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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玄幻] 天龍王 作者:血的紋章 (已完成)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奇特能力

作者:血的紋章


  「小心!」龍飛眼見紫月所倒向的地面上斜斜插滿斷箭利矢,於是急忙身行微動,閃至紫月身邊,伸手將她接住。「哇~~~嗚~~~,人家不管啦!你要賠!」緩過一口氣的紫月,看著滿地瘡痍的花園,越想越傷心,頓時放聲大哭。

  「我賠!我賠!所有的東西我按雙倍價錢陪給你!」最怕女人眼淚的龍飛為求耳根輕靜,急忙大聲應諾道。「你賠?」聽完龍飛的話,紫月立刻停止哭聲,梨花帶雨的反問道。

  「是,是!我賠!」龍飛眼見紫月收住哭聲,趕緊趁熱打鐵道。

  「全部都賠?雙倍價格?」紫月繼續追問道。「是的,是的!雙倍價格!」龍飛肯定的點頭道。

  「你早說嘛!害的人家還以為你不肯賠錢,浪費了那麼多感情!」再三確認龍飛的諾言之後,紫月突然從目瞪口呆的龍飛手中掙脫出,隨即拿出一個珍珠製造的小算盤唸唸有詞道:「銀羽神木箭五十金幣一支,幽香暗雲草五十金幣一顆,紫雲天外石五百金幣一塊……」

  「公……公主殿下,小人有一事想問。」看著紫月專心算帳,龍飛小心謹慎的提問道。「什麼事,沒見本公主忙著嗎?」紫月頭也不抬的說道。

  「是,是。公主,我想問,剛才你不是說那什麼什麼石頭的三百七十四個金幣零九個銅圓一塊嗎?還有那什麼草的不是十七個金幣又五銅圓一顆嗎?現在怎麼突然變貴了許多?」

  「這個你還不懂?剛才我說的是成本價格!現在是賣給你,你有見人用成本價格賣東西的嗎?還有,那些草呀,石頭呀,我每天都讓人管理,這不要錢嗎?真笨!」紫月理直氣壯說明自己的「殺豬」理由!看著眼前這美麗而又「能幹」的公主,又想起笑羅剎還在她的手中,龍飛除了自認倒霉之外還能如何?

  「算完了!一共是七萬九千八百枚金幣!雙倍價格正好是十五萬九千六百枚金幣整!對了,剛才你還摸了本公主一把,算你五千金幣吧,本公主流下五滴眼淚,一滴就算你一千金幣吧。那麼一共是十六萬九千六百枚金幣整!」半晌之後,紫月終於將帳目清算完畢。

  「不會吧!這麼貴?剛才我是救你耶!就算不給我便宜點,也不該讓我出錢吧!」龍飛對於紫月所算帳目十分不滿,立刻如同商人般與其討價還價。然而紫月卻雙手叉腰不以為意的說道:「本公主冰清玉潔,讓你摸一下算五千已經很便宜你啦!」

  「……」看著滿臉寫著「本該如此」的紫月,龍飛還能說些什麼呢?半晌之後,龍飛才緩過一口氣說道:「算了,十幾萬我還有,你把我兄弟放出來吧。先說好,這次可不准在收錢!」

  「嘻嘻,只要你肯賠錢一切都好商量!不過……」紫月將小算盤細心收藏入突然語氣一轉道。「不過什麼?這次又要多少錢?」龍飛忍耐似乎已經達到極限。

  「不過,本公主先前就已經說過,公主府邸企是隨便進出的地方,要不服氣,要想救回你的同夥就先打敗本公主!」紫月的話剛說完,也不等龍飛反映,揮手即向龍飛襲來。

  「說打就打」可以說是龍飛最拿手的「絕技」。不過這一招到了紫月公主手中卻更顯威力。只見紫月並沒有移動身行,而只是雙手交互凌空揮動。然而奇怪的是,空氣中雖然沒有任何魔法與真氣的氣息,但龍飛的身邊卻狂風大做,先前被被卡羅擊碎的那些石塊紛紛被這奇怪的風勢所捲動,向著龍飛狂湧而來!

  「到底怎麼回事?先前我已經很仔細的探察過她體內的真氣反應,不要說有真氣的流動,就連一絲反應都不存在!為什麼現在竟然會產生如此強烈的勁風?」身處狂風之中,無法還手的龍飛,雖然能夠輕鬆應付那些碎石斷箭的襲擊,但卻不敢輕易移動身行向紫月還擊。

  「嘻嘻,知道厲害了吧!如果你走不到我面前,本公主可不會輕易放你的朋友哦。」紫月嘴上調笑著,但心裡卻在想著:「嘿嘿,難得找到一個又笨又蠢又有錢的肥羊,不讓你再出點『血』,本公主的研究經費就沒著落啦!」

  「……」狂暴的風勢讓龍飛越來越難以招架,對於紫月的話他並不在意,但他卻十分好知道紫月為什麼能輕易驅動風勢!無論這是一種不需要咒文的魔法,還是一種出招速度極快的武學,龍飛都想弄個明白。這也許就是一個武者的壞習慣吧。

  「不行!再這樣下去,還沒瞭解她的奇特能力,我就要被『風乾』啦!」雙手高速揮舞,連連擊開近身的石塊與斷箭的龍飛,知道自己如此招架消耗體力極快,因此他已開始做出反擊的準備。

  正當紫月盡情使用自己獨特能力,玩弄龍飛於股掌之間時,突然從被狂風包圍住的龍飛身邊傳出大片煙霧與爆裂聲。原來龍飛已經明白自己只是將這些石塊擊開根本無濟於事,這陣狂風就如同有生命一般,當龍飛擊開石塊後,迅速將它捲回,然後又一次向龍飛攻去。逐漸明白這無形的敵人所使用的進攻方式之後,龍飛決定開始自己反擊。

  首先龍飛開始逐漸在自己的雙掌之上加強力量,將石塊擊的更遠以延緩狂風的進攻週期。而當他的掌力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後,真正的真氣開始從他那雙肉掌之上湧出。這些巨石對一般人來說或許是很有威脅的物體,但對著龍飛這級別的戰士來說又怎能傷到分毫!當真氣與石塊相碰撞之後,石塊立刻開始紛紛崩潰,於是粉末形成的煙霧與石塊的炸裂聲便傳入紫月耳中。

  「沒想到那小子還真厲害!明天要把他推薦給爺爺哦!」紫月並不知道龍飛的身份,此刻見龍飛大展神勇,雖然還未衝出自己製造的狂風,但卻依然能夠在其中應付自如,便逐漸對龍飛生出一種敬佩感。不過,紫月卻絕對不會為這一點點的敬佩而放鬆自己的攻勢!相反,在確定龍飛的「斤兩」之後,紫月開始使用她最拿手的絕技——「遲緩」。

  只見紫月並未念動任何魔法,也沒有締結任何印記,只是將雙眼緩緩閉下。片刻之後,當她重又睜開雙眼時,原本淺藍色的雙眸竟然開始轉變為紫色,妖異的紫色,魔族才能擁有的紫色!在紫月妖異的變化中,龍飛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逐漸他的行動開始緩慢,肩、手、雙腿、後背上開始被那些折斷但仍然鋒利的箭支劃破!

  「遲緩!又是這招!」龍飛在心頭狂叫道。身上的傷痕並不會對他帶來多大的傷害,但心理上的影響卻不能筆墨來形容。「死丫頭!你想讓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活的很愉快!」逐漸被打出真火的龍飛,開始忘卻魔法學校中曾經提及的警告,開始不顧一切做出反擊!

  遲緩,一種傳至遠古的空間魔法。在遲緩所造成的空間中,一切元素的流動都將變的緩慢,同樣威力也會大大降低。然而如果在遲緩的空間中強行製造魔法,那麼將會對身體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甚至於在一瞬間讓身體無法承受內外雙重壓力,而徹底粉碎!

  任何一個魔法師,在面對敵人的遲緩時除非能有破解的能力,否則只能束手就擒!然而,龍飛卻仍然是龍飛!只見他一聲大喝之後,一股狂暴的真氣從他身體各個部位狂湧而出。在剎那間將那狂風隔絕體外。

  忘卻一切的龍飛,在那緩慢的空間中努力聚集能量,當他的雙手緊緊合攏在一起,締結出火神的印記時,只聽他輕聲念道:「沉浮與空間中的火焰哦,接受吾的命令,聽從吾的引導,在吾身邊聚集,以吾之意志,以汝等之力量,創造神的狂暴!火龍破!」

  咒文完成的一瞬間,那原本緊緊圍繞在龍飛身邊的狂風,被那狂暴的火焰魔力吹散,巨大的火龍就像是突出牢籠的猛獸,瘋狂衝向紫月纖細的身體。

  「這種魔法對我沒用!」紫月面對迎面而來的火龍似乎沒有任何擔心。只見她迅速抬起左手,掌心對著火龍後大叫道:「散!」原本紫月對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堅信龍飛所發射的魔法一定會被自己的能力擊散。然而這一次她錯了!錯的很離譜,錯的代價也太大!

  被紫月奇特能力所擊中的火龍,只是在空中微微一頓,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向紫月衝去。「散……散……散呀!」情況的變化原原超出紫月的想像,隱藏在那高傲自大『公主面具』下的脆弱心靈在這生死一瞬間顯露無疑。然而,無論紫月如何聲嘶力竭的喊叫,火龍卻沒有一刻停息。魔法就是魔法,即沒有任何思想,也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概念。火龍仍然咆哮著向紫月衝去,似乎不將她融化在它那火熱的身體中,就將絕不回頭!






第一百九十八章 黑衣殺手

作者:血的紋章


    「哇啊!」在火龍接近到紫月咫尺之間時,經受不住那巨大恐懼的紫月狂叫一聲,全身捲曲著倒向地面。「吼!」就像是真正的神龍一般,那巨大火龍發出一聲怒吼,似乎是將它心中的憤怒釋放,又似乎在抱怨主人未能讓它展現力量。無論如何,在火龍接近到紫月面前時,龍飛熟練的將它改變方向,向著天空飛去。

    紅色的光芒逐漸消隱,驚顫中的紫月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以不再有那火紅的神龍,眼前只有一雙圍繞著淡淡金色光芒的手掌,龍飛的手掌!

    「你…你…你要幹什麼?」紫月顫抖的問道。讓她感到恐懼的不是那真氣圍繞的手掌,而是龍飛的眼神,一種釋放著野獸般憤怒的眼神!

    卡羅安靜的站在一邊。在紫月驚慌失措時,那困縛住他的奇特結界同時消失,此刻的他只是靜靜的站立在龍飛身邊,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不知為什麼,卡羅總覺得此刻的龍飛比以往的龍飛更讓他產生親切感,也更有懾服力。

    龍飛的雙眼卻死死盯住紫月那淚眼汪汪的眼睛,一雙充滿真氣的雙掌卻在輕輕顫抖,似乎在猶豫掙扎著什麼。半晌之後,一絲溫暖的光芒再次出現在那死神般的雙眼中。

    半晌之後,龍飛輕輕放下雙掌,展露出他那充滿魅力的微笑,輕聲對紫月說道:「嘿嘿,經常打架,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凶殘啦!別介意,別介意,沒嚇著你吧!」

    「……」被龍飛拉起的紫月,無聲的看著龍飛,任由他拍打衣裳上的塵土。

    「你怎麼了,那裡受傷了嗎?」看著紫月一聲不吭,龍飛不禁開始有些緊張,畢竟紫月的身份不同一般,如果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龍飛的麻煩可就大了!

    龍飛一句普通的關心話,此時卻像是一種催化劑。當龍飛的聲音尚未落下時,紫月那嬌俏的雙眼中落下第一滴淚水。「別…別哭呀!」男人也許永遠不瞭解女人,更不瞭解如同紫月這般生活在溫室之中的女人。如果龍飛此刻不去安慰,那麼或許紫月也只是輕聲抽泣幾聲便就無礙,然而當龍飛的安慰聲響起後,紫月卻如同失控的「蓄水池」一般淚水泉湧而出,大聲哭泣起來。

    其實也難怪紫月有如此反應,一直生活在皇室之中,又深得凱恩三世寵愛的嬌貴公主曾幾何時受過如此委屈?想想自己只是準備與龍飛開個玩笑,但龍飛卻用一付殺人般的眼神面對自己,自己可是一個公主耶!越想越傷心的紫月,哭聲也越來越大。

    看著緊抓住自己大聲哭泣的紫月,龍飛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回頭向卡羅投出求救的目光。然而卡羅卻聳聳肩膀,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無奈之下,龍飛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等待紫月自己哭完了事!

    沒想到這方法卻的確有效,約莫十幾分鐘之後,紫月似乎是哭累,也不知道是哭的無聊,哭聲終於漸漸變小。眼見「情況」逐漸轉好,龍飛心想道:「嗯,差不多了吧。

    現在我要好好安慰她,免得她到皇上那裡告我一狀!」心中主意打定,龍飛立刻展現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說道:「乖,乖,好公主~~香公主~~漂亮的公主~~不要哭啦!是我不好,我賠償你總可以了吧!」

    似乎龍飛的安慰時機很不錯,又似乎「賠償」兩字起到決定性作用,紫月立刻止住哭聲,梨花帶雨的看著龍飛。「嘿嘿,再加一把勁,就搞定!」龍飛看著紫月的反應,暗自想道。然而……

    「哇~~~~誰要你的叫什麼什麼公主!嗚~~~~賠償是肯定要的啦!哇~~~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凶的!嗚~~~~~我要讓皇爺爺把你拖出去砍啦……不過要先賠我錢!」紫月突然哭的更大聲,這一次不但哭,還帶著罵聲與毆打!被紫月一頓暴打的龍飛,在勉強抵擋住之後痛苦的說道:「不會吧!就算還沒哭夠也不需要這樣吧!」

    正在這場鬧劇似乎要無休止的進行下去時,不遠處的公主府圍牆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是震天!卡羅,我們走!」立刻分辨出其中有雷震天呼喝聲的龍飛,回頭對著卡羅叫道。不用龍飛多說,卡羅早已經拔出佩劍一躍衝向圍牆。

    「公主,我沒時間多解釋,請你放出我的朋友!你多保重!」龍飛一把拉開紫月後,對著她嚴肅說道。紫月面對龍飛的突然轉變,似乎沒有任何準備,當龍飛彈身而去後,才急忙大叫道:「那我的賠償怎麼辦?」

    「放出我的朋友,明天來九門提督府找我!」這聲回答響起之後,龍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幕之中。「原來他就是春蘭她們傳說的『玉面判官』龍飛*傑洛斯!嘻嘻,這下有趣啦!」看著龍飛消失的背影,紫月公主早就沒有先前的悲傷,取而代之的是一縷調皮的嬌笑,看來龍飛的麻煩可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回觀衝出公主府的卡羅與龍飛,當他兩人躍上公主府邸四周的高大圍牆之後,頓時發現數十名黑衣武者將修與雷震天包圍在公主府外的街市之上。此刻的修與雷震天正面對五位強勁敵手的圍攻,以他兩人的武學竟然被打到只能防禦而無反擊之力的境地!

    「笨蛋,不是早說過讓你們回去的嗎?」龍飛暗罵一聲道。他又如何知道,這兩人本已經各自返回潛伏地點,但當龍飛發射出的火龍飛上天空之後,兩人擔憂龍飛處境,便又再次衝向公主府,這一次那些潛伏在四周的武者終於兩人劫下,於是一場大戰便在長街之上展開!

    「住手!九門提督在此,誰敢在拜索斯行兇!」龍飛眼見敵人眾多,便決意亮明身份先解修與雷震天的危機!

    「嘿嘿,找的就是你!兄弟們,上!」五名圍攻修與雷震天的黑衣人之中,一名身材較為高大的男人壓低聲音,陰森森的說道。當他的話剛出口,那原本圍繞在修等兩人身邊的數十名黑衣人立刻紛紛彈身而起衝向龍飛與卡羅。很顯然,這些人早就發現龍飛與卡羅在公主府中,但卻懼怕紫月公主的威勢,因此才繼續潛伏在外,想趁龍飛出府之時突施殺手!

    「雜碎!卡羅,殺!」龍飛知道今天不大開殺劫,眾人絕對不會安然離去,便對卡羅一聲大喝之後,當先持劍迎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當龍飛手中長劍在黑色夜幕之中閃出一道亮銀色之後,接踵而來的是劍身上所帶起的強烈金色真氣。「魔眼神光!」隨著爆喝聲響起,斬魔破地劍法中第三招第一式迎空而出。剎那間,在龍飛所攻擊的那名黑衣武者眼中,龍飛突然變化為無數身影,而那劍氣更是從四面八方飛向他的身體。「啊!」龍飛殘酷而迅疾的攻擊,讓那黑衣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當空斬為數塊。殘破的身軀與那飛濺的鮮血淋灑在紫月公主府邸圍牆之上,就像是給那紫色的圍牆刷上鮮紅色油漆一般。

    僅僅一招就讓黑衣人碎屍而死,殘酷的手段,高強的武藝不僅讓那群黑衣人心神顫慄,就連卡羅等人也驚訝萬分。其中龍飛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最近凶暴之氣越來越重,以前即使面對深仇大敵他也不會痛下殺手,但最近卻只要一戰鬥就會如同失去控制一般,將敵人徹底消滅。先前在面對紫月公主時,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龍飛對自己的殘酷也吃驚不小,但黑衣人卻不會給他更多的空閒時間。只聽那先前開口說話的黑衣人飛身而上,恨恨說道:「好殘忍的手段!讓我來會會你!」

    黑衣人能讓修與雷震天只守不攻,其武藝自然有獨到之處!只見他所使用的兵器是很少見的外門奇形兵刃——鉤月劍。這種兵器說是鉤,卻仍然大體像劍;說他是劍,卻在劍身中央一側向外產生一道半月形彎鉤。鉤月劍不但能與劍一樣劈、砍、刺,更能用彎鉤鎖住敵人的兵器,克制刀劍類武器的運用。先前在與雷震天的對戰之中,雷震天手中那沉重巨大的震天劍都未在他手中討到便宜,相反數次險吃大虧!此刻,龍飛一見這手持奇門兵刃的黑衣人不但未被自己的武藝與手段震懾,反而躍向自己,立刻明白來人武藝必定高超,於是便也靜下心來,放下心中疑問全力迎敵!

    然而黑衣人的奇妙招式還是讓龍飛難以招架。雖然龍飛所用劍招乃神族所創,但龍飛學習的時間實在太短,許多招式中的精妙變化他還無法發揮。而一個魔武雙修者最大的弱點,就是在武學不能克制對手的情況會用魔法來彌補。如此一來,在以往的戰鬥中,龍飛也往往如此。長久下來,也就不會如同純戰士一般,潛心修煉武學。遇到比自己弱小的對手時,龍飛能輕易戰勝;遇到如同梅利菲斯這樣的高手時,敵人又會托大讓龍飛盡情發揮;然而此刻遇到黑衣人這類如同殺手一般,死纏住龍飛不讓他有任何喘息機會的敵人時,龍飛就顯的黔驢計窮,給人無法招架的感覺。

    卡羅一見龍飛才剛接觸對手,便已經開始步步後退多次遇險。於是在一劍逼開纏繞著自己的幾名黑衣武者之後,當空揮出數道凌厲劍氣迫使黑衣人回身閃避。龍飛也正趁著這個機會,重整防線得到喘息之機會。

    「真是個笨蛋!平時怎麼吹,怎麼叫的,今天遇到個三流混蛋就要靠別人幫忙,真是丟臉丟到家啦!」龍飛在自己心中暗罵幾聲之後,終於定下心來潛心面對自己的敵人。也許是最近幾次的戰鬥每每讓龍飛品嚐勝利滋味,因此在他的心靈深處產生一種「我很強大」的錯覺。今天遇到黑衣人顯然是對他很大的警告,也讓龍飛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黑衣人被卡羅逼退之後並沒有再次急於進攻龍飛,而是向著一邊仍然在與修和雷震天戰鬥的四名同夥打出手勢。隨即四名黑衣人中,立刻分出一人攻向卡羅,而又有數名武學教低的黑衣人彌補住那圍攻缺口。如此一來,修與雷震天的身邊只剩下三名黑衣人與幾名低級武者,他們的壓力頓時減輕許多,但要取得勝利卻還十分困難。而卡羅則要面對七、八名低級武者與一名黑衣人,雖然勝負在仲伯之間,但要想繼續分身支持龍飛卻也不大可能。

    龍飛雖然只面對著那名黑衣人首領,但顯然這人不論是在氣勢還是武學上都是這群殺手中最強之人。龍飛也已經能肯定,他們根本不是自己所想像中貴族勢力為抓住自己把柄而派出的侍衛,卻很可能是不明知組織中的殺手!今次攔截自己的目的也幾乎可以肯定,是想要自己的性命!想明白這一點後,龍飛反而輕鬆不少。此刻的他已經將全部精神投放在黑衣人身上,因為龍飛知道,當他再次出手的時候一定會比前一次更強烈,也更危險!

    此刻手持利劍氣定神閒的龍飛,散發出與先前不再相同的氣勢,這種氣勢讓那黑衣人一時之間無法出手!不過,黑衣人的目的既然是龍飛的性命,那麼他就不會輕易放棄。當龍飛與黑衣人端立在圍牆之上對峙半晌後,只聽黑衣人口中發出一聲輕嘯,隨即人隨劍走,如同利刃一般飛攻向龍飛胸腹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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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外有天

作者:血的紋章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當黑衣人一整劍勢,人劍齊飛向龍飛時,黑色夜幕中頓時被黑衣人所使用的淡青色真氣所覆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那重重劍影與蕭剎劍氣。

    「來的好!」龍飛大喝一聲,也不顧忌自己是否能擊破對方劍氣,只見他運起渾身真氣,強行持劍闖入對方劍幕之中!此刻龍飛不是不想退卻,而是絕對不能退卻!狹路相逢,勇者勝!兩人先前的對峙即是在無形之中用各自真氣摸探對方虛實,雖然龍飛在真氣的雄厚程度上稍遜對手,但他所運用的劍意與氣勢卻是對方所不及,因此黑衣人才會搶先出手以挽回劣勢。如果此刻龍飛面對黑衣人的強大攻勢做出絲毫退讓,那麼先前好不容易所佔據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如果下去,黑衣人憑借雄厚的真氣,又能在氣勢上取得優勢,那麼龍飛的失敗將只剩下時間問題!所以,龍飛決定,一步不退!

    信心與勇氣雖然是引導勝負天平的因素之一,但卻不是決定性因素。在龍飛將渾身真氣集中在手中長劍上,人劍合一衝入黑衣人所製造的劍幕之中時,他才真正瞭解到世間高手多如雲鶴。以龍飛的能力在使用劍氣時,往往是將劍氣先集中在劍刃之上,然後隨著招式將劍氣揮灑而出。然而黑衣人的劍氣卻更為犀利,似乎他所使用的劍氣是在劍招不斷運用的同時逐漸聚集,因此劍氣也就連綿不絕,一招更比一招強。

    龍飛使盡渾身解數之後,勉強抵擋住黑衣人三招,但黑衣人的攻勢卻並未因此而停歇。手中那把鉤月劍不但招招充滿真氣,更能時時鎖住龍飛手中長劍,讓龍飛往往要用數倍體力與招式化解其一招攻勢。短短幾次交鋒之中,龍飛疲累到彷彿大戰三千回合一般,大量流失的體力頓時讓他手中劍勢開始出現散亂跡象。

    「死吧!」當龍飛手中招式用老,胸腹大開之時,黑衣人彷彿宣佈勝利一般大喝道。其說中鉤月劍卻並未因那呼喊聲而停頓,相反以更快的速度,出洞毒蛇般急刺向龍飛胸口。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眼見自己即將飲恨在對方魔劍之下時,只見龍飛突然抬起左手拍向對方劍刃,似乎想用自己的左手作為代價換取寶貴生命。

    砰!肉掌與金屬相交之後發出一聲悶哼似的響聲,兩人交錯在一起的身行也隨著這聲悶哼而分向兩邊。黑衣人仍然端立在牆頭之上,龍飛則被對方強大劍氣震落地面。放眼望去,黑衣人的銀色劍刃上,一縷鮮紅色血液顯的特別刺眼,而龍飛的左半身上卻鮮血直流!

    先前的一擊,龍飛依靠準確的判斷與勇氣,用自己的左手將黑衣人手中鉤月劍震開,使自己避免戰死當場的危機。然而滿含真氣的利刃又怎麼可能是血肉之軀所能抵擋。就像洛u災v的冒險付出代價一樣,龍飛的左手從掌心直至肩井,完全被對方真氣擊入,那狂暴的真氣頓時在他左臂上震出成千上百道傷口!可以說,避過斷臂之險已然是龍飛的運氣!

    雖然被敵人當場重創,左半身流失的大量鮮血與疼痛讓龍飛難以持劍,但他卻仍然一聲不吭,似乎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在撕下隨身衣物,胡亂包紮止血之後,身受重傷的龍飛又傲然持劍面對黑衣人,他那雙明亮的眼楮中依然充滿無盡鬥志!

    「好漢子!」黑衣人突然說出一句。隨即也不等龍飛如何反應,一挺手中鉤月劍大喝道:「但你還是要死!」說罷,立刻從高高圍牆上躍下,力貫手中利刃,當空斬向龍飛!

    「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此刻的龍飛已經知道自己要想戰勝對手除非有奇跡出現,因此也不再考慮什麼,將全身剩餘的小量真氣聚集到右手之上,以一招最簡單的劍法「笑指南天」直取黑衣人雙腿,想以自己的性命換取對方雙腿。

    正常的情況下,黑衣人面對龍飛困獸猶斗的攻勢必然會先行閃避,然後在尋找機會進攻!然而黑衣人卻並未對龍飛的攻勢做出任何反應,相反他手中鉤月劍尖青芒大盛,似乎想不顧一切將龍飛立斬當場。

    眼看龍飛即將戰死當場,空負一聲絕技的修,雷震天與卡羅卻苦於被其它黑衣人所糾纏無法救援。就在龍飛生死一刻的最關鍵時期,數以百記火彈卻如同飛蝗一般穿越夜幕疾射向身在空中的黑衣人!

    忽逢驚變,黑衣人只能放棄進攻龍飛先求自保。這一刻,面對如此數量的火彈,即使黑衣人想拚死一擊也定然會在擊殺龍飛之前被那火彈群炸為飛灰!因此,他只能選擇閃避!

    戰場上突然的變化不僅讓黑衣人措手不及,也讓龍飛大感意外,然而這個謎團很快就在眾人面前揭露!只見一身夜行衣的笑羅剎持劍躍出圍牆,對著那強悍的黑衣人大聲叫道:「笑羅剎在此,想要老大的命先問過我手中長劍!」說完也不等對方響應,以最快速度衝向黑衣人!

    這一次龍飛終於見識到這幾個月來,笑羅剎在武藝上的進步!原來笑羅剎以前曾經提及到的「魔劍雙行術」是一種真正將魔法與劍術結合的武藝。從形式上說,這種武藝與龍飛將光翼之劍附著在長劍上很相像,但從根本上來說,兩者卻又有很大的區別。龍飛是將真氣加強到劍法上,而笑羅剎卻是使劍法附帶魔法屬性。此刻笑羅剎就正使用著火焰魔力,他那手中利刃上跳躍著深紅色火焰,就像是一把正在燃燒著憤怒的利刃一般。

    不知是笑羅剎武藝進步速度太快,不知不覺中已經超越龍飛,還是黑衣人對笑羅剎這類魔劍士很不習慣,只見黑衣人在笑羅剎的攻勢下竟然節節敗退,似乎只剩下招架之法,而無還擊之力!看著眼前的笑羅剎的進攻佔盡優勢,龍飛心中卻沒有任何輕鬆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的心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戰鬥中的笑羅剎卻沒有任何遲疑,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他不斷將自己得意的招式連連擊向黑衣人。右手長劍伴隨著火焰的跳躍,如疾風狂濤一般圍繞在黑衣人四周;左手的小型魔法卻每每在黑衣人艱難閃避之後衝向他的要害。短短兩、三分鐘的攻勢,竟然將能把龍飛擊成重傷的黑衣人逼退數十米。然而笑羅剎雖然佔盡優勢,但卻仍然不對能黑衣人造成真正傷害,甚至連一條小小的傷口,一處輕微的灼傷都未能產生。急噪的心情逐漸在笑羅剎心中出現。

    守久必失,百戰必勝!終於,在黑衣人又一次避開笑羅剎的兩枚火彈之後,他的前胸要害出現一處巨大防守漏洞!「殺!」好不容易抓到機會的笑羅剎當然不會平白放過,只聽他大吼一聲之後,飛身接近黑衣人,右手長劍直指黑衣人前心,以平刺之姿似乎想將黑衣人刺個對穿!

    「羅剎,小心!」身處另一側的龍飛卻在此時突然大聲喉叫道。其身行也在同一時間向著笑羅剎急速靠近。然而身體重創的龍飛畢竟不比平時,此刻還是慢了一步。

    聽聞龍飛的示警,笑羅剎也顧不得搶險擊殺黑衣人,急停之下想先行後退。然而黑衣人卻並未出擊,而是從空閒的左手中爆射出一股白色煙霧。「石灰粉?!」當那白霧出現在笑羅剎眼前時,他才警覺對方竟然用如此下三爛的手段!然而石灰畢竟是石灰,一旦讓它落到眼楮中,那麼笑羅剎就絕對不用想在看見明天的太陽!做為人的本能,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笑羅剎抬起左手遮擋在雙眼之前。雖然這只是一瞬間的動作,但對黑衣人來說卻已經足夠,他手中那毒蛇似的鉤月劍以在此時刺向笑羅剎胸口。

    鐺!就在笑羅剎即將被黑衣人擊中之時,龍飛及時趕到拚死替笑羅剎擋下一擊。只可惜以沒有多少體力的龍飛顯然不是這神秘黑衣人的對手,雙劍相交之下,一股強大真氣沿著龍飛手中長劍傳上他持劍右手!龍飛再次被黑衣人一擊震退!雖然再次受創,但笑羅剎戰死當場的命運終被挽回。黑衣人無奈之下,只能用左掌狠狠擊向笑羅剎胸口。

    「啊!」內腹震盪的笑羅剎,在被黑衣人一掌擊中之後,悶哼一聲噴出大口鮮血,當場凌空震飛數十米!然而,男兒的錚錚鐵骨這一刻才顯露無疑!硬生生落地之後的笑羅剎,並未就此退卻,相反當搖晃著站起的笑羅剎一抹口中鮮血之後,大罵道:「卑鄙!」隨即又持劍再次衝向黑衣人。

    此刻的黑衣人看著勉強站立渾身是血的龍飛,又看著雖然嘴角溢血但卻仍然猛衝想自己的笑羅剎,心中突然產生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然而這感覺卻在笑羅剎憤怒的一劍遞近之後消失無蹤。「哼,既然這麼想死我就先成全你!」黑衣人冷哼一聲之後,反手撥開笑羅剎的劍招。很顯然這一次他已經用上自己的全部力量,戰況又一次開始倒向這神秘的黑衣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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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讀者朋友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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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大家,希望大家永遠快樂。





第二百章 明爭暗鬥

作者:血的紋章


    原本黑衣人先前之是想竟快解決掉笑羅剎,所以才故意示弱引笑羅剎自己出現放手漏洞,隨即用石灰做為手段,一舉擊殺這突然冒出來的小鬼!他是一名殺手,一名只為自己的任務而不擇手段的殺手!無論他的武藝有多高,只要有更快解決的辦法,他絕對不會棄而不用!在他的字典之中,世上只有活人與死人,而沒有高尚與卑鄙之說!

    笑羅剎與黑衣人的第二次交鋒,形勢以不大如前。這一次,笑羅剎只能勉強防禦,而很少有機會能展開自己的攻勢。然而黑衣人也因為接連戰鬥消耗本身太多力量,因此一時之間也無法拿下笑羅剎,確定勝局。時間就在這種僵持之中分分秒秒的過去。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街道上開始傳來一陣馬蹄聲,黑衣人知道這場戰鬥已經驚動拜索斯守城部隊,看來這一次想擊殺龍飛只能無功而返。

    心中主意打定,黑衣人手中劍勢也不停歇。只見他全力一擊逼開笑羅剎之後,回身面對龍飛說道:「你有一群不錯的夥伴,今天我無法取得你的性命,這是我一生之中第一次失手!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日子,將來的某天我定會再次出現在你面前,到那時就是你的死期!」

    「嘿嘿,想要我命的人多啦,也不在乎多你一個!有本事就來吧,不過我也要告訴你,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代價!」仍然在以意志苦苦堅持的龍飛,傲然挺胸道!

    看著龍飛那渾身流血的身體與那充滿自信的眼神,黑衣人幾乎有種龍飛所說一切都會成真的感覺。兩人對峙半晌之後,黑衣人輕輕對著龍飛一點頭,隨即大喝一聲:「退!」

    當這聲狂喝迴盪在拜索斯的夜幕中時,黑衣人已然率先消失在夜幕之中。而那群同樣裝束的神秘殺手也紛紛各自躍出戰圈,緊隨在他身後向拜索斯外圍逃竄而去。

    「兔崽子,給我滾回來!」笑羅剎可不像龍飛這麼好「商量」,大喝一聲便要追趕。「算了,羅剎讓他們去吧!」龍飛卻在笑羅剎身後輕輕說道。其實笑羅剎也並不是真的要追趕,他也明白以黑衣人的武藝自己就算追上去也不能對他如何。但心中被他打成重傷的那口惡氣卻實在難以平息,只能用嘴角上的犀利平衡。

    「主公,你沒事吧。」卡羅走近龍飛說道。「呵呵,怎麼會沒事?血都快流乾了!」龍飛微笑著開口調笑道。聽完龍飛的玩笑,眾人卻並未像以前一笑置之,只見修與卡羅當頭,雷震天與笑羅剎緊跟在兩人身後,雙手抱拳對著龍飛嚴肅說道:「我等對敵不利,致使主公險遭不測,願接受主公一切責罰!」

    「你們……」看著眾人突然的變化,龍飛不知道說什麼。此刻他的心中並沒有驕傲與自豪,相反有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感覺。想想自己半年前還與眾人一起玩鬧,但自從回到拜索斯之後,眾人突然開始口稱他為「主公」,起先龍飛還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卻真的讓他有一種不爽快的感覺。

    「你們不要這樣,這不是你們的錯!我們回去吧」半晌之後龍飛低聲說道。此刻他的心中多想再聽笑羅剎說一句:「老大,你真是蟑螂命不會死呀!」也許這就是命運,每個人都在長大,不論龍飛是否願意,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都在逼迫著他成長,逼迫著他面對現實!

    看著龍飛憂鬱的面容,聽著他低沉的語氣,眾人頓時陷入沉默,靜靜跟隨在龍飛身後準備轉身離去。然而眾人還未抬步,以安再明為首的一大隊王都守衛軍即將他們包圍。

    「大膽!九門提督在此還不速速下馬參拜!」長久官場上的應酬,以上卡羅沾染上階級的架勢。一見這群王都守衛軍竟然敢用刀劍長矛指向龍飛,卡羅立刻高聲大喝。一聽是九門提督,那群小士兵又敢如何,慌忙將目光轉想仍然高坐在馬匹上的安再明。

    「嘿嘿,九門提督大人身負王都守衛重責,怎麼會在這半夜遊逛與公主府邸外行兇?」安再明本就是目空一切之人,對於龍飛能坐上九門提督的位置一直心懷不滿,平時礙於劉無際的勢力不敢對龍飛怎麼樣,這次難得劉無際睜一眼閉一隻眼,他自然想讓龍飛尷尬難堪。

    此刻聽完安再明的話,龍飛心中雖然怒火萬丈,但卻有苦說不出無法開口辯駁。按他的官階就算說是自己深夜擒賊也沒人會信!

    看著龍飛雖口不辯一言,但卻面色陰暗到那裡形容,安再明的心中頓時開始緊張。畢竟無論他的靠山有多硬,從名義上說他還是龍飛的部下,在拜索斯以下犯上的罪名則可大可小,以現在龍飛得勢的情況來說,劉無際很可能會丟卒保車,最後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嘿嘿,提督大人請莫見怪,下官也是身負軍務,有必要進行盤查。如果提督大人有什麼隱情,不妨與下官說明。」安再明的口氣鬆軟些的說道。

    「哼!憑你的身份有資格讓本官向你說明隱情嗎?現在給你兩條路走,一是讓本官在這裡吹冷風,明日到上朝讓陛下做判決;二是馬上帶著你的狗腿子,給我有多遠,滾過遠!」龍飛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又身負重傷,因此開口閉口之中充滿火藥味!

    「你……」聽完龍飛的話,安再明臉色巨變。顯然龍飛毫不客氣的話,讓他的「自尊」受到重大打擊。半晌之後,只見安再明輕舔嘴唇,似乎下定決心後說道:「好,那就讓提督大人明天去皇上面前解釋吧!來人,給我拿下!」

    「誰敢妄動!」卡羅大喝一聲,拔劍出鞘擋在龍飛身前。笑羅剎等人也不甘落後紛紛拔出隨身兵刃準備與安再明等一眾官兵對抗。「羅剎,火箭示警!」龍飛淡淡說出一句後似乎一下輕鬆了許多。要知道深夜在公主府邸外行兇,可是殺頭的大罪。本來龍飛就已經開始厭倦這無聊的官場遊戲,此刻正好準備與安再明火並到底,大不了不當什麼提督,帶著一眾人馬另謀出路!

    在笑羅剎手中鐵管之內一顆火紅煙花升上天空之後,在那紅色光芒照耀下,正當雙方兵戎相見,一場火並再所難免之時,不遠處的公主府大門卻突然打開。在大批侍衛與侍女的陪同下,已然換過一身華麗裝飾的紫月公主出現在眾人身後!

    「何人大膽在公主府邸門外喧嘩!」公主身邊的一名侍女大聲說道。「我靠,你不是知道我在這裡打架嗎?還問的那麼仔細!」龍飛心理嘀咕道。但其嘴上卻說道「九門提督,領子爵位,龍飛*傑洛斯參見公主殿下。」

    「哦,是子爵大人呀。大人辛苦了,本宮要求大人幫助擒拿的亂黨抓到了嗎?」在燈火的照耀下,美似天仙的紫月公主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天大謊言。

    「有戲!嘿嘿,這回看你這混蛋怎麼交代!」一聽紫月公主的話,龍飛立刻知道紫月有心幫自己解圍,於是急忙跟聲道:「回稟公主殿下,小將與亂黨死戰半夜,即將擒獲亂黨之時,安再明安大人突然帶著大批軍馬將亂黨驚走,小將這才未有所獲!」龍飛存心讓安再明「死的難看」,急忙順著紫月的話將罪名扣到安再明頭上。

    一聽龍飛的話中含有自己通敵的嫌疑,安再明急欲辯解,但卻以被紫月搶斷道:「原來還有一位比本宮『更~~~大』的大人在呀!」

    「下官不敢!下官身負尋防之責,今夜呼聞公主府邸之外有人斗歐,所以才急急領著兵馬前來護衛!」安再明這才翻身下馬跪倒在紫月公主面前辯解。

    「嘻嘻,這麼說來大人不但沒錯,還有功啦?」紫月一改神色,微笑著對安再明說道。「下官不敢領功,這是下官份內之事。」安再明見紫月已經鬆口,心中大石終於落下。

    誰知道紫月卻突然一改神色,大聲嬌喝道:「大膽逆臣,在本宮面前還敢巧言令色!你見本宮之面不知先行參拜,此其罪一;直屬長官身負重傷不知先行救治,此其罪二;以下犯上,兵圍提督大人此其罪三;阻擾提督大人捉拿亂黨,致使提督大人功虧一簣此其罪四;王都守衛軍歷來負責王都外圍安全,你私自帶領軍馬進入內城,說輕是越權行事,說重你可是想謀反!」

    「下…下官不敢,下官…下官……」被紫月一番搶白,安再明急的滿臉通紅,卻又無法辯駁。正在此刻,街道之上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主公,小將風天行率同巡查隊到來!主公可曾受傷?」來者正是早就在提督府內整裝待發的風天行。原來風天行早半個小時以前就已經接到龍飛等人在街頭激戰的消息,但由於龍飛並未放出示警煙花,又加上無法準確判斷龍飛此刻的形勢,因此遲遲不敢帶人前來援救。半刻之前突然見到空中亮起示警煙花,於是便迅速帶著早就列隊完畢的特戰隊向著公主府邸直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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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驚天之變

作者:血的紋章


    「天行,公主殿下在此,還不下馬參拜。」龍飛立刻向風天行示意。以風天行的才智,經過龍飛的指點,立刻明白安再明與紫月到底誰站在龍飛一邊。

    「小將風天行參見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風天行翻身下馬後對著紫月說道。「嘻嘻,提督大人,既然你的部下都已經到了,那麼逆臣安再明就交給你處理吧。」紫月對著龍飛眨眨眼楮道。「我靠,現在就先走人?你讓我怎麼收拾安再明?」龍飛立刻明白紫月想明哲保身,激流勇退。

    「公主殿下,那麼請問小將該如何處置安統領?」龍飛裝傻充楞的反問道。紫月一見龍飛比自己更奸猾,便微笑著走近龍飛,彷彿耳提面受的靠近輕聲說道:「小混蛋,我都已經幫你的忙啦,你還要把我拉下水?」

    「嘿嘿,既然都已經走到湖邊了,就和我一起洗澡吧。」龍飛嘿嘿奸笑著說道。「陰險的混蛋!算了,本公主還怕那傢伙不成,不過還是老規矩要收錢!」紫月面上一紅輕罵道。

    「啊?又要錢?這次要多少?」龍飛苦著臉說道。「嘻嘻,不多。剛才幫你解圍收你兩萬,現在就再收你一萬吧!」紫月略微計算一下後說道。「啊~~太貴了,便宜點!」紫月漫天開價,龍飛竟然坐地還錢!這那是公主與提督的對話,簡直是菜場買賣交易。

    「看你是『大客戶』,就算你再便宜點。一共兩萬五,少一分都不幹!」紫月堅定的說道。「怕了你啦,成交!」龍飛低頭悲歎一聲後說道。

    「嘻嘻,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紫月嬌笑一聲後,也不再多說,立刻大聲對安再明說道:「身為王都守衛軍統領,身犯數條大罪。來人,給我摘下他的官階徽章,交由提督大人處理!」紫月的話剛說完,龍飛便忙不碟的接口道:「下官緊遵公主殿下旨意!」隨即回頭對著風天行一打手勢。

    此刻的風天行那還會不瞭解龍飛的意思,立刻派出數名特戰隊員將安再明五花大綁。「公主,冤枉呀。」安再明眼見形勢危機急忙大聲討饒道。「哼,明天到皇爺爺面前去叫吧!」紫月冷哼一聲之後,示意風天行帶著安再明先行離開。其實紫月雖然貴為公主,但卻沒有直接任免朝廷重臣的權利,因此才會有讓安再明到凱恩三世面前去申述一說。龍飛也十分明白這點,他也只是想殺殺安再明的氣勢,所以也不便多說什麼。

    「你們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立刻返回各自駐地,等待進一步命令!」卡羅對著那群尚在發呆的王都守衛軍士兵大聲喝令道。看著自己的統領都已經被拿下,這群士兵知道再留下也沒任何作用,於是紛紛垂頭喪氣的在各自隊長帶領下,向著王都外圍走去。

    當這群士兵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時,紫月突然將得意洋洋的龍飛拉到一邊。「公主呀,你又要幹什麼?」龍飛看著這讓他頭痛的女人說道。

    「嘿嘿。」紫月也不多說,從衣內拿出一本帳冊樣的東西,翻開後在其上書寫幾筆之後,拿到龍飛面前。「我知道了,一共十九萬四千六百枚金幣對嗎?不用看啦!」龍飛心痛的說道。今天真是他倒霉的日子,不但沒教訓到那混蛋總管,還『身錢雙出血』,實在是得不償失。

    「誰讓你看呀,給我簽字畫押!否則明天你不認帳我找誰要錢去?」紫月理所當然的一挺手中帳冊,隨即將筆賽到龍飛手中。

    「唉~~~霉星高照,可憐,可歎。」龍飛無奈的一邊嘀咕,一邊在那帳冊上隨便亂畫幾筆。「嘻嘻,你也不用太難過啦。我剛從春蘭他們口中知道,你是為了我府上的總管來的吧。放心,明天我就將他趕出去!竟然在外面敗壞本公主的光輝形象!這次就便宜你,不算你錢啦!」紫月開口閉口是錢,只讓龍飛覺得,這公主是不是從小沒見過錢的樣子!

    「好啦,隨便你吧。今天的事情還沒瞭解,明天在大殿上還有的鬧!『下~~官』告辭啦!」龍飛對著紫月拱手道。「嘻嘻,明天我會去見皇爺爺,你就放心吧!」紫月對著龍飛輕聲說完後,便與一眾隨從返回府邸。

    看著消失身影的紫月,龍飛的左半身上突然傳來一陣巨痛。「今夜真是多災多難,看來以後還是少和這女人打交道的好!」龍飛暗自唏噓之後便也與卡羅等人返回子爵府邸。長長紛亂的一夜,終於又回歸平靜,然後真正的風浪卻已然在這平靜中悄悄接近拜索斯。

    第二天上朝之後,安再明當然是被凱恩三世大罵一頓,但最後在劉無際的干涉之下,也只受到降低一級官階的處罰,仍負責王都守衛軍的職務。而龍飛也藉著受傷為理由暫時回到子爵府休息。此後的一段時間中,龍飛又恢復最先那種只需要到提督府報個到的逍遙生活,提督的職務大部分都交給風天行、卡羅與修三人處理。時光就在龍飛這份閒暇中悄悄過去,很快便已經接近十二月。

    自從八月龐克爆發大規模內戰以來,龐克現任皇帝所率領的中央王軍,與以「為大皇子復位」為理由起義的七省叛亂軍之間展開多次激烈交鋒。戰爭初期,裝備精良,人數佔優的中央王軍連連獲勝,而叛亂軍的領導人雷爾克斯行省總督卡博特也在其中一次會戰中戰死沙場。短短兩個月中,中央王軍在龐克現任皇帝的御駕親征鼓舞下,接連殲滅、擊潰叛亂軍近四十萬,迅速收復四個行省,眼看即將大獲全勝之時卻突然出現異變。

    在叛亂軍領袖卡博特公爵戰死之後,繼任的佛斯德行省總督瑪剎奇斯公爵任用一名來歷神秘的黑衣男子為行軍總監,在這神秘男子的帶領下,原本次序混亂的叛亂軍如同脫胎換骨般大不相同。在其後的一個月中,叛亂軍看準中央王軍勞師遠征糧草供應困難的情況,用堅壁清野的對敵方針,又不斷派出散兵騷擾中央王軍糧草補給線,迫使中央王軍急於和叛亂軍展開決戰。最終利用佛斯德行省多變的地形設下埋伏,在佛斯德首府保衛戰中一舉擊潰中央王軍三十萬精銳師團,使原本士氣高昂的中央軍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大打擊。

    面對手中近半數部隊被殲滅,未參戰部隊又大多士氣低落,再加上寒冬接近糧草補給困難,龐克皇帝只能放棄在寒冬到來之前擊潰叛亂軍的想法。隨後龐克皇帝將部隊集中在叛亂軍控制區邊境後,交由手下大將帶領,自己則返回龐克王都準備明年開春後的戰鬥計劃。

    中央王軍的防守方針正是叛亂軍所希望的。如果除去裝備上的差異,叛亂軍在人數與將領素質上與中央王軍相差不多,他們所欠缺的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此刻龐克皇帝收縮防線,正好給叛亂軍休養生息,訓練部隊的時間。因此叛亂軍也就停止追擊步伐,在安穩防守戰線之後開始訓練與招募部隊,準備在明年開春之後再次與中央王軍進行決戰!就在這種雙方各自不同的考慮與準備中,龐克內戰又一次陷入僵局,誰也不知道這個局面將在何時被打破。

    龐克內戰的膠著,最高興的當然還是拜索斯。龐克內戰打的越久,國力消耗就越多。如果像八月至十一月之間的激戰,那麼不需要幾次,龐克的社會經濟就會倒退數十年。如此的國力耗損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補救的,拜索斯雖然希望一個軍力強大的龐克幫助自己抵擋魔族,但卻絕對不會希望看到一個綜合國力強大的龐克威脅自己!而在拜索斯國內,最願意見到龐克叛亂軍勝利的恐怕要數帕克瓦多行省總督。在拜索斯與龐克之間存在一道由許多小國組成的緩衝地帶,而這條緩衝帶唯一的缺口,也就是龐克與拜索斯直接相交接的行省就是帕克瓦多。如果叛亂軍一旦失敗,那麼一定會轉化為大規模流亡軍隊或者盜賊湧入拜索斯,到那時候帕克瓦多總督的腦袋能否保住,就要看凱恩三世的心情如何了!

    雖然龍飛並未對龐克的形勢產生多大興趣,但教導龍飛戰術學的克洛導師卻不會考慮他是否願意學習,一股腦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教導給他。因此龍飛雖稱不上十分瞭解此刻大陸的最新形勢,但卻也能知道大概情形。

    在每天清閒的生活中,最讓龍飛感到有趣,也最讓他頭痛的就是經常上門的紫月公主。自從在公主府欠她大筆爛帳之後,紫月就經常藉著討債上門戲弄龍飛。而當龍飛狠下心將全部近二十萬爛帳付清之後,紫月又開始帶著各種她所謂的「發明」上門向龍飛推銷。先不說價格貴的離譜,就連功用也是聞所未聞。而最讓龍飛心痛的則是,紫月每次來推銷她的「發明」不論龍飛買還是不買,都會向他索取鉅額「上門費」。在龍飛每次反對之時,紫月卻會振振有辭的說道:「本宮貴為一國公主,向你推銷『實用』且『價廉物美』的『智能結晶』,實在是你的福氣!你不買是你的權利,而收取上門費卻是本宮主的權利!難道你不歡迎本宮主嗎?」面對如此公主,龍飛即不敢得罪,又不忍心得罪,最後只能打落牙齒合血吞,成為紫月眼中的「肥羊」兼職「冤大頭」!

    長時間下來,龍飛到也已經習慣紫月的這份刁蠻與貪財,視她為知己好友,每每有心中不爽之事也願意與她傾談。其實紫月除去貪財之外,的確是一位不錯的女性,充滿智能的頭腦與良好的教育,讓她給人一種知性的感覺。雖然紫月處處不錯,而龍飛也想將這大美女介紹給笑羅剎,但在笑羅剎見識到紫月的貪財之後,卻大搖其頭的對龍飛說道:「這樣的美女,我是有福看,卻沒福消受。真的給她纏上,搞不好那天被她賣了,還在一邊幫她數錢!」看來笑羅剎做光棍的時間可能還要無限期延長。

    或許愉快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當進入十二月之後,根據凱恩三世的命令,龍飛又一次親自管理提督府。然而在龍飛哀怨的嚎叫時,他卻不知道這將是他最後幾天坐在九門提督府中,也是拜索斯安寧的最後幾天!

    亞利斯大陸歷3070年12月5日清晨。

    拜索斯寧靜的街道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只見一名渾身染血的騎士飛奔至拜索斯皇宮南大門口。「站住,皇宮禁地企能隨意喧嘩!」皇宮大門前的侍衛手持長槍,對著馬上騎士叫道。

    「放屁!老子挨了兩箭才能殺出重圍給王都報信,你們還在這裡擺什麼架子!告訴你們,立刻向皇上報告,萊卡多利行省總督索爾特*古奇,五天謀反!此刻已率領旗下近四十萬大軍殺入斯沃德行省,矛頭直指王都!」

    「什…什麼?謀反?!」聽完那騎士的言語,一眾皇宮守衛目瞪口呆。「還楞著幹什麼?還不進宮向皇上稟報!」那騎士又一次催促道。聽聞此言,眾人才如夢初醒,驚慌失措的跑向內宮。

    此刻大片烏雲出現在拜索斯上空,將這古老的王都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之中。亞利斯大陸混亂的大幕終於逐漸拉開,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又有多少生命將會消失,又有多少英雄豪傑將會登上歷史的大舞台…






第二百零二章 天龍出淵(一)

作者:血的紋章


    萊卡多利行省位於拜索斯王都直轄領地東側,與拜索斯王都直轄領地只間隔斯沃德行省。一直以來,萊卡多利行省一直是拜索斯王國北方邊境三省拂南多斯、奇裡剎、帕克瓦多的糧草、後備軍以及戰爭器械儲備中心。從拜索斯王國的戰略分佈上來說,該行省處於拜索斯王國中部內野ua區,屬於第二後備防線。雖然並未擁有大軍團坐鎮,但卻有著不可忽視的戰爭力量與物資。此刻,該行省突然叛亂不但直接使拜索斯北方各省無法得到直接物資支持,更開始西進威脅拜索斯王都安全,因此作為拜索斯王國統治者的凱恩三世,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做出反應!

    亞利斯大陸歷3070年12月5日,當凱恩三世接獲斯沃德行省總督的報告,得知萊卡多利叛亂的消息後,立刻召集留守在王都中的眾多大臣進行緊急會議。龍飛作為九門提督,當然也在這個行列之中。

    迎著十二月寒冷的晨風,龍飛傲然身騎高頭大馬向著拜索斯皇宮前進。此刻他的俊秀面容上已然無法見到往日開朗的笑容,一種深深的憂慮在他心頭圍繞。如果叛亂發生在三、四個月之前,那麼龍飛一定不會當成什麼重大事件,但這三、四個月以來一直在學習戰術與戰略學的他,卻已然明白萊卡多利行省叛亂對整個拜索斯王國意味著什麼。而這場叛亂是否又會向野火一般使拜索斯陷入真正的戰爭泥潭,是否會讓千百萬人類生命消失,卻仍是個謎!

