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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人生 作者:可大可小(已完成)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敬而遠之


    郭美琴這個時候提出還要降價,並且把黎建國抬出來,于立飛確實很為難。現在他很慶幸,自己讓黃燕去隨便買塊毛料的舉動,是非常正確的。

    “郭主任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好吧,兩塊毛料算一千一塊,這個價格,我已經沒賺錢了。”于立飛苦笑著說道。他看了黃燕一眼,此刻黃燕已經沒有了嗔怪的眼神,取而代之是佩服,並且向他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不賺錢的生意你也會做?”郭美琴笑了笑。不管于立飛的價格多低,她都會覺得于立飛是賺了錢的。

    “如果是其他人的生意,我是不會做的。可你是黎局的同事,當然要特別照顧。”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好吧。”郭美琴原本還想砍一下價,可是想了想,于立飛已經一讓再讓,如果自己再讓他降價,好像有點欺負人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用權勢,逼迫于立飛降價呢。

    郭美琴買石頭,自然不是想要拿回去收藏,說白了,就是要賺錢,所以就想馬上解石。黃燕收了錢之後,再次帶他們去了貞寶行,于立飛和可溫也跟著一起去了。

    “這塊石頭,我就可解開,何必又去貞寶行呢?”可溫在路上,跟于立飛走在最後,輕聲問。

    “我又不收玉料,價格也不好定。再說了,讓你親自解石,傳出去我會被人笑話的。”于立飛說道,就算自己收留了可溫。但如果這麼作賤他,會被人喝斥的。況且。他把石頭賣給郭美琴,解石之後,又把玉料買回來,搞不好會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誤會。

    吳家山得知于立飛一行人來了,親自下來招待。剛才黃燕來的時候,也是找的他,聽說黃燕要買石頭,他原本想送的。可是黃燕一定要付錢。他只好象徵性的收了一百塊。沒想到才一轉眼,于立飛就帶著人,拿著這塊石頭來解石。

    “立飛,還是上次的規矩?”吳家山問,這兩塊石頭都是出自他的貞寶行,一塊是可溫挑的,另外一塊是黃燕選的。對自己的毛料。吳家山表面上很有信心,可是心裡卻很清楚,想要賭漲,機會實在渺茫。

    “好的。但今天的石頭是郭姐的,一切聽她的指揮。”于立飛笑了笑,他知道吳家山是認識黎建國的。但郭美琴的身份,吳家山卻是不知道的。

    “郭姐,我這裡的石頭很多,你要是喜歡賭石,可以直接來我店裡挑嘛。”吳家山雖然很想說。這兩塊石頭其實就是于立飛派人從自己店裡買回去的。可是不管于立飛再怎麼尊重他,這樣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這是同行大忌。

    “好啊,我看這兩塊石頭,跟你店裡的也差不了多少。”郭美琴只覺得石頭越便宜越好,卻沒想過,越便宜的石頭,裡面有玉料的機會就越少。

    于立飛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鼻子。哪怕郭美琴得了便宜,恐怕也是不會領他的情呢。倒是黎建國看出了于立飛的想法,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不用著急。

    這次還是吳家山親自解石,他先拿的是那塊方形毛料。擺好之後,就在中間切了一刀。石頭不大,鋸片就像切豆腐似的,立馬就能見真章。

    “于老闆,是漲了還是垮了?”郭美琴緊張的問,她就算看到裡面有些綠灰色,但並不敢確定,是漲還是垮。

    “這塊垮了,裡面是灰綠,種不好,這樣的料子沒人要的。如果你自己想留個紀念的話,倒是可以做個擺件。”于立飛說道,雖說這種淡灰綠並不值錢,可畢竟是郭美琴花了錢買的,自己拿回去當個紀念品,也是可以的。雖說加工費可能比材料費還要高,但這塊毛料對郭美琴應該有特殊意義。

    “沒人要的料了了,我拿回去幹什麼?”郭美琴卻是冷著臉說,一千塊錢就這麼沒了,她心裡正鬱悶著呢。于立飛的提議,頓時讓她火冒三丈。

    “美琴,別著急嘛,還有一塊呢。”黎建國說道,神仙難斷玉,不管賭漲還是賭垮,于立飛已經盡力了。至於價格,一千塊錢一塊的毛料,能解出什麼玉料?

    “這塊都垮了,那塊能好到哪去?”郭美琴臉上露出不悅之情,她現在心痛得很,已經連黎建國也怪罪上了。如果不是他上次要拉自己來看賭石,自己會鬼迷心竅?如果自己不知道有賭石這一說,能花兩千塊錢,買這麼塊石頭?

    “郭姐,這塊還解麼?”于立飛問,“如果你不想解這塊,錢我可以退給你。”

    “真的?”郭美琴喜出望外的說,這一刻她覺得于立飛很是可愛。

    “當然,但郭姐,我很看好這塊石頭,賭漲的機會很大。”于立飛又說道。

    “美琴,你要是覺得有風險,我出一千,咱們合夥解這塊石頭。”黎建國微笑著說,他對于立飛是很信任的,雖然第一塊垮了,可是這一塊于立飛卻說的很篤定。

    “你們一個人收回去,一個要跟我合夥,是不是這塊毛料確實很好?”郭美琴畢竟也是公安系統出來的,雖說她沒在一線工作過,可是對事件的分析能力,還是有的。

    “郭姐,這塊毛料確實比剛才那塊要好一些,這裡有一點癬,還是可以一賭的。”吳家山聽他們在談論,一直就沒把石頭放到解石機上。他拿在手裡看了看,發現這塊毛料還真的可以一賭。

    “好吧,我還是自己賭。”郭美琴聽到三人都對這塊毛料有信心,終於也下定了決心。哪怕賭垮,不就是兩千塊錢的事麼,這點錢她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師父,這次從癬的邊沿切吧。”于立飛看到吳家山又要從正中間下刀,走過去說了一句。從中間切一刀,確實馬上就能見分曉。可是如果從癬的邊沿切下去,就能讓裡面的玉料保持完整。

    “好吧。”吳家山詫異的看了于立飛一眼,還是聽從了他的意見。畢竟這塊毛料是于立飛帶著來的,他把石頭往裡移了移,開動解石機,一切就切了下去。

    “漲了!”吳家山把邊上這塊切下去之後,馬上大喊了一句。看到毛料的情況,他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于立飛讓他從癬的邊沿下刀,實在是太精確了。偏一分要么就看不到玉料,要么就會傷了玉料,現在這裡正是恰到好處。

    “好綠。”郭美琴連忙快步走過去,滿面春風的說。剛才聽到吳家山說“漲了”這兩個字,她就像六月天喝了碗冰豆沙似的,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一下子就全部張開了。

    “這是陽綠,雖然是乾青,可是一斤能值七八千。”吳家山說道。

    “這裡面有多重?”郭美琴一聽一斤就能值七八千,心裡樂開了花。看來自己剛才的決定一點都沒錯,要是讓于立飛收了回去,或者跟黎建國合夥,自己就損失慘重啊。

    “看樣子得有二三斤,具體多少得取出來才知道。”吳家山說道,現在他只看到一面,綠能伸進去多少,裡面好不好取料,都還是未知數呢。

    “老黎,還是你眼光毒。”郭美琴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見誰都是笑逐顏開。

    “我哪有什麼眼光,只是相信立飛罷了。”黎建國淡淡的說,剛才郭美琴對于立飛的態度,讓他很是不滿。石頭是于立飛幫你挑的,人家是隨便幫別人挑石頭的?能給你挑塊石頭,已經是給足了面子,郭美琴卻在那裡挑三揀四。一開始就說價格貴了,于立飛讓了價,剛才解垮之後,她臉色這麼難看。表面上是給于立飛看的,可實際上,卻是對他不滿。

    “立飛,謝謝你。”郭美琴此時也知道自己之前有些過分,有些歉意的說。

    “沒事,黎局,我店裡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們了。玉料取出來之後,如果現在想賣的話,我師父會回收。如果想賣給其他人,也是沒關係的。”于立飛淡淡的說,他跟郭美琴的關係畢竟又隔了一層,而且剛才又受了一肚子氣,如果還待在這裡,別人還以為他賤呢。

    “立飛,你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黎建國馬上說道。

    “立飛,這次謝謝了,以後有什麼事,只要我能幫得上了,一定沒二話。”郭美琴微笑著說。

    “好。”于立飛點了點頭,雖然郭美琴位高權重,但他覺得,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很危險。郭美琴只想著佔別人的便宜,貪得無厭,這樣的人最好是敬而遠之。

    “老黎,你找機會跟他說一聲,我就是這樣的人,對他並沒有意見。”郭美琴歉意的笑了笑,說道。

    “立飛這個人很好說話的,這事不會放在心上。”黎建國擺了擺手。

    于立飛確實沒有放在心上,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反而是求之不得的。經過這件事之後,恐怕郭美琴以後不會再來找自己了吧?

    “老可,你的這頓酒我是喝定了。”于立飛在回去的路上,摟著可溫的肩膀,微笑著說。這塊乾青種,可是可溫自己挑出來的,實打實的賭漲。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欠東風


    于立飛讓黃燕炒了幾個菜,又去買了兩瓶好酒,跟可溫在軒雅齋的樓上對酌對飲。可溫剛才在貞寶行的時候,一直沒說話。其實當他看到裡面真的是乾青種時,他其實比郭美琴還要激動。

    這是他窮途末路之後,賭漲的第一塊石頭啊。如果他現在有錢,真的想把這塊毛料買下來。但是于立飛已經跟他說過,這塊玉料,是不會買的,他也就沒提這件事。但他依然很興奮,黃燕的菜還沒上來,他就跟于立飛連碰了三杯。

    “老可,上次你說生意線斷了,今天卻賭漲,我看你的命運,是不是已經改變了?”于立飛跟可溫喝了差不多一瓶五糧液之後,兩人的話也多了起來。他拉著可溫的手,就要強行幫他看手相。

    “看不看都一樣,我這輩子能幫別人看看石頭,已經很滿足了。”可溫已經有些喝高,眯縫著雙眼,就要把手抽回來。

    “別動,你一動我就看不清了。”于立飛牢牢抓住可溫的手,仔細端詳著說。

    “動不動都一樣,就看看我還能不能再賭一回。”可溫舌頭打著捲,很是認真的說,他現在的要求也不高,不奢望再繼續以前的傳奇,只要這輩子能給自己賭漲一次,就足夠了。

    “你的生意線沒有斷,已經連起來!”于立飛看了一會,突然驚奇的說。于立飛甚至在想,難道自己真的能改變可溫的命運?

    說實話,他其實是不相信這些的。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溫的生意線起頭細,中間旺。到了末尾突然細得若有若無,而後又驟然變粗,嘎然而止。于立飛仔細看了半響,認定那末尾處細如游絲的生意線沒有斷,同氣勢如虹的尾巴是緊緊相連的。

    “你以為我喝多了,故意糊弄我啊。”可溫把通紅的手抽回去,使勁的搖了搖,兀自不信的說。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幫他看過手相。他自己每次獨自待著的時候,也總會把手掌伸到眼前,仔細的打量著,可是生意線斷了就是斷了。這又不是電線,斷了還能接起來。

    “我糊弄你幹什麼?你自己看嘛。”于立飛無奈的聳了聳肩,鬆開了他的手。

    “你知道多少人給我看過?”可溫哈哈大笑,雖然很多人也希望他能東山再起。可是每次看手相,都是多一分遺憾而已。 “沒一個人說我的生意線還連著,誰都看得清,它斷了!你卻說他們還連著,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大騙子!”

    “你要是眼睛還能睜開的話,那就好好看看吧。以前你的可能確實是斷了,可我是誰啊?跟在我身邊,絕對能給你改運。”于立飛一把抓住可溫的手,舉到他自己面前,大言不慚的說。

    可溫被于立飛拉著幾乎倒在了椅子上。他斜著身子,瞇著眼看了一會。猛地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細細端詳。力氣之大,幾乎將于立飛帶倒。他盯著手掌看了半晌,喃喃自語:“怪,怪,真是怪了!”他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酒瓶,忽然興奮地大叫:“是酒,是酒讓血管膨脹,露出了這條線!真是天不絕我,來,連乾三杯!”

    “是酒?”于立飛疑惑的說,看到可溫通紅的手掌,他似乎也明白了。很是為剛才自己的誇大其詞臉紅,只是可溫現在興奮的有些不知所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可溫自斟自飲,一氣喝了三盅,這才摸著酒盅,緩緩地說:“立飛老弟,別人都沒看出這條線,只有你看出來了。倘若日後我能東山再起,我一定要好好地謝你!”

    “日後發達那是你的福氣,就算我不說,那也跑不掉的。潮漲潮落,誰都有個起伏。只是你的起伏大了點,白手起家得想個好主意,我看還是先在潭州穩定一段時間,等掙到第一桶金之後再說。”于立飛說道,其實可溫缺的不是什么生意線,而是自信心。只要讓他找到了自信,一切都能重新來過。

    “你就不能借我一筆錢?”可溫佯裝不滿的說。

    “老可,我倒是很想借你這筆錢,可是你要書寫的是一個傳奇,從高潮跌落到低谷,再從低谷一飛沖天。這樣吧,你在這裡待到十一月份,到時咱們一起去參加緬甸翡翠公盤。我還以前的承諾,你如果缺少資金,我們可以合夥賭石。”于立飛知道可溫是在開玩笑,如果他真的這筆錢,根本說不會這樣問。

    “好吧,我這些年吃不好,睡不香,就當調養身子吧。”可溫點了點頭,如果于立飛真要給他一筆錢,他或許不會接受。能跟著于立飛,把生意線的事看透,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能有這樣的心態,絕對能東山再起。我等會就跟莫鎮軍去談,讓你給他當玉石顧問。”于立飛站起來就要走。

    “今天哪裡也不能去,陪我喝酒,一定要喝個痛快。”可溫死死的拉著于立飛,神情昂奮,昏暗的雙眼猶如看見了石頭,迸發出熠熠的亮光。這輩子,只要能再賭漲一次,哪怕馬上就死了,他也願意啊。

    “好吧。”于立飛讓黃燕再去買了兩瓶酒,一定要讓可溫喝痛快了。

    可溫太過興奮,喝酒自然是酒以杯乾,再加上他這幾年的身子骨也弱了,沒喝到第四瓶,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于立飛把他扶到桌上,自己盤坐在禪椅上,運起古玉功,過了半個多小時,他覺得頭沒有再發暈了。

    于立飛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沒想到古玉功竟然還能解酒,他站起來的時候,覺得身上一股很濃的酒味,剛才體內的酒精,通過皮膚上的汗腺,都排了出來。他去沖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才下樓。

    “老可喝多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于立飛下樓之後,看到黃燕坐在前面的櫃檯後面,跟她說道。

    “好。你又要出去?”黃燕問,這家店雖是于立飛的,可是他待在店裡的時間非常有限,每次都是晃一下,就走了。

    “我的石頭到了麼?”于立飛問。雖然可溫沒讓他聯繫,可是于立飛覺得,這件事還是早一點確定下來為好。

    “我已經跟貨運公司說了,他們會派人送過去,但要多收點運費。”黃燕說道。

    “別人辛辛苦苦把石頭送到家裡,多收點錢也不過分。黃燕,你還不會開車吧?”于立飛問。如果黃燕現在能開車,那就方便多了。每天讓可溫自己來回奔波,也不是個事。

    “我已經在學了。”黃燕說道,她只能用晚上的時間學車,當然,走的不是駕校路線,直接拜在任靜天門下。

    “會開車確實要方便得多。”于立飛點了點頭,可是他覺得,自己還需要個幫手才行。黃燕畢竟是個女孩子,放在店裡還是可以的,可如果要派出去辦點事,店裡就沒人了。而且讓一個女孩子去辦事,也不太方便。

    “可不是嗎?我的駕照最多一個月就能下來。”黃燕知道于立飛還訂了一輛車,新車提回來之後,于立飛一個人肯定是開不了兩輛車的,剩下的那輛,自然是她開的。想著能開幾十萬的新車,她也是一臉的嚮往。

    “晚上任哥沒約你?”于立飛看到黃燕張了張嘴,笑了笑,說道。明天是周末,任靜天肯定是有時間的,自己又送了他一對挂件,晚上不約黃燕才怪。

    “你怎麼知道?”黃燕詫異的問。她臉上紅,難道任靜天什麼事都跟于立飛說?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于立飛笑了笑,“你先忙著,我出去一趟,如果貨到了,你把店門關了就是。”

    “莫哥,出院了沒有?”于立飛坐到車上,準備去見莫鎮軍一趟,可溫的生意線既然沒斷,他的自信心自然也找回來了,讓他給莫鎮軍擔任玉石顧問的事,自然就得提上日程。

    “剛到家,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有什麼事?”莫鎮軍笑吟吟的問。

    “沒什麼事,就是關心一下你的身體。”于立飛覺得這件事,還是當面跟莫鎮軍說為好。

    “我的身體沒任何問題,立飛,有時間就多過來走動一下。就算你不來看我,也得看你乾姐吧?”莫鎮軍笑著說。

    “好的,以後我一定多來蹭吃蹭喝。莫哥,你的那批毛料什麼時候解?”于立飛笑著說。

    “靜懿也關心這件事呢,我看就明天吧。”莫鎮軍想了一下,說道。

    “我想帶兩個人一起來看看,成么?”于立飛問。明天正好是周末,是任靜天應該是有時間的。如果任靜天知道莫鎮軍解石,自己沒有叫上他,非得跟自己拼命不可。

    “當然可以。”莫鎮軍並沒有問這兩個人的情況,既然是于立飛帶來的,他自然充分相信。

    第二天,于立飛剛下了班就見任靜天已經把黃燕帶到了店裡。昨天晚上任靜天約黃燕出去吃飯,已經把那塊正綠的冰種挂件送給了她。

    “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于立飛望著黃燕,又看了看任靜天,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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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理所當然?


    于立飛也是過來人,一見任靜天扭扭捏捏的樣子,他馬上明白了。而任靜天非常敏銳,他一見于立飛促狹的眼神,就知道被于立飛發現了。只是當著黃燕的面,他不好多說什麼。其實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們發生什麼,跟你有關係嗎?是不是現在就去看解石?”任靜天捶了于立飛一下,問。宮靜懿的兩千萬毛料解出了兩個億,莫鎮軍的一千五百萬毛料,是不是也能解出一億五千萬?雖然那些毛料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是有機會去見證這樣的場面,也是很難得的。

    “你別東拉西扯,快快從實招來。我可告訴你們,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于立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微笑著說。

    任靜天氣得一腳踢向于立飛,可是被于立飛很輕巧的躲開。而黃燕被于立飛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之後,滿臉緋紅。她轉身進了軒雅齋,走到裡面,卻是再也不出來了。

    “任哥,你行啊。”于立飛等黃燕一進去,馬上摟著任靜天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黃燕在的時候,任靜天不想談這件事,但她一走,兩人之間就沒有了障礙。

    “那是,你不想想,我是誰?”任靜天等黃燕一走,馬上就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以後我能名正言順的喊嫂子了吧?”于立飛笑嘻嘻的說。

    “這是遲早的事。什麼時候去看解石?”任靜天問,他可是特意趕了個大早。要不然昨天晚上很辛苦,上午應該補一覺才是。

    “我們先去河西接可溫。再從那邊直接去凱麗珠寶的倉庫。”于立飛說道,凱麗珠寶的門面都在全市各大商場和百貨大樓裡。可是倉庫卻是河西,所有的半明料、明料、蒙頭料,都要在那裡初步切割之後,才會送到市區進行最後的雕刻。

    “立飛,昨天郭主任,是不是在你那買了兩塊石頭?”任靜天上車之後,隨口問了一句。他看到于立飛熟練的駕駛著車子。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于立飛的駕照是他幫忙搞的,一直有些擔心于立飛的技術,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是黃燕告訴你的?”于立飛問。昨天晚上黃燕跟任靜天一直待在一起,恐怕自己耍的那點把功,任靜天也知道了。

    “你可真敢跟她打交道!幸好是賭漲了,否則可能就記恨上了你。”任靜天說道。郭美琴這樣的人,只能佔便宜,不能吃虧。如果讓她佔了便宜,那還好說。但如果讓她吃了虧,一輩子都記得你。

    于立飛不是公安系統的還好說一些,畢竟郭美琴只在公安系統有影響力。可是如果哪名幹警被她惦記上了。前進的道路,基本上就斷了。

    “我以前還真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但是像昨天那樣的事,不管是賭漲還是賭垮,最後都會漲。”于立飛笑了笑,郭美琴和黎建國一看就是外行。對玉料的種水分不清楚,只要提前跟吳家山打個招呼。像第一塊賭垮的料子,完全可以說成賭漲。只要郭美琴能在貞寶行完成交易,磚頭料都能大漲。

    “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鬼了,昨天那塊乾青種,她賺了二萬二,對你的印象應該會很好。但是立飛,以後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盡量不要跟這樣的人打交道。要不然,你什麼時候得罪了人家,都不一定。”任靜天叮囑道。

    “謝謝任哥。”于立飛說道,他現在對這裡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點,多跟領導搞好關係,終歸是不會錯的。

    “你的傳呼好像在響。”任靜天聽到嗡嗡嗡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的傳呼,看了一下不是。他的傳呼是單位配的,有的時候手機沒信號或者沒電的時候,可以找到他。于立飛的這個傳呼,早就可以扔了。

    “是嗎?”于立飛拿出來看了一下,是館裡呼他,拿出手機回了過去。

    “你好,哪位?”于立飛問。

    “于立飛嗎?我是王凱雄啊。”王凱雄微笑著說。

    “王書記你好,有什麼指示嗎?”于立飛笑了笑,王凱雄是博物館的黨委書記,一般的行政單位,書記都是一把手。但是有些單位則不然,比如說公安局、教育局、文物局,甚至就連博物館,一把手都是行政長官。書記在黨內排名第一,但只分管黨務工作,對館裡的實際工作,插不上手。

    可是王凱雄跟柴宏偉的級別卻是一樣的,兩人都享受副處待遇,其他的副館長,都是正科待遇。如果柴宏偉真的出事的話,王凱雄是最有希望擔任館長的。其實王凱雄,已經覺得自己當這個館長十拿九穩了,博物館不是什麼有油水的部門,競爭不是很激烈。

    “指示談不上,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昨天一個朋友來我家,也很喜歡你從瑞麗帶回來的阿昌刀,能不再賣一把給我?”王凱雄問。他知道于立飛還是很識趣的,雖然他是要“買”,可是于立飛怎麼可能真的賣呢?

    “王書記還用買什麼啊,我那裡還有一把,晚上我給您送到辦公室就是。”于立飛微笑著說。

    “那就謝謝你了。白天你不是沒事麼?能不能盡量下午送過來?”王凱雄笑了笑,于立飛確實很識趣,而且又大方,哪怕他在館裡做一些小動作,自己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沒什麼,我買回來的東西,能得到王書記朋友賞識,是我的榮幸。我現在外面有點事,爭取下午給您送來吧。”于立飛謙遜的說。他去凱麗珠寶的倉庫,肯定不會很快就回來,看來只好讓黃燕去給王凱雄送東西了。

    “那就太謝謝你了。”王凱雄笑著說,果然不出所料。于立飛還是很識趣的。

    “怎麼回事?”任靜天等于立飛掛了電話之後,詫異的問。博物館只有一個王書記。不知道又要于立飛送什麼東西。這樣的人貪心不足,根本就不用給他面子。于立飛現在已經有了編制,哪怕當著王凱雄的面,臭罵他一頓,王凱雄也是奈何不了的。

    “館裡的王凱雄,想再要把阿昌刀。”于立飛淡淡的說。

    “看看吧,這就是你到處送情惹出來的事,一把刀也得好幾百塊吧?錢還是小事。一旦讓人覺得,可以隨意在你這裡得到好處,那就慘了。如果一旦別人從你身上得不到好處,反而會怨恨你。他們會覺得,你送給他們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任靜天責備的說道,于立飛以前做事很低調。可是從瑞麗回來之後,卻一下子張揚起來了。

    特別是在博物館給館裡的領導送東西,實在有些不妥。按照他的想法,每個人發一包煙就差不多了。于立飛能從博物館領多少工資?也就是他,換成其他人,十年工資都會花光。

    “任哥。我哪裡想到會是這樣子啊。”于立飛嘆了口氣,苦笑著說。當時他讓曾大給買點瑞麗的土特產,結果曾大把他的車子尾廂全部裝滿了。光是香煙就買了四箱,茶葉一百多斤,五十多把阿昌刀。既然有這麼多東西。自然就想見者有份。

    “有的時候,只要稍微表示一點意思就可以了。你越是送的多,人家越以為是應該的。以後你要是送少了,另人不但不會感謝你,反而會怨恨你。”任靜天說道,機關裡的人,很多都是貪得無厭的,欲壑難填說的就是這些人。

    “我這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什麼叫物極必反,終於明白了。”于立飛苦笑著說。

    “在單位,你可以有錢,也可以讓別人知道你有錢,可是不能濫用錢財,更不能隨便讓別人佔你的便宜。”任靜天說道,他聽過一個故事,雖然用在這裡不是很恰當,可是意思是相通的。一個人每天都向同一個乞丐施捨十元,某一天他只施捨了五元,乞丐就會很憤怒的質問他,為什麼要少給五元?在乞丐的心目中,每天給的十元,已經是他的了。

    “任哥,今天總算取到你的真經了。”于立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笑著說。

    “你以後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任靜天得意的說,在機關裡做濫好人,其實也很容易得罪人。比如說這個王凱雄,他就覺得于立飛的東西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就算是拿了于立飛的東西,也不覺得是欠了于立飛的人情。但若是于立飛沒有把東西送給他,就會記恨上于立飛。

    于立飛笑笑沒吭聲,他心裡仔細思量著這件事。他現在剛進機關,很多事情不懂,走彎路,甚至是走錯了路,都是很正常的。重要的是,只要他以後能走對路,就足夠了。于立飛還年輕,哪怕就是跌倒了,還能爬起來。

    “立飛,你這別墅這麼大,平常也不過來住,是不是太可惜了?”任靜天問,于立飛買的這套別墅,面積非常大,環境也很好,如果能住在這裡,實在是一種享受。可是于立飛好像卻不知道似的,每天依然住在軒雅齋裡。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活受罪。

    “我晚上要上班,白天又得在店裡,偶爾休息的時候才能來住一晚。現在讓可溫住到這裡也挺好的,只是他出行不方便。”于立飛說道,可溫是玉石方面的專家,但他卻不會開車。

    于立飛剛開始的時候,還接送過幾次,可是後來就不去了。可溫的作息時間,跟他有些不一樣。每天上午要十點才起床,坐到後面的花園,泡一壺普洱茶,慢慢的品到十一點多,才趕到軒雅齋來吃中午。下午就在古玩市場轉轉,晚上讓黃燕做好飯吃過之後,才回潭山花園。

    “你不是又買了輛車麼,讓他開不就行了?”任靜天隨口說道。

    “我倒是想,可他一糟老頭子,會開車麼?”于立飛無奈的說道。

    “你于老闆反正財大氣粗,既然買了車,乾脆再配一司機嘛。但我提醒你,可別讓黃燕幹這樣的事,女人開車,實在很危險。”任靜天叮囑道,雖然黃燕在學車,可是他並不希望黃燕以後開車。黃燕做事有些大條,一旦緊張,把油門當剎車踩,是很正常的。

    “這輛車可不是用來給可溫用的。”于立飛笑了笑,他買車的時候,還不認識可溫呢。當時朱輝騰總喜歡來借他的車子,他在瑞麗的時候,還接到過朱輝騰的電話,想借車子一用。如果店裡還有輛車,至少自己隨時都會有車用了吧?

    “不給可溫用,難道你真要讓黃燕開?我可告訴你,現在她在你這裡有車開,以後我娶進門,可沒錢給她買車。”任靜天連忙說道。

    “任哥,以後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你們一輛車怎麼樣?”于立飛笑著說。

    “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麼,不要做濫好人,才一轉眼就忘了?”任靜天嗔惱的說。他知道于立飛很重情重義,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接受這樣的饋贈。小的時候,他父母就教育他,做人手心要朝下,不管什麼東西,都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去獲取。向別人討要,是絕對不行的。

    “我跟你之間,不存在爾虞我詐吧?”于立飛笑了笑問。

    “立飛,我跟你說一句內心話:做朋友如果要做的長久,最好不要發生金錢關係。這件事你不要再提,我是不會接受的。”任靜天堅定的說,他跟于立飛之所以玩的好,是因為他跟于立飛之間是平等的。否則的話,他以後再看于立飛,會是什麼感覺?

    “隨便你吧。”于立飛無奈的說。

    可溫得知今天要去看莫鎮軍解石,早早就醒來了,一直在別墅外面翹首以待,于立飛的車子還沒有停穩,他就鑽進了車子。于立飛和任靜天看到可溫急切的樣子,都笑了。接上可溫之後,直奔凱麗珠寶的倉庫。

    “立飛,這位是……?”莫鎮軍跟張紫依、宮靜懿已經到了。看到于立飛的車子,莫鎮軍走了過來。可是當莫鎮軍看到可溫的時候,疑惑的問。

第二百零一章 立馬見分曉


    可溫還是穿著一件絲綢唐衣,頭髮有些長,一看就不像是本地人。而且莫鎮軍看到可溫,總覺得有些面熟,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這位是可溫先生,莫哥應該聽說過吧?”于立飛微笑著說。連曾大都知道可溫,莫鎮軍不可能不認識可溫才對。

    “豈只是聽說過,簡直就是如雷貫耳。”莫鎮軍哈哈大笑,連忙緊緊的握著可溫的手。他自然是聽說過可溫的,沒想到可溫會在潭州出現。他聽說可溫這幾年過得很悲慘,可是看他臉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傳說中,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可溫。

    “老可說要來看看你這裡解石的情況,我也沒提前跟你說,就把他給帶來了。”于立飛笑了笑,說。

    “立飛,你應該提前告訴我,好讓我親自去接可溫先生。”莫鎮軍佯裝嗔惱的說。

    “莫總,你不用客氣,我現在是人人厭煩的糟老頭子,你能允許我來這裡見識一下,已經是非常榮幸了。”可溫淡淡的說。人一旦有了自信,整個氣質都會發生變化。就算是宮靜懿,再看到他的時候,也覺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可溫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宮靜懿剛才差點沒有認出來,可溫在瑞麗的時候,又乾又瘦,就像個隨時會被風吹倒似的。可是現在再看可溫,發現他就像幾年沒用的手機,突然被充足了電似的,讓人只能仰視。

    “宮小姐好。”可溫跟宮靜懿握了握手。自從在貞寶行賭漲之後,他也覺得自己像變了個人似的。現在。他再跟這些賭石界的人在一起,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自卑感。

    “莫總,現在開始解石了嗎?”任靜天好奇的問,他以前對賭石並不是很感興趣,因為他很少見別人賭漲,自然就不會被吸引。聽說宮靜懿的兩千萬,變成了兩個億,他自然非常的興奮。

    “大家先請進去坐吧。還要等一個人。”莫鎮軍微笑著說。看到于立飛詫異的望著自己,他又說道:“京城的衛博星和衛凌峰父子等會也要來,他們特意跟我說起,一定要看親眼看著這批毛料解。 ”

    “莫哥,他們怎麼會來?”于立飛皺了皺眉頭,衛家父子應該在京城才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潭州?想到他們。于立飛又想起了溫克卡家賭石大會上的那塊十四號毛料,如果那塊毛料解了,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心情?

    “他們也聽說了靜懿那批毛料的事,聽說我這批毛料,也是你一手挑的,就給我打電話。也想來看看解石。聽說今天就要解石,本來昨天晚上就要過來。因為沒有了航班,才坐今天第一班飛機過來了。剛才已經來了電話,他們已經下了飛機。”莫鎮軍解釋道,雖然他跟衛家的關係一般。可是畢竟衛家的實力擺在那裡。人家千里迢迢來看他解石,自然不好拒絕。

    “看來他們比我們還要熱切。”于立飛笑了笑。

    “人家的公司比凱麗珠寶要大得多。天天可以解石。”莫鎮軍笑了笑,沒再解釋。

    “莫哥,你這裡可真夠大的。”于立飛隨著莫鎮軍走進去,發現這個倉庫的位置選的很好。旁邊就有家派出所,又是單獨的樓房,砌了高高的圍牆。而且裡面也有十多名保安,畢竟這裡是凱麗珠寶的原料基地,一旦出現意外,就會損失慘重。

    “這算什麼,只是這邊的地價便宜,建的大一些。立飛,你知道嗎?在溫克卡家的賭石大會上,那塊十四號毛料賭垮了。”莫鎮軍邊走邊說道。

    “垮了?”于立飛佯裝詫異的說,其實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局,但莫鎮軍既然說了出來,他自然就得表示驚訝。他突然又想到,難道這就是衛家父子來潭州的原因?

    “當時你可是出了好幾次價,幸好沒有買,否則那一塊石頭,就夠你受的。”莫鎮軍嘆了口氣。說起來真懸,如果衛博星把十四號毛料讓給于立飛,恐怕現在于立飛只能砸在手裡。衛家損失幾千萬並不算什麼,可是于立飛一下子沒有兩千多萬,他幾乎就要破產了。

    “看來我的運氣就是好。”于立飛微笑著說。

    “可是好運氣總有用盡的那一天。”莫鎮軍看了可溫一眼,意味深長的說。曾幾何時,可溫不也是每賭必漲,可是當他的霉運來臨時,賭一塊,垮一塊,哪怕就是萬貫家財,也很容易輸光。

    “莫哥,從瑞麗拉回來的毛料一塊都沒解?”于立飛看到工人已經把幾十塊毛料分別放到三台解石機的旁邊,毛料上的編號,他都很熟悉。

    “你挑的一塊都沒解,但范文博挑的,已經解了。他總共挑了二十五塊毛料,花了一百五十萬。”莫鎮軍說道。雖然范文博跟郭宇健走上了邪路,但范文博的眼力,還是值得肯定的。

    “賭漲了沒有?”于立飛問。

    “應該算漲了吧,解出來的毛料值三百萬左右。”莫鎮軍說道,范文博是凱麗珠寶的首席玉石專家,一百五十萬的毛料,能取出三百萬的玉料,已經很不錯了。

    “我給你挑的一千五百萬毛料,未必能取三千萬的玉料呢。”于立飛謙遜的說。

    “你的運氣不是很好麼,我還是相信你的。”莫鎮軍笑了笑,說道。看到可溫,他又說道:“立飛,你怎麼跟可溫在一起?”

    “上次在瑞麗不是碰到他了麼?賭石界的傳奇人物,自然想認識一下。結果我看到他的境況也不是太好,就想請他回來。莫哥,你不是想找個玉石專家麼,可溫的實力可不是一般的雄厚。”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立飛,他的輝煌已經過去了。”莫鎮軍輕輕搖了搖頭,可溫輝煌的時候,他不要說請可溫當玉石專家,哪怕就是請可溫看一塊石頭,都覺得是莫大的榮耀。但現在,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可溫現在就是賭垮的代表,他怎麼敢讓可溫來公司呢。

    “我倒是覺得他還會大有作為,昨天他在貞寶行挑了塊石頭,就賭漲了嘛。”于立飛笑著說。

    “真的?”莫鎮軍心裡一動,他也覺得于立飛不可能隨便把可溫介紹過來。如果可溫真的賭漲,那他的想法又不一樣了。

    “這我還能騙你?”于立飛把昨天的事告訴了莫鎮軍,可是沒說自己讓黃燕去另外買了一塊,也沒告訴他,最終毛料賣給了郭美琴。只是說,可溫花二百五十塊錢買的一塊毛料,裡面是陽綠的乾青種,吳家山最終以兩萬四收走了。

    “立飛,這次衛博星帶了一塊毛料過來,也想跟我賭。晚上你有沒有時間?也請可溫先生一起看看。”莫鎮軍沉吟道,雖然可溫在開始轉運,但他也不能太信服,晚上他跟衛博星賭石,正好可以測試一下可溫。

    “沒問題。”于立飛晚上雖然要上班,可是他只要打個電話回去,請個假不成問題的。

    于立飛給李常悟打個了電話,說晚上要遲一點才回去上班,讓他在監控室安排一個人。另外就是給黃燕打了個電話,讓她拿一把阿昌刀送到王凱雄的辦公室。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衛博星和衛凌峰終於到了,看到解石機還沒有工作,衛博星很是欣慰微微頜首。他這次來潭州,就是奔著這批毛料來的。在瑞麗的時候,那塊十四號毛料,他花了兩千多萬才拿下。回京之後,馬上急不可待的想解開。

    十四號毛料裡面,確實有高綠,但卻是取不出來廢料。看著兩千多萬打了水漂,心裡自然不舒服。特別是原本兩千一百萬就能拿下,因為于立飛,多花了五百萬。後來又聽到宮靜懿買的那批毛料大漲,就更加不舒服了。聽說莫鎮軍今天要解石,他自然想親眼來看看。

    “莫總,不好意思,來晚了。”衛博星跟莫鎮軍握了握手,笑吟吟的說。

    “你一路舟車勞頓,是不是先休息一下?”莫鎮軍關心的問,在瑞麗的時候,他跟衛博星溝通過,想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但當時衛凌峰說,于立飛既然敢做,就要敢當,最後鬧得他心裡也不痛快。可這次衛博星再來找他,莫鎮軍好像完全忘記了上次的不快。

    “不用,莫總,我有個不情之請。凌峰對這批毛料很感興趣,能不能讓他先看看?”衛博星說道,他相信兒子的眼光,先看看這批毛料的表現,做到心裡有底。

    “這當然沒問題,但為了節約時間,是不是等凌峰看一塊,咱們就解一塊?”莫鎮軍說。

    “也行。”衛博星想了一下,說道。

    衛凌峰看毛料的速度很快,他看完一塊,工人就搬走一塊。有三台解石機,能夠同時解石。每年這裡都有解上千塊石頭,這裡的師傅已經很熟悉。看到毛料,基本上知道從哪裡下刀最準確。這三塊毛料,都是從中間橫切一刀,有沒有賭漲,立馬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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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我賭感覺


    從中間切一刀,漲還是垮,基本上一看便知。只有極少數的情況是例外的,但既然是進了這裡的毛料,不管是漲還是垮,最後都會物盡其用。哪怕就是最不值錢的瓷地、灰地,也是能夠利用起來的。

    “垮了。”宮靜懿嘆息一聲,三塊毛料,裡面一塊是白底青,一塊是乾白種,還有一塊是灰白,就算能取料,也是低檔品種,都是屬於那種玉料錢還不如手工費的那種。溫克卡那裡的毛料,最便宜的都要五百一公斤,這些只值幾塊錢一公斤的料子,自然是垮得不能再垮了。

    “這才到哪嘛,靜懿,我聽說我的第一塊料子也是垮了?”莫鎮軍強裝笑顏的說,當他看到于立飛跟可溫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其實就有了一層陰影。雖然于立飛告訴他,可溫昨天已經賭漲了一塊毛料。當時他還很驚奇,可是看到這三塊毛料,他心裡想,是不是因為可溫沾了于立飛的光,把他的霉運傳給了于立飛?

