請講。”我道︰“臣,在洛陽沒有府第,想要住在曹操的家中,不知陛下能否答應。”

    漢獻帝臉色一變,他本來想要我住在皇宮里的,這樣,便于控制。老子,才不會犯傻呢。

    漢獻帝道︰“丞相既然迎娶公主,自然應該住在宮中,就不要——”我就知道,他打的這個主意,連忙反駁道︰“陛下,臣,住在宮中多有不便,一來,前方戰將,不宜時常入宮,二來,臣身為丞相,是要——要開府治事的。”

    開府治事!是啊,相府的事情何等繁忙,無論軍機還是政治,八十以上決于丞相,怎麼能蜷縮在宮中呢。

    皇後干笑道︰“既然丞相,要住在曹賊的府上,本宮看,沒有什麼不妥的。”漢獻帝像只驚弓鳥,也跟著干笑︰“可以,可以,朕這就下旨,把曹賊府第賜給丞相。請丞相初十日迎娶公主。宮里的一切,皇後自會打點,你放心吧。”

    曹操的府第,自然比不上皇宮,可面積也不小,至少比以前的袁府要大的多了。我一出皇宮,便命張南,帶一千鐵甲軍包圍曹府,把里外都監視起來,曹府東西一應俱全,連丫鬟僕人都是現成的,只要搬進去住就可以了。

    張南在曹府中巡視一周,把所有奴僕都集中到當院中,凡是覺得可疑的,全部拉到門外,不分青紅皂白砍掉腦袋,曹府之外,成了西瓜地。嚇得人人自危,哆嗦成一團。張南主要是害怕有人在暗中下毒手,一方面把可疑人物殺死,一方面震懾人心。

    曹府中奴僕三百,被他一頓殺死五十,還不解氣,就像是在西瓜地里挑選西瓜一般,指點著︰“你,你,還有你,都給我出來。”當即又有十幾個面目可憎的被強橫的士兵拽死狗一樣的拽出來。那些人鬼哭狼嚎,大叫冤枉︰“饒命,饒命。”有的婦人急了,用手指甲去抓,黑龍騎士兵的臉,人還沒到門口,腦袋就 轆回當院了。

    張南大聲冷笑︰“快,快點拉出去——殺——”

    “慢著,都給我住手——”一個女子厲聲喊叫。

    張南眼一瞪,指著她道︰“你是誰,想死嗎?”說完一愣,他可以肯定這女子絕不是奴僕。奴僕帶不起那樣的金項圈,奴僕沒有那樣的芙蓉面,奴僕更加不可能綾羅綢緞系滿身。奴僕最沒有的是那種頤指氣使的態度和震懾人心的凌厲眼神。

    張南看著粉面寒霜絕美的容顏,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怵。那女子領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可以肯定他們不是母子,因為這女子,不過也就是二十上下吧。

    “你——是誰?”張南的嗓子有些干澀,不自覺的吐出舌頭潤濕下嘴唇。

    伸出芊芊玉指,黛眉緊蹙,杏眼圓睜,高聲怒罵︰“狗奴才,去叫袁熙出來見我,你還不配跟我講話。” 張南大怒︰“小娘們,你敢罵我,老子要不把你騎了,就不姓張。”張南過來拉那女子,冷不防,被身邊的孩子,推了一把,這一把,把全身背甲的將軍張南推的仰天摔倒,張南大將失色,站起來攔住一隊沖上來的黑龍騎戰士︰“慢著,這小娘們和小王八蛋,有點意思,帶他們去見主公,看看一會兒主公喝醉了,有沒有興趣騎一下。”

    那女子臉色鐵青,氣的渾身顫抖,銀牙要的咯咯作響,暴怒的瞪視張南︰“我看你們誰敢?”張南擺手道︰“行啦,我也懶得理你,老子不敢騎你,可是我家主公就說不定了,小娘們,你等著吧。” 那女子突然冷笑道︰“你在殺個人試試,我就讓你家主公騎了,早晚騎在你頭上做主子,到時候,照樣扒了你狗奴才的皮。” 張南懶得離她,他有點害怕這女子眼神中的倔強,揮手︰“帶走,快,帶走,這是個奶奶,我惹不起,帶她去見主公。”