    「子爵閣下,今天皇上召見我們所洛u顙1A你因該知道了吧。」剛走入大殿的龍飛立刻被左丞相劉無際叫住。「嗯!不知丞相大人有何高見?」龍飛與劉無際之間存在著十分微妙的關係,劉無際想利用龍飛進一步控制王都軍事力量,而龍飛也想與劉無際保持表面上的和諧以使自己處於更有利的政治位置。

    「索爾特突然叛亂必然會對我國造成重要影響,我想皇上會立刻派出大軍進行清剿,但統兵人選卻還有待考慮。本相想推薦子爵閣下擔任平叛軍統帥,不知道子爵閣下意下如何?」劉無際微微一笑,輕撫短鬚對著龍飛說道。

    聽完劉無際的話,龍飛心中一驚,隨即立刻明白劉無際其實是想讓自己推辭,進而說出由中央軍卡蘭特親王帶兵出征的提議。「為什麼劉無際會想讓我提出由卡蘭特出征?難道。。。。。。」龍飛心中暗自琢磨,但時間卻不容許他仔細考慮。只聽龍飛開口說道:「丞相大人厚愛,小將實在難以消受。雖然萊卡多利行省叛亂會使王都陷入危險之中,但我想有中央軍鎮守王都,叛亂軍一定得不到便宜!」龍飛以消帶打,又將問題的中心推回劉無際。正當劉無際想再次開口之時,大殿上的黃門官卻高聲叫道:「陛下駕臨,百官肅靜!」

    「嘿嘿,來的正好!」龍飛心中暗自高興,但腳下卻不敢遲疑,急忙站回自己位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百官的朝拜聲,凱恩三世一臉愁容的步上大殿。一陣宮廷禮儀之後,凱恩三世急不可待的開口說道:「眾位卿家必然已經知道朕洛uM喧詔各位入宮,不知各位對索爾特這個逆賊突然叛亂有何高見?」

    凱恩三世的問話頓時讓排列於大殿之上的眾多大臣一陣切切私語,但卻沒有一人出班向凱恩三世進言。片刻之後凱恩三世似乎已不耐如此討論,開口說道:「劉愛卿,你有何看法?」

    「陛下。」一見凱恩三世指名自己,劉無際便出班說道:「索爾特家族世代效忠陛下,此時叛亂定是受了小人蒙蔽。老臣想陛下是否可以派出一名重臣向索爾特痛陳厲害,讓他明白陛下對他的眷顧之情,如果能就此平定叛亂不僅顯示出陛下的威儀,也能避免千萬黎民百姓受戰火荼毒。如若索爾特還是執迷不悟,陛下也能爭取到更多時間調動王師平定叛亂。」

    「嗯,愛卿所言甚是,招安之人可稍後商議。朕卻想知道,以愛卿之意誰可擔任平叛統帥?」凱恩三世顯然想知道劉無際心中在想些什麼。

    「以老臣的淺見,平叛最佳人選必然是中央軍統帥卡蘭特親王殿下,但卡蘭特親王卻身負守衛王都重責等閒企能離開王都,因此老臣推薦九門提督傑洛斯子爵閣下擔當此重任!」龍飛怎麼也沒想到劉無際竟然真的會推薦自己擔任平叛軍統帥,更不瞭解劉無際此刻心中究竟在盤算著什麼。

    「傑洛斯愛卿雖然是人間龍鳳,我國之棟樑,但卻仍然太年輕,平叛事關重大,朕覺得他不是最佳人選。」凱恩三世的話雖然龍飛聽的有些不舒服,但龍飛卻知道以凱恩三世的立場來說,自己的確不是最佳人選。

    見凱恩三世並未採納自己的意見,劉無際也不多說向凱恩三世一拜之後退回朝班之中,表明自己以無其它意見。

    眼見劉無際不再開口,凱恩三世便轉移目標對著軍機大臣安吉天問道:「安愛卿身負軍機重責,以愛卿的意思保薦何人擔當此重任為佳?」

    「陛下,微臣與丞相大人看法相同,以今日形勢卡蘭特親王正是平叛最佳人選。如若不然,則可北調黑旗軍或者驚雷軍南下,另命令南方萊剎斯與沃特休奇兩省兵馬提督出兵進攻萊卡多利行省,使叛亂軍兩面作戰無力威脅王都。」安吉天的一番提議如在平時則是解決叛亂的最佳手段。但此刻龐克內亂嚴重,北方兩大軍團負責拜索斯邊境安危,而南方龍之聯盟一直態度曖昧,輕易調動南方重省兵力與邊境大軍團兵力對拜索斯造成的影響實在難以估計,因此凱恩三世陷入沉思,仔細考慮其中的利弊所在。

    半晌之後凱恩三世才開口說道:「安愛卿的提議很好,不過朕認為目前叛亂軍還未有能力直接威脅王都,所以調動邊境各省大軍一事還有待權衡!」直到此時,龍飛終於知道為什麼凱恩三世會大權旁落。雖然凱恩三世不算是昏庸無能的君主,但在面對重大事件之時,實在是優柔寡斷,因此才會讓劉無際有機可趁,最終造成這奸相掌握拜索斯實權的惡果。

    其後的數個小時中,眾臣紛紛各抒己見,而凱恩三世則聽聽這個有理,又聽聽那個正確,最終沒有做出任何命令。正在群臣束手之時,大殿外的傳令內侍卻突然上殿對凱恩三世稟告道:「陛下,中央軍統帥卡蘭特親王在外候旨求見。」

    「快宣!」凱恩三世見卡蘭特突然離開駐地返回王都,知道定有緊急軍情出現,急忙下旨召見。片刻之後一身戎裝的卡蘭特大步上殿,神色之間充滿緊張與憂慮。

    「微臣參見陛下!」卡蘭特剛一站定便下跪施禮道,言辭之間可見他十分焦急。「愛卿平身。愛卿突然返回王都,是否有緊急軍情?」凱恩三世同樣急迫的詢問道。

    「陛下英明,前日午夜臣收到萊卡多利行省叛亂的消息後便著手進行軍備,準備接受陛下的命令出征。但昨日中午又接到最新情報,索爾特率領的四十萬叛亂軍已在三日前擊潰沃斯特行省地方武裝,此刻正向沃斯特與王都之間最後一道屏障——伍德斯要塞進軍!如若陛下再稍有遲疑,那麼一旦伍德斯要塞失守,拜索斯王城就將直接暴露在叛亂軍眼前!而地勢多變的王都附近地形,實在不適合軍團展開作戰,如果讓叛亂軍前進到這裡,那麼即使臣的部隊全力作戰,勝負也將很難預料。所以微臣急忙回京懇請陛下立刻下旨,由微臣統帥五十萬中央軍前往援救伍德斯要塞,同時擊潰叛亂軍主力!」卡蘭特一口起將自己所瞭解的最新軍情向凱恩三世報告。

    聽完卡蘭特的稟報,凱恩三世面色大變道:「叛亂軍怎麼會行軍如此迅速?沃斯特雖然並不是軍事大省,但卻也擁有近二十萬地方武裝!怎麼會在三天之內即被叛亂軍擊敗?愛卿的消息可經過確認?」

    「陛下,臣來的匆忙,時間也不允許臣多做驗證。但自前日起,臣以接連收到六次伍德斯要塞求援,相信陛下也很快會接到回報。另外,索爾特的動向臣是自沃斯特行省士兵口中得知。據說,索爾特先以談判的方式與沃斯特總督聯繫,在沃斯特總督認為索爾特暫時不會進兵之後,索爾特卻突然發動奇襲,並避開堅固的沃斯特首府,直接向王都前進。沃斯特總督擔心陛下責怪他防守叛亂軍不利,於是急忙帶領大軍追趕索爾特,誰知道卻中了索爾特的調虎離山之計,在沃斯特行省首府附近的平原上一舉將沃斯特防衛部隊殲滅,從而佔領沃斯特全境!雖然終多士兵所說並不完全相同,但大體就是這樣。微臣認為這必然不會是謠言,看來索爾特的叛亂軍的確已經攻至伍德斯要塞附近!現在伍德斯要塞駐守兵力只有八萬,而叛亂軍在接手沃斯特的投降部隊後,總數可能已經達到五十萬以上,以伍德斯的兵力就算借助要塞也很難長時間防禦,因此臣再次懇請陛下下旨出征!」卡蘭特詳細將戰況向凱恩三世說明,並又再次向凱恩三世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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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天龍出淵(二)

作者:血的紋章




    「這。。。。。。」凱恩三世不知洛u韝斯M猶豫不決。「陛下,軍情緊急,請陛下明斷!王都有摩爾特公爵與傑洛斯子爵坐鎮,必定會安如山嶽。而坐視賊兵勢大,則拜索斯千年基業動盪!請陛下立刻下旨命臣出征,臣將竭盡全力在半年之內擊潰叛亂軍!」卡蘭特請命道。

    「。。。。。。」雖然卡蘭特再三請命,但凱恩三世仍然猶豫不決。此刻龍飛實在看不下去,便出班對著凱恩三世說道:「陛下,臣有一言啟奏。」

    「愛卿請說。」凱恩三世見龍飛有話要說,顯然並不怎麼放在心上。龍飛卻不理凱恩三世如何反應,揚聲說道:「陛下,微臣才疏學淺見解多有錯漏,但微臣也同意卡蘭特親王殿下的意見。如今賊勢龐大氣焰囂張,如若陛下繼續忍讓再三,那麼他們不但不會感激陛下的寬厚仁慈更會以為陛下怕了他們,所以臣也同意陛下立刻下旨命令各地軍隊清剿叛黨。而擔任平叛軍最佳人選就只有卡蘭特親王一人,如若陛下擔憂中央軍離開之後王都防禦懸空,那麼微臣建議陛下徵召王都南部,多格特、摩奇卡、萊剎斯三省兵力進入王都附近已彌補王都防守薄弱的問題,陛下以洛up何?」龍飛的一番話巧妙的說中凱恩三世心事,也提出簡易處理方法,如此一來凱恩三世的臉色開始逐漸好轉。

    只見當凱恩三世再次考慮之後說道:「傑洛斯愛卿以及卡蘭特愛卿所言甚是,叛亂乃罪大惡極,朕的確不能繼續容忍!卡蘭特愛卿上前聽封!」

    「微臣在!」卡蘭特知道凱恩三世已經下定決心,心中不由一陣愉快,急忙上前大聲應命道。「封中央軍統帥卡蘭特*迪藍斯爾頓為東方兵馬大元帥,即刻統領中央軍以及沃斯特行省殘餘部隊進駐伍德斯要塞,正面迎擊叛亂軍!望愛卿以王國為重,為我拜索斯王國再立戰功!」

    「臣遵旨!微臣必當粉身碎骨效忠陛下!」卡蘭特叩首領命!此後的時間中,凱恩三世又命令龍飛所提議的多格特、摩奇卡、萊剎斯三省各調撥五萬軍隊進駐王都附近。一方面保衛王都安危,一方面又可在必要時刻給卡蘭特支持。而包括龍飛在內的大多數重臣則認為,有「長勝元帥」之稱的卡蘭特親自帶領王國最精銳的中央軍出征,那麼臨時拼湊而成的叛亂軍一定會很快被擊潰,拜索斯王國也將重新恢復平靜。

    然而此刻誰也沒有預料到卡蘭特在帶領著五十萬軍隊出征之後,竟然陷入與叛亂軍的苦戰之中,叛亂軍用運傑出的戰術手段,讓卡蘭特多次失利。雖然在正面戰場上叛亂軍不是訓練有素的中央軍對手,但由於戰術上的成功兩軍逐漸打成平手,勝負各半。卡蘭特多次帶領中央軍從伍德斯要塞出擊,也曾經多次收復沃斯特首府,但卻最終由於糧草、後勤等方面的原因被迫放棄沃斯特退守伍德斯要塞。如此的情勢讓拜索斯王國顏面無光,各地軍中士氣普遍低落。面對如此形勢,凱恩三世只能再次命令駐守在王都附近的三省十五萬軍隊前進至伍德斯要塞接受卡蘭特的統一指揮,以圖短時間內擊潰叛亂軍。然而戰略形勢卻仍然未有明顯改變,戰爭仍然處於膠著狀態。這段時間中處於北方邊境的驚雷軍迪西特公爵曾返回拜索斯王都,向凱恩三世請命出兵夾擊叛亂軍,但凱恩三世最終擔憂龐克叛亂軍趁著驚雷軍離開之後侵犯邊境,因此並未同意。

    凱恩三世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雖然此刻的龐克已經是冰封千里,但南部溫暖的拜索斯卻仍然能行軍作戰。又加上拜索斯歷來富庶,只要佔據一個行省那麼就可以就地取得糧草物資,因此龐克叛亂軍在資金緊張的情況下,很可能會突襲拜索斯,以求得來年與龐克中央王軍的決戰優勢。如果真的發展到這種情勢,兩國叛亂軍之間一定會締結同盟,從而使形勢更加複雜,所以凱恩三世才會在調動大軍團作戰時多有猶豫。也正因為他的猶豫,才給予叛亂軍更多的喘息機會,戰事也就一再膠著。時間就在這種膠著中逐漸消逝。。。。。。

    十二月二十五日,即將迎接新年的拜索斯城由於近一個月來的戰爭,讓這古老繁榮的城市出現少有的蕭條。在凜冽的寒風中,街上除了匆匆行走的人們,就只剩下一隊隊不斷經過的巡邏部隊。為了防止叛亂軍的間諜在拜索斯王城製造混亂,龍飛受凱恩三世的命令不斷加強拜索斯王城的巡邏隊數量,同一地點的巡邏次數也由戰爭前的每兩小時一次改為現在的一小時四次。然而即使這樣,拜索斯王城之中還是發生過數次爆炸與襲擊事件,但所幸並未造成嚴重後果。不安定的社會次序與隨時都可能捲入戰火的環境,讓大多數區域商人望而怯步,沒有了往日那眾多商隊的支持,拜索斯也頓時陷入前所未有的蕭條狀態。

    「啊~~~~好煩呀!我不幹啦!」九門提督府中的書房裡又一次傳出龍飛的慘叫聲。這已經是他至從戰爭爆發以後第三百七十六次,今天的第九次慘叫。至從拜索斯王國內的叛亂戰爭爆發以來,龍飛的壓力越來越大,每天堆積如山的公文讓喜歡自由的他再沒有任何閒逛時間,長時間下來頓時讓他難以接受,因此發出慘叫的比例也就越來越高。

    「主公,這些都是今日的巡防部隊調動名單以及下個月拜索斯守咱uU軍的糧草軍餉分配公文,必須由你親自簽署,你就快些簽發吧。否則激起軍變就危險了!」站在龍飛身邊,一直幫助龍飛處理瑣碎事務的風天行耐心對著龍飛解釋道。

    「天行!」龍飛瞪著水汪汪的大眼楮,用全世界最可憐也最無奈的表情對著風天行說道:「反正只是蓋的圖章而已,你就幫我做吧!讓我出去溜躂一會,就一會也行!」

    「主公,這是你的責任,我不能擅自越權。另外,我已經盡最大努力將文件整合完畢,你只要親自蓋章就行!」風天行不為所動的說道。眼見無法說服風天行,龍飛將目光投向卡羅與修,後兩者則故意將目光投向一邊裝做未曾見到,使龍飛只能面對現實。

    「唉~~每天敲、敲、敲!這種工作隨便拿個笨蛋來都會做嘛!」龍飛拿起圖章,如同殺人般狠狠敲擊那成堆的文件。「主公,你就敲的輕點吧,這個月您已經敲壞五張桌子啦!」卡羅似乎已經無法忍受那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音,開口提醒龍飛道。「我。。。。。。」龍飛正想開口辯解,門外卻突然傳來值勤士兵的高喊聲:「紫月公主殿下駕到!」

    「啊!?快。。。快說我不再!討債的又上門啦!」龍飛一聽紫月到來,急著就想鑽到桌子底下躲避。可是。。。。。。「龍飛,本公主大駕光臨,你怎麼不出門迎接?」紫月一邊進門,一邊高聲叫道。

    當剛一跨進大門的紫月眼見龍飛正準備鑽到桌子下面,急忙衝近至桌前大聲罵道:「好你個混蛋,見到本公主竟然還想躲到桌子下面?你說,你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嘿嘿。」當場被抓的龍飛尷尬的乾笑兩聲後說道:「公主大駕光臨我怎麼會不歡迎呢?我這是在撿掉落的東西而已。來,來,天行、卡羅、修,快和我一起見過公主大人!」說著龍飛便準備與其它三人以大禮參見紫月。「去,去,少來這套。我就要你一個人參拜本公主,天行他們公務繁忙不需要啦!」經常上門的紫月絲毫沒有架子,長時間下來不但與龍飛熟悉異常,就連風天行等人也早就混成一堆。

    「是是,見過公主大人!」龍飛自認倒霉的參見公主之後又說道:「公主大駕光臨,不知道所洛u顙1H」

    「明知顧問!本公主今天是來收這個月的『上門費』啦!一共七次,三千五百金幣拿來!」將潔白如玉的纖纖玉手伸至龍飛面前的紫月,理直氣壯的說道。「公主呀!小將一個月的官俸只有一千金幣呀!怎麼夠給你!」龍飛擺出一付苦瓜臉說道。

    「少給我裝模做樣!就你那『紫魔軍團』一個月的軍餉,你的俸祿也不夠。你沒錢怎麼養的起他們!這個月你不但一件本公主的精心發明都沒買,還讓本公主空跑七次,沒問你收精神損失費就已經是本公主給你天大的面子啦!廢話少說,拿來!」紫月似乎不為龍飛的痛苦摸樣所欺騙,仍然緊追著要錢。面對軟硬不吃,只認錢的紫月,龍飛實在是無計可施。

    正當龍飛百般無奈,東摸摸西蹭蹭,準備再次自認倒霉付錢了事時,門外卻突然傳來笑羅剎的高呼聲:「老大,老大!不好啦,又有行省謀反!」

    「什麼?!」聽聞笑羅剎的聲音,龍飛與風天行等人同時大驚失色!只見笑羅剎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書房,大口喘氣的對著龍飛說道:「老。。。老大,這次是西面克瓦斯奇行省謀反!據說大軍以接近拜索斯!」

    「真的?」龍飛不敢相信的反問道。「千真萬確!邊防來的傳令兵已經直接衝入皇宮向皇上稟報!」笑羅剎肯定的點頭回答道。「拜索斯危險啦!」風天行突然說出一句。隨即沉默的龍飛立刻對風天行等人說道:「備馬,立刻進宮!」說完便匆匆行出書房,只將紫月與那成堆公文留在陰冷書房之內。狂湧而起的亂世大潮終於又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第二百零四章 天龍出淵(三)

作者:血的紋章


    克瓦斯奇行省,地域上唯一在西方與拜索斯王都直轄領地交接的大省。作洛u_方防守魔族第一前線的德西特行省後備軍與糧草供應基地,克瓦斯奇行省不但擁有強大的兵力集團,更有數目驚人的資金與物資。此刻突然謀反的克瓦斯奇,等於將拜索斯王都與軍事重省德西特的聯絡渠道切斷,更將拜索斯王都陷入兩面臨敵的險境之中!此刻的拜索斯東面斯沃德已然被萊卡多利叛亂軍所控制,中央軍以及南部三省的兵力全部被其所牽制。而西面的克瓦斯奇行省叛亂之後,拜索斯等於已經被孤立,如若要調動南部各省兵力回京,很可能會引起兩支叛亂軍南下,而如果不調動兵力,則只剩下以王都五軍為主力的二十五萬軍隊。雖然拜索斯王都擁有大陸第一要塞的美稱,但面對數十萬的叛亂軍仍然如同危卵一般,隨時有被覆滅的可能!

    匆匆行向皇宮的龍飛一行人,在半路上便與前來召喚的內宮宦官相遇。顯然凱恩三世也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攝,急忙要求召見王都各大臣以協商應變之策。

    步上大殿的龍飛驚然發現凱恩三世竟然破天荒的比眾位大臣更早到場,而此刻在大殿之上還只過寥寥數字高官。在參見過凱恩三世之後,龍飛靜靜走入自己的出班位置,大殿之上除了眾人的呼吸聲外沒有任何聲息,那種蕭殺與憂慮的氣氛將眾人的心情推落冰寒之中。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王都數十位高官紛紛趕到,凱恩三世也終於開口說道:「此刻呼喚眾位愛卿上朝的原由,想必眾位也已經明白!至於具體情況就由安愛卿說明吧。」

    「是,陛下!」安吉天見凱恩三世將目光轉向自己,隨即出班說道:「今日中午軍機處忽然接到克瓦斯奇首府的千里飛報,前日午夜克瓦斯奇軍務提督博勒斯伯爵突然發動兵變,一舉攻剋剋瓦斯奇首府,該行省總督雷南多侯爵大人為國捐軀。叛賊博勒斯伯爵以『爭取民主』為借口,號召士兵脫離中央政府控制,並迅速奪下克瓦斯奇首府附近的幾大糧草、器械儲備中心。以目前的情報來看,叛亂軍的人數已經超過二十萬,並且有繼續擴大的趨勢。另據今日幾處仍然忠於中央的兵站回報,博勒斯的叛亂軍已經開始向王都前進。如果不出意外,一周之內就將會兵臨拜索斯城下!」

    當安吉天將如此危險的情勢說明之後,朝中大臣頓時如同炸鍋一般紛紛議論,然而他們所發出的聲音大多是「怎麼辦?」「快把中央軍召回來!」「調動南部,北部各省兵力回京!」等等毫無謀略,貪生怕死之言!

    厭惡看著百官醜態的凱恩三世終於忍耐不住,厲聲大喝道:「肅靜!」眼見凱恩三世龍顏大怒,那群膽小如鼠的大臣頓時禁口不言。「如此敵人尚未到達之前就慌做一團,拜索斯的天威何在?爾等平日官威又在何處?朕召階uU位愛卿是想聽聽各位的意見,並不是想讓各位發表不切實際的言語!退而言之,我拜索斯王朝百萬大軍尚在,拜索斯城中亦有鐵甲二十餘萬,憑借拜索斯的城牆與儲備難道還會被那群烏合之眾的叛亂者所攻克?」

    聽著凱恩三世的憤怒言語,群臣不禁心膽俱裂,急忙下跪請罪道:「我等無能,我等萬死!」看著這群大臣的表演,凱恩三世心中又出現一陣厭惡感,隨即開口說道:「好啦!要死也不是現在!劉愛卿,你認洛up何?」自從萊卡多利叛亂之前,左丞相傑瑞特便已經前往各地清查稅務,因此凱恩三世便將取意的重點放在劉無際身上。

    「陛下,老臣認為,雖然我拜索斯王都易守難攻,但如若王都被圍各地一定會大亂。果真這樣再多出現一些叛亂省份也就不足為奇,因此老臣認為還是因該派出大軍於野外抵禦或殲滅叛亂軍。另為保證王都安危,老臣建議將驚雷軍團調回王都,原驚雷軍駐收之地則由黑旗軍接管。只要驚雷軍一到達,那麼向西可以平定克瓦斯奇,向東則可與卡蘭特親王殿下的中央軍一起剿滅萊卡多利叛黨,請陛下明鑒!」劉無際似乎早就考慮成熟,嚴肅將自己心中想法說出。

    「愛卿所言甚是,目前也只能如此。可是朝中武將大多外調,又有誰能擔當此重任!」凱恩三世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轉向龍飛似乎再考慮著什麼。

    「陛下,小將至從來到拜索斯以來一直深受陛下恩寵,此刻國難當頭,小將願以性命報效陛下知遇之恩!請陛下給小將十萬軍馬,小將將會進駐王都西側九十公里外的雷德斯要塞,在那裡拚死抵禦叛亂軍前進步伐!」龍飛知道這次自己已經無法避免出征的命運,便也不再退縮,出班向凱恩三世請命道。

    「傑洛斯愛卿忠君愛國,志氣可嘉,但是否年紀太輕,經驗太少?」凱恩三世猶豫著說道。此刻的劉無際卻突然走出道:「陛下,夕日龐克名將諸葛林十五歲便已然帶領大軍抵擋魔族,與今日傑洛斯大人相比更洛u~少,而傑洛斯大人曾在堰國與經驗豐富的諸葛林一度戰成平手,我相信憑借傑洛斯大人的才能一定能不負陛下期望,成功殲滅叛亂勢力!」

    當劉無際的話說完之後,凱恩三世又將目光轉向其餘幾位重臣,以目光詢問他們的意見。此刻的拜索斯宮廷之中大多是劉無際的黨羽,既然他已經開口表示同意,其它人有怎麼會提出反對意見。冷場半晌之後,凱恩三世終於回頭對著龍飛說道:「既然眾卿家未有異議,那麼朕就決定讓傑洛斯愛卿率軍出征!」

    此話剛一說完,劉無際便開始退入朝班,而只留下龍飛一人站立在大殿中央。只見凱恩三世神色一正,嚴肅揚聲說道:「今冊封龍飛*傑洛斯洛u頦L馬大元帥,統領王師即刻出征平剿博勒斯等一眾克瓦斯奇叛亂軍!傑洛斯愛卿,朕將王室近衛軍、提督府步軍交由你統領,另從王都守衛軍以及提督府騎軍中抽調八個騎兵師團四萬人加入愛卿旗下,望愛卿能時時勉勵自我,早日將勝利捷報傳回拜索斯王國!」

    「謝陛下信任,小將定當忠君報國萬死不辭!」此刻的龍飛心中突然湧起豪情萬丈!一切的恩怨情仇對此刻的他來說都已經失去意義,國難當頭中的熱血之情已然將他融化,此刻的他只有一心要將叛亂軍徹底擊潰的堅定信念。

    由於叛亂軍接近速度非比尋常,因此凱恩三世隨即命令龍飛返回官邸準備出征事宜。當龍飛退出皇宮,返回九門提督府不到一小時,近衛軍統領修卡男爵,督步統領雷斯特子爵以及多位騎兵師團長與步兵師團長紛紛聚集到提督府中,等候龍飛的命令。

    「末將奉命跟隨子爵大人出征,請問子爵大人末將等目前該如何是好?」修卡雖然年紀不大,但卻已然是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將領之一,因此在簡單的行禮之後很快將重點放在詢問今後的打算上。

    「嗯,各位將軍好。在下奉陛下之命出征清剿叛亂軍。由於時間倉促無法與各位將軍進行仔細商議。今天各位先將各自旗下部隊整合,命令糧草官將所有部隊三個月內的糧草、器械、軍餉等消耗品數量上報,這件事情要在中午之前完成!下午我就會以這個數字向朝廷申請戰鬥物資,並且開始向雷德斯要塞運送物資,押運的部隊就由修卡將軍負責吧。其它各位將軍則將各自兵馬帶出城外,今夜起就在城外紮營。還有,幾位騎兵師團長,你們立刻挑選出精幹偵察騎兵各十名,中午之前出發前往雷德斯要塞。一方面探察要塞形勢,一方面為糧草部隊開闢道理。明日一早我會出城與各位匯合,屆時在與各位商議作戰詳細事宜!」龍飛果斷的命令道。此刻他能如此熟悉軍務,做出明智判斷與行動全靠戰術學導師克洛四個月以來的悉心教導,如此看來凱恩三世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見著此行統帥能夠明白糧草大於軍隊的道理,並不同一般紈褲子弟,眾位將軍心中一陣高興。又見龍飛禮儀得體,並未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使得他們同時心生好感,這對龍飛今後的行動無形中帶來極大好處與便利。

    「末將明白,末將這就開始安排軍隊調動以及挑選押糧部隊。大人如果還有什麼其它事情吩咐,請大人立刻召喚末將。末將先行告退!」修卡說著便向龍飛施禮告退。龍飛有知道時間少,事情多的道理,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將一眾將領送出城外之後,龍飛找到修並對他命令道:「修,你馬上返回飛龍莊園,把羅安達,紫龍等人找來,我要在中午之前與大家一起商議此行的詳細計劃!」修當然也明白龍飛此戰實在是以少擊多又時間緊迫,所以也不多說立刻出門策馬飛奔出城。

    看著修消失的身影,龍飛低頭戰立在提督府庭院之中,他的思緒此刻突然轉移到冰雪身上。「雪兒,明天我就要出征了。不知道這次是否還會有命回來,雖然前途坎坷,但我相信我一定會與你再次見面。雪兒。。。。。。」

    一頓匆忙的午飯之後,停留在飛龍莊園中的羅安達等人已經到來。龍飛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一見眾人到來便在書房之中與眾人開始商議出兵細節問題。參加這次會議的人一共有:龍飛、卡羅、雷震天、笑羅剎、風天行、晶淨、修、凱、雷恩、羅安達、紫龍、任長青、任雷鳴、任赤血、任冰鴻、任風雨等一十六人。可以說「龍飛軍團」的中堅人物全部到場。

    讓特戰隊任氏五兄弟到場參與如此重大事件還是第一次,但龍飛卻認為他們有知道的資格。長久以來,任氏兄弟不但在多次作戰時保衛龍飛等人,就算在龍飛成為九門提督之後他們也是付出最大的一群人。不論是在王都巡邏時的辛苦,以嚴明的紀律為龍飛贏得「紫魔軍團」的美名,以及整日充當近衛軍團的艱辛等等,都使他們擁有參與的資格。對於龍飛的決定,其它眾人顯然沒有任何意見,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一點也讓任氏兄弟心懷感激,更堅定了為龍飛賣命的必死決心。

    會議在平靜的氣氛中開始,龍飛理所當然的站起說出第一句話,而他的那句話卻讓眾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明天起,就是我們揚名拜索斯,讓全大陸知道我們名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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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告別王都(一)

作者:血的紋章


  龍飛的一句話頓時讓眾人興奮異常。至從來到拜索斯以來,眾人一直被各自煩瑣的公務所纏繞,雖然他們過的很充實,但這卻不是他們所希望的生活。年輕人總是夢想著有一天能出人頭地,有一天能站在榮耀的顛峰。戰爭雖然殘酷,但在亂世中的熱血男兒又怎甘於將大好身軀閒置於鄉間田園?

  「老大,我早就等著離開這裡啦!」笑羅剎興奮的大叫道。而龍飛卻輕輕一擺手繼續說道:「呵呵,不過大家可別高興的太早,能否實現我們的夢想還要看我們是否能有命再活著回到這裡。」說著龍飛拿出一張地形圖,指著拜索斯王咱u悸漱@個小黑點繼續說道:「這次我們要前往的雷德斯要塞,是拜索斯王都四方要塞中最破舊的一個,完全不能與卡蘭特親王的中央軍所駐紮的伍德斯要塞相比。根據我的瞭解,這個要塞建立與四百多年前,由於西面很長時間沒有發生戰鬥,因此近五十年來從未翻修過,而駐守的兵力也只有三萬左右,並且大多是老弱之旅。陛下這次給予我們的兵力只有近衛軍、督步以及四萬騎兵,總兵力不過十五萬,就算加上要塞中的三萬步兵,那麼要面對數量超過二十萬的叛亂軍也會非常累。這裡我要提醒大家,千萬不要以為博勒斯的軍隊稱為『叛亂軍』而嘀咕他們的實力!根據克洛老師的說法,博勒斯是王國中少有的傑出將領,雖然駐守在第二線但卻擁有真正的實力!如果我猜的沒錯,陛下也是希望博勒斯能在魔族入侵的初期不受很大影響,最終為決戰做好準備才將放在二線,但現在卻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叛亂!」

  「這麼說起來,博勒斯的部隊一定訓練有素能征慣戰啦。」凱開口問道。「這個問題就由天行來回答吧,他一直悉心收集拜索斯各方面情報,現在是真正用上的時候啦。」龍飛轉身對身邊的風天行說道。

  「呵呵,其實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風天行微微一笑後拿出懷中的記事本,翻開後說道:「馬休克*博勒斯伯爵,生於亞利斯大陸歷3018年5月2日,現年五十二歲。是當代馬休克家族中唯一的男性,因此世襲繼承其父親的爵位。二十一歲畢業於拜索斯中央軍事學院之後,一直從事軍隊事務,曾多次帶領軍隊參加過近幾十年來大小戰爭以及剿匪工作,對於他的辦事能力與軍事才華,拜索斯朝廷上下一致公認。至從七年前開始擔任克瓦斯奇行省軍務提督之後,克瓦斯奇行省駐紮部隊的素質有很大提高,另外他自行開創地方軍功制陞遷制度,使他在該行省駐紮部隊中擁有很高的聲望。不過,由於拜索斯王國憲法的規定,他所能直轄控制的部隊只有首府駐紮部隊約十萬人,所以我認為現在的叛亂軍中仍然有很大一部分是臨時召集或者投降的部隊。以這種部隊戰力來說,因該會比正規軍差上許多。」

  「嗯,那麼就是說,叛亂軍很可能會將部隊分開成『雜牌軍』與『精銳軍』吧。」聽完風天行的話,修應聲道。「嗯,這點很有可能。為了證實這一點我已經命令騎兵師團派出前哨,相信他們會帶來確鑿消息。如果敵人真的將部隊分開編製,那麼我們就有機可趁,否則將會十分麻煩。」龍飛顯然很同意修的看法。

  「既然敵人並不是很強大,而且又有雜牌軍,那麼我們雖然在數量上處於劣勢,但在素質上畢竟是正規軍,是否可以考慮直接在正面戰場上迎擊敵軍?」卡羅思考後說道。

  「不!我們不但在數量處於劣勢,就算在素質上也絕對不會比叛亂軍優秀!」龍飛突然一言否定道。聽完龍飛的話,除了風天行之外,眾人一陣迷惑。

  看著眾人不解的神情,龍飛微微一笑後說道:「大家可以想一下。雖然叛亂軍中有很多臨時拼湊的部隊,但他們的精銳師團卻竟然在戰火中磨練。克瓦斯奇行省不同與其它地方,其西面山脈雖然是阻擋魔族的天然防線,但西南卻鄰接著矮人的居住地區。矮人雖然不好戰,但卻對人類有一種天生的仇恨感,因此經常會與當地人類駐軍發生摩擦,小規模的戰鬥也就經常出現。再加上邊境行省遠遠不如王都安定,大規模的盜賊團伙此起彼伏,這些情況也就迫使當地駐軍經常進行戰鬥,就算是操練強度也不是拜索斯王都中的軍隊可以比擬!再看看王都中的軍隊,這些部隊大多由一些下級貴族子弟,或者是上等平民組成,在平時由於根本沒有出擊的可能,因此操練以及實戰經驗實在是最低水準。這些人往往都是愛國狂熱份子,讓他們憑借一股血氣,很可能會發揮出超強戰鬥能力,但如果戰爭陷入膠著狀態,那麼他們一定會士氣低落,缺少訓練的總總弊病也就會全部暴露無疑。如果說我們手上有兩倍於叛亂軍的兵力,那麼我根本不會與大家商議進軍事務,直接帶領部隊憑借如虹士氣殺奔敵軍就可,但是現在我們手上兵力有限,必須先在雷德斯要塞打上一場防守戰,因此很可能會曠日持久,這樣士兵們也就很可能會士氣低落,最終導致難以發揮戰力而一敗塗地!」

  「主公說的不錯,我們必須要在鞏固雷德斯要塞的基礎上,才能與叛亂軍進行決戰!否則一旦冒然行事失去要塞的掩護,那麼就算是再多加上十萬援軍也會被迫退回拜索斯。」風天行補充道。

  「嗯,這的確是很難平衡的問題。既然我們不能主動出擊,而消極防禦又很可能會導致大量逃兵出現,那我們到底該怎麼做?」修苦思不得其解,只能再次向眾人詢問。他的話,頓時讓眾人陷入一片沉默。

  「至從萊卡多利行省叛亂以後,我就一直在研究四大要塞附近的地形,雷德斯要塞實在是很難發動進攻的地方。大家可以看一下,雷德斯要塞除了南北兩面是古柯山脈之外,東西則都是平原地形。雖然說便利於防禦,但卻很難展開進攻,特別是奇襲!而如果硬要以我們手上的三十個師團對數目遠遠超過我們的叛亂軍發動強攻,先不說死傷會非常慘重,就算取勝的機會也會小於三成。另外這還不算博勒斯的用兵才華,畢竟我們與他的經驗無法相比。如果硬要等到其它援軍到來,那麼防守的壓力將會非常大。以克瓦斯奇的軍事力量,很可能會擁有上百門魔精石炮,那麼破舊的雷德斯要塞是否能堅持到援軍到來都會有很大問題!」風天行略帶憂鬱的說道。

  「這就是我讓大家來商議的目的,大家可以考慮一下,究竟有什麼方法可以使叛亂軍暫時無力進攻要塞!退一步說,我們怎麼才能將他們的魔精石炮摧毀?」龍飛嚴肅的問道。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之後,雷震天突然開口說道:「我們能否派出小規模奇襲部隊,突襲敵軍的魔精石炮部隊?以飛龍莊園中存放的魔精石數量,我想只要我們能接近敵人的魔精石炮,就能將他們全部摧毀!」

  「我想這不可能!」風天行斷然道。「從一般的軍事角度來說,魔精石炮的威力被所有人深刻瞭解,一門魔精石炮的重要性絕對不會比一個大隊士兵輕!因此,這種武器一定會存放在相對安全的地方。對行軍中的部隊來說,魔精石炮必定由中軍攜帶,那麼防守力量就會非常強!如果我們能輕易接近到敵人中軍腹地,與其摧毀魔精石炮倒不如直接刺殺博勒斯更洛uX算。所以我想用人力摧毀魔精石炮的方法,還有待考慮!」

  「啊~~真的好煩呀!老大,我們手上有多少魔精石炮?」笑羅剎一陣思緒之後,拉扯著自己的頭髮大叫道。「嗯?很遺憾,因為魔精石炮存放不當會引起強烈爆炸,所以拜索斯王都之中並沒有這種強力武器。而歸屬於中央軍的魔精石炮,早在二十天前就已經運往東面伍德斯要塞,我們手上只有飛龍莊園中存放的二十門中型魔精石炮而已。」龍飛將實際情況向笑羅剎坦言。

  「那真的麻煩呀!就算想在正面戰場上與叛亂軍決戰都很困難!」笑羅剎的話似乎引起風天行的注意。只見他低頭思索片刻之後,對著眾人說道:「你們認為魔精石炮運用的場所有那一些?」

  「嗯?我想在城市或者要塞攻堅、摧毀橋樑道路、向隊形密集的敵軍方陣進行射擊、兩軍野外交戰初期的強烈壓制這些方面會有作用吧。」修當先回答道。

  「嗯,和我想的一樣!剛才震天曾經說過單獨摧毀魔精石炮,而羅剎則想出以魔精石炮攻擊魔精石炮的方法,那麼我們是否可以……」當風天行將他心中尚不成熟的計劃向眾人說明後,眾人的臉色開始逐漸好轉。又經過一系列戰術可行性的討論之後,消滅敵軍魔精石炮部隊的方針正式確認!

  血的紋章:大家好,這一次出來是向各位解釋一下很多人關心的問題。

  很多朋友在疑惑紋章寫《幻獸物語》之後,天龍王是否會更新緩慢。紋章在這裡正式解釋,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出現。天龍的出版進度與以前一樣,也就意味著網絡版本更新也一樣。天龍是紋章第一篇小說,其中(特別是先前部分)有很多的不足,很多朋友也曾經建議紋章進行修改。但經過紋章的考慮之後,最終認為修改不如創新,因此才會開始幻獸的寫作。很幸運,當幻獸完成十萬字左右之後,即受到了出版社的賞識,紋章也因此會有第二部出版小說。雖然幻獸的寫作會佔用紋章的時間與精力,但這並不表示天龍的質量與數量會下降,作為一個作者,也絕對不會願意將自己一年多的心血糟蹋掉,因此請各位讀者朋友不用再擔心天龍是否會中斷或者放慢更新等問題哦。

  為了證明紋章所言非虛,也為了讓各位安心,紋章花上一點時間,將天龍已經完成的故事抽出一些,讓大家先睹為快吧^^

  (一):安卡德見龍飛已然跪伏便打開聖旨揚聲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九門提督,征西平亂元帥,龍飛*傑洛斯子爵於雷德斯要塞大破叛亂軍,如此勝利實長王國之神威,大滅逆賊之氣焰,朕十分欣慰。為嘉獎愛卿之功,特賜封為克瓦斯奇總督,晉陞侯爵。責令征西軍團與雷德斯要塞軍團為『天龍軍』,級同王國四大軍團,由愛卿擔當軍團長之職,卿此!」——————取至出版第十一集第九十章世界末日(約網絡版本二百三十一章)

  (二):只見龍飛緩緩抬起左手舉過頭頂,在身前半空中畫出一道波浪。右手同時在腰部前方,半空中畫出一個三角形。「以水之主神的名義,命令汝等水界精靈現形!以天風之神的名義,命令風界諸靈聚集!」咒文念到這裡,龍飛的雙腿所踏之地面上湧起一圈藍色的水牆,而龍飛的腰部與背後卻出現連續旋轉的小型颶風。然而龍飛卻並沒有停止行動,只見他左右雙手突然合併在胸前,締結出火神印記,口中再次念動道:「以火焰神王的名義,命令天空之下的火焰們聚階ub吾之身前!」當半秒之後,紅色火焰跳躍在龍飛眼前時,龍飛緩緩閉下雙眼,低聲如同贖罪般念動道:「忘卻創造神的忠告,忘卻惡魔王的脅迫,以人類渺小的身體,承受巨大的力量,將天空撕開,將大地斬裂,讓海洋乾枯,讓一切進入黑暗空間!禁咒——烈炎狂風水龍斷空破!」————取至出版第十二集第九十六章亂世同盟(約網絡版本二百四十九章)

  (三):「人類?原來你不是人類!你是……」龍飛豁然明白神秘人的身份,而那神秘人卻搶先開口說道:「不錯,我是魔族!北冥王族——因卡羅斯!」

  神秘人說出身份的同時,強大的紫色氣勁立刻將龍飛等一眾人籠罩在其中。而當龍飛聽聞他的身份時,只感覺到一陣窒息。他怎麼也沒想到,一柄暗黑哭魔刃不但人類想到奪取,連魔族也派出高手搶奪。取至出版第十三集第一百零四章男兒之淚(約網絡版本二百七十二章)PS:13集要4月5日才出版哦^^好啦,就說這麼多,希望大家仍然能支持文章哦。







「哈哈,天行不愧是天行,奇奇怪怪的辦法你都能想的出來!這次又有好戲看啦!」凱似乎對計劃很有信心,興奮的放聲大笑。「凱,不要高興的太早。對方也不是笨蛋,這個計劃能否成功還要看一點點運氣。現在大家唯一要做到的就是必須絕對保密,無論誰都不能向外透露!明白了嗎?」龍飛制止凱之後,嚴肅的對眾人說道。「是!」隨著這一聲響亮的回答,出征前的軍事會議結束,龍飛等一眾人也各自散去,完成最後的準備工作。

    整個下午,龍飛在忙碌中度過。各種物資的申報與調度,接連出現的各種瑣碎事件讓他忙到只能用小跑行動。拜索斯煩瑣的官僚體制又一次讓龍飛厭惡絕頂,光是一項調度御寒軍用大衣,就要讓他親自去七個機構蓋章!幸好龍飛還算是能分出輕重之人,雖然滿心懊惱,但卻也在入夜之前將所有該做的事情完成。此刻的風天行等人也已經將各自份內的工作結束,子爵府中豐盛的晚餐正擺放在眾人面前。

    「吃吧!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晚餐哦,盡量吃吧!」龍飛眨眨眼楮笑看著眾人。聽著他說的話,眾人原本已經拿起的餐具又一次放下!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沒事說的這麼烏鴉,本來我想大吃一頓的,現在搞的我一點心情都沒有!」笑羅剎看著那金黃色的嫩烤乳豬、撒滿胡椒的金牌乳鴿、做工精美的百鳥朝鳳、香味襲人的鯉魚躍龍門,一邊流口水,一邊擺出苦瓜臉。「是哦,是哦!主公你也太會整人啦!」凱同樣難受的看看菜餚,又看看龍飛。長久以來與龍飛等人相處在一起,眾人早就已經習慣那種只要菜餚一放上桌,大家就拚命往嘴裡塞的吃飯方式。很少有人會在吃飯時說話,如若不然就只能淪落到添盤子的地步。

    但至從來到拜索斯之後,由於各自身負著不同使命,因此也已經很難聚集到一起進餐。慢慢的,眾人又已習慣細嚼慢咽的優雅姿態,所以今日龍飛才能有說話的機會。

    看著眾人埋怨的眼光,龍飛微微一笑,狡猾的對著眾人說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大家都沒什麼吃飯的心思啦?」他的問題頓時引來一陣點頭。

    「唉~~~那真是。。。。。。」龍飛緩緩站起痛苦的欲言又止,同時抬起手伸向前方,隨即以急快的速度,將那放在桌子正中央的烤乳豬搶到自己手中,大聲說道︰「真是太好啦!」看著眼前「驚人」一幕,眾人先是一陣目瞪口呆,隨即立刻明白龍飛因為那烤乳豬離他最遠,所以才會先以話套住眾人,隨即「出其不意」的將獵物攝取到手中!

    「老大,你真是太。。。。。。凱,那乳鴿是我的啦!」笑羅剎正想直至龍飛「卑鄙無恥」,但沒想到凱已然快手將那乳鴿其中一隻攝取到手。隨即在一陣紛亂的聲息中,眾人又開始展開一場大戰!

    「哇!卡羅,你那手血蛇劍法『盤蛇之陣』演化而來的防守姿勢,保護那條魚實在是太恰當啦!」將自己的「口水」舔滿乳豬後,知道沒人會再來爭奪的龍飛,開始在一邊充當「現場解說」。

    「唉~~羅剎,我說你笨蛋,你還不信!你如果剛才用『御風而行』對付震天的『心之無為』,那隻雞早就到你手中啦!」看著笑羅剎在與雷震天的「交鋒」中屢屢失手,龍飛頓時為他惋惜。

    「天行,你的腦袋的確不簡單!知道自己沒辦法搶過他們,竟然只撿蔬菜?!厲害!!」無論龍飛怎麼解說,眾人可沒功夫理他!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龍飛的安排,這一餐竟然人多菜少,只讓眾人打的不可開交!

    紛亂的晚餐結束之後,雖然沒有搶到多少好東西,但笑羅剎仍然滿足的說道︰「這一頓吃的真爽!好久沒吃的這麼開心啦!」其實不光是他,眾人心中感覺完全一樣。彷彿時光又返回從前那種到處漂泊的日子,往日濃濃的友情再次出現在眾人心頭。

    短暫的歡樂過後,龍飛果斷的要求所有人回房休息。明天就是出征的日子,精力將是取決勝負的又一個要素,龍飛想這這種無論在多興奮,多沮喪的環境下也要注重休息的道理告訴每一個人!然而,提議的發起者卻沒有尊崇這標準,在午夜的寂靜中龍飛獨自走入院中,遙望著高掛在夜空中的明月。

    「主公,你剛才所做的一切真的很必要!」突然龍飛身後傳來人聲。「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瞭解。雖然大家仍然與以前一樣,但畢竟相處的時間已經很少,人總是會改變,我不想在這最重要的時刻還有後顧之憂。」龍飛沒有回頭,但似乎已經瞭解那是風天行。

    「主公。。。。。。」風天行正想說什麼,龍飛卻突然打斷道︰「叫我龍飛吧,我不喜歡你們叫我什麼『主公』。真的!」

    「。。。。。。」聽完龍飛的話,風天行略微一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不願意,但既然你已經是我們的首領,那麼這就是必要的稱呼。我。。。。。。」

    「唉~~隨你吧,我總是說不過你。」龍飛又一次打斷風天行的話。「。。。。。。主公,整個下午,我一直都在想為什麼劉無際會保薦你擔任平亂統帥。現在總算理出了一些頭緒。」風天行將自己來見龍飛的目的說出。

    「你說吧。」龍飛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想他真的要造反了。」風天行一語驚人的說道,然而龍飛卻並沒有太多意外,似乎這是十分肯定的事情。

    「嗯,我也想過。在最先萊卡多利叛亂的時候,他就曾明示暗示我是否願意擔當平亂統帥,但是由於卡蘭特親王的突然出現,因此最終並沒有實現他的計劃。當時對於卡蘭特擔當平亂統帥時他並沒有顯示出不快,我當時還在懷疑是否是我考慮的太多。然而到現在,我卻已經完全想通他的手段!如果這兩次叛亂真的是由他一手策劃,那麼他就真的太可怕。唉~~我想陛下之所以會同意卡蘭特親王離開王都出征平亂,必定是認為以卡蘭特親王的能力與中央軍的能征慣戰,一定會很快平定萊卡多利。但我們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萊卡多利竟然拖住整個中央軍以及南部三省!現在王都軍力幾乎真空的時刻,克瓦斯奇又離奇的出現叛亂,這如果只是巧合,那麼也太『巧妙』一些。現在陛下雖然給我十五萬軍隊,但我想陛下根本就沒有期望我能獲勝!你也見到,督步與近衛軍的統領都是劉無際的門生,與其說讓我帶領他們去平亂,倒不如說是找到機會削弱劉無際的力量!如果我猜的不錯,陛下只是希望我能在雷德斯要塞多拖住叛亂軍幾天,以爭取更多的時間讓驚雷軍團南下護駕!」龍飛淡然說道。

    「主公原來你都已經想清楚了,那麼我也就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麼。」風天行憐惜的看著龍飛道。「呵呵,政治呀,真是個有趣的東西!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你以前所的的確很對,我終於也成為一顆無用的棄子!現在我才明白,所謂的友情、愛情、親情在權力面前只是一個無用的東西!」說到這裡,龍飛的左掌之上突然湧出強大真氣,瞬間將地面炸出大堆泥土。

    當這陣煙霧隨著夜風吹散之後,風天行藉著月光看清龍飛此時的表情。平靜,極度的平靜!平靜的讓人害怕,讓人無法瞭解龍飛此刻心中所想。

    龍飛與風天行兩人就這麼靜靜站著,誰也沒有說出一句話。此刻,風天行突然驚覺,龍飛的智能並不在他之下,也許要比他更高!只不過龍飛不願意去運用他那份智能,他情願以單純的思維去考慮每一個人。

    「天行。」龍飛突然開口說道︰「雖然我已經可以肯定劉無際有想造反的計劃,但我卻始終想不通三點。第一︰雖然劉無際的勢力極大,但畢竟不會比陛下更有權勢,為什麼陛下在掌握四大軍團的情況下不先發制人,將劉無際一黨徹底清除?第二︰按理說,陛下身邊有絕對忠誠的摩爾特公爵帶領炎龍騎士團保衛,劉無際不會蠢到以為用王都中的這點軍隊就能制服炎龍騎士團吧!既然他沒有制服炎龍騎士團的把握,那麼他又靠什麼手段造反呢?第三︰自古以來,謀反只有幾種理由︰一,夾天子以令諸侯!二,擁有強勢軍團自立為王;三,以『清君側,滅奸臣』為借口發動叛亂;四,擁有皇族血統,直接稱帝;五,帝王昏庸,寵信奸臣,逼的高官大將不得不反!從現在拜索斯的情況來看,根本沒有任何以上情況。劉無際難到就沒想過,即使他成功謀反篡奪皇位,那麼他也將面對四大軍團,以至於全拜索斯的反攻!我想到那時候即使拜索斯王城是再怎麼堅固的要塞,也一定會被夷為平地!這老奸巨滑的傢伙,難道真的就為坐幾天皇位而遭到抄家滅族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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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告別王都(三)

    「這方面我也曾經考慮過,但仍然想不出要害所在,不過要對付炎龍騎士團的方法就很多。比如下毒;在外聘請絕頂高手;甚至與魔族或者其它人類王國達成特定協議等等!」風天行仔細思考後說道。

    「嗯,你說的很對!算了,反正這也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你就早點去睡吧。從明天起你的大腦將會決定我軍的命運,要好好保養哦!」龍飛轉身笑望著風天行。此刻的風天行卻在龍飛眼中見到一絲牽掛。

    「唉~~主公還是太仁慈,即使在被凱恩三世出賣的情況下還是顧念著親情。看來現在還不是提出計劃的時候。」風天行心中暗自想道。隨即向龍飛告辭之後,轉身向後間房舍行去。看著風天行離去的背影,龍飛心中一陣感歎。其實他知道風天行想對他說什麼,但此刻的他卻還不能下定決心。

    正當龍飛落寞的獨自思考著什麼時,嬌柔的女聲再次從他身後響起。「龍飛。。。。。。」

    「靜兒,你怎麼也還沒休息?」對於晶淨的到來,龍飛顯然沒有任何準備。「我。。。我睡不著。」晶淨低著頭柔聲說道。「嘿嘿,是不是怕我明天出征之後真的沒命回來?我龍飛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放心吧,能幹掉我的人還沒出生呢!」龍飛嬉皮笑臉的寬慰晶淨道。

    「我。。。我還是很擔心。龍飛,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晶淨大聲對龍飛說道。「靜兒,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拜索斯王國歷來有女性不得隨軍參戰的規定,而你又是統兵大將的。。。嘿嘿,未來老婆,所以就更不能與我一起參戰啦!再說,打仗畢竟是男人的事情,戰場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那裡太危險也不適合你。你還是乖乖留在拜索斯照顧天行的妹妹吧。」龍飛仍然微笑著說道。其實晶淨也知道龍飛說的是實情,作為控制統兵大將的一種手段,每當有將領帶著大軍出征之時,其家屬都會留在王都之中。一方面是由皇室負責照顧,另一方面也是皇室將人質留在手中,能有效防止叛亂的手段之一。

    「龍飛,自從你做了九門提督之後,我們就已經很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現在你又要帶兵出征,我真的怕。。。。。。龍飛,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要活著回來。我不要你成為元帥,也不要你擁有榮華富貴,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說著晶淨眼中落出兩行清淚。

    「小傻瓜,男兒志在四方。既然我有這個機會,我就會努力去爭取!即使失敗,那麼我也將不會留下任何遺憾!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輕易放棄生命!我答應你,無論是勝是敗,我都會活著回來見你!一定!」走近晶淨的龍飛,將她嬌柔的身軀摟入懷中動情的說道。

    「龍飛。。。。。。」微微抬起頭,用那被淚水所朦朧的雙眼看著龍飛的晶淨,悄悄閉上眼楮。皎潔的月光中,兩人的身影混合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在太陽尚未升起之前,龍飛在風天行、卡羅、笑羅剎、雷震天、修、凱、雷恩、羅安達、紫龍、任長青、任赤血、督步統領雷斯特、近衛軍統領修卡以及三百名特戰隊員的陪同下離開子爵府,策馬向城外行去。

    當眾人經過通向拜索斯王城南大門的商業大街時,原本因該冷冷清清的商業大街兩邊,卻出奇的聚集著眾多平民。沒有激動人心的言語,也沒有形式誇張的儀式,有的只是一再重複的祝福與一顆顆真摯的心!雖然只擔當近五個月的九門提督,但剛正不阿處事公道的龍飛已然在眾多平民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看著一張張樸實而又充滿歲月痕跡的面龐,龍飛心中突然多出一份自豪。這自豪並不是因為他成為一國之統帥,也不是因為他能向更高的權力階級行去,而是因為他明白自己已然得到他人的真心。「我一定要打勝!不為了我,不為了朋友,就為了這些人,我一定要勝!」龍飛拚命在心底對著自己重複道。

    十里相送,終須一別。長街的盡頭便是那巍峨的拜索斯城樓。看著由四道城牆組成的古老建築,又回望仍然跟隨在身後的人群,龍飛心中暗暗發誓︰「我,龍飛*傑洛斯對天起誓,必定會再次率領軍團,榮耀返回這古老的王都!」沒有說話,龍飛對著身後眾多平民輕輕一點頭,隨即在兩邊列隊相送的王都守衛軍敬禮下,當先策馬衝出這古老王都。此刻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實現他此刻所說的諾言已然是五年之後,而更沒有想到,那時的他卻是以「征服者」的姿態再次返回!

    與眾人策馬狂奔一陣之後,當龍飛率先登上小山坡,在他眼前呈現的便是自此歸屬於他旗下的十五萬拜索斯王軍。牽住韁繩放眼望去,只見鮮艷的金色展翅飛鷹戰旗如同海洋中的波浪一般飄揚在那連接天地的營帳之中。眾多營帳中偶爾升起的幾股炊煙是如此寧靜,就如同鄉間田園般的寧靜。而那在晨光中閃耀出刺眼光芒的刀劍卻又是如此礙眼,與那恬靜的炊煙就像是一對矛盾的混合體,彷彿根本不因該處於同一個世界之中。

    「這是我的軍隊!」看著山下綿延至天邊的軍營,龍飛心中卻只有這一種想法。突然龍飛回過頭,對著自己身後眾將大聲說道︰「這是我們的軍隊,我們將他們活著從這裡帶走,就一定要將他們活著帶回這裡!」

    響亮的聲音與那被雲層所阻隔的陽光同時出現,望著背對陽光的龍飛,眾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看清那深紅色披風與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身軀。這一刻,包括修卡與雷斯特在內,沒有任何人懷疑龍飛所說的一切,彷彿他此刻的言語必定能成為現實!這是一種感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感覺。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在此刻卻沒有任何人會去懷疑這種感覺,這就是龍飛所給予他們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值得我追隨的人吧。。。。。。不,現在還太早,傑洛斯大人讓我看看您過人的一面吧!」望著陌生的龍飛,修卡心中若有所思。而此刻的龍飛卻突然振臂高呼︰「走吧!讓我們與我們的隊伍匯合!」說著龍飛掉轉馬頭,策馬狂奔向山下軍營。跟隨著他的身影,眾人紛紛加快速度向這中軍大營行去。

    在修卡與雷斯特的引導下,龍飛等人很快在帥帳中坐定。「呵呵,這裡還不錯嘛!看來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辛苦哦!眾位師團長你們辛苦啦。」龍飛環顧四周之後讚歎道。

    「願為子爵大人效命!」拜索斯一直以軍紀嚴明著稱,因此幾位騎兵師團長應對之間也顯得分外得體。「大家不用客氣。先請各位說明一下目前部隊的情況吧,我可不想讓你們平白錯過記功的機會哦。」龍飛毫無架子,又半開玩笑的語氣頓時讓八位師團長不再感到拘束,紛紛開口低笑。

    「子爵大人,目前我們按照您昨日的吩咐,已在八個騎兵師中派出共八十名探哨,其中一半前往雷德斯要塞,另一半則換成平民裝束向克瓦斯奇行省進發,相信他們很快會用飛鴿傳回叛亂軍的正確動向。另外,糧草等物資在昨夜調達之後,修卡大人已派遣近衛軍第一步兵師護送前往雷德斯要塞,但由於糧草軸重行動緩慢,所以我們應該能在明日入夜之後追趕上他們。最後,現在各師團正在此處紮營,待到士兵們吃過早飯之後,我們就可以向雷德斯要塞進發!」騎兵師團長中的一名身材教為高大者站出對龍飛稟報道。

    「嗯,你們做的很好,辛苦各位了。向雷德斯要塞進發的事情可以先放下,現在我有一件事情想與各位商量。目前我軍的總兵力一共為三十個師團,其中近衛軍十二個師團,督步十個師團,以及各位的八個騎兵師團。雖然數量上看起來很龐大,但實際編製我卻認為十分不合理!近衛軍中只有四個步兵師團,而其餘的則都是混遍師以及遠攻師;而督步則全部是步兵師。因此為了能在實際戰鬥中發揮出最大水準,我想是否可以將三十個師團劃分為五個方面軍。雷斯特子爵熟悉步戰,所以我建議你帶領四個督步步兵師加上一個近衛混編師與一個近衛遠攻師成為第一方面軍;修卡男爵熟悉防守以及輔攻,因此我建議你帶領兩個督步步兵師以及兩個混編師與遠攻師成為第二方面軍;第三,第四方面軍則全部由騎兵組成,各帶領四個騎兵師團,至於臨時指揮官我想由卡羅與修擔任!剩下的八個步兵師團與各一個混編、遠攻師則組成由我帶領的第五方面軍。各位你們看怎麼樣?」

    龍飛如此提議也不是妄自決定,在拜索斯王國中歷來就有統兵大將在領兵出征時,任用自己身邊親信將領取代原軍團指揮官的方式。因此對於他的提議,眾人也並未有多大意見。

    「子爵大人,屬末將直言。聽大人的兵力分配似乎不只是想死守雷德斯要塞,而是要向叛亂軍出擊!不知道末將是否有說錯?」修卡在聽完龍飛的分配方案之後,立刻領悟到其中的玄妙。

    「呵呵,早在拜索斯時就聽說統領能文能武,是王國的棟樑人材。如今一見,真的是盛名之下必無虛士!你說的沒錯,我們絕對不能死守雷德斯要塞!如果我們一味堅守,那麼雷德斯要塞就會成為我們的墳墓!大家請過來看!」說著龍飛讓眾將聚集在身前桌上所擺放的行軍地圖前繼續說道︰「雷德斯要塞的目前狀況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先拋開破舊的要塞是否堅固不說,我軍缺少重型武器的事實大家一定比我更清楚。至於叛亂軍究竟有多少兵力,多少重裝備目前我們還一無所知,但我卻相信以拜索斯『軍火庫』著稱的克瓦斯奇行省所擁有的重型攻城與野戰武器絕對不會少!我們現在的情況與卡蘭特親王所率領的中央軍完全不同,第一︰伍德斯要塞建成才不過三十餘年,在三年前尚經過大型整修,而我們所要固守的雷德斯要塞則建立與四百餘年前,據我所知近五十年來除去日常保養之外還未進行過任何大修,破舊程度可想而知。第二︰請恕我直言,我軍目前的情況只能用拼湊來形容!先不要說在士兵的訓練程度、實戰經驗上無法與中央軍相比,就連武器裝備上也相差太遠。因此如果叛亂軍以大軍團將雷德斯要塞圍困,隨後首先不斷使用魔精石炮轟擊要塞,到時完全龜縮在要塞中的我們只能選擇撤退或者全軍覆沒!」

    「但是如果我們全力出擊,在雷德斯要塞外圍完全是平原地帶,數量與裝備上處於劣勢的我們不是一樣會被敵軍殲滅嗎?」騎兵師團長中的一名將自己的疑慮說出。

    「沒錯,所以我們也不能在要塞外擺開野戰陣營!雖然我們暫時在多方面處於劣勢,但我們也有敵軍所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我們擁有雷德斯要塞!無論要塞是否堅固,但卻會對敵軍起到震懾作用。畢竟無論敵我都明白,以步兵強攻要塞的下場將會是付出極大人員傷亡,而博勒斯並不是戰勝我軍之後就能完成他的目標,就算他攻下要塞後還是會面對四大軍團以及其它各省軍隊的反擊,所以我想他一定會盡量避免人員傷亡,因此在我的考慮中博勒斯一定會以重裝備決定勝負!只要我們能運用好手上的騎兵部隊,讓敵人無法舒舒服服的在要塞外圍擺開魔精石炮,那麼我們防守要塞的成功幾率就會大很多。只要一旦戰鬥陷入膠著狀態,那麼我們就能改變勝負的天平,畢竟時間是站在我們一邊!只要能堅持兩個月以上,等待到驚雷軍團南下救援,那麼我們就會在數量與質量上遠遠超過對手,到時候就是我們發動反擊的機會!」龍飛將目前能說明的應戰準備向眾人說明。





第二百零八章 陳兵要塞(一)

    「原來子爵大人是想用騎兵對敵人不斷進行騷擾性進攻!嗯,這方法的確不錯,但如果敵軍擁有大量魔精石炮的話,讓騎兵師團輕易出擊是否會風險太大?」修卡明白龍飛的意思後繼續說道。

    「這是再所難免的,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這些計劃還都只是我的打算,是否真的能實施或者博勒斯是否會上當還不知道呢。」龍飛低歎一聲後說道。聽著他的話,眾人又一陣沉默。雖然龍飛並沒有提出什麼「必勝提議」,但眾人卻知道這才是目前的實際狀況。就像龍飛所說的,目前能否守住雷德斯都還是未知數又怎麼能輕言戰勝敵軍!

    「呵呵,各位也不用太過沮喪,對於敵軍的魔精石炮部隊,我還有另一項計劃,但現在還不是說明的時候。不過為了能讓博勒斯成功進入我們的圈套,我想多瞭解一下他的部下!修卡,你是否清楚在博勒斯身邊有那些傑出人才?」龍飛微微一笑後對著眾人說道。

    「對於這點我知道的也不多。」修卡手托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博勒斯伯爵在我的印象中是十分務實的人物。無論是在作戰還是平時的工作時,都習慣用最簡潔的言語,最快捷的手段處理。說他行事雷厲風行一點也不過份,因此在他手下的將領中大多也是如此。雖然以前我只在他旗下擔任過半年師團長,對他手下的大多數將領並不怎麼瞭解,但其中卻有兩人特別讓我注意!那兩人便是現在被稱為『西南兩虎』的西格子爵與裡維奧子爵!西格子爵與我年紀相仿,雖然武藝並不出眾,但我相信在叛亂軍中絕對不會有人比他更富有智能!當年我與他曾經合作過一次,那時我們奉命征討多次騷擾邊境的矮人族,然而由於我的輕敵,結果全軍落入矮人所佈置的陷阱之中,就在全軍存亡的危機關頭,西格子爵卻以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方式,使我軍成功突出重圍。自從那次以後我就經常向他討教戰術上的問題,只可惜相處時間太短,我並沒有真正學到什麼。另一名裡維奧子爵,武藝高強為人粗曠。雖然我並沒有實際與他並肩作戰的經驗,但這人的勇猛彪悍卻耳聞多次。在裡維奧子爵剛從軍時,便有傳聞他僅以兩百游騎巡邏隊,正面擊破過千馬賊的事件。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只要大人稍稍查證他的軍旅記錄便一定會認同末將的說法。所以,我想大人在與叛亂軍對敵之時一定要對他二人小心提防。」

    聽完修卡的話,龍飛心中又多出一份憂慮,但此刻的他卻知道身為統帥的自己,絕對不能再對敵人的強大流露出擔憂神色。於是只見龍飛微微一笑後說道:「呵呵,看來不光是博勒斯難以對付,就連他的手下也好麻煩哦。嘿嘿,敵人越強大,那當我們取勝之後不就越風光嗎?大家都聽好啦,從今天起的兩個月內,就是我們是否能名揚拜索斯的決定性時刻!究竟是做丟臉的戰敗者,還是成為榮耀的勝利者就看各位的努力!」

    「必不辜負大人期望,末將等誓死跟隨大人!」眾將齊聲回答道。「好!眾將聽令!」龍飛站起大聲喝道。「末將在!」眾將同時拱手低頭,等待龍飛的命令。

    「全軍士兵用餐完畢後,兩小時之內整合五軍完畢!以第三騎兵方面軍為先導,第四騎兵方面軍為後續,全軍以一字長蛇陣向雷德斯要塞進發!」龍飛大聲命令道!

    「末將領命!」伴隨著眾將的齊聲響應,龍飛所率領的拜索斯王城平亂征討軍團終於即將踏上未知的血戰之路!