    “于先生,看來你的運氣開始變差了。”宮靜懿看了于立飛一眼,淡淡的說道。于立飛在挑選這些毛料的時候,她一直在旁邊看著。完全就是沒有章法的亂指亂點,當時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讓他幫著挑石頭。幸好是賭漲,否則來潭州的機票錢都買不起。

    “沒辦法,運氣是天生的,真要變差我也沒辦法。”于立飛鎮定自若的說。這批毛料,具體到哪一塊是什麼情況。他並不清楚。可是有一點他很有自信,整體來說。絕對不會垮。

    “各位,到樓上去喝杯茶,這裡讓他們先解著,我們在樓上也能看得到。”莫鎮軍笑著說道。下面雖然看的清楚,可是解石的時候,灰塵太多。

    “老可,你怎麼不動?”于立飛看到可溫痴痴的站在那堆毛料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問。

    “我在這裡看著。”可溫固執的說,這麼多毛料一起解石,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只想越接近越好,如果每塊毛料在解之前,能讓他好好端詳一番,那就再好不過了。

    “上面也可以看啊。”于立飛拍拍他肩膀,笑著說。

    “上面怎麼看的清楚?你放心。我不去碰,只看不說。”可溫說道。

    于立飛沒辦法,可溫看到毛料,就像是男人看到美女似的,腳也邁不動了,眼睛也移不開了。望著衛凌峰翻動著一塊一塊的毛料。他的喉結動了動,恨不能一口就把這些毛料吞下去。

    “宮小姐,聽說于先生幫你挑了批毛料,大漲?”衛博星走到樓上,問道。其實所謂的樓上。就是倉庫一個解格出來的一個閣樓。兩面是牆,兩面是玻璃。站在上面,倉庫裡的情況一覽無遺。

    “是的。這批毛料跟我那毛料,都是出自于先生之手。”宮靜懿點了點頭,她的毛料賭漲,已經不是什麼新聞。恐怕就連溫克卡都已經知道了,更遑論衛博星這樣的人。

    “既然你的毛料能大漲,這批毛料也應該能漲才是。”衛博星看著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衛先生,我挑選毛料,憑的是運氣,能不能漲,是大漲還是小漲,甚至是垮掉,都是未知數。”于立飛輕輕搖了搖頭。

    “豆種!”樓下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第二批的三塊毛料,有兩塊是完全垮掉,但有一塊是出了豆種。雖然豆種只能算是中低檔翡翠,可是相比其他五塊解垮,裡面有玉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大呼小叫幹什麼?”莫鎮軍推開窗戶,大聲呵斥道。來這裡的人,都是見過大場面的,需要為一塊豆種,而且還只是塊豆青種歡呼雀躍嗎?

    “立飛,可溫先生怎麼在下面,還是請他上來吧?”莫鎮軍看到可溫待在毛料堆旁邊,雖然這批毛料,是于立飛在認識可溫之前,就已經幫自己買下。但可溫在賭石界,已經成為不祥的代名詞,現在他的毛料,六塊垮了五塊,雖然明知道跟可溫沒有關係,可是總覺得可溫站在那裡有些刺眼。

    “他現在誰也拉不動,除非所有的毛料全部解完。莫哥,你放心,我有感覺,很快就要漲了。”于立飛自然明白莫鎮軍的意思,現在如果讓可溫上來的話,絕對是大大的得罪了這個小老頭。雖然可溫在自己面前好像很隨意,但這個小老頭確實固執得很。

    “真的?”莫鎮軍其實心裡已經有些亂,這麼多同行都在這裡。特別是宮靜懿已經賭漲的情況下,他卻連解連垮,心裡已經有些吃不住勁了。

    “于先生很相信自己的感覺?”衛博星走到莫鎮軍身邊,似笑非笑的說。賭石憑感覺,這已經讓他覺得很好笑。現在解石的時候,于立飛又說要漲了,憑的又是感覺,如果不是在莫鎮軍這裡,他恐怕都要說于立飛是個大騙子了。

    “當然。衛先生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小賭。”于立飛微笑著說。這堆毛料有多少會賭漲,他不能確定。可是會不會賭漲,他實在太清楚了。

    “怎麼個賭法?”衛博星饒有興趣的問。

    “我賭這批毛料最終會漲。”于立飛堅定的說。

    “這批毛料跟宮小姐的毛料是同一批次,宮小姐的現在大漲,這批毛料能漲,也不算什麼。”衛凌峰推開門走進來,臉上露出不悅之情。這次他們來潭州,其實跟宮靜懿的目的有些相似,對于立飛有著特別的好奇。

    “那你想怎麼賭?”于立飛問。

    “你要是賭感覺的話,我們下去隨便挑一塊毛料,然後賭裡面是什麼玉料。”衛凌峰盛氣凌人的瞪著于立飛,緩緩的說道。

    “看皮殼就知道裡面是什麼玉料?你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賭垮掉那十四號毛料了。”于立飛搖了搖頭,冷笑著說。

    “那你想怎麼賭?”衛凌峰臉漲得通紅,溫克卡賭石大會上的那塊十四號毛料,是他親自看過的,表現非常好。解開之後,裡面也確實有高綠,但卻取不出來,只能淪為廢料。現在于立飛再次提起這件事,就像是當成甩了他一記耳光似的。

    “我賭這堆毛料裡,能解出玻璃種!”于立飛篤定的說。

    “玻璃種?”衛凌峰冷笑著說,就好像在看傻瓜一樣的望著于立飛。玻璃種雖說不算稀有,可是也絕對不常見。如果說是賭石大會上的毛料,解出玻璃種,他還能相信。可是這已經是溫克卡挑剩下的毛料,裡面能有冰糯種、金絲種之類就已經很不錯了。再說了,宮靜懿已經解出了一塊玻璃種,不可能再在這裡出現玻璃種!

    “不錯!你敢不敢賭?”于立飛堅定的說。

    “白痴!”衛凌峰低聲罵了一句,他原本覺得跟于立飛賭一次,至少能讓自己心裡不那麼失落。可現在他覺得,就算贏了于立飛,又有什麼了不起?對方根本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每次都孤注一擲的賭徒,跟這樣的人賭,哪怕贏了,又有什麼光彩可言?

    “于先生,你這話也說的太肯定了嗎?玻璃種可遇而不可求,你可不能因為我那邊解出了一塊玻璃種,就斷定莫叔叔這裡也會有玻璃種。”宮靜懿也覺得于立飛的話就像天方夜譚,如果這樣賭的話,衛凌峰贏的機率也太高了。

    “我自然知道,我賭的是我的感覺。剛才我還沒有這種感覺,可是現在我的這種感覺很強烈。”于立飛平靜的說道。

    “既然你想輸,那我就成全你。”衛凌峰冷笑著說。

    “漲了!玻璃種!!!”樓下的工人突然大聲叫道。

    “什麼?!!!”衛凌峰不敢置信的望著于立飛,剛才他還覺得于立飛是白痴、瘋子,可現在,突然解出了玻璃種。他一句話也沒說,推開門就跑了下去。

    莫鎮軍和于立飛等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下了樓。三台解石機現在全部停了下來,解出了玻璃種,自然是最為了不得的大事。

    “陽綠!”衛凌峰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于立飛還在那裡信誓旦旦的說,這堆毛料裡,有玻璃種,他就在那嗤之以鼻。可是話剛落音,馬上就解出了玻璃種,而且還是陽綠,這種水頭的翡翠,每公斤的單價,至少在六百萬以上。

    “立飛,你的感覺還真的很準。”莫鎮軍不好意思蹲下去仔細看,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心裡的石頭就落了地。

    “其實我只是覺得會漲,但有沒有玻璃種,確實不清楚。”于立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有了這塊玻璃種,不漲都難。”莫鎮軍笑了笑,這塊毛料很大,而且裡面有綠的面積也很大,全部取出來,搞不好也有二三十公斤。

    “莫總,你的運氣可真好。”衛博星站起來之後,嘆了口氣,說道。相比之後,他賭垮的那塊十四號毛料,就更加說明了問題。

    這讓他對于立飛更是好奇,于立飛到底是真的有感覺,還是已經提前知道了這裡面有玻璃種?


第二百零三章 不是因為運氣


    衛凌峰也擦了擦汗,心裡慶幸不已。他剛才差點就要跟于立飛豪賭,按照他的想法,跟于立飛對賭,賭注至少五百萬以上。就賭有沒有玻璃種!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解出了玻璃種。看來于立飛這人還真有些奇怪,他到底是真的運氣絕佳,還是眼力一流?

    如果是前者,那他只能等待時機。人不可能一輩子都走運,賭石界就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剛開始的時候,賭一塊漲一塊。一旦運氣變差,馬上就是切一塊,垮一塊。最後窮困潦倒,死的時候,不但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連一身完整的衣服的也沒有。甚至有一些人,是被餓死的。但是,在他走運的時候,卻是惹不得的。

    至於說于立飛的眼力比自己還要好,衛凌峰卻是不相信的,也是不能承認這一點的。他從小就接觸毛料,十歲開始,就跟著父親在緬甸賭石。他拜的師父,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玉石專家。而據他所知,于立飛是半路出家,接觸賭石才個把月的時間。哪怕再是天才,也不可能一下子超越自己十幾年所學吧?

    衛凌峰望著于立飛,眼中滿是困惑。越是未知的東西,他越是好奇。他希望于立飛是因為有著好運氣,他也只能承認這一點。作為國內賭石界的青年俊傑,衛凌峰不管到哪裡,都會受到各路毛料商的重視。

    現在半路殺出個于立飛,不管他自己有沒有賭漲,可是憑他幫宮靜懿和莫鎮軍挑的這兩批毛料,絕對會讓他在賭石界名場鵲起。以後他跟于立飛同時出現,恐怕自己再想贏得以前的那種尊重,恐怕是不可能了。

    “與其說我的運氣好,不如說立飛的運氣好。你們趕緊把料子取出來,看看到底有多少料子。這邊的兩台機子,接著再解石吧。”莫鎮軍笑著說。他很慶幸自己在瑞麗作的決定,光是這塊玻璃種,自己的有投資就全部回來了。而公司裡的閒言碎語,應該會馬上消失。

    “上次在瑞麗的時候,我就听說了于先生的神奇,悔之晚矣啊。”衛博星深深地望了于立飛一眼,嘆息一聲。緩緩的說道。他也很慶幸,自己在得知宮靜懿的那批毛料大漲之後,就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衛總說笑了,我哪有什麼神奇,都是瞎胡鬧。如果一定要說我運氣好,也沒辦法。但我覺得。真正好的,應該是溫克卡的毛料。隨便挑一些,也能賭漲。”于立飛笑著說。在挑毛料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已經把最頂級的毛料全部記了下來,所以看似他在隨意的挑著毛料,實際上那些毛料他早就瞭然於胸。只是對一些不怎麼重要的毛料。他才隨便亂挑,有那兩塊玻璃種墊底,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賭漲的。

    “于先生的想法跟我差不多。莫總,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溫克卡那裡的毛料,我已經全部包圓了。”衛博星微笑著說,他雖然沒有于立飛的好運氣。可是他有著雄厚的實力。溫克卡的所有毛料,他準備估價三個億,一次性全部買走。

    這個決定,是衛博星得知宮靜懿的毛料大漲之後作出的,沒有跟任何人商量,但他跟溫克卡,也沒有說死。他只是派了個代表去溫克卡家。跟他商洽這件事。在他沒有最後作決定之前,溫克卡的所有毛料都不能銷售。而他的最後決定,也是要看莫鎮軍的這批毛料。現在看來,溫克卡的所有毛料。他是買定了。

    “衛總好魄力。”莫鎮軍稍微一想,馬上明白了衛博星的用意。看來衛博星是不太相信于立飛是憑著運氣賭漲了,若是溫克卡的這批毛料賭漲的機率高,是個人都能賭漲。雖然衛博星沒有請于立飛幫他挑毛料,可是他用這個辦法,或許能利潤最大化。

    “我也是想沾沾于先生的光。”衛博星微笑著說。

    “衛總,怪不得你要來看我解石。”莫鎮軍肯定,衛博星跟溫克卡的交易肯定還沒有完成,來自己這裡看解石,恐怕也是想做最後決定吧。

    衛凌峰卻是眼睛一亮,這件事他並不知道,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如果把溫克卡的毛料全部買回來,也賭漲的話,那宮靜懿和莫鎮軍的賭漲,跟于立飛就屁關係都沒有。如果真是這樣,他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我看後面的石頭還有賭漲的可能。”衛博星看了一眼堆在解石房的毛料,很有信心的說。現在他希望莫鎮軍的毛料,漲的越厲害越好。這裡面毛料越是大漲,他相信,自己買下溫克卡的毛料之後,也會狂漲。

    “莫總,這裡面的毛料,應該還會有高綠。”可溫突然說道。衛博星來了這麼久,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這讓他很是惱火。要知道,在十五年以前,衛博星對自己那是畢恭畢敬的,可現在,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

    “可溫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衛博星此時才注意到可溫,詫異的問。他確實看到了可溫,可是沒想到會是他。剛才他在樓上的時候,看到可溫在毛料堆旁邊,還以為是莫鎮軍的人呢。他知道可溫在瑞麗,而且生活過得很不如意。而現在的可溫,好像已經恢復了當初的一些王者之氣,特別是他的眼睛,哪怕就是在沒看石頭的時候,也變得很明亮。

    “你的眼睛長在額頭上,自然看不到我了。”可溫冷嘲熱諷的說,當年他得意的時候,衛博星不過才剛進入玉石界。那個時候,衛博星經常來找他,想向他請教玉石方面的問題,並且想請他給介紹一些毛料商。

    可溫那個時候雖然很忙,可是對找上門來的同行,還是很客氣的。每次衛博星找到他,都會幫他看看石頭。那個時候的衛博星,對可溫畢恭畢敬,可是現在呢?自己站在毛料堆旁邊也有一段時間了,衛博星卻沒看見,他心裡自然不舒服。

    “可溫先生,我剛才確實沒看到,不好意思。”衛博星訕笑著說。論身份、論財力,現在一百個可溫也不如他。可是論資歷,他永遠也追不上可溫。他現在確實可以痛斥可溫,但這樣的話,也暴露了自己的修養和肚量。現在可溫是光腳的,一旦傳出去,就是他這穿鞋的吃虧。越是有名望的人。越是愛惜羽毛,他跟可溫若是吵鬧,別人只會指責他。

    “可溫先生,剛才你說這些毛料裡還會出高綠?”莫鎮軍見他們的氣氛尷尬,連忙笑著問。他對衛博星的盛氣凌人確實有些看不慣,看到可溫教訓衛博星。他心裡也暗暗得意。只是作為主人,他卻不能表露出來。

    “應該是的,我至少看到有十塊會出高綠。”可溫篤定的說。

    “可溫先生,沒想到你現在又對石頭發表看法了?”衛博星笑了笑,說道。他的意思卻很明顯,現在的可溫,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可溫。已經有好些年。可溫沒對石頭發表過看法。就算他發表看法,別人也是不會相信的。

    “我倒是相信老可。”于立飛突然說道。他在溫克卡那裡挑石頭的時候,記住的只是玻璃種、冰種的毛料位置。溫克卡那裡,總共有四塊玻璃種,他給宮靜懿和莫鎮軍各挑了一塊,剩下還有兩塊。那兩塊玻璃種的重量達到了三十公斤以上,可是水頭,卻不如宮靜懿和莫鎮軍的。顏色偏淡。而且並不顯綠。

    “怎麼,又是憑感覺?”衛凌峰冷笑著說,雖然剛才他差點又輸了,可是這更讓他覺得羞辱。他剛才粗略看過所有的毛料,要說表現好的毛料,確實有那麼幾塊。可是其中有兩塊已經被切開,證實裡面只是磚頭料而已。對這批毛料。他的信心大減。如果不是這塊玻璃種,他敢斷定,這次莫鎮軍肯定要賭輸。

    只是剛才父親的做法,又讓衛凌峰有些懷疑。如果莫鎮軍的這批毛料。不能大漲的話,他們買下溫克卡所有的毛料,就要虧得連褲子都沒有。現在他的心裡很矛盾,既不想讓于立飛搶了風頭,又不希望這批毛料都垮掉。

    “我這次是相信老可,他的眼力和經驗,我是絕對相信的。”于立飛篤定的說道。

    “十塊高綠?還真敢說。”衛凌峰冷笑著說,高綠之所以會非常貴重,是因為產量很少。如果這裡就能出十塊高綠,價格可能會上億,哪有這麼容易呢。他倒也很希望能出十塊高綠,可是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要不再賭一次?”于立飛看了看衛凌峰,輕聲笑了笑,說道。

    “凌峰,溫克卡的這批毛料,質量非常好,賭漲的機率很高。”衛博星提醒道,他相信,這批毛料哪怕就是個白痴去買,也能賭漲。他只後悔,當初在瑞麗的時候,沒有及早下手。否則宮靜懿和莫鎮軍的玻璃種,就是他的了。

    “你要真喜歡賭的話,晚上就有機會。”衛凌峰冷冷的說道,這次他們帶了一塊毛料過來,表現好,可是有綹,賭性很大。

    “晚上我得上班。”于立飛搖了搖頭。他對跟衛凌峰賭石沒什麼興趣,雖然莫鎮軍邀請了他,而且他也為此特意請了假,可他就是不想如了衛凌峰的願。

    衛凌峰冷笑著望著于立飛,他覺得于立飛就是在胡攪蠻纏。剛才他還覺得于立飛是運氣好,也有可能是眼力一流。但現在,他只覺得于立飛是瞎鬧。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竟敢忽悠宮靜懿和莫鎮軍。或許真的是因為溫克卡那裡的毛料,質量特別的好。哪怕就是于立飛這種剛入行的人,也能隨隨便便就賭漲。

    “正綠冰種!!!”在操作解石機的凱麗珠寶工人,突然又興奮的大叫道。正綠冰種,那也是每公斤百萬以上啊。剛才一塊玻璃種,現在又出冰種,難道說所有的高檔翡翠都扎推出現嗎?

    “快,把料子取出來。”莫鎮軍連忙走過去,像這樣的好料,凱麗珠寶並不多,沒想到現在能解出來。看來今年公司的高檔翡翠,不用再擔心供應不足了。

    三台解石機,不停的解石、取料,在中午之前,所有的毛料全部解開。可是取料比解石要的時間長,可就算是這樣,所有的人都知道,莫鎮軍這次算是漲了,而且也是大漲。光是那塊陽綠玻璃種,就有二十五公斤,這塊玻璃種估價至少在一億五千萬。

    這個價格,讓于立飛也很意外,他以為陽綠的玻璃種不過一百來萬公斤,這麼大的玻璃種,應該只有二三千萬的樣子。可是沒想到,陽綠玻璃種的價格,遠遠超出他的想像。另外還有十二塊高綠的冰種和冰糯種,光是這十三塊玉料,價格已經超過兩個億。還有二十來塊芙蓉種、金絲種,估計也能上千萬。這樣算起來,莫鎮軍的毛料價值,並不比宮靜懿的低。

    衛博星看到這樣的情況,非常高興。甚至他比莫鎮軍還要高興。莫鎮軍才一千五萬的毛料,就解出了兩億多的毛料。那他三個億的毛料呢?數量和重量,可是足足有莫鎮軍的二十多倍。按照宮靜懿和莫鎮軍的賭漲比例,自己花三個億買下的毛料,是不是就能取出四十個億的玉料?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全國的玉石珠寶公司就要重新排名了。

    其實解石到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不管最終能取出多少玉料,都不會虧本。來看的人,只想知道結果,至於精確的數字,不知道也罷。特別是衛博星父子,如果知道了準確的數字,心裡反而會更痛惜。

    “爸,你還真有眼光。”衛凌峰邊開著車,邊問。快中午了,莫鎮軍自然要安排吃飯。衛凌峰沒有用莫鎮軍的司機,自己開著車子載著衛博星。他就是想藉這個機會,跟衛博星好好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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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震撼


    衛博星從衛凌峰要親自開車,就知道他是想問自己這件事。這件事他原本也想跟衛凌峰商量的,可是如果沒有親自驗證莫鎮軍,他恐怕對自己的決定,也不會支持。衛博星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絕頂聰明,但也高傲無比。讓他撿別人的便宜,他是放不下這個身段的。可是看到莫鎮軍這裡也出了玻璃種,相信衛凌峰不會再對自己的決定有疑慮。

    “你說的是溫克卡那批毛料的事?”衛博星笑了笑,說道。

    “是啊,連我都不知道,你的保密工作可做的真好。”衛凌峰讚歎著說。

    “我哪是保密工作做的好,這只是才做的決定。如果莫鎮軍的毛料沒有賭漲,我就不會說這番話了。”衛博星笑了笑,他之所以特意跟莫鎮軍說起這件事,就是不想再讓人染指溫克卡剩下的毛料。

    當然,在來潭州之前,他已經跟溫克卡談妥,以三個億的價格買下他剩下的所有毛料。當然,衛博星也沒有把話說死,他可以不去買溫克卡的毛料。可是溫克卡卻不能再賣他的毛料,直到他最後回覆為止。而且衛博星還派了一個人提前去了瑞麗,就是想讓溫克卡別搞鬼。

    “不管怎麼說,這次你的決定還是很正確的。”衛凌峰笑著說。他一開始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是看到莫鎮軍解出一塊二十五公斤的,他心裡也隱隱有些羨慕。雖然他很希望,這塊毛料是他親自解的,但是他也清楚,不可能所有的高檔翡翠,全部由自己解出來。

    “就是怕你伯父會有想法,畢竟是三個億的蒙頭料交易呢。”衛博星嘆了口氣,說道。衛家自然也是家族企業,衛博星排行老二。因為他執掌家族企業,他老兄自然很是不滿。老大一直想奪權。可是自從他進入公司之後,就牢牢的控制著公司的局面。

    “他有什麼想法不重要,只要能賭漲,他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衛凌峰不以為然的說。他一直看不起自己的伯父,論能力沒能力,論眼力沒眼力,可是吃喝嫖賭卻相相精通。對原來那些清朝遺少的愛好,倒是很精通。

    “可如果賭垮了呢?”衛博星反問。

    “就算真的垮了,他也不能說什麼,你才是董事長,你做的決定,不用對他負責。”衛凌峰堅定的說。

    衛博星欣慰的點了點頭。兒子不但在賭石方面有天賦,而且以他的性格,很適合去管理企業。如果要說衛凌峰還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有些意氣用事。

    “凌峰,那個于立飛,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你也別去跟他鬥氣。贏了。別人只覺得是理所當然。可如果輸了,那就得不償失了。”衛博星緩緩的說道。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不就是宮靜懿和莫鎮軍付了他九百萬的報酬麼?瞧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還以為他老子天下第一?還有那個可溫,他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可是你看看他是對待你的?要我說,這兩個人都是缺收拾。”衛凌峰憤憤不平的說。在瑞麗岩吐的交流會上,當時他就對可溫發難,可是可溫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待了一會就灰溜溜的走了。沒想這次在潭州,竟然給父親難堪,讓他下不了台。

    “做生意只要能賺錢就可以,何必爭這口氣?”衛博星嘆道。他們畢竟是生意人。雖然跟官場有很深的關係,可是這些關係,是不能輕易動用的。每一次關係,都是一次利益的交易。他其實很想做一個純粹的生意人。但在現在的體制下,想要做一個純粹的商人,唯一的出路只有倒閉。

    “你應該明確告訴可溫,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資格跟你說話,還敢用這樣的口吻,我當時就想給他一耳光。”衛凌峰恨道。

    “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喜歡鑽牛角尖。”衛博星嘆息著說,他唯一擔心衛凌峰的,就是這一點。什麼事情,都想爭第一。他不知道這會對衛凌峰造成什麼影響,一旦他受了挫折,搞不好就會性情大變。

    中午莫鎮軍安排他們在明月山莊用餐,在二號樓。于立飛花了幾十萬,才買了一個三號樓的資格。如果想要在二號樓請人吃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當然,莫鎮軍是省珠寶協會的副會長,又是凱麗珠寶的董事長,本身又是億萬富翁。如果他都不能取得在二號樓吃飯的資格,恐怕明月山莊也就名不副實了。

    二號樓的裝潢,並不比三號樓要豪華。可是這裡的服務員卻多一些,包廂也少了。樓上和後面,增加了不少娛樂設施。雖然總共才三樓,可是卻安裝了電梯。而且三樓是客房,如果想在這裡過夜,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溫的資格最老,他坐了主賓的位子,衛博星坐在莫鎮軍的左邊,其他的人,自然落座。畢竟他們都算是玉石界的人,也沒有官場中的那些規矩,無需嚴格按照資歷、級別來就坐。于立飛就跟任靜天在一起,今天任靜天算是開了眼界。那塊二十五公斤後陽綠玻璃種,價格一點五億,讓他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按說他是派出所的所長,什麼樣的情況沒有碰到過?可是賭石他還真的很少接觸。特別是那塊玻璃種,雖說有二十五公斤,其實並不多。看上去,只比一個籃球要大一些,可是卻值一點五億。而且這還只是玉料的價格,若是加工出來,說不定能賣幾個億呢。

    “任哥,今天你好像一直不怎麼說話啊?”于立飛輕輕碰了碰任靜天的胳膊,微笑著說。莫鎮軍作為主人,在陪著可溫和衛博星,他跟莫鎮軍也算是親戚,自然不用拘謹。

    “震撼!實在太震撼了。”任靜天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有錢人的世界,他真的不知道。一塊石頭,值不值錢,能值多少錢,一刀下去,馬上就能見分曉。磚頭料一文不值,可是玻璃種、冰種這樣玉料,動輒就是幾百甚至幾千萬,這讓他一時之間,還很難接受。

    “這算什麼?你要是以後去緬甸參加翡翠公盤,那場面更驚人。”于立飛笑了笑,看到莫鎮軍解出來的料子,他對自己的二十幾塊毛料更有興趣。只是讓他覺得遺憾的是,自己的毛料,可不能一次全部解出來。他在溫克卡那裡挑了二十六塊毛料,再加上賭石大會上拍的十三號毛料,光是玻璃種,他就有好幾塊。像冰種、冰糯種,他還得挑色正的。

    “算了吧,今天我已經飽受打擊了。”任靜天搖了搖頭,他上次雖然聽于立飛說了,關於宮靜懿解石的情況。可是卻遠遠不如這次親臨現場給他的震撼,特別是每賭漲一聲,他們就要品頭論足一番,說玉料能值多少錢,一聽到那些數字,他的心跳就加快。特別是他知道,這些毛料都是于立飛挑出來的,更是手心都捏著汗。

    “等會多喝杯酒壓壓驚。”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中午任靜天確實喝多了,可溫因為自己判斷準確,也很高興。雖然莫鎮軍沒有露出請他到凱麗幫忙的意思,可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轉運,去不去別人那裡做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衛凌峰卻是心思都放在宮靜懿身上,宮靜懿是宮氏珠寶的人,而且個人的身家已經過億。再加上她妙曼的身段,姣好的容貌,自然能吸引著異性。當然,于立飛跟任靜天例外,他們在吃飯的時候,除了跟莫鎮軍、可溫和衛博星碰了一杯之後,一直在那裡輕聲聊著。

    “衛總,解石基本看完了,你也辛苦了一個上午,是不是到樓上先休息一下?”莫鎮軍笑著說,可溫和任靜天都喝高了,被服務員扶到樓上休息。衛博星早上坐了飛機,上午又在倉庫待著,應該也很疲倦。

    “我就不用了,莫總,剛才我查了一下,晚上七點有班飛機到雲南,我已經訂了票,咱們還是看看石頭吧?”衛博星說道,他這次特意帶了塊石頭,衛凌峰也看不太準,有可能出高綠,但也有可能取不了料,當然,裡面是磚頭料的情況也有可能。

    “衛總,也不急於這一刻嘛。”莫鎮軍笑了笑,衛博星帶來的石頭,到時候會現場解石。既是考驗一下眾人的眼力,也算是交流經驗。

    “莫叔叔,下午我也想回去,要不先看看也行。就是不知道于先生有沒有時間?”宮靜懿笑吟吟的問。

    “我只是晚上沒時間。”于立飛說道,原本他也很想讓可溫參加,可是這糟老頭子太過興奮,握著酒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莫總,咱們只是圖一樂子,又不一定要分出個勝負。只是這塊石頭,凌峰也有些看不準,想跟你交流一下。”衛博星笑著說。

    “好吧。”莫鎮軍看了于立飛一眼,緩緩的說道。

第二百零五章 看不准

    既然是交流,自然參加的人越多越好。于立飛得知莫鎮軍也會坐凱麗珠寶請一個玉石專家之後,跟莫鎮軍提出,是不是把曾大和吳家山也請來。特別是曾大,原本也想要看莫鎮軍解石,可是上午自己卻忘記通知他了。

    莫鎮軍是省玉石協會的副會長,吳家山和曾大都是會員,像這樣的交流,玉石協會也經常舉行。莫鎮軍自然同意于立飛的要求,他甚至還主動提出,要把熊品也叫來。

    「曾哥,在哪呢?」于立飛得到莫鎮軍的許可,連忙給曾大去了個電話。上午的事情,他確實沒有記起曾大,讓他心媊控o很不好意思。

    「在滬市呢。」曾大笑著說,他的瑞麗之行也是大有收獲,賺了好幾十萬,自然要帶著全家大小出去旅遊。上次的瑞麗之行,雖然只有幾天的時間,可是也讓他很疲勞,正好借著這次旅遊的機會,好好放松放松。

    「莫總的石頭今天解,你能趕回來嗎?」于立飛說道,曾大在外地,他就沒有那麼愧疚了。而且現在通知曾大也不算晚,至少下午取料的時候,還要好幾個小時呢。

    「啊?實在太可惜了,我肯定是趕不回來。情況怎麼樣?」曾大一臉的惋惜,他還想到京城去轉一圈,根本就趕不回來。再說了,就算趕回來,都已經解完了,也沒有意義。

    「漲了,回來再跟你詳細說吧。」于立飛匆忙掛了電話,又通知吳家山。得知在明月山莊有交流會,雖然只有一塊石頭,但這塊石頭卻是衛博星特意從京城帶來他,吳家山自然也很樂意過來。

    熊品的電話卻是莫鎮軍打的,畢竟他才是主人,于立飛要不是跟吳家山和曾大太熟,也是不能通知他們的。莫鎮軍在電話婸〞澈靮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真摯好友呢。

    等所有的人來齊之後,也過了一個多小時。于立飛覺得可溫也睡得差不多了,跑到樓上的房間去叫他。可溫睡的很死,于立飛剛開始大喊大叫,甚至拉著他的耳朵,捏著他的鼻,都無濟於事。最後于立飛想到一個辦法。在可溫的耳邊只說了兩個字,可溫立馬就翻坐了起來。因為他聽到于立飛的說了句:賭石。可溫哪怕是病入膏肓,但只要有賭石,肯定也能回光返照。

    「哪有賭石?」可溫此時哪像是喝醉了的樣,眼睛明亮的就像裝了一只燈泡。

    「衛博星父子帶了塊石頭,說是衛淩峰都看不准。你有沒有興趣?」于立飛微笑著問。

    「他們能有什麼好石頭?」可溫聽說是衛博星父帶來的石頭,一下沒有了興趣。他以前只對直接從場口背下來的石頭有興趣,後來他接觸的石頭,檔次越來越低,最後淪落到在姐告市場看石頭。

    但現在,可溫整個人已經升華,對這種不知道過了幾手的石頭。已經提不起任何興趣。他現在只想調養好身體,如果能賺筆錢就更好,那就能一個人沖到緬甸翡翠公盤上去闖蕩一番。

    「這可未必,人家也是京城最大的珠寶公司,能特意帶到潭州來的石頭,豈會普通?」于立飛勸說著,如果他不摸石頭的話,對石頭的判斷。遠遠不如可溫。他只是想給可溫一次機會,至於他自己,已經不再想出風頭。

    衛博星跟莫鎮軍說,他已經把溫克卡的石頭包圓。于立飛並不知道他是多少錢一腳踢的,但如果價格過高的話,衛博星可能會虧。溫克卡的毛料,他已經把最好的。個頭不是那種巨型的,都挑走了。又給宮靜懿和莫鎮軍挑了一批,現在雖說還有兩塊玻璃種,可是色不是很正。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好吧。」可溫勉為其難的說,如果不是潭州的石頭,實在提不起他興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下去的。

    至於任靜天,于立飛沒有再去叫他。任靜天對石頭一竅不通,讓他參加這樣的交流會,會很無聊的,還不如讓他多休息。畢竟,昨天晚上,任靜天當了一回老黃牛。

    這是一塊烏砂皮的毛料,像個棱形,上面有一圈二指寬的蟒帶,大概只有七八公斤的樣。于立飛沒有細看,也沒有接觸那塊毛料,但從他所能看到的表現來看,還算可以。

    「可溫先生,你先看看吧。」莫鎮軍剛拿到毛料,他見于立飛和可溫走了進來,連忙笑著說道。論資歷,可溫確實是在座眾人當,資格最老的。他當年賭石的時候,很多人還沒入行呢。

    「你先看吧,我跟小于先坐會。」可溫擺了擺手,以前他參加這樣的交流會,一般別人給他看,就看看。但看了也不發表意見,更加不會幫著主人評論能值多少錢。

    「好吧。」莫鎮軍看了看,倒了點水在上面,又拿起強光手電筒和放大鏡,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分鍾之後,才把這塊毛料傳給旁邊的一位年輕人。于立飛注意到,這個年輕人,就是今天解出那塊玻璃種的工人,沒想到他也是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

    「立飛,上午莫總那邊解石大漲?」熊品看到于立飛旁邊還有個位子,就坐到他身邊,輕聲問。他也是接到莫鎮軍的電話,才知道他從瑞麗買回來的毛料大漲,只是具體漲到什麼程度,他卻是不好意思問的。

    「是啊。解出一塊二十五公斤的陽綠玻璃種,而且還有十二塊高綠的冰種和冰糯種。另外還有還有二十來塊芙蓉種、金絲種,聽他們的估計,應該在二億以上吧。」于立飛輕聲說道,他知道這個答案會對熊品打擊很大,可又不能不如實相告。

    「哎呀,早知道讓你幫我多挑些毛料。」熊品呆了呆,他完全沒想到莫鎮軍竟然一下能解出這麼多好的玉料。如果自己的七福珠寶,也能有這樣的玉料,不,哪怕只有一半的玉料,以後自己也不用為高檔翡翠原材料發愁啊。

    「我覺得不是我的運氣好,而是溫克卡這次的石頭好。你知道嗎?衛博星已經把溫克卡剩下的所有石頭全部包圓了。」于立飛輕聲說。

    「包圓?這沒有幾個億拿不下來啊。」熊品驚詫不已的說,人跟人就是不能相比,如果他有莫鎮軍和衛博星的魄力,恐怕這次也發大了。雖然他也讓于立飛幫他挑了十八塊毛料,總價三百萬左右。但跟莫鎮軍相比,還是遠遠不如。

    「熊總,你的石頭解了麼?」于立飛問。

    「還沒呢,下午我回去就解。」熊品也在想,如果自己的三百萬,要是能取出三千萬的玉料,那他的心理才會稍微平衡些。

    他們說話的時候,這塊烏砂皮已經傳到熊品手堙A他只是稍微看了看,就交給了于立飛。于立飛卻連看都沒看,轉而遞給了可溫。雖然可溫表現得很淡然,可是于立飛卻知道,他早就迫不及待了。自從坐下之後,可溫的雙手不停的在桌下揉搓著,目光也總是盯著石頭。

    「立飛,有感覺麼?」熊品見于立飛連看都沒看,輕聲問。

    「說不好。」于立飛輕輕搖了搖頭,這塊毛料的下面有很多碎綹,這是很危險的信號。而且那條蟒帶的前面,還有一條大裂,雖說旁邊有松花,但是誰也不敢斷言,堶探N有綠。

    可是于立飛卻知道,這塊毛料堶惘傢,在靠近上部的頂端,有一塊拳頭大的高綠冰種。如果從上面切一刀,馬上就能見到綠。可是如果攔腰切一刀,恐怕就會發現,堶悼部是霧。

    「沒感覺?」熊品覺得這塊毛料還是有一定賭性的,可是于立飛卻說「說不好」,這是沒信心的表現啊。

    「熊總,我發現,自從瑞麗回來之後,我的感覺就不准了。」于立飛輕笑著說。

    「不會吧?」熊品詫異的說,于立飛在瑞麗的表現非常耀眼,現在卻說沒有了感覺,是不是在糊弄自己?