    張南隨後就跟上來。那女子一直領著十幾歲大的孩子,孩子牽著她的手死死的,一刻都不願放松,每走幾步就回頭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張南,那意思仿佛在說,老子早晚宰了你。

    “主公,方才在外面現了一個囂張的小娘們,很可疑,末將覺得是曹操的小老婆,她有幾分姿色,就帶來給主公享用。”張南滿臉的殷勤。

    剛才還感到有股熱血,直沖腦門,躁動不安呢,這麼快就找到標志的娘們了。我站在曹操的書房里,捧著一直白玉細瓷的花瓶賞玩。聞言立即道︰“快,快帶進來。”張南還沒說話,外面就開罵了︰“袁熙狗賊,你濫殺無辜不得好死,閻王的油鍋燒開了在等你呢,你別拉我,讓我進去,袁熙狗賊,你出來見我——”啪的一聲脆響,似乎是被人抽了個嘴巴。聲音停了一下,繼而更盛;“袁熙,你死有余辜,你——”

    我沉著臉道︰“快,把她帶進來——”張南一溜小跑出去,揪住那女子脖領,就是兩個嘴巴︰“你個賤女人,你惹惱了主公,罰你去軍營服侍大老粗。”

    “呸——狗奴才——”

    一個髻散亂,滿臉紅腫,嘴角猶自掛著鮮血的窈窕女子站在我面前,眼神中滿是悲憤怨毒和倔強︰“袁熙,你縱容手下,濫殺無辜,會有報應的。”我上下打量了這個女子,雖然被打了以後,形象稍微凌亂,仍然是美人一個,鵝蛋臉,素妝容,高高的個子幾乎和我一般,眉似遠山,眼如秋水,鼓脹的胸膛,浮凸的腰肢臀部。大膽倔強不服輸的眼神。紫色團絨披風,長襟翠綠的宮裝蓋住足底。她的上衣同普通的女子有差異。普通的女子,是寬袍大袖的。她的不是,是男子的收緊袖口。這樣的服飾,適合使劍。

    這女子頤指氣使罵不絕口,好像我是他的奴才。她的眉眼,令我想起一個人。我沉聲打斷她︰“你是曹操的女兒——你是曹節,對不對?”

    “正是曹節,你待怎地——你怎麼知道的——”曹節無比的驚訝,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怎麼會被敵將所知。

    早該想到!曹府上下,也就是這個摔玉璽的美人有這分膽色,敢來罵我了。三國演義上說,曹節嫁給漢獻帝了,看來,歷史又出現了謬誤。由于曹操屢戰屢敗,一直在東奔西走的作戰,沒時間,也沒心情給女兒辦喜事,所以這mm還待字閨中呢?

    我看了看張南,淡淡道︰“算了,不要再殺了,放了他們,多派些人監視就是了。”張南心道,主公看上這小娘們了,今晚——

    我看了看曹節死死拉著的孩子,冷笑道︰“看來,曹小姐不守貞潔,未出閣的大姑娘,把孩子都生出來了?”

    曹節厲聲道︰“袁熙狗賊,你可以殺我,卻不能污蔑本小姐的清白,這孩子不是我的。”我冷笑道︰“莫非是你兄弟。”曹節緊張道︰“你不要傷害他,他本不是我曹家人,他是——”我吼道︰“是誰?”曹節蹲下身子,撫摸孩子的頭︰“他是呂布的孩子,名叫呂梁,你饒過他吧。”曹節的語氣,竟然有些軟了。

    “呂布的孩子,你和呂布生了孩子——不可能啊——呂布死的時候,你才七八歲,曹小姐,你七八歲就不守貞潔,你——”

    “袁熙,你混蛋——你再敢輕薄我一句,我殺你了——”曹節臉紅心跳,緊咬著下唇。

    “你說的,是呂布的孩子,本相只是依照常理來推斷的。”

    “我說是呂布的孩子,可沒說他的母親是誰?”