    與龍飛軍團的行動不同,博勒斯所率領的克瓦斯奇叛亂軍,卻並沒有急於向雷德斯要塞逼近的意圖。陳兵在遠離雷德斯要塞一百七十餘公里外,博克來小城附近的叛亂軍,此刻也正造飯用餐。站在城樓上的博勒斯一身黑色戰甲,身披赤紅繡虎披風,腰配名刀「血光」,略帶銀霜的兩鬢在晨風的吹動下輕柔漂浮,額上的道道皺紋顯示著歲月無情,而那深邃的虎目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相仿的精光。

    一邊遙望城外綿延數里的大軍營帳,一邊感受著晨風所帶來的舒爽,是博勒斯最喜歡做的事情。用他的話來說,這是能真正體驗到為將樂趣的時刻。

    彷彿不忍心破壞名將的享受,同樣身著戎裝但卻仍顯斯文的西格輕輕走進博勒斯。「西格,又有什麼軍情?」不用回頭,博勒斯便已經猜到來者正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西格。

    「很對不起,又打擾元帥的『享受』。拜索斯方面已經傳來最新消息,那老皇帝派出一名叫龍飛*傑洛斯的年輕人帶領十五萬大軍向雷德斯要塞進發。據密探估計,大約三天之後就會到達雷德斯要塞。」西格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向博勒斯做出報告。

    「龍飛*傑洛斯?這是什麼人?」博勒斯轉身奇怪的問道。「大人,對於這人的情況我們還不太瞭解。只知道此人年齡尚不滿二十,在半年前突然冒起於拜索斯,並且一出現便擔任拜索斯九門提督。另外據說曾經參與過一年前的北方戰爭,當時還曾讓龐克名將諸葛林吃過大虧!不過,這些消息是密探從民間收集所得,事實是否如此卻不得而知。」西格回答的道。

    「年齡還不到二十?那老皇帝不知道是老眼昏花還是獨具慧眼!無論怎麼樣,用這麼年輕的人擔任大將還真是一場豪賭呀!」博勒斯顯然並沒有將龍飛放在心上。

    「大人,恕末將無理。無論那龍飛*傑洛斯是否真有才幹,大人都不能掉以輕心。我們的目的並不是攻下雷德斯,而是要佔領拜索斯王城,所以大人千萬不要因為輕視對手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如果龍飛能聽到此刻西格的一番勸戒,那麼他對於叛亂軍的憂慮一定會更深幾分。

    「嗯,你說的不錯。是我太過自信了!」博勒斯之所以能成一代名將或許除了他自身的能力之外,能廣開言路就是最重要的環節吧。正當兩人對話暫告一個段落之時,城樓入口處卻傳來一陣震天腳步聲。

    「呵呵,是裡維奧那小子來啦。早和他說過多讀點書,多學點禮儀,這小子就是不聽。年紀都一把了還和二十出頭的小子一樣莽撞。」博勒斯雖然嘴上怪罪著,但任何人都能從他口中聽出一份喜愛之情。「呵呵,如果他能去讀書,那羊也能上樹啦!」西格同樣笑著回答道。看來這三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完全是上下級,更多有一份朋友的感情在內。

    「哈哈,說的也是!」博勒斯開懷大笑道。正在兩人放身大笑時,一名身材近兩米高,體格強健的黝黑男子大步衝上城樓,開口便用那洪鐘般的聲音大叫道:「大人,俺終於找到你啦!你們還笑的出來?那狗皇帝已經派大軍救援雷德斯要塞啦!!」

    「呵呵,你才知道呀,西格剛才已經向我報告過。」博勒斯看著裡維奧著急的樣子顯得十分開心。「我說大人呀,俺前幾天就讓你派俺去把那小小的要塞給打下來,你不肯!現在到好,原本就三萬軍隊的小要塞現在一下來了十幾萬,再要打就難多啦!西格,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幫俺說說大人。要是吃了敗仗,俺先把你給砍啦!」看來裡維奧是真的對形勢十分擔憂,因此說話聲音也特別響亮。

    似乎是看夠了裡維奧的著急樣,也似乎覺得不該再向自己的愛將隱瞞,博勒斯對著裡維奧說道:「別急,讓我慢慢告訴你吧。你說我們這次出兵目的是為了拜索斯城還是雷德斯要塞?」

    「這個還用說?當然是打到拜索斯王城,將那狗皇帝拉下來!」裡維奧大眼一瞪,似乎在說『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還用問俺』!「那好,你說是拜索斯城難攻還是雷德斯要塞難打?」博勒斯又一次提問道。

    幾乎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裡維奧大聲說道:「雷德斯要塞就像俺每天踩的石頭,那拜索斯城就是塊大磨石!」

    「說的不錯!」聽到這裡,博勒斯突然提高聲音說道:「拜索斯城的堅固大陸聞名,而雷德斯要塞只是一個破舊的小要塞。我們暫時不攻破那要塞看起來是延誤軍機,但實際卻是要那老皇帝不斷派出軍隊救援,這樣一來拜索斯王城中的部隊就會越來越少,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不但要一舉拿下雷德斯,更要把皇帝的援軍全部殲滅!這樣我們才能有機會拿下缺兵少將的拜索斯王城!如果在幾天前我們便已經攻下要塞,那麼面對一馬平川的地形,老皇帝不會蠢到命令軍隊在原野上與我們決戰,那時拜索斯王城中的兵力高達二十餘萬,我們要想破城就難如登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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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陳兵要塞(二)

    「大人,這個我知道,但是那老皇帝如果將其它軍團調回來,那俺們不是永遠也沒機會攻打王都嗎?」裡維奧雖然粗魯,但卻有一定的戰略眼光。光聽他這番說辭,便能瞭解他洛u饈鉬P西格並稱「西南雙虎」。

    「嘿嘿,那隻老皇帝在做夢罷了。你放心,我可以告訴你,北方的驚雷或者黑旗絕對不可能返回拜索斯王都!即使他們真的能到那裡,到時候也絕對不會有心思理會我們!」博勒斯的話中透著玄機,讓人一時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些什麼。雖然裡維奧聽的一頭霧水,但西格卻神秘一笑,似乎十分瞭解博勒斯話中所含帶的意義。

    「大人,你究竟在說些什麼?俺實在是不明白!」裡維奧抓抓那大腦袋,滿頭問好的詢問道。「嘿嘿,現在還不用你明白。西格,我問你關於拜索斯王都所派遣的援軍,裝備如何?」博勒斯對著裡維奧一笑後,轉身向西格詢問道。

    「這點是密探調查的重點。根據傳回來的情報顯示,拜索斯王都軍中,除了四萬騎兵以外全部是步兵系。其中魔法師大約五千人,投石器與固定型聯裝巨努大約二百門,其餘則都是一些輕型裝備,並未發現王都軍中有魔精石炮等重型武器。我想這些情報的可信度很高,至從萊卡多利爆發叛亂以來,王都周邊的軍力幾乎都被吸引到伍德斯要塞附近,因此我相信老皇帝已經不可能拿出重型裝備給這支援軍。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龍飛*傑洛斯身邊有一群擁有魔法戰甲的親衛部隊,雖然人數只在三、五百之間,但我們卻不能低估這些部隊在戰場上的作戰與突擊能力!」西格將自己所得到的情報向博勒斯報告之後,又加上自己的觀點。

    「嗯。。。。。。這個叫龍飛的傢伙究竟是何放神聖!」博勒斯似乎開始對龍飛產生興趣。當他暗自沉思半晌之後,從又抬頭對著兩員愛將命令道:「無論他究竟有多大的背景,我們也要讓他永遠回不了拜索斯城!裡維奧,你立刻整頓部隊,以七萬騎兵為先鋒向雷德斯要塞進發!記住,在到達要塞十公里以外時便要就地紮營,主力部隊未到達之前絕對不能輕易出戰!」

    「哈哈,俺這幾天一直窩在這裡,全身骨頭都快發癢啦!聽到大人這道命令實在是渾身都爽呀!末將遵命,立刻帶兵出征!」裡維奧大笑著說道。

    聽完他的話,博勒斯又對西格說道:「西格,你帶領三萬騎兵,七萬步兵向南方挺進。務必在二十天之內將行省中尚在頑抗的軍隊與城市征服。我所率領的二十萬中軍會放慢前進速度,等待你的匯合!」博勒斯大聲對西格命令道。

    「請大人放心,末將一定會早日完成使命與大人匯合。望大人一切小心,保重身體!」西格恭敬的回答道。「呵呵,你就像我死去的老婆一樣煩!記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以自己的生命為重!我等待著你的好消息!去吧。」博勒斯的話說完之後,西格與裡維奧同時敬禮離去。

    伴隨著太陽緩緩升上天空,博勒斯所率領的二十七萬大軍開始向雷德斯要塞開進。黑壓壓的行軍隊伍,如同長蛇一般緩緩蠕動。此刻的龍飛尚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敵軍總數,竟然高達三十七萬之眾!雷德斯要塞附近的大地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被生命與鮮血所澆灌,死神彷彿已經舉起鐮刀,陰冷著看著這兩支充滿鬥志的大軍!

    三天後的傍晚,龍飛所率領的大軍到達雷德斯要塞附近。策馬看著巍峨雄壯的要塞,龍飛心中不禁又多幾分感慨。雷德斯要塞建立與四百二十年前萊南斯大帝時期,當時克瓦斯奇等要塞外的幾個行省還在日益壯大的矮人族手中。為了抵禦矮人族的不斷騷擾,也為了能有一天讓拜索斯王國大軍征服矮人土地,以「名君」著稱的萊南斯大帝,發動四十萬勞工,歷經十五年,硬生生在阻擋拜索斯王都與克瓦斯奇行省的修爾克山脈上挖開一道缺口,並在這缺口上建立拜索斯王城四方要塞中的第一座全軍用要塞——雷德斯!由於是全軍用要塞,因此雷德斯的城牆要比一般城市更高一些。全要塞分為外城與內城,外城城牆高約二十米,內城則達到二十五米。要塞城牆四周共建有八座塔樓,原本是安裝重型投石器之重,而發明魔精石炮之後則變為炮塔。不過由於雷德斯要塞現在以處於內野ua區,並且年代也太久遠,因此早在上百年前,要塞中就再也未配置任何一門魔精石炮。如果說沒有這一次的克瓦斯奇行省叛亂,那麼這古老的要塞或許就只剩下夕日的輝煌與歲月的痕跡而已。

    「老大,你在看什麼?」看著龍飛緊盯要塞半晌未說一句,身邊的笑羅剎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要塞究竟能挨住幾炮!」龍飛微微一笑後收回目光說道。「幾炮?老大是說這城牆能否頂的住敵人的炮火?」笑羅剎並未瞭解龍飛的意思,於是便追問道。然而聽完龍飛的話,風天行卻突然領悟到什麼:「主公,你是在說敵人不一定會用魔精石炮轟擊要塞嗎?」

    「沒錯!」龍飛肯定的點頭回答後,重又將目光投向那高大要塞,並抬手指著要塞兩邊的山壁說道:「你們看,這座要塞與其說是『要塞』到不如說是『關卡』。要塞南北兩邊的城牆完全與山壁結合,除了東西向的兩道大門之外,根本無路可通。天行,如果你是叛亂軍統帥你會用魔精石炮將這座要塞炸個稀巴爛嗎?真的如果這樣,就算是獲勝又怎麼樣?光整理斷裂的石塊與廢墟,清理出能夠通行軸重物資車輛的信道,我想至少也要三、五個月。到時候不用說想攻打拜索斯,就是能否頂住其它軍團的反撲都是問題!」

    「。。。。。。如果敵人真的只是想炸掉要塞堵住平叛軍的道路呢?」笑羅剎提出自己的看法道。這一次龍飛尚未回答之前,風天行就搶著說道:「這不可能。你可以想一下,我們從接到叛亂的消息到現在為止已經有近一周時間,如果叛亂軍真的只是想炸掉要塞,那麼以他們的軍力與裝備,我們現在因該只能看見一堆斷壁殘桓才是。然而到現在未知,探馬只報告說敵軍開始向要塞前進,就連以騎兵為主的先鋒部隊都未有強行軍的動向。因此敵人的目的絕對不會是想將要塞炸掉,我想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說到此風天行將目光投向龍飛。

    「天行說的沒錯,敵人的目的並不上炸掉要塞,而很可能是想將我們引誘在要塞外進行決戰,借此削弱拜索斯王都中的防禦力量!可以想像一下,雖然雷德斯仍然是一座堅固的要塞,但與拜索斯相比它實在是微不足道。與其讓龐大的拜索斯軍團龜縮在號稱大陸第一的要塞城市拜索斯城中,到不如將軍隊吸引至這裡予以殲滅更實際!我想,如果叛亂軍真的想攻下拜索斯王城,那麼這種可能性就很大。」龍飛接著風天行的意思說道。

    「但是我仍然有想不通的地方。叛亂軍因該知道在王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陛下一定會召階uU軍團回京守衛,如果他們在這要塞上浪費太多時間,那不是更危險嗎?」風天行又接著說道。「嗯,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剛才我會一直看著要塞,其實是我實在不明白叛亂軍的統帥究竟在打什麼算盤!」龍飛微微一點頭後說道。聽完龍飛與風天行兩人的對話,龍飛身後一眾將領同時沈默,每個人心中都在思考著龍飛所提出的敵軍行動方式,但卻同樣無法猜出其中究竟有什麼奧秘。

    正當眾將一語不發之時,遠處兩名騎兵通信官策馬飛奔至龍飛跟前後說道:「大人,各師團駐紮完畢,中軍大營也已經搭建完成,請大人以及各位將軍回營。」

    「嗯,也好。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就和我一起回營吧。反正站在這裡喝西北風也不會想到什麼,說不定等會熱呼呼的肉湯下肚,我們的就突然明白啦!」龍飛的調笑之言頓時引來眾將一陣輕笑,紛紛放下心中包袱,跟隨在龍飛身後向中軍大營行去。

    簡單的晚餐結束之後,龍飛與一眾將領會聚在中軍大營中央的長案前,借助著燈火仔細觀察要塞附近地圖,期望著能從中瞭解敵軍的意圖。

    「修卡,你認洛up果讓你防守要塞,在敵人不用魔精石炮的情況下,面對二十萬敵軍至少要多少兵力?」龍飛頭也不抬的問道。「這個。。。。。。如果以目前的裝備來說,大約需要五萬以上。不過是否能堅持住則要看敵人是否會不記一切代價。如果攻擊太猛烈的話,就很難說是否能守住。」謹慎保守是修卡的個性,就算他有十層把握在別人面前也只會說七層而已。

    「嗯。那麼雷斯特,如果我給你二十萬軍隊,面對五萬裝備齊全但沒有魔精石炮的精銳部隊,你多久能拿下雷德斯要塞?」龍飛又問雷斯特道。

    「如果不記代價的話,三天足夠!不過付出雙倍於敵軍的傷亡就再所難免。」雷斯特很肯定的說道。「嗯,也就是說讓你領軍的話,二十萬至少會有一半人死在雷德斯城下嘍?幸好叛亂軍不是你當統帥,不然他們那些士兵就慘啦!」龍飛對著雷斯特眨眨眼楮微笑著說道。此言一出,頓時引來眾將一陣大笑,雷斯特先是一楞,隨即也哈哈大笑著說道:「哈哈,是呀。真的不記代價,那也就不用攻什麼要塞啦!」





第二百一十章 陳兵要塞(三)

    「唉~~~~」一陣歡笑之後,龍飛沮喪的抬起頭坐回自己的大椅說道:「我實在不明白博勒斯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引誘我們出外決戰,那麼只要我們龜縮在要塞之中,他的計劃不就白費?如果以這種很可能發生的情況做賭注,那麼這賭注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其實不光是龍飛一個人頭痛不已,所有在坐的將領無疑不是如此。卡羅等人的感覺還好一些,但修卡與雷斯特等常年帶兵之將則就更為傷神。作為一名將領在戰爭爆發前,對敵人的行動一定會有某種判斷。即使這種判斷是錯誤的,那也只能等到戰鬥結束之後才會知曉。像此刻這種己方本已經處於劣勢,而對敵人的行動一無所知的情況不但頭痛也極其危險,似乎隨時都有掉入敵軍陷阱的可能存在!

    「大人,目前我們對叛亂軍知道的實在太少!我想我們還是以靜制動,靜觀其變為上。」修卡沉思片刻後建議道。「嗯,目前也只能如此。眾將聽令!」龍飛一身大喝,讓眾多將領頓時立正敬禮等待命令。

    「修卡與雷斯特的第一,第二方面軍明日進駐要塞!要塞的防禦就拜託修卡全權處理!卡羅與修的第三,第四以及中軍仍然駐紮於此,各師團隨時做好出征準備。另外,每日加派三百名探馬,務必要完全掌握叛亂軍主力的動向!明白嗎?」龍飛大聲命令道。

    「末將領命!」眾將齊聲喝道。「很好!就是要有這種氣勢,希望各位在即將到來的戰場也能奮勇殺敵,身先士卒!」龍飛鼓勵道。正在眾人齊聲響應之時,中軍帳門外卻突然傳來警衛兵的喝聲。隨即幾名中軍憲兵押解著五名身穿普通軍服的士兵入內。

    「這是怎麼回事?」修卡當先喝問道。憲兵中隊長對著修卡敬禮之後說道:「今日奉將軍的命令押解物資進入要塞時,從物資車中抓獲這五名可疑份子,我們懷疑是叛亂軍的奸細,所以將他們押解到這裡交給元帥!」

    「奸細?」修卡嘀咕一聲後開始向這五名眉目清秀的年輕士兵走近。「說吧,你們究竟為什麼躲入物資車,混進王師之中?」修卡仔細觀察這五人之後問道。然而五人中站在最前面的少年,雙眼只是看著龍飛一付傲然神態。

    「不會吧~~~難道是。。。。。。」龍飛藉著營帳中的燈火遠遠觀望之後,心中暗自吃驚。待到他幾乎肯定之後,龍飛故意將目光移到一邊,不理會那少年的目光與眼色。一見龍飛竟然敢如此對待自己,少年突然怒眉倒豎,邁開大步就向衝向龍飛。然而此刻大營之中高手雲集,他有怎麼會有機會接近龍飛!

    「大膽!你是不是想行刺大人!來人啊,給我拿下!拖出營去砍了!」雷斯特一把將那少年壓倒在地後,大聲喝令士兵拖人。一見真的要鬧出人命,龍飛知道自己再不開口就要不可收拾,於是急忙說道:「慢來,慢來,既然是奸細就留著慢慢審問吧,先把他拉到馬廝裡去吧。」聽完龍飛的話,幾名憲兵立刻如狼似虎般沖那向幾名少年。其中幾人還抬起軍靴狠狠踢在為首那名少年腰部。

    其實也難怪憲兵心中惱火,要知道如果這幾人真的是刺客,龍飛如果有個三長兩短,那麼將他們帶來的憲兵就肯定會掉腦袋!因此他們又怎麼會不趁機公報私仇,消消心頭之恨!

    「哎呦!好你個龍飛,見了本公主竟然不下跪迎接?我要讓皇爺爺把你拖出去砍了!」那少年終於忍受不住,大怒著喝罵道。不說還好,這一說不光是那幾名憲兵,連修卡與雷斯特等人也大驚失色。

    「公主?什麼公主?公主又不是『公豬』!你也真沒文化,公主都是雌的,只有公豬才是雄的。」笑羅剎其實也與龍飛一樣早就發現,這五人分明是紫月公主以及她的四名侍女。可是拜索斯王城中經常受這刁蠻公主欺負的笑羅剎又怎麼會放過這「報仇雪恨」的大好機會,於是便傲然站立在龍飛身邊,用一付「我不認識你」的表情說道。

    「你。。。你們。。。好!你們有本事就把我殺了,我看你們的腦袋能保多久!你,你,你,你們都是!」氣急敗壞的紫月公主此刻臉色如同豬肝,挨個指著龍飛等人大罵道。

    看著眼下的情形,龍飛知道再玩下去真的會把這公主給逼急,於是急忙站起來說道:「哎呀,聽聲音怎麼好像是真的公主駕到?來人,快給我把外面的火把拿進來,我要看看清楚。」聽著龍飛如同唱戲般的說辭,眾人那還會不知道地上這人真的是紫月公主。修卡等人更是早就聽聞龍飛與紫月公主十分熟悉,此刻見龍飛發話也急忙配合般的衝向大營外拿取火把。其後當然是龍飛裝模做樣的「仔細辨認」一番,也當然要歸還紫月一個「清白」。

    「公主殿下,你怎麼會鑽在物資車中,偷偷跑到這裡來呢?」龍飛對著端坐在帥椅上的紫月好言說道。「哼,要你管!本公主是來討債的!債務人突然逃跑,以本宮主的性格當然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他給抓回來!」紫月一臉高傲的大聲說道。聽完她的話,營帳中頓時傳來幾聲輕笑。而嚴格保持著軍紀的修卡等幾名大將,則強忍的笑意憋紅了臉。

    龍飛也不在意,嘿嘿乾笑兩聲後說道:「我說公主殿下,我並沒有逃跑呀。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率軍出征,至於那些所謂的『債務』,當我勝利班師回朝時一定會還你的!」

    「勝利班師回朝?萬一你為了逃債或者。。。或者。。。。。。」紫月原本想說「或者戰死沙場」但她雖然任性卻也知道在中軍大營中,說主帥戰死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所以突然不知道怎麼接口說下去。半晌之後才說道:「或者被狐狸精迷上山,那我不就沒地方追債了嗎?」

    「哈哈哈~~」眾將再也忍耐不住,嚴肅的中軍大營中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你們有什麼好笑的!我說的是事實,以及事實的全部!你們看看他那樣子,色瞇瞇的一看就像容易被狐狸精迷上的樣子。」真是越描越黑,越說越笑。原本已然強壓住的笑聲再次轟然響起。原本對龍飛並不熟悉的眾將,突然覺得自己這次跟隨的統帥不僅年輕有為,更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讓他們不知不覺中拉近幾分距離。

    「公主殿下,你也要給小將留點面子呀。我那有色瞇瞇的啦。」龍飛苦著臉邊說,邊靠近紫月。「幹什麼?色鬼,給我走遠點!」紫月向趕蒼蠅般對龍飛揮揮手,而龍飛卻不顧這些靠近紫月後小聲說道:「公主,你要搞清楚幾件事情哦。第一,這裡是我的地盤,我隨時可以讓他們把你押解回拜索斯王都。第二,你這次偷溜出來陛下一定不知道吧,如果真的事情鬧大了,你也會被陛下臭罵一頓!剛才戲弄你,是我不對,我道歉總行了吧!你就大人大量,算了吧。」龍飛略帶威脅的說道。紫月其實也明白自己根本無權干涉領兵大將的事情,原本只是想出來玩玩的她,怎麼會得到凱恩三世的同意呢?

    「哼!那剛才踢我的那傢伙怎麼辦?」紫月大喝一聲道。此刻語氣雖然仍強硬,但底氣已明顯不足。不過這一聲大喝到是把那憲兵隊長的三魂七魄嚇飛一半。

    「公主殿下在上,小人實在不知道您是公主。小人該死,請公主殿下開恩!」憲兵隊長在修卡的目光示意下急忙下跪求饒道。「開恩?我可是公主耶!你竟然踢我,我沒抄你全家就很開恩啦!」紫月大發「雌威」的說道。

    「公主殿下,請容小將說一句公道話。憲兵的職責是保持軍隊紀律以及防範敵軍間諜,因此在他未清楚您的身份之前,對您有不禮行為也可以原諒。但您畢竟是公主,他踢您的確是該死。不過還請看在小將的面子上饒他一死,小將會剋扣他一年軍餉以及免去憲兵隊長的職務,您看怎麼樣?」龍飛一本正經的說道。

    雖然此刻的紫月心中千萬個不願意,但龍飛已經抓住她的把柄,而她有想繼續留下,於是也只能說道:「就看在子爵的面子上饒了你吧!」紫月的金口一開,憲兵隊長如釋重負,急忙連連磕頭謝恩。

    憲兵們出營之時,龍飛卻悄悄靠近那憲兵隊長說道:「放心,剛才只是說說而已。你盡忠職守,我不但不會罰你,還會將你升職!繼續好好幹哦。」龍飛的一席話,感動的憲兵隊長想下跪,但卻被龍飛拉住後說道:「不要多事,現在就出去吧。」

    「龍飛,你在那裡嘀咕什麼?」看著龍飛與憲兵對話半晌,紫月不耐煩的說道。「嘿嘿,沒什麼,我在告戒他幾句而已!對了,現在也是我們該商量一下,派誰護送公主殿下回京的問題。」龍飛話鋒一轉道。

    「啊?你還是要把我誑u^王都?不嘛,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打叛亂軍啦!」紫月一聽龍飛還是要將她遣送回京,急忙衝近龍飛軟語求饒道。「不行!戰爭可不是遊戲!在戰場上沒人會因為殿下是公主而刀下留情!殿下還是回京比較安全。」龍飛強硬的說道。

    「龍飛!龍飛大哥!傑洛斯大人!你就讓我留下吧,如果你讓我留下,我保證以前你欠的債我一個鐵錢都不收啦。對了,我還帶來很多好東西,全部免費給你!冬梅,把東西拿進來。」說著紫月就命令手下侍女將她從拜索斯帶來的「好東西」拿進大營。

    片刻之後,只見兩名侍女抬著一個沉重的包裹走進大營,紫月立刻上前一邊打開包裹一邊說道:「卡羅,你不是經常說『高手過招,往往就相差一寸』嗎?只要你用我設計的寶劍,就立刻能解決這個問題!」只見紫月從包裹中拿出一柄銀色長劍,隨著她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按,劍尖突然向外彈射出一寸距離。「嘻嘻,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的發明?」紫月得意的說道。

    看著眼前這柄寶劍,卡羅的騎士般腦海中只浮現出四個字:「卑鄙手段!」然而紫月卻自鳴得意的說道:「本來我想賣給你一萬金幣的,現在只要你幫我說好話,我立刻就送給你!」

    「主公,我想還是因該把公主送回王都比較合適!」卡羅轉身對著龍飛揚聲說道。「啊?不會吧!」紫月看著卡羅的反應,目瞪口呆。片刻之後又恢復笑臉道:「不要緊,羅剎與龍飛感情最好,羅剎你幫我說好話。只要你幫我,我就把價值兩萬金幣的『彈射馬鞍』白送給你!」說著紫月又從包裹中拿出一副馬鞍,對著笑羅剎說道:「戰鬥中馬腿被人砍斷很容易會讓將領被敵人生擒,但只要有了這馬鞍,在馬失足時它就會立刻把你彈射到十米高空,然後你就不會被敵人生擒啦!怎麼樣?這居家旅遊,安生保命的好東西,只要你一句話呀!」

    「公主呀,你有沒考慮過,突然被彈射到空中的我,就算不摔死也會被敵人射成馬蜂窩!」笑羅剎苦著臉說完之後,轉身對龍飛說道:「老大,我看還是把公主留下吧。真的把她送回王都,以她的個性很可能會再次跑出來。那樣反而更危險,所以還是讓她留在這裡比較好。至於安全問題,只要多派士兵保護,不讓她上戰場就行。」

    「羅剎,你實在是太好啦!」紫月一見終於有人肯塤uo說話,不由開心的衝向笑羅剎一把將他抱住。其實龍飛的想法也與笑羅剎一樣,開始也只是不想自己獨斷獨行,所以才會徵求眾人意見,此刻見笑羅剎已經說出,便也不再反對,平淡的說出一句:「好吧,那就留在這裡。負責保護的任務就由羅剎來擔當吧!不過,公主,我先和你說好,無論什麼情況你也不能上戰場去,並且一定要聽羅剎的話,如果有不同意或者違背,我立刻將你遣送回王都,明白嗎?」

    「是,大人!」此刻的紫月只要龍飛讓她留下做什麼都行,又怎麼會不同意呢?看著歡呼雀躍的紫月,龍飛的眉頭又皺成一堆。此刻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就在龍飛方面整軍備戰之時,博勒斯的大軍也逐漸向雷德斯要塞靠近。一項能讓龍飛軍以及要塞瞬間滅亡的計謀,此刻也已在博勒斯腦海中形成。鮮血與生命組成的戰爭漩渦彷彿如那寒冷北風一般,不斷吹向尚未察覺的龍飛一行,驚世駭俗的大戰,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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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激戰曠野(一)

    當卡羅與修按照龍飛的命令,率領著四萬鐵騎兵駐紮於要塞後方時,修卡與雷斯特所率領的第一與第二方面軍則開始進駐雷德斯要塞。長長六萬名士兵的隊伍,頓時將雷德斯要塞的大門如同肉腸般塞至水瀉不漏。

    遠遠站立在山岡上看著入塞大軍的龍飛,此刻心中卻另有一番感想。「他們都和我差不多大,現在竟然要我率領他們作戰。陛下呀陛下,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只是我的外公,那該有多好!人的命運真是難以琢磨,昨天我還只是一個整天逃學的小鬼,現在竟然已經成為一國的統帥。這難道真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嗎?母親,父親,當你們明日看著我展開撕殺,渾身染血的將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送至地府時,你們是會對我感到驕傲還是。。。。。。不!現在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我要更振作拿出全部力量!就像靜兒思念著我一樣,他們也有牽掛他們的親人,為了所有遠方的人,我要將他們活著帶回拜索斯!」

    「龍飛哥哥,你叫我來嗎?」紫龍幼嫩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龍飛身後。「啊~~是呀!紫龍你來了。」被打斷思緒的龍飛,回身面對紫龍道。

    「龍飛哥哥,你叫我來有什麼事情嗎?」紫龍金色閃耀著雙眼問龍飛道。「呵呵,沒什麼大事情,我想讓你幫我送一樣東西到一個地方。」說著龍飛從隨身的布袋中拿出一個正方形木盒。將這木盒交到紫龍手中後,龍飛向著紫龍招招手示意讓他靠近,隨即在紫龍耳邊輕言數語。

    「嗯,我知道了!龍飛哥哥放心,這東西我一定會安全送到目的地的!龍飛哥哥,你也小心哦。如果需要龍族戰士的話,我會回龍族去召喚他們一起來的。」紫龍歪著小腦袋說道。

    「呵呵,紫龍好乖哦。但是龍族已經很久沒進入大陸了,我不想把他們牽連進人類的愚蠢戰爭中!所以你只要安全的把東西拿到目的地就可以回來,我還要靠你去偵察敵人的情況哦。」龍飛微笑著彎下腰對著紫龍說道。一聽龍飛如此重視自己,紫龍立刻開心的答應道:「那龍飛哥哥就等我一天吧,我用飛的很快就能回來!」說著也不等龍飛答話,藉著夜幕的掩護化身為金翼飛龍瞬間直衝雲霄,向這東南方向急悼u茈h。「唉~~希望他們能趕的上!」看著紫龍的巨大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龍飛喃喃自語道。

    龍飛所率領的十五萬平亂大軍達到雷德斯要塞的第一天,就在這夜幕中悄悄結束。第二天,第三天,同樣平靜如夕。如果不是有那震天的操練聲與密佈於要塞上的崗哨,恐怕很難有人會想到,這古老的要塞又將迎來一次血戰。

    第四天中午,雷德斯要塞前突然飛奔而來兩匹戰馬。只要見到那馬上騎士在這寒冬中汗流浹背的樣子,與馬口鼻中不斷噴出的白色氣霧,就能想見這兩名騎士定是經過長途跋涉沿途狂奔而來。

    「站住!來者何人?」城樓上的哨兵對著飛奔至要塞吊橋下的騎士喝問道。「督騎第二師團前哨探馬有緊急軍情回報!」隨著馬上騎士的回答,再接受進一步的詢問之後,陳舊的吊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緩緩放下,兩騎則迅速衝入要塞之內。

    片刻之後,雷德斯要塞防衛司令部。

    「大人,督騎第二師團前哨探馬有緊急軍情回報,此刻正在門外候見。」一名警衛軍官走入司令部大廳內對著正與風天行等人商議軍情的龍飛說道。「立刻召見。」一聽是前哨探馬帶回消息,龍飛精神振作的傳令道。

    「是!」隨著警衛的響應,兩名風塵僕僕的騎兵進入大廳。「參見統帥大人!」兩騎兵齊聲行禮道。

    「免禮!敵方有何動向?」龍飛一揮手說道。「回稟大人,叛將裡維奧所率領敵軍先鋒已經接近至距離要塞三十公里外『德爾剎斯』平原。其部隊完全由輕騎兵組成,人數大約在七萬以上。跟隨其後的敵中軍大隊則與敵先鋒相距大約十公里,由於人數眾多,我們只能大概判斷其數量在二十至二十五萬之間。另據督騎第三騎兵師團的探馬消息,敵方似乎有意放慢行動速度,而有一支大約十餘萬人的部隊正向克瓦斯奇南部挺進,據估計叛亂軍很可能是準備對克瓦斯奇南部仍在抵抗的各城市守衛軍發動攻擊。」騎兵將自己以及其它探馬得到的消息向龍飛匯報。

    「嗯。。。叛亂軍先鋒是否帶有重型野戰或攻城武器?」龍飛微微一皺眉後又問道。「叛亂軍先鋒部隊沒有攜帶任何重型武器與軸重的行動,但敵方中軍是否攜帶我們便不是很清楚。」騎兵嚴肅的回答道。「好的,辛苦了。你們就先下去休息吧。」龍飛輕聲說道。

    待到兩騎士行禮退出後,龍飛對著風天行問道:「天行,對敵人的行動你有什麼意見。」

    「嗯。。。現在雖然知道的情況還不是很多,但博勒斯的確不是簡單的對手。他此刻並未因為我軍的到來而將所有力量迎向我軍,反而分出一支部隊清掃後顧之憂,可見他不光是戰術上的強敵,在戰略上也獨俱慧眼。」風天行略微一思考後謹慎說道。

    「天行,此話怎講?」龍飛追問道。「主公,你想一下。雖然我軍並未佔有任何優勢,但以我軍的數量又依托堅固要塞,那麼在不使用魔精石炮的情況下,只要我軍在戰術上不出嚴重錯誤,那麼想速度解決我軍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現在我還不明白博勒斯為什麼會拖延對他不利的時間,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並不急與和我軍決出勝負。如果真的以這種形式發展下去,戰爭處於膠著之後那麼在其後背的克瓦斯奇其它頑抗勢力就會趁勢反撲!雖然這些力量並不會強大到足以威脅數十萬的叛亂軍,但其一旦對叛亂軍的後勤補給等方面進行騷擾,就會對叛亂軍的士氣與調度造成極大麻煩,而此刻如果我們抓住時機反撲,叛亂軍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所以我想博勒斯定是已經想到這一點,才會分出一軍對付清掃那些頑抗勢力鞏固自己的土地。從這一點上來看,博勒斯不但具有很強的戰略眼光,也表明他已經準備與我軍進行長時間戰鬥的準備。然而,我還是不能明瞭,為什麼博勒斯會一再放慢進攻速度。如果說他只是想引誘我們出戰,那完全可以使用其它戰術手段,而不需要連行軍速度都大大放慢;如果是由於自認兵力不足,那麼以目前的情報來看,敵軍目前向要塞推進的兵力以達三十萬以上,雷德斯要塞前的地形並不適合大軍團展開陣型,說句實話就算十萬大軍都很難一次投入戰鬥,那麼博勒斯又為什麼會等待那分開的十萬軍隊?我真不明白有如此戰略眼光的人,為什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風天行苦思冥想的神色已然顯示他心中的疑惑。

    「唉~~話題又繞回來了!」龍飛長歎一聲後又繼續說道:「本以為得到一些敵軍的情報後,我們會更瞭解敵人想幹些什麼。但現在知道的越多,就越是糊塗!如果博勒斯真的是另有打算,那麼他實在比我們高明太多啦!」龍飛略帶沮喪的說道。

    「大人,您先別急。我想敵人或許掌握著我們所不知道的情報!恕末將胡亂猜測,我們一直都認為敵軍延誤時機之後,北方各軍團會難下勤王,但這只是我們的想法!如果驚雷等軍團無法及時返回王都,又或者根本就離不開邊境,那麼敵人的緩慢進攻不就合情合理嗎?」坐在右側的修卡突然說道。

    聽完修卡的話,龍飛等人大吃一驚,短時間之內竟然目瞪口呆無話可說。半晌之後龍飛才對著風天行大聲說道:「天行,快將拜索斯全境地圖取來!快!」

    隨著巨大的拜索斯全境地圖展開在龍飛身前時,一眾將領全數圍繞在龍飛身邊。「修卡,你告訴我驚雷軍團此刻在那裡,返回拜索斯他們能走哪幾條道路。」龍飛大聲問道。

    「驚雷軍團至從今年下半年起就與鐵甲軍調防,轉換到萊卡多利行省北方的奇裡剎駐防。如果想不經過戰鬥直接返回拜索斯,那麼就必須從奇裡剎向西進入拂南多斯行省,然後南下直接進入拜索斯王都直轄領土。然而拂南多斯行省中大多是山地丘陵地形,不利於大軍團行軍,要運送重型器械更是困難。而選擇比較好走的道路,則是要通過被萊卡多利叛亂軍佔據的斯沃德行省。換句話說,要走這條道路就必須先和中央軍合力將萊卡多利叛亂軍殲滅!這樣一來在時間上就會有很大的差距。」修卡指著地圖對龍飛說道。

    「嗯!修卡,你認為以中央軍與驚雷軍的實力能在多少時間之內擊潰萊卡多利叛亂軍?」龍飛繼續問道。「這個很難說。從理論上來說,中央軍與驚雷軍合力之後,總兵力接近一百萬,而且裝備方面也不是叛亂軍可以相比的,如果只是看人數或者裝備,那麼在一個月之內五、六十萬的萊卡多利叛亂軍就因該能被擊潰。但。。。。。。」修卡欲言又止道。






第二百十二章 激戰曠野(二)

    「有什麼話直說吧,我不會計較。」龍飛回身看著修卡說道。只見修卡又考慮一陣之後,拱手向龍飛行禮後說道:「恕末將大膽直言。從以往的戰績來看,中央軍與驚雷軍的兩位統帥都是王國中數一數二的名將,但我卻想現在的萊卡多利叛亂軍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我想大人您在王都的時候一定也認為中央軍會很快擊潰叛亂軍吧,但實際卻是中央軍被叛亂軍打到只能退縮在伍德斯要塞之內!萊卡多利叛亂軍首領索爾特*古奇以前只是一名文職總督,從未有過任何戰鬥經驗,然而這一次卻突然能與常年征戰的卡蘭特親王打成平手,這一點我想不是親眼所見又有誰會相信!最重要的是,萊卡多利行省一直處在中央軍、黑旗軍、驚雷軍等三大軍團包夾之中,換做一般人誰敢在這裡輕易叛亂?所以末將認為索爾特*古奇要不是有足以讓他感受到安全的靠山,要不就是自認洛u陳O抵擋住三大軍團的反撲,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認為萊卡多利叛亂軍很可能不會在短時間之內被擊潰,更有可能驚雷軍團也會向中央軍一樣陷入萊卡多利與斯沃德的戰爭泥潭中!」

    修卡的話讓龍飛又一次陷入沉思,片刻之後龍飛緩緩說道:「如果驚雷軍團真的無法及時誑u^王都,那麼整個局勢就更加複雜!現在我們無力對這些事情多做考慮,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出雷德斯要塞防禦方針!眾將聽令,從現在起雷德斯要塞進入全面戒備,各師團派出所有探馬,務必對叛亂軍的每一個行軍佈陣細節瞭如指掌!我們一定要在博勒斯開始進攻之前明瞭敵方的攻擊重點!」龍飛大聲命令道。隨著眾將的響應,這一天平按過去。

    第二日中午,雷德斯要塞西側十餘公里處。

    長途行軍至此,裡維奧所率領的先鋒部隊,已然開始放慢前進速度。身批黑色魔法重甲,馬鞍上懸掛著近三米長的巨型馬戰刀,渾身散發著濃重殺氣的裡維奧緩緩從懷內拿出一面青色小旗迎空揮舞。「停止前進!」傳令士兵們的吆喝聲遠遠向綿延數里的隊伍傳去,龐大的軍隊在這命令聲中緩緩停止前進步伐。

    「將軍,今天我們在這裡紮營嗎?」裡維奧身邊一名師團長策馬靠近後問道。「嗯,這裡已經可以看見要塞,從今天起俺們就在這附近尋找一處等待大人的中軍。」裡維奧回答之後又一抬手中馬鞭指著正方的一座山坡問道:「這裡叫什麼名字?」

    「那時『駐馬坡』,雖然周圍沒有樹木遮擋視線,但這裡卻沒有水源,我想。。。。。。」師團長正想反對在這容易被敵軍圍困的山坡上駐軍時,裡維奧卻大聲打斷道:「就在落馬坡安營紮寨!」

    「將軍!請您三思!這落馬坡地勢起伏,本就不適合我們騎兵發揮戰鬥力。又加上周圍沒有水源,一旦被敵軍團團圍住,我們就只有投降的份!還請大人命令部隊再向前行進一公里左右,去西藍斯特河邊安營紮寨吧。」師團長依然不甘心的向裡維奧進言道。

    「你懂什麼!」裡維奧一瞪銅鈴般的大眼楮對著師團長大聲說道:「你當俺願意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住下嗎?這是大人指明要俺們駐紮的地方!不光是俺們,就算是中軍到達後也要在這裡駐紮,明白嗎?」

    「啊?原來是大人的命令,那末將。。。。。。」師團長的話還沒說完,即被裡維奧粗暴的打斷道:「明白就行啦,還傻在這裡幹什麼?快去命令部隊紮營做飯,俺都餓了半天了!」聽完裡維奧的話,師團長點頭哈腰的連忙去佈置駐紮事宜。

    當師團長離去後,裡維奧看著眼前那尚不清晰的雷德斯要塞喃喃自語道:「大人和西格那小子不知道搞什麼鬼,放著容易的時候不打,現在敵人多了幾倍卻來打了,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要死在這裡!他奶奶的,俺不管啦!」說著掉轉馬頭,帶著身邊一眾親信士兵向著尚在建設中的營地緩緩行去。

    與此同時,雷德斯要塞中軍司令部大廳內。

    「主公,敵人的先鋒部隊已經到達要塞十公里外的落馬坡,並正在那裡搭建營地。」風天行風疾火燎的手持一份書信走進大廳後,向著龍飛大聲說道。

    「落馬坡?!」聽到風天行的報告,龍飛到還沒感覺出什麼,而修卡卻驚然從座位上彈射而起。「修卡,你怎麼了?落馬坡有什麼問題嗎?」龍飛感覺出修卡的反應不對,急忙問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幾天裡末將曾經派出士兵對方圓二十公里以內的土地進行過全面調查,這落馬坡不但地勢不適合騎兵作戰,而且周圍根本沒有水源,最近的水源也在一公里以外!敵軍怎麼會駐紮在那裡?」修卡的話立刻讓龍飛明白,這落馬坡是很容易被圍困的地點,從一般的軍學上來說主將絕對不會選擇這種地方紮營。

    「天行,敵軍的主將是什麼人?」龍飛反身向風天行詢問道。「已經再次確認,是博勒斯手下大將裡維奧沒錯!」風天行肯定的回答道。

    「。。。。。。裡維奧雖然到底有多少能力我們並不清楚,但我想他既然能取得博勒斯的信任,擔任先鋒大將一職,想來也並不是簡單角色。既然有一定能力為什麼他會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安排?」龍飛一邊沉思一邊說道。當他在大廳中來回走動半晌之後,只聽龍飛突然抬頭說道:「既然敵軍的行動我們不能瞭解,那麼就讓我們用實踐去體會對方的意圖!修卡,你立刻前往要塞後方的騎兵部隊,命令卡羅率領第三方面軍通過要塞向敵軍先鋒靠近。同時,修所在的第四方面軍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出擊!天行,震天你們也立刻準備一下,我要你們和我一起隨同卡羅的部隊向敵軍發動進攻!今日一戰雖不能左右戰局,但我仍希望眾將同心協力,為我拜索斯王國奮勇殺敵!」

    「是!」隨著眾將的齊聲響應,雷德斯要塞攻防戰終於拉開帷幕!生命與鮮血交織而成的樂章即將以最絢麗的方式展現在世人面前。

    當卡羅所率領的四個騎兵師團有序穿越要塞列陣與平原上時,裡維奧所率領的叛亂軍方面也已經得到消息。「奶奶的,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也敢向俺叫陣!兄弟們,和俺一起上陣,殺他娘個痛快!」性格火暴的裡維奧當聽聞戰力處於劣勢的龍飛僅僅派出兩萬騎兵向落馬坡奔殺而來時,立刻提起他那重達三十六公斤的巨大馬刀,帶領著一眾剛安頓下的師團長們大步衝出先鋒大營。

    「將軍,敵軍養精蓄銳有備而來,我軍則長途跋涉人困馬乏,此刻出戰對我軍不利!」裡維奧身邊一名師團長見自己長官的「脾氣」上來,急忙向其痛陳利害,希望能打消裡維奧冒然出兵的念頭。

    「什麼有利不利的!俺就不信憑那幾個小子能勝過俺手中的大刀!不過。。。你說的也有點道理,既然那群小鬼只有兩萬騎兵,俺們也不用全軍出動。命令第四、第五、第七、第八、第九師團隨我出戰,其餘部隊原地紮營!兄弟們,讓那群只知道在王都中醉生夢死的紈褲子弟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戰鬥!」說著裡維奧從衛兵走中接過馬韁,翻身躍向戰馬當先向著還未搭建完成的營門衝去。片刻之後,叛亂軍中五個師團共兩萬五千名騎兵跟隨著怒氣衝天的裡維奧,氣勢洶洶的衝出落馬坡向著龍飛軍迎去。

    「報~~~!」探馬高喊著通報聲飛速衝向龍飛所在的中軍。當見到龍飛,卡羅,雷震天以及風天行四人之後,探馬翻身下馬對著龍飛拱手通報道:「稟報元帥,敵軍已經開始出擊,人數大約在兩至三萬間,此刻前鋒部隊已離我軍不到七公里!」

    「再探!」身著銀色鎧甲的龍飛威風凜凜的對著探馬大聲命令道。「是!」隨著探馬反身離去,龍飛回頭對著卡羅等人以及四名師團長說道:「卡羅,你與第三師團負責左翼;震天,你與第四師團負責右翼;我與天行則帶領第一、第二師團為中軍。中軍突前,四公里之外三軍以紡錐之型佈陣!全軍魔法師列陣與各部前端,在敵人進入射程後對其進行突擊!」

    「是!」隨著眾人的齊聲響應,卡羅與雷震天等各自向自己所負責之部隊靠攏,而龍飛則重又將目光投向遠方揚起塵土之處。「主公,你真的準備與敵軍做正面對決?」風天行悄悄靠近龍飛後問道。

    「呵呵,怎麼可能呢!真的要做決戰,那就該將全部兵力都用上,以圖在對方大軍到來之前一舉殲滅敵人所有先鋒部隊!」龍飛微微一笑後對風天行說道。隨即有長歎一聲繼續道:「唉~~天行,其實我也很想竟快結束戰鬥,但是每當我思考到如何戰勝敵人時,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準到底是吉還是凶,但總讓我感覺很不安心,所以才遲遲不能拿定主意。天行,你說這是不是我太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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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 激戰曠野(三)

    「主公,其實我也一樣,或許這是我們真正帶領部隊的第一次作戰,我們的心中總會有許多牽絆吧。但只要一想起敵軍奇怪的舉動,我就又會認為心中的不安並不是什麼牽絆,而是一種警告!」風天行低著頭說道。「呵呵,看來我們都不適合當兵呢!」龍飛衝著風天行微笑後,突然面色嚴肅的說道:「不管這些,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先打勝這一仗!」

    兩人間的對話並沒有影響到戰馬前進。不消片刻之後,黑色鎧甲的叛亂軍已經進入龍飛等人的視線之中。「全軍停止前進,擺開陣型!」龍飛大喝一聲,隨即傳令官們利用各色小旗,向著所有部隊傳達龍飛的命令。同樣,在裡維奧一方前進到與龍飛軍大約一公里距離時,也同時停止前進擺出一字橫呈之陣。

    「俺是博勒斯大人麾下,雷德斯要塞攻略軍先鋒大將裡維奧!敵將通名!」一身黑色連身重鎧,肩批紅色披風,右手單持巨型馬刀的裡維奧,一馬當先衝出本陣,向著龍飛軍叫囂道。

    「這就是所謂的『叫陣』吧!真是愚蠢,打仗就打仗,還搞這麼多花樣!不過看他的樣子不會是弱者,就讓震天去對付他吧。」如此正規的叫陣打法龍飛還是第一次遇到,在感到新奇的同時,龍飛也不望仔細觀察裡維奧。聽完龍飛的話,風天行低聲應命,隨即拿出一面紅色小旗對著右側的雷震天所部揮舞一番。

    旗語剛一發出,早就躍躍欲試的雷震天一緊馬腹,飛身而出大聲喝道:「逆臣賊子,我是討逆統帥、平西元帥、領子爵位、九門提督龍飛*傑洛斯大人麾下雷震天!賊子休狂,我來會你!」

    看著手持長槍,躍馬平川的雷震天,裡維奧狂笑一聲道:「哈哈~~我還以為出來個什麼人物,原來一樣是乳臭未乾的小鬼!就讓俺來讓你知道,什麼『天高地厚』!」說著便策馬向雷震天飛奔而去。

    眼見裡維奧已經向自己殺奔而來,雷震天也不多說什麼,提槍催馬迎上便準備與裡維奧大戰三百回合。雙方旗鼓手,見兩人即將匯馬一處展開撕殺,頓時使勁敲打戰鼓。一時間戰旗飛舞,鼓聲震天,光是這種氣勢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不知死活的小子,受死吧!滅空刀,力斷山嶽!」只見裡維奧一邊說話,一邊將自己的真氣集中在高高揚起的馬刀之上,隨著他那獅吼般的大喝聲,強勁真氣如排山倒海似的殺奔向雷震天。

    此刻的雷震天萬沒料想到真正熟悉馬戰之人,竟然能身騎在戰馬之上,隨意發出如此強勁刀氣而不傷及身下戰馬,小小的一個估計失誤頓時讓他落在下風。然而此刻的雷震天卻知道並不是自己感歎對手實力強大的時候,如潮湧來的刀氣只要應付不當,自己立刻會被對中砍為兩片!

    刀氣前進速度極快,兩人之間近百米的距離只不過轉瞬即到。策馬躲閃時間上遠遠來不及,而發勁相抗雷震天又無把握能不傷及戰馬,略微一思考之後,雷震天只能決定彈身而起,放棄戰馬以求自保。

    前後思量直到飛身彈射只不過是剎那之間,也就在這剎那之間只聽戰馬發出一聲悲鳴,憑空被裡維奧的刀氣分為兩半,一時之間狂湧而出的馬血在那刀氣的催動下瀰漫住半片天空,險些將身在空中的雷震天染成赤紅。

    「哈哈~~一招即被打下戰馬,你還不滾回家去喝奶!」裡維奧一招得勝,頓時氣勢更狂。然而就在他自鳴得意之時,空中的雷震天狂喝道:「來而無往非禮也!接招!」說完,只見一道驚天銀虹瞬間穿越過那漫天血霧,飛射向高居於馬上的裡維奧。

    「彫蟲小技!」當裡維奧看清飛射向自己的武器是雷震天手中銀槍之時,頓時覺得雷震天武藝不過如此,反手提起馬刀即準備將那銀槍掃落於地。可惜,這一次是他輕敵過甚。當那銀槍飛射至裡維奧身前十餘米時突然改變方向,向著裡維奧身下戰馬射去。原來這是雷震天運用一種巧勁,將真氣非均衡分佈與槍身之上,最終的目的是射殺戰馬,讓裡維奧失去馬戰優勢轉而與自己進行地面戰鬥!

    這一招果然大出裡維奧意料之外,銀槍飛行迅速而距離又十分接近,當裡維奧明白雷震天的真正目的時,他想阻擋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隨著一聲馬嘶,雖然沒有先前血霧如此華麗,裡維奧身下戰馬卻已被銀槍從頭到尾貫穿。戰馬向前踉蹌行走數步之後終於倒地不起!

    「。。。。。。」在戰馬倒地前飛身翻落的裡維奧看著仍在抽搐著的戰馬一陣無言。「哈哈~~~」突然裡維奧放聲大笑道:「好小子!看來是俺看輕你啦,有本事有魄力,俺喜歡!來,今天定要跟俺打個痛快!」說著裡維奧倒提馬刀向著雷震天飛速靠近。

    「呵呵,這人與其說像一名大將,更像是江湖莽客。戰陣撕殺之時竟然會說出打的很痛快!不過,這種脾氣我喜歡,有機會的話倒真的很想和他較量一下。」龍飛看著裡維奧與雷震天再次接近開戰,突然微微輕笑這自言。

    「主公,你千萬不能隨便下場作戰。雖然我知道你武藝高強,但現在你是三軍主帥,輕易出擊一旦有不測,那就會對士氣軍心有極大影響,因此還請主公三思。」風天行一見龍飛有意與裡維奧一較高下,急忙出言勸阻。「天行,你實在是太緊張啦!唉~~現在做這個什麼統帥,責任越來越大,自由越來越少,如果可以讓我選擇真的不想幹!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打仗就是打仗,不是比武也不是遊戲,立刻命令卡羅出戰,其餘各部準備在震天與卡羅獲勝之後全力追擊!」龍飛冷下面龐對著風天行說道。聽著龍飛的命令,風天行心中頓感欣慰,如果是幾個月之前的龍飛,那麼他一定不會同意用以多勝少的打法去獲取勝利,而此刻見龍飛已經逐漸開始明白,戰爭並不是江湖比試,只有取得最終勝利才是一切目的,這一些小小的改變讓風天行對龍飛更有信心,也更堅定追隨輔佐他的信念!

    隨著旗語發動,身處左翼的卡羅立刻策馬飛奔向尚在於雷震天交戰中的裡維奧。裡維奧雖然是一員戰陣猛將,但他對於如同一對一單挑般的比武似乎並不在行。當他再次與雷震天交手之時,雷震天手中所使用在重量與樣式遠遠小與馬刀的震天劍,立刻在速度與攻擊方式上佔據優勢。每當兩人揮舞出相同一招,裡維奧所消耗的體力遠在雷震天之上。雖然裡維奧在力量上並不比雷震天遜色,然而長時間的短兵相接立刻讓他陷入被動局面。

    「震天,我來助你!」卡羅大喝一聲,飛身策馬奔至裡維奧右側近百米處,高高躍起後手中血蛇劍迎空舞成圓陣,高聲叫道:「血蛇劍法,銀蛇亂舞!」卡羅不愧是能與龍飛比肩的高手,此刻凌厲的劍氣已遠遠不是一年前的他所能比擬。只見隨著他的全力發動攻擊,半空之中頓時被血紅色真氣與彌蓋,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他那道道赤紅色如同蛇信般的強勁真氣。

    「糟糕!沒想到這群小子並不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拜索斯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群人物?看來今天還是要占避其鋒,等待大人到來再做打算!」裡維奧眼見鋪天蓋地的劍氣向自己飛瀉而來,一邊左右閃避,一邊思考著對敵之策略。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真氣擊中裡維奧的身邊,頓時掀起巨大聲響與漫天塵土。正當裡維奧艱難避開卡羅的劍氣,還不待他鬆出一口冷氣之時,只聽雷震天狂吼一聲:「納命來!」舉劍臨空斬向裡維奧頭頂。

    「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存亡關頭,人的潛力最大規模爆發。只見裡維奧將全身力量聚集於手中巨型馬刀,不退反進飛身躍起迎向雷震天的巨劍。

    乒!清脆金鐵交鳴聲之後,裡維奧手中馬刀立刻斷為兩截,然而他似乎早已經料到會有如此情勢,早在馬刀斷裂之前便已經放手棄刀,反運用兩兵相交時的巨大衝擊力,將身體向後送出數十米。

    「哈哈,今日一戰實在是痛快之極!不過,俺現在已經沒興趣在和你們玩下去,小鬼洗乾淨脖子等著,總有一天俺會砍下你項上人頭!兄弟們退!」躍回幾方陣營的裡維奧,翻身騎上副官牽來的戰馬,對著無可奈何的卡羅與雷震天一陣調笑。

    「可惜!」此刻的卡羅與雷震天什麼話都沒有說,裡維奧能在他們兩人聯手之下全身而退,只這一點就說明他並不是只會說大話的狂徒。

    「是時候啦!」龍飛自語一句後,拔出腰間翔靈大喝一聲:「殺!」隨著身為主將的龍飛當先躍出戰陣,身後兩萬騎兵頓時齊聲大喝著:「殺!」緊跟在其身後殺向叛亂軍。

    萬馬奔騰,蹄聲如雷,似乎山川大地都為之顫慄。衝擊騎兵手中的三米長矛在陽光下散發著死亡的寒光,而魔法騎兵們手中的魔法彈卻如同五顏六色的煙火般,當先落入叛亂軍陣營之中。

    然而戰況卻並沒有龍飛等人先前想像般一帆風順。當叛亂軍的魔法師抵擋住龍飛軍所最先發動的魔法戰之後,魔法的反擊便開始一波波襲向奔殺而去的龍飛軍衝擊騎兵。

    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士一名又一名倒在敵軍魔法攻擊之下,龍飛絲毫沒有退怯之意,相反更為加緊催促戰馬向前奔殺,因為他知道只有當自己與身後的衝擊騎兵接近對方陣營之後,戰況才會再次倒向自己一邊。

    果然,當龍飛軍高速接近叛亂軍之後,叛亂軍原本井然有序的陣型終於開始出現一絲混亂。叛亂軍的衝擊騎兵上前迎擊龍飛軍,而先前發動魔法攻擊的魔法騎兵們卻還來不及退後。兩軍之間一千米的距離在戰馬的鐵蹄翻飛之下實在是太短,而龍飛所率領的衝擊騎兵終於抓住敵人的一絲混亂,將這絲混亂髮揮到最大威力,翔靈神劍終於刺穿第一件鎧甲,染上第一縷死亡的赤紅!

    三米騎兵矛終於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叛亂軍開始一片片倒在龍飛軍騎兵們的長矛之下。「左右兩翼迂迴向敵軍兩策,中軍全速衝擊敵軍正中,力圖在最短時間內將敵軍分割為二!」奮力將襲向自己的兩名叛亂軍士兵斬落馬下之後,龍飛大聲對部下命令道。

    隨著緊跟在龍飛身邊的傳令官站於馬上揮舞旗語,龍飛軍立刻開始改變進攻方向。然而也就在龍飛作出安排的時刻,風天行等人終於瞭解為什麼裡維奧委會不命令全軍退怯,而在劣勢之下拚命抵擋龍飛軍。龍飛也即將第一次瞭解到裡維奧能被稱為「西南雙虎」的原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生死一戰(一)

    「西南雙虎」裡維奧,此人即沒有經世濟人的頭腦,也沒有奇詭百出的神奇戰術,他之所以能在強手林立的拜索斯西南大陸為人們所稱道憑借的就只有悍不畏死的作戰方式!每當有他的敵人在認為絕對能將他擊倒的時刻,往往最終站立在勝利顛峰上的人卻是本該戰死沙場的裡維奧。今天他的敵人——龍飛,又將領略到這恐怖的「死亡戰法」!

    當龍飛軍幾乎取得重大優勢,全軍開始對總數達二萬五千人的叛亂軍進行包夾分割進攻時,求得整軍時間的裡維奧開始又一次發動他的死亡進攻!

    最先發現戰場出現微妙變化的是身處戰場後方的風天行。作為一名魔法師與軍師型人物的風天行,本就不適合進行正面衝擊作戰,因此他便負責龍飛軍中騎兵部隊裡的魔法戰士。由於魔法戰士在戰場上的局限性,因此這些戰士們便在開始發動魔法戰鬥之後,就留在戰陣後方並未直接參加騎兵衝擊。也正因為這樣,風天行才會發現裡維奧所率領的叛亂軍,在抵擋住龍飛軍第一輪衝擊後開始出現反擊的預兆。然而戰場上的變化實在太快,快到風天行尚沒有時間向龍飛提出旗語警告。

    只見當龍飛所在中軍兩個騎兵師團準備對叛亂軍陣型中央進行突破作戰時,叛亂軍反而先於龍飛軍的正式衝擊發起前向左右兩翼分開。如此一來,卡羅與雷震天所在的左右兩翼,立刻就要以各自一個師團五千人的力量去面對叛亂軍萬人以上的反擊!

    「殺!全軍左移,將敵軍左翼殲滅!」身處在戰陣之中,無法觀望到全局形勢的龍飛,雖然對叛亂軍自動分散的做法感到擔憂,但騎虎難下的形勢迫使他必須不顧一切的殲滅敵軍有生力量,否則卡羅與雷震天的部隊就很有可能被叛亂軍殲滅!

    無論叛亂軍做出如何準備,畢竟龍飛軍率先發動衝擊。步兵對戰之時,先發動衝擊一方並不會佔據多大優勢,但騎兵對戰時只要一方開始發動衝擊,那麼加上戰馬的力量防禦方就很難在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因此在龍飛將中軍衝擊方向變化為集中左路時,形勢立刻變的一片大好。只見在拜索斯王軍的衝擊下,銀色海洋立刻將黑色叛亂軍陣營分割為幾小塊,成片成片的黑甲如同落葉般飄散向各處。鮮血染紅銀色騎兵矛,脆弱的肉體又將那染血的騎兵矛擦拭乾淨。

    很快並沒有多大縱深的叛亂軍左翼被龍飛所率領的中軍貫穿,而卡羅所率領的龍飛軍左翼也趁著混亂將四散奔逃的叛亂軍擊破,左中兩軍已然匯合在一起。此刻只要龍飛率軍向圍困雷震天的叛亂軍右翼發動衝擊,那麼這一場戰鬥的勝利就只剩下時間問題。

    然而當龍飛與卡羅並馬衝出叛亂軍陣營之時,眼前的情形卻讓他們大吃一驚。只見裡維奧親自率領的一個完整騎兵師團阻擋在龍飛等人面前。僅僅只有一個師團兵力的叛亂軍卻讓擁有三個師團的龍飛渾身感到顫慄!

    人是連身黑色重鎧,馬是全身黑色馬鎧,這些只是叛亂軍的標準裝束,但在這些標準裝束之上卻又有著小小的不同!足以讓任何人感到震撼恐懼的不同!龍飛眼前的叛亂軍戰士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群魔鬼!戰士的雙肩,胸腹,雙手肘關節,雙腿膝蓋,戰馬的頭部,頸下,兩條前肢以及馬腹左右兩側,無一不安裝著寒光閃閃的金屬利器!

    這樣的部隊如果只有一個人,那麼龍飛或許會嘲笑對方為了增加衝擊力而放棄騎兵的速度優勢,但這樣的部隊卻足足有五千人!先不要說讓對方發動衝擊,就算自己衝上前去想斬殺某人,或許也會先考慮是否能躲過那如同荊棘一般的層層利器。

    裡維奧並沒有急於進攻,只是雙眼透過面部頭盔上的兩個小小圓孔冷冷看著龍飛,似乎在顯示著自己的力量。龍飛也沒有開口,雖然他的雙眼依然明亮,但卻似乎少了一份往日的高傲。戰場上的時間似乎在此時停滯,匯聚著接近兩萬戰士的戰場上只剩下偶爾幾聲馬嘶。

    「卡羅,在我發動衝擊之後,你立刻帶領第二,第三師團與震天匯合,然後不顧一切向雷德斯要塞前進!什麼話都不要說,這是命令!」龍飛對著身邊的卡羅輕聲說道,隨即轉身向傳令官面受機宜。

    卡羅茫然的看著龍飛,雖然龍飛的命令聲並不響亮,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無法提出反對的意見。當紅色的煙花沖傳令官手中升上天空時,龍飛與裡維奧幾乎同時拔出長劍。只聽龍飛大喝一聲︰「拜索斯王國萬歲!」當先飛馬奔向那黑色的魔鬼。此刻他的氣勢完全不是為奪取勝利而前進的戰士,反而是一個將生命置之度外的勇者。拜索斯王軍,也許在平時這是一些生活在錦衣玉食中的貴族子弟,但此刻只在一句「拜索斯王國萬歲!」的號召下,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逃跑!轟然響起的「萬歲」聲中,數千名龍飛軍騎兵跟隨在自己的主帥身後,殺奔向叛亂軍而去!