    「真不是騙你,這塊石頭我就看不准,拿在手堣@點感覺也沒有。」于立飛苦笑著說。

    可溫看的很認真,而且他對上部的一點松花,看的特別仔細。至於下面的碎綹,只是看了看。可溫的神情凝重,他對待所有的石頭,態度都是一樣的。非常的認真,就像這些石頭是他的朋友、親人似的。

    「怎麼樣?」于立飛見可溫把石頭輕輕的放到桌央,輕聲問。

    「可以一賭。」可溫淡淡的說,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座的人都聽到了。

    「立飛,你的感覺一向很准,這次有沒有感覺?」莫鎮軍笑著問,于立飛根本就沒有仔細看那塊石頭,轉手就遞給了可溫,這讓他很是好奇。

    「我看不准,但可溫先生說了,可以一賭。」于立飛微笑著說。

    「你是看不准,還是不會看?或者是根本就沒看?」衛淩峰臉上露出不悅之情,很是不滿的說。這塊石頭他研究了很久,一直想解,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有的時候,研究石頭也是一種樂趣,如果拿到一塊石頭,馬上一刀就切下去,那不是賭石,是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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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拿這輩子來賭石

    對衛淩峰的咄咄逼人,于立飛淡然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既然打定主意,要低調,自然不會跟衛淩峰針鋒相對。他就當衛淩峰是條瘋狗,叫不能被瘋狗咬了一口,自己再撲上去,也回咬一口吧?

    「淩峰,于先生只是沒有感覺嘛。」衛博星笑吟吟的說,于立飛所謂的感覺,其實是沒有依據的。如果一個人只靠感覺來判斷事物的話,純粹在把自己的一切當成兒戲。幸好于立飛是沒有感覺,如果他對每一塊石頭都有感覺,是不是要把每一塊石頭都買回去?

    「原來如此,這次倒是有自知之明。」衛淩峰鄙夷的瞥了于立飛一眼,冷笑著說。雖然衛博星在來的路上就跟他說過,不要意氣用事。可他看到于立飛這副樣子,心奡N來氣。

    「我一向都是跟著感覺走,這次確實沒有任何感覺。衛少看來是有自己判斷的,不知道衛少是怎麼看的?」于立飛對衛淩峰的咄咄逼人,淡然一笑,說道。

    「對啊,淩峰,你是怎麼看的?」莫鎮軍聞到了他們的火藥味,連忙打圓場,笑吟吟的說。今天對他來說是,是個值得慶賀的日。這批毛料是于立飛幫他挑的,他自然幫著于立飛說話。而且他還一直在想,要怎麼才能表達自己的謝意。

    在瑞麗的時候,于立飛就救過莫鎮軍一次。如果不是于立飛找到莫鎮軍,後果不堪設想。當時張紫依雖然跟于立飛認了姐弟,可這並不足以表達對于立飛的感謝。再加上這交的賭漲,莫鎮軍還真是有些為難。如果于立飛只是普通人,倒還好說,給他一筆錢,就可以解決了。但于立飛並不缺錢,這就頗為頭疼了。

    「我有些看不太准。」衛淩峰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他要是看的准的話。也不會特意把石頭帶到潭州來了。雖然他也覺得這塊石頭可以一賭,但並不想破壞自己的賭漲率。

    自從開始賭石之後,衛淩峰就一直在計算著自己的賭漲率。現在他所買的石頭,賭漲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這樣的幾率是相當高的,當然,這也當他的慎重有關,沒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是不會隨便解石的。

    特別是上次在瑞麗買的那塊十四號毛料,價值二千百萬,雖說是衛博星拍的,可實際上卻是衛淩峰拿的主意。他在計算賭漲率的時候,自然也把這塊石頭算了進去。衛淩峰之所以在賭石界名聲大振,就是因為他有著百分之十五以上的賭漲率。現在因為那塊十四號毛料。一下就降低了十個百分點,他再賭石的時候,會非常的小心翼翼。

    「你是看不准,還是不會看?或者是根本就沒看?」于立飛淡淡的笑道,他把衛淩峰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你……」衛淩峰氣得站了起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覺得很解氣。可是當這話從于立飛嘴婸‘X來,並且還是針對他的時候,就特別的刺耳。

    「衛總,這塊石頭,你是打算自己解,還是讓咱們出個價?」莫鎮軍連忙打斷衛淩峰的話,轉換著話題。

    「先請大家談談吧,能不能賭。賭性有多大,我其實也沒有把握。潭州賭石界,也是有高手的,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衛博星笑了笑。

    這塊石頭,他在京城的時候,也請人看過。看的人不少,但也是眾說紛紜。原本他想切一刀,可是因為要來潭州看莫鎮軍解石,就幹脆帶了過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衛淩峰也看不准。如果連衛淩峰都看不准,他實在不想冒這個險。雖說切垮一塊石頭,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可是沒有哪個玉石商人,願意切垮石頭。

    「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先離開一下。」于立飛既然沒有「感覺」,自然就對這塊石頭沒有了興趣。不要說這塊石頭只是冰種,哪怕就是帝王綠,他也不想表現得太熱切。

    「立飛,你能不能先坐一會?我等會還有事呢。」可溫拉了拉于立飛,他覺得這塊毛料有賭頭,如果真要出價的話,他還得靠于立飛支持呢。

    可溫剛才看這塊石頭的時候,雖然也看到了碎綹和一條大裂,可是他卻覺得上面有松花,還是值得一賭的。自從幫郭美琴賭漲一塊石頭,再加上他手掌的生意線又連起來之後,他就信心百倍。

    「對啊,立飛,你不能因為沒有感覺,就一個人先走吧?」熊品也佯裝不滿的說。不管怎麼說,衛博星也是從京城來的,而且人家實力雄厚,現在于立飛不再代表他個人,而是整個潭州賭石界的一員。

    「我就到樓上把任哥叫下來,他應該也很想看看。」于立飛笑了笑,前面看石頭的部分,恐怕任靜天是沒有興趣的。但現在有可能出現競價的情況,會讓人熱血沸騰,任靜天一定會有興趣的。

    「好吧,你快去快回。」熊品見于立飛不是要走,揮了揮手,說道。

    于立飛去請任靜天,雖然任靜天喝高,可是並沒有喝醉,一喊就醒來了,只是頭有些疼。聽說下面又要賭石,而且還要現場報價,任靜天很是興奮,沖了把臉就跟著于立飛下了樓。

    「立飛,一塊石頭,隨便就能賣好幾千,甚至上萬,幾十萬,這些人是不是都瘋了?」任靜天邊走,邊說道。

    「如果賭漲,那就是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回報,是個人都會瘋狂。」于立飛笑著說,任靜天原本只是行外人,可是一聽到要賣石頭,不也是馬上跟了下來?

    「現在什麼情況了?」于立飛坐下來之後,輕聲問旁邊的熊品。

    「衛博星准備把這塊毛料賣掉,可溫都快急死了。」熊品瞥了可溫一眼,輕聲說。

    「老可,你真的有興趣?」于立飛搗了搗可溫的胳膊,輕聲問。

    「我覺得可以一賭。」可溫信心滿滿的說。他不相信什麼感覺,憑的是自己的眼力和經驗,這是一塊老坑料,如果能賭漲的話,自己馬上就能重回賭石界。

    「多少錢拿下來合適?」于立飛問。他是不想要這塊石頭的。但如果可溫真的想要,而且價格又合適的話,他可以成全可溫。

    剛才在凱麗珠寶的倉庫時,于立飛雖然沒有跟莫鎮軍提起讓可溫擔任玉石顧問的事。可是從莫鎮軍看到可溫的態度,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如果自己提出來,莫鎮軍礙於面子,肯定會同事。但心堣]會生根刺。與其再麻煩莫鎮軍,不如讓可溫龍回大海。

    可溫聽到于立飛問起價格的事,沒有回應,只是在桌下拉過于立飛的手,用自己的衣袖罩住。在衣袖堙A他用力握住于立飛的五根手指。握了握之後,又掰開于立飛的一根手指。然後在于立飛手背上重重的拍了兩下,于立飛馬上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手語。雖然他以前沒有接觸過,也沒有任何人傳授,可是他卻明白了可溫的意思:六十萬。只要不超過六十萬,這塊石頭都是可以賭的。

    「老可。這有些高了吧?」于立飛驚訝的說。他沒想到可溫敢下這麼重的注,他是知道石頭堶悸滷〞p,才對可溫這麼佩服。連衛淩峰都不敢輕易下結論,可溫卻敢搏一回,可見可溫已經恢複了當年的氣魄。

    「輸了,我給你打一輩子工。贏了,咱們一人一半。」可溫淡淡的說。他的聲音不大,可是話的堅決卻毋庸置疑。

    「老可。你這身子骨,還能活幾年?」于立飛打趣著說。

    可溫氣得吹胡瞪眼,知道于立飛是開玩笑,可也無可奈何。歎了口氣,甕聲甕氣的說道:「跟著你小子,不死也會被你氣死。」

    「可溫先生,你對這塊石頭感興趣?」衛博星見于立飛和可溫在那塈C聲商量。微笑問。剛才于立飛已經表示沒有興趣,而可溫卻躍躍欲試,看來可溫還是沒死心呢。于立飛跟他走得這麼近,哪怕真有運氣。也會被可溫和。

    「可以一賭,價格我已經跟于立飛說了,讓他幫我喊價。」衛博星淡淡的說道。說完之後,他就離席了。這樣的場面跟他實在沒什麼關系,而且他的心髒也受不了。反正已經給于立飛交了底,買不買得到,也不是他所能決定的。如果超過了六十萬,哪怕這塊石頭埵竟鞢A也劃不來了。

    「他剛才給你交了什麼底?」熊品見可溫走了,馬上饒有興趣的問。

    「這個數,能幫就幫他一把吧。」于立飛在桌底下把大拇指和小拇指舉起,轉了轉,微笑著說道。

    「六十萬?」熊品低聲驚呼。看到有人望向自己,馬上捂住了嘴巴。

    「什麼六十萬,六萬。這也就是給他面子,否則就是千我也覺得貴了。」于立飛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也不小,既然可溫想要這塊石頭,能壓價,盡量給他多壓點吧。反正對這塊石頭,沒幾個人有信心,自己出價六萬,已經不算低了。

    「衛總,不知道這塊石頭你准備賣多少錢?」莫鎮軍問,于立飛的話他也聽到了,雖然可溫很想要這塊石頭,可是于立飛因為沒有感覺,卻不想出高價。

    「我也不是專門賣石頭的,就是圖一個樂,這樣吧,起價一千,價高者得之。」衛博星笑吟吟的說道。

    「這塊石頭一千塊肯定不止的,我出兩萬。」莫鎮軍微笑著說道。作為地主,自然不能讓衛博星太吃虧。真要是被人幾千塊錢買走,他臉上也無光。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給了他一個建議,賭性不大,如果價格便宜的話,可以博眾人一笑。

    莫鎮軍倒不是在乎這幾個錢,可是如果賭垮,則會很影響心情,甚至賭垮一塊石頭,能影響一個人的運程。一塊石頭,並不在乎是多少錢,而是能不能賭漲。如果賭垮,哪怕石頭是白送的,甚至於是倒貼了錢,心堣]會不舒服。

    可若是賭漲,則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今天來的都是同行,這塊石頭自然也是要現場解石的,如果價格開得高了,石頭又垮掉,不但會損失錢,而且也會在同行面前失面。

    「我出六萬。」于立飛馬上說道。他知道這些人都在猶豫,他馬上報出了一個「最高價」。

    「立飛,你怎麼一下就把底價亮出來了?」熊品急道。就算別人聽到了,也應該慢慢報價啊,哪有莫鎮軍才報了兩萬,他馬上就報個萬的?

    「我想回去了,只要超過了這個價格,這塊石頭就跟我沒關系了。」于立飛微笑著說。大有誰的價格,只要一超過六萬,他馬上就離席的意思。

    衛淩峰望著于立飛,一臉的冷笑。這塊石頭雖然有綹裂,可是也不止六萬塊錢吧?如果讓他選擇的話,至少也在二十萬以上。但他剛要說話,旁邊的衛博星就拉住了他,輕輕的對他搖了搖頭。在瑞麗的經歷提醒他,跟于立飛意氣用事,是很容易吃虧的。

    「立飛,你倒是直爽。不是對這塊石頭沒感覺麼?」吳家山笑了笑,說道。

    「師父,我可是沒感覺,這是給可溫先生買的。他覺得只要不超過萬可以拿下,那我就給給他出這個價,如果誰再出高價,我也算是盡了自己的最大能力。」于立飛微笑著說道。他這也是向別人傳遞消息,誰如果想抻價,那這塊石頭就會砸到他自己手堙C

    或許是因為對這塊毛料看不准,或許是因為這塊毛料的表現不太好,又或者是給可溫的面,反正于立飛報了萬的價格之後,再沒有人出價。最終衛博星宣布,這塊石頭歸于立飛所有。因為是于立飛付的錢,所以他現在擁有這塊石頭的所有權。可事實上,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塊石頭是于立飛幫可溫買的。

    「熊總,我是不是出價出高了?」于立飛故意問,能以萬拿下,絕對是大漲。他心媟Q,可溫這糟老頭的眼力還真是不一般,而且很有膽識,竟然敢拿自己下半輩來賭這塊石頭。

第二百零七章 運氣還是差那麼一點

   看到于立飛愁眉苦臉,熊品暗暗好笑。不就是六萬塊錢麼,以于立飛現在的身家,根本不會在乎。以前他覺得于立飛沒有城府,看來這小子還是會演戲的。

    「這可說不好。」熊品淡淡的說,每個人對這塊石頭的理解都不同。有的人覺得可以值一百萬,可是在有的人眼堙A恐怕連一千塊都不值。比如說這塊石頭,對于立飛是分不值。但可溫卻能出到六萬,這就是各人的眼力問題了。

    交易完成之後,石頭就交到了于立飛手堙C雖然于立飛臉上一副心疼的樣子,可是心堳o樂開了心。拳頭大的正綠冰種,每公斤至少在百萬以上。如果碰到好的買家,賣個二三百萬絕對不成問題。

    可溫剛回到房間,准備再休息一下,沒想到于立飛就敲開了他的門。當可溫得知于立飛,僅僅用六萬買下這塊毛料的時候,非常意外。他跟于立飛可以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六十萬的價格,怎麼六萬就拿下了呢。

    「真的只要六萬?」可溫一臉的驚詫,難道說這次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他看的石頭成千上萬,雖然世界上沒有兩塊完全一樣的石頭。可是像這種表現的石頭,他也見到過,大部分都是會出高綠的。

    「你不是跟我說六萬嗎?我當時一口價就喊了六萬。」于立飛微笑著說,並且把樓下剛才的情況,告訴了可溫。

    「我說的是六十萬!如果是六萬,我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給你啊。」可溫氣得直跺腳。幸好這塊石頭拿下來了,要是按照于立飛的說法,只要有人多出一點錢,他就會放棄,那非被他氣死不可。

    「我哪知道這些規矩啊,現在六萬幫你拿下。難道還不好嗎?」于立飛心媮鷁M很清楚,可是臉上卻不表露出來。

    「幸好這次你拿到了,否則就壞了我的大事。」可溫一臉的後怕,如果別人出價在六萬以上,他就要丟掉一次絕佳的機會了。

    「沒拿到未必也是壞事,如果賭垮了呢?」于立飛笑著說。雖說堶惘陸的鞢A但並不在正中央。這還得看可溫怎麼畫線。這塊石頭像個圓尖的帽,高綠集在上部,若是從中間切一刀,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霧。

    「這塊石頭的賭性很大,我相信會賭漲。」可溫堅定的說。如果換在瑞麗的時候,哪怕是碰到這樣的石頭。他也是不敢賭的。但經過郭美琴的事情,以前自己的生意線再續前緣,他信心倍增。上天既然已經給了自己機會,為什麼不抓住呢?

    「老可,這可是你近幾年第一次公開賭石,你想過結果沒有?」于立飛問,這塊石頭。這麼多少人都看不准,但可溫卻願意賭這塊石頭,在別人眼堙A或許是孤注一擲。他說的話,別人可都是聽見了,如果賭漲,自然一切都好說。但如果賭垮,就要替自己打一輩工。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的話。可溫絕對不會反悔。

    「當然,賭漲了,我就重回賭石界。賭垮了,一輩子替你做事!」可溫淡然的說。現在他身無分,雖說只有六萬塊錢,可是這筆錢他也是拿不出來的。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有一點我絕對可以承諾。以後你要是死了,我給你送終。」于立飛高興的說。

    「你小子就咒我吧!」可溫哼道,他跟于立飛的關系,不知不覺已經親近了許多。雖然他們的年齡相差了近四十歲。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融洽相處。

    「走吧,他們建議這塊石頭還是去莫鎮軍的倉庫解,所有人都想看看,你這個賭石王重出江湖之後的第一塊石頭,到底是賭漲還是賭垮。」于立飛拍了拍石頭,笑著說道。

    「肯定是賭漲,我跟你講,從現在開始,我至少要連續賭漲十塊石頭!」可溫堅定的說道,有的時候只要運氣來了,圍牆都擋不住。

    「可溫先生,這塊石頭怎麼解?」莫鎮軍等可溫抱著石頭下車之後,走過來問。

    「從中間橫切一刀吧。」可溫想了一下,才戀戀不舍的把石頭遞給莫鎮軍。

    上車之後,他就一直緊緊的抱著石頭,好像是自己的心頭肉似的。就連坐在車上的任靜天,想拿過去一賭為快,可溫也是沒有理會。石頭和金錢都是一樣的,只要你尊重它,它也會尊重你。

    「好。」莫鎮軍接過石頭,親自放到了解石機上面,這塊石頭已經是可溫的,怎麼解,從什麼地方解,都要聽從可溫的意思。

    「可溫先生,看來你對這塊石頭很有把握啊?」衛博星走到解石機旁邊,笑著說。

    可溫已經在賭石界消失了好幾年,現在突然拿自己拿來的石頭來賭,想借此重新回到賭石界。如果他對這塊石頭沒有十足把握的話,就只能說明一點,可溫已經走投無路,不惜抓住任何機會。這塊石頭,確實有一些的賭性,可是賭性並不大。一旦賭垮,恐怕從此以後,在賭石界,就再也看不到可溫其人了。

    「一定會有綠的,而且是高綠!」可溫篤定的說。他對自己的判斷,一直堅信不疑。

    「可溫,如果沒有高綠怎麼辦?」衛淩峰冷笑著說。

    「如果沒有高綠的話,我這輩不再賭石,永遠為于立飛做牛做馬!」可溫慍怒的望了衛淩峰一眼,堅定的說道。

    「老可,那我就提前感謝你了。讓你這個賭石王給我打下手,怎麼好意思呢。」于立飛微笑著說。雖然嘴婸﹞ㄕn意思,可臉上一點不好意思的意思也沒有。

    「這可不一定,或許咱們這次一起分錢呢。」可溫淡淡的笑著說。看到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親自在操作解石機,他的目光也隨著解石機的鋸片慢慢的深入到了石頭堙C雖然石頭還沒有切開,可是他的目光好像能看到堶惘的。

    「是霧!」衛博星見石頭一分為二,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突然叫了一聲。這麼大的一塊石頭,如果從間切一刀,而且還是霧的話,那就危險了

    可溫一聽,臉色一變,馬上跑了過去。他可是把自己的未來都壓在這塊石頭上了,如果真的垮了,他這輩就再也別想翻身了。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他的臉色也跟切面似的,一點血色也沒有,煞白煞白的。

    「老可,我就跟你說了嘛,這塊石頭我沒感覺,你看看吧,果不其然。」于立飛走過去,拍了拍可溫的肩膀,歎息著說。

    「再切一刀。」可溫不死心,現在的石頭被切成一大一小兩塊,一塊尖形,一塊有點像梯形。他把那塊梯形的石頭親自搬到解石機上,拿出放大鏡看了看,親自畫了根線。

    「老可,別費勁了,不可能有綠的,你就准備跟我去軒雅齋吧。」于立飛看到可溫把這半塊石頭擺到解石機上,不忍心看他再次被打擊,勸道。一塊石頭,堶惘竟鞢A可是切一刀,甚至是二刀,都沒有切出綠來的意思,時有發生。

    可溫板著臉,好像沒有聽到于立飛的話。他親自操著解石機,沿著自己畫的線,一刀切了下去。這塊石頭本來就不大,解石機的鋸片,像是切豆腐似的,一下就把石頭切成了兩萬。可是這一刀下去,跟第一刀的情況沒什麼不同,堶探N像塊白豆腐似的。可溫望著地上躺著的半邊石頭,久久沒有說話。

    「都說有人切一塊,就垮一塊,看來傳言不虛啊。」衛淩峰冷嘲熱諷的說。現在切了兩刀,竟然還是一樣,可見這塊石頭根本就不可能有玉料。他現在非常慶幸,幸好把石頭帶來潭州。要不然在京城解的話,就算外界不會知道他又賭垮了一塊石頭,可卻會成為他心底的痛。

    可溫的臉突然一陣青一陣白,人也搖搖欲墜,于立飛連忙走過去,把他扶了下來。現在已經接了兩刀,如果再切一刀的話,就算他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臉。

    「可溫先生,你也別灰心,一塊石頭代表不了什麼。剛才你在這奡N斷定有十塊以上的高綠,事實證明,你的眼力還在嘛。」衛博星淡淡的笑道。

    他的安慰,就像是在可溫的傷口上撒鹽似的,可溫聽到,閉上眼睛,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或許是見可溫不理自己,衛博星覺得無趣,又對于立飛微笑著說道:「於先生的感覺還是很准的嘛,這塊石頭果然是垮的。」

    「老可,要不再切一刀?」于立飛覺得衛博星很是虛偽,可溫已經這樣,何必再譏諷人家呢?再說了,這塊石頭本來就是高綠,只是可溫的運氣好像還差那麼一點,連切了兩刀,都沒有解出綠來。

    「不用我,趕緊回去吧。」可溫在于立飛耳邊輕聲說,讓他再切一刀,他實在丟不起這張臉。

    「什麼,再切一刀,好,我來幫你切。」于立飛卻高聲說道,好像是可溫委托他,再切一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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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時來運轉

    可溫聽了于立飛的話,心大急。可是剛才他是故意閉著眼睛,也不好馬上去跟于立飛爭辯。只能任由于立飛把他扶到旁邊的椅上,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那塊小的毛料固定到了解石機上。他已經丟了兩次臉,難道于立飛還要讓他再丟一次臉麼?

    「可溫先生,我覺得不管這塊石頭是漲還是垮,你都算是正式重出江湖了。」莫鎮軍站到可溫旁邊,勸慰著說。他並沒有發現可溫的異常,還以為他是被衛家父子給氣的。

    「都要淪為別人的牛馬了,還怎麼重出江湖啊。」衛淩峰冷笑著說,可溫說的很清楚,如果賭垮,就給于立飛當牛做馬,還怎麼重出江湖?賭石界,從此以後,就再來沒有可溫這號人物了。

    「淩峰,怎麼說話的呢?這塊石頭你不是也看不准麼,可溫先生敢賭,自然有他的道理。雖然垮了,但前輩就是前輩,你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衛博星佯裝惱羞成怒的說。可是他越是這樣說,越是讓可溫羞愧難當。可溫的眼睛閉得緊緊的,就像是真的昏迷過去了似的。

    「衛總,還是少說幾句吧。」莫鎮軍實在有些看不過眼,淡淡的說道。這次衛博星來潭州,實在沒幹什麼好事。看了自己解石賭漲,馬上就說把溫克卡的毛料都包圓了。

    去明月山莊的路上,他給溫克卡打了個電話,得知衛博星只是跟溫克卡在談,可是事情並沒有談妥。莫鎮軍一氣之下,就把自己大漲的消息告訴了溫克卡。如果說宮靜懿的毛料大漲,還只是個例,那莫鎮軍的毛料也大漲,溫克卡哪怕再愚笨,也明白怎麼做了。

    「你們不用勸我了,垮了就是垮了。」可溫長歎了口氣,緩緩的睜開眼睛。慢慢的說道。

    「你的感覺果然還是很准的,可就算再切一刀,還有意義嗎?」衛淩峰看著解石機上的于立飛,冷笑著說。

    于立飛在明月山莊的時候,就說看不准,現在果然堶惆S有綠。雖然是他拍下來的,當時卻是替可溫拍的。于立飛對這塊石頭。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但現在,于立飛卻又站到解石機上,想再替可溫切一刀,除了給可溫再添加一筆笑料之外,還能有什麼用呢?

    「盡人事,聽天命吧。老可的眼力還是可以的。他敢拿下半輩子當賭注,我想這堛漱H,沒有哪一個有他這樣的魄力。」于立飛把那塊尖端的石頭固定在解石機上,淡然的說。

    「這一點我倒真是佩服,但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一個人為了幾萬塊錢,就能把自己賣掉。實在無足輕重。」衛淩峰看了可溫一眼,冷冷的說道。

    于立飛不想再跟他廢話,就讓事實來回擊他吧。他把石頭固定好之後,沿著側面切了一刀。雖然這也會破壞堶掖﹞尷漸仵ヾA但相比從間直接切一刀,還是要好得多。

    「有綠!!」于立飛只是切了一個小角,很快就能看到堶悸滷〞p,幾乎在那半邊角剛脫離石頭。他馬上就大叫了一聲。

    于立飛的這一聲,就像對可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一邊要承受賭垮帶來的壓力,一邊還要聽著衛家父子的冷嘲熱諷,要不是這幾天他心情好轉,恐怕身體真的會挺不住。現在一聽于立飛說有綠,他馬上一個箭步就沖到了解石機旁邊。

    「這是高綠冰種!!!哈哈哈哈……!!!」可溫幾乎只看了一秒鐘,馬上就確定了這塊玉料的種水。馬上仰天大笑。他心堜狾釭箏x屈,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像萬馬奔騰似的,一下子沖了出來。整個倉庫。充滿著他悲愴而興奮的笑聲。

    可溫的話,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頓時激起巨大的波濤。所有的人,原本對于立飛的這一刀,已經不抱希望。可是隨著可溫的一場大吼,幾乎所有人都圍到了解石機旁邊。

    最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衛家父子,剛才他們兩人一唱一和,極盡譏諷之能事,把可溫說的抬不起頭來。可是一轉眼,這塊石頭堻熊M解出一塊高綠冰種,剛才他們所有的冷嘲熱諷,此時就像一記記無影腳一下,一下一下的踢在他們身上。

    「搞不好就只有一個切面呢,未免高興得太早了吧?」衛淩峰站起來冷冷的說道,他雖然很不想承認這是高綠冰種,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可溫的眼光確實沒有問題。現在他只希望,這塊玉料不要進去的太深,最好就是薄薄的一層。

    「哪怕就只有一個切面,都不算賭垮。」莫鎮軍笑著說道,不管堶惘釵h少高綠冰種,他都會花六萬以上的價格買下來。

    「取料還是請這位師傅來吧。」于立飛看到凱麗珠寶的玉石專家就在旁邊,微笑著說道。他連解石都不怎麼會,取料自然就更不懂。取料也是需要技巧的,一個好的師傅,能讓玉料更加值錢。

    能親手取高綠冰種,這本事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譽。特別是這塊玉料,還是可溫重出江湖之後,解出的第一塊玉料,可能在賭石界的歷史上,都會留下濃墨的一筆,他自然萬分欣喜。在于立飛讓開的時候,還特意向他欠了欠身,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人情。

    「看來我的感覺也有不准的時候。」于立飛意味深長的看了衛淩峰一眼,淡淡的說道。看到可溫興奮的有些不知所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可,自從你來潭州之後,運氣是越來越好,而我的運氣,好像越來越差哦。」

    「這可不是運氣,這是眼力和經驗的結合,靠運氣能賭一時的石頭,卻不能賭一世的石頭。」可溫微笑著說,他剛才看了看,兩個切面的玉料面積稍微有些區別,也就是說,越到石頭內部,玉料的面積越大,意味著,堶悸漸仵々]會越來越大。

    「可溫先生,我就說你的經驗還是非常豐富,敢賭別人不敢賭的石頭。」衛博星連忙笑著說道,看到兒鐵青著臉站在解石機旁,他心堶垠囿獐菑F口氣。衛淩峰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意氣用事。剛才他在諷刺可溫的時候,嘴堨i是一點也沒留情面,可溫賭漲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玉石界,衛淩峰的行為,會讓人不恥。

    「要不是你們自己不敢賭,我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機會呢?」可溫淡淡的笑了笑,雖然他很想一口痰就吐到衛博星臉上,可是他現在時來運轉,不屑於計較這些事。

    玉料很快就取了出來,于立飛的這一刀切的很好,只是傷了一點點玉料,整塊玉料有拳頭大,怕有兩公斤以上。而且水頭特別,是正宗的翠綠。如果水頭再足一些,那就是帝王綠了。

    「可溫先生,這塊玉料我想你應該會出手吧?」莫鎮軍已經打上了這塊高綠冰種的主意。正綠的冰種,比淡綠或者紅、黃、紫等俏色的玻璃種的價格,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的,這塊玉料雖然是我出的錢,但利潤卻要跟于立飛一起分。」可溫說道,這塊玉料的價格,他心堣w經有了底,如果在潭州沒有一個合適的價格,他會拿到瑞麗,或者泰國、緬甸、香港去銷售。

    「老可,你把本金還給我就可以了,至於利潤,其餘的錢,我一分也不要。」于立飛連忙擺了擺手,錢對於他來說,已經只是個數字。而可溫要想重振旗鼓,需要的資金卻是越多越好。

    「不行,這是我們已經說好的。」可溫堅定的說。他從來就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答應了于立飛的事,不可能後悔。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這錢我不能要。」于立飛搖了搖頭。這塊高綠冰種,實際價格他也不是很清楚,但至少也會在三百至五百萬之間,可溫有了這筆錢,也算是有了足夠的本錢。哪怕他以後不再賭石,也夠他享受下半輩子的了。

    「你們先別說這件事了,把玉料處理了再說吧。」熊品也有些迫不及待的說,可溫重出江湖解出的第一塊玉料,本身就有特殊意義。再加上這是一塊頂級的冰種,本身就價值不菲,所以這塊玉料,已經具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如果你硬要分我一半,那就當我在你那堣J股,以後你不管是賭漲還是賭垮,都算我一半,行不?」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投資企業不如投資人,他已經看到可溫後面的生意線粗大壯實,不要說占一半,哪怕占三分之一,他也會賺得盆滿缽滿。

    「這倒是可以。」可溫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于立飛,現在他可能還在被小旅館的老板催著要房錢呢,要不是于立飛,他也不會發現自己的生意線還連著。特別是後者,給了他無窮的力量和強大的信心。

    「可溫先生,我願意三百萬買下這塊玉料。」莫鎮軍聽到他們已經商量好,很是贊賞的看了于立飛一眼,緩緩的說道。

第二百零九章 我也想收藏

    熊品一聽莫鎮軍報了價,馬上就急了。雖然他的實力跟衛博星和莫鎮軍稍遜一籌,可是他這次也想搏一搏,這塊玉料,哪怕不加工,擺在任意一家門店,都是一個活廣告啊。可溫雖然現在窮困潦倒,可是他畢竟是一代賭石大王。

    而且可溫跌宕起伏的賭石經曆,更是具有傳奇色彩。根本一般的賭石規律,現在可溫能賭漲一塊石頭,或許以後會接連不斷的繼續賭漲。不要說這塊正綠冰種玉料,本身就非常值錢,就算是塊陽綠冰種,沖著可溫的名頭,也能值個五百塊。

    「可溫先生,我出四百萬!」熊品馬上說道,要是七福珠寶能拿下這塊玉料,那比上次的于立飛那塊帝王綠,還要能引發轟動。

    上次的帝王綠,雖然很罕見,要卻是出自名不見經傳的于立飛。但這塊正綠冰種,則出自可溫之手。而且還是可溫重出江湖之後,賭漲的第一塊石頭,更是具有特別的意義。

    「我出五百萬。」衛博星堅定的說道,原本這塊玉料應該是他的,可是他以萬賣給于立飛,現在卻必須以上百萬的代價,才能買回來。

    衛博星財大氣粗,在他心堣w經決定,一定要拿這下塊玉料。這塊玉料買回去之後,他會收藏起來。以後如果可溫能真正東山再起,這塊玉料,還會升值。再說了,這塊正綠的冰種,重達兩公斤以上,這麼好的水頭,五百萬絕對不算貴。

    「我出八百萬!」于立飛淡淡的說道,看到可溫詫異的目光,他笑了笑,說道:「這塊玉料,對你、對我,都有著特殊意義,我想收藏。」

    「一千一百萬!」衛博星沒想到于立飛又跳出來。這讓他頗為頭疼,不加價吧,實在有些可惜。加價了,又是便宜了于立飛和可溫。畢竟這塊玉料,是可溫和于立飛的,但這個時候,已經不容他多加考慮。馬上又報了個新價。

    「一千二百萬!」于立飛說道,不管這塊玉料的實際價值多少,他反正只當是一半的價格。哪怕再高,就當是拿去給可溫投資。他心媊控o,哪怕就是兩千萬,自己也能承受。反正他賬上現在有三千多萬的現金。夠他揮霍的。

    「一千三百萬!」宮靜懿突然也說道。她很清楚,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這塊玉料的實際價格。但正如于立飛所說,這塊玉料已經有了收藏價值。對收藏品而言,不管多少錢,只要是收藏者覺得合適,都是可以的。

    「我說各位。這只是冰種,不是玻璃種,可溫先生已經在賭石界沉寂了好些年,不用這麼沖動吧?」于立飛笑了笑,但他馬上話風了轉,又加了一句:「一千四百萬!」

    「一千五百萬!」衛博星原本不想再喊價,可是這塊玉料,確實有著特殊的意義。不管可溫以後能不能東山再起,這塊玉料都有著非常特殊的意義。而且這塊玉料是從他手媞|出去的,如果自己不在這堣]就罷了,既然他站在這堙A自然就不能讓別人輕易拿走。

    聽到衛博星喊出了一千五百萬的價格,于立飛腦子一激動,就想再喊個價。但可溫卻拉了拉他。可溫朝于立飛堅定的搖了搖頭,于立飛心一歎,只好放棄。現在報價的人,都是一時頭腦發熱。說不定轉了身就會後悔。

    可溫覺得,這塊玉料的價值,應該在六百至一千萬左右。一千五百萬,已經嚴重超出了這塊玉料的實際價值。雖說這是他自己重出東西解出的第一塊玉料,可是實際上,他覺得郭美琴那塊才是。再說了,他只是在賭石界有一定的知名度,根本算不上什麼有影響力。

    「老可,在坐的可都是玉石界的大佬,你就不想本錢再足點?」于立飛看到衛博星異樣的目光,佯裝對可溫不滿的說。

    「衛總已經很給面了,再說了,你的錢,我用起來也不舒坦。」可溫看了衛博星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如果是于立飛最終拿下這塊玉料,對他來說,壓力就非常大。他的一切,可以說都是于立飛給的。如果他再用于立飛去賭石,就會患得患失,這對一個真正的賭石者來說,是大忌。

    「可溫先生,我可是很看好你,這塊玉料,對你有特殊意義,對我來說也是如此。」衛博星一下冷靜下來了,為了可溫的第一塊賭漲玉料,多花了幾乎一倍的價格,真的值得嗎?這個問題,他在事後才能考慮清楚。現在他心堣w經有些後悔,如果誰再加價,他可能就不會再爭了。

    「那就謝謝衛總了。」可溫淡淡的笑道。

    因為于立飛跟可溫的對話,氣氛一下就冷了場,原本還想出價的宮靜懿和莫鎮軍,突然之間也明白過來了。玉料畢竟是玉料,不管可溫的名頭有多大,畢竟現在可溫還沒有真正重新進入賭石界。也不知道,可溫在重出江湖之後,會不會再繼輝煌。

    玉石的交易,都是現金結算,既然衛博星願意用一千五百萬買下可溫的這塊石頭,馬上就會轉賬。就像于立飛剛才買那塊毛料似的,付了六萬塊錢之後,他才會把毛料拿給可溫。而現在,衛博星也是在給可溫轉完賬之後,才會拿走這塊玉料。

    衛博星父交易完成之後,隨後就坐飛機去了瑞麗。無論是宮靜懿的賭漲,還是莫鎮軍的賭漲,都讓衛博星信心滿滿。他相信,這次的瑞麗之行,很有可能挖一座金礦回來。

    雖說這塊正綠冰種的價格,有些貴,可是衛博星父子,並沒有覺得心疼。對他們來說,溫克卡那堛漱糪ヾA才是重中之重。一路上,父子倆都在談論著溫克卡的石頭,如果能像莫鎮軍這樣賭漲,恐怕衛家的珠寶公司,就要開始在全國布局了。

    「立飛,這麼幾分鐘,一千五百萬就到賬了?」任靜天坐在于立飛回軒雅齋的車上,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塊小的一塊石頭,他之前是見過的。當時于立飛花萬買下。他覺得還有些貴了。

    而這塊石頭在倉庫解石的時候,一刀下去,萬塊錢馬上就沒了。當時他在旁邊看的都有些心驚肉跳,可溫悲傷的眼神、無助的模樣,他很是憐惜。可是隨後,于立飛一刀切出高綠冰種,不但改變了這塊石頭的價值。同時也改變了可溫的命運。

    「怎麼樣,任哥,還有點意思吧?」于立飛笑了笑。他覺得今天的結局很完美,自己的預感錯了,讓別人沒再覺得他很神奇。

    宮靜懿下午也回去了,可是走之前。並沒有再說起請他以後挑選毛料的事。只要能褪去自己身上神奇的光環,他就覺得是值得的。而可溫的玉料能賣一千五百萬,也是大大出乎意料。原本他還打算給可溫一筆錢,或者跟他在下次的翡翠公盤上,一起去賭一把,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何止有點意思?簡直是太有意思了。立飛。我看你這個古玩店也別開了,一年買塊石頭就足夠了。」任靜天歎服著說,原本他覺得于立飛撿漏已經算是非常了不得了,一本宋刻本就能值二百萬,一個明宣德釉堿麙諝X戟蓋罐也能值幾百萬。

    這麼多的錢,對任靜天來說,可以說是天文數字了。他哪怕是上一輩的班,也掙不了這麼多錢啊。可是哪怕這些古玩再值錢。跟今天于立飛這塊不起眼的石頭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擺在那堙A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切開之後,堶掖熊M是那麼好看的翡翠。而且翡翠的價格之高,讓他瞠目結舌。

    「以前我靠的是運氣,可是現在我發現。我的運氣都轉給老可了。以後能不能再發點財,就要看老可的了。」于立飛看了一眼可溫,笑笑說道。

    「立飛兄弟,你放心。以後有我的一份,就少不了你的。」可溫感激的說道,這次能翻身,于立飛功不可沒。剛才要不是他最後還要切一刀,恐怕自己只能給他打一輩工了。如果于立飛最後拿起那塊小石頭,說要拿回去,或者他要買下,恐怕自己也會同意的。若是那樣的話,自己的命運又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人生無常,讓人噓唏不已啊。

    「老可,你現在有什麼打算?」于立飛問,可溫有了本錢,最重要的是,他的自信心又回來了,或許真的能一飛沖天。既然可溫要飛,自然不能總待在潭州。想要賭石,最後去雲南,最好能去緬甸。可溫本來就是緬甸人,回到老家,更能如魚得水吧。

    「我就先在潭州休息一段時間吧,這堛瑰藿狺ˋ龤A住的也舒坦,唯一就是飯菜有些不合口,太辣了。」可溫想了想,微笑著說道。他已經上年紀了,喜歡清淡。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吃咖喱,但現在,只喜歡吃點偏甜、酸的口味。

    「我說老可,你覺得飯菜不可口,可以早點跟我說嘛?我難道還能虐待你不成?」于立飛笑著說,可溫的兩頓都是在軒雅齋吃的,于立飛跟黃燕都偏好吃辣。于立飛見可溫好像也吃的習慣,就沒問,沒想到可溫卻是因為不好意思開口。

    「那倒不是,飯菜很可口,我只是想吃家鄉口味了。」可溫望著窗外,緩緩的說道。以前沒有條件,他就算有這心,也不會提出來。畢竟他來潭州,可以說完全是于立飛的救助,有吃有住就已經不錯了,哪能再提過分的條件呢?