    我的心突然一緊;“孩子的母親到底是誰?”曹節含著淚花,冷笑道︰“想到了吧,你也想到了是吧,沒錯,他就是貂蟬的孩子——”【請大家支持下鮮花,這個月最後沖訂閱榜,強大大們支持一下,在下感激不盡的】

    原來貂蟬和呂布有個這麼大的孩子,三國演義里沒提到,原因可能是,呂布死後,貂蟬才生的孩子,而那時候,貂蟬已經不知所蹤了。

    “難怪——難怪——”難怪貂蟬會背叛我,任由曹操擺布了。

    “來呀,把呂梁拉下去斬,呂布的孽種,留下是禍害。”





第五卷 袁曹之爭 第四十三章威逼利誘

    第四十三章威逼利誘

    門外立即闖進四個鐵甲兵,拉著呂梁向外走,呂梁雖然十幾歲,但力氣大的驚人,伸手推到了兩個,從一個士兵腰上強了一把刀,向我撲過來︰“你敢傷害嬸娘,我宰了你。”

    當真是老子英雄兒好漢,呂梁也是個二愣子,且天生神力,不過武功不咋地。我側身伸出右臂,握住他手腕,一腳把他踢飛出去,身後的鐵甲士兵,過來把兩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看腦袋要掉了。我趕忙道︰“慢著,慢著,殺人不要在書房里。先拉出去,關進死牢,隨時問斬。”

    曹節和呂梁似乎感情甚篤,竟然哭泣︰“不要,不要,你饒了他吧,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放過他吧,求你——”

    曹節也會求人,真是新鮮。

    我冷笑道︰“讓我放過他也容易,只是有個條件——”曹節清淚飛揚,春蔥般的玉手捂著胸口,點頭︰“說,你說。”

    我陰笑道︰“你——今晚,給我侍寢。”曹節全身顫抖,怒火滿胸,斷然道︰“狗賊,你休想。”

    “小姐,乃是侯門千金,若是不願意,在下自然不敢強求,就請小姐回去,明日午時,一同觀看斬刑。”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這種無媒苟合之事,我曹節,誓死不做。”

    “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其實很容易,不過次序先顛倒一下,你我先入了洞房再說。”曹節道︰“我父親與你為敵,干我何事?你若是個好漢,就放了我和呂梁,有本事到兩軍陣前和我父親為難去,囚禁婦孺,算何本領。”

    我繃著臉,怒道︰“就一句話,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若是答應,就點一下頭,晚上梳妝帶笑,跟本相圓房。若是不答應,現在請便,本相念在你祖上與我祖上舊交,絕不會殺你,可是呂布的兒子,本相絕不會放過,勢必殺之。給你一炷香時間考慮。”

    香灰,一星星的塌陷,掉在矮幾上,被微風吹落地上,只剩下不到一寸光景,便要燃盡。全身繃緊並顫抖著的曹節突然軟癱下來,失聲痛哭︰“答應,我答應,你是個魔鬼,混蛋,我答應了。你放了他吧。”

    ok啦!答應就好,大功告成。“來人,帶曹小姐出去,好生伺候,找人給小姐梳妝,燻香,沐浴,千萬不可有半分怠慢。”

    “是,主公。”

    “記住,本相讓你笑著侍寢,像方才那樣,可別怪我騎完了,不認賬。”

    夜幕降臨,曹府內一片燈火通明珠光寶氣,大廳中紅燭高燒,燭淚斑斑。太史令王立,很早抬著他的三箱禮物過府來,喝酒飲宴。而那位典農中郎將任俊,卻始終不見人影。王立一個勁的陰陽怪氣的進讒言。什麼任俊不給面子了,什麼曹**黨了,這樣的話說了一籮筐。

    我派人去請,過了半天,才見一百多士兵把任俊請來。他們請人的方式有些特別,是用腳的。“你他娘的給我快點。”

    宴席開始!