    看著悍不畏死的龍飛迎面殺來,裡維奧將自己手中原本單手把握的長劍拿至胸前,雙手緊緊握住劍柄之後,在馬上向龍飛行出軍禮。這並不表示裡維奧委會手下留情,會放棄對龍飛軍的進攻,這只是一個武者對另一個武者的所作所為發出的由衷敬佩!

    「為自由而戰!衝呀!」簡單的軍禮完畢之後,裡維奧單手高舉長劍向著龍飛軍狂喝一聲,帶領身後五千「黑騎兵」殺奔龍飛而去。

    短短幾百米距離在兩軍馬匹的鐵蹄下轉瞬即過,此刻的龍飛,心中茫然一片,在他耳中,在他心中只有︰「我不能死!我要活著回去!靜兒在等著我,雪兒在等著我,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如此的信念在龍飛腦海中一陣又一陣迴響。

    此刻跟隨在龍飛身側的幾名騎兵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殺意,在他們還未找到這殺意的來源之前,一股金色的氣霧突然出現在龍飛軍前方。短短數秒之後,金色的氣霧開始轉變,慢慢的一陣陣金粉隨著狂奔的馬匹籠罩向龍飛身後五千鐵騎。

    此刻的龍飛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改變,在他心中只有一心一意要將裡維奧的黑騎兵殺出一個缺口的堅定信念!金色的真氣越聚越多,翔靈神劍似乎已經感受到龍飛的改變。突然,紫白相間的翔靈劍在龍飛手中轉化為金色小龍,然而緊捏著小龍尾巴的龍飛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手中武器的改變,而翔靈小龍也出奇的沒有任何聲響。一秒鐘之後,金色小龍再次改變外型。原本十字架形狀的神劍,在劍柄護手兩側生長出兩片如同蝙蝠翅膀般的擴張物體。在那突然長出蝙蝠翅膀狀物體爆發出耀眼光芒時,成千上萬條細小的觸角如同靈蛇一般從翅膀上竄出,立刻將龍飛的右手完全包裹住。此刻龍飛的右半身就像是一柄劍!一柄與血肉相連的神劍!

    「斬魔破地劍法,神光初現!」一心一意決死作戰的龍飛,彷彿對世間的事物已沒有任何牽掛。神族強悍而狂暴的劍B7部,頸下,兩條前肢以及馬腹左右兩側,無一不安裝著寒光閃閃的金屬利器!

    這樣的部隊如果只有一個人,那麼龍飛或許會嘲笑對方為了增加衝擊力而放棄騎兵的速度優勢,但這樣的部隊卻足足有五千人!先不要說讓對方發動衝擊,就算自己衝上前去想斬殺某人,或許也會先考慮是否能躲過那如同荊棘一般的層層利器。

    裡維奧並沒有急於進攻,只是雙眼透過面部頭盔上的兩個小小圓孔冷冷看著龍飛,似乎在顯示著自己的力量。龍飛也沒有開口,雖然他的雙眼依然明亮,但卻似乎少了一份往日的高傲。戰場上的時間似乎在此時停滯,匯聚著接近兩萬戰士的戰場上只剩下偶爾幾聲馬嘶。

    「卡羅,在我發動衝擊之後,你立刻帶領第二,第三師團與震天匯合,然後不顧一切向雷德斯要塞前進!什麼話都不要說,這是命令!」龍飛對著身邊的卡羅輕聲說道,隨即轉身向傳令官面受機宜。

    卡羅茫然的看著龍飛,雖然龍飛的命令聲並不響亮,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無法提出反對的意見。當紅色的煙花沖傳令官手中升上天空時,龍飛與裡維奧幾乎同時拔出長劍。只聽龍飛大喝一聲︰「拜索斯王國萬歲!」當先飛馬奔向那黑色的魔鬼。此刻他的氣勢完全不是為奪取勝利而前進的戰士,反而是一個將生命置之度外的勇者。拜索斯王軍,也許在平時這是一些生活在錦衣玉食中的貴族子弟,但此刻只在一句「拜索斯王國萬歲!」的號召下,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逃跑!轟然響起的「萬歲」聲中,數千名龍飛軍騎兵跟隨在自己的主帥身後,殺奔向叛亂軍而去!

    看著悍不畏死的龍飛迎面殺來,裡維奧將自己手中原本單手把握的長劍拿至胸前,雙手緊緊握住劍柄之後,在馬上向龍飛行出軍禮。這並不表示裡維奧委會手下留情,會放棄對龍飛軍的進攻,這只是一個武者對另一個武者的所作所為發出的由衷敬佩!

    「為自由而戰!衝呀!」簡單的軍禮完畢之後,裡維奧單手高舉長劍向著龍飛軍狂喝一聲,帶領身後五千「黑騎兵」殺奔龍飛而去。

    短短幾百米距離在兩軍馬匹的鐵蹄下轉瞬即過,此刻的龍飛,心中茫然一片,在他耳中,在他心中只有︰「我不能死!我要活著回去!靜兒在等著我,雪兒在等著我,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如此的信念在龍飛腦海中一陣又一陣迴響。

    此刻跟隨在龍飛身側的幾名騎兵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殺意,在他們還未找到這殺意的來源之前,一股金色的氣霧突然出現在龍飛軍前方。短短數秒之後,金色的氣霧開始轉變,慢慢的一陣陣金粉隨著狂奔的馬匹籠罩向龍飛身後五千鐵騎。

    此刻的龍飛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改變,在他心中只有一心一意要將裡維奧的黑騎兵殺出一個缺口的堅定信念!金色的真氣越聚越多,翔靈神劍似乎已經感受到龍飛的改變。突然,紫白相間的翔靈劍在龍飛手中轉化為金色小龍,然而緊捏著小龍尾巴的龍飛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手中武器的改變,而翔靈小龍也出奇的沒有任何聲響。一秒鐘之後,金色小龍再次改變外型。原本十字架形狀的神劍,在劍柄護手兩側生長出兩片如同蝙蝠翅膀般的擴張物體。在那突然長出蝙蝠翅膀狀物體爆發出耀眼光芒時,成千上萬條細小的觸角如同靈蛇一般從翅膀上竄出,立刻將龍飛的右手完全包裹住。此刻龍飛的右半身就像是一柄劍!一柄與血肉相連的神劍!

    「斬魔破地劍法,神光初現!」一心一意決死作戰的龍飛,彷彿對世間的事物已沒有任何牽掛。神族強悍而狂暴的劍氣由他手中狂瀉而出!此刻的龍飛面色如同石雕,陰冷的氣息能讓任何人顫抖,而他的眼楮卻如同太陽,即耀眼又金光四射。

    強悍的一招只有三道劍氣,以扇形向前激射而出。然而這三道看似普通的劍氣卻足足貫穿四、五十名黑騎兵的身體之後才消失無蹤。

    「啊哦~~」看著主帥的「神勇無敵」,龍飛身後的一眾戰士頓時齊聲歡呼。雖然他們沒有龍飛那麼強勁的力量,但他們手中的騎兵矛卻絲毫沒有甘於下風。銀色的龍飛軍與黑色的叛亂軍剛一接觸,鮮血便開始漫天飛舞。雖然龍飛軍在主帥的帶動下,發揮出超常戰鬥能力,然而裝備上的差距卻不會因為人的信心而有所改變。往往龍飛軍的士兵在費勁全力之下尚不能貫穿黑騎兵的身體,但黑騎兵只要從幾名龍飛軍士兵身邊奔馳過去,大量的鮮血就會漫天飛舞。

    大量的傷亡,與黑騎兵的不斷加入,龍飛軍逐漸開始無法策動戰馬向前奔殺。雙方戰士以由最先互相交替衝殺變為,身騎戰馬揮舞著長劍馬刀互相砍殺。如此的情況更讓龍飛軍難以招架,原本還能憑借戰馬的速度與衝擊力對黑騎兵造成一定傷害的龍飛軍,此刻只能勉強抵擋住黑騎兵們不斷遞來的刀劍攻勢。

    「爆炎!」龍飛狂喝一聲,左手中一群火彈飛射而出。先前的交戰中由於使用大量劍氣,此刻的龍飛已然感受到疲憊的感覺。雖然火焰魔法是龍飛最拿手的魔法,但對於身穿重鎧的黑騎兵們來說,威力卻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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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生死一戰(二)

    「所有人跟著我!我們要殺出去!」交戰到此刻龍飛知道卡羅所率領的其餘騎兵們以有機會脫離戰場,自己向黑騎兵發動衝擊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能讓全軍有機會撤退,不會遭受全軍覆滅的厄運。現在既然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以上,龍飛知道是自己一行潰退的時機。在他那滿含真氣的大吼聲中,龍飛軍中尚能行動的戰士紛紛努力向龍飛靠攏。

    「殺!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敵人!」裡維奧一劍將兩名龍飛軍士兵斬成四塊後,對著周圍的黑騎兵戰士們大聲叫道。

    「我們殺出去!」龍飛眼見周圍已經聚滿受傷的士兵,把心一橫奮力又使出一招劍法,將阻擋住道理的幾名黑騎兵斬殺之後,當先策馬殺向著個缺口。在他的努力下,一行幾百人終於在經過幾分鐘的撕殺後脫出重圍。黑騎兵雖然在裝備與戰力上遠遠強於龍飛軍,但在速度上卻很難與龍飛軍中的輕騎兵相比。因此當龍飛一眾人奮力殺出重圍之後,很快就策馬甩掉追擊的黑騎兵。

    「這裡有多少人?」龍飛回頭看著身後的戰士問道。「報告統帥,估計只有三百!」一名身穿千騎長制服渾身是血,左手顯然已經不能運動的軍官對著龍飛說道。「……」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傷痕纍纍的士兵們,龍飛心中痛的難以莫名。

    「你帶著他們追上其餘幾位將軍返回雷德斯要塞,我要回去看看還有沒活著的!」龍飛沉默半晌之後突然掉轉馬頭,對著身後的士兵們說道。「統帥,這不行!」那千騎長大聲反對道。「沒什麼行不行的,這是命令!」說著龍飛也不願多在多說什麼,一掌打在馬股之上,策馬再次向著那尚有喊殺聲的戰場奔去。

    此刻的戰場尚還聚集著近千龍飛軍的騎兵,在師團長的帶領下,他們以圓陣為防禦陣型,對著周圍超過四千名的黑騎兵進行最後的抵擋。黑騎兵並沒有發出招降信號,那也就是說這些龍飛軍的士兵就算是投降也是一個死!「兄弟們,我們是拜索斯的王軍,即使死也要死的有骨氣!大家頂住!」師團長對著手下的戰士們大聲鼓勵道。然而此刻卻沒有任何一絲響應聲,戰士們心中明白,如果沒有奇跡今天就一定會死在這裡!

    奇跡,也許真的是奇跡。「水龍破壞波!」瘋狂的喊聲突然從黑騎兵外圍響起。隨即一條巨大的水龍張牙舞爪的從半空中飛射入黑騎兵陣營之中。「擋我者死!」龍飛的身影隨著他跨下戰馬奔馳的鐵蹄聲又一次傳入眾人耳中。

    黑騎兵們吃驚,被困在中央的龍飛軍士兵們更吃驚。「傷員列陣中央,能作戰的首尾排列!快,大家和我一起殺出去!」躍馬進入戰陣中央的龍飛,對著那一眾尚在發呆的戰士們大聲吼叫道。這一聲巨吼就像是火種一般重又點燃戰士們心中生存下去的希望。

    人在死亡邊緣上往往能發揮出難以想像的戰力。先前還彷彿是已經無力戰鬥的騎兵們,此刻卻突然如同吃過大補丸一般紛紛搶先殺向被龍飛打破的那一道缺口。

    然而驚異往往之是在一瞬間,龍飛軍的士兵是如此,黑騎兵們又怎麼會不同?當他們從龍飛單槍匹馬的衝殺中醒悟過來時,所發動的反擊則只能用更為兇猛形容。

    這一次的突圍,已然與先前不同。先前由於龍飛軍的大部分士兵尚被圍困在中央,借次吸引住裡維奧等黑騎兵的注意力,因此龍飛才能帶領著少數部隊由另一側突圍成功。可是現在黑騎兵們的目標只有龍飛身處的這一支殘兵敗將,他們又怎麼會放棄到手的勝利,讓龍飛等人安然離去!如此一來,本就身心疲憊的龍飛更是感受到力不從心。

    黑騎兵們雖然被龍飛衝殺出一個不小的缺口,但在人數與裝備上佔據優勢的他們,很快就對奮力突圍的龍飛軍發動一次又一次進攻!激烈的交戰中無論龍飛使用多強力的劍術,無論有多少黑騎兵倒在那奇異的翔靈神劍之下,黑騎兵們就像海潮一般源源不斷,一波又一波的踏過戰死的同伴,向著龍飛發動猛攻。

    人的體力終歸有著界限,長時間的戰鬥已經讓龍飛逐漸意識模糊,此刻他的心中已然開始多出一份飄渺之念:「殺,殺,殺!我現在怎麼只能感受到粘粘膩膩的感覺?這是鮮血嗎?是我的,還是敵人的?魔法……我想用魔法,為什麼我的手抬不起來?也許這就是我的界限了!翔靈呀,如果你能更長一些,讓我揮舞的更輕鬆一些那該有多好!」龍飛的精神似乎已經陷入一種迷離狀態。從開始發動突擊到此刻再次深入敵營,他已經足足戰鬥了一個小時以上。手中的神劍已然變為沉重的包袱,體內的魔法早已經乾枯一空,敵人的鎧甲仍然是那麼堅硬,敵人的鮮血早已經與自己的鮮血混合在一起。龍飛還能夠支持到現在,就是因為他的眼角餘光中還能看見自己的戰士,看見這些與他一樣年紀,和他一起從拜索斯出來的戰士。對他們來說,龍飛有一種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他的決定,大軍可以駐守在要塞中靜觀其變,由於他的過分自信,此刻終於付出慘重代價。也許,龍飛就像他自己所說一樣,他實在不該成為什麼統帥,他也不該上戰場,因為他的心實在太善良,太容易將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

    無論龍飛在想些什麼,翔靈神劍卻沒有放棄他。當他在心中呼喚著翔靈時,翔靈又一次開始改變自己的外型。這一次不再是一柄劍,而是長達近兩米的短槍!當翔靈神劍鋒利的劍刃向前延伸時,龍飛的身體中彷彿又一次注入新的力量。然而翔靈卻在「自己行動」,不要需要龍飛的意思控制,而是翔靈在帶動龍飛的手臂,每一次當黑騎兵的武器接近到龍飛身邊時,翔靈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最佳破壞角度刺入敵人的身體。雖然自己的身體被一柄奇怪的武器所控制,然而龍飛的心中卻依然平靜如夕,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任何擔憂,彷彿翔靈本身就是他身體中的一部分。

    「謝謝你,翔靈。你做的夠了,接下來的就看我吧。」翔靈的努力似乎讓龍飛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當龍飛心中的想法出現時,翔靈發出一聲金屬龍吟,短槍消失,蝙蝠般的翅膀也在慢慢變小,翔靈終於又一次開始短暫沉睡。

    「殺!」恢復神智的龍飛以一聲大喝開始再一次的努力作戰。「謝謝你,翔靈!我已經明白戰場之上只有你死我活,沒有絲毫的憐憫與退縮!既然敵人要將我的生命剝奪,我也將會用的全力讓敵人付出慘重代價!」隨著自己心中信念,龍飛所遞出的每一劍每一招重又充滿無盡鬥志。

    看著龍飛的勇猛姿態,想起龍飛為了普通士兵而冒死再入敵營。跟隨在龍飛身後的士兵們第一次感受到,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統帥!如果在龍飛剛帶領著他們增援雷德斯要塞時,他們對龍飛只不過有一種下級服從上級的覺悟,那麼現在的他們則真心真意希望著能與龍飛並肩作戰!對一個人的信心也許很難得到,但當真正得到時卻又覺得這是如此的平常。

    堅定信念的龍飛與一群跟隨在他身後,同樣擁有著絕對信念的戰士們,此刻已經用自己的信念代替身體的能力,他們已經結合成一股難以戰勝的力量!

    「……」早已經退出戰場,觀看著戰局的裡維奧久久沒有開口說話。當龍飛手中的神劍又一次劈開黑騎兵們的身體時,裡維奧這勇猛的虎將終於開口說道:「收兵吧。再戰下去,只有兩敗俱傷!」

    「將軍,敵人的主將已經被我們圍困住,現在不把他擒殺,就會錯失良機!」裡維奧身邊的下屬將領對他的決定十分奇怪。「俺說收兵!」裡維奧對著身邊的將領一瞪眼楮大吼道。

    「是……是!鳴金收兵!」隨著將領的大聲命令,一陣悠長的金鼓聲迴響在戰場之上。頓時圍繞在龍飛軍身邊的黑騎兵,以及奉命在外圍防止龍飛軍脫逃的其餘叛亂軍各師團迅速向兩邊退散開去。

    策馬從叛亂軍的缺口中突出包圍圈的龍飛回身向裡維奧站立的方向觀望一眼,隨即舉起手中的翔靈神劍,用自己尚不熟練的騎士禮儀向裡維奧致敬行禮。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龍飛的禮儀,裡維奧突然覺得這並不是一個戰敗者再向戰勝者行禮,反而是對戰死在沙場上的雙方士兵行禮!

    「……」裡維奧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言語,只是威武的拔出腰間長劍,立於胸前向著龍飛行禮。「你真不愧是拜索斯名將!雖然這一次我徹底敗在你的手下,但將來的某一天,我一定會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看著遠處的裡維奧,龍飛心中大聲喊叫道。隨即率領殘餘部隊向著雷德斯方向策馬疾駛而去。

    「龍飛*傑洛斯!這一次是你逼著我放了你,但你記住,當大人所率領的中軍到來時,我一定會親手取下你的項上人頭!」看著遠去的龍飛,裡維奧暗暗在心中發誓






第二百一十六章 生死一站(三)

    拜索斯克瓦斯奇平亂戰,雷德斯要塞戰役這才剛剛開始。拜索斯王軍與克瓦斯奇叛亂軍第一次交鋒,拜索斯王軍大敗而回!此次交鋒中,由於王軍統帥錯誤估計叛亂軍戰力以及對叛亂軍「黑騎兵」戰法不熟最終付出戰死四千餘名,傷萬人的慘痛代價!這一次也是龍飛第一次在正面戰場上完全敗北!

    拖著疲憊的身軀,龍飛帶領著身後那群不足五百人的隊伍向著雷德斯要塞前進。幾個小時之前,這支鎧甲閃亮旗幟鮮明的隊伍從這裡經過,短短幾個小時之後,即使能再次通過這裡的戰士們,也無一不是渾身是血一片污垢狼狽不堪。

    「統帥,前方友軍出現,估計是修卡大人的部隊!」幸運生還的師團長發現前方出現自己部隊的旗幟,急忙向龍飛報告。「……」聽完師團長的話,龍飛緩緩抬起頭呆呆看著前方,似乎並未有一絲活著回家的興奮。

    眼望著修卡帶領著一隊步兵向自己靠近,龍飛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茫然中黑暗襲來,雙眼一閉的龍飛竟然從戰馬上翻身栽落於地。「大人!大人!」焦急的呼喚聲中,龍飛的意識飄然遠去。

    「龍飛!你可知罪!」黑暗的空間中一聲怒喝傳來。「你是誰?我有什麼罪?我這到底是在那裡?」茫然望著周圍的黑暗空間,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將龍飛完全包圍。

    「朕對你如此信任,將王軍交到你手中,你竟然剛一出戰就大敗而歸,難道這不是大罪嗎?!」突然滿臉怒容的凱恩三世從黑暗中走出,指著龍飛的鼻子大罵道。

    「陛下……你怎麼會在這裡?這不是我的錯,我根本就不想帶兵打仗,我根本不想打仗!」龍飛惶恐的辯解道。「哼,晚了!陛下殺了他!」劉無際突然出現在凱恩三世身邊,對著龍飛怒哼道!

    「龍飛,還我們命呀!我們死的好慘呀!」正當龍飛又一次想辯解時,周圍的黑暗空間中突然出現無數七孔流血的慘白面容。從他們破碎的戰甲上,依稀能夠分辨出正是戰死沙場的拜索斯騎兵。「不要,不要,不要!」努力想從這些亡靈手中掙脫出的龍飛,卻感覺自己沒有任何力量,而他的身體也似乎即將被他們所撕裂。

    「啊!」大叫一聲的龍飛從床上翻身坐起。「……原來這只是一場夢!一場夢……」大口喘息的龍飛在確定自己安睡在雷德斯要塞的房間中後,才喃喃自語道。

    「老大,你沒事吧!」房間的大門隨著龍飛的喊叫聲轟然撞開,滿臉關切與緊張的笑羅剎衝入房間後對著龍飛問道。「羅剎,我沒事。」看清是自己的生死兄弟之後,龍飛的內心更洛uw寧。

    「呵呵,老大你醒了就好。真是嚇死我了,你都已經昏睡三天之久了。」笑羅剎眼見龍飛並無大礙微笑著說道。隨即坐上龍飛的床邊後又說道:「那天你突然暈倒在回程途中,當修卡大人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受了重傷,幸好軍醫觀察你之後說只是疲勞過度,這下大家才放心不少。對了,你該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東西來。」說著笑羅剎即準備離開。

    突然,龍飛伸出手臂緊緊抓住笑羅剎不放,雙眼之中有一種笑羅剎從為見過的彷徨與恐懼。「老大……你真的沒事嗎?」從未見過龍飛如此的笑羅剎看著此刻龍飛奇特的表情,心中突然感到些許不安。「我……沒事。羅剎,現在只有你還肯叫我老大,你陪我說說話好嗎?」龍飛略帶懇求的說道。

    「……恩。」笑羅剎微微一點頭後重又坐下,龍飛這才放開那緊抓著他的手臂。「老大,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笑羅剎疑惑的問道。

    「不……是的,也許我真的是太累了。」龍飛顛三倒四的回答道。「……老大,你……你該不會是因洛uY了一次敗仗就喪失信心吧。」笑羅剎終於開始懷疑龍飛的疲憊來至於心靈而不是肉體上的傷害。

    聽著笑羅剎的話,龍飛一陣沉默,隨後突然苦笑一聲說道:「信心?呵呵,也許我根本就沒有信心。」將身體微微向後靠去,龍飛雙眼呆呆的望著屋頂,似乎有意又似乎無心的說道:「羅剎,你還記得我們是在剛離開魔法學院的時候嗎?那時候真的好快樂。從小我就是不能學習魔法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突然學會魔法。本來我以為我的人生從此會變的更精彩,但我卻沒想到我現在竟然會變的這麼累。在魔法學院的時候,我喜歡玩喜歡鬧,離開魔法學院之後,和你們在一起我感到更輕鬆,也更愉快。第一次在蘭雲山與紅衣教血戰,雖然我的手腳並沒有遲疑,但……那時候死了好多人,我殺了好多人呀!」淚水緩緩從龍飛眼中落出,看著龍飛的表情,笑羅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以後糊裡糊塗的與血殺團沾上關係,結果我成了什麼堰國的元帥。那時候我真的好開心,真的以洛u災v很了不起,真的好想能以自己的力量改變一切,真的以洛u災v是無敵的。可是……我錯了!錯的很離譜!相信我,跟著我一起出征的戰士們都死了,我卻活著……好不容易又和你們聚會在一起,其實當時我真的很想和你們說,放棄我們的夢想,讓我們過更平凡的生活。但是……每當我看見特戰隊員們的眼楮,看著你們充滿對未來憧憬的眼楮時,我的話又無法說出口。也許是幸運,也許是不幸,來到拜索斯之後我又成了什麼九門提督,每天要學著帶面具做人,每天要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強裝笑顏,即使看不慣那個混蛋也只能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去狠狠教訓他一頓,這種日子不是我想過的!真的,我一點都不想!現在又一次要我帶兵打仗,又一次讓我雙手沾上鮮血,這些鮮血有我的,也有敵人的,但這都是人的鮮血呀!我不願意,我真的不願意!羅剎,我好累,我好想逃……」

    看著龍飛失去往日光彩的雙眼,笑羅剎的心中疼痛莫名,半晌之後突然展顏笑對著龍飛說道:「老大,即然你認為你真的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管他什麼夢想,管他什麼生死,這些戰士是吃拜索斯皇家飯的,他們上戰場拚命只是償還以前所拿的好處,讓他們去死吧。也許一直以來,我們都把你看的太『全能』,太『神奇』,從未真正想過你心中的感受。呵,以前我一直希望能跟在你身邊,是因洛ub你的身上我找到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一種很讓我安心的感覺,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和我一樣,一樣膽小而懦弱。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在逼你,逼的你成熟,逼的你勇敢,逼的你向著我們共同的目標努力,逼的你一直在做你所不願意做的事情!老大,放下一切吧,放下男兒的夢想,放下我們心中的目標,管他什麼國家存亡,管他是叛亂軍勝利還是拜索斯王軍勝利,管這十幾萬與我們年紀相仿一起從拜索斯出來的戰士們的生死,讓我和你一起逃吧!」

    「……」笑羅剎的一番話讓龍飛無言以對,也讓他真的仔細在考慮自己的打算究竟是對是錯。然而笑羅剎卻不願意讓龍飛有太多的時間去想,只聽他又長歎一聲說道:「唉~~這一仗我們是敗了,但我們卻敗的很有價值!你救回來的士兵雖然不足一千,但這一千人卻讓全軍士氣高漲!士兵們之間在傳說著你單槍匹馬闖入敵營的勇猛,將領們認為只要跟著你就有勝利的希望,大家都相信只要有你在,那麼就算被再多的敵人所包圍也能安然返回。呵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無關重要了,因為我們就快要『跑路』拉!你說對嗎?老大!」

    「……羅剎,你什麼時候說話也和天行一樣,變的這麼狡猾?」龍飛斜著眼楮看著笑羅剎。這一刻笑羅剎又一次看見他所希望看見的那種光芒。

    「哈哈~~和天行混久了,不知不覺被他傳染而已。」摸著腦袋仰天大笑的年輕人,突然感覺自己心中一陣暢快。「唉~~真是被你們騙上了賊船,看來要逃跑也要選一個更好的時機。」龍飛微微一歎,似真似假的說道。

    「我可不管你什麼時候逃跑哦,只要你逃跑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叫上我。我早就說過,不管老大是皇帝還是乞丐,只要你到那裡我就跟到那裡去!」此刻的笑羅剎所說每一句話,都能讓人覺得,這才是他的真心!

    「呵呵,真的要跑我才不會忘了你呢!」龍飛對著笑羅剎眨眨眼楮,隨即說道:「算了,這些事情不說了,還是面對現實吧。羅剎,你給我弄點東西吃,等我吃飽了,和你好好去練次武,我們也好久沒比試過了吧。」

    「好耶,你先等等,我馬上就去。」說著笑羅剎興沖沖的向外行去。精緻的小房間中重又剩下龍飛獨自一人。「龍飛呀龍飛,大家都對你那麼信任,你要振作,你要努力,不要再想去做一個懦夫!懂嗎?努力!」使勁拍打著自己的臉頰,龍飛對著自己大聲鼓勵道。

    當龍飛吃過笑羅剎拿來的食物之後,兩人便一起向著外間行去。「羅剎,今天怎麼一直沒見到天行,卡羅他們?」想起自己半天以來一直沒見到一眾好友,龍飛心存疑惑。

    「他們現在可忙了。昨天傍晚的時候叛亂軍統帥博勒斯帶領著大軍到達落馬坡,天行他們便一直在研究作戰方針。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博勒斯帶來的大軍足足有二十多萬,加上那裡維奧的先鋒足足有接近三十萬兵力,可以他們竟然就窩在落馬坡那小小的一個山坡上!真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名將』腦袋裡究竟裝的是些什麼!」笑羅剎將近日所發生的情況向龍飛說明。在兩人的談話中,此刻已經走出宿舍。

    「哇!下好大的雨呀。」龍飛看著外間陰雲密佈的天空中所掉落的豆大雨點,略帶吃驚的問道。「嗯,這場雨已經下了好多天了,修卡大人怕要塞城牆被沖壞,這幾天一直在現場指揮著士兵們加固城牆呢。」笑羅剎對著龍飛說道。

    「哦……走,我們先不去練武,先去看看修卡大人與城牆吧。」龍飛呆呆的看著一會大雨之後,當先走出屋簷。「等等我呀,我去拿把傘,你病剛好不要再出事啦!」笑羅剎一邊追著龍飛一邊大聲說道。「哈哈,偶爾淋雨也不錯,詩情畫意呢。再說最近也沒洗澡,正好當『沐浴』啦!」龍飛絲毫不理會笑羅剎的關切,大步向著外間行去。

    當龍飛兩人穿過要塞中的大街小巷時,要塞中滿是身負沙袋急步行走的士兵。而此刻的修卡正在要塞的西側主城牆附近對著士兵們大聲呼喝:「快!六大隊的把沙袋堆到四號步兵射擊孔前面!絕對不能讓雨水把那裡給淹了!大家動作快!」

    仍然一身戎裝的修卡,雖然渾身濕透,但那種凌人氣勢卻絲毫未減。剛剛到達的龍飛,一見修卡的樣子不由心中生出一絲敬佩。「修卡將軍,這裡的情況怎麼樣?」龍飛靠近修卡後大聲喊道。在瓢潑大雨中,人如果用正常的音量說話,對方可能根本就聽不見。

    「大人?!您怎麼出來了?」修卡一見是龍飛到達,帶著驚異的眼神說道。「出來看看,先說說這裡的情況吧。」龍飛對著修卡微微一笑後說道。

    「是!」立正敬禮之後修卡指著城牆對著龍飛說道:「大人,這裡的情況不妙。這場大雨來的急,又下個不停。要塞的城牆本來就不牢固,現在這麼被雨水一浸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痕,如果不是先讓戰士們把沙包堆起來,很多地方都有崩塌的危險!唉~我問了這裡的老兵,根據他們所說,每年到了一月前後總有一場維持幾個星期的大雨!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博勒斯會命令所有部隊駐紮在落馬坡,這附近就只有那裡的地勢最高。唉~~我現在真擔心格爾格河決口,一旦氾濫那要塞會在頃刻之間變為一片汪洋!」修卡滿臉愁容的對龍飛說道。

    「格爾格河?這附近有那條大河嗎?為什麼格爾格河一旦缺口不會先將平原上的叛亂軍沖跨,到先將我們的要塞淹沒呢?」對地形不瞭解的龍飛疑惑的問修卡道。

    「大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這要塞北面不遠處就是格爾格河的源頭,而這要塞是這方圓百里之內地勢最低的地方。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一旦格爾格洪水氾濫,那麼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的要塞!」修卡耐心對著龍飛解釋道。

    「雨季?格爾格河?地勢?魔精石炮……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龍飛興奮的一拍手掌大叫道。「大人,你知道什麼了?」修卡看著龍飛的表情,疑惑的詢問道。

    「我知道博勒斯如何不費吹灰之力消滅我們的方法!修卡,你立刻命令所有師團長以上將領到司令部階uX!」說著龍飛大步離去,只留下茫然一片的笑羅剎與修卡兩人,在暴雨之中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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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各逞智謀(一)

    正當龍飛等人召開緊急軍事會議之時,遠在十數公里之外的博勒斯中軍大營中,裡維奧卻上身赤裸著身負荊棘的跪在博勒斯面前。

    「裡維奧,你這是幹什麼?」博勒斯與跟隨其到來的一眾將領端坐在中軍大營中,疑惑的看著負荊請罪的裡維奧。「大人,俺……俺把敵軍的統帥給放了。」裡維奧低著頭說道。

    「哦?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聽裡維奧的話,博勒斯沈下臉威嚴的問道。「前幾天,俺帶著部隊到來這裡時,那小子帶著兩萬來人向俺挑釁,俺一時氣不過就沒聽您的命令,帶著兄弟們殺了出去。結果他們勝不過俺的黑騎兵,被俺殺的大敗。」說到此處裡維奧不禁有些自負,可隨著他的話往下說,他的聲音也就越來越輕。「那叫龍飛的小子才不過二十左右,但卻非常勇猛。雖然被俺的黑騎兵殺的大敗,但卻仍然帶著幾百騎兵突圍而出。」

    「那就不是你的錯呀,勝敗乃兵家常事,再說你不是打勝了嗎?是他自己突圍而出,又不是你把他給放了的。」還沒弄清楚情況的博勒斯一聽裡維奧如此說,還以為是裡維奧自己認為辦事不利而已。

    「大人,俺……俺還沒說完。」裡維奧頭也不敢抬起的說道。「好,那你接著說下去。」博勒斯向左右眾將觀望一眼後,不動聲色的說道。「那時候俺是以為那小子是懦夫,與其它所謂的拜索斯軍官一樣管自己先跑了。於是俺就圍著剩下的兩千多拜索斯騎兵猛打,想把他們給先滅了。誰知道包圍圈都形成之後,那小子竟然單槍匹馬的衝殺回來!不但將衝入包圍圈中與那些尚在頑抗的拜索斯騎兵匯合,還帶著他們拚命突圍。俺手下的黑騎兵兄弟們的確很厲害也很猛,但是那小子手上那把好似長在肉裡的寶劍實在太厲害,一會變成劍一會變成槍,兄弟們穿的『黑鬼鎧』根本就不能擋的住!只要一被他打中,不死也就去了半條命。兄弟們的傷亡實在太大了,俺……俺實在看不下去,就讓兄弟們散開條路,放他們走了。求大人不要為難兄弟們,俺願意一死謝罪!」裡維奧說到這裡猛然將頭磕到地上,一心請罪。

    「裡維奧呀裡維奧,你帶兵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怎麼會犯這種錯誤?戰場上為了擊敗敵人,必要的傷亡是一定有的!不管是跟了你多少年的士兵,士兵就是士兵!作戰是他們的義務,也是他們的天職!你想想,即使用一千人來獲取對方主帥的首級,那麼能對敵人造成多大的打擊?這樣在今後的戰場上,我們要消滅群龍無首的敵軍就會少付出多少代價?你現在是以為救了幾名士兵,但你怎麼沒想到今後要多死幾百,幾千,幾萬名士兵!」說到這裡,博勒斯拍案而起,大怒的對裡維奧訓斥道。而深知道博勒斯治軍嚴謹的裡維奧,此刻已經不敢在多說出一句話。

    「你還記得九年前我讓你活埋七千矮人時說過的話嗎?殺一儆百,保我十年安寧!這個道理你怎麼會到現在還不懂?我們起兵造反,讓祖宗蒙羞,但這是誰逼我們的?是凱恩三世!這老糊塗,在生病的十年間,西南各地安寧,百姓年年家境日富。可是他一旦親政之後,苛捐雜稅接踵而來,百姓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些家當,在短短幾年之內被他敗光搶光,賣兒賣女,饑食草根,餓食樹皮,西南百姓過的生不如死!如今東面叛亂爆發,他不但在我們西南抽調壯丁去戰場上送死,更要每戶交出十枚金幣作為軍餉開支,西南雖然富庶,但百姓一年又怎麼能賺到十枚金幣?我們為什麼造反?這些戰士為什麼放著安定的日子不過要跟著我們這群『逆賊』做千古罪人?就是因為他們已經活不下去!如今你婦人之仁,放過挫敗敵人銳氣的大好機會,你覺得你對得起你的兄弟,但你覺得你對得起那些在家中盼望親人早日歸來的婦孺嗎?!」博勒斯的一番話不但氣慣長空,更有一份難以言語的悲切。想他貴過侯爵統領一方鐵甲,雖然不可說權傾天下,但卻也是一方霸主。身受皇恩的博勒斯一門又怎麼會自甘墮落,讓家族蒙羞,冒著背負被天下人唾罵為逆臣之名起兵造反!聽著博勒斯的話,裡維奧滿臉羞愧,連連磕頭說道:「俺知錯了,請大人賜死!請大人賜死!」

    看著這跟隨自己多年,勇猛有餘智謀不足的愛將,博勒斯雖然滿腹惱火,但又怎麼會真的將他殺死。長歎一聲之後,博勒斯走近裡維奧,將他從地上扶起後說道:「唉~~裡維奧呀裡維奧,你真是讓我失望!即然錯誤已犯,臨陣斬殺大將對士氣也有極大影響,本帥就暫且饒恕你這一回。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半年軍餉,降為男爵,仍領先鋒大將之職。記住,如果在有下次,本帥定不會輕饒於你!望你將功贖罪,為我反對暴君之戰多立奇功!」

    「俺絕對不會再犯了!感謝大人不殺之恩!」在周圍的將領將裡維奧身上的荊棘摘除之後,重又穿上重鎧的裡維奧對著博勒斯恭敬說道。「好了!大家都過來,現在也是該讓你們知道此次作戰細節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雷德斯要塞指揮部中,一場激烈的辯論正在展開。

    「大人,您所說的只是您的猜想!末將認為這種可能很少會出現!」修卡對著龍飛大聲說道。從他的臉色上看來,顯然龍飛先前所說的猜想他極為不滿。

    「哦?那將軍且將你的想法說出來,我們在仔細考慮看看。」龍飛將目光從擺在案上的地圖收回,感興趣的對著修卡說道。「大人,且恕末將直言。大人先前所說,敵軍很可能放緩進攻節奏為的就是等待雨季到來,然後駐軍於高地,派出少量敢死隊進行轟擊格爾格河的作戰,以格爾格河水的威勢一舉將要塞以及我軍殲滅。雖然這種戰術是很可能出現,但末將卻認為敵軍不會如此!」說到這裡,修卡離開坐位,轉身對著周圍眾多將領繼續說道:「雷德斯要塞的確是十分破舊的要塞,但它畢竟還是一個要塞!洪水的威勢對人類來說或許很有威脅,但對由巨石所造的要塞來說威力就會大幅度消減。先不說洪水能否沖跨要塞,就算真的沖跨之後,由於要塞附近的地形要比要塞東西兩端平原低上許多,那麼要塞勢必會成為一個小型湖泊,到時候叛亂軍要想進擊王都不但要清理出要塞崩潰後的巨石殘桓,更要準備水上用具才能度過雷德斯要塞,這樣一來在時間上要比用魔精石炮轟跨要塞更為緩慢,作洛uW將之一的博勒斯怎麼會用如此大費周章而且得不償失的方法呢?更重要的是,博勒斯與其它人不同,他是土生土長與克瓦斯奇的將領,這裡的土地和百姓對他來說一定會有一種特殊感情。往年即使格爾格河小規模氾濫,克瓦斯奇行省都會遭受巨大創傷,這一次一旦真的將格爾格河轟開巨大缺口,那麼勢必會洪水氾濫赤地千里。一向以愛民愛兵著稱的博勒斯怎麼會眼見如此情形出現?如果這一戰我軍的對手換成是魔族或者是矮人,那麼我想敵軍一定會用如此殘酷的方法,但如果換成是博勒斯,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如此,否則就算是他能打敗我軍又如何,他和他的克瓦斯奇子弟兵還會有臉回到家鄉面對那成千上萬的災民嗎?末將的話就這麼一些,還忘大人多加考量,切誤速下定決,以免造成難以想像的後果!」

    修卡的一番話頓時引來,眾多將領的一片點頭。看來修卡在軍中的威信,仍然在龍飛之上。聽完修卡的話,龍飛也不介意,只見他微微一笑後說道:「將軍的話十分有道理,但我想請問各位一個小小問題,為什麼叛亂軍會駐守在面積狹小,易攻難守的山坡上。難道博勒斯就一定能確定我軍沒有重型武器?要知道,修卡將軍也曾經說過,如果我軍有兩百門以上魔精石炮,只要悄悄靠近落馬坡之後,對營帳密集的敵軍幾輪轟擊就會讓敵軍付出慘重代價,難道常年征戰的博勒斯連這麼一點小小的戰術都會設想不到?」說到這裡,龍飛將目光投向眾將。只見在場眾將紛紛交頭接耳,似乎也猶豫不決難以判斷叛亂軍的真正用意。

    「天行,你將這幾天特戰隊偵察的結果向眾位將軍說明一下吧。」看著自己的言語已經開始打動眾人,龍飛終於將手中的底牌揭露。

    「好。」風天行應聲之後站起說道:「是這樣的。至從我軍由拜索斯出發之後,我們就接到克瓦斯奇行省中仍忠於皇帝陛下的人員不斷傳來報告。當時我們對敵軍面對我軍壓境,仍然分兵兩路的做法十分奇怪。雖然說敵軍總數在四十萬左右,但我們依托要塞的堅壁,敵軍想以不到一倍的兵力擊潰我們的舉動還是癡人說夢,於是主公便要求手下特殊部隊分散向克瓦斯奇各地,仔細收集情報。起初到達的情報也和我們預計的相同,博勒斯手下的大將之一,西格帶領著十萬部隊向那些尚在抵抗的王國軍隊發動進攻,但這只是開始的情況而已。至從敵軍分兵之時起,到現在已經有半月有餘。西格的大軍大約花了一周時間就將那些總數不過數萬,又分散在各地的王國軍隊擊潰,其後的時間他們不但沒有迅速向雷德斯要塞靠近,卻在克瓦斯奇行省靠近雷德斯要塞的城市與鄉村中大舉轉移非作戰人員。其轉移的速度可以說非常之迅速,並且是以『戰鬥很可能會膠著,為了人民的安全進行轉移戰區』的口號進行。試問各位,如果你們是叛亂軍統帥是否會在戰鬥開始之前,用這種會降低軍心民心的方式轉移自己控制區的人民?而昨天傳來的情報更是驚人!西格的大軍在轉移非戰鬥人員的工作基本結束之後,竟然開始在雷德斯要塞西南約百公里處修建防禦工事,這一條防禦共事不但綿延數公里,並且範圍非常之廣,除了投入西格的十萬大軍外,更發動數十萬平民!粗略看來,這像是叛亂軍準備在王國各軍團攻入克瓦斯奇之後進行防衛持久戰,但我們不妨算一算,如果一個月的雨季結束之後,格爾格河水達到最高水位時,敵軍進行主公所說的作戰,那時這條防禦工事帶就會像一道高牆一樣阻擋住已經流過百公里,威力十分弱小的洪水,那麼克瓦斯奇行省內野ua區是否也就會安然無恙?昨日接到消息時,我還未想明白敵軍的作戰方法,但今天我卻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敵人就是在等待時機發動!說白了,他們的敵人根本不是我們,而是時間!他們一直就在與時間作戰!」







第二百十八章 各逞智謀(二)

    風天行的話讓包括修卡在內的眾多將領啞然失口,呆呆的坐在皮椅之上不知所措。「風先生,你說的話可是絕對經過確認?」半晌之後修卡才呆滯的提問道。風天行鄭重的點頭後補充一句:「千真萬確!」

    「大人,那小將十分相信你的判斷,敵人很可能就像你所說一樣,準備炸開格爾格河水攻我軍!」修卡對著龍飛以認錯的態度說道。「呵呵,修卡將軍先不要下判斷,我現在到有一些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了。」龍飛對著修卡擺擺手微笑著說道。

    「大人,此話從何說起?」呆站在場中的修卡對著龍飛突然轉變的話題一時之間無法適應。「呵呵,剛才將軍曾經說過博勒斯不會用水攻的兩種原因。第二種他不會做危及到克瓦斯奇普通百姓的事情,我們可以用他在遷移與修建工事解釋,那麼第一種炸在格爾格河之後我們的要塞變為一片汪洋,那他將如何處置呢?難道連他要東進圍困王都也是虛假的嗎?我想這不可能,因洛up果他沒有東進的意圖,那麼為什麼要將我們的部隊引離王都呢?關於這個問題我想請問修卡與雷斯特兩位了。」

    「大人的意思是說……」修卡似乎已經從龍飛的眼神中明白了一些什麼。正當他想說時,龍飛卻突然舉起手阻擋住修卡脫口而出的語言道:「且慢,關於這個問題,我想與你們兩位私下交談。各位將軍,短時間之內,叛亂軍還不會發動進攻,雖然我們基本已經猜出敵軍的動向,那麼就先請各位將軍回營,至於今天所說的一切,我要求眾位將軍守口如瓶,若有違令者,斬!」此刻的龍飛聲色俱厲,言辭之間殺氣必露,引的眾多將領急忙站起連聲應命。「好,那各位就此回營吧。」隨著龍飛的言語,片刻之後大廳之中只剩下龍飛、風天行、笑羅剎與修卡、雷斯特五人。

    「修卡,你比我們要年長許多。一段時間以來,你在戰術與戰略上的能力讓我十分信任。我知道你與劉丞相是師生關係,但今天卻是面對我軍十數萬將士的生死存亡,因此我要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劉無際是否真的有謀反之心?!」龍飛隨著言語,緩緩站起,緩緩向修卡靠近。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讓修卡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此刻的修卡心中只有一種想法:「恩師,你把這年輕人想的實在太簡單了!唉~~~」

    看著修卡一言不發,龍飛心中明白讓他很快做出選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相反,龍飛反而更喜歡修卡現在的反應,至少這說明修卡即使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是那種隨便想個借口矇混過去的人!於是龍飛在靠近修卡之後又說道:「將軍,我知道你很難做出決定背叛對你有知遇之恩的劉無際,但我卻要你想一想,你畢竟是拜索斯王國的將軍!我想在你成為騎士的第一天,一定發誓效忠於皇帝陛下吧。無論皇帝究竟是對還是錯,做為一個臣子應當敢於直諫而不是心懷不軌!另外,我可以先你保證,拜索斯王都的一切都與我沒關係,只要這次作戰勝利之後,我就想辭官回家過普通人的生活,因此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做告密的小人。剛才我不想在眾將面前問你這個問題的原因也就是怕洩露出去,大家都沒好處!你好好想想吧,敵軍隨時都會發動進攻,十數萬將士的生命也就在你一言之間!」說著龍飛對身後的風天行與笑羅剎一招手,三人即準備離開這沉悶的空間。

    當龍飛剛要跨出大門時,修卡突然轉身對著龍飛說道:「大人,為什麼你要知道恩師是否會造反?這與我們的戰鬥有什麼關係?」

    「呵呵,你還沒想明白嗎?如果說劉無際短時間內有造反的意圖,那麼我們就可以很明確的解釋,為什麼沒有東進意圖的博勒斯會擺出一付大軍壓境的樣子,迫使皇帝陛下讓我帶著大半拜索斯王軍增援雷德斯要塞。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也就是說博勒斯甚至萊卡多利行省的叛亂軍首領索爾特*古奇根本就是與劉無際串通一氣!他們叛亂的目的,從頭到尾就是為了讓劉無際有造反的時機!這樣一來,作為牽制兵力之一的博勒斯也就會毫不猶豫的炸開格爾格河,因為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攻打王都,而是最大限度的消滅我們的有生力量,讓劉無際能在最安全的環境下取代皇帝陛下!」此話一說完,龍飛頭也不回的向著外間行去,只將滿頭大汗的修卡與雷斯特留在大廳之中。

    當龍飛與風天行等人走遠之後,雷斯特走近修卡,對著他說道:「大哥,你真的準備將一切都說給他聽嗎?」看著平日裡就沒什麼主張的雷斯特,修卡抬頭長歎一聲說道:「我不知道,現在我的心裡真的很亂。龍飛*傑洛斯,你實在太厲害,實在太厲害……」

    一夜靜悄悄的過去,當清晨寒風夾帶著豆大雨點掠過雷德斯要塞時,龍飛的臥室門口輕輕響起一陣略帶遲疑的敲擊聲。「是修卡吧,你進來吧,門沒有鎖。」端坐在書桌前,看著他曾經認為會讓人短命的「戰術指導」書,頭也不抬的呼應道。

    「大人,我想了一夜,現在已經做出決定。」推門而入的修卡靜靜走到龍飛跟前說道。「哦?那我想聽聽你的決定。」抬起頭的龍飛,發現修卡的眼楮中佈滿鮮紅的血絲,顯然這一夜讓這年輕有為的將領輾轉反側,難以入夢。「坐吧,你先坐下,不管是什麼事情也總要慢慢說吧。」龍飛抬手示意修卡坐下。修卡也沒有多說什麼,隨著龍飛的手勢落坐與一邊的軟椅。

    「大人,在告訴你我的決定之前,你能否先聽我說說幾句話?」修卡突然抬頭對著龍飛說道。「嗯,你說吧。」龍飛看著修卡的面容即能瞭解接下來修卡所說的話,必定十分重要。

    「唉~~真不知道從何說起……皇帝陛下即位到現在已經有五十幾年了,開始的二十年中,陛下文治武功無人能比,西平矮人族騷擾,北與龐克重新締結盟約,南面壓制龍之聯盟,國內任用賢才,嚴管各地吏治,可以說當時的拜索斯是幾百年來最興盛的時期,人民安居樂業,將士忠誠勇猛,拜索斯的威名如日終天,而我也就是出生在那個年代之中。可是,當一個人的喜歡上阿諛奉承之後,人就會慢慢變了。聽我的父親說,那時候的陛下開始和宮中內侍有染,結果荒廢國政,閹黨橫行,許多忠臣義士也在其後的二十餘年中走的走,死的死。我的父親,曾經官拜吏部侍郎,中軍將,最終也心灰意冷而去,幾年之後就在家中鬱鬱而終。也就在那時候恩師認我為學生,開始教授我武藝與知識。可以說在那個年代中,沒有恩師的全力支撐,拜索斯王國早就已經跨了!為了能清理拜索斯王國中的亂黨,恩師花了數年的時間,用一種魔族密藥將陛下迷暈,從此以後陛下便經常一陣清醒,一陣昏迷。由於是魔族的東西,因此宮中的御醫們也束手無策,只能聽其任其。本來恩師認為陛下一定會在偶爾清醒之時,將王位傳於幾位皇子,但卻沒想到陛下竟然一直沒有發出傳位詔書,就這樣十年時間轉瞬而過,直到摩爾特公爵出現並醫治好陛下的奇怪病症,如此一來恩師的計謀也就立刻顯形。幸好恩師在這十年之中已經安排下大量人手,讓陛下短時間之內也無法奈何於他,但現在隨著時間的過去,陛下的勢力越來越大。恩師知道,只要一有機會,恩師一系將會全無生路,因此恩師才橫下一條心,準備以兵變叛亂!我是恩師一手帶大的,也是由於恩師的全力栽培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原本我絕對會跟恩師站在同一戰線!但近年來,恩師變了,變的與以前的他完全不同。處事越來越講究私人利益,手下一批大將由原來的忠義耿直之人變為阿諛奉承的小人!我與雷斯特再也不能向以前一樣在恩師面前直言不諱,反而處處要察言觀色,時時提防小人的險惡用心。在不久前身處拜索斯時我就想過,真的讓恩師謀奪皇位,那不也就是另一個荒淫無道的凱恩三世嗎?!與其讓百姓飽受戰亂之苦,換來另一個暴君,那麼還不如就保持現在的樣子,至少不用死很多無辜的人!昨天大人突然對我把話挑明,我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如果博勒斯真的是與恩師串通一氣,那麼我與雷斯特就是兩顆無用的棄子,他劉無際早就已經準備將我們除掉!恩師雖然對我們恩重如山,但我們也已經用自己多年的行動償還他這一切,這一次既然他已經準備讓我們死,那麼我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大人,劉無際的確準備謀反,索爾特*古奇在近幾年中與劉無際一直保持書信聯繫,我相信他一定是被劉無際教唆之後才會謀反作亂!但這博勒斯我卻從未知曉與劉無際有什麼聯繫過,因此我很難確定他究竟是不是劉無際的同黨之一!」

    聽著修卡的話龍飛一直保持著沉默,似乎是在考慮著修卡的話中究竟有多少真言,多少假句。直到修卡抬起頭,讓龍飛見到他那清澈而充滿神采的雙眼,龍飛這才能完全確定修卡所說必為實言!因為這樣的眼楮絕對不會出至於一個滿腹虛假之詞的小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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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各逞智謀(三)

    「修卡,不用再說了。你不但讓我明白博勒斯究竟是否會用水攻,更讓我知道為什麼這些名門大將,世代忠烈的後裔會起兵造反!也許你和我一樣,都將世上之人看的太簡單,也太善良了。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世界,真假難辯,善惡難分!唉~~算了,不說這些了。時間也不早,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也是時候將我們的戰略與戰術重點向著格爾格河移動啦!」龍飛微微一笑後對著修卡說道。看著龍飛平靜而富有深意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修卡的心中突然感覺到一陣平靜,先前進門時那種上下揣測,忐忑不安的感覺不翼而飛。「也許,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能改變世界的笑容吧。」修卡對著自己暗暗說道。

    簡單的早餐過後,龍飛與修卡,風天行,笑羅剎,雷震天等五人聚階ub指揮部中。一場規模較小,但卻直接決定經後龍飛軍動向的軍事會議在這裡展開。與昨日不同,今日的指揮部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雷德斯要塞周遍地形全圖,一眾人正在地圖之前進行商議。

    「天行,以你的意思,敵軍會在那裡進行轟擊格爾格河的特殊戰鬥?」龍飛謹慎的詢問風天行道。「主公,昨夜我徹底觀察過附近地形,如果敵人想在河口崩塌時將損失減到最小,那麼就只有在這裡才能進行作戰。」風天行將手指向地圖上雷德斯要塞北面格爾格河西北處,修爾克山脈最靠近格爾格河的一個名為「雙峰嶺」的小黑點。

    「嗯?這裡不是山脈嗎?雖然看起來幾乎與格爾格河相連,但是魔精石炮那樣的重型武器能夠運到這裡嗎?」龍飛雙眉微微一皺似乎風天行的說法與他的預期有所不同。

    「不,這裡的地形完全可以讓小部隊短時間內將魔精石炮等重武器運抵。我觀察過更小比例的地圖,雙峰嶺與格爾格河岸只相距不到三百米,完全在魔精石炮的攻擊範圍之內,而其海拔高度為一百四十一米如果從其左側的地圖標示來看,通向山峰的道路並不崎嶇,而在其峰頂處有大約百平方米左右的平地,以魔精石炮最大密度擺放的話,可以大約架設二十門魔精石炮。而我計算過以叛亂軍手上所掌握的重型魔精石炮來說,只要有八門左右,一輪齊射就能將格爾格岸炸出一個足以使河岸崩潰的缺口,所以我認為敵軍很可能會在這裡進行攻擊。另外,還有這個名叫『三人嶺』與『猿啼口』兩處有可能成為敵軍攻擊的地點,但這兩處登山的難度就要比雙峰嶺困難許多,而且也沒有最佳架設魔精石炮的地點。」風天行隨即又指出另兩處可能成為叛亂軍進攻的地點。

    「嗯,這方面我們可以實地觀察過以後再做打算。畢竟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冒險,一旦計算失誤之後,我們就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反擊的機會。」龍飛微微一點頭後,謹慎的說道。隨即又問道:「難道敵軍不可能在更接近河谷,或者乾脆以自殺式的進攻,在平原上向格爾格河發動轟擊嗎?」

    「這方面我認為不可能。首先,如果以自殺式的進攻,所有進攻部隊會毫無疑問的在洪水中尚生。雖然人員的損失博勒斯可能不會顧及,但魔精石炮的損失卻是他絕對不願意看見的情況。另外,最重要的是從地圖上看,與雷德斯要塞連接的修爾克山脈,就像一道屏障一般將格爾格河阻隔在外,距離要塞五十公里之內,只有剛才我說的三處地點才有能讓河水流過的大缺口。敵軍轟擊格爾格河的目的並不是造成災難,而是要水攻我軍,如果距離過遠,洪水的威力會大大減低,而如果被轟擊處有山脈阻隔,那麼就算是打開缺口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只要敵軍進行這種作戰方式,那麼就一定會在著三處發動進攻。」風天行充滿自信的回答龍飛道。

    「嗯,這樣的話我就比較放心了,不過還是需要派人實地去觀察地形。從今天起,震天,你與天行就在每天午夜延修爾克山脈前進,除了觀察天行說過的三處地點之外,也要仔細觀察是否還有地圖上沒有標示出的其它可供進攻的地點,明白了嗎?」龍飛一邊點頭,一邊對雷震天與風天行下令道。「是!主公放心,絕不辜負期望。」雷震天與風天行同時響應道。

    聽完他們的話,龍飛心中又出現一陣莫名其妙的不爽快,一句「主公」讓他有彷彿失去夕日兄弟深情的感受。沉默片刻之後龍飛才轉身對修卡說道:「修卡,如果你是博勒斯,在發動水攻前是按兵不動,還是做出進攻?」

    「恩……博勒斯的用兵才能並不是我能比擬的,但如果我是博勒斯就絕對不會按兵不動。我會以佯攻吸引住我軍的注意力,而以詐敗將我軍的有生力量吸引到平原上,甚至吸引我軍進攻或者包圍落馬坡,以求得炸開河岸之後,滔滔洪水對我軍造成的早期最大損失。」略微一沉思之後,修卡雙目泛光的說道。

    「哦,你具體說說會如何安排。」龍飛轉身離開大廳中央,向著坐椅行去。「大人,具體的戰鬥方式我還不能做出,但大致的方法可以說明。比如先以五至十萬兵力逼近要塞,做出要強攻要塞的形勢。而經過連月雨季的浸泡之後,雷德斯要塞的城牆將會變的更為脆弱,深深明白這一點的我軍,一定會在城外擺開陣勢阻擾敵軍的攻要塞戰。這樣一來,敵軍小部分兵力的移動就會鑽我軍無法派出探馬的空子,成功向預定攻擊地點前進。在隨後的戰鬥中,無論是敵軍以大敗的形勢後撤,還是以收兵的形勢返回落馬坡,我軍都只有追擊或者回防要塞兩種應對方式。無論我軍選擇哪一種,最終的結果都只有等待洪水到來。而且敵軍進行大部隊佯攻的最大好處是,即使我軍已經發現敵軍有小部隊向格爾格河前進,甚至意識到敵軍的企圖時,也會因洛u酗j軍列陣在要塞之外,而無法對其發動進攻。魔精石炮是最奇特的一種武器,威力巨大但卻會抗拒任何輔助性魔法,比如障蔽隱身術對魔精石炮就沒有任何作用,因此被發現的幾率也會很大,敵軍就更不會讓一支可能人數不到千人的部隊孤軍出動!」

    「嗯!說的很有道理!」龍飛興奮的大聲說道。「博勒斯真是一名傑出的將領。在兩軍尚未接觸之前就已經讓我軍不知不覺中陷入他的詭計。先以數十萬大軍逼近雷德斯要塞,彷彿要一舉拿下要塞進而攻擊王都的氣勢,逼迫陛下派出本就不多的王都守衛力量,隨後又突然放慢進攻節奏,彷彿在等待另一支分散的兵力到達。深深瞭解克瓦斯奇天氣情況的他,又早就算準一至二月間有大雨季,此刻又假借雨季不適合展開大規模戰鬥的形式,減少與我軍的接觸,避免不必要的損失之餘還能讓我軍深信敵軍只是在等待決戰時機。直到最後發動水攻之前仍然利用早就準備的心理陷阱,讓我軍認定叛亂軍要進攻王都就不會破壞要塞的道理,出奇不意的在一日之內讓我軍全滅。如果真的在發動水攻之前,對我軍進行佯攻,那麼就算我軍已經意識到敵軍的目的,由於時間的關係也只能坐以待斃而全無反擊之力。正面戰場上是如此,連戰場之外也是如此。先分兵十萬擺出清剿克瓦斯奇境內反抗勢力的架勢,實際卻是在準備轉移人員與修建足以暫時抵擋洪水的工事。為了防止我軍過早瞭解他的意圖,先派出七萬騎兵逼近要塞,將我軍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要塞附近,無力對其他地區進行偵察,隨後又再次增兵讓我軍草木皆兵。即使已經完成這樣的部署,仍然在修建防洪工事時擺出是為建造今後與王軍的反攻做防禦堡壘的架勢。這一次如果不是我偶然想出水攻的可能,如果不是天行謹慎的個性致使派出精幹特戰隊深入敵軍腹地,如果不是有修卡讓我明白博勒斯能輕易摧毀要塞的理由,我們真的會在夢中成為魚蝦之美食!博勒斯呀博勒斯,面對如你這般的名將,我也只能盡人力而聽天命啦!」龍飛感歎的說道。他的話頓時讓在場之人生出共鳴,的確如果戰爭真的按照龍飛等人所預計的方向前進,那麼博勒斯的確太高明了一些。

    「老大,我還是有一些地方不明白。」笑羅剎突然發問道。「哦?還有什麼地方不明白,說出來大家聽聽。」龍飛微微一笑後對著笑羅剎說道。「老大,以前我曾經聽你們說過。如果敵軍要摧毀要塞,那麼用魔精石炮直接轟擊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利用水攻呢?」

    「哈哈,羅剎,平時見你很機靈,怎麼這一次卻變的這麼笨?如果你是我,在沒有魔精石炮的情況下,你會據守在要塞中等待敵軍的轟擊,還是拚死一搏在要塞外與敵軍展開決戰?我想不言而寓一定會與敵軍展開決戰吧。雖然博勒斯手上有百門以上魔精石炮,但在混亂的衝殺戰中,要想殲滅我軍近二十萬部隊,他付出十萬人的代價也並不是希奇的事情。如果在你有機會用幾乎零損失的情況下戰勝二十萬敵軍,你難道還會與敵軍進行決戰嗎?說實話,此刻我擔心不是敵軍不用水攻,而是我軍擊破敵軍的水攻方式之後,如何面對為數三十萬以上的大軍!這個數字絕對不會因為敵軍的一次計謀失敗而有所改變。真正的戰鬥將會在雨季結束以後開始!」龍飛起先大笑著回答,隨著他的言語深入,面色也更為陰沉。的確,擊破敵軍的計謀只是開始,一旦博勒斯不顧損失強攻要塞,那麼真正危險的仍然是龍飛一方!