    「沒問題,我給你找個廚師,專門到別墅給你做菜。其實,老可,咱們華地大物博,論菜肴的精美,絕對天下無雙。」于立飛微笑著說。要說美食,全世界絕對只有國的花樣最多。

    「人老了,總是很念舊。」可溫緩緩的說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外面的菜哪怕再好吃,也不如家鄉菜。

    「好吧,這件事我來安排。老可,你下午喝得有點多,是不是先回別墅休息?」于立飛問。可溫午原來就喝的多了些,下午又悲又喜,情緒變化太大,心臟不好的人,真的很難招架。

    「回別墅吧,立飛,這幾天我想在別墅好好休息一下。」可溫想了一下,說道。現在,他終於可以好好的規劃一下,這次他一定要重振旗鼓,再創輝煌。

    「也好,你是該好好休息一下。廚師、司機、保鏢,只要有合適的人,我都可以給你配。但是,老可,你這剛賭漲,可不能跟我耍老爺脾氣,否則我可受不了啊。」于立飛打趣著說。

    「有個廚師、傭人就可以了。至於司機、保鏢,我要幹什麼?你不是還要讓我,去給別人當玉石顧問嗎?玉石顧問哪能有這樣的待遇?」可溫笑了笑。他答應于立飛,要賺一筆賭石的錢,但現在,這筆錢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但若是于立飛,還是讓他給莫鎮軍當玉石顧問,他也不會有意見。

    「這倒不會,可是你住在那堣]不方便,這樣吧,我再給你找兩個人。」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莫鎮軍對可溫之前是不信任的,如果當時他看重可溫,或許于立飛會提這件事。但當時前面幾塊解垮,莫鎮軍就想讓可溫離開毛料堆。如果這個時候,于立飛還把可溫推薦給他,那就是棒槌了。

    「你安排吧,我反正就一糟老頭,無所謂。」可溫微笑著說。

    「你現在可是千萬富翁,又是賭石界的傳奇人物,我想用不了多久,恐怕就會有賭石界的人慕名而來。要是別人來了,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待在別墅堙A人家可就要說我了。我以後還想在賭石界混呢。」于立飛笑著說,幸好自己提前訂了輛車,否則自己的車要是給了可溫,自己就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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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不讓老實人吃虧

    以前于立飛沒車的時候,並不覺得車有什麼用,可是現在,要是沒有車的話,他會覺得很不方便。而可溫住在潭山花園的別墅堙A進去如果沒車的話,會更加不方便。而可溫並不會開車,自然得配個司機。

    至於保鏢,于立飛覺得也有必要。可溫一個糟老頭,不說有人特意針對他,哪怕就是一個蟊賊,也能讓他招架不住。雖說潭山花園的保安,會二十四小時巡邏,而且外面的人輕易進不來。可是潭山花園因為環境幽靜,又不是處在鬧市區,真要是進去個把人,也是很容易的。

    「我這個千萬富翁也有你的一半,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名人,哪會有人慕名而來,你多慮了。」可溫笑著說。如果說他在緬甸,或者是在瑞麗,認識他的人都不少。但在潭州,恐怕除了潭州賭石界的這幾個人知道他之外,就算他走到潭州的玉石一條街,也不會有人認出他。

    「這可不一定,你的事跡肯定已經在瑞麗傳開,甚至已經在雲南和緬甸傳開。我敢斷言,不用多久,就會有人會拿著石頭來找你。」于立飛篤定的說道,今天可溫的這塊玉料,一下就賣了一千五百萬,這本身就又是一個傳奇。再加上可溫原來的名頭,要是沒有人慕名而來,打死于立飛他都不會相信。

    「真要是有人來,你可得盡量替我擋著。」可溫說道,經歷過這幾年的飄蕩,很多事情他都已經看透。

    于立飛先把可溫送回別墅,然後才回到軒雅齋。任靜天已經跟于立飛待了一天,今天這個場面,恐怕他是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天他晚上也得回所堶班,只黃燕聊了幾句,就走了。

    「那把阿昌刀給王書記送過去了嗎?」于立飛問。雖然王凱雄的做法,讓他心堣]有些不舒服。可是畢竟人家是領導。而且很有可能擔任館長,自己雖然不用求他什麼,但能不得罪,還是盡量不要得罪為好。

    「送了。你們這個王書記,實在有些貪得無厭。他見是我幫你送的刀,竟然不知廉恥的問我,還有沒有茶。當時我就拒絕了,說只有一包已經開封了的,問他要不要?結果他不好意思的說,那就算了。要是送了茶,恐怕又得要煙了。」黃燕很是不滿的說。

    「人家是領導,能喜歡咱的東西。這也是莫大的榮耀嘛。」于立飛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對他來說,一把阿昌刀並不算什麼,要是因為一把幾百塊錢的刀,而讓王凱雄記恨上他,那就划不來了。

    「你啊,真是的。」黃燕撅起嘴巴。很是不滿的說。雖然于立飛的錢來的容易,可是也不能這樣滿天散花。一旦別人覺得他這堛澈K宜好占,以後只要能卡住他的人,都會來敲竹杠。比如說于立飛要去辦個事,換成別人,或許多跑幾遍就能辦好。可若是于立飛去辦,恐怕不一路的送東西,是辦不好事情的。

    「我只是一個保安。能讓領導記得我,就算不錯了。」于立飛謙遜的笑了笑。

    「我真不知道你怎麼還要當這個保安?」黃燕不解的說。

    「立飛,在忙呢。」

    于立飛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在店門口有人跟自己說話。他回頭一看,是館堛獄熅氶C于立飛很詫異,他這堸ㄓF夏日鳴、蘇微兒和蔡夢瑩偶爾會來之外,就只有吳古來過。館堛漕銗L人。可能都不知道,這家軒雅齋就是他的。

    「張館長?你怎麼來這堣F?」于立飛詫異的問,他口堛滷i館長,大名張晉傑。是潭州市博物館的副館長。于立飛作為保衛科的保安,除了跟柴宏偉、吳志存打過交道之外,很少跟其他館領導交流。

    上次于立飛轉正,請了全館所有的領導吃了一頓,每個人都送了一份情。這次他從瑞麗回來,又送了一次。兩次的時間相隔很短,于立飛的出手又很大方,館堛獄熅肊帠\對他的印象都很深。

    「我來找你有點事,現在有時間嗎?」張晉傑四十不到,身材等,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覺得很是和善。

    「張館長來了,沒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啊。張館長,堶掃苤C黃燕,這是博物館的領導,辛苦你泡杯茶進來。」于立飛回頭對黃燕說道。

    「立飛,不用這麼客氣。」張晉傑跟于立飛重重的握了握手,親切的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于立飛有些受寵若驚的說,但他心堳o更是警惕。自己跟張晉傑非親非故,以前在館堙A自己甚至都很少見到張晉傑。可是現在,張晉傑一見到自己,就像是見到老朋友似的,讓他很是有些不適應。

    「走吧,我看看你這家軒雅齋有多大的規模。」張晉傑微笑著說。

    「張館長,有什麼指示?」于立飛給張晉傑敬了根煙,恭敬的說道。

    「立飛,我說了,不用這麼客氣。這次來,也沒什麼事。你不是在這媔}了家古玩店麼,來認個門。以後我要是想買古玩,來這媕雩茼鹿u惠吧?」張晉傑微笑著說。

    「我對古玩剛入門,以後還需要張館長多多指導。以後只要是張館長來照顧生意,肯定優惠。」于立飛微笑著說。他不知道張晉傑是什麼意思,所以回話的時候,很是謹慎。雖然于立飛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保安。但博物館只是屁眼大的地方,每個人都有可能很重要。

    「我對古玩還是有些認識的,你是館埵P志,能給我這個面子,我很高興。立飛,你對監控室的工作,有什麼想法沒有?」張晉傑欣慰的點了點頭,于立飛的態度端正,讓他對後面的談話很有信心。

    「謝謝張館長,我對目前的工作很滿意。」于立飛微笑著說道,在不知道張晉傑的來意之前,他回話自然會很小心。

    「立飛,我聽說你一直一個人在值班?」張晉傑把煙拿在手上,剛要點火,于立飛很知機就給他點上了,他吸了口煙,微笑著說。

    「張館長,我知道這有些不合規矩,可是我覺得吧,反正我年輕,而且也喜歡清靜,能為別的同志分擔一下,也是可以的。這次我去瑞麗,不就是其他同志幫我值班的麼。」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立飛,你這種奉獻精神值得嘉獎,可是也不能讓老實人吃虧。我看是不是調整一下,讓你上一天班,休息一天。」張晉傑微笑著說道。

    「張館長,這樣不太好吧?」于立飛有些為難,他其實晚上也沒什麼事,如果讓別人覺得他享受特殊待遇,反而不好。再說了,他不知道張晉傑的目的,貿然答應,就是欠了張晉傑的人情。

    「有什麼不好的?監控室原本是兩人上班,你一個人幫別人頂著,本來就吃虧了嘛。剛才我說過,不能讓老實人吃虧。」張晉傑佯裝不滿的說。

    「那就謝謝張館長了。」于立飛連忙又去拿了兩條煙。

    「立飛,這就不用了。你的錢也是辛苦賺來的,我怎麼能要你的東西呢?」張晉傑連忙拒絕,他來找于立飛,本身就不是為了這點東西。

    「張館長,那讓我怎麼感謝你呢。」于立飛不好意思的說。他心塈颽O詫異,張晉傑不要自己的東西,又幫著自己說話,讓自己工作一天,休息一天,而且還是晚上當班,這不是要大力支持自己的工作麼。可是他又想從自己這堭o到什麼呢?對於不熟悉的人,他一直秉承一個原則:公平交易。

    「這只是舉手之勞,我就是看不慣讓老實人吃虧的事。對了,立飛,你跟辛局是不是很熟?」張晉傑抿了一口茶,隨口說道。

    「還算可以吧。」于立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馬上明白張晉傑的來意了。

    按說博物館的館長,現任的所有領導,都有資格競爭,但最有希望的,可能是王凱雄、張晉傑和吳志存。而王凱雄的希望最大,因為他跟柴宏偉的級別本來就是一樣的,書記跟館長只是平調,算不上升遷。可是張晉傑和吳志存如果擔任館長的話,那級別和待遇,就都算升了一級。

    「立飛,我想請辛局長吃頓飯,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當然,你只要幫我約到辛局,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張晉傑微笑著說。

    按說他跟辛清亮的關系,要比于立飛好。可是現在是關鍵時期,他找機會向辛清亮提起這個事的時候,辛清亮卻推托了。這讓他很不安,他偶然聽到于立飛跟辛清亮的關系不錯,馬上就打聽于立飛的情況。結果夏日鳴告訴他,于立飛就在古玩市場開了家叫軒雅齋的古玩店。

    「吃飯?好吧,我可以試試,但是能不能約出來,就兩說了。」于立飛謙遜的說道。

    「這是當然,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立飛,以後在館堙A有什麼事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張晉傑微笑著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 立飛,快來


    張晉傑走的時候,在軒雅齋的門口,又緊緊的握著于立飛的手,跟他說了好一會的話。張晉傑很關心保衛科的工作,按照他的意思,只要他當了館長,以後于立飛在博物館,要風可以得風,要雨就能下雨。

    張晉傑說的很誠懇,可是於立飛卻不會當真。或許自己的事情,他可以幫著打個招呼。但若說,自己能影響博物館的局面,他卻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你們這個館長找你做什麼?”黃燕等張晉傑走後,好奇的問。

    “沒什麼事,就是來認個門。”于立飛隨口說道。

    “認個門?你又不是他的領導,他來認的哪門子門?”黃燕一臉的不相信,于立飛才來博物館多長時間?只是張晉傑走的時候,手裡並沒有提任何東西,這倒是讓她很是好奇。

    “張館長關心我,難道還不成么?”于立飛微笑著說,黃燕在這方面,跟夏日鳴有得一拼。只是張晉傑的事情,他是不好跟黃燕說的。在張晉傑的事情,沒有落實之後,如果傳了出去,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張晉傑,都是不利的。

    回到樓上之後,于立飛就給辛清亮去了個電話。接到于立飛的電話,辛清亮很是高興,上次于立飛送給他一塊冰種觀音挂件,他一直沒明白于立飛是什麼意思。現在于立飛主動打來電話,他心裡隱隱有種輕鬆下來的感覺。

    “立飛,你可是難得給我來電話,有什麼事麼?”辛清亮微笑著說。

    “辛局,晚上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肯不肯賞光?”于立飛笑了笑,辛清亮的熱情,主要還是跟上次送給他的東西有關。利益關係就是這樣,有錢就笑呵呵,沒錢就板著臉。

    “好啊。在哪裡?”辛清亮沒有多想,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天華怎麼樣?”于立飛說道,這個地方是張晉傑定的,當時他本想讓張晉傑把辛清亮請到明月山莊,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建議。畢竟他跟張晉傑的關係,還沒有到這一步。要是去明月山莊的話,到時付賬的又該是他了。

    “沒問題。我六點過去,可以不?”辛清亮說道。

    “當然可以。”于立飛笑著說。

    張晉傑剛走到博物館,想回辦公室拿點東西,可是剛進辦公室,就接到了于立飛的電話。要不是剛才在軒雅齋的時候,他們交換了手機號碼。恐怕張晉傑未必會接。

    “立飛,有事?”張晉傑笑吟吟的說。

    “張館長,我已經跟辛局約好,晚上就定在天華,你能抽出時間嗎?”于立飛問。

    “今天晚上?”張晉傑震驚的說,他為了請辛清亮吃飯,可是特意藉著匯報工作的時候。又見辛清亮興致不錯,才提出要求。

    可就算是這樣,辛清亮都沒有答應。但是于立飛一個電話,就約到了辛清亮。這讓他很沮喪,同時又很慶幸,看來剛才放低姿態去找于立飛,這步棋還是走對了。

    “是的,剛才我已經跟辛局約好。晚上六點他就會去天華,你看是不是早點過去準備一下?”于立飛說道。

    “好,我馬上就過去。立飛,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張晉傑感激的說。

    “張館長,我有車,要不要我送你過去?”于立飛提醒道。

    “不用了,我還要回家一趟。”張晉傑沉吟了一會。說道。他總不能空著手去跟辛清亮吃飯吧?要拿到館長之位,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于立飛並沒有在意,他是好意要幫忙,既然張晉傑不領情。那就算了。原本他晚上是請了幾個小時假的,既然沒事了,就想著準點去上班。

    “李科長,我是于立飛啊,下午我本來請了假,可是現在我的事忙完了,等會我還是過來上班吧。”于立飛給李常悟打了個電話,笑吟吟的說道。

    “立飛,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晚上你不來也沒關係。”李常悟笑著說,這次館裡得了于立飛好處的人不少,就算于立飛晚上不來,他都可以安排好。

    “這不太好,我還是過來吧。”于立飛說道,雖然他可以不用去上班,但為了不讓別人說閒話,能去上班,還是盡量去上的為好。

    “隨便你吧,立飛,你表現得這麼好,是不是想年底評先進啊。”李常悟笑著說道。

    “我要是經常請假,恐怕以後都不想來上班了。”于立飛謙遜的說。

    于立飛已經做好了要去上班的準備,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才過六點,他就接到了張晉傑的電話。在電話裡,張晉傑很是緊張,而且刻意壓低著聲音。

    “立飛,你在哪裡?能不能馬上來天華一趟?”張晉傑都快哭出來了,他提前到天華大酒店訂好包廂,點好菜之後,又親自到大門口迎候。可是辛清亮看到他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于立飛在哪裡?

    辛清亮的話,頓時就讓張晉傑的心冷了半截,他只是想藉著吃飯的時候,私下向辛清亮匯報工作。所以于立飛提出要送他的時候,他都沒有答應。可是沒想到自己卻忽略了于立飛跟辛清亮的關係,沒有于立飛,辛清亮未必就會跟他吃飯呢。

    辛清亮走進包廂之後,沒看到于立飛,再次向張晉傑問起這個問題。還好,張晉傑當時腦子轉的快,他說于立飛正在來的路上。辛清亮聽了之後,臉色才沒有那麼難看。他連忙藉著上洗手間的機會,向于立飛緊急求援。

    “張館長,我現在準備去上班了?你知道的,我是七點上班。”于立飛為難的說。

    “上班的事,我會跟李常悟說的,讓他安排其他人,你現在馬上來天華。立飛,算是我求你了,這次你可得幫幫我。”張晉傑哀求的說道,要是于立飛不出現,這頓飯,肯定是吃不成了。如果沒吃成飯,他跟辛清亮還怎麼匯報思想?

    “好吧,我馬上就來。”于立飛嘆了口氣,他不知道張晉傑當時是怎麼想的。但如果換成自己,他就絕對不會拋開自己這個中間人。

    “辛局,你好,不好意思來晚了。”于立飛到包廂的時候,看到辛清亮坐在包廂裡的休息沙發上,一臉歉意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辛清亮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晉傑一眼,後者滿臉通紅。這個張晉傑,只知道于立飛跟自己關係好,卻不知道自己跟于立飛的關係是好在哪裡。如果于立飛不來吃這頓飯,就算他跟張晉傑達到了某種協議,可是卻會冷落了于立飛。

    “我店裡來了位重要的客人,一直脫不開身,沒說的,等會自罰三杯。”于立飛笑著說。

    “遲到了,肯定是要罰酒的。張晉傑同志,立飛是你請的客人,你這個主人沒有安排好,等會也要陪罰哦。”辛清亮說道。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張晉傑忙不迭的說,他在于立飛面前可以擺館長的架子,可是在辛清亮面前,卻很是卑微。

    “立飛,最近工作怎麼樣?”辛清亮關心的問。

    “還可以,張館長很關心我的工作。”于立飛知道辛清亮對張晉傑的安排有意見,可是他既然是張晉傑的說客,自然要幫著張晉傑說話。

    “哦,張晉傑同志,你是怎麼關心立飛工作的?”辛清亮轉頭問。

    “辛局,我知道立飛晚上是一個人在監控室上班,太辛苦了。我想讓他上一天,休息一天。不能讓立飛這個老實人吃虧嘛,辛局覺得呢?”張晉傑說道。

    “監控室不是有兩個人上班的麼?”辛清亮皺了皺眉頭。

    “本來是這樣安排的,可是立飛覺得他年輕,晚上也能熬得住,只要誰跟他一起值班,他就讓別人回家休息。”張晉傑說道。

    “立飛,你怎麼能這樣呢?怪不得張晉傑說你是老實人,我看你真是太老實了。”辛清亮點了點頭,說道。

    “辛局,張館長不是讓我上一天班,就休息一天麼。”于立飛笑著說。

    “所以你得領張晉傑的情,他是你的領導,得敬一杯。”辛清亮笑著說道。

    “張館長,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對我的親切關懷。”于立飛舉起杯,笑著說。

    酒酣耳熱之後,于立飛見氣氛比較友好,辛清亮跟張晉傑也能有說有笑,他就藉著上洗手間的機會,離開了包廂。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于立飛才重回包廂。而且在回到包廂的時候,他還特意重重的敲了敲門。

    “立飛,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張晉傑感激涕零的說,在于立飛離開之後,他向辛清亮表明態度,並且給了辛清亮一個信封。可是辛清亮並沒有接受,而且對他的表態也是不置可否。但是卻對于立飛的評價很高,這讓他看到了曙光。

    “謝我幹什麼,張館長,事情都談妥了吧?”于立飛微笑著問。

    “沒有。”張晉傑輕輕搖了搖頭。

    “張館長,能跟我談談麼?”于立飛覺得不可能啊,辛清亮的性格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只要張晉傑誠心誠意,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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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漢磚硯再次出馬

    張晉傑聽到于立飛的話,心堣@動。可是隨後一想,又有些難為情。自己好歹也是于立飛的領導,難道升遷的事情,還要請下面一個保安幫忙嗎?這要說傳出去,他都不知道怎麼向人解釋。

    可是要得了面,恐怕就沒有了堙C想到今天晚上辛清亮對于立飛的態度,如果不是因為于立飛,辛清亮未必會同自己一起吃飯呢?張晉傑也是個果斷之人,尷尬的笑了笑,還是放下架子。把自己想當館長的想法,以及今天晚上跟辛清亮的談話,告訴了于立飛。

    于立飛認真的聽著張晉傑的話,特別是張晉傑向辛清亮彙報時的對話,這讓他大開眼界。原來所謂的跑官要官,就是這麼回事啊。當然,如果沒有張晉傑那個信封的話,恐怕誰會找不出任何問題。辛清亮之所以不收張晉傑的錢,他分析,原因有三:要麼是有顧慮,要麼是覺得錢太少,要麼是張晉傑這次沒戲。

    「張館長,你信封婺豸F多少錢?」于立飛毫不避諱的問。直接送錢雖然簡單明了,可是也意味著有風險。

    現在的領導,收下屬的錢物,已經開始講究藝術性和隱蔽性。如果辛清亮跟張晉傑的關係特別好,或許不會節外生枝。可是張晉傑想跟辛清亮吃頓飯,都還要自己幫忙,可見他們之間的關系,實在不怎麼樣。

    「一萬。」張晉傑遲疑了一下,輕聲說道。他知道柴宏偉這次肯定是不可能再當館長了,館堿藒M出這樣的事,對他來說,既是機遇又是挑戰。

    「一萬?」于立飛心想,怪不得辛清亮不收,看來這方面辛清亮已經很有經驗,信封埵釵h少錢。他一摸就知道。

    雖然于立飛並不精通這中間的門道,可是他也知道,張晉傑做的有些欠妥當。就算你要送錢,完全可以直接送張銀行卡,好像沒必要把錢裝在信封塈a?

    「立飛,你說是不是不夠?」張晉傑一臉的憂慮,如果不能讓辛清亮滿意,自己想要競爭館長,根本無從說起。但以他的能力,現在也只能拿這麼多錢出來。如果還要再多的話。就只能去借了。

    「或許吧。」于立飛不動聲色的說道,他並不知道這堶悸滿u行情」。而且按照他的想法,直接送錢是不合適的。

    「立飛,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張晉傑緊張的問,他現在很懊悔,于立飛剛進博物館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他的重視。如果早知道他有這麼大的能量,自己應該早一點跟于立飛搞好關系。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效果當然不會那麼好。

    「張館長,你就這麼相信我?」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跟辛局長的關系。絕對很鐵。如果你也能競爭這個館長,我相信任何人都沒有機會。」張晉傑篤定的說。

    「我要有這個資格,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張館長,你跟辛局的關系到底怎麼樣?你是領導。這方面的經驗應該比我豐富。如果你都沒有把握,我自然不敢幫這個忙。」于立飛輕輕搖了搖。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什麼領導,能跟領導們搞好關系。安心實意的賺自己錢,他就心滿意足了。

    「說實話,我跟辛局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但立飛,只要你幫忙,我相信一定能成。如果我這次能提上去,以後博物館你可當一半的家。」張晉傑堅定的說。之所以要刻意拉攏于立飛,也是他沒有辦法的辦法。至於現在的許諾,只是為了能當上館長。如果于立飛真的有這麼大的能量,自己以後多聽聽他的意見,也是不會有錯的。

    「這倒不用,我才進單位,什麼也不懂,哪能幫你當家?但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去操作一下。當然,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打包票。」于立飛覺得張晉傑態度誠懇,他真要是當了館長,或許自己以後做事要方便得多。

    張晉傑雖然跟自己的關系也一般,可是如果他當了館長,總比王凱雄當館長要強。王凱雄這個人太貪心,他一旦當了館長,肯定要拿自己一個人在監控室值班的事做章。

    至於吳志存,雖說于立飛跟他的關系要更近一些,但吳志存在館堨u是個老好人。而且吳志存的書生氣太重,做事優柔寡斷,就算他當了館長,未必能坐得穩一把手的位。王凱雄雖說只是黨委書記,可是很強勢。柴宏偉能壓得住他,吳志存未必能壓得住他。

    「立飛,那就拜托你了。」張晉傑高興的說,連忙把那個信封遞了過去。他實在不擅長操作這樣的事情,有于立飛幫忙,他心堛漸衈Y就落了地。讓于立飛去操作,肯定要比自己強。可是張晉傑卻忘記了,于立飛只是剛參加工作一個多月的保安。

    「張館長,這些可不夠啊。」于立飛沒有接信封,微微一笑,說道。張晉傑能這麼信任自己,他還是很感動的。這件事,張晉傑能跟他說,已經沒把他當外人。現在又讓他去操作張晉傑的前途,這可是絕對的信任了。

    「這個……,這堿O一萬,如果不夠,到時我再去借。」張晉傑面露難色,這次的事情,他也是壯著膽做的。這一萬元,已經是盡其所有。

    「沒關系,交給我來處理吧。」于立飛痛快的把信封接過來,微笑著說。張晉傑這麼信任自己,自然不能讓他失望。他可以先墊著,這也算是一種投資嘛。

    「立飛,到時用了多少錢,你給我報個數,算我借你的。」張晉傑感激的說。他知道于立飛其實很有錢,能開古玩店,而且還開著一百多萬的車,可見一斑。

    「沒事。」于立飛擺了擺手。

    于立飛把張晉傑送回家之後,又回了趟軒雅齋。張晉傑的那一萬塊錢,他隨手就扔在車堛瑰x物箱堙C到店堣妨寣A他又給辛清亮去了個電話,問他在哪堙C

    「立飛。我剛到家,有事麼?」辛清亮微笑著說。晚上這頓飯,他吃的並不痛快。這個張晉傑,實在沒有眼力勁。既然讓于立飛請自己吃飯,卻又不讓于立飛來,有些事情,太直接了,反而不好。

    「有點事,想向領導彙報一下思想。」于立飛笑了笑,說到「思想」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是不是張晉傑的事?」辛清亮笑著說。

    「是的。辛局,這個館長誰當不是當,只要尊重你就可以了嘛。剛才張館長醒悟,我也跟他說了,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看是不是再給次機會?」于立飛笑著說。于立飛說話的語氣,好像張晉傑是他下屬似的。

    「立飛,人事的問題很複雜,別看博物館是物局的下屬單位,可是這個館長未必就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數。」辛清亮沉吟著說。領導的權力。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人事和財政。特別是人事,你能決定別人的帽,才會真正贏得別人的敬畏。而一旦涉及人事,各方面的關系。就都會牽涉進來。

    「你是局長,不是你說了算數,難道其他人還能說了算數?博物館屁大的單位,不會引人注意的。」于立飛微笑著說。

    「立飛。你跟張晉傑到底是什麼關系?」辛清亮沉聲問。以他對于立飛的了解,如果不是跟張晉傑有特別的關系,于立飛哪能這麼出力?

    「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今天下午張晉傑才主動找到我,讓我幫他約你吃飯。」于立飛誠懇的說道。

    「立飛,這樣的事情,你怎麼能隨便答應別人呢?張晉傑的事情很複雜,不是說有錢就能辦得成的。」辛清亮嗔惱的說。

    于立飛太年輕,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博物館館長,可是他要是把張晉傑操作上去,卻需要一個複雜的過程。跟方方面面的人打招呼,跟局堛瘧狻e成員談話,還要向上級主管部門和主管領導推薦,有一步沒走好,張晉傑就沒戲。

    「我還真沒考慮這麼多。」于立飛不好意思的說。

    「人事即政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張晉傑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館長。」辛清亮說道,張晉傑的覺悟不高,讓這樣的人當博物館長,以後自己還得操不少心。他雖然也經常幫別人辦一些事,可是也不想給自己惹事,辦完事還得擦屁股的事,他可不想幹。

    「誰都有一個成長的過程嘛,沒有當過,怎麼就知道他不合適呢?這樣吧,我先跟你見個面。能不能辦得成是一回事,我既然答應幫他這個忙,自然也得把事做好。」于立飛說道。

    「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辛清亮搖了搖頭,歎息著說。

    于立飛馬上到樓下拿出那個漢磚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拿了一本收據,直奔辛清亮家。敲了敲門之後,辛清亮親自開的門,他走進去,辛清亮住的是三室兩廳的房。但客廳堨u有辛清亮一個人,顯然,這是人家房間安排的。

    「立飛,這是什麼意思?」辛清亮見于立飛拿出一塊有塊向下凹的磚頭,不解的問。

    「辛局,剛才來的路上,看到這塊漢磚硯,我看東西不錯,你收藏不?」于立飛笑吟吟的說,如果直接談錢,反而不好。雖說他跟辛清亮也打過幾次交道,但是自己跟他之間,並沒有任何的錢權交易。

    「這是漢朝的?」辛清亮驚訝的問。

    「當然,這是漢朝的青磚,後來被人改成了硯台。辛局,這可是好東西。」于立飛微笑著說。

    「多少錢?」辛清亮拿在手上,倒是有些分量,可是上面並沒有花紋,也沒有雕飾,就算是硯台,也應該不怎麼值錢吧。

    「一千。」于立飛說道。

    「一千?」辛清亮有些猶豫。

    「辛局,你放心,如果你不想要的話,到時候可以拿到古玩市場去賣,我想至少能值個幾萬塊。」于立飛神秘的笑道。

    「幾萬?」辛清亮更是詫異,如果真要能值幾萬,于立飛會一千賣給自己?可是他想到于立飛來的目的,心堸角W釋然,這個于立飛,鬼名堂還真多。

    「辛局,機會就在眼前,你要不要吧?要的話,馬上付錢,不要的話,我可要拿回去了。」于立飛笑著說。

    「當然要。」辛清亮對古玩並不太了解,可是他卻相信于立飛,馬上去取了一千出來,跟于立飛完成了交易。

    「辛局,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于立飛站起來就要走。

    「別急,喝杯茶再走。」辛清亮拉住他,親自給于立飛泡了杯茶。

    「辛局,張晉傑讓我轉告你,他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樣的事情,保證以後不再犯。」于立飛說道。

    「你啊,這件事有欠考慮。你給張晉傑回信的時候,不能把話說的太滿。如果事情沒辦成,到時候你再把這東西收回去。要是辦成了,到時我會很通知你。」辛清亮說道,他是想讓于立飛做這個人情,事情辦成之後,讓于立飛去通知張晉傑。

    「好的。辛局,不管事情辦沒辦成,你到時讓人拿著這東西,去我店奡N是。」于立飛認真的點了點頭,辛清亮說的很有道理,這樣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一天任命沒下來,事情就還有變數。

    「去你店堙H」辛清亮一想,馬上明白了。于立飛的做法,雖然效果跟張晉傑一樣,但是卻讓人舒服得多。

    「其實本來我想把那個淺絳彩茶罐收回去的,但我又擔心你喜歡,就……,呵呵。」于立飛指了指桌上的漢磚硯,笑呵呵的說。

    「那個茶罐,我確實還不想賣。」辛清亮笑了笑,于立飛開這個古玩店,操作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方便了。

    于立飛回去之後,還是去了博物館。他一到監控室,就讓那位代班的保安回去了。第二天早上,于立飛下班之後,到大辦公室轉一圈,正准備回去。結果他聽到一個消息,柴宏偉被帶走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件東西

    柴宏偉是剛上班就被帶走的,于立飛還在大辦公室婺礞H聊天。聽到有人通報這個消息,馬上就跑了出來。正好看到柴宏偉被紀委的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夾著,神情沮喪的走了出去。

    柴宏偉走的很慢,可以說是步履蹣跚。曾幾何時,他可以說是博物館的皇帝。在博物館內,他可以為所欲為、呼風喚雨。可現在,卻像只斗敗的公雞,拖著步,整個人也像突然之間蒼老了十幾歲似的。

    「大家都回去上班吧,沒什麼好看的。」李常悟陰著臉站出來,對保衛科的人揮了揮手,大聲說道。看到于立飛也在,李常悟對他點了點頭,說道:「于立飛,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李科長,有什麼事麼?」于立飛跟在李常悟後面,一進辦公室,馬上問。

    「立飛,剛才你也看到了,柴館長被帶走,恐怕是回來不了。」李常悟歎了口氣,一臉憂慮的說。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柴宏偉的人。現在柴宏偉被帶動,可想而知,以後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雖然現在上面還沒有動他,可是誰知道會不會也跟柴宏偉一樣的命運呢?他不比柴宏偉,沒有任何的關系和後台,不要說紀委的人,離開了柴宏偉,以後在博物館,隨便哪個館領導,都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也不一定呢,或許只是正常調查呢。柴館長當了這麼長的館長,肯定還是有些關系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于立飛安慰道。

    「不可能了,立飛,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可能得參加輪班。我們不能再給柴館添麻煩,希望你能理解。」李常悟歎息著搖了搖頭。如果事情沒有定性,絕對不會公開把柴宏偉帶走。讓柴宏偉以這副尊容出現在博物館。已經說明了他的結局。

    從現在開始,李常悟就要為自己著想。于立飛在博物館監控室堙A每天晚上都是一個人值斑。監控室的人自然個個高興,可是館堛漕銗L人,卻未必樂意。憑什麼于立飛能享受特殊照顧?既然你于立飛這麼能幹,乾脆一個人把所有人的工作都攬過去算了。

    「好吧。」于立飛沒有多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尚且各自飛。他跟李常悟之間的關系,自然不可能像夫妻這樣。

    「立飛。對不住了。以後新館長來了,你可以找找辛局長,讓他幫你打個招呼,只要館堥S有閑話,我絕對不會干涉你的事情。」李常悟說道。

    「李科長,你放心,我堅決支持你的工作,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于立飛堅定的說,李常悟放棄了他。他自然也就放棄了李常悟。以後李常悟的事情,他也無需再去插手。

    回了軒雅齋,于立飛到樓上休息了一會。昨天自從張晉傑來了之後,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必須得梳理好。雖說這件事跟他的關系不大,可是經歷了這樣的事情,總得讓自己吸取經驗和教訓吧?