    曹操府邸,舞姬不少,隨便找了幾十個來歌舞助興。席間,王立給我把盞,親切的道︰“丞相,擊敗曹賊,帶甲百萬,戰將千員,龍驤虎步,即將統一北方,真是可喜可賀呀。”任俊听的一個勁冷笑。

    “那里,那里,今日請太史公過府,正是想請教太史公,本相到底可否擊敗曹賊,為陛下統一天下。”

    王立捧起獸角杯︰“丞相勿憂,這一點,立早已觀測過天象,星象顯示,大漢天下,非丞相不能擔當,曹賊覆滅已成定局,不用懷疑。”

    “哈哈,然則,南方之事?”

    “南方,星光黯淡,不日也將歸附丞相也!”

    這家伙說的是真的假的。我咳嗽道︰“在冒昧請問一句,本相的福祉如何?”王立大笑,低聲道︰“丞相之背富貴不可言,當為天下第一人也!”

    背部?背叛!這意思我明白,他說,如果我造反的話,就是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人,也就是皇帝呀!此時此刻,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等奸臣了。

    “多謝大人指點迷津,受教,受教,來,大人請把盞。”

    “王大人,你剛才的話可有些犯忌,若是我明日上朝參奏你,你人頭難保。”任俊喝了杯酒,把杯子扔到地上。

    王立瞪眼,要作。

    我連忙道︰“任大人,言重了,本相和王大人只不過是席間幾句戲言而已,任大人連這也見怪,豈非太較真了。對了,本相請任俊大人過府,原來是有要是相商的。”

    任俊翻眼皮︰“有話請講。”我道︰“听說,任大人一直為曹操——”王立搶著道;“賊——曹賊——”我恍然道︰“一直為曹賊屯田,在下想請問,今年洛陽屯糧多少?”任俊心道,就知道你問這個︰“共征收軍糧三百萬斛,用去兩百萬斛,庫中還余一百。”

    糧食充足嗎,曹操老小子。

    看了看怒氣沖天的王立,我對任俊道︰“來年,大人對洛陽司州屯田有何計劃。”任俊翻白眼︰“來年?來年,本官打算辭官呢。”

    別呀,哥們,我還要靠你呢,哪能辭官!

    “大人,這麼年輕,怎能辭官呢,開玩笑,這樣吧,本相封你為征西將軍,大人還是不要辭官吧。”

    “丞相此言差矣,征西將軍乃是皇帝欽點,丞相無權封賞。”

    “對,本相的意思,就是明日稟報皇帝,封你為征西將軍。”

    任俊心想,那還差不多,板著臉道︰“看看再說吧,看看在下的心情好不好吧。”心說,你要是對皇帝不好,我立馬走人。

    “好,好,有這話,本相就放心了。”

    王立在旁邊看的一個勁冷哼。三人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喝到深夜,方才散去,我派人送兩位回府。回頭便想起曹節;“來人,把曹小姐帶到臥房侍寢。”

    我喝的酩酊大醉,躺在臥房榻上,翹起二郎腿等著。曹節沐浴新出,全身噴香,換了一身光鮮的盛裝,隆重登場。

    我從榻上跳起來,看到曹節一臉冰霜,怒道︰“笑——”曹節粉頸一梗,咬咬牙,忍下來,眼圈一紅,慘笑道︰“丞相,曹節前來侍寢。”語氣生硬,隱隱抗爭。

    隔著一步,我看到她高傲挺起的飽滿結實的胸膛,激烈的跳動著,呼吸短促,節奏已經紊亂了。顯然是很緊張。

    曹節深呼吸,故作鎮定。

    我用右手一根中指,撥弄她胸口合攏在一起的金邊繡花衣襟,輕輕的,引她檀口強烈的喘息。曹節自覺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羞辱,牙齒快要咬碎,淚水奪目而出。當錦緞般光潔的一寸肌膚被我撥開的時候。她喪失理智的掄起胳膊,狠狠一個耳光抽過來︰“混蛋——你——”啪,的一聲,玉手在我臉頰上留下清晰可見的五條指痕。我沒想到她如此剛烈,加上喝醉了酒,竟然躲不開,頓時眼冒金星,怒火高炙。