第二百二十章 臨戰之時(一)

  從這天的戰術討論之後,龍飛軍中所派出的探馬數量成倍增加,無論是黑夜還是白晝,無論是狂風還是暴雨,雙目如電的騎士們不斷飛馳在雷德斯要塞外的平原上。叛亂軍的每一次調動,任何一次在野外的行動都逃不過龍飛軍探馬們的銳利目光。源源不斷的情報成倍送往龍飛案前,然而這其中有用的情報實在太少太少。博勒斯就像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對於龍飛軍的動向絲毫無關心之意。除了經常有意無意的派出一些探馬觀察雷德斯要塞之外,連少量的挑釁戰鬥也未發生過一起。這一切不禁讓龍飛為首的一眾王軍高級將領大感意外,也更難以猜測博勒斯心中的打算。時間就在雙方的揣測不安中悄悄過去。

  陰冷的雨季仍然在繼續,十五天之後的深夜,兩道身影悄悄靠近雷德斯要塞,憑藉著匪夷所思的 「飄空術」兩人輕輕躍上雷德斯要塞的城牆,轉瞬即消失在要塞之內。

  喜歡睡覺的龍飛,這幾日以來一直都像患上失眠症般夜夜無法安寢,今夜他依然伏案在寢室書桌前,又一次觀察著周遍地形圖。雖然在半月前他便已經確定博勒斯有水攻雷德斯的企圖,然而在己方處於劣勢的情況之下,他又無法在敵人之前發動有效進攻。冒然的出擊只會讓叛亂軍提前瞭解龍飛軍的意圖,而一味的等待卻又讓龍飛無法確定叛亂軍究竟會在那裡進行轟擊格爾格河的作戰。雷德斯附近的大雨已經持續接近二十天,再過不到十天大雨就會停歇,真正的戰鬥也將會從那時開始,隨著時間的逼近,龍飛的心情也更為凝重。往日的歡聲笑語早已不知去向,剩下的只有作為主帥的責任與保證十數萬將士生命的沉重包袱。

  突然,借助著昏暗的燭火,龍飛的眼角中飄視到窗外人影一閃。「……」絲毫沒有發出聲響的龍飛,悄悄將手移向放在書案側面的翔靈劍。轉瞬間,伴隨著翔靈劍發出一聲龍吟,龍飛人隨劍走,電光火石之間破窗而出與那神秘人怒交一劍。此劍龍飛使的突然,又是聚力而發,窗外黑衣人雖然武藝高強,但這一瞬間的奇襲也讓他大洛uY驚。

  清脆金鐵交鳴聲中只見銀光閃閃,龍飛奇襲雖為得手但卻已經取得先機,一連串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隨著龍飛手中神劍飛舞而出,立時殺的來者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大膽狂徒竟然夜襲統帥,兄弟們給我拿下!」今夜負責守衛龍飛安全的任長青驚聞打鬥之聲後,立刻帶著十餘名特戰隊好手出現在龍飛四周,將兩名黑衣人包圍在其中。正當特戰隊得令之後準備大舉進攻之時,兩名黑衣人中身材較為瘦小之人大喝一聲道:「住手!我是風天行!」

  此言一出,特戰隊一眾戰士立時停住手中動作,猶豫之間自稱是風天行的黑衣人已然拿下面罩,果然正是離開要塞近半月的風天行。「天行?是你?那你是震天?」一見風天行暴露身份,龍飛立刻停止進攻持劍躍出戰圈。

  「主公,我差點就被你打死啦。」雷震天苦笑一聲,拿下面罩之後對著龍飛說道。原來至半月之前,風天行與雷震天兩人便接著龍飛的命令前往格爾格河附近實地偵察地形,半月以來兩人一直晝伏夜出,一方面仔細觀察地形,一方面避免驚擾叛亂軍的探馬,此刻終於完成任務取得大量格爾格河的情報返回要塞。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向龍飛報告這半月來的收穫,卻沒想到被龍飛誤認為敵人,突然發動進攻。以兩人的功力在龍飛蓄意進攻之下自然只能全力防守,連一絲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哈哈,真是我太鹵莽了。還以為是有敵人陷入要塞想圖謀不軌呢,你們兩人沒受傷吧?」龍飛收劍入鞘,摸著腦袋尷尬的哈哈大笑道。「嘿嘿,還死不了呢。」雷震天微微一笑說道,隨即卻沉下臉對著龍飛嚴肅說道:「主公,怪我多嘴問一句,為什麼我感覺你的功力不如往日?」

  「這……先進來再說吧。長青,你帶著兄弟們回去休息吧。」龍飛略微一猶豫,對著任長青等特戰隊員說道。「是,統帥!」任長青躬身行禮之後向著眾多特戰隊員一招手,眾人立刻紛紛躍身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當特戰隊離開之後,龍飛等三人走入臥室分賓主坐定。「主公,我剛才與你交手之時,感覺你雖然攻勢強烈劍法玄妙,但為什麼會有後繼無力真氣不足的情況?」雷震天與龍飛感情濃厚,對龍飛也就特別關心,偶然一輪交手之後發現龍飛武藝退步,自然覺得十分奇怪。

  「唉~~我也不清楚。」龍飛長歎一聲之後說道:「自從在飛龍莊園領悟出氣化於物之後,一段時間之內功力的確長進很多,但其後的一段時間中我越是練武,真氣就消退的越快。起先我以為是自己真氣正在渙散,但有時候卻又會突然增強,現在經常是一陣正常一陣減弱。那次在紫月公主府邸外與神秘黑衣人交手之時,真氣消耗速度非常驚人,平時用一招發出三分力就可以,但那麼卻發揮十分尚不及平時三分!最近雖然沒有大的戰鬥,但半月前與裡維奧的黑騎兵交手時我又有這種情況發生,戰鬥一個多小時之後彷彿身體中的真氣空空如也,如果不是翔靈劍突然出現變化,或許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說起來,翔靈也已經很久沒有以小龍的姿態出現,真不知道我的奇怪變化是不是由它引起。」龍飛愛惜的撫摸著翔靈神劍輕輕說道。「那可真是奇怪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出現?」雷震天低頭沉思片刻後說道。

  「算了,反正我的武藝才得來一年多,大不了全部消失就像做場夢罷了。」龍飛坦然的性格讓他對這些得失看的很淡。「也對,既然不明白想也沒用,明天我去找卡羅與他商量看看。」雷震天一見龍飛不以為然,便也不願意讓他更煩心。

  「說說你們吧。天行,這次偵察可有重大收穫?」龍飛將手中翔靈放於書案上,轉身向風天行詢問道。「嗯,的確大有收穫!先說我們先前估計敵軍會進行攻擊的三處地點吧。雙峰嶺的確是敵軍最佳選擇進攻地點,這座小山由左右兩座山峰組成,兩山半山腰連接在一起,大約有一塊百平方米以上的空地。無論從高度與距離格爾格河岸的遠近來看,都比登上峰頂更洛uX適進攻。最主要的是在雙峰嶺下有一道大約寬三千米左右的山脈斷層,如果敵軍真的從半山腰轟擊河岸,那麼奔騰而出的河水將會從這道大斷層一瀉千里。而其左側上山之路十分平坦,就像是經過人工開鑿一般,我與震天從這裡直接騎馬上山,根本連徒步跋涉的需要都沒有,以這種地形來看運輸魔精石炮的大型馬車也能輕易上山,所以如果我是博勒斯就會首選這裡為進攻地點!另外,『三人嶺』與『猿啼口』兩處則就比『雙峰嶺』的地形要差上許多。不但在與河岸的距離上要比雙峰嶺更遠,而其上山之路也十分崎嶇難行。其中三人嶺幾乎可以說沒有足夠通過魔精石炮的道路!」風天行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淺嘗一口。

  「哦,這麼說能發動水攻的地點就只有雙峰嶺啦?」龍飛微微一點頭後說道。「也不是。」風天行放下水杯之後繼續說道:「我們在去的途中發現一處離要塞更近的山脈斷層。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手上的軍用地圖中並沒有標明,那斷層是在一個山谷之後,雖說不算太寬,但那山谷也有兩千米左右的橫寬,並且山谷呈直線形,如果從山谷中將河岸炸開,那麼奔流出的河水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只不過山谷中要想將魔精石炮架設到比較合適的位置就相對困難一點。但如果有足夠的人手與幾個小時的時間,我相信這方面的問題也比較容易解決。另外,這不知名的山谷比先前的雙峰嶺更適合部隊撤離。如果在雙峰嶺上進行攻擊,那麼攻擊部隊一定會被困在其上一段時間;而如果從無名谷中進攻,部隊則可以通過修爾克山脈返回叛亂軍營地或者直接進入大水退去後的要塞,所以這裡我們也要派出一支部隊。」風天行將這次偵察所得回的情報向龍飛完整說明。隨即又起身來到龍飛身前,在攤放在桌上的軍用地圖中勾畫出無名谷的大體位置。

  「神呀,實在感謝呀!謝謝,謝謝!」龍飛看了看風天行在地圖上勾畫出的雙峰嶺與無名谷後,突然對著天空狂叫道。如此舉動,頓時讓風天行與雷震天兩人目瞪口呆,半晌之後風天行才問出一句: 「主公,你到底怎麼了?」

  聽完風天行的話,龍飛轉頭看看風天行又看看雷震天,隨即大笑著說道:「當然要感謝啦!不然,如果你們發現十個八個能攻擊的地點,那麼我手上的這點兵不就連分派一下都不夠嗎?」龍飛的話才一說完,風天行與雷震天又是一陣迷茫,隨即響亮的大笑聲震徹天宇。這一刻龍飛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可以放下,幸運的從種種蛛絲馬跡中猜測到博勒斯行軍意圖的龍飛,長時間以來最擔心的即是不能確定博勒斯的攻擊地點,此刻風天行的一番話終於解開他的心結。人事已盡,只聽天命。龍飛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出,如果博勒斯並沒有水攻的意圖,或者根本就不會在龍飛所預定的地點發動攻擊,又或者水攻是另一個陰謀的假像,那麼龍飛也只能面對失敗的命運。但即使他真的失敗,那麼他也將無怨無悔,因為他已經做出自己最大努力,沒有任何人也不存在任何人能在指責他的錯誤,他將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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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臨戰之時(二)

  雨,神所恩賜的神物。洗滌大地上的污垢,帶走人心中的罪惡,讓世界更為潔淨,讓空氣越發清新,滋潤著空間中的一切,養育著大地上的生命,然而雨也是一柄雙刃劍!自從風天行與雷震天回到雷德斯要塞以來,大雨又連續下了十天之久,陳舊的雷德斯要塞就像是在飄搖風雨中無依無靠的老人般隨時都有倒下的危險。修卡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要塞更城牆處指揮著手下將士對抗大雨。然而即使這樣,崩塌的地點也不止一處兩處。也許是龍飛軍的幸運,這段時間中博勒斯只派出過不到萬人的部隊對要塞進行過兩次攻擊,雖然其中也有裡維奧的黑騎兵,但由於龍飛已經在其手中失敗過一次,因此也就加倍對其防範,最終所造成的損失也就減小到最低。在滂沱大雨中,大型攻城與野戰武器很難發揮威力,泥濘的原野讓部隊很難通行,戰馬經常會在泥坑中絆倒,戰士經常會被大雨迷住雙眼,破壞力最強的火焰系魔法無法發揮威力,戰鬥初期威力強大的弓箭,射程被大大減小,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龍飛軍與叛亂軍保持一種奇特的默契,雙方幾乎在遵循著相同的遊戲規則,各自保持著冷靜與克制,原本應該血腥連連的戰鬥,在這個一個月中竟然極少發生,雙方都在等待著大雨的過去,等待著真正的大戰爆發!

  亞利斯大陸歷3071年2 月12日。

  雷德斯要塞最高指揮部中,身穿各色代表著不同身份鎧甲的將領們整齊的站立在龍飛面前。第一方面軍指揮官雷斯特子爵,第二方面軍指揮官修卡男爵,第三方面軍指揮官卡羅,第四方面軍指揮官修,特戰隊指揮官凱與副指揮官雷恩,近衛隊指揮官雷震天與副指揮官笑羅剎,行軍總參謀長風天行,特種作戰獨立部隊成員羅安達以及十八萬王國軍隊中三十六名師團長,七十二名副師團長,三名特戰隊百人隊長齊聚在此聆聽大戰前龍飛最後一次訓話。

  「眾位將軍們!幾天之後就是我們與為禍王國的叛亂軍進行決戰的時刻!雖然我們是軍人,但我們並不喜歡戰爭。原本我們生活在繁華安寧的拜索斯王都,與家中的父母、妻兒享受著天倫之樂,但此刻我們卻要在這骯髒、破舊的要塞中吃著難以下嚥的食物,睡著雜草鋪墊的木板,每當警鐘響起的時刻,冰冷鋒利的刀劍則是我們唯一能信任的夥伴,夕日的溫暖只能在夢中尋找,親朋的笑容已成遠去的記憶,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誰造成的?究竟是誰讓我們過上如此地獄般的生活?就是那些站立在要塞之外,揮舞著刀劍的叛亂者!就是那些將我們身邊的戰友一一送往地獄的叛亂者!我們不想舉起手中的屠刀,然而他們卻要將屠刀擊向我們!我們不想要戰爭,然而他們卻挑起戰爭!我們不想每日生活在殺與被殺的恐懼之中,然而他們卻將我們一次又一次帶入血腥的地獄!將軍們呀,故鄉有我們的親人在等待著我們凱旋而回,皇帝陛下在期待著我們勝利的消息,王國的所有公民們期盼著和平的早日到來,然而這一切卻只能依靠你們!依靠你們勇敢無畏的精神,依靠你們視死如歸的勇氣,依靠你們用生命,用鮮血締造出的輝煌勝利!為了王國的永遠和平,為了家中親人的生命,為了能像個人一樣活下去,讓我們懇求神的原諒,將我們手中的屠刀高高舉起,將我們的敵人送往地獄!讓戰神之光祝福我們,讓我們用最偉大的勝利將叛亂者送上斷頭台!王國萬歲!」身穿著金色鎧甲的龍飛高舉著手中由皇帝所賜,象徵著權力與殺戮的金色聖騎士劍大聲說道。

  當那「王國萬歲」的豪言響起時,頓時數百人匯合成的「王國萬歲」吶喊聲響徹雷德斯要塞上空。然而誰又能預料到,多少年輕的生命將為這豪壯的言語而付出生命的代價!戰爭的血腥陰雲終於再次籠罩住古老的雷德斯要塞。這一次,擁有輝煌歷史的雷德斯要塞究竟是能再增添上一筆輝煌,還是在戰爭的電閃雷鳴中煙消雲散,都將在時間的大潮之中展現無疑!

  從這一日開始,一直盤踞在雷德斯要塞之中的龍飛軍,開始全面進入戰爭階段。已經接近兩月之久未曾派出師團級以上兵團的龍飛,每日按各師團兵種不同,向駐紮在落馬坡的叛亂軍派出三至五個師團挑戰。然而,在滂沱大雨之中,叛亂軍面對龍飛軍的挑釁,只是堅守大營,未曾派出一兵一將響應龍飛軍。如此的情形不禁讓龍飛更為擔心。

  三天之後,叛亂軍駐地「落馬坡」大營。

  「大人,那群混蛋王國軍又在營地外耀武揚威!大人,您就給俺一支兵馬,讓俺打的他們回老家的路都不認識!」幾天來一直暗自生氣的裡維奧,終於忍不住向博勒斯要求發兵攻打龍飛軍。然而,面對氣勢洶洶的裡維奧,博勒斯依然不緊不慢的坐在軟椅上看著自己手中的書本,時而悠閒的品上一口香茶。

  看著博勒斯的反應,裡維奧又一次激動的大聲喊叫道:「大人,您在不出兵,外面……外面……」 這一次裡維奧的話還沒說完,博勒斯到打斷他的話問道:「外面怎麼了?」

  「外面……外面的士兵們說您膽小,不敢迎戰王都軍!」裡維奧盡量放低聲音的說道。沒想到博勒斯聽到這話,不但沒有任何惱怒之意,反而放聲大笑道:「哈哈~~~ 燕雀豈知鵬鳥之志?無知士兵們的言語怎麼能當真?裡維奧,你也太沉不住氣了嘛!」

  「大人,俺也知道那些小混蛋們不知道您的厲害,但是一直這樣下去軍心思變,俺們的大軍恐怕還沒等到王都軍殺來就跑光啦!」裡維奧仍不放棄,大聲提醒博勒斯道。

  「嗯,這到是個問題。」博勒斯輕輕合上書本,站起來說道:「那你就傳令下去,有誰膽敢再妄議軍務,斬!」

  「……」聽到博勒斯的命令之後,裡維奧默不作聲靜靜站立在一旁。「怎麼?你不是擔心軍心渙散嗎?現在還不去傳達命令?」博勒斯轉身對著裡維奧大聲說道。看著博勒斯絲毫沒有出戰的準備,裡維奧只能勉強回答道:「是!」隨即走向營帳大門。當裡維奧走出營帳之後,博勒斯微微一笑,自言自語的說道:「魚兒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現在也已經該是收網的時候啦!哼,皇帝老兒,你準備接到最好的消息吧!」陰暗的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耀眼的光芒就像撕裂天空的鋼刀,預示著大戰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雷德斯要塞最高指揮部。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指揮部門外的迴廊上傳入指揮部中。只見笑羅剎氣喘吁吁的跑進大廳對著龍飛大聲說道:「老大,『死魚』終於開始行動啦!」

  「哦?羅剎,有什麼消息?是不是『刀尖』傳回消息來了?」聽聞笑羅剎的聲音,龍飛興奮的一躍而起,大聲詢問道。「沒錯!『刀尖』剛剛傳回消息,在無名谷西方三十公里左右發現『死魚』,根據他們的估計,明天正午就會是『死魚翻身』的時候!」急步走向龍飛的笑羅剎,一邊點頭,一邊對龍飛說道。

  「好!來的好!」龍飛一拍桌案,大聲說道:「立刻命令各軍團長前來指揮部,我要立刻召開軍事會議!」龍飛的聲音才剛落下,笑羅剎便又立刻向外衝去。等待多時的大戰終於即將展開,今夜將是雙方大軍最後一個安穩寧靜的夜晚。

  第二日清晨五時,大雨逐漸停歇。從這時起龍飛軍駐紮在外的十七個師團與駐紮在要塞中的十三個師團輪番調防三次,其後又全部退入要塞之中。在這看似混亂的調防中,第一方面軍指揮官雷斯特帶領著麾下三萬步兵無聲無息退向要塞後方,而卡羅與修所帶領的第三,第四方面軍則悄悄進入要塞之中。另一方面,博勒斯利用龍飛軍大肆調防的時機,終於率領約二十五萬大軍離開駐紮長達一月之久的落馬坡,向著雷德斯要塞浩浩蕩蕩殺奔而去。

  無名谷,地圖上都未有標示的小山谷,這一天卻成為雙方鬥智鬥勇的主戰場。雷震天原本帶領著約五百名龍飛軍中的精銳埋伏在雙峰嶺,自從昨日接到龍飛的命令之後,便趁著黑夜的掩護悄悄來到無名谷,準備與在此埋伏的凱與雷恩兩人帶領的三百特戰隊匯合。

  清晨的山谷中仍然伸手難分五指,雷震天依仗著武藝高強,單槍匹馬行在部隊最前端,在山谷中摸索著前進。忽然,四方樹林、岩石之中躍出無數人馬,人人身穿黑衣手持強弩,似乎只要雷震天在向前行動一步,就會萬箭齊發。

  「魚兒本死!」雷震天面對驚變不慌不忙,說出一句讓人聽的難分東南西北之言。說知道那群黑衣人卻能瞭解其中的意義,只聽盤踞在山頭上的一人回答道:「奈何翻身!」

  聽完此言,雷震天頓時放心的站起,對著身後不遠處的一眾人馬揮揮手說道:「是自己人,都出來吧。」而那山澗林旁的眾多黑衣人也在同一時間收起武器,退向黑暗之中。






第二百二十二章 臨戰之時(三)

   「大塊頭,你怎麼來了?」凱收起手中鋼刀,笑嘻嘻的走到雷震天面前問道。「主公傳來消息說敵人進攻目標是這裡,命令我們與你們匯合,在這裡將敵人全部殲滅!」雷震天實話實說的將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與目的告訴凱。

    「嘿嘿,我就猜到這是主公的意思。正好,我們這裡雖然都是特戰隊員,但人數畢竟少了一點,有你帶人來,相信那幾條『死魚』絕對不可能再有任何翻身的機會!」凱仍然嬉皮笑臉的說道。可是雷震天卻絲毫沒有凱的輕鬆,對著凱一本正經的說道:「現在勝負未分,還是等將敵人全部殲滅之後再說吧。」聽完雷震天的話,凱也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便一點頭說道:「你說的也對。先讓戰士們各自找地方埋伏吧。對了,大塊頭,你說我們只有刀槍什麼的,殺人還行但要摧毀魔精石炮到底該怎麼辦?」

    「呵呵,不用著急,過不了幾個小時,真正充當『刀尖』的部隊就快到了,你再等一會就知道啦。」雷震天對著凱微微一笑後說道。看著雷震天不願意此刻說明,凱也就並未再多問什麼,向著雷震天一點頭之後與雷恩招呼雷震天與剛剛到來的戰士向埋伏地點行去。

    清晨七時,無名谷附近到來一支近百人左右的部隊。與雷震天等人所來的方向不同,這支部隊通過修爾克山脈,由崎嶇的山道之中翻越而至。最先發現該部隊的是雷恩手下幾名特戰隊員,由於無法判斷對方是敵是友,他們急忙向雷恩等人報告之個消息。

    「什麼?有神秘部隊接近無名谷??」雷恩聽聞此消息之後大吃一驚,立刻向凱與雷震天商議。經過三人的判斷之後,發現『死魚』尚在向無名谷接近途中,證實特戰隊員所發現的部隊並不是『死魚』,於是三人決定親自前往仔細觀察改部隊,以便確認其身份之後能做出最合適的戰術計劃。

    由於連日陰雨的關係,此刻雖然大雨已經停歇但天色仍然昏暗。雷震天等三人艱辛潛伏至無名谷背後的修爾克山脈之中後,終於發現特戰隊員口中所說的神秘部隊。當三人仔細觀察之後不禁大吃一驚。只見那支部隊成員雖然不多,但卻個個武藝不凡,行停舉止之間無不散發著一種中上流武者才有的氣勢,更讓他們吃驚不小的是,其中的一半成員每五人肩負著一架由雨布包裹的大對象。從那些物體的曲線觀察,很可能是——魔精石炮!

    「大塊頭,你看那些東西像不像是魔精石炮?」凱小聲對趴伏在身邊的雷震天問道。「沒錯,應該是魔精石炮!沒想到『死魚』竟然這麼奸猾,利用假貨做幌子讓我們差點吃了大虧!」雷震天對著凱小聲回答道。「這下麻煩了!要不要我們……」凱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身邊的樹叢中突然發出一聲兵器出鞘的輕響。反應最快的雷震天立刻彈身而起,反手拔出背後「震天」巨劍,向著樹叢飛射而去。「無恥叛逆,妄想偷襲?去死吧!」雷震天大罵一聲,單手持劍挑開樹叢中飛射而出的兩柄長劍,一瞬間與偷襲者戰做一團。

    「血殺真氣?」看著樹叢中的黑衣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淺紅色真氣團,凱與雷恩神色驚變。隨即大聲喝止雷震天道:「大塊頭,快點住手!來人是友非敵!」聽著凱的高喝聲,兩招之間便已經取得優勢的雷震天,立刻虛晃一招跳出戰圈,但卻仍然手持巨劍未有半分鬆懈。

    當雷震天停手之後,那兩名黑衣人這才出現在三人面前,當他們看見凱與雷恩之後立刻翻身跪下,對著凱與雷恩說道:「屬下不知是兩位副大隊長在此,先前冒然出手請副大隊長責罰!」說著兩人將臉上面罩除下,原來正是本該在王都飛龍莊園的特戰隊百人隊長任雷鳴與任風雨!

    「怎麼會是你們?飛龍莊園出事了嗎?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麼?」性急的凱一見是自己的下屬到來,急忙對著兩人連珠炮似的詢問不斷。「飛龍莊園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我等在半月前奉主公之名在晶小姐與水小姐的率領下攜帶魔精石炮秘密離開王都,前來此地協助主公作戰!我二人是負責開路巡山之責,因此才會在此誤將幾為大人當做敵人。」任雷鳴還劍入鞘後對著凱說道。

    「嗯?主公不是說你們今天正午之後才會到達嗎?怎麼現在會提前這麼多時間?」雷震天似乎仍然心存疑惑,不由又接著詢問道。「昨日我們收到主公的命令,兩位小姐因怕耽誤作戰時機,因此我們昨夜並未休息,連夜趕赴於此,所以今日才會較早到達。」任風雨接著說道。「原來是這樣,那兩位小姐呢?」雷震天這才放下心中疑惑,關心起連位女性。

    「水小姐正與大隊一起行動,晶小姐卻奉主公之命帶領一半部隊先行離開,三位大人要想見水小姐不如與我等一起前往。」任雷鳴對著雷震天等三人道。一番對話至此,凱與雷恩也大致明白先前雷震天所說真正對付『死魚』的『刀尖』應該就是指這支攜帶有魔精石炮的部隊。想來一定是龍飛不想讓修卡等一眾拜索斯戰將知曉他私自藏有魔精石炮,這才命令晶淨等人帶著魔精石炮秘密前來助戰。

    三人一番商議之後,決定由雷恩回去統治其它部隊不用驚慌,而凱與雷震天則前往與晶淨等人的大隊匯合。當四人離開樹叢之後,山路雖然崎嶇但在他們腳下幾百米的距離卻也只是眨眼功夫。水月兒此刻見到許久未見的心上人分外開心,不過礙與隱秘期間才未開懷大笑。

    一個小時之後,水月兒等近百名特戰隊員所帶來的魔精石炮在無名谷中架設完畢,當雷震天再次確認魔精石炮的偽裝天衣無縫之後才放心返回埋伏地點。伏擊兵力以達近千,除了五百名王都軍中的精銳,更有四百名特戰隊,再加上十門整裝待發的魔精石炮,此刻的雷震天等人已無任何牽掛,他們在剩下的時間中就只有靜靜等待那群該死的「死魚」進入谷中!

    上午十時,雷德斯要塞外約五公里處。

    博勒斯所率領的大軍共有二十五萬左右,以七萬里維奧麾下的騎兵部隊為先導,隨後緊跟著博勒斯所率領的大軍以一字橫行之陣,列陣於此。而龍飛也不甘示弱的傾全塞之兵,除留下雷斯特的第一方面軍鎮守要塞之後,將全部兵力調出要塞,以犄角之陣在此與博勒斯正面對峙。原本龍飛預計博勒斯可能會先以少量兵馬進攻要塞,因此才將卡羅與修的騎兵部隊秘密調入要塞之中,準備在敵軍出現敗退之時進行追擊,先重挫叛亂軍的士氣。但等待多時之後,博勒斯只是不斷完善自己部隊的陣型,絲毫沒有冒然進攻要塞的準備。為避免自軍士氣受挫,龍飛決定出塞迎戰,因此才會在這與叛亂軍相距不到兩公里的地方列陣。

    這一次,龍飛將自己親帥的第五方面軍共十個師團完全交給笑羅剎與風天行率領擔任中軍,修卡的第二方面軍則擔任後援,卡羅與修的兩個騎兵軍團則分佈在左右兩翼充當攻擊時的中心力量。出奇的時,博勒斯就像一個真正的騎士一般,竟然未趁著龍飛軍列陣完成之前發動進攻,而是靜靜的觀看著龍飛軍的陣容,直到龍飛軍佈陣完畢之後,才身騎著白色戰馬,緩緩走向兩軍正中。

    「神聖自由軍團統帥博勒斯,請敵方主帥出來說話!」走入場中的博勒斯運起真氣向著龍飛軍大喝道。其聲音頓時震徹天宇,顯然博勒斯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

    「拜索斯聯合王國九門提督,領子爵位,征西元帥龍飛*傑洛斯就是小將。大人有何見教旦說無妨。」龍飛緩緩行出,以同樣的真氣之言向博勒斯回敬道。

    「哈哈,人稱我拜索斯王國人材濟濟,今日一見傑洛斯大人真是所言非虛。大人能以弱冠之齡便勇冠三軍,真是讓人佩服佩服。」博勒斯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龍飛說道。「呵呵,大人原本也是我拜索斯王國數一數二的大將之才,今日本該是大人站在我的立場帶領大軍平亂才是,卻怎麼也想不到竟然以您的才華會淪落到判國逆賊的地步呀!」龍飛的話中即帶惋惜之意,又有嘲諷之嫌。然而博勒斯卻毫不為意,面色一正大聲說道:「忠君報國卻是為將者之基本,但凱恩三世老邁昏庸,讓我堂堂拜索斯強國之民淪落到食草根、賣兒女的地步,作為一名武者,我實在無法再忍受下去!今日發兵叛亂不洛uW不為利,只為平民能過上溫飽之日!」博勒斯的話正氣浩然,絲毫不給人任何違心之感覺。如果沒有從修卡口中聽說過凱恩三世的情報,一直生活在王都之中滿眼繁華富貴的龍飛一定會大罵博勒斯的無恥。但經過那次與修卡的對話之後,龍飛又多次尋找要塞中的老兵詢問國情,深深知道凱恩三世的確是昏君之後的他,此刻竟然被博勒斯的一番話說到無法還擊。

    看著龍飛沉默不語,博勒斯突然放低聲音說道:「大人,您是那老皇帝新近提拔起來的將領,或許您還不知道現在國內的實際情況,但我卻要告訴您,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千真萬確,大人如果是明理之人就該立刻下定決心加入我軍的正義行動,回軍殺向拜索斯。我以我的人格保證,只要您能善待平民,我願意唯您馬首是瞻!」

    「……」聽完博勒斯的話,龍飛仍然默不作聲,半晌之後才說道:「大人,我實在不願意與您為敵!雖然皇帝陛下是有一些過失,但人誰無錯?我想陛下只是因為身邊沒有直言諫臣才會如此。大人雖然為國為民,但興兵叛亂卻絕對是最笨的辦法,不如大人聽我一言,放下刀劍暫且休兵,讓我返回拜索斯王咱uV陛下痛陳利害,如此百姓幸甚,王國幸甚呀!」

    「……大人,如果您此刻手持強弩,箭已上弦,您身後站力的是皇帝老兒,您能不放手中之箭嗎?」博勒斯突然向龍飛提出奇怪問題。龍飛先是楞隨即明白博勒斯的意思,此刻龍飛在博勒斯眼中見到一絲堅決,一種倔強。半晌之後龍飛說道:「不能!」

    「對,不能!您為王命所不能,而我卻為千萬黎民所不能!箭在弦上,不得不放!」博勒斯接著龍飛的口立刻說道。「大人,三思吧!您的大水攻城我早已經明白!此刻您雖然手握重兵,但我卻有信心能將您的兵馬全數殲滅!三思吧!」龍飛突然決定對博勒斯說明真相。

    聽完龍飛的話,博勒斯突然仰天狂笑,隨即才說道:「您將博勒斯看的太簡單啦!如此長時間的準備,我又怎麼會想您預料不到?真正的攻擊恐怕在您的伏擊部隊自認為得手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啦!」博勒斯的一番話,絲毫不像虛張聲勢,一瞬間龍飛的額頭上冷汗齊聚,失敗的感覺已然湧上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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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225章 血雨交融

    與龍飛軍的列陣開戰不同,雷震天等人靜靜在無名谷中等待著心中所期盼的魚兒上鉤。下過暴雨後的山林之間散發著清新的空氣,但泥濘潮濕的地面卻讓眾人難以恭維。偶爾從樹葉上掉落的雨點,打的眾人的衣衫幾乎濕透,二月的季節中身穿潮濕的衣服埋伏於深山之中,簡直就像掉落在寒冰地獄一般。特戰隊員們依仗著體格強健還能勉強抵擋,但那些武藝低微的王都軍戰士就只能凍到牙齒咯咯直響。雖然環境如此惡劣,但卻沒有一人敢隨意動彈一分一毫,眾人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叛亂者殺個片甲不留!」

    長時間的等待終於沒有白費功夫,大約在九點半時,無名谷的入口出一道亮銀色閃入雷震天等人眼中!那是谷口哨兵們發現敵軍之後利用單面閃亮的鏡子,向著谷內發出信號!「來了!」當銀光閃起之時,埋伏在山谷中的戰士們幾乎同時精神一振,雷震天等人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興奮,悄悄將手移向各自所持的兵器。

    約莫十幾分鐘之後,一隊大約五百人的隊伍,進入山谷之中。這些部隊雖然手持刀劍四處觀望,但卻沒有攜帶任何重型武器。雷震天知道這是敵人的先頭部隊,因此並未發出攻擊命令。當這一隊士兵進入山谷又過了十幾分鐘之後,近兩千人的部隊夾帶著二十輛大型馬車緩緩進入山谷。「嘿嘿,人還真不少!」凱輕聲驚歎道。敵人的數目的確已經超出了雷震天等人的預料,前後兩對相加已經超過二千五百人之多,就算在奇襲中消滅敵軍一半,那麼剩下的一千多人也夠眾人砍殺半天之久!然而此刻已到決戰關口,就算敵軍有萬人之眾,埋伏於此的龍飛軍戰士們也只能勇往直前,因為他們身後數十萬將士的生命,就看他們是否能成功戰勝這企圖破壞河道的敵軍!

    狠狠緊握手中巨劍,雷震天正準備一躍而起發動進攻之時,卻突然發現那兩千人的大隊停止前進,那些士兵們從龐大的馬車中拿出一塊又一塊有近人高的巨型戰陣「阻馬盾」,短短幾分鐘之內,一道小型盾牆出現在大軍四周。驚然發覺情況不對的雷震天等人,此刻還來不及多想,只聽馬車中有人運用真氣大聲叫道:「博勒斯大人麾下南路方面軍指揮官西格在此,你們妄想伏擊我軍的計劃早就已被博勒斯大人看透,此刻還不出來就地請死!」聽完西格的話,雷震天如同木頭一般呆立當場,看來此刻他們將會凶多吉少!

    另一方面,在龍飛聽完博勒斯的話之後,突然感覺手腳冰冷,一種掉入陷阱的感覺充實在龍飛心頭。半晌之後,龍飛才緩緩開口說道:「您的確是用兵的奇才,小將實在不能與您相比!但事已至此,小將也絕對不會退讓半分。如果您真的要炸開河谷,您就準備與小將一起葬身洪水吧!此刻已經多說無意,就讓我先點燃第一堆戰火,作為對您的尊敬吧!」龍飛的話,讓博勒斯聽的無頭無尾,如墜入霧中一般。然而當他呆呆的看著龍飛返回大軍之中,當後方落馬坡駐紮之地伴隨著漫天煙霧響起震天巨響之時,博勒斯突然明白了龍飛的話!

    原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龍飛在三天前便命令羅安達挖掘一條通入叛亂軍營地的地道。三天來的大軍出塞挑戰也是為羅安達就近挖掘製造假像。今日清晨,龍飛又故意讓大軍調動不停,隨即又命令部隊全部回營,目的就是引誘叛亂軍出擊,使叛亂軍營地空虛,能讓羅安達通過地道,將新近運達的魔精石炮彈安放在叛亂軍營地各處,此刻已然到達約定時間,羅安達一點燃其中之一,其餘魔精石炮便會連鎖爆炸,立刻將叛亂軍營地外加其中的近兩萬名士兵炸死炸傷一大半!如此計謀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因為矮人的天生挖洞能力,又加上矮人身材矮小,不容易被其它人所發現,叛亂軍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龍飛軍主力身上,龍飛又不斷製造假像,讓博勒斯多費心思猜想,因此羅安達的任務才會完成,龍飛的計謀才能順利實現!

    看著身後落馬坡傳來的濃黑煙霧,看著那熊熊火光,退入本陣的博勒斯沉默良久之後才說出一句:「皇帝老兒呀,這次真是讓你撿到寶啦!唉~~難道真的是上天不滅這昏君嗎?」博勒斯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他所命令真正進攻格爾格河的部隊早就已經在路上,根據約定大約在正午時分就會炸開河岸水淹雷德斯要塞。此刻離正午時分不到兩個小時,無論怎麼快的馬匹也不能趕上。落馬坡的營地已被龍飛付之一炬,以最快的速度帶領部隊退入修爾克山脈卻要通過龍飛軍的正面防線。先不說自己能否有時間帶領部隊在洪水達到之前進入山脈,就算是眼前的龍飛軍在破釜沉舟之下,又怎麼會輕易讓自己離開?看來,一旦真正炸開河岸,博勒斯的確要向龍飛所說一樣,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生命的代價!

    然而博勒斯作為一名軍人,深深知道這世界上即沒有後悔藥也沒有預知藥,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必須要血戰到底,能多逃出一個算一個!然而,叛亂軍中較後方的部隊此刻卻出現了一些小小騷亂,經過各師團長的一陣制壓之後終於恢復平靜。正當博勒斯命令部隊向中間靠攏,以密集陣型向龍飛軍發動突擊時,龍飛軍卻趁著叛亂軍士氣低落,發生騷動的片刻時間中,完成攻擊陣型準備。卡羅與修一馬當先,各自率領著麾下大軍由兩翼向叛亂軍殺奔而來。而由近五千名魔法師組成的前哨魔法戰部隊已然列陣於龍飛軍最前列。

    一枚深紅色的火焰在白晝中雖然並不耀眼,但由成千上萬枚火焰組成的魔法集群卻能讓人心膽俱裂!當第一枚火彈落入叛亂軍陣營,當第一名叛亂軍戰士喪生於火彈之下,當第一聲人類的慘叫聲響起,拜索斯國內叛亂戰爭中最慘烈的會戰——雷德斯會戰正式展開。雙方共投入兵力超過四十萬,戰爭的激烈程度能讓參戰的士兵們在數年之後仍然記憶深刻,然而此刻的他們卻仍然還未預料到!

    在魔法的掩護下,卡羅與修的騎兵部隊當先殺入敵營。龍飛按照預先策劃的戰術,將魔法師的前三波攻勢集中在叛亂軍較為脆弱的左右兩翼,而在卡羅與修的騎兵部隊接近敵軍兩翼之後,即將全部魔法戰鬥力量投入叛亂軍中央主力部隊。如此的決定也是迫於無奈,在龍飛軍兵力比對方少上許多的情況下,龍飛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卡羅與修能在最短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突破叛亂軍兩翼,從而造成叛亂軍主力部隊的混亂。然而這許要不少的時間,雖然羅安達的成功讓龍飛軍能率先發動攻擊,但強大的叛亂軍將不會就此倒下,當他們緩過神來之後所發動的反攻一定會非常兇猛,因此龍飛才會不顧一切的將所有魔法戰鬥力量在剛一開戰時便使用精光,力求能對叛亂軍的有生力量與心理戰鬥方面造成重大打擊。

    只可惜,龍飛雖然設想的不錯,但博勒斯也不是省油的燈。博勒斯身為叛亂軍統帥,對自己的部下更是十分瞭解。叛亂軍中大約有十萬是一直在他領導下的親衛部隊,無論是戰鬥力還是紀律方面都是其它臨時整編部隊所不能比較的。今天出戰之前,博勒斯就考慮到正面戰爭爆發的可能,於是在左右兩翼各自放上三萬親衛部隊,其餘的軍團以及裡維奧的「黑騎兵」則放在中央,因此兩翼雖然兵力上看起來不多,又沒有大批騎兵,但戰鬥力卻不容低估!

    當龍飛軍的魔法師發動魔法進攻之後,兩翼部隊雖然有所損失但陣型卻絲毫沒有混亂。直到卡羅與修的部隊接近,龍飛軍被迫停止魔法進攻之後,只見叛亂軍兩翼部隊中的重型阻馬盾手,迅速將阻馬盾插入地面。這些阻馬盾大約有一米半高,寬約一米,由純鋼打製而成沉重非常。一般都由一名專職士兵攜帶,作戰時將阻馬盾下部的尖銳端插入地面,隨即全身躲藏於其後,以地面與人的力量支撐盾牌,這樣的盾牌不但能阻擋住騎兵們發射的強弩,也能減緩騎兵的衝擊能力。

    而當阻馬盾形成三道盾牆之後,又有相同數量的長矛手接近阻馬盾,他們手中的長矛不同於一般格鬥或者騎兵矛,這種長矛後端也有尖銳鋒口,矛身後三十公分左右處更有一段與長矛呈三十度左右的斜矛。運用時將後端與斜矛插入地面,立刻就能在阻馬盾旁形成一道站立與地面的「長矛林」!如此以來,就如同在騎兵面前建築起一道荊棘,讓騎兵不得不減慢速度小心防備。如此就能使步兵陣營完整,讓後續強弩部隊有時間發射箭石對騎兵造成重大打擊!由於阻馬盾表面有尖銳突起,騎兵們不能利用鐵蹄將之踏平,而先要繞道攻擊,這些可以插可以拔的東西轉移又非常方面,因此這種矛盾組合真是騎兵們最難應付的陣型。

    不過此刻的龍飛軍還算幸運,由於先前突然的魔法攻擊,叛亂軍中的阻馬盾手與長矛手喪失不少戰力,這種矛盾陣型又有固定位置,因此當卡羅率領著騎兵們殺近叛亂軍時,叛亂軍的矛盾陣營中還是有不少缺口,也正因為這些缺口,卡羅等人才能避免在剛一交戰即喪失巨大戰力。

    「殺呀!」跟隨著各自的指揮官,拜索斯的騎兵們奮力殺向叛亂軍,而卡羅與修更是沒有絲毫遲疑,一馬當先率先殺入敵營。只見卡羅右手高舉的血魔劍上紅光耀眼,身後的騎兵們不斷尋找缺口突破矛盾之陣,而他卻專找矛盾林立之處下手。每每帶動著耀眼紅光的一劍,不是將整塊阻馬盾斬成粉碎,就是將一排排的長矛削至只剩一般。也正因為他的戰法,身後的拜索斯騎兵更是如入無人之境,躍過巨盾長矛,用手中的鋒利騎兵矛對著叛亂軍戰士大開殺戒!只要被騎兵的長矛擊中,叛亂軍的戰士不是被拖的倒退數米,就是胸腹洞開,身首異處,絕對沒有半分生還的可能!然而,卡羅畢竟只有一人,又他這種能力的人也屈指可數,叛亂軍的陣營並不會因為一個人完全崩潰,沒有他的地方戰況就又是另一種情形。

    「啊~~~」淒厲的慘叫聲中,一名騎兵不幸被橫豎在地上的長矛扎穿腹部,隨著戰馬的衝力,身體立刻被分為兩半,腹部流出的花花綠綠之物染滿一地,只可憐這騎兵上半身竟然還能向前爬動幾分。就在他身邊不遠處,另一名騎兵的戰馬被兩支歪斜的長矛同時插中前踢與腹部,巨大的衝力讓馬上騎士凌空向前摔出數十米,頓時讓後背落地的騎士渾身骨胳根根寸斷,然而還未等他發出呻吟之聲,早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叛亂軍士兵立刻上前,對準他的腦袋就是一刀!「死吧!該死的皇帝走狗!」隨著一聲咒罵,騎兵只剩下半個腦袋與一隻臨死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已死的眼楮。如此慘烈的戰況,在整個戰場上處處可見,無論是叛亂軍還是龍飛軍,戰力耗損的程度讓人難以相信。開戰斷斷二十幾分鐘內,雙方以各自付出數千人的傷亡,只不過龍飛軍的死亡人數大約只有叛亂軍的一半而已。然而這只是戰鬥的序曲,隨著博勒斯騎在馬背之上向著龍飛軍揮舞戰刀,大叫一聲:「為自由而戰!殺!」龍飛軍真正的考驗這才開始。博勒斯的中軍終於頂住龍飛軍的魔法攻擊,在叛亂軍瘋狂的魔法掩護下,數以十萬計的叛亂軍中軍向著龍飛軍殺奔而來。面對如浪潮般的叛亂軍,龍飛突然明白一個人在戰爭有多渺小,又突然明白仁慈偉大的戰爭只是那些混蛋史學家筆下的廢話!戰爭只有兩個字才能概括出其中全部,那就是「殘酷」!

    正當龍飛軍與叛亂軍之間展開正面決戰之時,雷震天一方的混戰也正在如火如荼般的進行。先前當一身淡青色鎧甲的西格出現在雷震天面前之後,立刻點明雷震天伏擊的計劃,如此一來,雷震天瞬間明白敵軍的進攻重點一定仍然在雙峰嶺!然而此刻的他明白又能怎麼樣?敵軍的數目遠遠超出雷震天的部下,而敵軍又是有備而來,失去偷襲優勢的雷震天只能對敵軍做出正面進攻。只要有叛亂軍的阻馬盾在,那麼雷震天所帶領的部隊中為數一半的弓箭手就發揮不出任何威力。因此雷震天的目光開始轉向身後那一門又一門黑森森的炮口。

    原本博勒斯與西格的計劃可以說完美無缺,先利用西格的部隊小小翼翼向無名谷靠近,誘使龍飛軍做出錯誤判斷,將兵力集中在這完全沒有任何威脅的地帶。隨即又在雙峰嶺即將發動真正進攻之時,將龍飛的計劃挑明,以完整的盾牌戰陣抵擋住雷震天的弓箭部隊,最後拖住或者消滅雷震天部隊,讓水攻的計劃成功實現。然而這計劃中博勒斯卻犯下一個致命錯誤,那就是他太相信自己的情報來源,完全沒有想到此刻的雷震天部隊手中竟然有十門魔精石炮!

    「放!」隨著雷震天的一聲怒喝,架設在山谷兩邊的十門魔精石炮同時發出怒吼,高速射出的魔精石炮立刻將山谷燃成一片赤紅之色。飛散的人體殘骸與那被燒成焦碳般的刀劍武器就像雨點般在山谷中四散。「魔精石炮?!」意識到己放隊列過於密集的西格立刻狂叫道:「散開!立刻散開!」此刻根本不用他的命令,原本緊密的盾陣早已經四分五裂,叛亂軍的士兵們在火焰之中四處逃散,期盼著能尋找到一處避難之所。

    「給我射!」雷震天大喝一聲,揮舞著手中巨劍運用真氣將命令傳遍山谷。隨著他的喊聲埋伏在周圍的戰士們立刻從魔精石炮的威力中驚醒,紛紛將自己手中箭石怒射向四散奔逃的叛亂軍。第一次的魔精石炮出其不意的讓完全沒有準備的叛亂軍損失數百人之多,然而此刻的箭雨卻造成更大的損失。更多的叛亂軍士兵剛從火焰的地獄中突出,卻立刻被射成刺蝟一般淒慘的發出叫喊聲之後,不甘心的離開世界。然而此刻的雷震天心中卻絲毫沒有一絲同情之意!此刻的他只希望自己能盡快將敵軍殲滅,希望能趕在敵軍破壞河岸之前到達雙峰嶺!

    山谷中的西格知道自己這一次犯下嚴重錯誤,此次跟隨他前來的叛亂軍戰士雖然都是他的精銳部隊,但面對魔精石炮的威力又有那一個會不四散奔逃?然而西格卻仍然沒有死心,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魔精石炮不能怒吼時必然發生的機會。

    果然不出西格所料,當第二輪魔精石炮齊射過之後,山谷兩側連續發出三聲震天巨響。「兄弟們,要活命的現在就立刻攻上山谷!」西格一分鐘也不願意失去,立刻大叫命令叛亂軍們向兩邊山谷進攻。此刻原本已然渙散的叛亂軍立刻就如同整裝待發的部隊一般,跟隨著西格的身影向著兩側山谷發動進攻。這些手持盾牌的戰士,很快便在生存本能的驅動下,悍不畏死的冒著箭雨衝上山谷。

    「怎麼回事?魔精石炮為什麼不開火?」一見形勢不妙,雷震天對著負責魔精石炮的任風雨大聲喝問道。「大人,魔精石炮的炮身過熱,已經有三門魔精石炮爆炸了!如果再強行發射,那麼我軍也會被全部炸死!」任風雨一抹額頭傷口處留下的鮮血,對著雷震天說道。

    原來雷震天等人是第一次完全接觸魔精石炮,由於魔精石彈的發射溫度非常高,因此連續發射會導致魔精石炮身過熱。一般在戰場上運用的時候,軍隊指揮官都會以交叉發射的方式使魔精石炮連續戰鬥,但不明白這一特性的雷震天等人卻在焦急心情的催動下使用全部魔精石炮齊射,因此沒有冷卻時間才會造成此刻的情形!

    「你立刻負責將所有魔精石炮的溫度降下來,在敵軍的先遣部隊回來之前,一定要能再次發射!」雷震天對著任風雨大喝道。隨即轉身將巨劍橫握前胸,對著身後的戰士們狂叫道:「特戰隊的戰士與我一起迎敵,弓箭手們繼續射擊不要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說著當先躍出掩體,向著已然衝上山頭的叛亂軍兇猛撲去。

    跟隨著雷震天的身影,凱與雷恩同時躍起當空殺向叛亂軍。「給我都滾下去!血殺刀法,迎風三十六斬!」飛身而起的凱,將自己手中長刀高高舉過頭頂,順著下降的身體姿勢將全身真氣集中在右手腕,隨著一聲大喝刀尖上爆發出數十道淡紅色真氣,向著奮力衝殺上山谷的叛亂軍急速飛去。原本在這種刀氣的進攻下,叛亂軍的普通戰士將會死傷慘重,然而在刀氣尚未接近叛亂軍時,攻上山谷的敵軍陣容中卻突然飛射出六道身影。只見這些穿著與叛亂軍同樣鎧甲的戰士其身手卻要比一般戰士高出許多。雖然他們還沒有運用刀氣的能力,但卻能結合六人之力,將六柄長矛尖端匯合在一起,以六人之力將凱的刀氣完全抵消!

    「好身手!來將通名!」凱一見對手絕非等閒之輩,立刻收起輕敵之心,收斂心神之後向這對方大聲發問道。「西格將軍麾下十八鐵衛!」六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其神態、氣勢之間充滿自負與狂傲,似乎完全不將凱放在眼中。「哼,好狂傲的口氣,手下見真章吧!」凱怒哼一聲後,反手擺出血殺刀法中的起手式隨即準備發動進攻。

    正當凱被十八鐵衛纏住之時,雷恩的戰斧也正與六柄寬刃劍打的不可開交。原來在執行這次計劃之前,西格知道敵軍一定會選擇精銳進行伏擊,為了將損失減到最小,他將自己最信任的十八鐵衛也帶至前線。此刻其中的十二人已經纏上凱與雷恩,而其餘的六人則迎向雷震天。不過對上雷震天的這六人運氣就沒有他們的其它同伴那麼好啦!

    此刻的雷震天已然被六名手持長劍的鐵衛擋住去路,只聽其中一人大喝道:「王國走狗還不束手就擒!」面對此人的質問,雷震天口中無言,而手中卻絲毫沒有任何放鬆。只見震天巨劍當空而動,隨著劍勢走出半圓之後,除了濛濛劍影之外,巨劍竟然只剩下抓在雷震天手中的半截劍柄,而那寬大劍身卻如同憑空消失一般不知道所蹤。「戰不通名,野賊之道!」見雷震天不理不踩,對方自居為「騎士」的鐵衛又一次開口嘲笑道。「哼,接住我一劍再問不遲!接招,無為之劍,仙影飄蹤!」一瞬間,雷震天的身體向前猛衝而去,速度之快使他那魁梧的身形拖墜出一長串幻影。嘶嘶嘶嘶嘶嘶,六聲破甲輕響之後伴隨著六聲悶哼,雷震天已然站立在六名鐵衛之後,此六人前胸赫然各自留下一道極大傷口!「呃,閣下好快的劍!請留下大名!」先前發問的鐵衛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開口問道。「傑洛斯大人麾下,雷震天!」頭也不回的雷震天說完之句之後,隨著他手中巨劍憑空向下揮出,六名鐵衛同時胸前傷口破裂,同時倒向地面!果然如同雷震天所說,一招即能分出勝負。

    「惡賊納命來!」正當雷震天尋找新的進攻目標之時,右側半空之中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原來本想救援六名鐵衛的西格,當發現雷震天的身影時,雷震天即已經將六人送入黃泉,一時急怒攻心的西格一反往日的謀定而動的個性,高舉長劍發瘋一般向著雷震天衝殺而至。突然到來的攻勢讓在先前進攻中真氣運用過大的雷震天一時無法還手,危及關頭只見雷震天龐大的身體如同輕靈燕雀一般向後凌空三個倒翻,避開當空而至的劍氣。

    「……」落地後的西格,看著自己劍尖上一滴血珠半晌未曾開口。先前這一劍不但是他最大力量的發揮,更在時間、戰鬥形勢、作戰氣勢上佔據絕對優勢,然而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只在雷震天肩頭留下半分深的傷口,西格知道這一戰已經不需要再繼續下去,自己已經絕對沒有任何戰勝希望!

    「你是否還要戰?」站起身的雷震天對自己流血的左肩頭絲毫沒有關心,就像那傷口不是在他身上一般,反而開口向西格問出一句奇怪的問題。「……要戰!為自己戰已經沒有任意,但為博勒斯大人以及我軍的全面勝利我卻要戰到最後一刻!」

    「好!好!好!接招!」雷震天連說三個好,他的作戰氣勢也在這三個字中完全爆發,凌厲的真氣如同脫韁野馬般從他身體之中狂湧而出。面對如此年輕的高手,西格心中一片清明。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戰勝面前的對手絕對沒有可能,如果說在叛亂軍中有希望能與雷震天一爭高低的,恐怕也只有裡維奧與博勒斯!然而正當西格準備迎接雷震天即將發出的狂風暴雨般攻勢之時,他卻驚訝的發現,雷震天將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

    數秒鐘之後,雷震天的右側突然出現一個銀白色魔法陣,當魔法陣中銀白色的光芒幾乎覆蓋住所有人的視線時,近十名身穿白色衣袍的魔法師從魔法陣中行出。「來者何人?」雷震天感覺到這些魔法師的實力難以估計,手中的震天劍不由握的更緊。

    「龍飛軍之友,叛亂軍之敵!」對方年約五十上下的老者大聲挑明自己的立場。「朋友?龍飛的朋友?」雷震天疑惑的又問道。「沒錯!」對方似乎並不願意多說什麼。也就在他說話之時,周圍的空間中又不斷出現轉移魔法陣,一隊又一隊的白衣人走出魔法陣。

    「震天大哥,他們是大哥哥的朋友,要打誰你說就是啦!」天空之中,一條金色飛龍出現。原來這正是紫龍與前來幫助龍飛的冰族魔法師!當日紫龍受龍飛的命令,將三眼碧寒盔交返冰族之後,冰承祖為了報答龍飛,命令族中五百名高等法師與紫龍一起返回雷德斯為龍飛助戰,此刻卻陰錯陽差的出現在無名谷,正好幫上雷震天的一個大忙。

    「龍族?!高傲的龍族為什麼會站在無恥的王國軍一方?難道上天真的不願意拜索斯亡國?難道凱恩三世的氣數還未盡?」看著越來越多的魔法師,看著空中飛舞不時向著叛亂軍當頭噴射烈炎的紫龍,西格心中一片疑惑。

    「紫龍?」雷震天疑惑的輕言出口,隨即像突然想起什麼一般大聲說道:「紫龍,你能否帶著魔法師們在半小時之內趕到十公里外的雙峰嶺?那裡才是敵軍真正想攻擊的地方!」紫龍的出現,可以說讓雷震天心中又出現一絲反敗為勝的希望。

    「我沒有問題。這些大叔們應該也能辦到。」紫龍在空中盤旋之圈後,用尚在冒煙的龍嘴說道。「只要是神之子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但這裡敵人數目眾多,你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另一名中年白衣人走近雷震天後說道。「只要你們能阻止敵軍破壞河岸,就算要我一個人在這裡應敵也沒關係!」雷震天焦急的神情讓人立刻明白他的決心。「好!那我們就去雙峰嶺!」隨著白衣人的話說出口,五百名冰族戰士立刻紛紛展開轉移魔法陣向著北面而去。看著冰族戰士與紫龍離開,雷震天的心中一陣輕鬆,此刻的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向著無名谷中的敵軍做出最強烈的進攻!

    龍飛的左眉上破裂出一道三分長的傷口,流下的鮮血幾乎讓他的左眼難以睜開,然而他卻仍然在撕殺。麻木的舉起翔靈,又麻木的將翔靈揮落。在他耳中,鎧甲破裂的聲響與人體組織被切開的聲響幾乎沒有區別;在他眼中,那流出的鮮血與紅色的液體也沒有區別;為了生存,他只能殺,殺,殺!周圍的戰士們一個又一個倒下,有王都軍也有叛亂軍。此刻誰也無法幫助別人,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存而互相殘殺。

    當龍飛軍的魔法師發出最後一波攻擊魔法之後,叛亂軍終於開始發動大規模反擊。近百門魔精石炮的怒吼聲似乎能將天地震碎。龍飛軍中數千魔法師在那聲響中,化為一堆堆的焦碳。「殺!」隨著龍飛的狂叫聲,為了生存的戰士們跟隨著他的身影瘋狂殺向數目近倍的叛亂軍。龍飛並不想讓自己的戰士們去做無謂的犧牲,然而此刻只有與叛亂軍混戰在一起才能有存活的希望,否則就只能一批又一批的在魔精石炮怒吼聲中化為塵土。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龍飛的臉上出現傷口,更不知道什麼時候龍飛的右腿被流矢射中。此刻的龍飛對這一切都不關心,也沒有任何關心的必要。幾分鐘之前,一名王國軍戰士倒在他的面前,龍飛隱約記的他叫瑪迪歐。十七歲的少年,滿懷著成為英雄的少年。龍飛還記得在離開王都時,他的父母神情的站立送行隊伍中看著自己的兒子;龍飛還記得這喜歡跟隨在他身邊的小親兵,總是喜歡向龍飛打聽北方戰爭的故事;龍飛還記得每當自己安睡的時刻,小親兵總是盡職的守衛在房門外;龍飛還記得他曾對他說過:「將軍,我將永遠跟隨您!」。然而,此刻他卻已經變為一具失去生命的屍體,一具血肉模糊讓千萬戰馬在他身上踐踏的屍體。此刻的龍飛心中並沒有悲傷,也許永遠不會有悲傷,也許剩下的只有殺意與麻木。

    龍飛身上金色的鎧甲成為叛亂軍的目標,他面前的敵人總是在殺死一個之後又出現三個。「保護統帥!」每當龍飛被眾多敵軍包圍的時刻,他的耳邊總會響起如此的呼喊聲。隨著這種呼喊聲,更多的戰士死在他的身邊。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認識的。「啊!」龍飛的身邊,一名近衛部隊戰士被叛亂軍的馬刀砍去半邊身體,然而發瘋似的戰士竟然能用最後一口起將身邊的敵軍拉下戰馬,用自己的嘴死死咬住對方的咽喉,與敵同歸於盡。另一側,一名戰士正興奮的砍下敵人頭顱,然而還未等他放聲大笑叛亂軍鐵騎兵的長矛已然插入他的前胸。沒有悲傷,沒有不甘心,只見戰士雙手死死抓住長矛,將敵人一起拖下戰馬,看著敵人被自己的戰馬踏成肉醬之後含笑說出最後一句:「夠本了……」如此的戰況在綿延數里的平行戰場上比比皆是。有叛亂軍的,也有龍飛軍的。龍飛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帶來的這些戰士們會發揮出如此勇猛的戰力,這些平日裡在王都耀武揚威的貴族與上級平民子弟,在榮譽的驅使下竟然會忘卻死亡的恐懼!也許這就是龍飛所不能瞭解的貴族榮譽!「殺,殺,殺!我一定要殺出去!將這些混蛋全部殺死!」此刻龍飛的腦海中反覆重複著這句話,也正是這句話,讓他一次又一次舉起翔靈,一次又一次將翔靈狠狠殺向敵人。

    博勒斯遠遠站立在大隊後方看著自己的部下與龍飛軍拚死交戰。此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實在不敢相信這些一直在王都中毫無實戰經驗的部隊為什麼能與自己手下能征慣戰的鐵血戰士們殺到旗鼓相當。他實在不明白對方那叫龍飛的年輕人究竟對他們施了什麼魔法,讓那看似軟弱的戰士如此悍不畏死。疑惑往往只在一瞬間,當他的目光移動向左翼,又移動向右翼時,他突然明白了。龍飛軍無論在進攻的什麼位置上,衝在最前方的一定是統帥大將!