    為什麼柴宏偉會被紀委帶走?為什麼李常悟會突然轉性?為什麼王凱雄和張晉傑等人,這麼熱忱於新的館長。于立飛並不太清楚權力的滋味。他只是覺得,這些人對自己的工作,都看得太重了。

    午的時候。夏日鳴來他的店堛情A告訴于立飛一個消息。在柴宏偉被帶走之後,不到兩個小時,館堣S有多人被帶走,包括李常悟和武振偉。保衛科一下群龍無首,人人自危。至於博物館堙A更是亂了套,因為這件事,下午館堶蒬げ}會研究,明天是不是閉館整頓。

    「李常悟被帶走還情有可原,武振偉怎麼也掉進去了?」于立飛詫異的問,武振偉不過就是一個保安隊長,根本就沒有級別。就算貪汙受賄,能跟他有什麼關系?

    「他們兩人本來就是一路貨,武振偉仗著李常悟的關系,在保衛科橫行霸道,這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夏日鳴憤憤不平的說道。

    「其他科呢?」于立飛問。柴宏偉在博物館堮痦`蒂固,連保衛科都有兩個人被帶走,可想而知,其他的科室,恐怕也會面臨一場地震。

    「辦公室的蘇微兒也被帶走了。」夏日鳴歎了口氣,說道。對蘇微兒被帶走,很多人都是惋惜。蘇微兒是出納,博物館的錢都要經她的事。柴宏偉是貪汙公款,蘇微兒自然脫不了關系。

    「她怎麼會?」于立飛驚訝的說,但一想到蘇微兒的身份,他又釋然。蘇微兒是博物館的出納,柴宏偉的問題,她自然難得說清。

    「館堜狾釭瑪,她都要經手,這次不但是她,會計和辦公室主任也都跟著倒了黴。」夏日鳴搖了搖頭。現在館堣w經有傳言,說這些被帶走的人,每年都要分幾筆錢,少則三五千,多則上萬。這些錢,看起來不多,可是長年累月一加,就是個巨大的數字。

    「王凱雄和張晉傑有沒有被帶走?」于立飛問,如果他們被帶走,恐怕想競爭館長的事就要泡湯。

    「這倒沒有,或許上次紀委的調查小組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說明了問題吧。聽說他們都退了錢,張晉傑還好些,他一向比較公正。王凱雄嘛,貪心可大得很。他要是當了館長,我們說不定又要倒黴了。」夏日鳴歎了口氣,說站定。

    「如果新的館長從張晉傑和王凱雄當產生,你希望是誰?」于立飛微笑著問。這個問題他還真是忽略了,如果張晉傑有經濟問題,哪怕他再操作,也是沒用的。但一想,辛清亮敢收下自己的漢磚硯,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當然是張晉傑。」夏日鳴毫不猶豫的說。

    「為什麼?」于立飛問。

    「你知道嗎?去年王凱雄辦了場酒,每次都在博物館旁邊的小飯館媬魽A沒幾個菜,可是我們的禮卻不能少。如果他當了館長,今年說不定還要辦幾場呢。」夏日鳴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心奡N很氣憤。

    「場酒?」于立飛不知道一個人,一年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你想想看,他家養的狗過生日,都要特意辦場酒,這樣的人能讓他當館長嗎?」夏日鳴說道。

    于立飛瞠目結舌,連這樣的事都可以拿來收禮金,王凱雄的無恥已經到了一個非同一般的境界。真要是讓這樣的人當了館長,自己可能真的只能辦停薪留職呢。

    「那館堬{在誰負責?」于立飛又問。

    「王凱雄,他畢竟是黨委書記。下午還要開會,好像這個館長非他莫屬似的,志得意滿的樣,讓人惡心。」夏日鳴憤慨的說。

    「說不定真的就是他呢。」于立飛笑了笑。看來自己還得跟辛清亮見個面,哪怕就是張晉傑不當這個館長,也不能讓王凱雄得逞。

    「我聽說張晉傑跟他不對付,下午他想要重要分配各人的工作,結果上午張晉傑就跟館堛獄熅犮握F招呼,在新館長沒來之前,不能隨便重新分工。」夏日鳴笑嘻嘻的說,館婸熅阞漱瑼孛禰L很遙遠,如果能天天看他們斗來斗去,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夏哥,你說這次李常悟和武振偉,還能回來麼?」于立飛問。武振偉回不回來他不關心,如果李常悟不回來了,那這個新的保衛科長,又會有一場爭奪戰。這件事他可是跟軒轅濤有過協議的,只要有機會,就會幫他爭取。

    「難說,但今天科堛漱H都在討論,要是他們回不來就好了。」夏日鳴笑著說。李常悟和武振偉在保衛科並不得人心,只是以前有柴宏偉,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拔出蘿菠帶出泥,他們就是柴宏偉這個蘿菠上的泥巴吧?」于立飛微笑著說。

    「立飛,你什麼時候也會說這樣的俏皮話了。」夏日鳴笑著說。于立飛剛來博物館的時候,對機關堛漕き﹛A一竅不通。很多事情,還是自己告訴他的呢。

    「夏哥,你該回去上班了。」于立飛望了一眼門口,見張晉傑竟然又來找自己,緩緩的說道。

    「還有半個小時呢。」夏日鳴看了一下時間,不滿的說。自己只是來跟于立飛聊聊天,怎麼也趕著自己離開呢。

    「張晉傑來了。」于立飛輕聲說道。

    夏日鳴一回頭,也看到了張晉傑。雖然不知道張晉傑來找于立飛是什麼事,可是他再待在這堙A自然不合適。昨天張晉傑可是隨意找到自己,問起于立飛的情況。當時他還不知道張晉傑的用意,看來他們之間肯定有事。

    只是此時他就算有再多的疑問,此時也不好再問。保安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可是張晉傑午十二點下班之後,要下午三點才上班。

    「張館長,來啦。」夏日鳴出去的時候,跟張晉傑打了聲招呼。

    「我來找立飛有點事。」張晉傑笑了笑,說道。

    夏日鳴聽到「立飛」這兩個字,心堣@震,什麼時候張晉傑跟于立飛這麼親近了?要知道,昨天張晉傑還在問于立飛的聯系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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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借據

    夏日鳴見張晉傑急匆匆的走來,心堿藒M想到一個問題。現在是館堹S別時期,張晉傑肯定也想當這個館長。在這個時候,張晉傑的心,絕對只有這件事,如果他稍一鬆懈,可能就會被王凱雄搶了先機。

    可是他要當館長,得去找文物局的領導啊,來找于立飛有個屁用。夏日鳴對于立飛還是了解的,要說錢財,于立飛確實有幾個。但要說幫張晉傑的忙,肯定是沒用的。難道說張晉傑是來找于立飛借錢?這倒是有可能。現在不管是怎麼活動,都必須金錢開路。想到這堙A他心更是癢癢的,很想找于立飛問個明白。

    「立飛,辛局那邊怎麼樣了?」張晉傑走到軒雅齋,見到于立飛後,馬上迫不及待的問。他跟辛清亮現在還說不上話,自然不敢去問辛清亮。就算以後當了館長,也得多借助于立飛的關系,否則就算他真的能當上館長,恐怕也是坐不穩的。

    「昨天晚上我去了趟辛局家,送了件東西過去。辛局說了,你的事情有難度,讓你不要期望太高。」于立飛說道,他其實覺得事情還是很有把握的,辛清亮要麼不會東西,一旦他收了東西,自然就有把握。

    「只要他收了東西就好,你送了多少?」張晉傑高興的問。不管難度有多高,既然辛清亮敢收下東西,說明他還是有把握的。

    柴宏偉剛走,王凱雄就在博物館張牙舞爪,他很是看慣。現在王凱雄還沒當館長呢,就這麼囂張,真要是讓他當了一把手,自己這些人,以後還不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我說的是東西,並不是你信封堛漯F西。」于立飛微笑著說。

    「什麼東西?」張晉傑詫異的問。他明明讓于立飛送的是錢啊,于立飛怎麼自作主張。給他換了東西呢?要知道送禮的關鍵,就是要送的滿意。

    如果是對方需要的,哪怕不值錢,也能讓他歡喜。可如果送的牛頭不對馬嘴,哪怕花了高價,也會壞事。所以最保險的做法,還是送錢。因為錢能買到任何東西。

    「什麼東西你暫時別問,這件事如果成了,最後還得准備這個。」于立飛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微笑著說道。

    「這個我懂,你覺得需要多少?」張晉傑面有難色,既然他已經讓于立飛操作。自然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只要辛清亮收,他會盡最大努力。

    于立飛見黃燕也注意著這邊,沒有說話,伸出右手,做了個空抓的動作。

    「這麼多?」張晉傑驚詫的說,自己才一萬,于立飛卻還要加四萬。這要是館長沒當上。豈不是損失慘重?再說了,就算真的當了館長,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收回成本啊。

    「舍不得孩套不住狼啊,你要是覺得貴了,我馬上把東西拿回來。」于立飛見張晉傑有些猶豫,馬上說道。這就是送漢磚硯的意思,要是現在張晉傑不想操作這件事了,他可以馬上收回那塊漢磚硯。論真正價值。或許那半截磚頭,還不值一千塊錢呢。

    「那倒不用,立飛,這筆錢算我借你的,以後有錢了,我馬上就還給你。」張晉傑咬了咬牙,堅定的說道。

    「沒關系。」于立飛微笑著說。

    「這可不行。親兄弟明算賬。這樣吧,我給你打張借條,免得日後說不清楚。」張晉傑說道。

    于立飛想了一下,沒有拒絕。如果這次的費用真的超過了五萬。他就給張晉傑墊也沒關系。若是不用五萬,自然就可以把錢退還給他,反正這件事他拿著主動權,到時候說的清楚的。于立飛讓黃燕去拿紙筆,而黃燕更是知機,順便還把印泥拿了過來。張晉傑倒也乾脆,不但寫了張四萬的借條,而且還摁了個手印。

    「張館長,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于立飛微笑著說。

    「好,立飛,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事情成了,以後我再專門感謝你。」張晉傑感激的說,如果他真的能當館長,這次也算是欠了于立飛一個大人情。

    「到時候再說吧。」于立飛微笑著說。

    「他什麼時候借你錢了?」黃燕看著這張四萬的借據,不解的問。

    「人家是領導,要借幾萬塊錢,難道我還能說不借?」于立飛可不想把這件事告訴黃燕。黃燕如果知道了,任靜天也會知道。這樣的事情,保密是很關鍵的。要是傳到王凱雄耳朵堙A或者傳了出去,對他和張晉傑來說,倒也不算什麼。可是,會給辛清亮帶來天大的麻煩。

    「你的錢又不是風刮來的,這個借幾萬,那個借幾萬。到時候,你自己要用錢,想要討,可沒那麼容易了。」黃燕說道。現在借錢的是爺,討債的是孫子。

    「沒事,我的錢基本上就是風刮來的。」于立飛笑著說。他還想說話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他一看,是路虎公司的電話,難道又是蕭靈。

    猶豫了半晌之後,于立飛還是接了電話,卻是李長松打過來的。

    「立飛,你的車到了,什麼時候過來提?」李長松微笑著說,上次于立飛帶著女朋友來店堿搕F車之後,蕭靈跟他的緊張狀況已經消除了。這還得感謝于立飛,可是他跟于立飛的條件相差太遠,就算要感謝,也實在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他想著,以後自己回老家,再給于立飛帶點土特產。

    「這得看我女朋友有沒有時間,我等會再跟你定吧?」于立飛說道,既然要做戲,自然就得做全套,上次他是請吳佳琦幫忙去訂的車。當時說起,是給吳佳琦定的,現在去提車,如果吳佳琦不出現,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什麼事?」黃燕聽到于立飛說起「女朋友」,很是警覺的問。于立飛如果有了女朋友,絕對是大事,可是她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是車的事,已經到了。黃燕,還得拜托你跟吳佳琦說一聲,請她配合一下,把車提回來。」于立飛說道。

    「我還以為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呢,好,我馬上給她打傳呼。對了,這次是不是得給人家送件禮物?」黃燕笑著說。

    這次吳佳琦很快就回了電話,聽說是于立飛的事,吳佳琦遲疑了一會,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于立飛的要求。上次于立飛送了部手機給她,她讓于立飛把錢帶給了于立飛。雖然黃燕說不用付錢,可是她執意要給。沒想到于立飛也沒有拒絕,既然黃燕拿了錢,他沒有多說什麼,就讓黃燕入了賬。這件事,黃燕一直耿耿於懷。

    「沒問題,我這是不是還有一些掛件麼。」于立飛微笑著說。

    「冰種掛件,她未必會要。」黃燕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她跟吳佳琦都對玉石比較熟悉,不像夏日鳴,每天掛著一個冰種觀音,竟然還不當回事,根本就不清楚掛件的價值。

    「那你說送什麼?」于立飛說。

    「這是你的事,我怎麼知道?」黃燕一時也沒想到,反唇相譏的說。

    「這樣好不好,到時你跟她去逛街,買件衣服或者化妝品什麼,店堨X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

    「這個可以。」黃燕覺得這主意不錯,女人對化妝品和衣服是特別有感情的,當然,她們的感情雖然深,可是卻不長久。特別是衣服,穿過一季之後,就會束之高閣,然後再去深愛當季的最新款時裝。

    這次提車,于立飛已經無需別人再陪,打了個車去步行街,到凱麗珠寶准備接上吳佳琦就走。但是看到吳佳琦正在那婺簬戶談生意,他沒有過去打擾,就在旁邊的櫃台上坐了下來。

    「先生,要看點什麼?」于立飛剛落座,馬上就有一位年輕漂亮的營業員過來詢問。

    「我來找人的。」于立飛看了一眼吳佳琦,微笑著說。

    「哦,你就是佳琦姐的男朋友?」這個小姑娘顯然是聽說過于立飛,上次孫寶忠說起吳佳琦已經有了男朋友,店堛漱H還都不信,沒想到今天真命天終於出現了。

    「你知道我?」于立飛驚訝的說道,要知道他是第一次來這堙A上次他來接吳佳琦的時候,她已經下了班,是在店外接到她的。

    「那是當然,只是佳琦姐一直對我們保密,快說說你的情況,讓我先幫佳琦姐參考一下。」小姑娘笑著說。

    「我的情況她都知道,你問她就是。」于立飛並不想給吳佳琦帶來什麼麻煩,他是找吳佳琦幫忙的。上次想送部手機給她,都讓黃燕把錢帶來了,他可不能隨便開這樣的玩笑。

    「你叫什麼名字,總能告訴我吧?聽說你是我們莫總的朋友,是不是?」小姑娘的八卦功力也很深,這次看到于立飛本人,自然想把他的情況再深挖下去。

    「不行。」于立飛還是搖了搖頭。

    「真是小器。」小姑娘見于立飛死不鬆口,氣的直跺腳。

    「走吧。」吳佳琦早就看到了于立飛,談完事之後,走過來淡淡的說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教官


    看到于立飛和吳佳琦要走,小泵娘急得直跺腳。吳佳琦在珠寶店冷艷高貴,一直令眾多的追求者望而卻步。今天卻被相貌平平的于立飛帶走,她心裡自然好奇。到底這個人有什麼魄力,能讓吳佳琦放下身段跟他交往。要是不解開這個謎,恐怕她以後是吃不香也睡不著。

    “佳琦姐,你要是不告訴我,等會我可要跟踪你們的哦。”小泵娘急中生智的說。為了達到目的,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白雪,你別亂來好不好?”吳佳琦皺著好看的柳眉,嗔惱的說。她跟于立飛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如果真讓莫白雪知道他們的關係,以後自己在店裡又不得安寧。關於自己的另一半,吳佳琦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是說她有多高的要求,而是沒有找到合眼緣的人。

    “佳琦姐,我怎麼是亂來呢?”莫白雪笑嘻嘻的說。吳佳琦越是著急,她越是想知道于立飛的情況。

    “這件事我回頭再告訴你,好不好?”吳佳琦看到其他同事射來的目光,無奈的說道。

    “好吧,你可不能騙人哦。”莫白雪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得意的說道。

    “走吧。”吳佳琦終於鬆了口氣,看了于立飛一眼,再次說道。

    “好。”于立飛點了點頭,看了莫白雪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吳佳琦看到于立飛扭頭就走,嘴角撇了撇,還是快步追了上來,跟于立飛並肩走著。她心想,于立飛真是的,讓自己冒充他的女朋友,可是卻一點男朋友的作風都沒有。雖然是演戲,可是也不能太假了吧。可是她只是心裡想了想。嘴裡卻沒有說出來。

    “剛才這個小女孩跟你很熟?”于立飛見吳佳琦走近,低聲問。

    “她是莫總的女兒,叫莫白雪,來店裡實習的。”吳佳琦輕聲說道。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莫白雪的身份,可是莫白雪卻並不因為她的身份,而在店裡盛氣凌人。相反,她能跟所有的人都打成一片。

    “是她?”于立飛詫異的說,莫鎮軍怎麼說也是個億萬富翁,怎麼能讓女兒還來店裡當營業員呢?就算要下來體驗生活,也得當個店長什麼的吧?

    “她學的是珠寶設計。為了以後的工作方便,打算從頭做起。公司的每個部門,都會工作一個月,這個月正好輪到我們門店。”吳佳琦解釋道。沒有工作經驗,不接觸普通的顧問,自然不知道市場需要什麼樣的珠寶。以後在設計的時候,就會無的放矢。

    “這樣子做很好。”于立飛點了點頭。剛才莫白雪雖然有些調皮,可是並不耍小姐脾氣,而且聽她的口氣。跟吳佳琦的關係也確實很好。

    “你等我一下。”吳佳琦剛走出店門沒多遠,看到前面的街邊跪著一個人,身前還用棉被裹著一個人,突然停下腳步。對于立飛說道。

    “怎麼?”于立飛不解的問,自己已經跟李長松約好,吳佳琦也不是故意撂挑子的人,怎麼會突然就要去辦事呢。

    “沒事。就一會。”吳佳琦頭也沒回的應了一句。

    于立飛站在路旁,看到吳佳琦快步朝著前面跪著的那人走去。他並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也饒有興趣的跟了過去。吳佳琦走到跪在路邊的乞討者。在他身前的碗裡放下一百元,轉身就走了。那個乞討者看到有人放錢,抬頭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感激涕零的眼神,馬上拿出筆和本子,記了下來。

    “鄭教官!”于立飛震驚的望著那個乞討者,雖然這個男子已經瘦削得非常厲害,可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當初自己大學軍訓時候的教官鄭法雷。他對鄭法雷的性格非常清楚,再怎麼樣,也不會淪落到街頭乞討吧?

    “你是?”鄭法雷吃驚的望著于立飛,突然,他認出了于立飛,馬上羞愧的偏開了頭。自己他帶著姐姐出來治病之後,從來沒有主動跟以前的熟人、朋友、戰友聯繫過。現在突然碰到于立飛,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他自然羞愧難當。

    “鄭教官,你怎麼會在這裡?”于立飛詫異的問,他走到鄭法雷身邊,此時他才看清鄭法雷身前的是一個女人,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睛,呼吸很急促。

    在鄭法雷的身前,還擺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段話,本人鄭法雷,姐姐鄭芸得了白血病,姐夫亡故,已經花盡了所有的積蓄。如果有好心人施捨,會感恩一輩子,並且以後可以為他做任何合法的事情。

    鄭法雷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向別人低頭。可是現在為了他姐姐,他卻可以低下高傲的頭顱。于立飛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此時的他,內心是多麼的苦澀。

    “鄭教官,跟我走吧。”于立飛扶起鄭法雷,心疼的說。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低頭的。

    “于立飛,這件事不用你幫,你也幫不了我。”鄭法雷推開于立飛的手,堅定的說。為了治好姐姐的病,他可以捨棄自己的性命。他很清楚于立飛的家境,也很清楚,于立飛為了自己,可以傾其所有。可是自己已經到了這一步,何必再去拖累于立飛呢。

    可是于立飛的手這麼大的勁,鄭法雷又怎麼能推得開?原來的鄭法雷精壯有力,一掌能劈斷一塊磚頭,可現在這雙手,枯瘦如柴,不要說是于立飛,哪怕就是吳佳琦,他也推不開啊。

    “她就是你姐?”于立飛強行把鄭法雷拉起來,指著地上用棉絮裹著的那位中年婦女,心疼的問。

    “是的,她得了白血病,丈夫也死了,留下一個兩歲的孩子。”鄭法雷說起姐姐的時候,眼中黯然神傷。從小他跟姐姐鄭芸的關係就非常好,就算是鄭芸結婚之後,他也經常去姐夫家裡玩。直到參軍之後,兩人才分開。

    “白血病能治好嗎?”于立飛問。雖然他現在有好幾千萬,可是對於疾病並不清楚。他只知道白血病好像是一種很難治好的病,最重要的是,這種病還特別費錢。

    “想要徹底治好,必須換骨髓,但手術費用很高。”鄭法雷黯淡的說。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哪怕自己過的再清苦,也不會向別人伸手。可是沒想到,姐姐的一場病,讓兩家人都傾家蕩產。

    在老家,他已經想不到辦法。而且老家的醫療水平有限,不得已才來潭州,在這裡,或許還有一線希望。雖然身上已經沒有什麼事,可是他永遠不會放棄。原本想一邊打工一邊替鄭芸籌集治病的錢,可是幾十萬的治療費用,對他來說,就像天文數字。

    “不管費用有多高,先去醫院再說。佳琦,下午不去提車了,你先回店裡吧?我送他們去醫院。”于立飛看了吳佳琦一臉,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吳佳琦眼中閃過一陣異樣的神采,馬上說道。鄭法雷在步行街已經來了一段時間,有不少人覺得他是騙子。可是她覺得鄭法雷的真心想替他姐治病,只要他來,每次都會送一百元過去。畢竟她的經濟條件一般,只是幫到這裡。

    “立飛,我知道你很想幫我,我跟我姐也確實很需要救濟,可是不能把你也拖進來,這是一個無底洞。”鄭法雷堅定的搖了搖頭,哪怕就是死,他也不願意拖累別人。

    “你可能還不知道,現在于立飛有的是錢。”吳佳琦勸道,鄭法雷在這裡乞討的時候,不管誰給錢,都要問到對方的聯繫方式,以後會想辦法還的。

    “他才畢業兩年多,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鄭法雷詫異的說,他知道于立飛的家境,農村出身,在學校的時候就過的很艱苦。他在給于立飛軍訓的時候,看他沒吃過什麼葷腥,經常請他到食堂吃點肉食。

    “這就得問他了。”吳佳琦看了于立飛,微笑著說。

    “鄭教官,先去醫院吧,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于立飛勸道。

    看到吳佳琦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又見于立飛已經抱起鄭芸,他只好站起來跟了上去。于立飛打了個車,直接去了省人民醫院。到醫院後,于立飛馬上給鄭芸辦理了入院手續,隨後又帶著鄭芸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鄭法雷就像個小孩子似的,跟在于立飛身後,忙出忙進。

    “鄭教官,你先去旁邊找家賓館休息一下,醫院裡有我,你放一百個心。”于立飛拿出一萬元遞給鄭法雷,現在的鄭法雷,一臉的疲憊,兩隻眼窩都深深地陷了進去,原來他有一百三四斤,現在恐怕連一百斤都不到,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我住在醫院裡就可以了。”鄭法雷連忙說道,這些日子,他每天都睡在潭江大橋下的橋洞裡,哪住什麼賓館?

    “這怎麼行呢,你得好好洗個澡,再買幾套衣服,總不能把細菌帶到醫院裡來吧?”于立飛微笑著說。

    “那行,我先去辦一下,但也用不到了這麼多。”鄭法雷只是抽了兩張鈔票,他一直很節儉,鄭芸生病之後,他連青菜都捨不得多買,更不要說肉了。除非是對鄭芸,那他捨得花大錢。

    p:姐出殯了,心裡很失落,請再給幾天時間慢慢調理一下,這段時間每天一二更吧,抱歉。希望所有人都珍惜身邊的人,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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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朋友

    鄭法雷拿著錢,快步的離開。他在醫院看到于立飛忙碌著,很隨意的付款時,就知道于立飛像吳佳琦所說的那樣,現在已經很有錢了。他知道于立飛的為人,自己哪怕用他再多的錢,于立飛也不會見怪。

    可是于立飛的錢,畢竟是于立飛的,他跟于立飛的關系哪怕再好,也不會隨便用別人的錢。這是他做人的原則,哪怕他窮再苦,也一直堅守著。剛才在醫院的時候,他就暗暗記下所有的花銷,準備日後一賺到錢,把這些錢還給于立飛。

    「鄭教官?」于立飛還想說什麼,可是鄭法雷已經走遠了。他很了解鄭法雷的性格,要不是為了他姐姐,恐怕也不會去換衣服。對他來說,哪怕是吃草咽糠,也絕對不會向別人伸手。可是為了自己的親姐姐,卻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跪下,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佳琦,今天謝謝你了。」于立飛說道,要不是吳佳琦,恐怕他也見不到鄭法雷。如果以後才知道這件事,那將是多大的遺憾?所以這件事,他非常感激吳佳琦。

    「沒事。你剛才也辛苦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就住在這堙C」吳佳琦說道。她聽黃燕說起過,于立飛每天都要上晚班。雖然她無法理解,以于立飛現在的身家,為什麼還會在小小的博物館堣W班,可既然他要上這個班,別人自然無法阻止。

    「這怎麼行呢,我去請個護工就是。」于立飛連連擺手。吳佳琦跟鄭法雷非親非故。可她每天都給他錢,而且能來醫院幫忙。讓他很是感動。換成他自己,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護工哪有那麼負責?」吳佳琦嗔惱的說。她看得出來,于立飛跟鄭法雷的關系很好,男人之間無需交談得多麼歡快,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已經能說明一切。雖然于立飛跟鄭法雷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可是他們之間根本不要有什麼交流。就像天天溝通似的。這,或許就是真正的朋友吧。

    于立飛還要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莫鎮軍打過來的。于立飛不知道莫鎮軍有什麼事,只好看了吳佳琦一眼,接聽了電話。

    「立飛。在哪呢?」莫鎮軍笑吟吟的問,自從可溫賭漲之後,各地的玉石商就開始跟他聯系。可溫沒有任何聯系方式,甚至住在哪堨L都不知道,想要拜訪可溫,只能找他。他也不知道可溫住哪堙C只好找于立飛。

    其實現在莫鎮軍已經有些反應過來,于立飛把可溫帶到潭州,而且還特意讓他參加自己解石,恐怕是想把他介紹給自己。可是當時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可溫竟然還有鹹魚翻身的日子。現在要再想請可溫來凱麗珠寶,恐怕已經不可能了。

    「我在省人民醫院。」于立飛淡淡的說。鄭法雷姐的事情讓他很傷感。如果現在讓他談什麼玉石翡翠的事情,他是沒有任何興趣的。

    「在醫院?是不是生病了?」莫鎮軍急切的問,他現在很發愁的一件事,就是不知道如何回報于立飛。于立飛不缺錢,其他方面,他好像也幫不上了什麼忙。

    欠債最怕欠人情債,他在瑞麗的時候就欠了于立飛一個天大的人情。再加上這次的賭漲,雖說是付了于立飛報酬,可是如果沒有任何表示,他自己都會過意不去。說心婺隉A他還真希望于立飛有什麼事,自己好幫他一把。

    「不是,我一個朋友的姐姐得了白血病。」于立飛連忙說道。他從小身體就非常好,連感冒發燒都沒有過。現在開始修煉古玉功之後,他更是覺得自己像換了個人似的,五官比原來要敏銳得多。

    「白血病?那可難治了。」莫鎮軍歎了口氣,說道。想要真正治好白血病,除了換骨髓,好像沒有其他徹底治癒的辦法。

    「不管有多難治,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她。」于立飛堅定的說道。

    「好吧,你在醫院有沒有熟人?」莫鎮軍問,于立飛既然很堅定,他自然也得幫忙。能為于立飛做點什麼,他心堳頇O樂意。

    「莫哥,治病還要找熟人?」于立飛問,他剛才是嚴格按照醫院的程序,該交錢交錢,該排隊就排隊,從來就沒有想過,看病還是可以找關系的。

    「那是當然,這樣吧,今天已經有些晚了,明天上午我來醫院一趟。」莫鎮軍笑著說。

    「那就謝謝莫哥了,找我有事嗎?」于立飛心想,自己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呢?莫鎮軍是潭州的地頭蛇,這件事找他肯定能省不少麻煩。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到處排隊,到處繳費,到處檢查,鄭芸的病沒治好,搞不好自己會累出一身病來。

    「鄰省來了個玉石商,想跟可溫先生見個面,他是住在你那塈a?」莫鎮軍笑著問。

    「是的,我從瑞麗回來,在潭山花園買了套別墅,就安排他在那堙C」于立飛說道。

    「好小子,買了別墅也不通知我一聲。我想去拜訪他一下,你看方便嗎?」莫鎮軍問。別墅、豪車,于立飛現在已經開始擠身富豪的行列了。

    「當然方便,你去就是。」于立飛說道,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幫鄭法雷的姐姐治病。他跟鄭法雷雖然只在大學軍訓的時候,接觸了幾天。可是認識一個朋友,一天就足夠了。

    「那行,明天上午我先來醫院,到時再去見可溫。」莫鎮軍笑著說道。

    「行,我在這媯尼A。」于立飛點了點頭,說道。

    「明天誰要來?」吳佳琦好奇的問。

    「莫鎮軍,他明天上午要過來一趟。」于立飛看了吳佳琦一眼,說道。

    「莫總要來?」吳佳琦很是不解,要說于立飛跟鄭法雷的關系好,她是相信的。可是莫鎮軍為了于立飛的朋友,竟然會來醫院,她就有些想不通了。

    「是的。佳琦,我看你還是先回去,畢竟晚上也沒什麼事,有護工就可以,再說了,還有護士呢?」于立飛微笑著說,他給鄭芸安排的是單人病房,只要一按鈴,馬上就有護士過來。再加上晚上的護工,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事。

    「是啊,吳小姐,你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得。晚上我會守在這堙A你先回去休息吧。」鄭法雷突然走進來說道。他拿著錢,只是去地攤上買了一套廉價的衣服,在公共廁所沖了個澡,馬上就趕了回來。

    「鄭教官,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于立飛詫異的問,從鄭法雷拿著錢離開,到現在他回來,沒超過半個小時。要洗澡還要買衣服,這樣的速度跟野戰部隊的一線軍備速度差不多了。

    「我有些擔心。」鄭法雷看了躺在病床上的鄭芸一眼,擔憂的說。他姐一直生活在農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世面。這次來潭州,每天不是躺在步行街上,就是睡在橋洞下,突然之間讓她睡到這麼豪華的房間,恐怕會如坐針氈。

    「立飛,我看讓他們先單獨待一會吧。」吳佳琦善解人意的說道。

    「也好,鄭教官,你忙著,我先回去,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于立飛跟鄭法雷緊緊的怕了握手,剛才他已經悄悄把剩下的九千多元放到鄭芸的枕頭下面。

    「雷子,這個人是你什麼人?」鄭芸等于立飛和吳佳琦一走,馬上就睜大眼睛。剛才于立飛和吳佳琦在的時候,她一直不敢睜眼,而且她也不會說普通話,根本就無法跟于立飛他們交流。

    「是我在部隊時認識的一個朋友。」鄭法雷輕聲說道,他知道姐姐很擔憂,今天的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神奇,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會相信。他們白天還流落街頭,可現在卻睡在全省最好的醫院的最好的病房堙A這一切讓他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鄭法雷把自己如何被抽調到大學當軍訓教官,又如何認識于立飛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鄭芸。他們雖然只接觸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可是卻有了深厚感情。

    「你認識他才兩年多時間,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呢?」鄭芸奇怪的問,于立飛是農村出來的,在大學的時候,想吃頓肉都得鄭法雷請客。 現在畢業才兩年多時間,出手就是上萬,她在農村待了一輩子,也沒存一萬元啊。

    「這我也不知道,只要他不是偷來的搶來的,咱們就先用著。以後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想辦法還清的。」鄭法雷鄭重其事的說,于立飛能借錢給他,已經是幫了他最大的忙。如果這筆錢要是不還,那他以後都不用做人了。

    「雷子,是我拖累你了。」鄭芸歎了口氣,說道。

    「姐,你怎麼算是拖累呢。小時候我掉池塘堙A要不是你拉我上來,我能有今天?」鄭法雷不滿的說,先不說他從小跟姐的關系很好,就是小的時候,要不是鄭芸,他差點就被淹死,他就不能放棄治療。

    「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是我這病,根本就沒得治,是絕症,你就不用再浪費錢了。」鄭芸歎了口氣,說道。

    「姐,你怎麼又說這樣的喪氣話呢?現在有于立飛,我們可以先治病,至於以後還錢,有我在,你不用擔心。你還能不相信你弟弟?大不了就給于立飛打一輩子工嘛。」鄭法雷笑著說,他就不相信,自己一輩子都還不清這筆債。
第217章 借古玩

    王凱雄一直非常關注著文物局的黨委會議動態,時間拖的越久,他就越是惶恐不安。柴宏偉已經被撤銷職務,博物館的日常工作由他主持。雖然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可是一天任命沒有下來,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為了讓自己十拿九穩,他決定再加一把勁,爭取早日塵埃落定。

    他前段時間就聽說,文物局長辛清亮最近喜歡上了古玩。無論是家堙A還是辦公室,都擺了古玩。自己如果想吃顆定心丸,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讓辛清亮給自己一個承諾。可是他自己並不愛好古玩,也從來不收藏古玩。

    說起來有人不會相信,他雖是博物館的黨委書記,而且博物館的旁邊就有一家最省最大的古玩市場,可是王凱雄對古玩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王凱雄並不會因此就放棄,他自己不懂古玩,不是還有懂的人麼?