    我報復似的在她渾圓彈性的胸膛上撫摸一下,得到的感覺,仿佛一只手無法把握。心中一陣狂跳。把驚魂未定的曹節推倒在鋪墊著紫色錦被的床榻上,厲聲恐嚇︰“你是自己脫,還是要本相動手——”

    不屑的哼一聲,曹節揚起倔強又富于感情的俏臉,大聲喊道︰“不敢勞動丞相動手,本小姐自己會脫。”

    曹節死命的扯掉身後的披風,緊咬著下唇,潑辣的解開系在縴腰上的緋色衣帶。絲綢縫制的冬衣和她玉石般的肌膚不能產生半點摩擦,順溜的滑到腳邊。露出貼身的一層褻衣。香氣撲面,玲瓏的身體更加明顯。曹節的沖動被理智制止,正在解開圪?的手忽然停止了。眼淚成串成串的掉下來,濕透褻衣前襟。箭在弦上不得不,到了這時候,那里還容許她反悔。借著酒氣,我伸出兩手,捉住她衣襟,兩邊用力,一把扯斷。一對顫巍巍的白鴿子撲出窩來,跳動在我的眼前。還,伴隨著曹節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你能怪誰?你老子,害死我父親,老子不跟你算賬,找誰算,要怨的話,就怨你自己沒留在許昌,好好地跑到洛陽來——你活該。你是老子捉回來的,今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不是人,無恥,混蛋——”啪,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輪到我的臉上。曹節這一巴掌用上了全力打得我耳中嗡嗡作響。

    “好,既然你不願意,老子也不勉強了,我走,明天曹大小姐你等著看好戲吧。”我搖晃著身子,扭頭出門。

    曹節哀嚎道︰“回來,你回來,我願意啦,我願意啦,你來——嗚嗚嗚嗚——”

    鋼刀下的柔情。

    曹節顫巍巍的抹掉褻褲,擦掉眼淚,傲然的一瞬不瞬的逼視著我,眼神淒慘,似乎已經屈服于威權之下。

    燭光溫柔的流瀉在她身上,她的肌膚像緞子般著光,那白玉般的胸膛,驕傲的挺立著,把室內的空氣變的溫暖而干燥,渾圓而修長的兩條**潔白如冰柱,線條柔和似春風。兩條腿合攏來,小腿的縫隙容不下一張紙。

    幽怨委屈的眼神吸干了室內所有的溫度,讓我渾身冰冷,急于投入某個懷抱,來保持住身體的熱量。

    曹節咬緊了牙關,仰起臉吸氣,眼臉微合,樣子像是等待某種酷刑。我的鼻觀受到一種處子幽香的襲擾,引起強烈的身體震動,我不顧一切的伸出手臂去箍抱那溫熱的玉體,腦子轟的一聲,渾身抽緊起來。

    手指在曹節身體上滑動,感覺就像是摸著一塊香皂,滑不溜丟的。雙手被動的順從著曲線而游走,引的曹節,張開檀口出**蝕骨的嚶嚀——曹節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包裹在一張蔡侯紙中的火種。炙熱焚毀,那一張薄薄的紙,開始變黑,變紅,“彭”,火種瞬間就爆出來,點燃了狂跳的胸膛,火焰又從喉嚨里鑽出來,她為了不被火焰灼傷,只能張開嘴,出一些嗚嗚嗚嗚——的響聲。

    當她再次張開嘴想要把舌底的烈焰噴射出來的一刻,突然一顆圓潤的藥丸,“咕嘟”一聲從喉嚨中滾進去。曹節瞪大眼楮正要怒,那顆藥丸,突然在她的小腹爆裂了,爆裂出無數道岩漿,血紅的熔岩,順著她全身的經脈流淌延伸,洶涌著向頭頂沖來。岩漿奔涌到那里,那里就是一陣焚毀炙熱。奔涌到頭上,鼻子里、眼楮里都能噴射出火焰,連插著簪的頭,都似乎燒著了, 啪作響。她感覺自己的眼楮變成了紅色,正噴火。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變成牛吼。她清晰地看到自己不知羞恥的脫去了袁熙的衣服——箍抱著他的腰,瘋狂的吻——把喉嚨中的火焰,傳遞出去,仿佛只有那樣,這焚毀的痛苦才能減輕一點。