    「愚蠢!」博勒斯忍不住罵出一句。的確,作為戰術來說,大將因該在後方統一指揮而不是上場拚殺。戰士死了無所謂,但指揮官死了就會讓部隊崩潰。這一點是每一個在軍校畢業的高級將領都明白的道理。然而此刻的博勒斯心中仍然充滿疑惑,那句「愚蠢」究竟是對龍飛還是對他自己,他根本無法分辨。

    中軍,在龍飛的帶領下,師團長們無論願意與否無一退後,以往站在後方觀戰的情形不再出現。龍飛身在最前方,身邊往往只有幾名親衛戰士,他的身後不遠則跟隨著各師團長,而師團長的身邊又都是千騎長,士兵們反而落在後方。將領如此勇猛,戰士們又怎麼會甘心落後,於是士氣高於長虹。受傷了,不要緊,咬咬牙就行!落後了,不要緊,快馬趕上就行!戰死了,不要緊,戰友會為我報仇!血氣在拚殺中聚滿胸膛,熱血在拚殺中沸騰伊始,戰意在拚殺中直貫天宇。龍飛軍正在這種莫名的力量中奮勇前進。

    「大人,是不是該將部隊後縮一些,讓魔法師部隊前進攻擊?」博勒斯身邊的參謀們看著戰況漸漸不利,向著博勒斯進言道。「……」博勒斯一陣無言,半晌之後說道:「將第二梯隊拉上去!無論如何要在敵軍陣營上殺開一道缺口,只要一道就能將敵軍擊潰!」博勒斯此刻已經不敢奢望將龍飛軍全殲,此刻的他只希望能在敵陣上打開缺口,對龍飛造成重大士氣打擊。他知道龍飛軍現在憑借的是一股士氣,只要能將是擊潰,龍飛軍就將潰不成軍!然而,他更明白,此刻自己的軍隊絕對不能有任何退縮,無論多大的傷亡都不能退縮,否則敗的就是自己!只可惜,博勒斯還是錯了,錯在低估了修與卡羅的攻擊力,錯在低估了龍飛的領軍能力,錯在實在太相信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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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228章 特殊部隊

    西格冷冷的看著雷震天,此刻的他也只能用看。在雷震天手下還未走出三招,西格即被雷震天一劍震的氣血翻騰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重心。早就等待在一邊的特戰隊員們那會放過如此良機?三名如狼似虎的特戰隊員立刻一湧而上,用粗大的牛筋將西格如同粽子一般捆的結結實實,最後還在他的嘴中塞上一團粗大棉布。於是,西格只能用眼楮對敵人進行反抗。

    失去統帥的叛亂軍戰士完全不是特戰隊的對手,而任風雨更是不負雷震天的命令,在敵軍先遣部隊返回之前將魔精石炮冷卻完畢。又是一輪齊射之下,五百多名叛亂軍戰士立刻成為冥王的手下。隨即在雷震天運用真氣的勸降聲中,大部分叛亂軍戰士眼看大勢以去便也停止無意義的反抗,而繼續頑抗的敵人則被特戰隊輕易消滅。凱與雷恩的戰鬥也在此時結束。十二名鐵衛中八人當場戰死,四人受傷被擒。無名谷中的戰鬥至此全部結束。

    由於雷震天的強大力量,負責魔精石炮的特戰隊員們幾乎沒有付出什麼代價,除了幾人受輕傷之外,許多戰士甚至還未與敵人交手戰鬥便已經結束。然而負責阻擋敵軍攻上谷壁的王都軍精銳則就沒有怎麼幸運,五百人中傷了近三百,另有近百人陣亡。不過這些損失與兩千多人全軍覆沒的叛亂軍相比,還是微不足道。可以說無名谷中的戰鬥,雷震天一方大獲全勝。然而即使這樣,雷震天的面色上卻絲毫沒有一絲欣慰,畢竟真正的戰鬥勝負還很難預料。

    紫龍在空中拚命的飛翔,他知道雷震天會在大敵當前讓自己以及前來救援的魔法師們前往雙峰嶺,那一定代表著雙峰嶺的成敗比雷震天的生命更為重要。冰族的魔法師們完全不認識什麼是雙峰嶺,他們只知道跟隨著紫龍的氣向前不斷是使用轉移魔法。明白這一點的紫龍,更將所有責任放在自己肩上,也在這種責任感的驅使下努力扇動著自己的雙翼。

    一分種,兩分鐘,在將近十分鐘的飛行之後紫龍終於在半空中尋找到雷震天口中所形容的雙峰嶺。空中盤旋兩周之後,紫龍仍然沒有發現可能稱為「敵人」的活動目標,一絲疑惑不由掠上這幼年龍族的心頭:「不會吧,震天大哥不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呀。既然他說敵人會在這裡,應該就不會錯啦。為什麼……」正在思索期間,下界雙峰嶺中一處草叢忽然向前移動。紫龍先是認為山風吹動所致,然而片刻之後一群「草叢」開始不斷出現在土黃色的山峰平地之上。「原來竟然做了如此偽裝,難怪身為神龍族的我都難以觀察到!」紫龍隨即明白叛亂軍的真正攻擊部隊,竟然以難以想像的方式,拖著數十門魔精石炮翻山越嶺,身著無數雜草以最隱秘的方式到達預定攻擊目標。

    既然目標已經發現,紫龍當然不會在有絲毫遲疑。只聽一聲龍吟至半空而來,一對金色雙翼反射著太陽的光輝向著地面直撲而去。這一聲龍吟不光是將紫龍自己體內的氣勢提至最高,更是對冰族的一種傳音與對自己的一種鼓勵。紫龍還只是龍族中未成年的孩子,以人類的年齡來相比,他只不過十三、四歲而已。幼年的龍族不論是體內自然生成的魔法元素還是物理攻擊、防禦能力都不能與成年龍族相提並論。雖然對人類來說即使是幼年龍族也具有極大威脅,但從年齡上來說,幼年的龍族有一種天生的厭戰與恐懼戰鬥的本能。因此雖然紫龍有很強的魔力,堪稱為現今龍族中的佼佼者,但他在初次與龍飛相識時也會在龍飛等人的威脅下退卻。但此刻的紫龍卻與往日不同,雖然他心中仍然充滿恐懼,但龍飛的信任與雷震天的囑托卻讓他將這一切拋至九霄雲外!

    龍族的戰鬥力難以用人類的尺度來衡量,只見紫龍居高臨下,在地面的叛亂軍尚未發出驚歎之前,從他那龐大的「龍嘴」之中三枚火焰接連發射而出。轟,轟,轟!三聲雷鳴般的爆炸聲過後,雙峰嶺上燃起映紅天地的烈焰。

    「龍…龍族?!哇~~~真的是龍族呀!沒命啦~~~」三枚火焰的威力並不足以擊潰五百人左右的叛亂軍,但心理的恐懼卻讓他們無法與飛翔在天宇的龍族對抗。「不要慌!立刻把架設完善的魔精石炮向河岸開火!」叛亂軍中的指揮官一見部下四散奔逃,急忙舉著手中的鋼刀將一名從他身邊逃竄過去的叛亂軍戰士砍翻在地。看著長官手中血淋淋的鋼刀,戰士們驚恐的情緒才在這死亡的威脅之下逐漸消退。只見叛亂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之後紀律終於戰勝恐懼,紛紛拿起手中的器械以平時幾倍的速度搭建與操作重型魔精石炮。

    此刻的紫龍仍然在半空盤旋,連續幾次使用火焰魔法之後,紫龍體內的魔力大量減少,雖然此刻他仍然想對地面上的敵人發動進攻,但卻已經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門又一門魔精石炮拉去偽裝,出現在山峰頂端。

    焦急與擔憂讓紫龍不斷催促著自己身體中的細胞,然而時間卻仍然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啦!」感覺到自己能夠再發射一次魔法進攻的紫龍,興奮的在空中盤旋一周,隨即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山峰俯衝而去。「哇吼~~」一聲怒吼聲中,一連串爆炎般的霰彈魔法向著眾多的叛亂軍射出,但這一次的結果卻讓紫龍大失所望。叛亂軍中的魔法師們利用紫龍聚集魔力的時刻,已然依靠著魔精石炮所發散出的巨大魔力,建造起一座又一座防禦結界。紫龍的火焰魔法在遇到這些防禦結界之後,雖所也能突破幾處,但相比之下損失就實在太微不足道。

    「第一中隊,目標前方三百米河岸,發射!」正當紫龍在空中焦急萬分之時,叛亂軍的指揮官卻已經無情的舉起手中鋼刀。隨著他的命令聲,第一批搭建完成的五門魔精石炮同時閃出一道紅光。雖然只是五門魔精石炮,但對於脆弱的河岸來說那實在是太大衝擊。

    轟然巨響伴隨著漫天泥土,空中的紫龍只見波濤洶湧的格爾格河岸上升起一堆泥霧。這一剎那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即將徹底粉碎的河岸吸引目光。

    「以冰之神王的名義,以神之守護者的名義,吾召喚天地間的冰之精靈,將大地凍結,將世界凝固,吾將以永世的血咒借取滅世魔力,絕對零凍!」最危機的關頭,洪水即將一瀉千里的時刻,一聲輕柔但卻擁有最強意志的咒文迴響在眾人耳中。

    伴隨著天空中一道瘦弱的身影,伴隨著一雙雪白的翅膀,伴隨著耀眼的銀光閃過,被轟擊的格爾格河岸上突然出現高過八米以上的冰牆!洶湧的河水在還未流過那尚未完全碎裂的缺口之前,即被強大的冰系魔法所阻擋。「高…高階魔法師?!」叛亂軍的指揮官看著眼前難以置信的透明冰牆,雙眼無神的輕輕自語道。其實不光是這指揮官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一眾叛亂軍戰士又何曾料想到,在成功的一瞬間會出現能使用精靈力量的高階魔法師!說起來,他們是幸運的一群人,竟然能在一日之中遇上強大的龍族戰士與魔力超出想像的高階魔法師。雖然他們的命運難以預料,但能遇上如此的敵人也該說是一種真正的榮幸吧。

    「我不願意多傷人命,你們將魔精石炮拆卸開,然後交出武器,我就讓你們離開,如何?」空中的美麗少女面色就如同冰雕一般絲毫不帶人間煙火,似乎是一位居住在冰宮之中的仙子突然駕臨人間。

    看著空中強大的魔法師手中閃爍的銀白光芒,又看看那高大到難以想像的冰牆,叛亂軍指揮官無奈的低下頭,將手中的鋼刀仍向一邊。在他的帶領下,叮叮噹噹的武器拋棄聲立刻接連迴響在雙峰嶺上空。而與此同時一道又一道白色的魔法轉移陣終於出現在雙峰嶺之上,冰族的五百名戰士終於趕至雙峰嶺。

    「冰雪姐姐,半年沒見你竟然變的這麼厲害啦!龍飛哥哥知道之後一定會開心死哦!」紫龍認出及時發動魔法的少女就是冰雪,急忙飛到她身邊幻化為人形之後,一邊扇動著一雙肉翼,一邊開心的大笑道。聽著紫龍的話,冰雪並沒有說話,只是向著紫龍微微一笑。這一笑似乎有一絲惆悵,又似乎有一絲無奈。

    看著冰雪反常的表情,紫龍雖然不明白冰雪在想些什麼,但卻知道這並不是正常的反映,於是他又接著問道:「冰雪姐姐你怎麼了?還在生龍飛哥哥的氣嗎?其實龍飛哥哥是好人,你走了之後,龍飛哥哥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小屋子裡誰都不見,大家勸了他好久,但是他就是不聽。如果以前龍飛哥哥欺負了姐姐,那麼我想只要姐姐回去,龍飛哥哥一定會向你道歉的。」紫龍並不明白此刻的冰雪身不由己,更不明白冰雪對龍飛的一顆心永世都不會改變。

    龍飛,兩個簡單的字眼落在冰雪耳中,意義已經完全不同。聽著紫龍的話,冰雪的面頰上落下兩串晶瑩剔透的珍珠,半晌之後冰雪才幽幽說道:「龍飛大哥,他好嗎?」

    「好是好,但是不像以前那麼愛說笑了。」紫龍低下頭輕輕說道:「大家在他面前都不敢提起你,生怕他會傷心難過。其實人類的感情我並不瞭解,但有時候我也能看出來,龍飛哥哥一直在努力讓自己笑,這種笑容真的好難看!」紫龍的話天真而又真誠,聽在冰雪的耳中更增添她的一絲悲傷。也許是紫龍注意到冰雪的表情變化,也許是紫龍真的很想勸服冰雪返回龍飛身邊,只見紫龍抬起頭看著冰雪說道:「冰雪姐姐,你還是與我一起回去見龍飛大哥吧,我相信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紫龍,你很乖,現在也能幫龍飛哥哥戰鬥,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冰雪輕輕撫摸著紫龍的腦袋說道。「好呀!冰雪姐姐你說吧。」紫龍一口答應道。「姐姐現在還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但你要轉告龍飛哥哥,我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在我不在的時候,紫龍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讓龍飛哥哥有危險,好嗎?」冰雪充滿情感的對著紫龍說道。看著冰雪的表情,紫龍知道自己無法在勸服這美麗的人類少女,於是他只能勉強的點點頭表示答應。

    「呵,紫龍好乖的。時間不早了,我著就走。你也要多保重哦。」見紫龍已經答應自己的要求,冰雪對著紫龍微微一笑向他道別。「冰雪姐姐也要多保重哦,大家都等著你回來呢!」紫龍回頭對著冰雪說道,然而這一刻的冰雪已然消失在一片銀白之中。

    龍飛所率領的王都軍與博勒斯所率領的叛亂軍此刻仍然在平原上激戰。戰鬥開始之前,龍飛軍共擁有包括雷德斯要塞遠駐守部隊等十五萬大軍,而博勒斯則帶領著近二十五萬親衛及混編部隊。在雙方展開激戰一小時之後,龍飛軍方面減員近四萬,而博勒斯軍則失去近七萬部隊。雖然說從戰況上龍飛軍取得一定勝利,但中雙方總體戰鬥能力上來說博勒斯軍卻仍然佔據極大優勢。

    雙方在地緣開闊的戰場上展開正面作戰,博勒斯軍雖然開始向龍飛所在的中軍發動正面發急,但卻由於龍飛軍使用近距離混戰的手段使其重型武器部隊難以發揮威力。而龍飛軍的左右兩翼此刻以如同兩把尖刀一般深深扎入博勒斯陣營的兩肋,而此刻的博勒斯卻仍然未將裡維奧的黑騎兵投入戰鬥。

    「大人,為什麼還不讓俺參戰?」性急的裡維奧看著各師團與龍飛展開膠著戰,不由再次向博勒斯請戰。「不要急,在等等。」博勒斯的目光遠遠投向身前的三條戰線,似乎並為將裡維奧的請戰聲聽入耳中。

    「大人,我也認為該將裡維奧將軍的黑騎兵投入戰鬥了!如果再延誤下去,我軍的右翼很快就會被敵軍的左翼騎兵所擊潰,一旦威脅到中軍那麼戰局就很可能會陷入僵局!」博勒斯身邊一名高級軍事參謀對著博勒斯說道。

    「……」聽完這名參謀的建議,博勒斯又是一陣沉默。博勒斯率領大軍作戰已經不是一年、兩年,在他心中最關心的是大局能否如同他的心願。原本按照博勒斯的計劃,將與龍飛軍展開正面對峙,在接近預定時間之後便由裡維奧負責斷後,其餘部隊則退還落馬坡,隨即在預定時間炸開格爾格河岸,以水淹敵軍的作戰方式取得最後勝利。然而當落馬坡升起騰空烈焰之後,博勒斯不得不改變自己的作戰方式。為了避免讓自己的部下葬身在洪水之下,他唯一的選擇即是帶領部隊向另一處足以躲避洪水的高地前進。在這片廣大的平原上,能躲避洪水的地點,除了落馬坡之外,就只有正面龍飛軍背後不到十公里的修爾克山脈入口與自己背後四十公里之外的塔奇地山谷高地。離預定攻擊河岸的時間只有兩小時多,就算沒有龍飛的追擊,向後退卻四十公里也上很難在時間上趕到。因此博勒斯當然只能選擇在短時間內擊潰龍飛軍,然後全軍向修爾克山脈飛速前進!

    根據博勒斯得到的情報,這次他所面對的王都統帥是個年齡不到二十的小子,而所謂的王都軍更是一些只會吃喝嫖賭紈褲子弟,因此他想當然的認為以自己列陣在部隊最前方的十萬親衛軍團一定能在最短時間之內擊潰王都軍。然而此刻的事實卻是讓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身經百戰的親衛部隊在龍飛軍的瘋狂進攻之下竟然出現敗退的趨勢,更迫使他過早的將第二梯隊拉上戰場!各師團接連不斷的向他傳來潰敗與嚴重減員的戰報,時間又在一分一秒的向預定時間接近,雖然此刻的博勒斯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中卻早已經焦急如焚!

    此刻博勒斯的身邊,兩名高矮不一的參軍正在互相討論戰局。只聽身高之人向稍矮之人問道:「你說為什麼將軍不命令魔精石炮部隊攻擊?」身材矮小之人斜眼一頓說道:「你沒看見敵軍一見我們的魔精石炮開火,立刻就全軍向我軍逼近,這麼近的距離使用魔精石炮,我軍的部隊也會遭殃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啦!我是說,將軍以前不是一定會命令魔精石炮部隊向敵軍的後陣開火嗎?我們消滅克瓦斯奇守軍時不也是用的這麼方法嗎?」身高之人見矮小之人誤解自己的意思,便也不怪他語氣不善,隨即問道。「唉~~真不知道你到底在看什麼。你看,敵軍左右兩翼已經完全進入我軍左右兩翼之中,這兩條戰線上已經沒有前後陣營之分,魔精石炮絕對不能在這裡開火。再看中軍,敵軍前端最前線大約五萬兵力與我們正面撕殺,而其後的約六個師團則用非常密集的陣型跟隨在其後,魔精石炮的準確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此狹小的範圍內要射中敵軍陣營一發,自己的陣營之中至少也會落下兩、三發,如果將軍真的命令部隊進攻,那麼到底是殺敵人還是殺自己,我想連你我都會分不清楚。在看敵軍的最後約六到八個師團,他們遠遠跟在進攻部隊後方,陣形不但鬆散而且也在魔精石炮的攻擊範圍之外,我們的魔精石炮雖然厲害,但卻移動不方便,輕易向前推進一旦敵軍突破一線,那麼還沒等我們開火,或許都能了敵軍的戰利品啦!」此人的一番言語正好說中博勒斯的心事。原本認為己方有近兩百門魔精石炮,就算不龍飛軍數目在多上一倍也輕易能夠戰勝,誰卻料到龍飛正利用自己兵力比較少的劣勢,讓四萬騎兵一次性投入一線,又在中軍展開五萬部隊進攻的大範圍攻勢,如此讓後續部隊能緊跟在鋒線部隊之後,迫使博勒斯只能使用與其短兵相交的戰法而無法發揮出重型武器的優勢!看來龍飛這一次的進攻一定已經經過多次沙盤推算,決計要與叛亂軍大打肉搏戰!

    如此的戰法,在眼前來看是很成功,但在下定作戰方針時卻需要絕對的勇氣。本來龍飛軍在兵力上就處於劣勢,如此一次將全軍的三分之二兵力投入戰鬥,如果勝利還沒什麼,一旦戰況不利那就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因此博勒斯也從為想到龍飛會用如此「混帳」的戰法方法,也正因為這樣才會在正面戰場上一敗再敗。

    「報~~」不等博勒斯多做考慮,一匹傳令快馬夾帶著大量塵土衝近博勒斯。「講!」博勒斯大喝一聲對著傳令兵說道。「報元帥,左右兩翼指揮大將再次要求元帥增援。其中右翼六個師團中只剩下兩個師團還有戰鬥能力,而敵軍雖然損失也相當嚴重,但卻仍然在瘋狂進攻之中。兩位指揮官大人要卑職向大人代言:『一刻之內,如無援軍,我等將以血肉之軀與敵共亡!』」

    「……你退下吧!」博勒斯輕聲對著傳令兵說道。「是!」當傳令兵翻身上馬絕塵而去之後,博勒斯身邊的一種高級參謀紛紛向博勒斯進言。只聽其中一人說道:「大人,敵軍進攻以有一個多小時,從銳氣上來說也該是我軍全面反擊的時刻了!如果大人仍然猶豫不絕,當斷不斷,那麼一旦左右兩翼真正失守之後,中軍必定會被敵軍的騎兵所切斷,到時候我軍將首尾難以連接,戰敗…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博勒斯仍然沒有發言,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究竟在緊張些什麼。「大人如果覺得輕易進攻敵軍中軍會再次中敵軍的計謀,那麼就讓俺帶領著手下兒郎先對付了兩邊的小雜碎吧。」裡維奧雖然是個粗人,但卻仍然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大將,當他看著博勒斯猶豫的神情便已經猜出博勒斯並不是什麼「當斷不斷」,而是在擔心真正放棄重型武器進攻而改用全面肉搏反擊會否正中敵軍下懷。

    「……反擊吧!」一陣沉默之後,博勒斯終於開口說話。這一刻下定決心,放下一切包袱的博勒斯雙目之所產生的光芒足以震懾住周邊眾將的心神。「眾將聽令。」

    「末將在!」幾乎所有的將領同時應名道。「命令左右兩翼指揮官,敵近則我退,棄陣於敵,兵將無罪!中軍全力向前,第三及第四梯隊接替鋒線將士,全軍對敵軍發動最後進攻!裡維奧,你的黑騎兵則要作為突破敵軍正面的先鋒部隊!」博勒斯果斷的做出放棄左右兩翼全力見敵中軍擊潰的命令。以此刻的形勢來說這無疑是最佳選擇。左右兩翼的龍飛軍騎兵在先前的進攻中已經元氣大傷,當他們完全突破時相信付出的傷亡將會更大,與其白白將部隊送上這沒有多大用處的戰場到不如將全部力量集中在中路,只要一擊潰中路敵軍的士氣將會完全瓦解,到時候所剩不多的騎兵也將不會對全局起到多大作用,因此博勒斯才會命令連同裡維奧的黑騎兵在內的所有部隊像著敵中軍發起總攻擊!

    此刻的龍飛已經回到戰場後方,在接連不斷的進攻中,最先與他一起進攻的幾個師團損失嚴重,在這種情形下,負責後方調動的風天行則果斷的命令後續部隊接替鋒線部隊,龍飛也正在這次替換中退回後陣,而接替他的人則是笑羅剎與誓死要參加戰鬥的紫月公主。

    幾十天來,紫月公主每時每刻都跟在笑羅剎身邊,雖然笑羅剎對她很「感冒」,但卻也無法以強硬態度對付這身份高貴的公主,而紫月公主見笑羅剎拿她沒辦法,便越發囂張處處都要笑羅剎聽她的「指揮」。這一次上戰場殺敵不同往日,大規模的部隊調動自然逃不過這公主的眼楮,死磨硬纏之下竟然逼的笑羅剎同意她跟在身邊。雖然事前說好不能讓紫月參加正面戰鬥,但一旦到達戰場有很多事情便不能多加管束,於是在龍飛與笑羅剎的眼皮底下,紫月也身穿戰甲,高騎戰馬與笑羅剎成為接替龍飛的兩員鋒線「大將」。如若換了平時,紫月如此胡鬧龍飛一定會加以阻止,但此刻戰事緊急龍飛又如何能有時間故的上著些,此刻的龍飛正在戰陣後方,一邊接受著治療師們的醫治,一邊與風天行以及修卡商量戰事。

    「大人,您的傷不要緊吧。」修卡看著龍飛身上大小傷口十幾道,不由關心的問道。「沒事,沒事啦!沒想到這些叛亂分子的戰力還真不弱,我軍如此氣勢如虹的進攻之下仍然能禁受的住!」龍飛揮揮手腳像是表示自己傷勢無礙。

    「唉~~~博勒斯一代名將,手下士兵無一不是勇猛善戰之人。只看左右兩路在我軍的衝殺之下,雖然大敗但卻絕不後退這一點便能明瞭!」修卡點點頭略帶擔憂的說道。「嗯。」聽完修卡的話,龍飛一點頭隨即說道:「不過我軍的表現也不差呀!說句實話修卡將軍不要介意,先前我總認為王都近衛軍與督步都是沒有實戰經驗的部隊,在戰鬥能力上很難與博勒斯的部隊抗衡,但沒想到今日一戰我軍竟然能在長時間內佔據上風,看來以前實在是小看你的部隊啦!」

    「呵呵,大人過獎了。我軍這次能得意暫時取得優勢全靠大人與幾位大將的身先士卒,否則又如何能抵擋敵軍的反撲?不過現在叛亂軍的精銳部隊雖然損失慘重,但敵軍的後隊卻仍然沒有調動的跡象,這樣下去末將怕大人的計謀難以實現!」修卡微微出現在臉上的笑容,隨著談話的深入立刻煙消雲散。

    「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軍能取得現在的戰況實在已經是奇跡了,敵軍能否真正中我軍的計謀那也能只看天意。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卻是震天那方面是否能成功阻止敵軍炸開河岸,否則我軍以及敵軍無論誰勝誰負都將毫無分別。」龍飛緩緩站起,仰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說道。此言一出,修卡與風天行同時陷入沉默之中。

    半晌之後,龍飛才又回頭對兩人說道:「算了,不說這些,我們還是先顧上眼前吧。天行,對付黑騎兵的部隊準備的怎麼樣了?」風天行一見龍飛詢問急忙上前說道:「都已經準備完畢,只要主公一聲令下,我就會帶領他們立刻殺向敵軍!另外,按照你的吩咐,他們都還未穿上紫月公主設計的『東西』,我想只要黑騎兵一出現在戰場上,這支部隊一定會讓他們死傷慘重!」

    「好!這就好!」龍飛聽聞風天行已經一切準備妥善,頓時心中大為高興。隨即又轉頭對修卡說道:「雷斯特那方面怎麼樣?」

    「回稟大人,雷斯特今日清晨已經單騎前往指定地點,如果我料想的不錯,此刻定然已經整裝結束,就等大人的命令啦!這次如果不是大人想出如此計謀,又短時間內弄到如此多的戰馬,我軍絕對不能有這機會!」修卡對著龍飛說道。看來這位王國的年輕將領已經對龍飛的智謀心悅誠服。「好,既然都已經準備結束,那我們就等吧!就等著敵人進入我們的圈套!」龍飛雙掌一拍,目放精光的說道。

    正在三人商議軍務之時,一騎快馬絕塵而至。只見馬上騎士還來不及下馬即大聲說道:「報告統帥大人,敵軍後隊大舉向前推進,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兵部隊已經開始接近我軍先鋒!」

    「哈哈!終於來了,終於來了!」聽完敵軍大舉進攻的消息,龍飛不但沒有任何擔心反而開懷大笑。站立在龍飛身邊的修卡與風天行也同時交換一眼後,面帶興奮的對龍飛說道:「請大人下令!」說罷兩人同時單膝下跪,俯首聽命在龍飛跟前。

    「風天行聽令!你立刻帶領一萬五千『特殊軍團』向鋒線中央靠攏,敵軍散亂部隊不需要顧及,只要尋找敵軍黑騎兵,務必要將敵軍完全擊潰!」龍飛對著風天行大聲下令,隨即將手中的一面行軍令牌仍向風天行。「屬下必定全力以赴,必定不辜負主公的期望!」風天行一躍而起,將令牌接至手中。隨即躍上戰馬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大軍之中。

    「修卡聽令!你立刻調集所有預備部隊,保持一定距離接近戰線,無論戰線任何防衛出現缺口,你均不需要通報直接將預備部隊投入戰場,務必要保證戰線不被敵軍突破!另外,立刻發出煙火訊號,讓左右兩翼部隊快速向敵中軍接近,使敵誤認為我軍急於救援中路,不得有誤!」說罷,龍飛又將一枚令牌高高拋向修卡。修卡同樣長身而起,在一聲「令命」之後,離開龍飛向著自己的部隊而去。隨著修卡的離去,龍飛身邊已沒有任何一名高級將領,部隊均已分派出去。雖然戰爭還未結束,但龍飛的心中卻突然感到一陣輕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此刻的龍飛已沒有任何指揮的餘地,剩下的就只能祈禱上蒼讓他的計謀能成功實現而已。

    戰場上雙方的激戰仍然在繼續不停,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生命消失在這片大平原上。血似乎已將地面染紅,刀似乎已被血肉磨平,而戰卻仍然在繼續,繼續,在繼續!原本略微在戰場上取得優勢地位的龍飛軍,在接連不斷的戰鬥以及叛亂軍新生力量的加入之後突然開始出現敗退的跡象。叛亂軍整體雖有近四十萬人之眾,但實際精銳部隊卻也只有十萬餘人。除去這博勒斯一直帶領著的十萬「近衛軍」,剩下的部隊則大多是在克瓦斯奇叛亂戰爭中被博勒斯收編的部隊。這些部隊雖然也曾經是拜索斯王國的武裝力量,但卻大多是地方武裝。因此雖然有一定的戰鬥能力,但與博勒斯手下的精銳部隊相比卻也相去甚遠。不過,與龍飛軍中激戰已久的部隊相比他們的戰鬥能力還是不容低估。因此當這些在數目上幾乎與龍飛全軍相同的部隊加入戰鬥之後,龍飛軍的大危機便立刻出現。

    嗖,嗖!隨著兩聲輕響之後,兩朵紅雲般的煙火在陰沉的天空中綻放。正在叛亂軍左右兩翼指揮著騎兵們進攻的卡羅與修立刻看見這兩朵信號煙花。「兄弟們,發動總攻的時候到了!讓這些逆賊知道我們的厲害,讓我們為死去的好兄弟報仇!全軍向敵中軍進攻!」卡羅揮舞著手中散發著妖異光芒的血魔劍對著身邊的鐵騎兵大聲說道。「願為將軍而戰,願為統帥而戰,願為王國而戰!殺!」鐵騎兵們此刻早已經對卡羅真心誠服,長久以來卡羅一直與他們生活在一起,開始階段眾人對這年輕的將領充滿不服,但直到今日真正殺上戰場之後,見著卡羅從始至終未曾離開過鋒線一步,如此身先士卒的將領眾人又何曾見過。又見卡羅劍法神奇,每每在危急時刻能用自己的力量瓦解敵軍的進攻,如此勇猛的將領眾人又何曾見過。長時間下來,不服早已經轉化為佩服,佩服又變為誠服,此刻卡羅手下的士兵們只要卡羅的長劍指向那裡,那他們的身軀就一定會跟隨到那裡。

    卡羅手下的兵將是如此,修手下的兵將又會有什麼區別。當深紅色的眼花在天空中飛散之後,叛亂軍兩側的部隊立刻受到極大衝擊。然而博勒斯當然不會真的完全不顧及部隊兩側的威脅。在第一,第二梯隊被第三,第四梯隊接替之後,這些殘兵們立刻分為兩個方面湧向左右兩翼,以數量上的優勢阻擋住卡羅與修的前進步伐,於是兩翼的進攻又一次陷入僵局。

    「大人,敵軍兩翼已經開始向中軍突進,看來我軍的進攻已經讓敵軍難以招架了!」博勒斯身邊的參謀興奮的說道,似乎勝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博勒斯卻絲毫沒有這參謀這麼樂觀,只見博勒斯一陣沈默之後冷冷說道:「戰局未定,而我軍以將全部軍力投入進攻,此刻如果敵軍真的有奇兵出現在我軍後方,那我軍就只能大敗!」如此一番話立刻讓眾多參謀們立時閉嘴。博勒斯卻只對他們冷冷一笑,他知道這些參謀的心中一定在想自己實在是杞人憂天。此刻的博勒斯也希望自己是杞人憂天,否則…他實在已經不敢在想下去!

    裡維奧又穿上了他那一身黑色戰甲。黑騎兵,一個讓他引以為豪的名稱。曾經有多少名將悍匪喪生在這名稱之中,今天他也相信黑騎兵一定會將敵軍殺的片甲不留。的確,黑騎兵的戰鬥能力不愧為博勒斯軍團中的第一位,即使是西格麾下的「魔騎兵」也這能甘拜下風。當這股黑色旋風出現在戰鬥最前線時,局部戰況立刻發生改變。

    雖然不是刀槍不入,雖然機動能力難以與輕騎兵想比較,雖然人數只不過三個整編師團,但他們卻是戰場上的死神,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超級部隊。在黑騎兵的鐵踢下,無數王都軍的士兵們在哀號著;在他們全身那發著寒光的利刺下,只要依靠衝擊便能將一個完整的王都整編步兵師團沖跨;只要有他們出現的地方,敵人的鮮血就會不斷濺起,敵人的生命就會不斷消失!黑騎兵高傲的策馬狂奔,他們的確可以驕傲,然而這卻是他們最後一次驕傲。因為,他們遇上了風天行,他們遇上了——特殊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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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231章 世界末日

    正當裡維奧意氣風發的帶領著黑騎兵衝殺在第一線時,風天行也已經帶著所謂的「特殊部隊」接近鋒線。特殊部隊,名稱雖然好聽其實卻也與其它部隊外觀上並無很大區別。當日龍飛被黑騎兵殺的大敗,拼盡全力才勉強逃回雷德斯要塞之後一蹶不振。雖然此後在笑羅剎的開導之下龍飛重拾信心,但卻對裡維奧以及那些號稱黑騎兵的鐵甲部隊十分忌憚。龍飛明白,黑騎兵不但在戰力上對步兵有壓倒性的力量,並且在魔法戰以及與重騎兵、輕騎兵等兵種的對抗中也會佔據極大優勢。如果不能想出與其對抗的有效方法,那麼光是對付這些黑騎兵就必須要五倍以上的部隊才能勉強與其戰成平手。以目前龍飛軍的力量來說根本不可能在正面與叛亂軍撕殺之時,分出如此多數量的部隊集中攻擊黑騎兵,因此想出對付黑騎兵的戰術就成為龍飛軍能否在正面戰場上擊潰對手的重點之一,洛u嘛s飛著實傷透腦筋。

    有時候運氣往往來至於一瞬間,當龍飛百思不得其解整日頭痛之時,紫月公主的出現卻給身陷黑暗之中的龍飛帶來一絲希望。當日,百般無聊的紫月公主偷偷摸進龍飛臥室,又想對龍飛戲耍一番,然而此刻的龍飛卻因為接連三日未睡而疲憊的趴伏在桌案之上昏昏沉睡。紫月一見龍飛疲憊的樣子頓時收起玩鬧之心正想離去,卻突然發現龍飛的書案上堆滿各式各樣的黑騎兵草圖。發明創造本就上紫月最喜歡做的事情,別人不會注意的東西在她眼中頓時成為最有吸引力的「玩意」。趁著龍飛熟睡的機會,紫月公主偷偷拿走一張龍飛所畫的黑騎兵草圖,三天之後竟然拿出一套奇特的鎧甲交給龍飛!而這鎧甲就是今日龍飛賴以對於黑騎兵的特殊軍團最重要的裝備!

    紫月的設計十分簡單,但卻完全抓住了黑騎兵的特點。黑騎兵制勝靠的是戰馬的衝擊力以及全身式「武器鎧甲」的攻防能力。一般對付騎兵不外是用鉤槍與斬馬刀對付騎兵的戰馬,只要馬腿被砍下來,那麼就算再怎麼強大的騎兵也只能成為沒了牙齒的老虎。然而在實戰中對付騎兵卻不是那麼簡單,一來沒有多少步兵抵擋住騎兵的衝擊能力,二來騎兵手中的三米騎兵矛足以對抗長度在兩米半左右的鉤槍,因此用如此的方法對付一般騎兵就已經很累,更不用說對付黑騎兵。但紫月卻正是將這種普通方法改良,自創出一種對付黑騎兵的絕妙方法。

    紫月的設計中,「特殊部隊」以兩人為一組,每組攜帶一根寬四十公分,長兩米左右的鐵板,在鐵板上裝有一層中等粗細的鋼針。當特殊部隊與黑騎兵面對之時,由於黑騎兵的鎧甲相當沉重戰馬的速度與輕騎兵相比被大大減低,特殊部隊就有時間放下手中的鐵板並整頓作戰隊形。戰馬的馬蹄雖然堅硬,但在戰馬以及騎士的重量下,一旦馬蹄踏上這些鐵板就會被鋼針刺穿馬蹄,如此一來在沉重又細長的鐵板阻礙下,戰馬就非常容易「馬失前蹄」!如果黑騎兵面前只有一塊鐵板,那麼只要戰馬輕輕一躍就能消除威脅,但如果是近萬塊鐵板那形勢就另當別論。既然阻擋黑騎兵前進步伐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麼剩下就是如何攻擊與防禦。紫月的另一個設計就是,特殊部隊每人配備的標準武器是鉤槍。當黑騎兵停止或者減慢攻擊速度之後,細長的騎兵矛就會成為騎兵的另一種包袱,此時的騎兵矛將比鉤槍更為笨重,而黑騎兵的戰馬為了能讓馬匹快速奔跑,馬匹的膝關節以下並沒有任何保護鎧甲,此時特殊部隊就能用手中的鉤槍對黑騎兵的戰馬造成毀滅性攻擊!最後紫月認為,黑騎兵也很可能放棄騎兵矛而該用戰陣長劍與特殊部隊交手,因此為了避免居高臨下的黑騎兵在近戰中對特殊部隊造成重大傷亡,於是紫月又在特殊部隊所身穿的重型步兵鎧甲頭盔上安裝上一個類似倒扣臉盆樣的東西。根據紫月的說法,這是設計中最重要的部分,但龍飛等人卻一致認為這是整個設計中最奇怪的玩意。不過紫月威脅如果不將這設計放入實戰裝備,那麼就不將「專利權」賣給龍飛,因此龍飛也只能同意,只可憐雷德斯要塞士兵宿舍中的臉盆在一夜之間被憲兵搜刮一空。最後,在龍飛進行多次實驗之後,又在設計中加上步兵背後攜帶上三連射強弩,目的就是為了避免黑騎兵在發現無法突破特殊部隊防線而改道時能用強弩對其進行攻擊!

    雖然紫月公主的設計不算是很完美,但卻讓龍飛心中燃起以同等兵力戰勝黑騎兵的希望,因此在他的命令下短短十天之內,一萬五千套經過改良的鎧甲製造完成並裝備部隊。此刻,裡維奧面前的風天行所帶領的特殊部隊正是經過多次實驗與改良後的「特殊部隊」!

    黑騎兵所向無敵,雖然見著頭頂「臉盆」的特殊部隊有些奇怪,但快速奔馳之下見這支部隊也只不過是一些普通重甲步兵便也就未曾多加戒備,然而當他們驅策戰馬耀武揚威目空一切的踏上那以被染成土黃色的鐵板時,變故立刻出現。整齊的騎兵隊形中,最先一排近二十名騎兵身下戰馬突然同時前蹄失足,剛一落馬的騎士還來不及翻身而起,即被一湧而上的王都軍士兵亂刀分屍。這些落馬騎兵身後的黑騎兵們一見自己戰友被殺,立刻同仇敵愾紛紛爭相上前準備對這些「不知好歹」的王都軍步兵們展開屠殺。然而就在進入一定區域之後,數十騎又一次同時落馬。如此變化讓身為黑騎兵指揮官的裡維奧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更不明白王都軍到底施了什麼魔法才能讓自己的部下紛紛墜馬。

    黑騎兵的連連落馬讓裡維奧頓時感覺到情況不妙,雖然在戰場突然命令部隊停止前進是很危險的指令,但此刻的裡維奧卻不得不如此指揮。只見裡維奧手中長劍一揮,跟隨在他身後的上萬鐵騎立刻紛紛放慢速度,準備以緩速向龍飛軍特殊部隊靠近。然而風天行卻不會放任黑騎兵為所欲為,只見風天行從腰間拿出一面水藍色小旗,當他將旗子揮動之時,原本靜靜結陣在黑騎兵面前的特殊部隊重步兵們,立刻如狼似虎般揮舞著手中的鉤槍向黑騎兵發起衝擊。頓時黑騎兵所騎乘的戰馬紛紛發出絕望的悲嘶,染滿鮮血的馬腿如同枯草般被重騎兵手中的鉤槍所斬斷。黑騎兵們面對重步兵的進攻已經盡到最大努力還擊,但沒有裡維奧的命令不敢隨意向前衝擊的騎兵又如何能抵擋「靈活萬分」的重步兵。一時之間,數百戰馬紛紛倒地,而那馬上騎士更是死傷慘重。

    「大人,不能停呀!兄弟們損失實在太嚴重啦!」裡維奧身邊的一名先鋒師團長看著自己的部下紛紛喪命急忙策馬至裡維奧身邊,對他大聲說道。其實不用他的言語,裡維奧也已經發現情況不對,慌忙鎮定心神對著身邊戰將大聲喝道:「兄弟們,和俺一起把王國的兔崽子都給我殺回去!」說著當先策馬衝向前隊。

    看著黑騎兵又一次發動衝擊,風天行立刻搖動手中另一面綠色小旗。當小旗迎風招展之後,原本衝殺在黑騎兵陣前的重步兵們立刻向後退卻,而特殊部隊後方未曾出戰的士兵們則紛紛舉起掛在後背的連弩對著黑騎兵們一陣亂射。一時間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雖然對黑騎兵們並沒有太大威脅,但卻也造成一定傷亡。

    「混蛋!有本事別跑!」裡維奧見著龍飛軍的特殊部隊如同老鼠一般紛紛向後退卻,立刻大怒著衝向前方。鐵蹄飛馳,戰馬狂奔,正當裡維奧即將追上落後的特殊部隊戰士,舉起騎兵矛想將敵人刺穿之時,他身下的戰馬突然狂嘶一聲雙膝同時落地。

    頓時失去重心的裡維奧身體凌空而起,翻轉著向前摔出。然而裡維奧畢竟不是一般戰士,只見他凌空一個翻滾,將橫飛於空中的身體擺正位置安然落地。直到此時裡維奧才發現原來地面之上竟然有被染成與黃色地面相同的鐵板,而鐵板之上竟然還有細密鋼針!

    明白自己的部下因何而敗的裡維奧不禁大怒道:「卑鄙的混蛋!俺要把你們這群混蛋殺個片甲不留!」說著這勇猛的悍將倒提手中長劍,發瘋一般向著特殊部隊的戰士們殺去。

    「敵將休狂,讓笑羅剎來做你的對手!」只見當裡維奧正準備對特殊部隊的戰士們發動屠殺之時,笑羅剎單人單騎橫向衝近裡維奧,藉著馬匹的衝擊力一槍殺向裡維奧。

    「無知小兒也敢猖狂?讓你爺爺送你下地獄!」裡維奧大吼一聲,靈活的避開笑羅剎的長槍,隨即凌空射出一道劍氣,目標直指笑羅剎與其身下戰馬。裡維奧的武藝能與雷震天打的難解難分,笑羅剎的長槍的確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此刻的笑羅剎又身在馬上,靈活性不能與雙腳落地的裡維奧相比,因此一見形勢不利,笑羅剎急忙飛身而起,躲避裡維奧所射出真氣,只可憐那匹戰馬頓時被凌厲劍氣一分為二。

    身處半空的笑羅剎眼見裡維奧能輕鬆使用劍氣,頓時收起先前的輕敵之心,左手一擺火神印記,右手長劍凌空一揮,頓時在寶劍前端出現一枚深紅色火焰。「魔劍士?!難怪夠猖狂!就讓俺來會你!」原本裡維奧認洛u災v的一劍定能讓笑羅剎身首異處,但見笑羅剎不但輕鬆閃避,又使出「烈焰劍」便也頓時明白這突然出現的年輕人並不是好對付之人,於是一揮長劍擺出進攻架勢,準備用自己最拿手的武藝將敵人力斃當場。

    「大蠻牛,你信不信我一招不出就能把你生擒?」落地後的笑羅剎不丁不八的擺出一個架勢,輕輕鬆鬆的對裡維奧說道。「混蛋小子,你腦子有病嗎?」裡維奧聽笑羅剎竟然口出狂言不禁急怒攻心,正當他想「用事實說話」對笑羅剎發動進攻之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在輕輕上浮!不要說發動進攻,就連揮舞寶劍都已經完全不可能!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裡維奧見自己似乎被一種奇特的結界所包圍,渾身真氣難以運用一絲一毫,不由即緊張又憤怒的狂叫道。「妖法?哈哈,這可是堂堂拜索斯公主陛下的絕技!」笑羅剎哈哈大笑著走近裡維奧說道。「羅剎,你還在玩什麼?快點把他綁上,我累死啦!」一聲嬌喝從裡維奧背後傳來,只見雙瞳呈現紫色的紫月公主傲然立身與戰馬之上。「是,是,公主殿下!」笑羅剎點頭哈腰的對著紫月說道。看來平日裡他一定在紫月手中吃足苦頭。「大蠻牛,對不起啦!我本來想和你大戰一場的,不過現在沒機會啦!」一邊說著,笑羅剎一邊身手解下放在背後的牛筋繩索,片刻之後即將裡維奧捆成粽子一般。雖然裡維奧不斷大罵著笑羅剎卑鄙無恥,但笑羅剎卻總是笑著全數收下。片刻之後裡維奧罵的無聊,便也閉口不言。無論如何此刻的裡維奧是失敗者,因此身為勝利者的笑羅剎當然可以不與理睬,這一點裡維奧即使明白也沒任何辦法。

    看著自己的長官在片刻時間之內竟然被敵方大將生擒,黑騎兵們頓時大亂。眼見敵人已經銳氣盡失,風天行立刻搖動紅色小旗,向全體特殊部隊戰士發動最後的衝擊命令。在生擒敵將的鼓舞下,特殊部隊的戰士們如狼似虎般衝向黑騎兵。

    進路被敵人擠滿,退路被戰友所阻擋,歷來威風凜凜的黑騎兵在裡維奧被生擒之後竟然亂如一鍋粥。一時之間黑騎兵的師團長們無法準確將命令傳達給下屬,而黑騎兵們則更是在自相擁擠,各自混戰之中紛紛被特殊部隊斬下戰馬或者斃命當場。叛亂軍中最強悍的部隊,在這種莫名的混亂之中煙消雲散!

    經過半個小時的激戰之後,身處後方的博勒斯中央統帥陣營前一名渾身染血的傳令兵飛馬衝至博勒斯身前,雙膝跪倒後說道:「大人,黑騎兵軍團被敵軍…被敵軍全殲!」

    「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博勒斯對著傳令兵怒吼道。「黑…黑騎兵被敵軍全殲!」博勒斯吃人般的表情,讓傳令兵驚慌到口齒不清。「……裡維奧呢?」

    博勒斯一陣沉默之後低頭開口問道。「裡維奧大人被敵軍生擒。」傳令兵小聲將這噩耗說出口。博勒斯這一次並未激動異常之是輕輕揮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博勒斯知道直到此時都未見到一滴洪水,西格的命運定也是凶多吉少。半晌之後博勒斯抬首面對長空幽然說道:「非吾不能,天亡我也!凱恩三世呀,究竟龍飛是什麼樣的人?他又洛u|甘心為你效命?」然而這個問題又有誰能向他回答,就算是龍飛也不能明白自己洛uC「大人,裡維奧大人遇難實在是意料之外。不過,此刻戰況我軍已然處於劣勢,再打下去失敗的必定是我方,依屬下的意思,不如暫且休戰看看能否以和談的方式救回裡維奧大人為上!」博勒斯身邊的一名參謀對著博勒斯進言道。「……你說的對!我軍此刻士氣低落,不能再繼續作戰下去。傳我的命令,全軍後退,先鋒轉為後衛,後衛轉為先鋒,向行省首府進軍!」博勒斯不愧是一代名將,雖然處於逆境之中但仍然進退有序不為感情所左右。

    叛亂軍準備開始撤退之後,龍飛所在的王都軍中央指揮部立刻接到前線報告,為了商議對策,龍飛立刻將風天行、笑羅剎等一眾將領招回身邊。「天行,敵軍已經開始後退,你看我們是否要追擊?」龍飛向風天行詢問道。「敵軍既然已經後退,我看就該停止追究。我軍雖然戰勝但卻也是慘勝,不光騎兵部隊傷亡慘重,正面各步兵師團以及魔法戰師團都有極大人員傷亡,此刻敵人後撤,我軍冒然追擊一旦落入敵軍的陷阱之中,我軍將難以再有任何反敗為勝的機會!」風天行將自己的想法對龍飛說出。「嗯。」龍飛一點頭隨即又向修卡詢問道:「修卡將軍,你覺得該如何?」

    「大人,我同意風先生的說法。我軍此刻已經疲憊不堪,冒然追擊對敵軍也許不會造成很大影響,但對我軍卻存在危及勝敗的因素。此刻為了與敵軍進行決戰,要塞中只有幾百士兵,我軍冒然離開要塞過遠,如果敵軍發動偷襲,到時候我軍就會有失去根據地的可能!不如暫時返回要塞,明日派出大軍夾帶勝利的威勢向叛亂軍佔領地區發動爭奪土地戰更洛uX適!」修卡說道。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是這樣,那麼我們就放棄追擊吧。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雷斯特的伏擊部隊尚在敵軍背後,如果我軍撤離,叛亂軍一旦發現該部行跡,對雷斯特的部隊發動進攻,那該如何是好?」決定今後方針之後,龍飛又將自己的擔憂向眾將說出。

    「這點主公不必擔憂。我軍與敵軍脫離接觸之後,可以先不機遇返回要塞,而以尾隨的方式跟隨在敵軍後衛部隊一段距離,隨後以煙火命令雷斯特等部隊向我軍大隊靠攏。以敵軍目前的狀況在我軍威逼的形勢下必定無力襲擊雷斯特的伏擊部隊。如此一來,雷斯特部也將安然無恙。」風天行對著龍飛說道。「嗯,就這麼辦吧。」龍飛點點頭說道。隨即抬頭向著天空長歎一聲說道:「唉~~~如果再多五萬部隊,這場戰爭到今日就可以結束。真是可惜!呵呵,為了今日之戰,雷德斯要塞中全部兵馬都已經調動出戰,也許博勒斯沒有想到,此刻的雷德斯要塞中只有三百伙頭兵啦!」

    「老大,如果博勒斯命令部隊奇襲要塞,那大家今天晚上可就沒飯吃啦!」笑羅剎站在龍飛身邊接著龍飛的話題說道。聽完他的話,眾人不由一楞,隨即同時發出大笑聲。在這笑聲中,雷德斯要塞會戰逐漸拉上帷幕。

    隨後的時間中,在龍飛軍的威逼之下,叛亂軍果然不敢向雷斯特的伏擊部隊發動進攻。而當博勒斯見著威武的雷斯特負極騎兵部隊從叛亂軍身邊經過時,心中又是另一番感受。此刻的他並沒有料想到龍飛等人是保證要塞安全才無力發動進攻,反而認為龍飛軍不想再傷人命才會停止追擊,一種完全敗北的感覺頓時浮上博勒斯的心頭。

    雷德斯要塞會戰中,叛亂軍二十七萬餘人馬傷亡過半,而十八萬由龍飛統帥的王都軍也付出接近七萬的損失。雖然從戰力上來說雙方都損失慘重,但博勒斯所率領的叛亂軍卻更為嚴重。不僅兩名高級將領被俘,十萬精銳部隊遭受毀滅性打擊,更重要的是戰鬥力最強的黑騎兵全軍覆沒!看來短時間之內,叛亂軍的將會固守在克瓦斯奇行省而無力東進!

    當天夜裡,回到雷德斯要塞的龍飛一行人犒賞三軍,全雷德斯要塞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至從王都軍在龍飛的率領下離開王都以來,從沒有人認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中擊敗叛亂軍,甚至許多高級將領都認為以龍飛這點年齡的人來做統帥,全軍定會被博勒斯輕易擊敗。然而今天的勝利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小看龍飛,也再沒有人會不服龍飛!此刻的龍飛雖然被一眾部下灌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但他的心中卻知道,這場戰爭還只是剛剛開始,叛亂軍與王都軍之間的戰鬥仍將繼續下去!

    雷德斯會戰勝利的消息,在一日之後即傳回拜索斯王都。得知龍飛軍大獲全勝的消息之後,不但凱恩三世大為高興,連拜索斯城中普通百姓也歡聲齊動。自從叛亂爆發以來,東面伍德斯要塞激戰連連,中央軍雖然取得過一定勝利,但最終卻被逼入要塞無法向叛亂軍發動有效進攻。而北方黑旗軍奉王命南下回救拜索斯,本想與中央軍聯合先行消滅萊卡多利叛亂軍,然而卻由於輕敵反中叛亂軍聲東擊西之計,在進入萊卡多利行省,尚未與中央軍匯合之前被叛亂軍主力伏擊成功。這一戰黑旗軍戰力損失嚴重,不但四十餘萬大軍傷亡過半,大量重型武器也在此戰之中被叛亂軍所虜獲。無奈之下,黑旗軍統帥休南克侯爵只能帶領著殘兵敗將退回萊卡多利行省背面的奇裡剎行省固守。而叛亂軍則趁機攻陷原黑旗軍的領地拂南多斯行省,至此拜索斯王都東面與兩大軍團之間的聯繫完全被叛亂軍所切斷。

    面對如此局勢,凱恩三世寢食難安。深恐在克瓦斯奇叛亂軍攻陷雷德斯要塞之後對王都造成重大威脅。一段時間中凱恩三世甚至後悔讓龍飛帶領十五萬大軍離開王都,直到此刻接獲龍飛軍大勝克瓦斯奇叛亂軍的消息,他心中的大石才安然落地!

    連續歡慶三日之後的雷德斯要塞中,龍飛等人並沒有被勝利沖混頭腦,要塞指揮部中一場是進攻還是防守的戰略討論正在激烈進行!

    「我說就該全軍出戰!叛亂軍最精銳不過是裡維奧的黑騎兵與西格的魔騎兵,此刻黑騎兵已經被我軍全殲,魔騎兵雖然並未受到損失但他們的大將卻在我們手中!我軍就該趁現在敵軍士氣低落的時候發動進攻,趁勢收回克瓦斯奇行省!」幾日前會戰中並未與敵人交戰的雷斯特大聲對會議室中的眾人說道。至從龍飛命令他帶領著伏擊部隊不戰而退後,這脾氣暴躁的將領就一心想與叛亂軍大戰一番。

    「我同意雷斯特將軍的建議!本來我軍就在數量上比敵軍少,此刻如果不趁敵軍士氣低落的時候出戰,一旦他們捲土重來,我軍又要與敵軍進行一次苦戰!所以我也認為現在是我軍發動反擊的最佳時刻!」笑羅剎在雷斯特說完之後補充道。一旁的雷震天與卡羅也連連點頭,似乎他們也認同笑羅剎與雷斯特的意見。

    「大家聽我說一些數字吧。」風天行突然站起來說出一句與討論無關的話題。聽完他的話,眾人立刻將奇怪的眼神望向這年輕人。風天行卻也不管其它人怎麼看,慢慢拿出一本帳本翻開後說道:「大戰之前,全軍共有十八萬三千六百七十三人。以每人每天消耗半斤穀物計算,每日我軍要消耗九萬一千八百三十六點五斤穀物。換句話說,每天我軍光是吃飯就需要四十六噸以上。這還不包括其它肉類、蔬菜等等消耗。現在我軍在要塞之中,後勤完全依靠王都周遍供給,如果我軍發動十萬人以上的進攻,那麼我軍就必須擁有每日運輸二十五噸以上糧食的能力,加上御寒用品、肉類、蔬菜、後備戰鬥裝備,以我軍長期在外作戰一個月計算,我軍就必須準備與運輸一千噸以上的物資。在此很遺憾的告訴各位,我軍目前還未擁有如此數量的運輸與儲存物資,也就是說我軍根本無力發動十萬人以上的進攻戰!強行進攻的結果就是,只要敵軍死守咱u嚏A那麼不用敵軍攻擊我軍就會饑寒至死!」風天行說完之後,輕輕將帳本合上,隨即安然坐回軟椅。此後的一段時間中,大廳中落針可聞,死寂的感覺讓每個人都十分不舒服。

    「呵呵,天行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事實。我們並不是不想發動進攻,而是物資方面還未準備齊全,所以現在各位還是各自管理好自己的部下,等待幾個月之後我軍後勤完善的時刻才能向叛亂軍發動進攻!」龍飛一見氣氛僵硬便笑著對眾人說道。然而大廳中的死寂卻並未因龍飛的言語而有所改變。半晌之後龍飛又說道:「我知道大家都想在短時間內將叛亂軍消滅,但我想大家都是軍人,應該很清楚戰爭並不是拿上武器就能進行的,因此我希望大家不要為短時間的無奈而影響士氣!

    我們的目的不光是要見克瓦斯奇行省的叛亂軍消滅,更是要讓強大團結的拜索斯再現大陸!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同心同力,為強大的拜索斯做出最大努力!」聽完龍飛的一番話,眾將同時起身說道:「願為大人效命,願為拜索斯效命!」龍飛含笑看著眾人點點頭,而風天行卻在龍飛的神態之中看出一絲自己希望已久的光芒。

    正當眾人一掃無奈氣氛之時,門外的警衛兵卻突然開門說道:「稟報大人,王都中有特使前來,此刻正在門外侯見。」一聽是王都的特使,龍飛急忙說道:「快請!」

    「是!」警衛兵應命之後向外退出,片刻之後一名中年皇宮侍衛服飾的男子進入大廳對龍飛行禮道:「卑職御前侍衛安卡德參見子爵大人。」

    「呵呵,您辛苦了,不知道此來有何公務?」龍飛微微一笑後說道。「大人客氣了,卑職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向子爵大人受封。大人就此接旨吧。」安卡德長身站立之後從袋中拿出黃色聖旨,準備宣讀。一聽是來傳凱恩三世的聖旨,龍飛急忙上前跪下,而其它一眾將領也同時起立跪伏於龍飛身後。

    安卡德見龍飛已然跪伏便打開聖旨揚聲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九門提督,征西平亂元帥,龍飛*傑洛斯子爵於雷德斯要塞大破叛亂軍,如此勝利實長王國之神威,大滅逆賊之氣焰,朕十分欣慰。為嘉獎愛卿之功,特賜封為克瓦斯奇總督,晉陞侯爵。責令征西軍團與雷德斯要塞軍團為『天龍軍』,級同王國四大軍團,由愛卿擔當軍團長之職,卿此!」

    「萬歲萬歲萬萬歲!」聖旨宣讀完畢之後,龍飛等人同時三叩首以謝皇恩。隨即當龍飛從特使手中接過聖旨之時,安卡德又笑著對龍飛說道:「大人的神威王都之中人人敬服,陛下還特別交代卑職向大人傳言,天龍軍可以在任何地點招兵買馬以補充兵力消耗。另外如果有糧草與軍餉方面的問題,請大人直言,王都一定會盡全力支持大人!」

    「請您帶我向皇帝陛下謝恩,另外關於糧草方面的問題,風天行會向您詳細說明。

    您遠來定然疲憊,此刻還請去客廳休息片刻。」龍飛禮貌的對特使說道,同時讓風天行陪同安卡德一起離開大廳。

    當特使與風天行走出大廳之後,眾人立刻將龍飛包圍紛紛向其祝賀。「主公,這此我們終於可以有自己的軍團啦!」雷震天大笑著說道。「哈哈,一場勝利大人就已經連晉三級成為侯爵,一旦將叛亂軍消滅,我看大人晉陞親王也不是沒有可能呀!」

    修卡同樣興奮的說道。「嘿嘿,皇帝陛下還真是聰明,把在叛亂軍手上的克瓦斯奇行省賜給老大,如此一來我們不拚命都不行啦!」笑羅剎笑著說道。

    「就你想的多!」龍飛笑著狠打笑羅剎一下之後正色道:「現在克瓦斯奇名義上是我們的土地,但實際卻仍然在叛亂軍手上,雖然如此但我們仍然可以利用這個名義在克瓦斯奇招兵買馬,因此從今之後我們的戰略已經不光是如何消滅叛亂軍,而是要如何才能在不破壞克瓦斯奇中眾多城市的基礎上消滅叛亂軍!否則,一旦當地人民反對我們,那就算將來將叛亂軍消滅,民心也不會在我們這邊,這對我們將來治理該行省將會帶來很多麻煩!」

    「嗯,沒錯大人的顧慮很有道理,所以我們可以……」修卡正要說下去,卻被雷斯特的大手突然摀住嘴。只見雷斯特張開大嘴大笑著說道:「修卡,大人,今天不說這些!今天該好好慶祝一番才對!那些煩人的事情就等著以後在頭痛吧!」

    說著雷斯特回頭對著雷恩說道:「昨天喝酒你贏啦,今天我可要報仇血恨!怎麼樣,還敢不敢在拼過?」

    「嘿嘿,手下敗將還敢說大話,走,現在就去拼過!」雷恩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每天都喝的分不清楚方向,還敢在這裡吹大氣?!」笑羅剎一下夾到兩人中間,笑著說道。隨著笑羅剎的話音落下,整個大廳之中頓時充滿笑聲。然而在這笑聲中誰也未曾預料到,一場完全改變整個人類世界局勢的戰爭就在這日夜晚爆發!

    大陸歷3071年2月22日凌晨。龐克帝國西部,瑪西德斯要塞都市。

    瑪西德斯要塞都市是龐克西部與魔族土地接壤的幾座要塞中最堅固的要塞之一,在這裡不光駐守著龐克邊境第四、第五軍團二十餘萬人,也有著近百萬居民。雖然與魔族接壤,但由於人類與魔族的和平已經維持數百年,瑪西德斯又是西部重鎮,因此這裡的繁華與中部地區也相差不多。

    這一夜,天空中陰雲密佈,明月與繁星被這深厚的雲層所阻擋,暗夜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瑪西德斯的城樓上一名在站崗時睡著的士兵突然被一種沉重而混亂的腳步聲所驚醒。「媽的,到底是哪個混蛋深夜在城外吵個不停!」手持長槍的士兵一邊咒罵著,一邊向著城牆邊移動。當他的頭微微頂著寒風探出城牆向著外間漆黑一片的空間中觀望時,一群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當士兵收回緊張的目光,用力搓揉自己的雙眼之後再次觀望時,這次他終於看清了那些黑色身影的真面目。一群身高兩米以上,手持著各種彎刀、鐵棒等武器的獨眼巨人,正以完整的隊形向著要塞城門緩緩逼近,而他們的數目卻高達——數十萬!

    「魔…魔…魔…魔族!」一聲驚恐而淒厲的喊叫聲立刻迴響在瑪西德斯的天空之上,隨著叫喊聲的響起,三根鋒利的標槍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劃破夜空,準確的飛向那名士兵。連慘叫聲都未發出,士兵的身體連同著標槍立刻被釘在身後的城樓之上。

    只見城牆下的獨眼巨人中,一名穿著破舊獸皮的巨人突然高舉起手中戰刀,大叫道:「塞哇!」瞬時間,那原本緩緩向前推進的獨眼巨人們同時大吼著:「塞哇」向著要塞發起衝擊!