    「立飛,在哪堜O?」王凱雄想來想去,最後想到了于立飛。于立飛不但有錢,而且大方。最重要的是,于立飛是博物館的職工。雖說現在讓他出點血,可是以後自己當了館長,也少不了他的好處。

    「我在外面有點事,王書記有什麼指示?」于立飛說道,一大早他就到了醫院,莫鎮軍也趕了過來。有莫鎮軍在醫院,很多事情確實都很方便。院堣w經組織了最好的專家,安排會診。而鄭芸所有的檢查,也無需再排隊。只要有必要,隨時可以去做各項檢查。相比昨天的效率。提高了十倍還不止。

    「指示倒談不上,只是有件事想麻煩你,什麼時候有空,你來一趟吧。」王凱雄很是客氣的說。

    「好,我盡快過來。」于立飛點了點頭。他現在還在等著鄭芸最後的診斷結論,在結論沒有出來之前,他不想離開。

    「立飛,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吧。」鄭法雷聽到于立飛說的話,忙不迭的說道。今天醫院堣@下子來了好多人,而且有幾位還是全省有名的專家。他們在白血病方面,有很深的研究。

    這讓鄭法雷很欣慰,他相信,不用多長時間,姐姐就能擺脫病魔。而他今天也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結果讓他很遺憾。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骨髓移植。這讓他很沮喪,在部隊的時候,他的身體非常好,這幾天因為要照顧姐姐,一天一天的瘦削下去。身體自然也是越來越糟糕。

    「不急,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于立飛掛上電話之後,笑了笑說道。

    他跟王凱雄說,會盡快回去,只是嘴上說說罷了。至於會不會過去。什麼時候會過去,他暫時還沒有決定呢。

    「不管什麼事。工作總要擺在第一位。」鄭法雷勸道,剛才于立飛在電話媞朁I對方為王書記,既然是領導,當然要尊重。他是軍人,曆來就是以服務命令為天職。

    「沒關系,先看看芸姐的情況再說。」于立飛擺擺手,說道。

    「立飛,鄭芸的確診今天未必會有結果,我看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鄭兄弟,你是立飛的朋友,以後也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莫鎮軍也說道,鄭法雷的情況他了解過之後,很是欣賞于立飛的做法。現在像于立飛這樣有情有義的人,現在可不多了。

    「莫哥,你這不是打我臉麼?鄭教官的事情,我已經有安排了。」于立飛連忙擺了擺手,他已經有了初步想法。這件事,他不會假手他人。

    「那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醫院這邊的事情,就交給醫生們去解決吧,我先去趟潭山花園,一旦這邊有了結果,我再過來。」莫鎮軍說道。

    「好吧,我也先離開。鄭教官,這是我給你買的手機,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就是。」于立飛想了想,覺得莫鎮軍說的有道理。既然今天不會有結果,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堙C隨後他拿出一部新的手機,遞給鄭法雷。

    「立飛,你已經幫了我這麼多,怎麼還能拿你的東西呢?」鄭法雷連忙拒絕,昨天晚上鄭芸枕頭下的錢,他已經發現了。今天于立飛的朋友,又安排醫院的專家進行會診,不說錢的事,這份情,恐怕是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這也是為了聯系方便,至少你現在需要手機。要是芸姐的病情,突然有了什麼變化,你能第一時間通知我嘛。」于立飛笑著勸道。

    「好吧。」鄭法雷想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只好接過手機。細心的人如果注意觀察,一定能到他眼睛媕廘蛢\花。

    于立飛回到博物館之後,就去了王凱雄的辦公室。他不知道王凱雄為什麼會找他,可是有一點能確定,王凱雄找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想馬上回來的原因,只是這件事他必須面對。

    「立飛,來,坐這堙C」王凱雄看到于立飛進來,馬上站起來,笑吟吟的向他招手。

    「王書記,有什麼指示你直接講就是,我一定執行。」于立飛謙遜的說。

    「那好,我就不客氣了。你在旁邊開了家古玩店吧?我想向你借件古玩,你也知道我沒什麼錢。只要以後有了錢,我一定第一時間還給你。」王凱雄笑吟吟的說道。

    「借古玩?」于立飛詫異的問,他雖然做古玩生意的時間不長,可是這其中的規矩,他還是知道的。古玩的交易,都是現金結算,就算偶爾遲個一二天,那也是不會把東西拿走。像王凱雄這樣,一開口就要借古玩的,他還是頭一次聽說。而且他用腳趾頭也能猜到,王凱雄借的這件東西,借出去容易,要再想收回來,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是的,你也知道,現在組織上對館堛漱H事還沒有最後確定。雖然目前由我主持日常工作,可是未必以後這個館長就是我。所以我想借你件古玩去走動一下,你放心,只要以後我當上了這個館長,一定不會虧待你。」王凱雄誠心誠意的說道。

    「當然沒有問題,你什麼時候要?」于立飛心堣@動,王凱雄要走動也就罷了,竟然還要讓自己拿古玩去幫他走動,這樣的話虧他說得出口!

    「越快越好。」王凱雄急切的說,早點把東西送出去,他心埵倦I安心。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拿。」于立飛心堣w經有了主意,站起來,淡淡的說道。

    「立飛,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王凱雄連忙站起來,親熱的握著于立飛的手,高興的說。于立飛能如此識時務,讓他很是開心。

    沒有半個小時,于立飛就拿著一只用報紙包著的,大約五十多公分高的青花瓷瓶到了王凱雄的辦公室。王凱雄一看到于立飛手堛漯F西,眼睛頓時一亮。當于立飛把東西放到他辦公室桌上,再慢慢把報紙解開的時候,他馬上拿出老花眼鏡,仔細的看著這只瓶子。

    「王書記,你也知道我剛進入古玩行不久,很多東西看不准。這是我從別人那埵洧茠滿A價格倒也不貴,只要萬把塊,說是民國仿的。你是這方面的專家,給掌掌眼。」于立飛謙遜的說,這個瓶子確實是他從別人那埵洧茠滿A但並不是古玩,是新仿,只花了五十塊。

    博物館也算是專業性的單位,很多領導本身就是考古方面的專家。可是據于立飛所知,王凱雄對古玩其實並不太懂。他作為黨委書記,無需每天跟古玩打交道。

    「萬把塊錢,也只能買到民國仿的。但民國離現在,也算是有一個朝代了嘛。而且這只是瓶子的品相很好,應該是出自大師之手。」王凱雄拿起瓶子,仔細的看了看,很是滿意的說。

    「不知道王書記滿不滿意,如果不合適,我再去換就是。」于立飛心媟t暗好笑,但臉上卻一點不敢表露出來。

    「不用,不用,這個就很好了。立飛,這次真是謝謝了,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王凱雄感激的說。

    「能讓王書記滿意,我很高興。但這個瓶子,我也是從別人手埵洧茠滿A你最好還是找個專家給看看。」于立飛提醒道。

    「立飛,要對自己的眼力有信心嗎?」王凱雄輕輕搖了搖頭,這樣的東西,他怎麼能再找別人看呢?一旦有人知道,那還不傳得滿城風雨?

    于立飛離開王凱雄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婺I到了張晉傑,見到于立飛從王凱雄的辦公室堨X來,張晉傑很是詫異。現在他已經把寶都押在于立飛身上,甚至為此還付出了五萬的代價,可是現在于立飛卻跟王凱雄眉來眼去,他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張館長,去你辦公室坐會怎麼樣?」于立飛自然看到了張晉傑眼中的驚詫,微笑著說道。這件事表面上他是幫了王凱雄,實際上幫的卻是張晉傑。不管王凱雄要把這個瓶子送給哪位領導,一旦對方去鑒別這個瓶子的真偽,那王凱雄就堨~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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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占便宜

    古玩行就是這樣,哪怕以後王凱雄知道于立飛「借」給他的瓶子是假的,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于立飛已經提醒過王凱雄,誰都有打眼的可能。東西他已經給了王凱雄,要是他沒看出來,只能怪自己眼力不濟。

    當然,這件事只是于立飛自己心堬M楚,不要說張晉傑,就連王凱雄恐怕也是蒙在鼓堙C以王凱雄的性格,恐怕他是不會找別人再鑒定。只要他把東西送了出去,不管送給誰,都像是送了顆定時炸彈。

    「好啊,我這媮晹釦A從瑞麗帶回來的好茶葉。」張晉傑聽到于立飛主動要去自己辦公室,眼中一下子充滿了笑意。

    「立飛,剛才王書記找你什麼事?」張晉傑領著于立飛進了辦公室,給于立飛倒了杯茶之後,隨口問。

    「他想向我借件古玩。」于立飛應了一句,王凱雄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可是處於他現在的位置,明知道屬於肉包子打狗,可是也不好違拗他的意思。既然王凱雄要占自己的便宜,那就讓他占吧。至於是不是便宜,想必他自己會很清楚。

    「借?」張晉傑驚訝的問,像王凱雄這樣的人借東西,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借無還。而且借的還是古玩,又是拿去送禮的,一旦王凱雄坐上了館長之位,于立飛怎麼可能還會向他要回古玩?這一刻,他突然有種被于立飛出賣的感覺。于立飛這是腳踏兩只船,不管自己和王凱雄當上館長,他都是左右逢源啊。

    「是的,他可能是想去走動一下吧。」于立飛看了張晉傑一眼,淡淡的說。

    「他要走動,怎麼能向你借東西呢?立飛,我可提醒你,他借東西。可是有借無還的。」張晉傑一臉急切的說。雖是提醒于立飛,可是實際上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話灌進于立飛的腦子堙G怎麼能借給王凱雄古玩呢?

    「知道,可他畢竟是領導嘛,有要求自然要想辦法滿足。」于立飛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件古玩花了多少錢?」張晉傑見于立飛臉上戲謔的神情,心堣@動,笑吟吟的問。

    「沒多少錢。」于立飛微笑著說。

    「沒多少錢?撿漏的?」張晉傑已經有了底,看來這次王凱雄搞不好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哪有這麼容易撿漏啊,再說我眼力一般,不打眼就萬幸了。」于立飛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立飛。王書記對古玩並不太了解,畢竟他是黨委書記,並不太熟悉業務。你借給他的東西,可不能是大路貨。」張晉傑笑了笑,提醒道。。

    「這我可管不著了,我只管給王書記古玩,至於東西真不真,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于立飛微笑著說。不管是誰,都不敢說賣出去的東西保真。他一個剛進入古玩行的小古玩商。自然就更加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承諾。

    「立飛,這件事你做的很好,王凱雄欲壑難填,對付他。就該用這樣的辦法。」張晉傑終於放了心,感激的說。于立飛看似是幫了王凱雄的忙,可實際上卻是幫了自己。

    于立飛笑笑沒吭聲,王凱雄這樣做。他心堨豪荋N是一肚子的火。他的錢哪怕再多,也不是這麼個用法吧?再說了,王凱雄的態度很有問題。好像自己就該欠他似的。張晉傑雖然也是想利用自己,可是他至少跟自己是平等的。

    「張館長,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于立飛說道,雖然現在鄭芸的病情還在會診,可是他在外面總是不踏實,總想著第一時間知道她的病情。

    「好,立飛,我已經跟李常悟打了招呼,你的上班時間還是晚上。」張晉傑拍了拍于立飛的肩膀,關切的說道。他知道于立飛開了店,白天得忙生意上的事。至於晚上,他想好好上班,就守在監控室堙C要是他想睡覺,也沒有人會說他。

    「謝謝張館長。」于立飛微笑著說。

    「你暫時在監控室委屈幾天,以後我再給你換個職務。」張晉傑說道,于立飛能替他著想,他自然也得報之以桃。

    「到時再說吧。」于立飛淡淡的一笑,飄然走了出去。

    于立飛一走,王凱雄馬上就把青花瓷瓶再用報紙包好,讓館堿ㄗ恣A去了趟文物局。辛清亮看到王凱雄送的東西,雖然心堻萲w,可是他已經拿了于立飛的那塊漢磚硯。一女不能嫁二夫,博物館的館長只有一個,他應了張晉傑,自然就不能答應王凱雄。再說了,王凱雄這個東西是有價的,可是于立飛的那塊漢磚硯,卻是無價的。到時他不管想要多少錢,只要拿著漢磚硯去軒雅齋,直接開口就是。

    最後,王凱雄好說歹說,還是把瓷瓶留在了辛清亮的辦公室堙C他沒提當館長的事,只要求以後辛清亮能多照顧照顧就可以了。只要瓶子在辛清亮的辦公室堙A他就還有機會。剛才辛清亮的態度,讓他非常緊張。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要能保住這個書記,也算是不錯了。

    王凱雄一走,辛清亮馬上請了個瓷器方面的專家到辦公室。他不知道這個瓶子的真假,更不知道這個瓶子能值多少錢。不管這個瓶子值多少錢,他心堻ㄔ眸椰頃々~行。

    「局長,這個瓶子只是普通的工藝品。」文物局的專家都是火眼金睛,根本不用上手,只要看一眼,馬上就能知道真偽。再拿起來仔細的看了看,心奡N有了底。

    「工藝品?」辛清亮瞪大著眼睛,驚訝的說。他不敢想像,王凱雄怎麼會做這樣的事?難道是特意送一個工藝品來譏諷自己?

    辛清亮心想,肯定是這樣!自己不過收了幾件古玩,就有了說三道四。王凱雄更是做的過份,他一個小小的博物館黨委書記,要幹什麼?辛清亮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王凱雄還想當館長?他這個書記能不能再幹下去,都是未知數。

    「是的,應該不過三五十塊錢的東西。」

    「你走吧。」辛清亮淡淡的說,看著桌子上的瓶子,他恨不得把它摔得粉碎,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這麼沖動。

    辛清亮馬上把局辦公室主任找來,讓他把王凱雄送的瓶子收好。並且告訴他,這是市博物館的書記王凱雄送來的,為的就是要爭取館長的位子。辛清亮這樣清楚明白的說了出來,根本不用再開什麼會,局堛漱H自然知道了他的意思。

    而且王凱雄跑官要官,本身就有錯在選,接下來的過程,自然也就沒有疑慮。當天下午,經上級研究決定,任命張晉傑為潭州市博物館的館長。至於王凱雄,雖然沒有被處分,可是辛清亮親自到博物館宣布任命的時候,連正眼也沒有瞧他一眼。

    王凱雄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堙A他甚至覺得,這是辛清亮故意擺了自己一道。千錯萬錯,自己給他送禮總沒錯吧?你不要就不要,為何要把這件事宣揚出去?現在自己很是被動,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事情已至如此,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不但欠了于立飛一個情,而且還沒落到好。現在這個瓶子也拿不回來,他跟局堛獄熅伢J報過,瓶子拿回來可以,他一個處分肯定是跑不掉的。拿一個處分換回一個瓶子,這個虧本買賣,王凱雄是絕對不會做的。反正這個瓶子,他是借來的,只要東西還在,他就沒打算還。再說了,自己是書記,于立飛是下屬,他哪敢向自己討回瓶子?

    「立飛,在哪堜O?」張晉傑接待完辛清亮一行人之後,還沒召開館黨委會議,第一個就給于立飛打了電話。

    「我在外面有點事,張館長有什麼指示?」于立飛微笑著說,隔著電話,他都能聽出張晉傑臉上的笑。

    「指示不敢當,剛才辛局長來了館堙A宣布了一項任命。」張晉傑微笑著說。

    「恭喜張館長。」于立飛馬上明白了過來。

    「兄弟,這件事還得多謝你。放心,大哥心埵頃ヾA以後館堛漕き﹛A咱們商量著來。」張晉傑微笑著說,如果不是因為于立飛,他敢肯定,這個館長肯定輪不到他。

    「張哥,你也太客氣了吧?」于立飛笑著說。

    「一點也不是客氣,這樣吧,晚上我不回去,你上班之後,咱們再商量一下,以後的事情怎麼安排?」張晉傑很是客氣的說。

    「到時再說吧。」于立飛應道。

第219章 推薦

    于立飛在醫院的時候,一直待到醫生快下班。雖然待了大半天,但于立飛並沒有白等,鄭芸的病情終於有了最終結果。讓于立飛萬分欣慰的是,鄭芸並不是白血病,而是肺結核。因為這兩種病的很多症狀相似,如果不仔細檢查,很容易把白血病當成肺結核來治,或者把肺結核當成白血病來治。

    于立飛一得到消息,馬上把結果告訴了鄭法雷。雖說肺結核會傳染,可是畢竟比白血病要好治得多。有了結果之後,鄭芸馬上轉到了潭州市中心醫院,那堶鴩茠熄ヲV科,是市肺結核病醫院。治療肺結核的水平,是全市乃至全省,都是很有名的。

    等到所有的住院手續辦好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雖然換醫院很辛苦,可是鄭法雷卻很高興。畢竟肺結核比白血病要好治得多,他心堛漸衈Y一下子也落了地。

    「立飛,你先回去上班吧,為了我的事,又讓你沒上成班。」鄭法雷一臉歉意的說,他在省人民醫院的時候,聽于立飛打電話在請假。

    「沒事,我那班,現在上不上沒什麼關系。」于立飛笑了笑,現在張晉傑是館長,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他天天不去上班,也不會有什麼事。

    「立飛,雖然你現在出人頭地,可是做人也不能太張揚。」鄭法雷勸道,于立飛對待工作的態度讓他很擔憂。

    「今天是特殊情況嘛,這樣吧,晚上你在這堙A我明天再來。注意,這堻ㄛO傳染病,你現在的體質弱,可別傳染上了。」于立飛叮囑道。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鄭法雷說道。于立飛給鄭芸安排的是單人病房,條件比其他病房要好得多。而且他跟姐在一起好幾年了,以前都沒傳染上,現在進了醫院,還能被傳染?

    在回去的路上,于立飛給莫鎮軍去了個電話,告訴他結果。另外于立飛想請莫鎮軍再幫個忙,看中心醫院有沒有熟人?莫鎮軍在省城人脈很廣,他能在省人民醫院找到關系,市中心醫院自然不在話下。

    于立飛回到博物館的時候。張晉傑還沒有走。雖然于立飛向他請了假,可是于立飛並沒有說今天晚上不來上班。只要于立飛會來,他就會等。他已經跟保衛科打了招呼,只要于立飛一來上班,馬上通知他。

    于立飛才到監控室,剛檢查完所有的設備,張晉傑就不請自來了。之所以沒有把于立飛請到自己的辦公室,張晉傑也有自己的考慮。他來監控室,跟讓于立飛去辦公室。完全是兩碼事。

    「張館長,你怎麼來了?不會是突擊檢查我的工作吧?」于立飛看到張晉傑進來,微笑著說。

    「我來看看你。立飛,每天晚上都值班。很辛苦吧?」張晉傑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于立飛身邊,笑吟吟的問。

    「還好,已經習慣了。」于立飛說道。

    「今天我的任命一下來。我就考慮了你的工作問題。李常悟已經被調離博物館,你有沒有興趣來當這個科長?」張晉傑直截了當的問,他現在是博物館的一把手。今天辛清亮親自來送他上任,已經很是說明問題。而且辛清亮也跟他說過,當了館長之後,放手去幹,不管什麼工作,他都會大力支持。

    「當科長?張哥,這會不會太兒戲了?」于立飛詫異的說,他沒想到張晉傑才上任,就要把保衛科長的位子交給他。

    「你有文憑,又年輕,而且到博物館之後,接連立了好幾次功。你當科長,誰也沒有話說。」張晉傑說道,于立飛這次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除了安排于立飛擔任保衛科長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好感謝他的了。

    「張哥,我當科長實在太顯眼了。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要不科長讓軒轅濤來幹吧?」于立飛隨口說道。

    「軒轅濤?這個人可是有些古板。」張晉傑輕輕搖了搖頭。軒轅濤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是他不聽領導招呼,這樣的人,哪怕能力再強,也是不會有人重視的。

    「人都是會變的嘛。」于立飛笑著說道,軒轅濤跟自己也達成了默契,他想當科長,必然要改變自己的作風,否則就算他當了這個科長,也是幹不長的。

    「好吧,這件事你來作主。你既然不想當科長,那當個副科長總沒問題吧?有了這個職務,以後你的工作時間就要方便得多了。」張晉傑說道,他原本就想把保衛科交給于立飛,可是于立飛卻想讓軒轅濤出頭,他也沒多想。反正他早就准備把保衛科的事交給于立飛,既然于立飛不想出頭,那就由他去。

    「這倒沒問題,可我的能力有限,如果捅了婁子,你得多關照。」于立飛笑著說。

    「你這是說的哪婺隉H我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你不可能出問題。」張晉傑微笑著說。

    張晉傑走後,于立飛給軒轅濤打了個傳呼。張晉傑特意等自己來上班,才跟自己說起保衛科的事,就是想賣個人情。他自然也會有樣學樣,自己如果能提前通知軒轅濤,恐怕他也會領自己的情吧?

    「軒轅科長,我是于立飛啊。」于立飛很快就接到了軒轅濤的來電。

    「立飛,你好,有什麼事麼?」軒轅濤也是看到于立飛的傳呼,才馬上回了電話。

    「軒轅科長,還在陳村吧?」于立飛微笑著問。

    「是的,這麼晚找我,是不是出事了?」軒轅濤問,他已經知道李常悟被調離,張晉傑剛上任,保衛科長馬上就走人,他一直在期待,是不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事倒沒出,剛才張館長找我談過話,說起了保衛科長的人選。我向他推薦了你,張館長也認可,看來我得提前恭喜你啊。」于立飛微笑著說。

    「你向張館長推薦了我?」軒轅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于立飛不過一個小小的保安,他有什麼資格向張晉傑推薦自己?

    「是的,張館長原本提議讓我來當個科長,可是我覺得自己能力有限,還是由你來擔任科長比較合適。」于立飛微笑著說。

    「立飛,謝謝你了。」軒轅濤感激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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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科長
  

    趙鵬很關注軒轅濤最近的動靜,軒轅濤一接到傳呼,他馬上就去棚子外面轉著。側著耳朵聽著軒轅濤回電話,聽著軒轅濤的話,他已經大概能猜出軒轅濤遇到什麼事了。只是最後軒轅濤說的尋句:立飛,謝謝你了。讓他詫異不已,無論他怎麼想,也沒想到,把軒轅濤推上位的,竟然會是於立飛!

    “軒轅科長,恭喜了。”趙鵬等軒轅濤掛了電話,馬上走過去,笑吟吟的說。

    “我說趙鵬,你的耳朵也太尖了吧?”軒轅濤笑罵道,自己的電話剛掛,他就來恭喜,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肯定是被他聽到了。

    “軒轅科長,這麼重要的事情,如果我都聽不到,以後會被人罵的。”趙鵬笑著說,他直跟著軒轅濤在陳村,對他的動態很了解。上次于立飛特意過來,他就感覺他們之間有什麼秘密。今天張晉傑擔任館長,于立飛就讓軒轅濤擔任保衛科長,看來于立飛跟張晉傑的關係非同一般。

    “其實也沒什麼,這次我是欠了于立飛的人情。”軒轅濤說道。他其實也沒有想到,于立飛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說要讓自己當科長,還真的成了。

    “軒轅科長,于立飛到底有什麼背景?”趙鵬饒有興趣的問。在陳村的時候,他跟于立飛的關係也不錯,如果于立飛真的來頭很大,以後自己也能找他疏通疏通。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你難道連這點規矩都不懂?”軒轅濤佯裝嗔惱的說,他其實也不知道于立飛到底有什麼背景。按說以于立飛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在上面有什麼關係的。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這個保衛科長,要不是因為于立飛,以他自己的能力和關係。是永遠也輪不到他的。

    “軒轅科長,以後于立飛安排在哪個部門?”趙鵬又問,雖然保衛科長在博物館不管最重要的部門,可是保衛科的人員最多,現場、機房、監控、消防控制,每個地方都需要安排人,可以說博物館一半多的人,是歸保衛科管的。

    而于立飛能讓軒轅濤擔任科長,那軒轅濤自然得報之以桃。于立飛以後在保衛科,還不是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怎麼,你要幫忙參考參考?”軒轅濤似笑非笑的說。關於于立飛的工作,他自己都不敢作主,只能跟于立飛商量著來。現在跟趙鵬談論于立飛的工作安排,有什麼意義?

    “我哪敢。”趙鵬訕笑著說,于立飛能安排軒轅濤當科長,以後在保衛科肯定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件事,恐怕軒轅濤也是無法作主。只能聽于立飛自己的意見。

    第二天一早,軒轅濤就回了博物館。陳村的安保工作,由二隊的隊長楊一帶人負責。一朝天子一朝臣,對軒轅濤的上任。館裡自然不會有人說什麼。只是讓于立飛擔任保衛科的副科長,館裡有人有不同意見。可是張晉傑在這件事上,乾坤獨斷,他新官上任。既然一意孤行,自然不會有人真跳出來反對。再說了,前段時間于立飛到處送東西。留人情,在這個時候也顯示了效果。既然張晉傑已經決定,自然沒有必要為了于立飛,去得罪張晉傑。

    于立飛其實對這個保衛科的副科長,並不太在乎。畢竟這個副科長,並不是行政職務,論工資,只是比他原來多幾百塊錢。或許很多人會很看重這幾百塊錢,但對于立飛來說,還真的不缺這點錢。

    “立飛,這下好了,你當了副科長,以後我在保衛科的春天就要來了。”夏日鳴等開完會之後,就跑到了于立飛的辦公室。原本保衛科只有兩個專用辦公室,一個給李常悟用,現在自然給軒轅濤用。另外一個給副科長和幾個保衛隊長共用。

    可是于立飛上任之後,館裡硬是又在大辦公室裡隔出一個辦公室給保安隊長用,那間中的辦公室就給于立飛專用了。一個副科長有自己的專用辦公室,這在博物館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夏哥,你的春天得掌握在自己手裡。”于立飛笑了笑,說道。夏日鳴已經在保衛科幹了兩年多,要說資格也有一點,自己到了保衛科,也確實需要一個幫手。

    “我哪裡能掌握得住,不像你,一步登天當了副科長。”夏日鳴嘆了口氣,在他看來,于立飛的人生簡直太完美了。在單位官運亨通,在生活上春風得意。財富、官位接踵而至,可是自己呢,可以說毫無建樹。

    “我這個副科長不管人不管事,就是一閑職。軒轅科長這次不再兼任第三隊的隊長,按照慣例,這個隊長是由我來兼任。可是你也知道,我事情比較多,這個隊長恐怕是兼不了了。所以我想讓你來當這個三隊隊長,你看怎麼樣?”于立飛微笑著問,這個保安隊長的事,軒轅濤已經跟他說過,可是當時他就沒答應。但他不答應當這個隊長,並不代表他想放棄這個隊長,他已經跟軒轅濤說過,這個隊長的人選,他想自己定。

    “我當三隊的隊長?”夏日鳴驚喜交集的說,要是當了隊長,他相信自己這個合同工,很快就能轉為正式編制。看看武振偉,雖說這次倒了黴,可也並沒有開除。這就是有編制的好處,雖說他沒當隊長了,可是這輩子也不會有失業之虞。

    “是的,你有沒有興趣?”于立飛笑吟吟的問。

    “有,當然有,太有了。”夏日鳴喜上眉梢,忙不迭的說道。

    “那好,三隊的隊長就是你了。”于立飛篤定的說。

    “我當隊長的事,你作得了主?”夏日鳴詫異的問,于立飛只不過一個小小的保衛科副科長,保安隊長只跟副科長相差一級。就算他想讓自己當這個隊長,也得很去疏通疏通才行,怎麼能一口就答應了呢。

    “你要是不想當的話,我換別人就是。”于立飛佯裝不喜的說。

    “不,不,我想當。立飛,你可千萬別許給別人。”夏日鳴忙不迭的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 懊悔不已

    于立飛在博物館沒什麼朋友,夏日鳴絕對算一個。他當這個保衛科的副科長,本身就沒打算負責具體工作。所以安排一個貼心的保安隊長很有必要,否則以後保衛科有什麼事,他這個當副科長的都不知道,成何體統?

    見夏日鳴態度很堅決,于立飛也欣慰的點了點頭。如果夏日鳴不想擔任這個保安隊長,他還得費神再去安排其他人呢?

    「好,你先出去工作吧,我去看看王主席。」于立飛說道。所謂的王主席就是王凱雄,按照文物局的決定,原本是要把王凱雄調離博物館的,可是人事調動很是複雜,一個蘿卜一個坑,別的蘿卜沒撥出來,王凱雄自然就沒辦法蹲進去。

    最後沒辦法,只好給王凱雄一個行政降級處分,從原來的副處級待遇,除為正科級待遇,同時還讓他擔任工會主席。機關的原則一向都是能升不能降,王凱雄的級別降了,說明他已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想要翻身,這輩子都很難了。

    按理說,于立飛在博物館如日中天,他在路上碰到王凱雄,都可以裝作沒看見,別人也不會說什麼。可是于立飛卻不想痛打落水狗,去看望一下王凱雄,並不會讓他身上少塊肉,反而能讓王凱雄感激他。再說了,這件事就算張晉傑知道,也不會說什麼。

    雖說工會主席也算是館領導之一,可是論實權,連下面一個科長都不如。而且。王凱雄再待在博物館,對他來說。其實更是一種無形的折磨。原來的黨委書記,現在淪為工會主席,他以後在館堙A恐怕都抬不起頭來了。工會主席,經常要跟職工打交道,可是王凱雄,以後怎麼給別人做思想工作?

    「你去看他幹什麼?」夏日鳴詫異的問。他想不通,以于立飛的性格。怎麼可能再去見王凱雄這只落水狗呢。就算是他再見到王凱雄,也是把頭偏向一旁。館堛漱H,都知道王凱雄是張晉傑這次競爭館長的最有力對手,鄙視王凱雄,就是支持張晉傑。于立飛一向為了乖巧,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呢?

    「有點事。」于立飛笑了笑,沒有再理會夏日鳴。等夏日鳴走後。他隨後也去了辦公大樓。

    王凱雄雖然也有辦公室,但是在館辦公樓二樓的最堶情C光線陰暗不說,房間也小,甚至連于立飛現在的辦公室也不如。而且堶悸瑪鴗蔭a具也是舊的,那張會客的蘇式沙發,恐怕夠進展廳的了。于立飛走進去之後。王凱雄正垂頭喪氣的坐在辦公桌後面,靠在椅背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王主席,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于立飛敲了敲門,笑吟吟的說。

    「立飛啊。快進來坐。」王凱雄一見于立飛,馬上就跳了起來。自從他被調整職務,成為工會主席之後,在館奡N像成了了瘟神似的,誰見了他都繞著走。世態炎涼,他算是有了切身體會。雖然他心媢鴾_立飛是有意見的,可是于立飛畢竟是第一個,因為非工作原因而進他辦公室的,他自然很開心。

    「王主席,我來看看你,在這媬鴗翩A要比原來清閑得多了吧?」于立飛環顧四周,心堣]是噓唏不已。都說政治斗爭很殘酷,就像是沒有硝煙的戰爭,原來他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那是自然,這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差事。」王凱雄歎了口氣,他現在已經回過神來了,張晉傑之所以能當上館長,那是因為于立飛出的力。張晉傑為了結交于立飛,可以放下身段,並且還拿著錢去找他疏通關系。可是自己呢,想要疏通關系,竟然還要向于立飛借古玩。兩人相比,高下立判。他現在只懊悔一件事,當時沒有好好把握住于立飛。

    他向于立飛借的那件青花瓷瓶,已經有人跟他傳過信,說可能是新仿的。可是這也怪不到于立飛頭上啊,當時于立飛可是提醒過他,有些看不准,讓他再找人看看。可是他卻自以為是,最終導致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辛苦了這麼長時間,現在換個工作,就當是休息。」于立飛微笑著說。

    「立飛,上次的事,實在不好意思。那件古玩,可能一時之間不能還給你了。」王凱雄說道,雖說于立飛的那個清花瓷瓶是件新仿,可是這件事卻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他心埵釵A大的苦,也無法說出來。

    而且王凱雄覺得,自己以後要想翻身,恐怕也只能借助于立飛。至於要怎麼才能讓于立飛幫自己,他現在還沒有想到。但只要能讓于立飛親近自己,他可以肝腦塗地。

    「沒事,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于立飛笑了笑,五十塊錢的東西,他送出去,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再說了,那個青花瓷瓶,也不是沒有用。對王凱雄沒有作用,可是卻幫了張晉傑的忙。要不是這個瓶子,興許辛清亮還不會這麼早下決心。當領導幹部的就是這樣,一旦他有了某種權力,就想把權力的功效發揮到極致。

    「立飛,謝謝你。」王凱雄真摯的說,要是于立飛此時落井下石,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雖然這次他看走了眼,可是只能怪自己鼠目寸光。如果他也能像張晉傑那樣,把希望寄托在于立飛身上,或許現在擔任工會主席的,會是張晉傑。

    要知道,當初王凱雄的條件要比張晉傑好得多,他是黨委書記,是館堛漱G把手,又是柴宏偉走後,唯一享受副處級待遇的人。按照慣例,也應該由他來當這個館長。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一個張晉傑和于立飛,他們聯手。把自己宰於馬下。現在說什麼都晚上,他只能忍辱負重。等待機會東山再起。

    「這有什麼好謝的,只要你不怪我就行了。」于立飛淡淡的笑道。

    「立飛,既然你說到這件事,那我就要跟你說清楚。不管那個青花瓷瓶是舊訪還是新訪,我都承你的情。我以後在館堣]說不上什麼話,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盡管吩咐就是。」王凱雄誠懇的說,他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去怪罪于立飛。只要于立飛不跟他生分,他就覺得萬幸了。

    「王主席,謝謝你了。」于立飛有些歉意的說,不管怎麼樣,都是他給王凱雄下了絆子。要不是他的那件青花瓷瓶,恐怕王凱雄跟張晉傑,也是旗鼓相當。

    于立飛剛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就接到了任靜天的電話。于立飛擔任副科長,事前並沒有任何征兆,任靜天聽到消息之後,很是詫異不已,馬上就向于立飛求證。

    「立飛,晚上是不是要大請客?」任靜天得知柴宏偉被調查之後。剛開始很是為于立飛擔心。畢竟柴宏偉原來對于立飛還算比較關照,而且于立飛也經常送禮給柴宏偉。柴宏偉被調查,會不會牽連到于立飛呢?于立飛在潭州無親無故,在單位上,也沒有任何關系。真要是被柴宏偉帶出來,恐怕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就算于立飛沒被牽連。張晉傑張晉傑上任之後,對柴宏偉原來重用的人,自然不會有好感。于立飛前段時間太過高調,恐怕他以後的日子未必就會好過。

    可是任靜天萬萬沒想到,張晉傑才上任,馬上就安排于立飛擔任保衛科副科長。雖說這不是一個什麼重要的職務,可是相對只上了一多個月班的于立飛來說,還是非常難得的。要知道,軒轅濤是部分的轉業幹部,剛到博物館的時候,都只是安排了個保衛科的副科長。

    「任哥,你當所長的時候,也沒見過大請客啊。」于立飛笑了笑,說道。得意不能忘形,失意不能喪志。他只不過當了一個小小的副科長,如果就大肆請客的話,別人會怎麼想?

    「我怎麼能跟你想比?你是出去旅遊一下,都要到處送情的人。上次轉正,就大擺宴席,這次當了副科長,場面絕對不會低於上次。怎麼樣,是不是到明月山莊去吃一頓?」任靜天笑著說。

    「今天張館長新上任,肯定有安排,明天再請你吃飯吧。」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

    「吃飯是小事,隨便在哪吃都成,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任靜天笑著說,自己在博物館還算有點影響力的,可是這次于立飛的事情,他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這堶悸眯w透著古怪,于立飛要是沒跟張晉傑有特殊關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那行,晚上來店塈a。」于立飛說道,現在他的時間很自由,雖說是副科長,可是並沒有安排具體工作,這也是他向張晉傑和軒轅濤特別提出來的。張晉傑和軒轅濤也能理解,畢竟于立飛的主要精力還得放在軒雅齋上。而且于立飛這樣子,他們也更加放心。

    按照博物館的規矩,今天張晉傑新上任,晚上自然得請全館的人吃飯。而且這頓飯,得張晉傑私人付錢。當然,張晉傑作為館長,走館堛熄}支,也無可厚非。可是張晉傑畢竟才上任,如果這麼明目張膽的徇私,以後他這個館長就不好當了。

    于立飛善解人意,他知道張晉傑經濟緊張,要不然給辛清亮送禮,也不會只拿出一萬元。所以在天華漂亮吃完飯後,他就以張晉傑的名義,去結了賬。吃頓飯只花了幾千塊錢,能幫張晉傑解燃眉之急,實在劃得來。

    「立飛,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呢?」張晉傑回去的時候,特意坐上了于立飛的車子。一上車,他就連聲道謝。

    「舉手之勞罷了。能為張哥做事,也是我的榮幸」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反正我聽說你有的是錢,就當吃大戶了。」張晉傑笑了笑,說道。

    晚上,于立飛回到軒轅濤之後,任靜天果然已經到了。就連黃燕和可溫,也都在。因為忙著鄭法雷的事情,于立飛已經有幾天沒跟可溫和任靜天聯系了。其實不要說他們,就連黃燕,這幾天也難得見到于立飛的身影。

    「這幾天你去哪了?」可溫很是不滿的說,他一個人待在潭山別墅,雖然有吃有住,可是每天來拜見他的的人越來越多,他煩不勝煩。下午他就私自跑了出來,到軒轅濤之後,也特意叮囑黃燕,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莫鎮軍。

    剛開始的時候,他很享受別人的吹捧,可是時間一長,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他的興趣在賭石,沒有翡翠原石的日子,他每一分鍾都覺得特別漫長。

    「老可,你怎麼來了?」于立飛沒想到可溫會來,自己當個副科長,屁大的事,怎麼會讓驚動他呢。

    「我再不來,都快見不到你了。」可溫抱怨的說,前兩天來見他的人還不多,可是昨天就來了好幾個,今天上午,想要見他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他要是再不走,被那些人圍住,想上個廁所都難。

    「怎麼回事?」于立飛饒有興趣的問。

    「那個莫鎮軍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每天都帶好些人來見我。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應付這麼多人?」可溫氣哼哼的說道。

    剛開始來的幾個玉石商人,前來拜見他。確實讓可溫很是高興,這麼多年,不管他到哪堙A都是受人鄙視。現在賭漲,終於揚眉吐氣,心埵蛣M高興。可是話說三次不好聽,他哪怕再高興,也經不住重三四次的跟別人講吧?