    兩條蟒蛇般的手臂用力的裹纏我的脖頸,甩都甩不掉,我不得不佩服,這藥物的效力,厲害。

    白糊糊的兩團毒蛇交尾般糾纏在一起,仿佛已經打上了死結。香汗,在未經人事的,處子身體上流淌,無數條小溪匯聚成溪流。就在曹節張大了嘴呼吸,還覺得憋悶的一刻,玉手,緊握住了,把我引領到秘密的森林深處的福地——

    “啊——疼——”曹節眉頭緊皺,囈語般的輕喚,雙臂更加用力的箍抱。

    我像是一只覓食的惡狼,沒有給獵物一絲仁慈——深入的狂飆,差點把嬌柔的身體摧毀——象征著貞潔的血,流淌在榻上——

    直到狠命的爆之後,一切才安靜了——

    曹節靜靜的疲累的失去筋骨一般依偎在我的懷里。我卻不敢這麼安逸,曹節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醒來一定會變的歇斯底里。

    五更,天蒙蒙亮,我披上衣服,走出房門。曹節擁被而眠,只有一縷長,露在外面。榻上凌亂,依稀可見昨夜的瘋狂。

    我以為她會把這間屋子里的東西砸的稀爛。事實證明,我太低估她了。一個為了丈夫敢于去摔玉璽的女子,豈同一般。

    曹節打開門,平靜的對士兵道︰“去,把袁熙那個狗雜種給我找來,三炷香時間內他不來,我就死。” 我知道曹節的性子,她說的出,就做的到。趕忙從城頭上跑下來,快馬加鞭的趕回來。

    “你要給我一個名份,曹家的小姐,不能這樣子被人侮辱的。”曹節有些泣不成聲了;“父親的罪孽,要報在我的身上嗎?曹節自問從小到大還沒做過惡人呢。”

    “你想要什麼樣的名份?”

    “什麼名分?昨晚你好開心是不是?你問我要什麼樣的名份,你無恥——”

    “你父親不會同意你嫁給我的。”

    “你坑了我,害了我,此刻卻在這里諸多理由,借口推脫,袁熙,你就不怕出門遭雷劈嗎?”

    “曹小姐,你無奈而從我,一則並非真心,再者此刻我與你父還在作戰,我娶了你,豈非是禍害。”

    “你存的好心啊?既然如此,昨晚又為何無禮——好,我可以立誓,假使你保存我的名節,曹節嫁夫從夫,以後真心待你,對于你和父親的爭斗,全不過問。”曹節直把下唇咬出血來。

    “你不恨我嗎?”

    節仰起臉道︰“我寧肯屈身侍賊,也不願敗壞曹家的聲譽。”

    曹節的性子果然剛強。我冷笑道︰“你今晚再來侍寢——”曹節也冷笑;“你答應娶我,我就是你妻子,日日侍寢也不是問題,怎樣?”曹節心中正在狠︰侍寢,侍寢,你等著,過不了幾日,本小姐讓你給閻王爺侍寢去!

    我豈會不知曹節的心思,一天我沒娶她,就安全。讓她有了名份,必然設計害我。防她?不可能,妻子要殺丈夫,真的比殺雞容易得多了。

    “可是我五天後要迎娶安陽公主過門,此事只能押後,本相是奉了聖旨的,忤逆不得。”

    曹節冷冷道︰“我等,我一定等,等你迎娶了公主,看你還有什麼話講。”

    “還有,你把呂梁放了,他只是個孩子而已。”曹節激動地道。我沉吟,搖頭︰“不行,我只答應不殺他,可沒答應放過他。就算要放,也不是現在,哼,你還是等著吧。”

    “你無恥——”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