    伴隨著震天腳步奔跑聲,獨眼巨人們立刻蜂擁向那純鋼打造的高大城門。幾乎沒有任何的規矩,只見巨人們對著城門就是一陣亂砸,而那鋼製大門上竟然出現一道又一道凹痕。而此刻的城樓之上就如同炸鍋一般,原本在各角落中躲避寒風的邊防軍戰士立刻紛紛衝向各自的崗位,但當他們看清楚城樓下的敵人之後,驚叫聲與混亂的腳步聲立刻響徹城牆內外。

    「不要慌!值勤的魔法師立刻放射照明光彈!」一名軍官樣式的戰士出現在城樓上,制止眾人的混亂,在他的命令下四、五顆銀白色照明光彈立刻飛上天空。

    「這…這…這麼多?!」看著城下密密層層,身穿著獸皮,手持著各種武器,其隊伍綿延到天邊的獨眼巨人大軍,軍官心膽俱裂。他實在不明白,如此數量的魔族部隊究竟是如何躲避過巡邏部隊的眼楮,無聲無息的進入到要塞前!

    魔族部隊的後方,一名身穿鎧甲的獨眼巨人與一名相貌俊美到近乎妖異的人類外貌年輕人正在談話。「三王子,這次真是多虧你的亡靈族塤uA否則光是對付那些臭蟲巡邏隊就夠我麻煩的!」獨眼巨人對著俊美年輕人說道。「呵呵,不用客氣。這是父王的命令,我當然會用盡全力才是。不過以後的戰鬥可就要看瑪迪亞大人您的啦。」三王子笑著對獨眼巨人說道。

    「哈哈,您放心,只要城門一被打開,那些臭蟲們一隻也別想逃走!」被稱為瑪迪亞的獨眼巨人大笑著說道。「那我就幫您把門打開吧。」說著三王子對著身邊的一名全身被黑暗所包圍的黑衣人說道:「歐克,讓你那些骷髏兵們去玩玩吧。」

    「是,殿下!」黑衣人一身應名之後,隨即在一陣黑色光芒中消失身形。

    而在瑪西德斯城中,驚慌失措的士兵們在各階級軍官的帶領下已然在城門口聚集。

    更多數量的士兵正死死頂住不斷破損的城門,希望能暫時抵擋住魔族的進攻。然而就在此時,城市中的地面上突然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洞穴,一隊隊左手持盾,右手拿著袧C的骷髏出現在洞穴之中!

    「亡靈族?亡靈族竟然與魔族聯合在一起?」邊境軍指揮官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然而軍人的責任感立刻讓他忘卻恐懼,他知道只要不消滅這些骷髏那麼城市中的人類一定會一個不剩。於是,只見他拔出腰間長劍,掉轉戰馬,向著骷髏一揮手中長劍大叫道:「為了帝國的榮譽,衝呀!」隨即在巨大的呼喊聲中,一隊又一隊的人類士兵們向這那些雙眼放著紅光的骷髏們殺奔而去。此後持續五年之久的人魔大戰,在此拉開血腥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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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234章 冥女情深

    瑪西德斯要塞都市原本就是為防禦魔族而建立的城市,因此城市中的道路大多比較狹小,以利於在魔族突破入城後仍然能以城市為屏障進行抵禦戰爭。然而當骷髏戰士出現在城內之後,如此城市結構反而成了防守方人類軍隊的阻礙。

    亡靈族將軍歐克所指派攻入城內的骷髏戰士數目並不多,而這些骷髏進攻的方向則是位於瑪西德斯要塞西側,獨眼巨人進攻最激烈的地點。此處聚集的人類士兵有整整四個騎兵師團與兩個重步兵師團,為了預防魔族在攻破城門之後發動屠殺,這三萬人紛紛擁擠在城門附近。由於骷髏戰士突然出現在其身後的狹小街道上,人類指揮官立刻意識到一旦骷髏戰士接近到擠做一團的騎兵們,那麼自己手下的這幾個騎兵師團轉眼之間就會化洛u?u。因此他果斷的命令騎兵們脫離與骷髏戰士的接觸,而以兩個重步兵師團迎戰!

    骷髏戰士的數目大約在兩千上下,但卻集中在通向西城門的街道中央。此處的地形,只能並行通過三輛馬車,也就是說以人的身軀來排列,一行最多二十人上下,如此狹小的地形實在不適合人數教多的人類展開反擊。雖然地形不利,但為了避免在這群雙眼放著紅光,完全沒有生命氣息的亡靈展開屠殺之間將其清除出城,重裝步兵戰士們還是以整齊的隊形緩緩向那群骷髏戰士發動進攻。

    接近入街道之後,由於地形的關係,人類士兵以前排二十名手持近人高「護城盾」的戰士為先鋒,中間則是二十名手持長槍的突擊戰士,後排則是二十名箭弩齊備的遠攻戰士。人類企圖以如此的陣型壓制住骷髏士兵。

    眼望著那越來越接近的深紅色眼楮,每一名重裝戰士都在顫抖著。然而軍人的責任感與使命感卻讓他們不斷戰勝自己的恐懼,驅使著雙腿向前邁進。

    整齊且沉重的腳步聲中,黑色的骷髏戰士與身穿黑色戰甲的重裝步兵終於匯合在一起。「前進!」重裝步兵的指揮官揮舞著自己手中的指揮刀,向戰士們下達最後的衝擊命令。於是「盾兵」們奮起神力加快前進,「矛兵」們將原本高高豎起的長槍壓平指向前方,後排的弓箭手們則舉起以裝上利箭的強弩瞄向各自的目標。

    原本行動緩慢的骷髏士兵在這一刻突然開始變的異常靈活,在那將本體隱藏在黑色煙霧中的亡靈族將軍歐克的指揮下,骷髏士兵們紛紛邁開只剩下骨胳的腳步向著重裝戰士們發起衝擊。他們並沒有像人類想像中那樣笨到直接衝向那高大的護城盾,而是在接近人類軍隊的陣型之後立刻彈身躍起,或者爬上附近的民房,躍過高大的盾牆,撲向位於中間的長矛戰士與弓箭手。

    被稱為「銅牆鐵壁」的重裝戰士們一直所接觸到的敵人都是些猛衝猛打的騎兵,而騎兵們往往使用一點進攻或者直接衝入陣型等打法,此刻突然面對骷髏戰士們由半空中進行的攻擊,這些被鐵甲所包裹的人類戰士們立刻不知該如此進行抵禦。一時之間,陣型大亂!

    「吼~~」骷髏戰士們發出陣陣低吼,在接近人類戰士之後立刻舉起那生蛌瘍K劍狂斬而下。看似瘦弱的骷髏手臂卻發揮出難以想像的力量,人類所製造的鎧甲對這些鐵劍竟然就像豆腐一般被輕易切開。鮮血一股股從人類的身體中噴濺而出,將那慘白色的骷髏戰士們染成血紅。也許是在鮮血的作用下,骷髏戰士們顯得更為瘋狂,向著在那狹小街道中擠做一團的戰士連連揮動那看似隨時會斷裂的袧C。

    重裝部隊的指揮官看著自己的部下一片片倒在骷髏戰士的劍下,看著那一付付枯骨蹂躪著自己的兄弟,他的心中疼痛萬分。眼見骷髏戰士的隊伍在不斷擴大,眼見自己的兄弟越死越多,最殘酷的命令終於從他口中發出:「發射!」

    副官似乎沒有聽清楚指揮官的命令,疑惑的再問一遍道:「大人,您說什麼?」指揮官陰沉著臉半晌才說道:「命令所有後續部隊中的魔法師向那些該死的亡靈發射!」

    「大人!我們的兄弟還在街道之中!街道兩邊的住宅中也有無數平民!!」副官這才知道指揮官竟然要將自己的部隊與敵人同歸於盡!「這是我的命令!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指揮官暴喝道。「……」看著眼前的戰況,又看著指揮官的表情,副官終於明白一切。「是!」副官的軍禮在指揮官面前亮起,在副官離開向魔法戰部隊發出命令前,他又對著自己長官說道:「大人,我願意與您一起上軍事法庭!」說著轉身向後離去。

    聽著副官的言語,指揮官面上展現出一絲痛苦的笑容。在強硬的軍令面前,火紅色的魔法彈躍過層層重裝戰士們的軀體,在那枯骨與血肉群中落下,爆炸!

    人類的身軀中所炸裂出的血紅骨胳與那被鮮血染紅的慘白骨胳,在那一聲又一聲的爆炸聲中飛上天空。在魔法戰部隊盡五分鐘的轟擊之後,原本的街道不復存在,一切都被火焰所籠罩。直到此時指揮官才從新抬起那陰沉的雙眼,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整整一個師團的重裝部隊在火焰中化為飛灰。看著眼前燃起的熊熊烈炎,指揮官一言不發,靜靜的等待著。「全…全滅!敵軍全滅!!」副官興奮的喊叫道。隨著他的一聲歡呼,原本心情沉重的士兵們頓時發出一陣震天歡呼聲。然而在那歡呼聲還未落下之前,深紅色的煙霧中,一柄染血的袧C卻悄無聲息的出現。隨後是第二柄,第十柄……

    鐺~~~一聲龍吟在指揮官的手中響起。「兄弟們,如果讓這群混蛋接觸到城門,那麼我們與城中數百萬平民定會一個不剩!為了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兄弟,大家不要害怕,拿起你們的武器,用我們的生命捍衛尊嚴!龐克萬歲!衝呀!」說完,只見那指揮官當先抬起步伐向著逐漸衝出街道的骷髏戰士們殺奔而去。

    在指揮官的帶領下士兵們忘卻死亡的威脅,向著眼前恐怖的敵人殺奔而去。然而,沒有魔法附加的普通武器,又怎麼能戰勝這些在邪惡力量驅使下,幾近不死的骷髏戰士?人類的鮮血與生命在那生滿鐵蛌漯虃C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脆弱與無力。

    三十分鐘之後,西城門淪陷,數以萬記的獨眼巨人從那缺口中突入。雖然二十萬人類大軍做出最後的努力,但在城市的狹小地形中,龐克引以為傲的騎兵完全不能發揮出威力。在獨眼巨人的攻擊中,無數人類的生命在消失,無數鮮血在流淌,戰爭已然成為屠殺。

    「哈哈,三王子,這次你的功勞可大啦!沒有你們亡靈族的塤uA我們可要花上好多時間才能攻克如此堅固的咱u孺O!」身材魁梧的獨眼巨人將軍瑪迪亞對著那俊美青年說道。

    「那裡,我們亡靈族的戰鬥力怎麼能與您的部隊相比。即使沒有我們的幫助這種小城您還不是輕易攻下?將來在北冥天王陛下面前,最大的功勞當然還是您的,小王又怎麼敢與您爭功?」雖然瑪迪亞說的好聽,但這三王子還是從他口中聽出酸酸的味道。

    「哈哈,大家都有功勞,都有功勞!」聽著三王子擺明不與自己爭功,瑪迪亞立刻裂開大嘴狂笑道。隨後對著自己部下們說道:「給我狠狠的殺,一隻小蟲都不要留下!全部給我殺光!」在他的狂笑中,在獨眼巨人將領們的轟然領命聲中,瑪西德斯要塞都是中,人類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一場最大規模的屠殺即將展開。

    如果人類的戰爭只是為了爭取更大權利,只是為了擴張領土,那麼魔族對人類的戰爭則只有屠殺!他們不需要任何一個人類,他們也不需要任何活著的東西,在他們眼中人類是臭蟲,是螞蟻,是任何可以隨便生殺的東西!

    「哈哈,你看這人類的幼蟲可愛嗎?在我槍尖上還不斷的扭動呢!」瑪西德斯城中一名獨眼巨人將一個剛滿月不久,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孩活活刺上槍尖之後興奮的對著自己的同伴們叫道。「這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看還是那躺在我腳下的母蟲更有趣!

    看她對著你槍尖上那幼蟲哭的多起勁!」另一名獨眼巨人雙腳踩在嬰孩母親的身軀上,看著她對著自己孩子的哭喊聲,興奮異常的說道。

    「哈哈,她是不是在說將這幼蟲還給她?我可是威武的魔族天軍,當然會滿足你的小小要求啦!就先把幼蟲的四肢還給你吧!」說著那持槍的獨眼巨人一把將嬰孩的左手折斷,隨即撕下後仍給在地上哭泣的女性。「哇啊~~!」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活生生的撕斷手臂,女性的精神徹底崩潰,絕望的喊聲響徹夜空。

    「哈哈~~叫的再大聲點!」那獨眼巨人又將嬰孩的右臂撕下。「喂,別暴譴天物,聽說這些人類幼蟲用火烤了以後很好吃呢!」旁邊一名沒有捕獲到人類嬰孩的獨眼巨人,對著那槍尖上的嬰孩垂涎三尺的說道。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好,我來試試看!」獨眼巨人額頭綠色的大眼中光芒一閃,隨即邁開大步向著一邊燃燒的民房走去,將那嬰孩在火上燒烤一番後張開大嘴便塞入口中。「嗯!真不錯呀!味道真不錯!兄弟,你夠意思,這只腿分給你!」說著邊掰下一條幼小的嬰孩腿塞入另一名獨眼巨人手中。

    「唉~~看來抓到這母蟲一點用也沒有!把她也烤了,我們去找其它的!」踩著女性的獨眼巨人看著同伴們品嚐「美味」,不甘心的將那陷入絕望的女人仍向火焰之後邁開大步去尋找「美味」。如此的慘劇在淪陷的瑪西德斯要塞中處處可見,然而誰又能阻止,誰又能挽回!

    亞利斯大陸歷3071年2月22日深夜,以魔族北冥天王為先導的一百二十萬魔族各部落混合大軍,分三路攻入龐克帝國。龐克西南,西部,西北,瑪西德斯要塞都市,克伍修斯要塞都市,德克德斯要塞都市,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紛紛淪陷。近五十萬龐克邊防大軍,與近三百萬平民在魔族的利刃下被屠殺殆盡。能夠逃出這場浩劫的人類,只能以千位數來統計。一夜之間,震驚大陸的「末日戰爭」全面爆發!

    天之神殿之中,水神、風神、火神、戰神靜靜的圍坐在一起。

    「魔族真的發動進攻了,人類這次可真的……」火神憂鬱的說道。

    「難道我們就真的不能界入人類的世界嗎?不論怎麼說他們畢竟是我們的力量之一!」水神不滿的說道。「唉~~我們只有在魔神族介入時才能干預人類世界。否則一旦引起神界戰爭,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而且這場戰爭也不正是我們所希望的嗎?」風神雖然嘴上向水神解釋著,但他心中是否如此想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誰也幫不了,誰也管不了!人類與魔族的仇恨自古就有,這只能算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們又怎麼能介入其中!」戰神冷酷的說道。

    「混蛋!」水神憤然起身之後指著其餘三位主神說道:「人類與魔族不是因為我們與魔神族之間的遠古戰爭才結下深仇大恨嗎?為什麼現在我們卻能裝的像與我們無關一樣?我不明白,我永遠都不明白!無論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明白!」說著水神不顧一切獨自離開神殿。

    「……」眾人聽著水神的話又是一陣沉默。半晌之後風神勉強一笑,開口說道:「水滴兒還太年輕,太幼稚了一些……」

    「究竟是她太幼稚還是我們太幼稚……」風神的話還沒說完,火神卻突然說道。簡單的一句話頓時讓三位擁有強大的力量的主神心中一片混亂。此刻的他們誰也說不清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究竟在考慮著什麼。而他們更不清楚,他們將要做的事情究竟是對,還是錯!

    無論神族在想些什麼,無論魔族的進攻有多殘酷,此刻身在雷德斯要塞的龍飛一行人卻仍然一無所知。在慶祝勝利的連日歡宴結束之後,龍飛以及其「天龍軍」何去何從的現實問題擺放在一眾人眼前。

    此刻雷德斯要塞最高指揮部中,龍飛、卡羅、雷震天、笑羅剎、風天行、晶淨、修、凱、雷恩、修卡、雷斯特以及紫月公主等一眾天龍軍高級將領端坐其中。「天行,我軍目前有多少兵力,多少糧草物資,你已經統計出來了嗎?」龍飛對著風天行問道。

    「是的。」聽著龍飛的問題,新任天龍軍總參謀長風天行起身回答道:「目前我軍共有戰士十二萬三千四百七十六人,按照主公您的意思,我將會把部隊中的老弱病殘除去,將人數精減至十萬人,一求得到一支精銳部隊。至於糧草物資方面,羅剎比較清楚,就由他來回答吧。」風天行將自己瞭解的問題向龍飛說明後,轉向笑羅剎。

    「老大。」新任天龍軍副總參謀長笑羅剎在風天行說完之後,起身接口說道:「由於雷德斯要塞是重型軍事要塞,因此武器裝備方面在最近得到從王都運輸來的補給之後,足夠裝備三十萬人以上,而糧草方面情況就不大樂觀。全要塞就算加上尚未運達的王都補給,一共只有六千噸上下的物資,換句話說,我軍只有十萬軍隊半年左右的糧草。而更頭痛的則是我軍的運輸能力,目前我軍只有運輸車輛千餘輛,即使全部出動也只能一次運輸三百噸左右的物資,這樣的話一旦發動十萬人進攻,那麼我軍就只有十天左右的可用物資,這對一支強大的部隊來說,實在是太少!」笑羅剎至從接受副總參謀長之後,個性忽然成熟許多,風天行所交代辦理的事情也處的井井有條。

    「這的確太少了一點。我們能不能從周圍的城市抽調大量運輸車輛與糧草,以解決目前的問題呢?」新任天龍軍第一軍團統帥卡羅,眉頭一皺問道。

    「我想這不可能。如果只是要運輸車輛,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軍費,那的確可以從周圍的城市購買,但糧草卻不是隨意可以買到的物質。如果一旦使用士兵強行徵收,不但對我軍的威信有極大損害,還可能會引起平民們的極大反感。一旦如此,在將來可能發生的戰爭中,將會有很大潛在影響。」深通兵法的新任天龍軍第二軍團統帥修卡謹慎的說道。

    「嗯,問題果然很嚴重!那麼我們只能用其它的方法取得糧草!」龍飛微微一皺眉頭,隨即轉身面對新任天龍軍直屬統帥護衛隊長凱說道:「凱,我要你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嗎?」

    「主公,至昨天為止,我已經與拜索斯王國中七大財閥以及四個地下黑市商人取得聯繫。他們全部願意為我軍提供糧草,但金錢方面價格卻非常高。」凱對著龍飛說道。「好!管他價格高低,目前我們需要的是糧草與運輸車輛,有多少就買多少吧!」龍飛一拍手掌說道。

    「我反對!」突然一聲女性聲音傳來,只見紫月公主站來說道:「一般黑市商人所販賣的東西價格在三倍以上,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會以五倍以上的價格將糧草售賣給我們。這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大的損失!」原來紫月公主本該在戰爭勝利之後返回拜索斯王都,但在她的「以死要挾」之後,龍飛只能讓她留在軍中。又因為紫月對金錢上的獨特能力,因此在笑羅剎以及風天行的請求下,龍飛將所有私有財產交到紫月手中,而她則被龍飛任命為天龍軍總後勤長官,因此此刻才有資格參與高級將領會議。

    「紫月,這一次我一定要買糧草!」龍飛肯定的說道。「不行!」紫月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定要!」龍飛起身加重語氣道。「絕對不!」紫月向前邁出一步之後,一付惡婦像的說道。

    「我是統帥,我說要就要!」龍飛拿出統帥的架勢威迫道。「我是總後勤長官,我說不行就不行!」紫月毫不退讓的說道。「那我將你的職位取消!」龍飛拿出殺手。「那我就卷款逃跑!」紫月更囂張的說道。

    兩人的對話至此結束,會議室中的氣溫降到最低,周圍一眾將領看著兩人雙眼之間爆射出的火花,竟然讓這群習慣戰火的將領們無人敢出口勸說。半晌之後,只見風天行輕輕咳嗽一聲說道:「兩位,我想還是先聽聽你們各自的意見吧。」

    「好!」龍飛立刻回答道,隨即準備說出自己的理由,但紫月卻搶先一步說道:「我先說!」隨即轉身面對眾多將領道:「雖然我們現在的確軍費充足,龍飛的私有財產加上王都下撥的軍餉,足有四千六百餘萬金幣。但不知道各位是否有聽過一句話:『有前要當做沒錢用!』目前,我軍人數在十餘萬,每個月的軍餉就有二十餘萬金幣,加上一些日常用品,聘請工匠,購買修建工事所需要的建材,甚至各位吃喝拉啥,那一樣不要用到錢?這笨蛋統帥沒有經濟頭腦,我想各位一定能明白。現在節省還來不及,怎麼能平白將錢送到那些黑市商人手中!」聽完紫月的一番話,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其中更以笑羅剎點的最重!

    看著眾人的反應,紫月得意洋洋的回頭望著龍飛,擺出一付勝利者的姿態。龍飛卻也不管他如何囂張,只見龍飛向前走出一步之後說道:「我需要軍糧以及車輛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我軍在三個月之內解決掉糧草的永久後患!」龍飛的話只有短短一句,但卻讓眾人目瞪口呆。只見龍飛緩緩掃視眾人之後說道:「我要突襲格那斯要塞!」

    輕輕一句話,頓時讓眾多將領們炸鍋般紛紛發言。只見修卡當先站起說道:「主公,格那斯要塞是克瓦斯奇行省的第二大都市,雖然是敵軍的糧草會聚地點,但也有龐大的守衛部隊,我們即使發動突襲也不一定能成功取得勝利!」

    「是呀!主公,此刻我們剛剛獲得勝利,雖然士氣高昂,但敵軍一定會料到我們將有所行動,一旦真的對格那斯要塞發動進攻,那我們不但會有失敗的危險,還可能再次被敵軍圍攻根據地。還請主公三思!」風天行身為總參謀長,職責就是給龍飛提出可行的建議,此刻見龍飛準備冒險進攻格那斯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隨後眾人又紛紛進言要求龍飛多做考慮,面對這一切龍飛卻似乎胸有沉竹,不慌不忙的向眾人揮手示意安靜之後說道:「大家說的都對,格那斯要塞是敵人防禦最嚴密的地方,但我卻有方法讓敵人將那裡的兵力減到最低!至於方法現在我還不能說出,但請你們相信,我絕對不會拿十萬戰士的生命做無謂的冒險!」龍飛閃爍的雙目中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自信與說服力,自從跟隨龍飛以來,眾人已見過他無數次創造奇跡,因此在他這本該毫無說服力的言語面前,眾人竟然不再多說什麼。

    看著已經「擺平」眾將,龍飛回頭對著紫月說道:「算了,就拿出五百萬金幣吧。公主大人~~~」看著龍飛開玩笑般的神情,紫月似乎也不能抵受,半晌之後才說道:「最多三百萬,多一分也沒有!」

    「好!能有兩千兩運輸車,一萬噸糧草就夠了!哈哈,今天真是……」正當龍飛說服眾人,正當他放聲大笑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突然將他籠罩。只見龍飛左右一陣搖晃,雙眼一閉竟然重重倒向地面,隨即失去意識。「主公!」眾人同時發出驚叫,急忙奔至龍飛身邊。然而此刻的龍飛,無論他們如何呼喚,卻不再有任何一絲反應。

    龍飛臥室房門外,眾人焦急的來回走動著,但卻誰也沒有發出一聲,空氣沉重的似乎凝固。「龍飛他不會……」紫月公主實在不能忍耐,剛想說話卻突然被平日對他千依百順的笑羅剎怒然喝止道:「住口!老大絕對不會有事!」

    紫月一直嬌生慣養,何時曾受到過如此暴言,頓時眼眶一紅,顫抖著說道:「我只是想說,龍飛不會有事的。」說著便委屈的落下兩滴眼淚。「羅剎,你也太過份了。

    公主不要理他,我們卻那邊。」晶淨雖然也對龍飛的情況焦急萬分,但卻仍然照顧到紫月的感受,陪著她站向屋前的小花園中。

    「羅剎,主公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有事呢!」雷震天靠近笑羅剎,像是安慰著朋友,又像是安慰著自己。「是呀!我也知道老大絕對不會有事,但…

    但我還是擔心!」笑羅剎低著頭,不知是為了先前對紫月的粗暴,還是對龍飛的擔心。

    時間又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龍飛臥室的大門被輕輕打開,風天行滿臉疲憊的走出其中。「天行,主公怎麼樣?」一時間眾人同時圍上,詢問著龍飛的情況。

    「主公剛剛才入睡,我們去那邊說。」風天行示意眾人安靜之後,輕輕走向一邊。眾人見他面色沉重,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也只能跟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當風天行走到小花園中之後,緩緩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受不到主公的心跳!」風天行的一句話頓時讓眾人如五雷轟頂般呆立當場。半晌之後雷震天才顫抖著說道:「難道…難道……」

    「不,你們不用誤會!主公的氣脈仍在,我只是感受不到主公的心跳。但主公的情況卻不容樂觀,他的脈像與真氣十分混亂,就像是身體中出現戰場一般各道真氣來回爭鬥。我從未在任何書籍上見到如此的情況,我想具體的病情,我還需要進一步查看有關資料。」風天行沉重的說完之後,突然對著眾人說道:「呵呵,大家也不用過份擔心,主公有四位主神護佑,又怎麼會輕易離開我們呢?今天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主公就讓他在房中安靜休息,輪值的人只能站在房門外,大家明白了嗎?」

    聽著風天行的話,眾人也知道此刻只能聽他的,於是紛紛點頭之後全體返回屋外。

    「嗯?只要留下一人輪值就可以!你們全在這裡,軍中一定會謠言四起,難道你們想將主公剛剛才建立的軍團毀於一旦嗎?」風天行語氣加重著說道。聽完他的這一番話,眾人在一陣爭論之後才決定由笑羅剎值第一班崗。

    當笑羅剎獨自坐在龍飛屋前時,夜色逐漸籠罩大地。黑暗中的笑羅剎背靠著牆壁,將頭完全埋沒於雙膝之間,如果此刻有人接近他,定會發現這堅強的男兒雙肩竟在微微顫動。

    龍飛臥室中,平躺在床上的龍飛此刻已經逐漸清醒。緩緩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的龍飛,突然感覺到黑暗的空間中有一種難以忍受的氣味。只見他左手微微顫抖,伸起一根手指想聚集起火焰魔法將桌上的台燈點亮。然而在聚集魔法的那一剎那,龍飛的身體卻像裂開一般疼痛難忍!

    「我這究竟是怎麼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為什麼沒什麼感覺?」此刻的龍費飛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可怕的變化!然而如此的問題又有誰能回答他!

    「龍飛,你真的不明白你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嗎?」黑暗中突然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誰?究竟是誰?你知道我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嗎?」龍飛如同溺水之人找到浮木,焦急的像四周張望。

    一陣陰風之後,黑暗的房屋中顯得更為黑暗。而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更深的黑暗身影卻出現在龍飛面前。「久違了,年輕的人類少年!」黑影人如同龍飛的老朋友一般說道。

    「你…冥王哈迪斯?!」龍飛吃驚的認出眼前的黑影,原來那黑影正是統治冥界的王者,控制生死的主神!死神的到來難道意味著龍飛將要前往……

    「哈哈,你終於還是認出了我。龍飛呀,你可知道你已經是個沒有生命的死人!」哈迪斯語出驚人的說道。「死人?」龍飛卻並沒有哈迪斯想像中那麼吃驚,只是迷惑的說出兩字。

    「嗯!」哈迪斯肯定的點點頭,隨後緩緩走近龍飛兩步之後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幾個契約主神對你的身體做了些什麼,但至從你前往黑暗沼澤抓取金線蛤蟆之後,我就再也感受不到你身上的生命氣息。開始我十分疑惑,以為是我的神力出現問題,但當我現在見到你之後,我卻發現你的確已死,真正的死亡!

    「死亡?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活在人類世界嗎?為什麼你卻說我死了?」龍飛仍然不能相信,此刻任誰都不會相信。「呵呵,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我卻要告訴你這是真的。你的生命之火早已經消失,你現在樣子可以說是行屍走肉,一具有意識有智能的行屍走肉。你不用再懷疑,以我冥王的地位絕對不會跑到人間來和你開玩笑。」

    冥王威嚴的說道。

    「……那你是來帶我走的?還是只想將這件事情告訴我?」龍飛奇怪的問道。「問的好!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特別關心你,或許是因為那小丫頭吧。閒話不說,我給你兩條路。第一:現在就跟我回冥界,放棄人間的一切牽掛,以你的資質兩百年左右就能學會我全部的神力,到時我將冥王的位置給你!第二:以你自己來至於主神的力量做交換,將你的力量給我,然後我會運用神力給你十年的生命,真正的生命。當然你的武藝或許還能留下,但魔法卻完全消失!第三:我帶走你現在的軀體,而運用神力給你一付普通人的身軀。這樣你的生命可以保留,意識可以保留,但卻永遠不會有人再認識你是龍飛!你自己選擇吧。」

    「……」聽完冥王的話,龍飛一陣沉默。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神族對他的身體都有莫大興趣!半晌之後,只聽龍飛開口說道:「不要!我什麼都不選!」

    「哼,你可知道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有什麼變化嗎?」冥王似乎早就已經料到龍飛會如此回答。只聽他冷哼一聲之後,略帶威脅的說道。「管他呢,過一天算一天!」龍飛似乎吃了秤砣鐵了心,對冥王的話完全不與理會。

    然而冥王卻不想這麼快結束話題,只見他靠近龍飛大聲說道:「你的身體不但會慢慢瘦弱,魔法、武藝不斷退步,而且會在短時間內蒼老,最後如同殭屍一般失去意識但卻永遠存活!你難道想做永世的怪物嗎?難道成為下一屆的冥王,會比做怪物還好嗎?」

    「我雖然可能會成為你說的怪物,但我卻不想讓別人操縱我的人生!即使能多活一天,我也要活的像我自己!」龍飛雖然虛弱,但卻仍然聚集起自己最大的力量吼叫道。

    「……」看著龍飛的神情,聽著他的言語,冥王一陣沉默。黑暗的空間似乎因為兩人之間的僵硬氣氛而變的凝固。半晌之後,冥王緩緩向後退出幾步開口說道:「唉~~隨你吧。也許是我做為神的時間的確太久,而忘卻了一些不該忘卻的東西。」說著冥王即準備離開。

    忽然,房間中又亮起一陣黑色光芒,只見滿臉淚水的哈蓮娜出現在哈迪斯身邊。只見哈蓮娜一下跪倒在哈迪斯身邊,雙手死死的抓住哈迪斯的褲腳,淚流滿面的懇求道:「父親,你就救救龍飛吧!我不想看到他變成怪物,不想呀!」

    看著哈蓮娜痛苦的表情,冥王動情的伸出左手撫摸著哈蓮娜的秀髮說道:「傻孩子,我如果不是為了你又怎麼會要求他來到冥界?可是他心中完全沒有你!你又何必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懇求我呢?他絕對不會對你有所回報的!」

    「我不求他的回報,我只想看到他幸福快樂的生活著,只要這樣就夠了。父親,求求你,救他吧!」哈蓮娜繼續懇求著。看著自己唯一疼愛的女兒,哈迪斯彷彿看著自己的妻子,彷彿又回到自己的妻子苦求著上一代冥王時的情景。「你們實在太像了。維娜,你說我究竟該怎麼辦?」哈迪斯暗暗詢問著自己。

    片刻之後,哈迪斯終於下定決心。只見他將哈蓮娜溫柔的扶起說道:「先起來,我盡力吧。」聽著哈迪斯已經同意自己的懇求,哈蓮娜頓時收住淚水起身站在一旁。

    冥王又望了哈蓮娜一眼,隨後走向龍飛說道:「龍飛,你是個幸運的人,也許你的幸運來至於你的任性。你不用感謝我,我只是不想我的女兒受到傷害。現在我盡自己最大的神力,甚至開罪幾位主神為你治療,但是我也只能保留你有限的生命。你願意失去魔法為代價換取十年的生命,還是願意保留武藝與魔法的前提下換取三年的生命?」

    龍飛還沒有開口,哈蓮娜卻急切的說道:「父親,難道就沒有其它方法可以讓他恢復原狀嗎?」哈迪斯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搖搖頭說道:「我只是一個主神,要與幾位主神對抗還辦不到,即使做到這一步也需要耗費我五百年的神力!」

    「冥王大人,您其實是個好人!請原諒我的無禮,如果對您的損失太大,您不用為我這麼做。就像您說的,我不會回報什麼。」龍飛平靜的說道。「不用你多說!」哈迪斯突然怒吼道:「我只要選擇,無論你是否願意,我為了我的孩子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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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237章 突襲糧倉

    聽完冥王帶著怒氣的言語,龍飛這一次只是微微輕笑。只見他收回目光,看著屋頂喃喃自語道:「三年嗎?也許三年只能看見夢想的邊緣……三年!夠了!冥王大人,我選擇擁有三年生命!」

    聽著龍飛肯定的語氣,冥王一陣沉默。從他那深黑色的雙眸中,龍飛似乎能看見一絲感情的波動。片刻之後,只見冥王走近龍飛的床邊,依舊冰冷的對著龍飛說道:「我將使用神力將你體內一直不能融合的各種力量強行融合,這過程將會非常痛苦。你可以放聲大叫,在我來到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間房屋周圍布下結界,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聽見。」說完,當龍飛點頭表示明白之後,冥王抬起雙手移至龍飛的胸口上方。只聽悠長而不知名的咒文帶著一絲韻律緩緩從冥王的口中說出。

    當那咒文聲響起時,冥王高大的身體周圍所籠罩的黑色霧氣,立刻向著雙手湧動。時間隨著咒文聲而延長,煩瑣的咒文竟然讓冥王念動四、五分鐘以上仍然沒有發動。看著自己身體上的黑色霧氣越來越多,感受著自己胸口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龍飛似乎有一種窒息的感覺。然而他卻知道冥王的力量還在自己的身體之外,真正的行動尚未開始。

    忽然,黑色的霧氣在一瞬間向著龍飛的身體狂湧而去!「啊!」龍飛不由自主的放聲大叫。身體像被撕開一般,不光是表面,就算是骨胳、內臟、一切血和肉都像被撕裂,像被切開一般。痛,已然不是巨痛所能形容!在如此的疼痛下,龍飛的意識本該失去,但他卻仍然保持著清醒,感受著每一分痛苦。

    哈迪斯雙眼緊緊盯著龍飛的胸腹之間,仔細的觀察著在他那強大神力迫使下,被迫顯示出的七種力量。綠色的風,蘭色的水,金色的戰,紅色的火,七彩的龍,黑色的冥,還有…黃色的地!

    風,飄搖不定;水,真誠守護;戰,堅定不動;火,狂暴游弋;龍,誓死抵抗;冥,全力壓制;地,破壞一切!七種力量就像是七支大軍,在各自的狀態下完成著各自的使命。冥王完全沒有估計到龍飛體內的力量如此強大,雖然他已經聚集起強大的神力,但在這股神力真正進入龍飛的身體之中後卻發現只能與其它力量平衡而無法對它們進行壓制。

    「我該現在將力量退出還是該再次加強?魔族已經開始行動,魔神族發動聖戰的時間也已經不遠,如果我在此消耗過多的神力,那……」冥王思考著自己的決定。正當他難以抉擇時,背後一雙溫暖的手掌卻悄悄搭上他的後背。

    「蓮娜,你做什麼?」冥王不能開口只能用心靈感應對著哈蓮娜說道。「父親,你是冥界的王者,你不能消耗太多的力量,讓我的神力來幫助你。」哈蓮娜慢慢聚集起神力,緩緩推送至哈迪斯體內後說道。「笨…笨蛋!你的能力還太低,神力外送的結果會讓你將來難以得到更強的力量!」哈迪斯擔心的大罵道。

    「不要緊,如果此刻收手,龍飛會失去生命與靈魂,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將自己的力量使出!」哈蓮娜冷眼旁觀,早就已經明白此刻龍飛的狀態與哈迪斯科能做出的決定。「……你真是太傻了!」哈迪斯沉默半晌之後說道:「難道他就這麼值的你付出?你是神族,他是人類,你們永遠不會有結果,即使是相愛也將受到神魔兩族永世的追殺與詛咒!」

    「父親,你不會明白,連我也不明白!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但我卻清楚的明白我在幹什麼!父親,救救龍飛吧!」哈蓮娜即使將自己的神力送入哈迪斯體內。

    再次聽到女兒的懇求,哈迪斯終於在心中下定決心。「你讓開吧!」說完這一句,哈迪斯一直隱藏在黑霧中的面容終於露出,那包圍在他週身的黑色煙霧也在一瞬間消失。

    「以主神的名義,以冥界統治者的力量,在永世的契約下,以吾之名召喚,最強的黑暗鬥士——亞格拉達!」在冥王的神力下,空間中被撕開一個龐大的裂縫。從那裂縫中,三個看出任何形態,只能是一團氣霧的東西出現在冥王身邊。

    「開啟生命的信道,關閉死亡的深淵,以吾之意志,在此一刻與人類少年締結永世的契約。汝將接受吾最強大的力量,汝將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通過汝與吾共同的意志,展現最強的神界力量!」在哈蓮娜與龍飛驚異的眼神中,哈迪斯竟然使用單方面的契約締結方式。

    然而這一次的主神契約卻不是哈迪斯為了給龍飛增強力量,相反是為了能在龍飛體內使用最強的冥王神力。只見當哈迪斯額頭處的一道黑色光線完全脫離與龍飛額頭的接觸之後,哈迪斯雙手迅速壓上龍飛的胸口,原本在他身體周圍的三團經過咒文召喚出的黑霧,立刻順著哈迪斯的雙手進入龍飛的胸膛之內。

    「啊~~!」痛苦的聲音立刻在龍飛嘴中傳出。這一次不光是他的精神感受到極大痛苦,即使是身體也開始因為巨大力量的突然湧入而變的扭曲變形。如果沒有哈迪斯用強大的力量穩定住龍飛的身體結構,那麼就算是龍飛如何忍耐也將難以避免爆體而亡的命運!因此,在這種內外雙重壓力的控制下,龍飛所感受到的痛苦也就可以想像!

    在龍飛忍受巨大痛苦的同時,浮現在他胸腹之間的七種光芒卻出現了異常變化。綠,紅,蘭,金四種光芒完全不是黑色光芒的對手,不到片刻即開始逐漸暗淡直至消失。剩下的七彩與黃色光芒卻仍然在頑強抵抗,並且有聯手抗衡黑色冥界光團的跡象。看著自己用強大的力量仍然沒有戰勝其餘兩道光芒,哈迪斯的面色不由變的更為陰沉。

    同一時間,在哈迪斯使用冥界力量將四位主神的力量驅散並被迫融合之時,天界中的水神、火神、戰神與風神同時感受到自己與龍飛的光媒聯繫被其它強大力量切斷。幾乎與此同時,四位主神同時明白這是冥王所造成的結果!

    「哈迪斯!立刻停止你的行為!」風神在第一時間通過心靈感應與哈迪斯取得聯繫。聽聞到風神的言語,哈迪斯似乎並不吃驚,只聽他用冰冷的心靈感應回敬道:「人人都說我冥王是世上最冷酷的主神,但在各位面前,這冷酷兩字實在是與我不配!你們明明知道那老妖婆不懷好意,竟然還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搖尾乞憐,說實話,我實在是看不起你們!」

    哈迪斯的話即冷酷又惡毒,但卻讓四位主神無言以對。半晌之後風神才勉強開口說道:「哈迪斯,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麼做,我們是為了整個神族利益考慮才會這樣!」

    「哈哈哈~~」聽完風神的話,哈迪斯放聲大笑。片刻之後突然冰冷的說道:「為整個神族考慮?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人類是渺小的,人類是無用的,但你們難道不記得自己也曾經是人類嗎!?你們可曾記得,在自己與當初的主神締結契約時,先輩主神給你們的是什麼,而你們現在給龍飛的是什麼?我哈迪斯看不慣,所以就要管!你們如果覺得不服氣就與我哈迪斯正面較量試試。說句實在話,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以你們四人的力量就算是我冥界四大天王都不可能戰勝,更不要說是我!」

    「哈迪斯呀,如果你在給這小子進行治療之前說這些話或許我還會害怕,但此刻的你真的能擋住我的全力一擊嗎?」突然哈迪斯與四位主神的精神交流中又插入一道蒼老的女性聲音,原來地神也已經感受到自己在龍飛體內埋下的「種子」正在遭受危險。

    「哼,老妖婆,你也把我看的太簡單了一點。你隨便在龍飛身體中埋下『禍根』,這筆帳自然會有人找你算。如果你能在他手中走出五招,我哈迪斯隨便你處置。」哈迪斯面對地神的威脅絲毫不懼,反而不明不白的威脅起地神。

    「死到臨頭還胡言亂語,我本想看在你是神族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但你一意孤行也就不能怪我啦!」說著地神似乎想對哈迪斯做出什麼實質的進攻。就在這一刻,另一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眾神的精神感應信道中。「老妖婆,你想對我的小兄弟與哈迪斯幹什麼?」

    「蒼…蒼龍?!」原來竟然是龍族屬於真龍神族的蒼龍長老到來。「嘿嘿,本來我還擔心自己的另一半會反對我保護這小子,但沒想到大半年前與這小子一戰之後,那一半也對這小子起了興趣,現在的我可將全部力量發揮到頂點,即使發動大規模聖戰,你認為你的大地軍團對上我的龍族天軍有多大勝算?」蒼龍高傲的說道。

    「……」聽著蒼龍充滿敵意的言語,地神沉默半晌,隨後突然大笑著說道:「哈哈,好!我們神族中的冥王竟然與真龍族的長老勾結在一起,看來這真是不可避免的聖戰!七億四千八百萬冥王軍,加上三億六千萬真龍族天軍的確是可觀的數字。但你們要知道光是地、水、火、風、戰五大神族就有超過三十億以上的神族部隊,你認為你們有勝算嗎?」

    聽完地神的話,哈迪斯與蒼龍同時沉默。要知道雖然冥界軍的戰鬥力遠遠高於其它神族軍隊,但面對幾倍的敵人仍然將會很難取勝。更重要的是,此時魔神族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一旦神族與真龍族內部爆發大戰,那麼兩族被魔神族滅亡之日也就不遠。因此無論是那一方也不敢真的輕舉妄動。

    「我不會與龍飛為敵!」突然水神的聲音響起。「水滴兒,你想背叛我?背叛眾神協議?」地神爆怒著吼叫道。「不!我並不是背叛你,我只是不願意與龍飛為敵!奶奶,你根本沒告訴過我你會在龍飛身體中埋下禍根,如果你當初和我說明,我絕對不會同意!現在我什麼都不考慮,只要是與龍飛為敵,那我五億水族戰士將會傾巢而出,死戰到底!」水神的話鏗鏘有力,即表明了她的決心,也似乎預示著水族將會從地族的控制中爭脫。

    「你……」地神的話還沒說完,火神突然說道:「哈哈~~~小水珠,你把我想說的話先說了。人家說水火不兼容,我看也是騙騙小孩子而已。地神呀地神,你實在不該對這可愛的小子出手!我火焰神族七億九千萬戰士將與水族共同進退!」

    「你們……你們難道不怕被其它神族圍攻嗎?」地神依舊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她的話才一說完,風神插口道:「其它神族?至少不包括我風神六億四千萬戰士在內!一直以來我都搖擺不定,即因為你地族比起我風族強大的多,也因為不願意與其它神族發生矛盾。但說句實話,和你這高高在上,自我感覺良好的老太婆在一起真的很無聊。從今天起,我還是做我自由瀟灑的風,絕對不在參與任何所謂的計劃!」風神同樣肯定的說道。

    「沒辦法啦,既然大家都說要站在那臭小子一邊,我又不想被小水珠給打死,所以只能也退出什麼眾神協議啦。奶奶哦,如果我現在和你站在一邊,以後即沒人和我打麻將,又沒人介紹漂亮仙子給我,所以……你要原諒我哦!」戰神依舊用那習慣的語調說明自己的立場。

    「地神呀,你失敗了!」蒼龍突然開口說道:「我不知道這小子有什麼魅力,但我卻知道即使是神也有著眷戀與感情。長久與那小子簽定契約的主神們,與你對那小子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無論你想怎麼改變現在的世界,在你機關算盡的時候,卻忽略了最原始,最根本的——情感!九大神族中,五大族將與我真龍族站在一起,其中不但有最強的冥界,還有最狂暴的火焰。認輸吧,聖戰只該爆發於神魔之間而不是我們。」

    「……我明白了。今後我什麼都不會管,隨你們吧!」說著地神切斷精神聯繫,同時收回停留在龍飛體內的力量飄然而去。她是否會真的像她所說一樣放手不管人間事,這只有時間才能瞭解。

    失去地神力量的支持,冥王所加注在龍飛體內的力量很快完全控制住其它五道神力。又經過片刻的努力之後,龍飛的身體中各道力量終於開始形成融合態勢。然而也因為冥王的強硬做法,龍飛失去了很大一部分主神力量,今後任何能力的提高已不能依靠解開封印,而需要不斷學習與吸收新的魔法與武藝。同時就像冥王先前所說一樣,如果沒有奇跡出現,那麼龍飛的生命最多只有三年!

    眼看著大功告成,哈迪斯終於疲倦的將自己灌注到龍飛體內的力量收回。哈蓮娜與龍飛眼看著哈迪斯蒼白的面容誤認為他使用的力量過大,但誰也沒想到哈迪斯剛剛在眾多主神的幫助下,才避免了一次與眾神開戰的危險。

    「龍飛,你的力量一周之內會下降很多,隨後就會急速恢復,並且很快會超過原來的水平。然而你卻要記住,你的力量每增加一分,也就表示你的生命力在減弱一分。當有一天,你能將你身體中的火、水、地、風、冥、戰、龍等七種力量合併使出超級禁咒的時刻,也就是你失去生命的那一天!從現在起你只有三年的生命,好好珍惜這三年,不要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說完,哈迪斯也不管龍飛如何反應,反身轉向來時的空間信道。

    看著哈迪斯召喚出那三團黑霧比先前縮小了一半,龍飛知道為了他,哈迪斯至少付出近半的神力。艱難的從床上坐起,在哈迪斯進入那空間信道之前,龍飛深深彎下腰對著哈迪斯說道:「謝謝您。」

    「嗯。」哈迪斯停住步伐卻沒有回頭,輕輕響應之後獨自進入那空間的信道。「龍飛大哥,你保重!」哈蓮娜跟隨著哈迪斯的背影離去,臨去前的簡單幾個字卻讓龍飛感觸良多。看著恢復往日的房間,龍飛暗自說道:「龍飛呀龍飛,你究竟要欠下多少人才能走完這一生?」

    由於冥王在到達龍飛的臥室之後一直使用結界防止聲音外漏,因此在門外守護著的笑羅剎絲毫沒有注意到龍飛的臥室中曾經發生過變化。直到冥王等人離去之後,龍飛緩緩走向門口,將房門打開之後笑羅剎才驚覺到龍飛竟然已經甦醒。

    「老大?你的身體沒事了嗎?」笑羅剎吃驚的問著龍飛。「當然啦,我怎麼會被這點小病小痛打倒?」龍飛雖然面色仍然蒼白,身體也才剛剛恢復,但卻不願意讓笑羅剎擔心,更沒有將只有三年生命的事情說出。

    「老大…嗚~~~」笑羅剎看著熟悉的笑容重現眼前,不由鼻子一酸大聲哭泣起來。「喂喂,怎麼了?你都已經是副總參謀長,擁有子爵身份的人啦,怎麼還像孩子一樣哭鼻子呀!」龍飛拍拍笑羅剎的腦袋說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怕再見不到你。」笑羅剎哽咽著說道。

    「傻瓜!」龍飛笑罵一句,但卻不由的鼻子發酸。「好啦,你把大家叫過來,剛才的會議才開了一半呢。」龍飛轉開話題說道。「老大,現在都已經好晚了,我看你也休息一下,明天在開會吧。」笑羅剎仍然擔心龍飛的身體。聽笑羅剎如此一說,龍飛這才發現已經是深夜時分,便也不再勉強的說道:「也是,那就明天再說吧。」

    龍飛復原的消息經由笑羅剎的嘴很快讓眾人知曉,在第二天風天行給龍飛進一步做了檢查之後,確定沒有問題時,眾人心中懸起的大石終於落下,將領之間的士氣也不由高漲幾分。

    第二日午餐過後,眾人與龍飛一起聚階ub作戰指揮室中。龍飛站在懸掛於牆上的大地圖前,手持指示棒對著眾人說道:「經過我們情報部隊這幾天的偵察,以及以前收集的叛亂軍動向,對於克瓦斯奇行省目前的狀況我們大體能夠瞭解。首先位於我們西南側的行省首府克瓦斯奇市,距離我們大約七百六十公里。該城市不光在政治上具有很大的意義,在經濟上也是全行省最富裕的地點。由於叛亂軍首領博勒斯在發動叛亂之前,駐守於該城市,而其部隊紀律又十分嚴明,因此在當地擁有很高的聲望,我們要強行進攻的話,不但會受到叛亂軍的全力抵抗,也很可能會遇到游擊隊的進攻。因此,我們緩解糧草缺乏問題的最好目標只能是格那斯。」說到這裡龍飛將手中的指示棒移動到克瓦斯奇市東北方的一個小點。

    「格那斯,是克瓦斯奇中比較重要的軍事要塞,也是克瓦斯奇第二大城市。根據我們情報部隊帶來的消息,該地區在博勒斯率領全部叛亂軍向我方發動進攻時,仍留有大約四萬守衛部隊。只從這一點,我們就能看出叛亂軍對該城市的重視。格那斯要塞都市位於克瓦斯奇市東北方三百多公里處,與其南部的達亞克要塞以犄角之狀護衛著行省首府,因此我們要攻擊此處就必須考慮到達亞克要塞的支持。

    介於此狀況,我們在攻擊格那斯之前,就必須先將達亞克拿下!如此一來,敵軍即使明白我軍的作戰目的,也就會被迫收縮兵力以保護首府,而無力對格那斯進行支持。這就是我們的戰術目的!

    現在我將具體的作戰計劃向大家說明。此次參戰的部隊,將由天龍軍四大軍團組成,動員士兵數預計在十萬人。雷斯特,你在我軍出動之後將擔任雷德斯要塞作戰司令官!請不要小看著後方的任務,一旦雷德斯要塞失守,我軍將會在克瓦斯奇的土地上被叛亂軍完全消滅!」龍飛對著雷斯特說道。

    「統帥放心,末將必定死守雷德斯要塞,在這裡等候著您的勝利凱旋!」雷斯特大步出列說道。「很好!第一軍團長卡羅、第二軍團長修卡、第三軍團長雷震天,你們三人各自率領旗下部隊,在糧草調達完畢之後,立刻向格那斯前進。無論以任何方式,要擺出勢必攻克的氣勢!無論敵軍的反擊有多激烈,無論敵軍的主力是否向格那斯運動,你們必須要日夜圍攻格那斯,讓敵人沒有一分鐘喘息的機會!」龍飛對著三人大聲命令道。

    「是!」三人同時出列道。「總參謀長風天行,我任命你為格那斯攻略部隊指揮官,你將跟隨第一軍團一起向格那斯前進,格那斯附近戰役的一切戰場指揮完全交到你手中。記住,他們的任務是如何攻擊格那斯,而你的任務則是如何將我軍的損失減到最小!」龍飛又對著風天行說道。

    「是,主公請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爭取將損失減到最低!」風天行出列行禮道。「修,你的第四軍團則要跟隨在其餘三軍團身後,當其它三軍團出擊之後,你要以後衛的方式停留在距離格那斯與達亞克相同的地點,也就是肯特斯山地附近。至於進攻的細節方面,等會我會和你說明!」龍飛最後對著修說道。雖然不明白龍飛為什麼如此神秘,但修還是立刻響應道:「末將遵命!」

    「好啦,所有的軍事安排就到這裡。紫月,你要在兩周之內將所有向黑市商人購買的運輸車量與糧草調達完畢!」龍飛向著紫月說道。「好啦,人家知道啦!」紫月一見最後還是要花錢,不由略帶不快的說道。龍飛卻也不做計較,在將一些行軍方面的細節向眾人說明之後,便結束會議,讓眾人返回各自的部隊之中。

    此時的天龍軍經過風天行的全力改編,已分為四大軍團十萬大軍。其中卡羅手下兩萬人的第一軍團完全由騎兵組成;修卡與雷震天的第二、第三軍團則是各五個師團,兩萬五千人的步兵軍團;而修所帶領的第四軍團卻是由三個騎兵師團,三個重裝步兵師團組成的混合部隊。從突擊力量來說,自然是第一軍團最強,但從綜合實力上來說卻是修的第四軍團較高。因此龍飛才會將進攻達亞克要塞的任務交到修的手上。

    在經過龍飛的安排之後,眾人紛紛開始各自的忙碌生活。由於通訊的落後,與魔族的殘忍,魔族進攻龐克的消息直到天龍軍完成所有準備工作之後仍然未傳到龍飛耳中。

    三月九日,在經過近半個月的忙碌之後,天龍軍緩緩至雷德斯要塞開拔,向著叛亂軍控制地區前進。由於新敗不久,深通兵法的博勒斯在失去兩員大將之後,決定收縮防線,將全部主力集中在克瓦斯奇市、格那斯要塞與達亞克要塞一線,以防止部隊過於分散而被龍飛各個擊破。也正因洛up此的戰略,讓天龍軍很快通過叛亂軍外圍地區,短短三天的行軍之後,天龍軍相繼收復克瓦斯奇行省中的七座城市。

    龍飛對於這些已經沒有資源的城市並沒有太大興趣,除了命令雷德斯要塞派出三千餘兵力分別進駐各城市之外,並未留下主力中的任何部隊。很快,龍飛的第一個目的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肯特斯,一塊由丘陵地形組成的山地。在龍飛率領著十萬大軍到達此處時,已經是離開雷德斯之後的第四天傍晚。從立刻到格那斯或者達亞克都不超過五十公里,也就是說在一天之內,龍飛就能對任何一座要塞發動進攻。雖然之前的行軍一帆風順,但在到達肯特斯山地之後,預料之外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根本風天行所派遣出的潛伏部隊傳回消息,博勒斯在龍飛抵達肯特斯山地的前一天,帶領著大約五萬部隊離開克瓦斯奇市。但直到天龍軍安營紮寨完成之後,派出的偵察部隊仍然沒有發現博勒斯軍的動向。做為一個指揮官,龍飛並不害怕在正面戰場上與敵人作戰,但他卻十分清楚,在不知道敵軍動向的情況下冒然發動進攻有多危險!

    雖然兩座要塞距離克瓦斯奇市都在三百公里以上,但如果是急行軍,博勒斯可以在一天之內到達任何一處。此刻的龍飛不禁開始猶豫是該立刻發動進攻,還是該先探明敵軍的動向。

    「天行,你覺得大體的作戰計劃有什麼問題嗎?」中軍大營中,龍飛詢問著風天行對即將展開的進攻計劃有什麼補充。「既然有敵軍內部的準備,那麼我想應該沒有問題!」風天行抬頭回答,隨即又說道:「主公,計劃既然已經完成,那麼為什麼你還是有幾分擔憂?是否是因為博勒斯帶著部隊離開後就不知所蹤?」

    「嗯,我的確是在擔心這一點。我實在很擔心再次像北方戰爭中,被諸葛林突襲一樣!」龍飛對於北方戰爭中的失敗仍然記憶猶新。「主公,這一次我們不用擔心。根據情報,博勒斯帶領的部隊都是步兵,而且我已經命令軍中的魔法師與騎兵共同組成探馬小隊,以三人為一組,在我軍周圍三十里之內警戒。如果敵人不是從天上出現的話,我軍隨時都有足夠的時間整頓部隊,進行抵禦!」風天行寬慰龍飛道。

    「嗯,目前也只能這樣。如果我們一周之內不發動進攻,那就很可能會被敵軍識破我們的計劃,時間總還是對我們有利!」龍飛點點頭,稍稍安心的說道。

    一夜在各方的準備中過去,第二日清晨,天龍軍主力第一、第二、第三軍團向著格那斯要塞開拔,並在中午到達要塞時發動進攻!由於是強攻要塞,因此龍飛將所有的魔精石炮調至進攻部隊中。風天行則為了避免要塞中的糧草遭到破壞,而選擇距離糧倉較遠的東門發動進攻。戰鬥開始階段,以兩軍的魔精石炮互射拉開帷幕。在激烈的爆炸中,天龍軍本就少的可憐的魔精石炮很快完成使命,成為一堆廢鐵。而格那斯要塞的西側城牆與城門也被天龍軍的炮火破壞出數處缺口。於是在各師團長的帶領下,天龍軍向著缺口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叛亂軍的抵抗之激烈,遠遠超出龍飛等人的預料。戰鬥開始的第一天,天龍軍輪番發起衝擊的六個師團,減員在三分之一以上。然而各師團在軍團長的監督下,完全執行龍飛的計劃,以不記任何代價的方式向要塞發動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戰鬥由白晝持續到深夜,又由深夜進行到黎明。天龍軍使用各師團輪番發動進攻的方式,有時是兩三個師團,有時又是五六個師團一起進攻。如此不同強度的攻勢。頓時讓守衛要塞的叛亂軍無法適應,更不可能安排出休息的時間。整整一天下來,格那斯要塞守衛部隊人困馬乏,而天龍軍雖然傷亡慘重,但卻仍然士氣高昂。

    第一天的戰鬥是如此,第二天的戰鬥依舊如此!此刻的格那斯要塞指揮官已經不在懷疑天龍軍的目的,他們已經認定天龍軍為了格那斯要塞中的糧草,而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攻下該城市!求援的書信一封又一封發向克瓦斯奇市與達亞克要塞,然而直到戰鬥開始後的第三天,援軍還是沒有出現。

    「那些王國混蛋真的是要打下格那斯!」絲毫未受到攻擊的達亞克要塞指揮官,憤怒的將第三十幾封求援信仍在地上。「將軍,統帥曾經說過這是敵人的誘敵之計,並且指示我們只要堅守半個月就能讓敵軍不戰而退!」達亞克防禦部隊參謀長,在撿起地上的求援信後對著自己的長官說道。

    「放屁!有這種佯攻嗎?那群混蛋已經不分晝夜的進攻格那斯三天之久,塔奇特在信中已經說的很明白,『三天以來,我部減員三分之二以上。士兵們由於沒有時間休息,不但疲累萬分,士氣也十分低糜,甚至軍中以出現統帥部放棄我城的謠言。望你部看在同窗的份上,對我軍伸出援手!』這樣下去,不用半個月,就算三天都守不住!不行,必須要立刻調動部隊!」指揮官與格那斯司令塔奇特是至交好友,此刻見故人連連求援再也不能忍耐。

    「將軍,統帥嚴令我軍離開要塞,你不能……」參謀長的話還沒說完,指揮官憤然打斷道:「敵軍就那麼點兵力,根本不可能分兵進攻,我只帶一半部隊去救援,剩下的交給你!」說著也不再理會那仍在勸說的參謀長,獨自向著眾將聚集的作戰指揮部行去。當日午時,達亞克要塞軍在司令的帶領下六個師團離開要塞,向著格那斯開拔。

    「太好啦!」接到探馬報告達亞克要塞的部隊開始求援格那斯,龍飛按耐不住心中的快意,興奮的說道。「修,你立刻按照預定的計劃向著達亞克出發!記住,軍中魔法師的用途一定要發揮到極限!」龍飛對著修說道。

    「主公放心,絕對不會出錯!」修說著便向龍飛行禮告退。作為一名傭兵出生的將領,修一直渴望著能在戰場上發揮自己的才幹,此刻既然已經有如此的機會,他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當日夜晚,達亞克要塞靠近克瓦斯奇市方向的西城門處,一隊龐大的叛亂軍隊伍出現在守衛士兵的眼中。當該部隊進入到達亞克城下時,守衛對著軍列大喊道:「站住,你們是什麼部隊。」

    「新編第六軍團奉統帥命令增援達亞克!」城下的叛亂軍中走出一名下級軍官穿戴的人物,向著城上士兵吼叫道。「增援部隊?可有統帥部的批文?」守城士兵大聲回問道。

    「有!」那下級軍官拿出一張文稿對著咱u壑W的守軍呼喊道。「用箭射上城來!」守衛士兵按慣例說道。「請等等!」說著城下的軍官命令身後士兵將早就準備好的通訊箭拿出,將那文稿放入其中之後,拉滿弓弦射上城樓。

    「你們等著!」說著那士兵將文稿拿出後向著城樓跑去。「報告,城下有首府派遣來的增援部隊,這是他們的通行文稿!」當見到正在城樓中休息的守衛軍師團長之後,士兵將文稿交上。「王八蛋,這麼晚才派援軍來。老子還以為不會來呢!」那師團長將文稿拿到手中,展開只見其中寫著:「今為預防敵軍進攻達亞克要塞都市,特派遣新編第六軍團增援。該部共六個師團三萬人整,由抵達日起遍入達亞克守備軍,特簽發此書以證明其身份!最高統帥部——博勒斯。」文稿的最後赫然是叛亂軍統帥部調印與博勒斯的印記。

    「好傢伙,一來就是六個師團,這次將軍可該高興了!」那師團長心中早就已經認定城外部隊是友軍,在確認信箋內容之後,立刻大步向外走去,並對手下士兵們說道:「還楞著幹什麼!快去開城門!搞不好統帥大人也在隊伍中呢!」聽他如此一說,士兵們這才紛紛開始向外喊叫著開城的命令。

    修身穿著叛亂軍服騎馬立於大軍之中,見著城中士兵去了許久還未返回,他此刻的心情又企是緊張二字可以形容。看著那高大的城牆,看著城牆上一道道箭孔,修心想:「如果被敵軍識破,那麼我們都會死在這咱u壑坐U吧。」

    終於城內士兵高叫「開城」的喊叫聲傳入他的耳中,此刻的修不禁佩服起龍飛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中弄到叛亂軍內部文件的能力。他又怎麼知道,這一張公文雖然是假造,但那印記卻是完全按叛亂軍所使用的刻制,為了這兩個印記,龍飛足足花費十萬金幣!