    「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麼?你這次賭漲,肯定有不少人慕名而來。當時你還不以為然,現在知道了吧?」于立飛笑著說,可溫賭漲之後,他就提醒過。可是當時可溫沒當回事,以為他在內地名聲有限,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人來拜訪他。

    「這幾天我還是住在你這塈a?對外就說我去了緬甸,讓他們死了這條心。等過段時間,我就回去。」可溫說道,別墅堛瑰藿畛鬖n,但每天都被無數人來打擾,哪怕條件再好,他也不想再去住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有沒有信心?

    于立飛沒想到可溫竟然是被嚇出來的,看出人太出名,也不是什麼好事。但也怪那些去拜訪的玉石商人,明知道可溫喜歡翡翠,怎麼能空著手去呢?要是每個人帶塊毛料請他點評一下,或許可溫也不會這麼無聊了。

    「我這堛滷囓韝蚋痍恕F,你還是住酒店吧。明天我給你配個司機,以後你出行也方便些。」于立飛說道,那輛神行者,他一直沒有去提。

    明天是周末,他正好可以請吳佳琦陪自己去提車,提回來之後,就給鄭法雷用。他給可溫當司機,絕對夠了。而且于立飛知道,鄭法雷的軍事素質過硬,不要說當司機,哪怕就是給可溫當保鏢,也是綽綽有餘。

    「好吧。」可溫想了一下,住在這堙A確實有些不方便。他以前確實就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只是近些年來,一直走背運,才隨處而安。現在既然翻了身,自然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

    于立飛把可溫送到天華大酒店安頓好之後,任靜天就把他拉到旁邊的茶館。于立飛突然當了保衛科的副科長,他要是沒搞明白這件事,恐怕晚上也睡不著。

    「你小子到底是找的哪條線,竟然連我都不清楚,一下子就當了副科長。」任靜天一進包廂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問。

    「我哪是找什麼線啊,就是張晉傑想走動的時候,我幫他約辛清亮吃了頓飯。」于立飛無奈的苦笑道。在任靜天面前,他可以卸下面具,只是有些事情,他也不好跟任靜天說得太透。

    「你幫張晉傑約辛清亮吃飯?你們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關系了?」任靜天詫異的問。要知道辛清亮是文物局的局長,他老子任志偉也在文物局。他也想跟辛清亮搞好關系呢?

    可是兩人分屬不同的系統,他一個派出所的所長,隔著一個副廳級的辛清亮好幾級,想見人家見個面都很難。而于立飛卻能幫別人約辛清亮出來吃飯。顯然他們兩人已經不是一般的關系。

    「他是博物館的上級主管領導,自然得想辦法親近。」于立飛嘿嘿的笑了笑,他跟辛清亮的關系,說白了,其實就是金錢關系。如果不是他送了幾樣東西給辛清亮,兩人之間也不會有什麼關系。

    「你小子倒是認得清形勢,原本我還有些擔心,看來都是多餘的。」任靜天微笑著說,于立飛知道跟辛清亮搞好關系,又幫張晉傑當了館長。以後他在博物館,再也不用別人操心了。

    「有些事情,你還得幫著把把關才行。」于立飛謙遜的說,其實在這方面,他倒是經常替任靜天擔心。

    「嗯,到時候再說吧。」任靜天想了想,說道。他哪堛器D,自己幾次遇到危險,要不是于立飛。不要說他這個派出所的所長當不上,恐怕身上的警服都得脫!

    第二天一早,于立飛就請吳佳琦一起去提了車。看到他跟吳佳琦出雙入對,蕭靈幾次想單獨跟于立飛說會話。都沒有找到機會。直到于立飛把車開走,她也只能遠遠的望著。

    「他跟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忘了他吧。」李長松悄悄站到蕭靈身後,輕輕一歎。摟著蕭靈的肩膀,勸慰道。

    他跟蕭靈現在也想買套房子,以後也准備買個車子。可是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兩人在生活上只能精打細算。看電影、在外面吃西餐、旅遊,這些浪漫的事情,已經被拋之腦後。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存錢。

    「我知道。」蕭靈黯然神傷,她自然也知道李長松說的很對。

    可是她不甘心,原本于立飛是她的戀人,在學校的時候,于立飛對她千依百順,但是她卻移情別戀。當時她覺得李長松要比于立飛更帥氣,也更成熟,家境也更好。可是現在,她越看于立飛越得他好像更耐看。特別是于立飛花錢的時候,那份灑脫,是李長松永遠也學不來的。

    每每想起這件事,她就萬分懊悔。如果現在她還是于立飛的女朋友,每天還需要為生活奔波嗎?還用得著去商場購物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看價格標簽嗎?每天還用得著擠在滿是汗臭味的公交車嗎?

    「看看,這是什麼?」李長松突然拿出一個彌勒佛的翡翠掛件,在蕭靈眼前晃了晃,笑吟吟的說道。

    「這是什麼?」蕭靈馬上就被這個做工精湛的翡翠佛像吸引住了,她雖然沒買過上等翡翠,可是每次去商場,都會在珠寶櫃台流連忘返。沒吃過豬肉,絕對見過豬跑。這個翡翠掛,價格絕對是以萬為單位。

    「送給你的。」李長松微笑著說,當于立飛拿出這兩個掛件的時候,雖然他不知道價格,可是于立飛送出的東西,肯定價值不匪。當時他就不想要,但于立飛說是提前送給他們新婚的禮物,他只好接下來。

    他跟于立飛已經有了默契,以後于立飛會跟蕭靈盡量少見面。特別是他們結婚的時候,說心婺隉A是不希望于立飛出現的。如果以後他事業有成,當然希望能跟于立飛交往。可是要等到那個時候,還不知道猴年馬月。他在社會上經歷的事要多一些,說話辦事更加現實。于立飛的成功,是不可複制的。

    「謝謝,這東西可不便宜。」蕭靈拿在眼前,仔細的看著,一臉幸福的說。

    「只要你喜歡就好。」李長松微笑著說。

    得知于立飛要去醫院看望鄭芸,吳佳琦也提出想一起去看看。吳佳琦一直在資助鄭法雷,雖然力量不大,可是心意到了。相比之下,其實于立飛做的還不如吳佳琦。吳佳琦一個月的工資才一千多,但是她每次都能拿一百給鄭法雷,按照收入與支出比例,于立飛確實不如她。

    「立飛,吳小姐,你們來了。」鄭法雷的精神明顯要好得多,鄭芸的病確診之後,他們姐弟的心理壓力一下子就沒有了。現在有于立飛的資金資助,治病肯定不成問題。鄭法雷已經在考慮,如何去賺錢了。

    「鄭教官,我們來看看鄭姐,她現在怎麼樣了?」于立飛問。

    「精神好多了,也用上了病,這幾天的氣色也好得多了。」鄭法雷介紹道,只要對症下藥,要好起來是很容易的。

    于立飛和吳佳琦去病房看了看,鄭芸已經睡下了,他們只在門口望了一眼。鄭芸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已經有了些血色。

    「鄭教官,我看你也不用天天等在醫院,畢竟鄭姐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要是不想住賓館的話,就先到我家去住段時間吧。」于立飛說道。

    「立飛,我現在哪堹銃2o住啊。你來了正好,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幫我找份工作?」鄭法雷說道,鄭芸也多次跟他說起,無需他在醫院堻音菕C畢竟用對了藥之後,鄭芸的氣色是一天比一天好。以前經常咳嗽,現在只是偶爾咳嗽,而且咳出來的啖,也不會再有血絲了。

    這讓鄭法雷很欣慰,只要病情越來越好,他就能放開手腳,大幹一番。雖然他沒什麼手藝,可是還有一身力氣,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幹,一定能把姐姐的病治好。

    「鄭教官,你會開車麼?」于立飛問,他其實早就想好了,讓鄭法雷給可溫開車。哪怕以後可溫走了之後,也能給軒雅齋當司機。自己有兩台車,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自己親自出馬吧?

    「會的,但我的是部隊駕照,還沒有轉到地方上來。」鄭法雷說道。

    「這沒問題,我可以替你辦好。你如果會開車的話,我倒是有個工作給你幹。」于立飛把鄭法雷帶到中心醫院的停車場,指著自己的那輛神行者,問鄭法雷:「這種車你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我在部隊的時候,開過坦克,開這車肯定沒問題。」鄭法雷信心滿滿的說。

    「那行,你先試試手,要是可以的話,現在就可以上班。」于立飛把車鑰匙交給鄭法雷,笑吟吟的說。

    「現在就上班?立飛,你是想讓我給你當司機?這可不行,你自己會開車,何必再找司機呢?」鄭法雷連連擺手。

    「我有兩輛車,這車是專門接客人的,而且現在就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你不但要給他當好司機,而且還得保護他的安全。」于立飛把鑰匙推回去,鄭重其事的說。

    「真的?」鄭法雷看了一眼吳佳琦,有些不相信的問。

    「他確實有兩輛車,但現在有沒有一個重要的客人,我就不知道了。」吳佳琦緩緩的說道。

    「他就住在天華酒店八零六,你現在就去接他到古玩市場軒雅齋,那是我的店子。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有沒有信心完成?」于立飛大聲說道。

    「堅決完成任務!」鄭法雷雙腳併立,大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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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縷情意

    看到鄭法雷拿上車鑰匙,跑步過去,坐上那輛神行者。發動車子,那輛路虎有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之後,吳佳琦很是嗔惱的看了于立飛一眼。剛才于立飛根本就沒跟鄭法雷解釋清楚,只是以一種部隊的方式通知鄭法雷,讓鄭法雷一時之間沒有多想,拿上車鑰匙就去執行任務了。

    雖然吳佳琦也知道,于立飛對鄭法雷是出於一片好意。可是他用這樣的方式,讓鄭法雷去工作,讓她很是為鄭法雷鳴不平。從在步行街第一次見到鄭法雷的時候,吳佳琦當時心堛漕漁琠韌N重重的被敲擊了一下。後來每一次再見到鄭法雷,她都會不由自主的去給他一些錢。

    或許是因為吳佳琦被鄭法雷的舉動所感動,或許是因為她憐憫他們姐弟,或許是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下意識的,想幫助鄭法雷。比如現在,她覺得鄭法雷上了于立飛的當,就要為他鳴不平。

    「這下你滿意了吧?」吳佳琦見鄭法雷開著車子遠去,抱怨的說。她不關心鄭法雷是不是能勝任這份工作,只是不希望鄭法雷出事。畢竟鄭法雷已經很久沒有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突然讓他去開車,而且還要接送很重要的客人,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

    「我說吳佳琦,你是不是對鄭教官有好感?」于立飛笑嘻嘻的問。吳佳琦的態度,讓他很是好奇,如果僅僅是出於對朋友的關懷,吳佳琦好像有些過分了。

    「我只是憐憫他。」吳佳琦臉上一紅,低下頭望著自己的鞋子,害羞的說。

    于立飛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女朋友,可是他從吳佳琦的表情,已經看出了結果。他能幫鄭法雷解決生活上的問題,可是他的個人問題。自己也無可奈何。現在吳佳琦明顯對他有了好感,于立飛也很高興。

    「咱們是自己回去,還是等鄭教官來接?」于立飛笑眯眯的問。鄭法雷太急於完成任務,根本就沒有聽完他的話,開著車就走了。

    「他能找得到天華大酒店你那位客人嗎?」吳佳琦並不擔心怎麼回去,而是替鄭法雷擔憂。鄭法雷對潭州並不熟悉,恐怕連天華大酒店在哪堻ㄓㄙ器D,更不要說軒雅齋了。

    「你要對他有信心。」于立飛心堣w經了然,鄭法雷做事一向很穩重,既然他敢開著車子出去。自然有信心接到人。這其實也是對鄭法雷的一次考驗,如果他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恐怕也無法勝任可溫的司機兼保鏢,畢竟可溫不可能總是生活在鄭法雷熟悉的地方。

    「那好,我們去軒雅齋等他。」吳佳琦原本只有陪著于立飛去提車,因為鄭法雷,她來了中心醫院。現在又因為鄭法雷,她也想去軒雅齋。為的,恐怕就是多見鄭法雷一面吧。

    果然。當于立飛和吳佳琦回到軒雅齋不久,鄭法雷就載著可溫回來了。吳佳琦原本在店婺繲擦P聊著天,看到鄭法雷開著車子回來時,扔下黃燕。馬上就走了出去。

    「什麼情況?」黃燕從來沒有見吳佳琦有過這樣的狀況,轉頭詫異的問于立飛。她跟吳佳琦可是多年的好友,吳佳琦又是一個把情感放在心底的人,今天是怎麼回事。竟然會這麼流露。

    「什麼情況你還看不出來?我跟你講,從今天開始,你就得搬出那套房子。我要安排鄭教官住進去。」于立飛笑著說道。他相信,只要讓鄭法雷和吳佳琦做了鄰居,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行啊,我正想去住住你的別墅。」黃燕很痛快的說。她自然明白于立飛的意思,近水樓台先得月。吳佳琦一縷情絲已經掛在鄭法雷身上,作為吳佳琦的好姐妹,她自然要為吳佳琦創造這樣的機會。

    「老可,我給你派的這個司機怎麼樣?」于立飛看到可溫下車之後,笑吟吟的走過去,問。

    「還行吧。」可溫看了鄭法雷一眼,淡淡的說。其實他對鄭法雷並不是很滿意,畢竟鄭法雷看上去骨瘦如柴,他坐在車上,都擔心鄭法雷會踩不穩刹車。

    「你別看他現在很瘦,只是這些年為了給姐姐治病,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了。但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是一個精壯男子。他是我原來大學軍訓時的教官,軍事素質非常過硬。不要說當你的司機,哪怕以後當你的保鏢,也是足夠了。」于立飛微笑著說。

    「是嗎?」可溫有些詫異的望了鄭法雷一眼,他對鄭法雷的觀感一下子就改變了。他跟鄭法雷有著相似的經歷,兩人都歷經滄桑,雖然鄭法雷只是一名司機,可他也很敬重他。

    「剛才莫總給我來了電話,說等會有個人想來拜訪你。」于立飛微笑著說。在回來的路上,莫鎮軍確實給他來過電話。昨天下午可溫突然跑了,讓莫鎮軍很是著急。可溫人在潭州,但莫鎮軍都找不到他,這會讓其他的玉石商人怎麼想?

    「我不是跟你說了麼?這幾天我都不會過去。正好有了司機,讓他陪我好好逛逛潭州。」可溫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他已經跟于立飛說的很明白,莫鎮軍帶來的那些人,他是一個也不想見了。

    「這次可不一樣,人家是帶了塊石頭來的,專門想請你給評評。」于立飛微笑著說。他把可溫的煩惱跟莫鎮軍一說,對方馬上就明白過來了。其實那些玉石商人,早就帶了石頭過來,只是莫鎮軍擔心可溫會拒絕,就沒讓他們帶著石頭去九號別墅。

    「帶了石頭?」可溫眼睛一亮,那些玉石商人來拜見他,都是好奇,只想見見他這個傳奇人物。他就像一個小醜似的,每天都被牽出來,滿足別人的好奇心。這樣的日子,剛開始,確實能滿足他的虛榮心,可是時間一長,他就會覺得別扭。

    「算了,反正你也不感興趣。法雷,你等會帶著可溫先生去市埵U大旅遊景點去看看,潭州也是歷史古城,有很多名勝古跡,可不能讓老可白來一趟。」于立飛好像沒聽到可溫的話一樣,轉頭對鄭法雷微笑著說。

    「別,今天我還是回潭山花園。」可溫連連擺手,以前他在瑞麗的時候,哪怕身上沒錢,也能去姐告市場轉轉。可是這幾天,每天都待在于立飛的別墅堙A不要說摸石頭,哪怕看一眼的福分都沒有啊。現在有人要拿石頭給他看,他心堛瘋a蟲自然會勾起來了。

    「別啊,老可,那些人只會溜須拍馬,你都煩不勝煩了,還是別理他們為好。」于立飛勸道。又對鄭法雷說道:「法雷,你去開車吧。」

    「于立飛!我要去看石頭!」可溫急不可耐的說,他明知道于立飛是說笑,可是已經被那塊石頭勾了魂。

    能被玉石商人特意帶來的石頭,肯定不一般。以前他想見塊好石頭,非常難得。就算真的碰到好的石頭,也只能過過幹癮。碰到好的賣家,能給他上上手,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大多數時候,他都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

    「你不怕被別人糾纏得煩悶啦?」于立飛見可溫真是生氣了,這才笑嘻嘻的問。

    「有石頭看,怎麼會煩悶?」可溫不滿的看了于立飛一眼,嘟嚷著說。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煩了可不怪我。」于立飛笑著說。

    「不怪你,絕對不怪你。」可溫忙不迭的說道。

    「吳小姐,你願意一起去看看麼?我跟黃燕已經說好,他從今天開始,就要搬過去跟可溫先生住一起了。」于立飛微笑著說。

    「我去不太好吧?」吳佳琦看了鄭法雷一眼,猶豫不決的說。

    「這有什麼不好的,又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就當是去休假。」黃燕挽著吳佳琦的手臂,嬌笑著說。

    「可是我等會還有點事。」吳佳琦為難的說。

    「佳琦,可溫先生住的是于老板新買的別墅,就在潭山腳下,風景秀麗,樹木蒼翠,綠草如茵,我早就想搬過去住了。今天先去打個前站,下午就搬家。」黃燕笑嘻嘻的說。 她跟吳佳琦多年的關系,哪堣ㄙ器D吳佳琦的意思。而且鄭法雷也要去九號別墅,吳佳琦只是放下面子,心堮ㄘ早就樂開了心。

    「你搬走了,那我怎麼辦?」吳佳琦緊張的問。

    「沒辦法,我一個打工的,得聽老板的安排。」黃燕無奈的歎了口氣,眼角帶笑的說。

    吳佳琦卻沒有注意到黃燕眼角的笑意,她有些苦悶,要是黃燕走了,自己一個人住在那堙A可是有些孤單。而且這套房子是于立飛的,他不安排其他人來住還好,要是安排別人來,特別是安排一個異性,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住到那邊,離任靜天不是更遠了麼?」吳佳琦問。

    「我走了,你那邊不是更安靜了麼?」黃燕臉上一紅,任靜天有的時候會在她那媢L夜,那套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有的時候她一興奮,第二天早上看到吳佳琦滿臉緋紅。

    「你知道就好。」吳佳琦笑了笑。

第二百二十四章 依然故我

    既然黃燕要去潭山花園,吳佳琦就沒有了顧慮,跟著一起上了車。吳佳琦原本是一個遇事非常冷靜的女孩子,可是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失態了。

    可溫見于立飛沒有上車的意思,把頭早出窗戶,問:「你不去看看?」

    「我還是算了。」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是看一堆石頭,而且又能自由買賣的,他或許會有點興趣。可是別人拿一塊石頭來,讓給評論一下,實在吸引不了他。而且,他要是去了,恐怕可溫就當不了主角了。

    而且于立飛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沒說,他昨天晚上就接到了辛清亮的電話,今天會有人來送回那塊漢磚硯。漢磚硯的事,于立飛並沒有告訴黃燕,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她支開。畢竟像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隨你吧,要是有什麼情況,我再讓他們通知你。」可溫說道,他對于立飛的眼力嗤之以鼻,可是對于立飛的運氣,卻是非常佩服。他們賭石的人,很信這個。一個人的運氣,遠比眼力要重要得多。眼力現好,或許一輩子也解不到好的石頭。但要是運氣來了,隨手捏來一塊石頭,就能大漲。

    「這倒可以。黃燕,你記得帶點好茶葉過去,今天來的可都是重要客人。」于立飛叮囑道,雖然他沒過去,可畢竟那套別墅是他的。要是怠慢了客人,別人只會怪自己。

    鄭法雷開著車子去了河西。于立飛正想著,是不是去隔壁的店塈仄|。可是遠遠的看到夏日鳴走了過來。今天是周六,夏日鳴現在去了三隊,今天正好輪休。

    「于科長,今天怎麼一個人在呢?」夏日鳴的保安隊長任命,昨天下午就下來了。當隊長的心情自然非常不錯,今天是周六,他約了幾個朋友逛古玩市場。那些朋友還沒到,他就想來軒雅齋看看。沒想到于立飛還真在。

    「他們有事出去了,夏哥,今天怎麼有時間來古玩市場?」于立飛微笑著問。

    「約了幾個朋友,想來古玩市場淘寶。」夏日鳴笑著說,原本他也想喊上于立飛。可是現在的于立飛,已經不再是能和他去古玩市場淘寶的人了。

    人家開的是一百多萬的車子,又在古玩市場開了店。並且還是自己的領導。雖然于立飛對他,還是依然故我。可是他得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不會再來麻煩于立飛。倒是軒雅齋,可是經常來走動一下,這是聯系他們關系的紐帶。

    「古玩市場可不是那麼容易淘寶的。」于立飛笑著說。他有時間也會去其他古玩店轉轉,要是有古玩集市的話,他早上下班之後,都會特意去看看。雖然真的古玩有,但價值都不大。他自己都很久沒撿漏了。

    「立飛,有件事我得感激你。你送給我的這個掛件……」夏日鳴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于立飛送給他的掛件,當時他以為是假的。為了不浪費于立飛的一片心意,還是帶在身上。

    可是前不久,他去見一個朋友的時候,這個冰種掛件被人一眼就認出來了。當時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十幾萬的東西,于立飛說送就送給自己了。自從得知這塊翡翠冰種觀音的價格之後,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滿腦子堻ㄛO這塊掛件。

    「這也是別人送給我的,只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于立飛笑了笑,說道。

    「立飛,我想把這個掛件賣掉,買套房子,你不會怪我吧?」夏日鳴說道。這個冰種翡翠掛件,能值好幾套房子。

    每天都把幾套房子掛在脖子上,他有的時候,連腿都邁不動。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是生怕把翡翠給壓碎了。思來想去,自己並不配這麼好的翡翠,還是賣了變成錢實在些。

    「既然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你要怎麼處理,我不干涉。但夏哥我要提醒你一點,現在全國的翡翠行情是越來越好,這塊翡翠算大掛件了,你要是收個幾年,或許價格還會上漲。」于立飛提醒道。

    「這我知道,可我就不是能帶這種翡翠的命。」夏日鳴歎了口氣,說道。他這輩子欠于立飛的情,怕是永遠也還不清了。這塊翡翠先不說,能給自己換三四套房子,他也不貪心,准備給自己買一套,給父母買一套。剩下的錢,就拿來買古玩。

    還有自己現在的職務,要不是于立飛,這個保安隊長能輪到他?昨天下午他去向軒轅濤報道的時候,軒轅濤親口告訴他,是因為于立飛的推薦,科堣~向館堭擢豸F他。這明擺著就要他欠于立飛的人情,可見于立飛在館堛疑魒t也很硬。

    「那就由你吧。」于立飛說道,這塊冰種掛件是宮靜懿送給他的,他之所以到處送人,也是不想留在手堙C

    「立飛,在店媔隉H」辛清亮在電話堹漣u吟的說道,張晉傑的事情已經辦妥,現在到了收獲的季節。

    「在的。是你過來,還是別人?」于立飛問,昨天晚上辛清亮已經跟自己打過招呼,這樣的事情,好像沒必要再叮囑自己吧。
   
    「我自己過來。」辛清亮不想假手他人,除了自己,他誰都不相信。

    「那好,我在店堮平唌C」于立飛微笑著說。

    「立飛,你還有事,那我先走了。」夏日鳴很是識趣,于立飛特意在店埵u著,肯定是要跟人交易古玩。可是于立飛沒邀請,他自然不好再留在這堙C

    「好。」于立飛點了點頭,辛清亮既然要來,他自然不好讓夏日鳴再待在店堙C

    辛清亮是打車來的,直接到了軒雅齋才下車。下車之後,直奔軒雅齋。于立飛坐在店堙A看他小心謹慎的樣子很是好笑。既然親自來,何必一定要來店堜O。就算要來,也可以晚上來嘛。

    「辛局,這件事還麻煩你親自來趟,我去取就是嘛。」于立飛佯裝不滿的說。

    「沒事,來你店媮椄O好些。」辛清亮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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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半山半水石

    于立飛按照正常收貨的程序,收下了辛清亮送來的這塊漢磚硯。並且給了辛清亮印著軒雅齋的收據,同時給了他五萬現金。這個價格是于立飛定的,談到錢的時候,辛清亮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于立飛提出這個價的時候,看得出來,辛清亮很是滿意。顯然,五萬塊錢,已經超過了辛清亮的預期。

    「立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辛清亮把我裝進公文包堙A笑吟吟的說。他原本覺得三萬塊就差不多了,畢竟他之前還欠于立飛的情。而且這次是幫張晉傑上位,雖說于立飛也跟著沾了光。可是不管誰當了館長,于立飛想要當個保衛科的副科長,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辛局,你太客氣了。以後有好東西,一定記得拿到我這堥荂A一定給你好價格。」于立飛笑著說。錢多錢少,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而且張晉傑已經寫了張四萬的借條給他,他要是多給辛清亮錢還好說,要是給少了,恐怕也不好向張晉傑交代。

    「那是當然。立飛,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了。」辛清亮把包夾在腋下,微笑著說。雖然他知道那個漢磚硯能值不少錢,可是拿著一塊破磚頭,跟捏著沉甸甸的五疊鈔票,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送你吧。」于立飛知道辛清亮沒開車來,把店門關上之後,開著車送辛清亮走了。于立飛是知道辛清亮家在哪的,可是辛清亮卻沒有回家。只是讓于立飛送他到一個叫萬和家苑的小區門口,就讓于立飛回去了。

    于立飛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見辛清亮走進去之後,掉轉轉頭回了古玩市場。剛走到半路,于立飛就接到了莫鎮軍的電話。沒用接,于立飛就知道,莫鎮軍的電話,肯定是跟可溫有關。

    「立飛,今天這麼熱鬧的場面,你這個當主人。怎麼能不來呢?」莫鎮軍笑吟吟的說,今天他帶的玉石商人帶了塊半山半水石請可溫評價。

    可溫仔細看了看,覺得這塊石頭的很有賭性。可溫的話,讓現場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現在可溫手埵鹵,而且他一向敢在賭石上花錢,看到石頭,他張口就是三百萬。但對方咬定要七百萬,正在僵持著呢。

    「我上午有點事,那邊有什麼動靜?」于立飛問。不就是一塊石頭麼,又不會現場解石,就算他過去,也沒什麼看頭。

    「今天我一個從漢華市來的朋友。拿來一塊石頭,可溫先生看了,覺得很有賭性,出價三百萬,可是別人覺得還是低了。沒賣。」莫鎮軍說道。

    「能讓老可出價三百萬,石頭表現肯定錯不了。」于立飛微笑著說。可溫的眼力他是不懷疑的。只是神仙難斷玉,有的時候越是眼力好,越是容易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而且可溫現在自信心膨脹,說不定就會豪情滿懷、一擲千金。

    「現在還在談著呢,你快過來看看吧。」莫鎮軍說道,雖說于立飛的眼力一般,可是他的運氣還是不錯的,要不然也不會接連不斷的賭漲。而且九號別墅不管怎麼說,也是于立飛的。他這個主人不好,好像有些怠慢了。

    「好吧,我也來學習學習。」于立飛謙遜的說。

    「趕緊來。」莫鎮軍叮囑道。

    其實于立飛很少來九號別墅,他之所以買下這套別墅,只是想有個存放毛料,以及解石的地方。至於住,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雖然那堛瑰藿瓟T實很好。

    于立飛走到客廳的時候,坐了很多人。包括可溫、莫鎮軍、鄭法雷、黃燕、吳佳琦都在。另外還有兩個陌生人,一個高個禿頂,一個矮個子,都在三四十歲的樣子。顯然,他們就是莫鎮軍帶來的玉石商人。

    「立飛,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都漢華市的同行。這位是李奎,李老板。這位是陸橋山,陸老板。老李、老陸,這就是我跟你們經常說起的于立飛,於老板。」莫鎮軍微笑著說。

    「李老板,你好。」于立飛連忙伸出右手,微笑著說。

    「于老板好。」李奎跟于立飛輕輕握了握,馬上就鬆開了。于立飛實在太過年輕,年輕的都不像是玉石業的人。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要不是因為運氣好,于立飛現在根本就不算玉石界的人。

    李奎在玉石界也混了二十多年,可溫在輝煌的時候,李奎也經常往雲南那邊跑。他以前聽過可溫不少傳奇故事,後來可溫沒落了,他一直還覺得很遺憾。這次聽說可溫重出江湖,他自然要來拜訪。

    于立飛知道自己太過年輕,李奎能來潭州拜訪可溫,肯定也是玉石界的前輩。他輕視自己,也是正常。而且他的事跡,相信莫鎮軍也跟李奎說過。自己一直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是因為運氣,才連連賭漲。但上次衛博星父子帶來的那塊毛料,他就沒看准,顯然他的運氣,差不多已經用盡了。

    「陸老板,你好。」于立飛又朝著陸橋山微笑著伸出了手。

    「于老板好。」陸橋山淡淡的笑了笑,他知道于立飛是因為運氣好,雖然心埵釣ヲ搕ㄟ_于立飛,但這畢竟是于立飛的家,多少得給他點面子,兩人的雙手還是緊緊的握在一起。

    「立飛,你來看看,這就是老李帶來的半山半水石。」莫鎮軍帶著于立飛走到中央茶幾旁邊,上面擺著一塊比枕頭略大一些黃砂皮原石,看樣子應該在三四十公斤的樣子。

    「這是塊老場料吧?」于立飛仔細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不錯,這是大馬坎場口的。」莫鎮軍詫異的說,于立飛的眼力最近可是見漲,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老場口的。

    這塊石頭呈長方形,黃砂皮。已經露出了兩道色,半隱半露,有兩條蟒帶,帶上有松花。此外,還有幾潭綠,幾潭癬。癬呈淡黑色,看上去不硬,軟乎乎的。于立飛用指甲殼一刮,就有了把握。但他正想說話的時候,腦子堿藒M「看」到了原石內部的情況。

    這塊石頭的表現非常好,可是堶惚o是一團黑,屬於比較低檔的墨翠。所謂的墨翠,就是黑色的硬玉。外表看,黑得發亮,但在透射光下觀察,則呈半透明狀。這樣的黑玉,在玉石界並不被認可,價值幾乎跟磚頭料一樣。

    「可溫先生,這塊石頭低於七百萬,我是不賣的。」李奎之所以對于立飛冷淡,也是因為他的到來,打斷了他跟可溫之間的交易。在談價的時候,有的時候容易熱血沖頭,幾百萬的生意,多開個二三百萬,是很正常的。

    「七百萬賭性太大,要是表埵p一,七百萬一點也不貴。我最多出到三百五十萬,你要是覺得可以,咱們就成交。」可溫輕輕搖了搖頭,他現在也才一千多萬,而且這堶掄晹酗_立飛的一半,讓他一下子花七百萬買下這塊石頭,他還是有些猶豫。

    「可溫先生,三百五十萬,我寧願自己解。」李奎搖了搖頭。

    「賭一分賺一分,賭十分賺十分,李老板,我覺得你自己解也好,免得留下遺憾。」于立飛說道,這塊石頭,不要說七百萬,哪怕就是七萬,也是貴了。

    「立飛,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呢。」可溫不滿的說,他就是想抻一抻,這塊石頭,只要堶惘竟鞢A哪怕不是全綠,也不會虧本。可要花七百萬買下來,一旦賭垮,損失七百萬事小,他好不容易挽回的一點聲譽,又會扔到潭江堙C

    「我只是實話實說,這塊石頭我感覺很好,要想獲得最大利益,最好是自己解。我想李老板來見你,也不是真要賣石頭,只是想讓你評價一下罷了。」于立飛微笑著說,他才不想讓可溫買下這塊石頭呢,一旦買下,恐怕可溫未必能再經受得住這麼大的打擊。

    「立飛,你的感覺一向很准,說不定堶探N是滿綠。」莫鎮軍並不知道于立飛已經決定,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斷了自己的「好運」。于立飛說賭漲的,肯定得垮。他要說是垮的石頭,指定得漲。

    李奎猶豫了,他聽莫鎮軍說過,于立飛的運氣非常好。不但自己解出了帝王綠,而且也幫莫鎮軍和宮靜懿解出過帝王綠。這塊石頭,他是前幾年花了五十多萬從緬甸的翡翠公盤上拍回來的。拿到手上之後,一直沒有解,就是心堥S有底。

    之前李奎也請不少人看過這塊石頭,說什麼的都有。聽到可溫在潭州,而且他賭石又大漲之後,才特意帶著這塊石頭過來請他看看。可溫仔細看過石頭之後,也覺得這塊石頭可以一賭。並且一開口就是三百萬,這讓李奎信心大增。他一直覺得這塊石頭,至少值一千萬,再加上對方是可溫,所以才咬住七百萬不鬆口。但現在于立飛卻提議,讓他自己解石,這讓他有些遲疑。

第226章 癬吃綠

     雖說李奎也是玉石商人,可是他在賭石方面,比莫鎮軍和熊品他們要熱切得多。大多數人賭石的原則是:賭一分賺一分。也就只擔一分的風險,剩下的幾分讓別人去賭、去賺、去承擔風險。

    其實大多數人也都知道,應該這麼做,才是最保險的。可問題是,他們很多時候都難以控制自己。在巨額利潤的誘惑下,很難把握自己。當然,這其中有別人的促使,也有自己的貪欲。

    現在李奎就是這樣的情況,可溫很看好,于立飛這個運氣很好的人,也覺得會大漲,這讓他信心百倍。真要是讓別人賭漲,他心媮暀ˉ硊N呢。他其實早就想自己解石,這次來只是想讓可溫看看,好給自己吃顆定心丸。

    「要不先擦擦吧。」陸橋山搗了搗李奎的胳膊,輕聲說。先擦擦可以觀察一下,如果表現好,可以繼續擦。

    「擦一擦也好。」李奎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先擦擦也好。

    但李奎所謂的擦一擦,並不是要擦口,而是要擦癬。于立飛早把解石機搬到了九號別墅,手砂輪也買了好幾個。聽到李奎要擦,馬上就拿了個嶄新的手砂輪出來。

    李奎拿著手砂輪,很是專業的在石頭的幾處癬的地方擦了擦。李奎用砂輪輕輕一擦,馬上發現癬沒了!他趕忙放下砂輪,不擦了,癬進不去,媄銂眯w綠。不必提心癬吃綠了!這讓他心中狂喜萬分,現在就算可溫出到七百萬,他也未必會出手。

    「可溫,你看現在這塊石頭能值七百萬了嗎?」李奎關上手砂輪,笑吟吟的對可溫說道。

    「李老板,我覺得這塊石頭應該在一千萬以上,你怎麼不接著擦呢?」于立飛笑著說,他已經看到可溫眼中的熱切。現在把癬擦掉。賭性更大,要不是自己接口,恐怕可溫就要應口了。

    「李老板,五百萬,我可以來切這塊石頭。」可溫沒有理會于立飛,反而嗔惱的瞪了他一眼。這麼好的機會,他是不想放過的。

    「剛才于老板都說應該在一千萬以上,可溫先生,你只出五百萬,是不是……哈。」李奎輕笑著說。他的意思很明顯。可溫這五百萬出的可有些小家子氣了。

    「李老板,我的意思是這塊石頭解出來之後,可能值千萬以上。但是沒有解石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于立飛微笑著說。他只是說自己的感覺,可是自從上次衛博星來了之前,他的預感就一直不准了。

    「不知道於老板對這塊石頭感不感興趣?」李奎轉頭問于立飛。

    「我看不太准,只是憑感覺。」于立飛搖了搖頭,真要讓他出價,要是李奎頭腦發熱要賣給他。那就慘了。

    「沒想到于立飛只是信口開河。」李奎冷冷的說,他原本就瞧不起于立飛,現在見他沒有擔當,更是打心眼媮@不起他。

    「李老板。老可都喊出五百萬的價格了,你還是不讓。我眼力不如老可,膽略也不如他,自然不會高出他的價格。」于立飛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要是他不知道石頭內部的情況,或許會被李奎激起出價,可是堶惜@點貨也沒有。他要是還出價,那不是棒槌了。

    「老李,你可是有雄心壯志的,幹嘛不自己切呢?」莫鎮軍笑著說,李奎很喜歡自己解石。也只有解石,才能追求最大的利潤。當然,風險也最高,利潤跟風險曆來就是共存的。

    「好吧,可溫先生,我自己切,到時你可別後悔哦。」李奎笑呵呵的說道。

    「這個,五百五十萬!」可溫咬著牙說道,其實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他的心理價位,他不但要為自己負責,也得為于立飛負責。

    「我說過,低於七百萬不會賣。現在就算你出七百萬,我也決定自己解。」李奎堅定的說。他就要當場解石,給潭州的玉石商人看看,漢華人就是比他們牛。

    于立飛有現成的解石機,就在地下室堙C解石機很笨重,想要搬出來頗費功夫,李奎急於解石,想要證明自己,也想要可溫後悔。他親自抱著石頭,去了地下室。

    雖然這個地下室是于立飛,可是他還是頭一回來。上次他從瑞麗發回來的毛料,也是黃燕幫著處理的。雖然這堶授\著以億為單位的毛料,但不知道的人,只會認為那是一堆石頭。

    「立飛,你這媮晹酗ㄓ痐糪が琚C」莫鎮軍下來之後,看到角落娷\放著的二十幾塊毛料,馬上走了過去。看了一會之後,認出了毛料上面的編號,就知道這是溫克卡的毛料。

    「都是從瑞麗拖回來的。」于立飛暗暗拍了拍大腿,怎麼剛才沒讓黃燕提前下來把這些毛料蓋好呢。他別的不擔心,家埵野i溫這個賭石大王在,他還不每天都來研究這些毛料?而且旁邊就有解石機,搞不好,他就會搬塊石頭解著玩。以他對可溫的了解,這樣的事情還真有可能發生。

    「我那些毛料都是大漲,你的這些毛料,肯定也不錯。」莫鎮軍說道。

    「這些毛料總共才花了八十來萬,都是些不怎麼值錢的。」于立飛謙遜的笑了笑,他總共二十四塊毛料,如果除了兩塊是磚頭料之外,其他的每塊都會賭漲。而且這堶掄晹釩狺綠玻璃種,要是光論價值的話,不會低於莫鎮軍的那批石頭。

    「這可未必,你那個時候的運氣,神仙也擋不住。」莫鎮軍說道,上次衛博星帶來的石頭,于立飛並沒有感覺到。可是在此之前,于立飛的運氣,可以用逆天來形容。他給宮靜懿挑選的毛料,賭漲十倍。給自己挑選的毛料,也是十倍以上。他自己挑選的毛料,自然不會低於這個倍率。于立飛花八十萬買的毛料,解出來之後,至少值一千萬以上。

    「這些石頭拿回來之後,我都快忘了,總感覺沒大漲的可能。」于立飛說道,這些石頭托運回來之後,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相信溫克卡,也相信物流公司,更加相信黃燕,剛才他隨意的瞥了一眼,上面的編號他都很熟悉。

    「這可不一定。」可溫已經拿出強光手電筒和放大鏡在仔細的看著那些毛料,他覺得這些毛料都很有賭性。

    「別說我的事了,李老板,解石機就在這堙A電源已經插上了,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忙?」于立飛說道,對於賭垮的料子,他還真不希望動手,晦氣。

    「我自己來吧。」李奎在家的時候,也經常解石。而且這是一塊價值會上千萬的石頭,他怎麼會假手他人呢。

    李奎一說要解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就連可溫,也暫時放過了于立飛的石頭,仔細的望著李奎的那塊石頭。

    李奎也沒有畫線,把石頭搬到解石機上,攔腰一刀就切了下去。再堅強的石頭,在解石機的鋸片下,就像是熱刀切黃油似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一刀下去,馬上就能見分曉。

    「垮了!」陸橋山一直在旁邊看著,切下來的石頭剛掉下來,他馬上就拿起一瓢水倒了過去,手一抹之後,馬上驚呼道。

    李奎原本還等著陸橋山說出賭漲的喊聲,可是沒想到他一句賭垮,讓他的心涼了半截。他馬上挎過來,拿著強光手電筒,仔細的照射著兩個切面。

    「唉,癬進去了。可溫先生,你說一塊石頭,除了軟癬,怎麼還會有硬癬呢?」陸橋山不解的問,他剛才看到皮殼上的癬輕輕一擦就去掉了,他以前癬沒進去,應該會大漲。可是沒想到,竟然浸透得這麼厲害。

    「這是大自然造就的神奇,要不怎麼說神仙難斷玉呢。小李,你還是貪心太大了。要是五百五十萬賣給我,哈哈。」可溫笑著說道,五百五十萬啊,一念之間,就成別人的了。看來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要不然也躲不過這一劫。

    「莫哥,看來我的預感真是越來越不准了,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偏差呢。」于立飛朝著莫鎮軍歎了口氣,說道。

    「立飛,既然你的預感不太准,以後就盡量少出手。」莫鎮軍勸道,運氣這東西,不可不信。別看于立飛有幾千萬的身家,可要是接連賭垮幾次,很快就會沒了。像今天,如果于立飛出手,那就是好幾百萬。他的錢,經得下幾個幾百萬的損失?