    修的部隊開始緩緩向城內移動,城門口的叛亂軍守城部隊看著大隊的騎兵與重裝步兵進入不由高興萬分。其中幾人還不斷與路過的天龍軍士兵交談,詢問著目前克瓦斯奇市的狀況。

    守城部隊師團長此刻也已經在城門口,只不過他的目光卻停留在那一隊隊的士兵身上。「站住!你過來!」那師團長對著一名經過的天龍軍士兵說道。

    「嗯?我?」那士兵左右觀望之後對著師團長說道。「對,就是你。我問你,你是哪個部隊的人?為什麼身穿的是第三軍團的近衛軍服?」一件與其它叛亂軍服幾乎相同樣式的衣衫,卻被那師團長看出編製不同!此刻的天龍軍只有三分之一進入城內,如果被叛亂軍識破,讓他們放下城門鐵閘,那麼不光是進城的部隊將會被殲滅,就算在城外的部隊也會被射成刺蝟。危機已經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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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240章 出征西進


   修一見那師團長似乎看出破綻,心中不由一驚。此刻的他正在考慮著究竟是該命令部隊向城內發起衝鋒,還是該靜觀其變。最終修還是按耐住戰鬥的慾望,靜靜等待著形勢的變化。如此的決定不為其它,只為那被敵軍點名的士兵,正是與他一起加入龍飛軍的特戰隊百人隊長任風雨!修信任自己的每一個手下!

    「你過來,別磨磨蹭蹭!」那師團長高傲的對著任風雨說道。「是!」任風雨見修並沒有發出進攻的命令,便在行軍禮之後緩緩向那師團長走去。「十米!只要接近到十米我就能一刀把你給砍了!」任風雨暗自想道。然而就在他接近那師團長時,師團長的一句話卻讓他改變先前的想法。

    「第三軍團不是在雷德斯要塞戰時被敵軍全殲了嗎?難道你是逃兵?」師團長在說話間,幾名憲兵打扮的叛亂軍已經開始包圍任風雨,試圖將他擒拿。「報告長官!我師團的確是被敵軍擊潰,但卻仍然有許多兄弟跟隨大隊成功撤退。這次統帥並沒有給我們處罰,反而將我們與其它減員嚴重的部隊合併遍入第六軍團,由於時間倉促,新的軍服與編號並沒有到達,所以我還穿著原來第三軍團的制服!」任風雨面不改色的說道。

    聽著他的話,修不禁暗自發笑。原本在特戰隊中和戰友都很少說話的任風雨,竟然能當著數萬士兵的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彌天大謊,也真是難為了他。

    「是嗎?」那師團長疑惑的問道,而那些憲兵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行動。修一見眼前形勢,知道該是自己出場的時候。只聽修咳嗽一聲,緩緩策馬繞過前排戰士都到那師團長面前說道:「怎麼了?我手下的士兵有什麼問題嗎?」

    那師團長一見修身穿的制服肩膀上有兩顆閃亮的銀星,急忙雙腿一併行禮道:「長官,末將是達亞克防禦軍第三師團長,在貴部入城時發現貴部中有制服不同者,因此按慣例進行盤問!如有打擾,請長官見諒!」

    「胡鬧!我部剛剛整編完成就從克瓦斯奇出發增援你們,幾天來水沒喝幾口,飯沒吃幾勺,你卻因為幾件破制服擋住我部前進的步伐!是不是因為制服不是第六軍團的就不准入城?好,我們返回克瓦斯奇等著制服做完之後再來吧。」說著修從懷中拿出一面蘭色小旗,即準備向部隊傳達調頭出城的命令。

    「將…將軍閣下!請等等,我並沒有不讓貴部隊入城的意思,我只是以為貴部中有逃兵,所以這才……請將軍放心,我已經明白貴部是統帥最忠心部隊,所以請貴部立刻進城!」那師團長怎麼敢負擔起增援部隊離去的責任,而修又怎麼會真的放棄入城!

    只見當那師團長說完之後,修厲聲喝道:「我部是不是忠心輪不到你來說!混蛋,在克瓦斯奇就因為是雜牌被其它軍團排擠,到了這鳥地方還被一個小小的門官纏上,真是流年不利倒霉透頂!」說也不理會那師團長,當先率領部隊向城內進發。

    被停滯半晌的天龍軍第四軍團,終於再次開始向著敵人的心臟前進。而那師團長在被修大罵一頓之後,心中暗暗想道:「原來是因為雜牌被排擠才分到這裡,我還想你們真的那麼好心來增援我們。我呸!」說著獨自轉悠著向那城樓上的休息處走去。

    二十分鐘之後,天龍軍第四軍團三萬餘人全線進入達亞克要塞,然而此刻的修卻仍然不敢輕易發動進攻。拜索斯王國的要塞都市一般都內外兩城,大型如拜索斯王城則有四道城牆之多。達亞克既然不是要塞都市,那麼也就擁有更堅固的一道內城牆。天龍軍此刻只是進入外城。離內城的距離尚遠,因此修必須要尋找到最佳時機才能發動進攻!

    「長青。你帶上兩百人向後隊移動,在前鋒發動攻擊之後要立刻控制住西城門以及城樓!」修悄悄對著身邊的任長青說道。「是,大隊長!」任長青依舊習慣稱呼修為大隊長。看著任長青悄悄離去,修微微一笑,心想:「還要再演一場戲才行。」

    增援部隊抵達的消息很快傳到達亞克最高統帥部中,由於司令官已經帶著部隊離開,達亞克要塞的防禦指揮權已由參謀長接替。當他聽到此消息之後,疑惑隨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統帥部事先並沒有發出調動命令,而且我也沒聽說有什麼新編的第六軍團,這支部隊究竟是從那來的?嗯……沒辦法,只能先去看看再說。」想到這裡,那參謀長便率領著當值的幾位將軍一起向內城門口前去。

    雖然參謀長已經產生懷疑,但從官階上來說,他不能與軍團長相比。萬一增援部隊真的是從克瓦斯奇出發,那麼他的前途很可能為自己怠慢的禮儀而毀。因此他也只得先看看情況再說道。

    此刻的內城門口,修已經開始上演好戲。「你們這群混蛋,為什麼內城門到現在還不開?難道是想讓老子千里迢迢的跑到這裡來喝西北風嗎?」修手持馬鞭對著那些守衛內城的士兵們大罵道。

    「將軍閣下,現在已經是深夜,按照慣例沒有司令部的命令是不能打開內城門的。我們已經去通知了統帥部,參謀長大人因該很快就會到來,請您再等待一會!」那守衛內城的軍官,站在城牆上對著修說道。

    「混蛋!十分鐘前我就聽你這麼說,現在你還這麼說,你當老子是笨蛋好欺負嗎?再不開門當心老子讓手下的兄弟們把你的城門給轟了!」修雖然看起來在說氣話,但卻真的很想將那內城門給炸開。

    也就在修大發官威的時刻,參謀長率領著一眾部下已然到達內城門口。參謀長是極其小心謹慎的人物,遠遠站在一邊即不發出命令也不說話,只是借助著昏暗的火光觀察著修的樣貌。「我軍當中什麼時候有這麼年輕的兩星將軍了?」參謀長對著手下的將領們說道。

    「恩……聽說統帥有個外姓的干佷子是第二軍團的參謀長,年齡才二十來歲。」參謀長身邊的一名將領考慮片刻之後回答道。「馮西特閣下我認識,這人肯定不是!不過,倒可以試試……來人,打開城門!」說完之後參謀長開始大聲命令部下開城。

    「總算來了!」修暗自高興道。只見那巨大的鐵門緩緩打開,參謀長面帶微笑的急步走出後說道:「馮西特閣下,自從前年一別之後,下官已無機會拜見,今日重逢真是可喜可賀呀!」

    一聽參謀長的話,修心中暗自高興:「竟然把我誤認成其它人,真是該你倒霉。」正當他想接口說話時,跳躍的火光中修無意間發現參謀長眼中閃爍的光芒。於是只見修翻身下馬說道:「司令閣下,我是第六軍團新任軍團長修!不是馮西特閣下,您認錯人了。」

    「啊?原來是修閣下,真對不起,真對不起。下官老眼昏花竟然認錯了人,還請大人見涼。另外司令官已在今日帥部增援格那斯,我是暫時的代理要塞指揮官。」此刻的參謀長已經開始信任修的身份。然而修卻微微一笑靠近那參謀長之後說道:「那正是太好了!」

    「嗯?有什麼好?」參謀長發現情況不對。「司令官不在,那就由我來接替吧!」修仰揚說道。「這個……」參謀長還以為修要奪權,誰知道修卻大聲說道:「拜索斯聯合王國天龍軍第四軍團長修,奉天龍軍統帥,征西元帥,傑洛斯侯爵閣下令,即日起收復達亞克要塞!」

    說罷,只見修腰間蛇型長劍銀光爆閃,在那出鞘的龍吟聲響起的同時,一劍準確刺入參謀長的咽喉之中。可憐臨死之時,連句話也不能說出的參謀長,只能用死魚般暴突出的雙眼死死盯住修,雖然他的眼光惡毒,但卻已然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

    「殺!」異變突起,在叛亂軍仍然目瞪口呆不知為什麼增援軍的統帥要殺自己的長官時,修大喝一聲當先殺入內城。同一時間,在任風雨,任雷鳴,任赤血的帶領下,三百名特戰隊員同時躍眾而出,殺向內城門。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控制住城門,讓友軍能在最快速度裡突入其中!

    「關…關…關…啊!」守城的將領結結巴巴的想叫部下關上城門,然而在他還未開口之前即被特戰隊員的長刀砍成兩半。一時之間,天龍軍如入無人之境,殺入內城之後,向著那些絲毫沒有準備的叛亂軍發動大規模進攻。

    喊殺聲與慘叫聲很快傳到外城。「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會是混蛋軍官,一會是鬼叫,還要不要老子睡覺?」先前迎接修進城的師團長,憤怒的走出自己的休息室大吼道。

    「大人,您當然可以睡覺啦。」任長青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響起。「你是誰?」師團長迅速轉身說道。「送你去地府永遠睡覺的人!」說完,任長青的長刀劃破夜空,帶著一絲冰冷的寒光隱沒入那師團長的胸腹。

    感覺著自己身體中傳來的冰冷感覺,看著自己胸腹間狂湧出的鮮血,師團長臨死前呆呆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拜索斯聯合王國天龍軍統帥傑洛斯侯爵大人麾下特種戰隊百人長,任長青!」似乎在滿足師團長臨死時的要求,又似乎是在擺脫討厭的叛亂軍身份,任長青自豪的說出自己真實的身份!聽完任長青的話,師團長緩緩倒下,雙眼之中仍然是不能相信的神情。任長青卻連多看他一眼的時間也沒有,只見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去尋找另一個目標。

    由於修突然發動襲擊,一舉將叛亂軍的將領們殺死,因此叛亂軍指揮系統立刻陷入癱瘓狀態。沒有人去通知尚在睡眠中的部隊,也沒有人告訴那些被喊叫聲吵醒的士兵們該去做些什麼,因此天龍軍很快控制住形勢,不但鞏固住兩道城門的控制權,更開始向要塞其它各部分發動進攻。很快,許多尚在睡夢中的叛亂軍們成為了修的俘虜。

    當清晨曙光逐漸出現時,達亞克要塞中的戰鬥已經結束。修站立在高大的城樓上,等待著龍飛的到來。英勇的戰士們似乎忘卻昨夜戰鬥的艱辛,紛紛自豪的站立在各自的崗位上,等待著統帥的到來。

    當東方紅日出現在天空時,龍飛率領著人數只有兩千的護衛隊抵達達亞克要塞東城門外。看著高大堅固的城牆,龍飛心中充滿自豪。這是他第一次完全由自己策劃並成功佔領敵人的城市,如此的感覺讓他終身難忘。

    行進至城門口的龍飛,忽然牽住韁繩停馬對著城樓上的修大聲叫道:「修,這一戰是第四軍團的功勞,敵人的主旗就由你來拔下!」按拜索斯王國的軍規,只有統兵大將才能將敵人的主旗折斷。然而這一次,龍飛卻將這榮譽交到了修的手中。

    聽聞龍飛的言語,修不顧全軍的目光,雙眼緊盯著龍飛。龍飛卻沒有說話,只是含笑向著修點點頭。豁然轉身,修尋找著身後的天龍軍大旗。「大隊長,給!」任長青已然站立在修身後,他那寬大的雙掌間,紅色底面,中繡金色飛龍的大旗正舉至修的面前。

    雙手接過大旗,修沉默半晌,隨即低聲說道:「長青,記住這一天!這是我拋棄過去,永遠跟隨統帥的日子!」隨即只見修轉身高舉起大旗,奮力喊道:「統帥萬歲!王國萬歲!」

    轟然之間,隨著那嘹亮的聲音響起,隨著那叛亂軍的大旗被修一腳踢下城樓,隨著金色的飛龍在達亞克的城樓上飛舞,「統帥萬歲!王國萬歲!」的聲響一遍遍迴盪在達亞克城上空!

    達亞克城一戰,天龍軍以極少的犧牲佔領該城,並俘虜二萬餘名叛亂軍士兵。經過天龍軍憲兵部隊的清點之後,龍飛意外的發現達亞克城中所聚積的糧草與兵器遠遠超出想像。隨後龍飛便明白,當自己部隊向格那斯移動之後,敵軍定然是將格那斯的糧草轉移到達亞克城中,如此的發現可以說是龍飛意料之外的收穫。

    只可惜,有利的作戰形勢只讓龍飛高興了兩天而已。當龍飛調轉部隊,準備全力拿下已經人困馬乏的格那斯時,隨著一名傷兵的到來,天龍軍再次陷入危險境地。

    「什麼?你說叛亂軍正在猛攻雷德斯?」達亞克城作戰指揮部中,龍飛面對傷兵的報告拍案而起。「是的,三天前叛亂軍在博勒斯的帶領下突然出現在雷德斯。人數大約在五萬左右!當我們發現他們的行蹤時,他們已經到達要塞外並很快對要塞發動正面進攻。敵人的攻勢非常兇猛,我軍又都是些老弱傷殘,雷斯特大人迫於無奈,只能一邊死守城池,一邊讓我們突圍向大人求援。可是出來的五十多人中,只有我一個能活到這裡。請大人立刻派兵前往救援,否則雷德斯要塞一定會被那群混蛋佔領!」傷兵努力將雷德斯危急的情形向龍飛說明。

    聽著傷兵的報告,龍飛頹然坐下。他使用障蔽魔法使自己的部隊騙過達亞克外圍騎兵探馬,而博勒斯也使用了相同的計謀,騙過他的重重探馬直接殺向天龍軍的大本營。此刻的龍飛知道,自己就算率領部隊返回也需要兩到三天時間,真不知道那時候雷德斯要塞是否還在。

    「主公,先不要焦急。敵軍既然是輕騎快進,那麼就不會有重型裝備。雖然雷德斯要塞的防禦兵力比較少,但雷斯特卻不是輕易能降伏的人物。此刻的敵軍一定還被阻擊在要塞之外。我軍因該立刻命令第一軍團以及第四軍團中的騎兵部隊向雷德斯要塞增援,而其餘部隊則暫時停止對格那斯的攻擊,死守達亞克。一旦成功保衛住雷德斯之後,那麼我們就算坐下來與叛亂軍談條件,也將會有利許多!」風天行在經過思考之後,立刻將自己計劃的應敵之策向龍飛說明。

    「你說的沒錯,的確要立刻救援雷德斯!那時是我們的根本,一旦失守不僅與王國失去聯繫,還會嚴重打擊士氣。修,你立刻派人將卡羅以及其它部隊召回來,同時你準備將你手下的三個師團暫時編制到卡羅的第一軍團中,今天入夜之前就必須出發增援雷德斯!」龍飛大聲命令道。

    「是!」修向龍飛一行禮,隨即大步向門外走去。看著修的離去,龍飛緩緩坐下,長時間的戰爭已然讓他學會在戰爭中保持冷靜。此次出征西進,晶淨、水月兒、紫月公主、紫龍、羅安達等等都在雷德斯要塞之中。一旦要塞失手,原本掌握在他手中的博勒斯手下兩員大將西格和裡維奧將會回到博勒斯身邊,龍飛不但失去與博勒斯談判的籌碼更將會為救回自己的愛人、朋友而付出慘痛代價。

    深深的吸入一口氣,龍飛努力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天行,把雷德斯要塞附近的地形圖拿來。」雖然雷德斯要塞的地形早就已經刻在龍飛的大腦之中,但在這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時刻,龍飛仍然不能允許自己出現一點點失誤。

    「主公,地圖在這裡。」風天行將地形圖拿到龍飛面前之後,對著他說道:「雷德斯要塞外圍一馬平川,根本沒有可能遭受到伏擊的地點。我建議輕騎突入,在叛亂軍攻入要塞之前將其擊潰在雷德斯要塞城下!」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再次確認!」龍飛仍然盯著地圖說道。風天行看著龍飛謹慎的神情,心中頓時也輕鬆不少。他之所以會提議輕騎突進,目的就是看看龍飛的反映。如果龍飛異常激動,那麼他絕對會反對龍飛帶兵回雷德斯救援,但此刻的龍飛卻已經讓風天行明白,他已經不再需要有任何擔憂。

    時間很快過去,當總數在七個師團,共三萬五千人的騎兵部隊集結完畢之後,一身金色鎧甲的龍飛大步踏出達亞克要塞的城門。翻身上馬,臨去之前,龍飛對著風天行以及雷震天、凱等一眾將領說道:「達亞克很可能會成為我們的第二根據地,因此各位務必要死守該城,絕對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主公放心,我等必將誓死保衛達亞克,人在要塞在!」卡羅等人同時敬禮說道。「嗯!」龍飛輕輕響應一聲,調轉戰馬揚起手中馬鞭,指著前方向全軍大聲命令道:「全軍以最快速度向雷德斯前進!」

    龍飛親自率領著大軍回救之時,雷德斯要塞的戰況卻異常激烈。「將軍,三門附近又出現了缺口,敵軍正在向那裡發動猛攻!」有一名渾身染血的傳令兵奔至站立在內城樓上的雷斯特面前說道。

    「第四預備隊呢?把他們調上去!」此時的雷斯特額頭包紮著繃帶,原本白色的繃帶此刻以被煙火與血跡染的異常污垢。「將軍,第四預備隊已經調至四門。第五、第六預備對已經兩天沒睡,現在才剛剛退下前線休整!」雷斯特身邊的一名將領大聲提醒道。

    「……」聽完那將領的話,雷斯特一陣沉默,隨即說道:「把我的護衛隊調上去!」說著便轉身拿起副官手中的令牌。「大人小心!」正當雷斯特轉身拿取令牌時,一枚巨大的火彈飛向他所站立的位置。只見圍繞在他身邊的幾名將領幾乎在同一時間將雷斯特撲開。

    剎那間火彈降臨,原先雷斯特所站立的位置立刻被炸出一個大坑,兩名保衛雷斯特的軍官當場犧牲。「那群混蛋的魔法師竟然已經攻到城下?前線魔法師們在幹什麼?讓他們立刻反擊,無論如何一定要死守住外城!」雷斯特從地上爬起,好像沒有感覺到兩名軍官犧牲一般對著部下命令道。「是!」傳令兵立刻向戰況最激烈的正面城門衝去。而其它將領則是草草收拾那兩名將領的屍體。連日的激戰中,太多的死亡已讓眾人麻木。此刻的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概念,那就是死守到龍飛率領著大軍返回!

    城外,叛亂軍大本營,博勒斯與一眾大將聚集在中軍大營之中。

    「到底你們在幹什麼?這次跟隨我來的部隊全部是我軍中的精英!五萬人的部隊面對敵人的不到三萬的部隊竟然連著攻打三天都沒有攻破外城!」博勒斯來回行走於各師團長面前。

    「大人,敵軍的抵抗太激烈。昨天我軍以損失一個半師團的代價才勉強在城牆上破壞出一個缺口。但今天敵軍發動全面反擊,前線作戰的師團應為減員實在太嚴重,因此暫時命令部隊後退,本想那麼大的缺口敵軍一時之間不可能補上,但沒想到敵軍中有許多高等級魔法師,竟然用冰在缺口上建起一道城牆,所以這才……」副官的話還沒說完,博勒斯便粗暴的打斷道:「已經連續進攻了三日,敵軍的主力一定已經接到消息!如果我們再不能取得勝利,那麼大家就一起等死!現在不管有多大的損失,明日清晨之前一定要把外城攻破!」

    「是!」幾乎所有將領們同時說道。看著這一群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博勒斯實在不忍心再多說他們什麼,但戰況的不利卻已讓他失去平時的冷靜,份量較重的言語不斷從他口中傳出。雖然博勒斯也知道自己太過激動,但這一次的戰術已經是他最後的反撲機會。如果再不成功,那麼至少克瓦斯奇行省一半的土地將會落到龍飛的手中,因此他才會如此激動。

    在博勒斯的一道命令下,叛亂軍在三日激戰中剩下的三萬餘人全體總動員,準備在入夜之後對雷德斯要塞再次發動強力攻勢。

    此刻雷德斯要塞內的情況並沒有比叛亂軍好多少,相反在兵力上更為吃緊!原本龍飛留下的部隊就不到兩萬五千人,在叛亂軍發動攻城戰的開始階段,雷斯特即意識到敵軍將會依靠兵力優勢,日夜不停的發動進攻。因此他果斷的命令將部隊以三千人為單位,劃分為八個梯隊。每次在敵人發動較小規模進攻時以兩個梯隊應敵,而敵人發動較到規模進攻時則派上四至六個梯隊。然而即使這樣,戰鬥的激烈情況還是遠遠超出雷斯特的意料。

    由於龍飛將所有魔精石炮帶往格那斯,雷德斯要塞中只剩下幾架老式的投石器能做遠程攻擊。因此當敵軍的正面部隊猛攻要塞時,雷斯特也只能派出戰士與敵人進行肉搏戰似的抵抗。如此一來,敵軍的魔法師就能在較近距離攻擊要塞,也使守衛要塞的戰鬥變的更加艱辛。如果不是有冰族的五百魔法師留在要塞之中,那麼雷德斯要塞也許早就已經被攻陷!

    「報!」傳令兵再次出現在雷斯特面前。「敵軍已經開始脫離與我軍的接觸,似乎在後退整隊。」傳令兵說道。「命令前線各部隊留下足夠的警戒士兵,其餘人員全體就地休息!」雷斯特大聲說道。

    「將軍,您去休息一會吧,我想在入夜之前敵人應該不會再發動進攻。」副官看著天色以近黃昏,便對雷斯特說道。三天以來,雷斯特還沒有合過一分鐘眼楮,此刻的大漢雙眼之中滿佈鮮紅的血絲。

    「不,主公將要塞交給我,我絕對不能讓他被那群混蛋佔領!你立刻傳我的命令,看看要塞之中還有多少能徵召的士兵。無論有多老多弱,只要能拿刀上陣的都給我招來!另外命令各師團長立刻來指揮部匯報人員傷亡情況。」雷斯特說完之後大步向位於要塞中央的指揮部走去。見雷斯特意志堅定,副官也不便再多做勸說,匆匆行禮之後便去傳達雷斯特的命令。

    半小時之後,各師團長坐在指揮部的大廳中。水月兒而乖巧的端遞著茶水。本來她與晶淨都要求參加戰鬥,但雷斯特卻以指揮官的名義斷然拒絕。雷斯特明白,這兩名女性是龍飛與雷震天最重視的人,無論那一個他都不敢出個意外。

    「各位,我們還必須堅持三至五天。你們先說一下各自部隊的情況吧。」雷斯特平靜的對眾人說道。原本五名的師團長此刻只有四人到場,其餘的那一位已在激戰中犧牲,而指揮的任務則移交到副師團長手中。

    「我所指揮的第三師團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其中還有不少重傷員,實際的戰鬥力在平時的一半以下。」第三師團長說道。「我的第四師團更差,能作戰的部隊只有兩千!但兄弟們還能挺,各個有咬著牙齒頂著呢!」性格粗曠的第四師團長大聲說道。隨後的第一師團與第二師團的情況也大致與其它兩個師團差不多。

    「我們第五師團在後線要好一些,除了在前幾輪魔法戰中失去三百多名兄弟外,其餘戰力全在。兄弟們看著其它師團殺的激烈,都在不斷問我什麼時候進前線。只要大人一句話,我們隨時可以接替其它師團!」第五師團長大聲說道。

    「嗯,你的師團是我們最後的反擊力量,所以一定要隨時準備出擊!其它各師團還是要守在各自的崗位上,無論如何,即使戰到一兵一卒也不能讓敵軍進入內城!」雷斯特大聲命令道。隨著他的命令聲,五名師團長頓時起身大聲說道:「是!」

    「我相信你們,坐下吧。另外冰族的魔法師們壓力非常大,現在不但魔法戰需要他們,即使修補缺口也需要他們,所以你們要關照手下的戰士,多注意保護他們,盡量讓他們保持戰鬥力!」雷斯特關照五人道。隨後眾人又是同時應命。

    「諸位!」雷斯特站起說道:「至從統帥大人編整部隊之後,我們即被認為是二流部隊,我相信各位一定和我一樣對這種判斷十分不滿!然而證明我們價值的最好方式不是牢騷與怨言,而是戰場!現在雷德斯要塞就是表現我們能力的最好地點!讓我們用勝利迎接統帥的到來,讓我們用敵人的頭顱向所有兄弟們證明,我們是天龍軍中最強大的部隊!」雷斯特慷慨激昂的言語頓時讓各師團長熱血湧動,戰意高昂。多年帶兵的雷斯特知道,一支部隊的戰鬥力高低很大成分來至於士氣的高低。因此在目前的情況下,只有不斷激勵著他們的士氣,才能使他們以精神戰勝肉體上的痛苦,以意志堅持戰鬥!

    隨後的時間中,雷斯特與眾師團長又進行了一些具體防務的協商。時間便在這種暴風雨來襲前的平靜中過去。太陽終於緩緩西沉,黃昏的最後一絲霞光消失時,叛亂軍的部隊再次向著雷德斯要塞靠近,一場最激烈的戰鬥即將展開。

    當夜七時許,叛亂軍總數超過三萬人的部隊開始向雷德斯要塞前進。接獲此消息之後,雷斯特立刻命令全體作戰人員進入戰鬥位置。原本雷斯特認為叛亂軍定然是與前幾次一樣,將部隊分成二至三個梯隊向著雷德斯要塞輪番發動進攻。當如此的想法在叛亂軍第一波超過三千枚投射魔法彈的接近之後立刻宣告推翻!

    火焰、雷電、風刃、酸雨,只要能想到的魔法同時出現在雷德斯本就搖搖欲墜的城牆上。經過第一輪的魔法攻擊之後,雖然在冰族魔法師們的全力抵擋之下,雷德斯要塞中的守軍人員並未出現極大傷亡,但要塞的外城牆卻出現三處倒塌!

    「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叛亂軍各師團同時發動衝擊命令。黑壓壓的一片,數萬士兵手持著各式武器,不斷喊叫著飛奔向要塞城牆的缺口。「魔法師隊退後,弓箭手給我射!」雷德斯要塞中,原本被魔法彈壓制住的守軍們在敵人的魔法攻擊停止之後,重新奔出各自的掩體,向著要塞外的叛亂軍士兵發起進攻。

    箭石如雨,喊聲如淘。在各自長官的命令下,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數以萬記的人類士兵在面積僅數千平方米的空間中互相殘殺。

    面對大量的叛亂軍,箭石的作用微乎其微,在冰族的魔法師們還來不及以冷凍術建造起冰牆之前,叛亂軍的先鋒突擊部隊已經衝入城牆的缺口。為了阻止叛亂軍的前進步伐,雷德斯守軍放棄有利的掩體攻擊位置,開始與叛亂軍進行正面撕殺。

    「預備隊!把所有預備隊都給我調上去!」雷斯特對著手下將領們大聲喊叫道。隨後又轉身對自己的副官說道:「把我的長槍拿來,你們也都帶上武器跟我去三門附近最大的缺口!」

    「將軍,您不能離開這裡。部隊還需要您的指揮!」副官勸止道。「笨蛋,如果讓敵軍進入內城,我還能指揮什麼!不要?鷓,快點去拿!」雷斯特大吼著說道。在他的強硬命令下,副官也不能再說什麼,片刻之後雷斯特手持著鋼鐵長槍與一眾難得出現在正面戰場上的參謀們一起前往前線。

    此刻雷德斯要塞城牆上所出現的三處缺口,已在激烈的戰鬥中擴的更大。雷斯特所奔赴的地點,正是三處缺口中最大一處的所在地。當雷斯特走近那裡時,只見守軍戰士們以近三十人一排的密集隊型死守在缺口中。而叛亂軍的士兵們則一邊搬運著阻擋道路的戰友屍骸,一邊以不記任何代價的方式向守軍發動猛烈攻擊。

    戰鬥的激烈程度已然超過雙方的承受能力,幾乎每一秒都有雙方的戰士倒下,但任何一方卻都沒有退卻,更沒有畏懼的意識。飛濺的鮮血與四散的肢體在雙方戰士的眼中就像平常所見的清水木材一般,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對這些感到噁心與難以接受。在他們赤紅的眼楮中,或許只剩下撕殺的本能,或許只有將敵人全部消滅或者自己的生命終結,才能讓這份殺意消失。

    雷斯特看著戰場上激烈的戰鬥,看著每一個自己手下的戰士倒在敵人的屠刀之下,心中的怒火頓時高漲。「王八蛋,讓老子來送你們歸西!」只聽雷斯特怒吼一聲,彈身躍起,龐大的身軀輕靈的踩過層層戰士的肩膀,飛身翻躍至敵我交戰最激烈的地區上空。

    「死吧!」雷斯特大吼一身,挺身抬起手中鋼槍,至半空中如同天神般降下。銀槍揮舞之間,三名叛亂軍戰士的咽喉被其刺穿。

    剛剛落地的雷斯特原本以為叛亂軍會被自己的攻勢所震懾,然而事情卻完全和他的想像不同。只見叛亂軍戰士們對同伴的死亡根本沒有任何關心的意思,只見他們繼續踩過同伴的身軀,以合圍的方式向雷斯特靠近。

    「……」看著敵我雙方只剩下原始的慘叫聲與揮舞刀劍聲的「寂靜」戰鬥,雷斯特心中一陣刺痛。做為一個有血有肉有智能的高等生物,在忘卻一切之後只剩下最原始的撕殺本能,這是何其悲慘的事情!然而造成這樣結果的人,不正是如同雷斯特一般的高級將領嗎?看著這些多數渾身是傷,但卻仍然在盡力戰鬥的士兵,雷斯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良心的譴責,這種罪孽感頓時化為他手中亂舞的銀槍,頓時化為他為戰鬥而戰鬥的強烈意識!此刻的雷斯特已然不是什麼將領,已然忘卻自己的職責,他只想戰鬥,只想將面前的敵人殺死。也許這就是人類的悲哀,這就是殘酷戰爭所擁有的魔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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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243章 帝國崩潰

    在憤怒的驅使下,雷斯特忘乎所以的撕殺著。他彷彿又回到那第一次參加戰鬥的時代,激勵他作戰的除了一腔熱血以外再無其它。飛騰的銀色槍尖上再也看不見那另人膽寒的銀光,取而代之的是血紅色的液體。

    「那是敵人的大將!大家一起上!」突然間,在叛亂軍的陣營中爆發出一陣呼喊聲。雷斯特獨特的軍服終於引起敵人的注目。然而此刻的雷斯特卻已經忘卻一切,在他眼中只剩下一個有一個似乎永遠都殺不盡的敵人。「將軍,快回來!」副官一面與其它戰士協同作戰,一面對著越戰越遠的雷斯特大聲喊叫道。然而此刻的雷斯特又怎麼能在震耳的撕殺中聽出副官的呼喊聲。

    也許是統帥奮勇作戰的激勵,也許是雷斯特高超的武藝讓雷德斯守衛軍的壓力大減,片刻之後一直處於防禦狀態的守衛軍第一次向著叛亂軍發動反撲。刀劍在半空中飛舞,魔法彈的光芒不時劃破夜空,從戰士們的頭頂掠過。「殺!」「把那群狗養的都殺光!」「兄弟們在加把力呀!」如此的喊殺聲一次又一次傳如雷斯特的耳中,然而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身體已經不知有多少處傷口,手中的銀槍也已經折斷,此刻的雷斯特正使用著從敵人手中搶到的長刀進行著撕殺。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戰鬥,無論叛亂軍還是守衛軍雙方的精神與體力已經達到極限狀態,然而戰鬥卻依舊在進行著。

    「報!」博勒斯身處的大營之中,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跑入。「第四師團在正門附近發現敵軍的大將。目前無人是他的對手,第四師團長請大人立刻增援。」

    「又是大將!」博勒斯豁然想起前一次進攻自己就敗在龍飛等人身先士卒上。只聽他恨恨的說道:「讓近衛隊去接戰!」傳令兵正想起聲令命而去,忽然博勒斯的身後突然出現三名黑衣人。只聽中間之人開口說道:「大人,不用勞煩您的近衛隊,就讓我們去替你取下那大將的項上人頭!」

    「你們?」博勒斯猶豫著,半晌之後終於恭敬的說道:「那就有勞先生了。」在博勒斯答應之後,只見那黑衣人陰沉的乾笑兩聲,隨即如同幽靈般一躍竄出大營。

    正面戰場上,叛亂軍的瘋狂進攻終於在以冰族戰士為首的魔法師們,恢復魔法加入戰鬥後被遏制。三道缺口上,巨大的冰牆正在逐漸形成,疲憊萬分的守衛軍戰士們終於可以放下手中的武器,坐倒在城牆下的碎石,斷壁上喘口氣。

    然而,城牆之外的戰鬥卻仍然沒有結束,不少守衛軍的戰士們仍然在與敵軍進行殊死搏殺。「有看見將軍嗎?」雷斯特的副官在人群中不斷搜索著雷斯特的身影,而他所得到的回答卻都是「不知道。」「沒看見。」

    長時間的搜索而找到雷斯特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出現在副官的心中。可是他又怎麼知道,雷斯特在一聲的氣血湧動下,已然隻身殺入敵營,此刻正被數以千記的敵軍死死圍住而無法脫身。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敵人生擒!」長時間的戰鬥中,理智終於逐漸回到雷斯特的身上。只可惜,此刻的他已經不得不戰!圍攻雷斯特的叛亂軍可以說沒有任何戰法,只要看準機會不是將刀劍砍向他,就是用長槍扎向他。在這種攻擊面前,在怎麼高強的高手又能如何,更何況雷斯特的武藝並不算高超。

    體力的大量消耗,讓雷斯特逐漸變的遲緩,此刻的他往往在架開敵人的長槍後,就會被襲來的刀劍擊傷。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已經開始在戰鬥中凝固,有些則正在流血。如此下去,不用再過多久,雷斯特就會因流血過多,或者脫力戰死沙場。

    「大人!望兵發現了雷斯特將軍的身影!」傳令兵風風火火的奔近副官,向他報告最新情況。「在哪裡?快帶我去。」說完副官便與身邊的其它參謀們一起前往那破損不堪的城樓。

    「立刻調集一千突擊隊!無論如何要把將軍救回來!」在確認雷斯特的身影之後,副官對著部下們命令道。「大人,我軍…我軍實在已無法發動任何突擊!」站立在副官身邊的一名參謀難過的說道。

    「一千,我只要一千兵力!」副官豁然轉身,雙手死死抓住那參謀的衣領。然而參謀卻只能低著頭,不敢望向副官灼熱的眼神。「大人…這是我軍最新的傷亡與各部隊戰力情況。」另一名參謀將一張報告書交到副官手中。只見其上寫道:「我軍已成功抵擋住敵軍的再次進攻,但人員的損失卻十分嚴重。第一師團所餘可戰兵力六百三十一人,第二師團所餘兵力一百七十六人,第三師團所餘兵力二百八十四人,第四師團…至師團長起…全滅!第五師團已接替第四師團防區,所餘可戰兵力三千八百四十一人。」

    「第五師團不是還有兵力嗎?調集一千人過來!」副官看完之後再次暴吼道。「大人,第二、第三師團幾乎已經沒有戰鬥能力,第五師團的兵力也已經分散到防區,我們…我們實在已經無兵可調了。」參謀艱辛的說道。

    看著那圍繞在身邊的參謀,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大小傷口,副官又還能說什麼?這些原本因該在指揮部中爭論著如何進兵的書生,此刻已手持武器戰鬥在第一線,又有誰能說他們沒有盡力?半晌之後,副官緩緩開口說道:「難道…難道…我們就看著將軍戰……」副官的言語已經哽咽,他實在不忍心說出那不吉祥的字眼。

    看著副官悲痛的表情,眾將一真沉默。他們都是長年跟隨在雷斯特身邊的親信。此刻他們心中的悲傷,又企是外人所能瞭解的。突然,只見副官轉身面對依舊在城外苦戰的身影大聲呼喊道:「將軍,我對不起你!」

    說罷,副官轉身用那充血的眼楮緊盯著部下們說道:「無論如何我們要死守到統帥回來!否則將軍所做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大家明白嗎?」

    「我等誓死守城,願與城池共存亡!」眾將轟然應諾道。看著離去的眾將,副官再次轉身看著城外遠處的身影,此刻他那充血的雙眼中已出現一絲朦朧。

    「媽的,怎麼殺都殺不光!看來老子今天要死在這裡啦!」雷斯特一邊奮戰,一邊想道。「那小子做的不錯,到現在都沒派出援軍!現在怎麼還能為一個人付出幾千人的代價,嘿嘿,選那小子做副官我還真是英明神武。」雷斯特一刀將面前的敵人砍翻在地之後,立刻又躍向下一個目標。此刻的他已經不再考慮如何突圍,而是在想怎麼樣才能多殺幾個夠本。

    忽然間,雷斯特發現四周原本死死圍攻的叛亂軍們開始有序後退。正當雷斯特驚疑不定,認為敵軍準備再次用弓箭隊進攻時,卻發現正面的叛亂軍陣營中分出一條小道,三名渾身包裹在黑色衣衫中的人物正緩緩走出。

    「大將軍厲害呀。力戰數個小時還能揮舞刀劍,實在非常人所能。」為首的黑衣人陰沉沉的對雷斯特說道。「廢話少說,要打就快過來!」雷斯特手持著刀口已然上卷的長刀,傲然站立原地道。

    「嘿嘿,大將軍何必這麼急著死呢?我們多說說話有什麼不好?」那黑衣人似乎並不想急於開戰。「有什麼廢話現在快說,否則等會送你歸西,你想說也沒機會!」雷斯特毫不示弱的說道。

    「嘿嘿,我只想問你,龍飛那小子平時住處周圍有多少守衛兵力,如何分佈?只要你將這些告訴我,那我可以保證讓你活著回城!」那黑衣人開口說道。「放屁!讓我背叛統帥,做你春秋大夢!」雷斯特暴然怒喝道。

    「我並沒要你背叛呀,我只想和那小子聊聊,親近親近,你又何必這麼冥頑不靈?」那黑衣人仍然不願意放棄。「你去死吧!」雷斯特大怒著不再與那黑衣人交談,揮刀向前奔去。

    「唉~~真是冥頑不靈的木頭一塊,留也無用。二號,三號,把他給收拾了!」說著那黑衣人調轉身體向後走去,將背後完全暴露在雷斯特眼前。囂張的姿態似乎完全不把雷斯特手中的長刀當成武器。

    只見當他的話說完之後,那兩名黑衣人不發一言,忽然躍起身形由兩側向著雷斯特夾攻而上。黑衣人的手中沒有任何武器,但行動之外即使龍飛等人在場也必將大驚失色。

    見著黑衣人的行動,雷斯特知道自己遇上高手。此刻的他以不求有功,先求無過。只見他轉瞬間停住身形,左手護在前胸,而持刀右手則迎向空中的敵人。然而這一切卻顯得徒勞,力量已經逐漸消失,行動變為遲緩的雷斯特,雖然努力想抵擋住敵人的第一次進攻,但他卻已然沒有這種能力。

    只見黑衣人的身形如同幽靈,以不知名的身法轉瞬間貼近雷斯特的身前,兩雙肉掌如同毒蛇一般,眨眼之間擊中雷斯特的胸口與下腹。從那肉掌上傳出的真氣,立刻將雷斯特高大的身軀如同碎石般擊飛。

    「百靈蛇鵲手!你們是龍之聯盟的人!如果你們還是滲透入我國!」雷斯特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之後說道。先前敵人的攻擊已然讓他認出敵人的身份,也讓他明白博勒斯為什麼會有恃無恐。「你知道的太晚了!如此武藝還能擔當大將之職,我看拜索斯也實在無人可用呀!」那黑衣人聽完雷斯特的話之後,頓時放聲大笑道。

    「哈哈哈~~~」忽然雷斯特奮起力量放聲大笑,此刻的他至少在笑聲上超越了黑衣人。然而眾人卻能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一份不該有的悲慼。「拜索斯人材濟濟,高手如雲。我雷斯特只不過是其中最低級的一個。如果對付高人,當然需要高手出馬,至於對於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視人的鼠輩,當然也只需要我這樣的人就可以!」

    「……」聽完雷斯特的話,那黑衣人恨的牙癢,但卻也無言以對,半晌之後才對那停手不攻的兩名黑衣人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把他幹掉!」此話一出,兩名黑衣人立刻再次近身攻向雷斯特。然而這一次雷斯特卻絲毫沒有猶豫,揮舞著長刀,忍住巨痛欺身逼近敵人。

    武藝與體力上的巨大差距並不是依靠決死的戰意所能彌補的。在黑衣人毫不留情的進攻中,雷斯特的左手,右臂先後折斷,胸口肋骨無一完整,體內臟腑更是四分五裂,然而他的身形卻仍然不倒。看著雷斯特拚死站立,攻擊的兩黑衣人更覺得面上無光,於是攻擊也更兇猛,而此刻的雷斯特早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迷離之間,只聽雷斯特輕言自語道:「大哥,我盡力了。」說完他的身體隨著那兩黑衣人的再次重擊,轟然倒向地面。一員猛將,完其心願,在平靜的心態中離開人世。

    亞利斯大陸歷3072年3月20日,後被天龍王追封為武安侯,鎮國大將軍的雷斯特*南克在雷德斯保衛戰中壯烈成仁,享年二十六歲。其後的時代中,天龍帝國皇帝陛下在追憶錄《征戰歲月》中曾書寫道:其性如火,其行如風,帝國失此人才乃朕之過……

    又有史學家對雷德斯的評價:一直處於二線的雷斯特將軍,在雷德斯保衛戰中讓皇帝陛下明白什麼人才是最忠誠的人。在激烈的戰爭中,雷斯特將軍身先士卒,陷入敵軍的層層包圍中仍然寧死不降,其心之堅定,其行之忠誠,實乃帝國軍團之表率……

    雷斯特的戰死讓雷德斯守軍悲痛不已,然而當博勒斯將雷斯特的首級懸掛在軍旗之下時,守軍們的悲憤頓時變為報仇的信念。無論是疲憊也好,無論是傷痛也罷,眾將士們同心同力,穩固防守的同時不斷以魔法與弓箭騷擾與抵擋著城外的叛亂軍。

    激烈的戰鬥中兩天時間終於過去。「報~~~!」一聲響亮的呼喊聲傳入叛亂軍大營中。「說吧。」神情萎靡,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信心的博勒斯隨意的說道。「大人,敵軍主力部隊已經出現在距此五十公里處!人數大約三萬五千,清一色騎兵!」偵察兵大聲說道。

    「終於來了。」博勒斯緩緩說道。隨即揮揮手命令偵察兵退下。「眾位將軍,攻城已有六日,我軍在付出三萬餘人的損失之後,連敵人的內城也未見到,這是我的過錯。此刻敵人的主力大軍已經接近,我們的士兵們早已經疲憊不堪,因此只能選擇撤退。各位將軍,請各自返回自己的部隊,讓戰士們做好準備,一個小時之後由卡林齊山道方向退回克瓦斯奇。」

    看著博勒斯從未有過的沮喪,眾將雖然擔心卻也無人知道該如何勸慰。片刻之後大營中便只剩下博勒斯獨自一人。「西格,裡維奧,不是我不想救你們,我已經盡力了。」博勒斯悲歎一聲。這一聲歎息也彷彿預示著叛亂將要停歇,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叛亂軍的撤離迅速而又混亂,原本可以追擊的雷德斯守軍卻因為只剩下千餘人的部隊而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離去。黃昏時分,地平線上再次捲起塵土。站在城樓上的副官,看著那逐漸逼近的大量部隊,暗自說道:「如果再是敵人的部隊,那麼雷德斯只能投降!」

    部隊越來越近,全城上下無一人發出言語,只是死死的看著那還模糊不清的旗幟。「金龍…金龍大旗!是統帥!是統帥呀!!」突然一聲激動的呼喊聲從城樓上的一角傳出。

    頓時間,隨著大隊人馬的接近,金色飛龍大旗如雲霞朝霧般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歡呼聲,擁抱聲,怪叫聲與哭聲從雷德斯要塞四面八方傳出。苦戰六天之久,以二萬老弱之兵抵擋住叛亂軍的五萬虎豹之師,他們以自己的生命,以自己的鮮血在雷德斯要塞上建造出一座不倒的城池。此刻的他們在歡笑,為自己久候的救援歡笑;此刻的他們在擁抱,為自己還能活著擁抱;此刻的他們在怪叫,為抒發心中被壓抑許久的感情而怪叫;此刻的他們在哭泣,為那些戰死在守衛戰中,以自己的生命建築鋼鐵城池的兄弟們哭泣!此刻的他們,可以很自豪的對任何人說,他是雷德斯保衛戰中的一員,是天龍軍中最強大部隊中的一員!

    策馬急奔到要塞前的龍飛、修卡、修與卡羅四人看著眼前熟悉的城池已然完全變樣,心中不由一陣刺痛。原本威武的三道城門,此刻已然堆滿巨大碎石;堅硬的城牆壁上滿是坑坑窪窪的洞穴;三處巨大的破損處,白色的堅冰正如同三個巨大的戰士手牽手保衛著雷德斯。戰鬥究竟有多激烈,只從這令人震懾的城牆上眾人就能體會。

    龍飛所率領的救援軍無聲無息的看著城池,與城樓上衣衫襤褸卻歡笑雀躍的士兵們不同,渾身銀甲衣著光鮮的天龍軍騎兵們眼中滿是震驚。「全體下馬!」龍飛滿含真氣的命令突然響徹天空。無論是城池中的守衛軍還是身在馬上的救援軍,同時被龍飛的氣勢所震懾。

    在整齊的下馬聲中,連同龍飛等高級將領在內的三萬五千餘戰士同時落下戰馬。「敬禮!」將手放在胸前,龍飛再次發出命令。隨即只見整齊的騎兵大軍陣型中,數萬戰士同時舉起右手。「以拜索斯王國征西統帥,天龍軍團最高指揮官,王國一等候爵龍飛*傑洛斯的名義,代表天龍軍團全體戰士,向雷德斯要塞駐守部隊至以最高的敬意!」龍飛的聲音久久迴盪在雷德斯上空。

    城樓上的一千餘名戰士,同時敬起軍禮,連日的疲憊與傷痛在這份驕傲與自豪中頓時消失。「將軍,您聽見了嗎?統帥正在向您致敬!您看見了嗎?雷德斯仍然在我們手中,統帥的大軍已經到來!將軍,如果您還站在我的身前,接受著統帥的致敬,那該有多好……」副官眼望著逐漸西沉的落日,心中激動的向著已前往天國的雷斯特說道。

    在天龍軍上下一心的努力下,雷德斯要塞的大門很快被清理完畢。走入城中的龍飛在看到被魔法彈轟擊到體無完膚的城市之後,更明白守衛軍戰士們的艱辛。

    「嗯?雷斯特呢?他怎麼沒來?」龍飛無意間發現留守部隊的指揮官沒有出現,便向一直陪同他進城的副官問道。「將軍他…將軍他……」龍飛突來的問題讓那副官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雷斯特怎麼了?他受了重傷嗎?有生命危險嗎?」龍飛還未追問之前,修卡卻大急著問道。「將軍他……」副官還是不知該怎麼向眾人說明。

    「你快說呀!他究竟怎麼了?」情急之下修卡一把抓住副官的肩膀逼問道。「將軍他…已經戰死沙場!」副官低著頭終於說出殘酷的事實。

    「……」聽完副官的言語,修卡頓時如同石化一般僵立當場。半晌之後才搖頭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修卡這沉著冷靜的年輕將領,在聽聞好友戰士消息後全然不信,情急之下抓著副官肩膀的手指突然用力,讓他副官大聲喊叫著跪向地面。「修卡,放手!」龍飛一手抓住修卡的手臂奮力叫道,直到此刻修卡才意識到自己差點抓斷了副官的肩膀。

    「你站起來,你告訴我雷斯特到底是怎麼戰死的,他究竟是怎麼死的?!」修卡深深吸入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之後說道。在眾人的一致追問下,副官終於哽咽著將雷斯特戰死沙場的事實向眾人說出。

    當聽聞雷斯特在被敵軍殺死之後,博勒斯還將他的首級摘下掛在旗幟之上時,龍飛雙目盡赤,憤怒的抬手將身邊半人高的巨石一拳擊碎之後說道:「博勒斯,我原本以為你是頂天立地的英偉大將,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豬夠不如的混蛋!好,你夠狠!來人!」龍飛大喝一聲,跟隨在他身邊的近衛戰士立刻踏前一步回復道:「屬下在!」

    「你們立刻把上次戰役俘虜的西格與裡維奧給我帶來,我要當著雷斯特的靈位把他們的頭給砍下來!」龍飛狂怒的大喝道。「是!」正當近衛戰士們準備執行龍飛的命令之時,修卡卻突然拉住龍飛,異常冷靜的說道:「大人且慢,請聽末將一言。」

    「如果要說什麼他們是我們的談判籌碼,那就可以免了!雷斯特的仇無論如何不能不報!我們已經沒有與他們談和的可能!」龍飛堅決的說道。「大人,您失去大將的痛苦與我失去摯友的痛苦,那一個受到的打擊更大?」修卡突然說道。

    聽完修卡的話,龍飛一陣沉默。緩緩將雙眼移向修卡的眼楮,龍飛發現那雙明亮的眼楮中包含太多太多的感情。「大人,西格與裡維奧不能殺!如果殺了他們,雷斯特也不能活著回來,那麼雷斯特的死將會變的更沒有價值。大人,目前我軍的兵力只有十萬左右,而所佔領的土地卻每日都在增加,無論是士兵的糧草,地方的管理,人心的安置我們都需要錢。雖然您有不少的積蓄,但這對一個地方來說卻顯得微不足道。因此我們必須利用西格與裡維奧,最大限度的從叛亂軍手上取得物資,甚至得到肥沃的土地。以戰養戰畢竟是一時的計劃,從根本上管理住地方才是我們能站在塊土地上的唯一辦法。請您為雷斯特考慮,為天龍軍考慮,為克瓦斯奇行省,甚至將來的整個王國考慮,請您收回成命,以最大的忍耐留著那兩名叛亂軍將領,在最佳的時機與叛亂軍進行談判。」修卡平靜的將話說完。

    聽著修卡的言語,龍飛緩緩轉身面對卡羅與修,只聽龍飛開口說道:「你們也認為那兩個混蛋不該殺嗎?」修與卡羅靜靜的看著龍飛,從他們的神態中龍飛知道了他們的想法。半晌之後龍飛再次面對修卡說道:「這真的是你的想法?」

    修卡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點頭。「……雷斯特,是我害了你!你不該跟著我!」龍飛說完這句之後獨自向前走去。此刻如果風天行或者笑羅剎在此,一定明白龍飛再次為自己曾經所說過的夢想而接受痛苦的考驗,被責任與夢想壓到難以率性而為的龍飛,此刻再次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要繼續下去。

    然而說也不知道,修卡的心中卻更比龍飛痛苦千百萬倍,他的心中不斷呼喚著:「雷斯特,我的好兄弟,請原諒大哥無法為你報仇。如果要怪,你就怪我吧,大哥永遠欠你的!」

    看著龍飛的離去,看著修卡等人的沉默,幾名近衛隊不知道此刻該如何是好,於是將目光轉向卡羅。只見卡羅輕輕搖搖頭,又抬手示意幾人離開之後,走近修卡將手搭在他的肩膀說道:「別難過,更別責怪自己。如果他是的好兄弟,那麼他一定會瞭解。」說完便追著龍飛的身影向前離去。

    雷斯特的死,給天龍軍蒙上一層陰影。這是第一次龍飛身邊的高級將領戰死沙場,也讓龍飛第一瞭解到殘酷戰爭最直接的體現。然而還未等龍飛從那種痛苦中解脫出來,拜索斯王都卻又傳來更驚人的噩耗。

    當龍飛到達雷德斯後的第三日清晨,雷德斯要塞東側的官道上,一名渾身是血,身穿皇族近衛軍服的騎士,半昏迷在馬匹上,任由著戰馬向雷德斯方向狂奔。

    隨後雷德斯要塞的東門面向王都,警戒並沒有西門那麼森嚴,但守衛的戰士卻仍然一個不少。當那匹快馬飛奔至雷德斯要塞前,守衛軍的戰士們立刻將起捕獲,並帶往審訊室。在經過天龍軍內治療師的簡單治療之後,那戰士恢復知覺,而他僅說出一句話,守衛軍中的低級軍官便驚嚇到從座椅上摔下。

    很快,那騎士被送到了最高指揮部,龍飛與一眾大將的面前。「你就是王都派來的傳令官?」龍飛疑惑的看著眼前半死的男人說道。「是的,我是皇族近衛軍第三師團第四千人隊副隊長,我叫馬休特。」那男人勉強坐在輪椅上回答道。

    「王都發生了什麼事?皇帝陛下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向我通傳嗎?」龍飛謹慎的詢問道。「皇帝…皇帝陛下已經駕崩!」那騎士突然開口說道。「什麼!」龍飛大驚失色的豁然站起!

    「三天前,惡賊劉無際率領王都守衛軍與我軍中的大半部隊突然造反。而我們與提督府騎軍在遭到突然進攻之後仍然死守皇宮,然而最後卻仍然被叛軍攻破,皇帝陛下與一眾皇室成員全體被叛軍殺死!」那騎士將事情向龍飛說出。「不可能,不可能!皇帝陛下身邊有炎龍騎士團護衛,就算劉無際有全部兵力又能如何?」龍飛仍然不能相信的說道。「大人,叛軍中戰鬥力最強的部隊不是別人,正是摩爾特公爵所帶領的炎龍騎士團!!」那騎兵肯定道。

    亞利斯大陸歷3072年3月17日深夜,劉無際在王都守衛軍統領安再明,以及人數大約在三萬左右的皇族近衛軍幫助下,突然開始向拜索斯皇宮與提督府騎軍營地發動進攻。由於事前絲毫沒有準備,少數終於凱恩三世的皇族近衛軍與督騎軍在戰鬥開始階段便被擊潰。意識到事態嚴重的凱恩三世立刻命令督騎與近衛軍的殘存士兵以皇宮為城池進行守衛戰,同時向距離王都最近,駐紮在伍德斯要塞的中央軍求援。

    然而皇帝的意圖早就已經被劉無際看穿,同往伍德斯要塞的道路上滿是劉無際的人馬,凱恩三世派出傳令兵如同泥牛入海絲毫沒有任何消息傳回。焦急萬分的凱恩三世終於想起自己的身邊少了一個很重要的人物——炎龍騎士團長!

    「摩爾特呢?摩爾特究竟去了那裡?」凱恩三世站在御書房中對著手下的內侍們大吼道。「陛…陛下,我們已經多次尋找摩爾特大人,但全皇宮內外都未見到他的身影。」一名內侍誠惶誠恐的說道。「笨蛋!摩爾特不見了,那炎龍騎士團總該在吧!難道整個炎龍騎士團也會不見?」凱恩三世以被危急的形勢逼迫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只見他一邊呵斥著內侍,一邊拿著雕龍繡鳳的鋒利寶劍衝向那內侍。

    「陛下,會不會摩爾特大人已在與宮外的逆賊戰鬥?」另一名內侍一見皇帝失去理智,急忙寬慰道。他的話一說出,其它內侍們立刻紛紛響應。然而凱恩三世卻冷哼一聲,緩緩逼近那開口說話的內侍道:「你是說,摩爾特正帶領著炎龍騎士團與叛軍作戰?」

    「是…是的。」那內侍見凱恩三世手持寶劍接近,不由慌張的向後退去。「去死!」凱恩三世一抬手中寶劍,狠狠刺入那內侍的下腹後說道:「炎龍騎士團若是在作戰,那麼攻打的就該是劉無際那老賊的丞相府,而不是朕的皇宮!」

    看著皇帝已經開始殺人,內侍們先是一呆,隨即在宮女們的尖叫聲中紛紛跑的不知所蹤。龐大的宮殿之中,頓時只剩下凱恩三世一人。「出來,都給我出來!」凱恩三世瘋狂的怒吼道。

    「以前你們都說是朕最忠心的臣子,為什麼今天當朕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都不見了?你們給我出來!」一邊大叫著,凱恩三世一邊開始揮舞起寶劍,將宮殿中的那些古玩珍藏紛紛撕破打碎。金色的頭冠掉落,華麗的龍袍撕裂,末路皇帝的境遇讓人不忍觀看。

    幾個小時之後,一名渾身染血的士兵衝入大殿。只聽他開口說道:「陛…陛下,叛軍已經殺入內宮,請您快從密道逃離!」

    「逃離?為什麼朕要逃跑?朕是拜索斯王國的皇帝!是大陸最強帝國的皇帝!劉無際算什麼東西,劉無際只是一隻蟑螂,一隻臭蟲,朕就要在這裡等著他,等著他來殺朕!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最無恥的叛逆!」凱恩三世此刻已然沒有力量揮舞刀劍,但仍然披頭散髮的坐在龍椅上吼叫道。然而他的豪言壯語已沒有人能聽見,先前的士兵也已獲得解脫般離開人世。

    半晌之後,宮殿的楠木大門外,一身金色鎧甲的高大男人出現。當他堅硬的鐵靴踏上大理石的宮殿地面時,咚咚之聲不絕與耳。也正是這沉重的腳步聲,讓太過勞累,心神疲憊而進入夢香的凱恩三世逐漸清醒。

    「摩爾特?摩爾特!你來了,朕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朕!劉無際造反了,他要殺朕!你保護我,你要保護我!」凱恩三世看著摩爾特到來,如同溺水者找浮木般興奮。

    「是的,陛下,我來了。劉無際造反我也知道。」面對凱恩三世的興奮,摩爾特卻異常冷靜。「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凱恩三世搓手興奮的說道。隨即又像想到什麼一般轉身問摩爾特道:「叛軍呢?叛軍在那裡?他們殺進來了嗎?」

    「陛下,叛軍都在宮外,沒有人殺進宮。」摩爾特還是冷冷的說道。「那你快去殺死他們!快去!只要你殺死劉無際,保護朕,朕給你永遠用不完的黃金,給你親王的封號!去殺,去殺!」凱恩三世瘋狂的說道。然而這一次摩爾特卻沒有說話。

    半晌之後,摩爾特冷冷的開口說道:「陛下,在去殺死敵人之前,臣有一句話要問你。你還記得十八年前,軍機大臣歐陽克己嗎?」

    「歐陽克己?歐陽克己……朕想起來了,那老頭子的女兒好漂亮,但就是不識時務!朕要他的女兒做妃子,但他卻用已經許婚來拒絕朕!朕可是皇帝,全天下的東西都是朕的,他竟然忤逆朕,朕當然要把他給殺了!」凱恩三世此刻似乎已經神志不清。

    「歐陽克己是我的父親,而那被你逼死的美麗女子正是我的大姐!」摩爾特雙目充血的說道。「哦,原來是這樣。你大姐還真漂亮,說起來實在是太可惜了。」凱恩三世感歎著說道。

    「十八年前,因為你有斷袖之癖,又喜歡拿美麗的女子玩一些廉恥的遊戲。我大姐當年正是花季之齡,父親當然不能眼看大姐進宮被你和那些閹狗蹂躪!你卻只因為如此便殺我全家六十一口,如果不是我在家將的保衛下逃出重圍,那我也將慘死當場!那時我妻子正身懷六甲,卻被你逼的客死異鄉,你這狗皇帝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大言不慚,如若我此刻不能將你碎屍萬段又企能消我心頭之恨!只可惜,上蒼無眼,竟然讓你這狗賊神志不清,不能親身體味到失去江山的痛苦!」摩爾特一步步逼近凱恩三世,滿含仇恨的將當年一段血海深仇說出。然而凱恩三世卻仍然像不明白摩爾特在說些什麼,只是笑嘻嘻的看著摩爾特。

    直到摩爾特拔出長劍,在那寒光閃閃的劍光映照之中,凱恩三世才感覺到恐懼。「你…你要幹什麼?」凱恩三世驚恐的退縮到牆角後說道。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將你的肉拿去餵狗,將你的血倒進茅房,將你骨頭碎磨成粉,將筋皮拿去做馬桶!我忍辱多年,幫你治療中毒,目的就是為了今天,為了讓你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狗賊受死吧!」說著摩爾特便舉起長劍飛身躍向凱恩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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