    「我會記住的。」于立飛鄭重的說。

    「再切一刀!」李奎不死心的說,他也聽到了于立飛和莫鎮軍的對話。早知道于立飛最近這段時間不走運的話,他就不來這堣薔菄滿C或許換個地方,他就能賭漲呢。

    再切一刀的結果還是一樣的,癬吃綠,全黑了。堶探N像是煤炭似的,黑不溜秋的,讓人看著揪心。

    「老可,你的眼力還是不行啊。」于立飛望著地上三塊廢料,笑吟吟的說。今天要不是他,恐怕可溫又會沖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皮粗肉細


    可溫根本就沒意識到,他之所以沒能用五百五十萬拿下李奎的這塊石頭,主要是因為于立飛從中作梗。在他看來,于立飛這是又一次打了眼。要不然于立飛怎麼會認定,石頭解出來之後,能值一千萬以上?實際上,這塊石頭,連一萬都不值。

    “神仙難斷玉,何況我這個凡人乎?”可溫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能避過今天的遭遇,就已經很慶幸了。李奎太貪心,最終還是他贏了。至於于立飛是否發揮了作用,他是不放在身上的。

    “可溫先生,我這裡還有一塊石頭,不知道你能不能再給評論一下?”陸橋山突然說道。

    原本李奎拿了塊石頭之後,他是沒打算再把自己的石頭拿出來的。畢竟他們不是開賭石交流會,只是以石會友。可是李奎的石頭賭垮之後,他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就想把自己的石頭拿出來撐撐場面。

    “好啊,只要是石頭,我都願意看。”可溫迷戀的看了于立飛的那堆毛料,現在他不愁沒事情打發時間了。于立飛少說有二十多塊石頭,哪怕一天看一塊,也夠他看二十多天的呢。

    陸橋山的這塊石頭是後江石,大小像本日記本似的,重約五公斤左右。粗皮殼,秧很細,沙也播得好,整個石頭上都是喬面松花。但是,有一部分有癲點。所謂的癲點,就是在綠點的中心有一個黑點。于立飛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他雖然隔得有些遠,但眼力很好,特意細細數了一下,有二十多顆癲點。

    “小陸,這塊石頭你是打算出手,還是自己解?”可溫接過石頭,又走回客廳。坐下之後。拿起放大鏡看了好一會之後,才問道。

    “可溫先生,您先給評評吧。”陸橋山不置可否的說。

    “一般來說,皮殼粗,肉就粗。但這塊石頭的秧細,肉也應該會細。只要這些癲點不進去,裡面就會出高綠。也就是說,這塊石頭很有可能走極端。”可溫聽到陸橋山這麼說,再次拿出放大鏡和強光手電筒,倒了點水在上面。仔細的端詳這後,慢慢收起他那個精緻小巧的放大鏡,緩緩的說道。

    “您的意思是,這塊石頭可以一賭?”陸橋山問。

    “當然,如果價格不太貴的話。”可溫說道,剛才李奎的那塊石頭,還讓他心有餘悸。要是陸橋山的這些癲點也是軟癲點呢?所以只要價格過高,他就不會出手。

    “莫總,你覺得呢?”陸橋山問。他之所以帶上這塊石頭,倒不是一定要出手,只是想以石會友罷了。當然,他會的是可溫、莫鎮軍這樣的友。跟于立飛。是沒什麼關係的。

    “老陸,你還不知道我麼?我在你們這行家這裡,就是聾子的耳朵:擺設。立飛,你喜歡賭石。談談看法唄。”莫鎮軍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

    他賭石只是一個小小的愛好,如果有公司的玉石專家當參考。他或許會多花點錢。但現在他孤掌難鳴,花的錢越多,恐怕損失就越大。如果錢不多,他用來玩玩還是可以的,但若是動輒就要幾百上千萬,他是輕易不會冒這個險的。當然,全明料例外,只要他看準的玉料,哪怕花再高的價格,也在所不惜。

    “這得看陸老闆的態度,要是價格合適,就當玩玩,也是可以的。”于立飛說道。

    “好吧,這塊石頭我有個底價,如果幾位願意出價,而且價格又高於我的底價的話,我可以出讓。”陸橋山看著眼前的石頭,想了一下,說道。

    “陸老闆,我能看看這塊石頭麼?”于立飛突然說道,他剛才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陸橋山和李奎有些瞧不起他,原本他也是不會去插手。但既然莫鎮軍問了,要是他不摸一下這塊石頭,心裡也是沒底。

    “于老闆,你現在不是已經看到了麼?”陸橋山卻是沒有打算讓于立飛上手的意思,不是他不想讓于立飛看,只是他覺得沒這個必要。于立飛只是靠著運氣在賭石,而且他現在的運氣也不太好,看與不看,又有什麼區別。

    “黃燕,給幾位老闆泡杯茶過來。”于立飛頓住身子,淡淡的說。

    “好。”黃燕撅了撅嘴,她心裡很是不滿,但是于立飛的吩咐,卻不能不聽。

    黃燕茶端上來之後,于立飛親自給可溫和莫鎮軍送了一杯。他在把茶遞給可溫的時候,正好隔著陸橋山,他也沒讓陸橋山讓開,一隻手按在陸橋山的石頭上,一個隻手茶放到可溫面前。至於于立飛的眼睛,連正眼都沒瞧一下。

    雖說于立飛沒有正眼看這塊石頭,可是石頭裡面是什麼情況,他已經很清楚。這塊石頭雖然不大,可是裡面卻是綠茵茵的一片,而且清澈見底,這可是玻璃底啊。這塊石頭皮粗肉細,裡面全部都是正綠的玻璃種。

    “老李,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出價。”陸橋山抿了一口茶,雖然他面前的這杯茶,是黃燕重重的扔到面前的。可是茶葉確實不錯,他要是計較這麼多,就不可能做這麼久的生意了。

    “好啊,到時我再解開,我就不信會一垮再垮。”李奎說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很是苦澀。表面上,他好像只損失了五十二萬。可實際上,他卻是損失了五百五十萬。如果他在最後解石的關鍵時刻,能把石頭讓給可溫,那現在他就是最大的贏家。他原本想賭漲,好讓可溫後悔,可是沒想到,臉沒露成,反而現了眼。

    “這可不一定,想當年,我接連賭垮二十塊石頭。人要是倒起黴來,喝涼水都會塞牙。”可溫端起茶,緩緩的說道。他說的事實,很多人只要賭垮一塊石頭,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得很長時間才能緩過勁來。

    李奎聽了可溫的話,呼吸頓時一滯。他要是再賭垮一塊石頭,對他的打擊確實很重。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還真的不敢隨便再解石了。要是真的落入可溫的魔咒,搞不好他這輩子就此翻不了身。這可不是說著玩的,玉石界像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

    “老李,我這塊石頭賭漲的機會很大,你要是不出手,那就太可惜了。”陸橋山說道,要是競價的人少了,他的石頭可就賣不起價。

    剛才陸橋山沒讓于立飛看石頭,自然不好再讓人出價。就算他厚著臉讓于立飛出價,人家也未必願意啊。而莫鎮軍剛才已經表明了態度,小打小鬧,可是玩玩。但要是價格高了,他自然就會退下去。那最後就只剩下可溫了,陸橋山想了想,與其讓可溫一點一點的加價,不如讓他給個一口價。

    “可溫先生,這樣吧,如果你願意,又能出一個合理的價格,我可以讓給你。可是有一條,得現場解石。”陸橋山說道。

    聽了陸橋山的話,站在旁邊的于立飛反倒是鬆了口氣。這注意是一塊大漲的石頭,如果由可溫解出來,肯定會讓他的聲望如日中天。正綠的玻璃種,單價至少在千萬每公斤以上,而這塊石頭裡面的玉料,至少在三公斤以上。這麼大的一塊帝王綠,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也就是說,三公斤以上的一塊帝王綠,要比三塊一公斤的帝王綠,加起來更值錢。

    “先說價格吧。”可溫其實也有些忐忑,他才賭漲了一塊石頭,要是賭垮了,那他的人可就丟大了。

    “我看這樣好不好,一百萬,湊個整數。”陸橋山沉吟道。

    “一百萬?小陸啊,這塊石頭可能會走兩個極端。我要是花一百萬買塊磚頭料,明天我這裡就要門庭冷落了。”可溫笑著說。

    “這樣吧,您是前輩,當初也承蒙你照顧,你出個價,只要不讓我吃虧就成。”陸橋山以退為進,可溫賭石歷來豪爽,要不然剛才也不會為李奎的石頭出價五百五十萬。他這塊石頭,除了癲點比較危險之外,表現還是算好的。

    “你這塊石頭是多少錢收來的,我能問問麼?”可溫問。

    “這是五年前收的,當時花了五千。”陸橋山說道。

    “那個時候這樣的石頭你能花五千,說明你還是有些膽魄的。這樣吧,我出價三十萬,你查覺得可以,咱們就成交。你要是覺得價格低了,也可以先拿回去,以後要是誰的出價比我高,你可以賣給他。若是三個月之內,沒有人要,我還是要的。”可溫緩緩的說道。

    可溫的話可謂滴水不漏,陸橋山是五千收來的石頭,現在能賣到三十萬,足足翻了六十倍。利潤是足夠了,風險也轉給了可溫。當然,他可能會把機會也失去。但是玩賭石的,最忌貪大求全,賭一分贏一分,是最穩妥的。

    于立飛看著沉吟不語的陸橋山,手心裡全是汗。雖然可溫拿下這塊石頭,跟他拿下差不多。可若是陸橋山不肯讓,這麼好的一塊帝王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溜走,他實在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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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腸子都悔青了

    陸橋山其實內心也在掙扎,可溫出的三十萬,價格實在不低。要是過了這個村,未必還會有這個店。當然,他也可以自己解石,但他真要是想自己解的話,幾年前就解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麼?所以他的決定,其實在一開始,就已經不會更改了。

    「好吧,既然可溫先生想解,那我就成人之美。」陸橋山思來想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他只要見得到的利。但這次是可溫出的價,他心堣]有些猶豫,要是真的賭漲,自己豈不是後悔莫及?可是剛才李奎的例子又擺在眼前,他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最終還是堅定的說道。

    其實陸橋山不知不覺已經受了李奎的影響,李奎賭垮,如果他再賭垮,恐怕以後漢華市的玉石商,在其他同行面前,都會抬不起頭來。哪怕就是這塊石頭會賭漲,他也不會冒這樣的險。

    「好,小陸,謝謝你了。」可溫笑吟吟的說,他在得知有人送石頭來的時候,就已經讓于立飛準備了五十萬的現金。現在軒雅齋的保險櫃堙A于立飛隨時都準備了二百萬的現金,他可以隨時取用。

    在接過石頭之後,他馬上讓鄭法雷去拿了三十萬現金。鄭法雷還是第一次拿這麼多現金,每一捆錢,都是十萬,他抱著一堆錢,顫巍巍的走著。把錢交給陸橋山之後,可溫才抱起石頭,往地下室走去。

    「立飛,可溫先生解石,你不想去看看?」莫鎮軍看到于立飛準備往外走,拉住他,很是驚訝的問。

    「我對這塊石頭不看好,還是你們下去看吧。」于立飛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其實他是看到鄭法雷突然走了出去,才想跟出去看看。鄭法雷這些年一直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他或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而且三十萬,僅僅用來買一塊石頭,恐怕鄭法雷想不通。

    「不會吧,可溫先生既然敢出三十萬,自然有他的道理。」莫鎮軍說道,雖然可溫好像說的很詳細,可是看石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驗。或許可溫看到了獨特的地方,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他有個屁的道理,只要是石頭。他就想賭。」于立飛擺了擺手,堅定的走了出去。

    莫鎮軍望著于立飛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剛才陸橋山有些無禮,于立飛雖然沒有發火,可也不是泥捏的。陸橋山的石頭,要不是賣給了可溫,恐怕于立飛未必會同意在別墅婺悒菕C

    「鄭教官,你怎麼不進去看看?」于立飛走到門外,見鄭法雷果然站在那堙C他走過去,微笑著問。

    「我還是在外面透透氣吧。立飛,我已經退伍,你以後別再喊我教官了。」鄭法雷說道。原本他一直不相信于立飛怎麼會突然就發了這麼大的財。但今天他來這堥識之後,才知道,玉石交易,分分鍾就是幾百萬上下。一塊石頭。隨便就能值幾十萬上百萬,這可是他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啊。

    「好吧,你比我也沒大幾歲。我以後喊你雷哥,如何?」于立飛笑吟吟的說。

    「隨便你,立飛,我這個司機也沒什麼事幹,你還是另外給我找個事吧?要不我自己去找份工作也可以。」鄭法雷說道,雖然于立飛沒跟他說起過薪酬問題,但他很清楚,于立飛絕對不會讓他吃虧。可是于立飛願意給,但他卻不好意思要。

    「雷哥,你這個司機,可不是一般的司機。你也知道,可溫一個人住在這堙A雖然這埵釩O安,可我還是很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先不說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是緬甸人,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可是會造成國際影響的。」于立飛說道。

    「這麼說這個可溫還是很重要的?」鄭法雷詫異的問,如果可溫真的有像于立飛說的這麼重要,那他這份工作,還確實值得一幹。

    「那是當然。」于立飛把可溫的事跡跟鄭法雷說了,可溫雖然是賭石界的傳奇人物,可是他前幾年的經曆,跟鄭法雷很是相似。甚至可溫的窮困潦倒,比鄭法雷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可溫先生還有這麼輝煌的過去。」鄭法雷歎了口氣。

    「那是當然,可溫現在已經鹹魚翻身,上次他賭漲一塊石頭,就賺了一千五百萬。今天這塊石頭,或許又會有驚喜呢。」于立飛說道。

    「這麼小的一塊石頭,就要三十萬。難道說,石頭堶掄晹酗偵艡_貝不成?」鄭法雷好奇的問。

    「當然,這是翡翠原石,堶悼i能會有很貴的翡翠。這塊石頭三十萬,其實並不貴。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怎麼樣,下去見識一下吧,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的。」于立飛勸道。很多見過解石的人,都會為之瘋狂,甚至一輩子癡迷於賭石。

    每個人其實都有一顆好奇的心,鄭法雷解開了心結,自然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他連忙快步走了下去,只是于立飛卻一直站在外面。他已經提前知道了這塊石頭的情況,此時去看,沒有任何意義。

    鄭法雷只下去了沒幾分鍾,馬上就快步跑了上來。看到于立飛還站在外面,他馬上疾步走了過來。

    「立飛,你……你快下去看看吧,這塊石頭可溫先生賺大了。」鄭法雷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原本他的身體就沒有複原,再加上剛才太過興奮與激動,說話都有些不暢。

    「真的?」于立飛「驚喜」的問。沒辦法,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結果,但是為了不讓別人懷疑,只能表現得後知後覺。

    「當然是真的,那塊石頭只是切了一刀,那個李老板就開價一千萬。」鄭法雷說道,從三十萬到一千萬,只不過是因為被切了一刀。雖然他對翡翠並不是很了解,可是這麼強烈的變化,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一千萬?老可恐怕不會賣。」于立飛輕輕搖了搖頭。

    「對,可溫先生想把堶悸獄B翠全部切出來。」鄭法雷很是佩服的說,于立飛雖然沒下去,可是他的猜測,就像親眼見到似的。

    「那個陸老板,是不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于立飛笑著說。

    「他有沒有把腸子悔青,我不知道。但是他臉色確實很難看。」鄭法雷笑著說,剛才他還覺得,陸橋山用五千元買下的這塊石頭,一下子能賣到三十萬,實在是太劃算了。

    三十萬塊錢,鄭法雷覺得,恐怕他一輩子也賺不到了這麼多。但是這塊石頭一旦被切開,馬上就能值一千萬以上。這些人隨便一筆交易,賺取的利潤,就夠他賺十輩子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立飛很想去看看陸橋山現在的臉色。

    沒過多久,于立飛就如願了。可溫一馬當先,手堮陬菬漍竷蕩顒獄B翠,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可溫沒理由不笑,上次的那塊石頭讓他賺了一千五百萬,這次再解出一塊帝王綠,他以後在賭石界的地位,應該是誰也撼動不了了。于立飛看著可溫手堥漕漍藾B翠的大小,他應該是在石頭的五分之一處切了一刀。

    「老可,這是玻璃種,帝王綠啊。」于立飛走過去,搶過可溫手堥熄穭G指寬的翡翠,笑吟吟的說。

    「沒錯,剛才你是沒來看到,帝王綠可不是隨便可以碰到的。」可溫很是得意的說。

    「哎呀,我剛才也沒仔細看這塊石頭,沒想到這麼一塊普通的石頭,竟然能有帝王綠。老可,這兩塊翡翠,你準備怎麼處理?」于立飛問。

    「這是今天的彩頭,當然要在這堻B理。我的原則跟剛才小李和小陸一樣,東西擺在這堙A價高者得之。也不用再去通知其他人了,就你們幾個出價。」可溫說道。

    「這麼說我也可以出價?」于立飛微笑著說。

    「當然,只要你出得起價的話。 」可溫笑了笑,于立飛又不做翡翠生意,要玉料幹什麼?剛才陸橋山得罪了他,恐怕于立飛是想讓陸橋山多出點血。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這埵釣漍糮狺綠,先拍這塊吧,你們都可以看看。」可溫隨手就把那塊小的帝王綠遞給旁邊的莫鎮軍。

    「帝王綠玻璃種,非常難得,我出八百萬。」莫鎮軍望了于立飛一眼,上次于立飛也有塊比雞蛋略大的帝王綠玻璃種,他為了跟熊品競爭,最後出價兩千二百一十萬。這塊玻璃種只有六百克左右,比上次的略小,而且呈長方形,取材不如上次。

    「莫總,沒解之前讓你出價,你猶豫不決。現在這塊料子,你卻是舍得下本錢。」陸橋山淡淡的說。自從可溫切了一刀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難看之極。這麼好的石頭,要是沒有當著自己的面解,也就算了。偏偏剛交易完,可溫就解了,而且還是自己特意提出來的。

    「明料跟毛料哪能一樣?」莫鎮軍說道,這堿O潭州,他是地主,而且他是潭州最大的玉石商,對這樣的玻璃種帝王綠,自然要勢在必得。
第229章 我就不去了

    陸橋山原本覺得,莫鎮軍應該會讓一塊玉料給自己才對。畢竟現在有兩塊帝王綠,莫鎮軍作為地主,而且財大氣粗,他要拿下那塊大的,別人也不會惡意跟他競爭。可是莫鎮軍要是連這塊小的也不放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出八百五十萬。」陸橋山緩緩的說道。這塊玉料雖然不能做手鐲,但卻能做一個擺件。最重要的是,這塊玉料原來是他的,如果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塊明料被莫鎮軍買走,他確實不甘心。

    「我出九百萬。」于立飛接過莫鎮軍手中的帝王綠,只是隨便的看了一眼,馬上就說道。

    「九百二十萬。」莫鎮軍沒想到于立飛也會參與進來,可是他並不會因為跟于立飛有特殊關系,又跟陸橋山是朋友,就會手下留情。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誰要是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就不能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

    「九百五十萬。」陸橋山嗔惱的看了于立飛一眼,他明知道于立飛是要從中作梗,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誰讓他剛才眼高於頂,那塊石頭,連給于立飛多看一眼都不行呢。現在他已經有些後悔了,可是世上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一千萬。」于立飛更是沒有猶豫,馬上說道。他的地下室堙A雖說也有玻璃種帝王綠,可是這樣的東西,只要是看到了,誰都想擁有。

    「一千一百萬。」陸橋山氣呼呼的說。

    「一千二百萬。」于立飛似笑非笑的看了陸橋山一眼,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一千五百萬!」陸橋山連想也沒有想,就賭氣似的說道。莫鎮軍跟他競爭也就算了,畢竟莫鎮軍是潭州最大的玉石商。而于立飛算什麼?他在玉石界名不見經傳,自己能來這堙A已經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可就是這個于立飛,卻突然要跟他搶這塊帝王綠,這如何讓他能咽得下這口氣?

    于立飛沒有再說話了。其實莫鎮軍開價八百萬,已經很接近這塊玉料的價格。莫鎮軍在這方面是很謹慎的,同時也不會特意壓價。而現在陸橋山開到了一千五百萬,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塊帝王綠的實際價格,對這樣的價格,他自然非常滿意。

    李奎原本也想出價,可是他沒想到,陸橋山跟于立飛,才一開價,馬上就進入了白熱化。他根本就沒插得上嘴。而且就算他報了價,除了給陸橋山添亂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陸橋山報出一千五百萬之後,看到于立飛不再開口,很是得意。可是他看到李奎詫異的眼神,突然明白過來了。自己上了于立飛的惡當,他有意拉高價格,讓自己花了幾乎兩倍的價格,才拿下這塊帝王綠。

    「小陸。你是不是覺得剛才嘴快,價格說高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重新喊價的。」可溫見陸橋山有些沮喪,好心的說。當然。他也知道,自己說的便宜話。如果陸橋山,以後不想再在玉石界混了,才會做出這等事來。

    「老可。要是他買不起,是不是我一千二百萬就算買下來了?」于立飛微笑著問。

    「那也未必,還得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出更高的價格。」可溫微笑著說。

    「你個老滑頭。虧我讓你住在這堙A房租、水電、餐飲、接送,都沒收你的錢吧?就不能特別照顧一下?」于立飛輕蔑的看了陸橋山一眼,大笑著說道。

    「可溫先生,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反悔的。如果沒有人再報價的話,那這塊帝王綠就是我的了。」陸橋山被于立飛和可溫一唱一和弄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如果不想付這一千五百萬確實沒問題,可這樣的話,就會讓他的信譽受到影響。如果一個玉石商人沒有了信譽,以後不要說買明料,哪怕就是毛料,也很難買到好的了。

    剛才鄭法雷拿給陸橋山的三十萬現金,他還沒有捂熱,馬上就退了回來,另外又給可溫開了張一千四百七十萬的現金支票。鄭法雷再次把現金送到了樓上,抱著這堆錢,他心媟P慨萬端。

    而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吳佳琦和黃燕,就更加不用說了。揮指之間,就是幾千萬的進賬。這讓她們,也體會到了翡翠的魅力。她們並不知道可溫跟于立飛的關系,要是她們知道,可溫賭石贏利的一半,是于立飛的,不知道又會有何感想?

    「好了,小李,這塊帝王綠你可以收起來了。接下來是這塊帝王綠,請大家開價吧。」可溫再次把帝王綠遞給莫鎮軍,他心堣]知道,恐怕能吃下這塊明料的,非莫鎮軍莫屬了。

    「三千五百萬。」莫鎮軍用手掂了掂這塊帝王綠的分量,應該不到三公斤,他開的這個價格,是比較公道的。但這樣的價格,只是別人送貨上門的價格,現在旁邊坐著虎視眈眈的李奎和陸橋山,他想以平常的價格收下來,恐怕很難。

    「三千八百萬。」李奎拿過帝王綠之後,緩緩的說道。這塊帝王綠能取至少四副手鐲,每副手鐲,至少能值八百萬以上。還能做好些戒面和掛件,全部加工出來,至少在五千萬以上。

    「四千萬。」莫鎮軍心堣]在計算著這塊帝王綠,他沒想到今天會出現帝王綠。像這樣貴重的明料,一般都會事先通知,他們這些玉石商人,之前甚至會讓精算師,准確的算出,能掏多少副手鐲,多少個掛件,多少個戒面。可現在,沒有這樣的條件,就只能靠自己來計算。

    李奎猶豫了一會,按說莫鎮軍作為地主,他得給莫鎮軍一些面子。可是做生意,要是講得面子來,那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商人了。況且,剛才莫鎮軍好像也沒給陸橋山面子。要不是于立飛切入得太快,恐怕莫鎮軍跟陸橋山,也有一番龍虎斗。

    「四千二百萬。」李奎再次拿起這塊帝王綠,左看看右看看之後,才緩緩的說道。

    「四千五百萬。」莫鎮軍沒有任何猶豫,馬上說道。

    李奎輕輕一歎,沒有再開口。陸橋山張了張嘴,可是他剛剛花了一千五百萬,現在再花四千多萬,對他來說,也不是筆小錢。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他相信,要是自己再報價,莫鎮軍肯定還會加。既然如此,何必便宜了可溫呢。

    「莫總,恭喜。」可溫心媦硍}了花,三十萬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六千萬。這樣的情況,就算以前他最輝煌的時候,也沒有遇到過啊。看來潭州還真是自己的風水寶地,自從來了這堣妨寣A他賭石就漲了,最重要的是,自信心也回來了。

    「是我應該恭喜你才對,今天可溫才是真正的最大贏家。」莫鎮軍笑著說,剛開始解李奎的石頭時,他原本出價五百五十萬,但李奎貪心太大,結果石頭成了廢料。而陸橋山倒是謹慎得很,可是卻謹慎的過了頭,被可溫撿了個大漏。

    「我只是運氣比較好罷了。」可溫謙虛的說,今天他確實是踩著鋼絲過來的。要是李奎的第一塊石頭賣給了他,後面陸橋山的這塊石頭,他可能就不會再賭。甚至陸橋山,都不會再拿出這塊石頭。

    「可溫先生的眼力、經驗,不是我們所能及的。」李奎佩服的說,這樣的事情,誰也不能怪。他的石頭,表現那麼好,能輕易就放棄嗎?陸橋山的石頭,表現很是一般,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讓可溫用三十萬的價格拿下來。

    「立飛,你是地主,今天中午這頓飯,安排好了沒有?」可溫問,他賺的這六千萬,于立飛可是有一半的。哪怕于立飛沒份,安排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可以,就去明月山莊吧。」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其實別墅埵陰M業的廚師,而且最拿手的是緬甸菜,但是去外面吃,總覺得比在家堶n有面子些。

    雖然于立飛安排可溫和莫鎮軍他們去吃飯,可是他自己卻沒有去。甚至黃燕和吳佳琦也都沒去,鄭法雷是司機,自然得送他們一起去。

    「立飛,今天你可是進賬近三千萬,連頓飯都不陪,好像不太好吧?」莫鎮軍得知于立飛沒來之後,給他去了個電話。

    「我還有點事,而且李老板和陸老板,是你的朋友。 你又是我哥,請你陪一下就可以了嘛。」于立飛微笑著拒絕。

    「好吧。」莫鎮軍知道于立飛心媮晹陵臐A要不然也不會故意跟陸橋山抬價。

    「咱們去找任哥吃飯。」于立飛坐上車之後,微笑著說。

    「好啊。但是佳琦,你應該去明月山莊的。」黃燕似笑非笑的說。

    「我去幹什麼,對了,黃燕,你下午不要搬家麼?」吳佳琦迅速轉移話題。

    「沒事,反正晚上我不睡在你那奡N是。」黃燕笑著說道。

    任靜天接到于立飛的電話,說要請他吃飯,而且還有黃燕在,自然樂意之至。跟于立飛在一起吃飯,至少不用為買單的事爭來爭去。

    「你們上午幹什麼去了?」任靜天來了之的一,見于立飛和黃燕還有吳佳琦在一起,很是詫異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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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借調?

    任靜天知道,吳佳琦跟黃燕的關系確實很好,但吳佳琦卻跟于立飛卻很少在一起。吳佳琦租住的那套房子,已經被于立飛買下了。如果于立飛對吳佳琦有意,恐怕早就會搬過去跟吳佳琦住在一起。

    「上午佳琦和於老板去提了車之後,我們就去了潭山花園。你可是不知道,別墅堿陘F兩塊石頭,就像過山車似的,非常精彩。可溫解出塊帝王綠玻璃種,切開之後,一共賣了六千萬。」黃燕一臉羨慕的說。

    可溫一個不起眼的瘦乾老頭子,買一塊石頭,就賺了近六千萬,不知道他要賺這麼多錢幹什麼。上天真是不公平,需要錢用的,偏偏只能賺點辛苦錢。可是像可溫這種,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的人,偏偏能得到上天的眷顧。

    「六千萬?立飛,怪不得你請我吃飯,可是你來天華吃飯,是不是有些不夠意思?」任靜天佯裝不滿的說。

    他知道可溫跟于立飛的關系,只要是可溫解出來的石頭,于立飛就有一半。也就是說,一個上午,于立飛就賺回了三千萬。看來投資其他東西,遠不如投資人回報的快。

    「他們去了明月山莊,我們總不能也去湊熱鬧吧?」于立飛解釋道。要是他們也在明月山莊開個包廂,那就是打李奎和陸橋山的臉了。

    「怎麼回事?」黃燕並不知道可溫跟于立飛還有這樣的協議,她上午很是為于立飛可惜。要是于立飛能花三十萬買下這塊石頭,那自己的獎金又得翻番了。而現在聽任靜天的意思,好像于立飛也跟著沾了光似的。

    「這件事你得問他。」任靜天朝著于立飛撅了撅嘴,微笑著說。其他事情,他可能會向黃燕主動坦白。但是在保守秘密方面,已經成為他的職業病,輕易不會跟無關人員說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快從實招來。」黃燕杏眼怒睜,瞪著于立飛,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可溫賭石,我也占了點股份。」于立飛笑了笑,說道。這也沒什麼好瞞的,反正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怪不得。」黃燕歎了口氣,不管于立飛占了多少股份,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也是六百萬啊。要不是于立飛,可溫恐怕現在連吃飯都吃不飽,更不要說什麼賭石了。

    「立飛,你現在當了副科長,具體分工負責哪一塊?」任靜天沒有再問賭石的細節,問的越多,受到的打擊就越大。

    「我這個副科長,只是掛個名,不負責具體工作。」于立飛笑著搖了搖頭。他這個副科長。是張晉傑對他的回報。至於科堛漱u作,他暫時不會去插手的。只要能讓他上班自由無拘束,就可以了。

    「那你上班主要做些什麼?」任靜天又問。據他所知,博物館保衛科的副科長。一般都會兼個保安隊長,以前的軒轅濤就是如此。

    「我現在只上白班,基本上,每天只要去點個名就行了。」于立飛笑了笑。既然他不分管具體工作,再加上跟張晉傑和軒轅濤的關系,哪怕不去點卯。也沒什麼事。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便利,他才願意幹這個副科長。

    「那你算是徹底解放了。只是天天待在博物館,也沒什麼意思。我們所正在協助分局辦一個案子,是關於盜墓的。原本就有意向博物館借調一個人,你要是想來的話,我再爭取一個名額。」任靜天說道,他們要向博物館借調的是古玩方面的專家,最好是像吳文古這樣的人。可是吳文古不可能被長時間借調,只能借吳文古的學生。

    「既然借調了我,還爭取什麼名額?」于立飛問,但他的話一說出口,他馬上就明白了。任靜天只是想讓自己有機會不用去博物館上班,至於給公安局當古玩方面的專業意見,他就沒想到過自己。

    「于老板,我看你這個保衛科的副科長,也沒什麼幹頭了。你有這麼豐厚的身家,何必再去單位受別人的約束?」黃燕說道。她很是想不通,要是她有于立飛的身家,不,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身家,也不會去什麼博物館上班啊。

    「我每天待在店堙A也無所事事啊。」于立飛笑著說道,現在他參加工作,並不是要領那點工資。在單位,他就有一個交際的圈子。

    而且博物館跟古玩是相關的,他能在博物堶袚狴j玉功,而且還能學習古玩方面的知識。以後他在辦公室堙A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古玩方面的書。碰到不懂的地方,還能隨時請教館堭M家。至於店堛漸芛N,只要黃燕一個電話,他就能隨時回去照應。說句不好聽的,黃燕在軒雅齋門口喊一嗓子,他在辦公室堻ㄞ鉣巨魽C

    「這倒是。」黃燕說道,于立飛在店堙A一般也都是待在樓上。要是時間長了,她還真擔心于立飛會出什麼事。

    「任哥,那借調我的事,就拜托你了。」于立飛說道。每個人從小都有一個英雄夢,他也不例外。要是能幫助公安局破案,哪怕就是見識一下他們如何破案的,也是好的。而且他相信,以自己的身手,和與古玩的特殊溝通能力,也一定能幫得上任靜天的忙。

    「這沒問題。」任靜天說道,向博物館借個把人,他還是能做到的。誰都知道他父親就在文物局工作,到博物館借人的事,最後肯定要落到他頭上。

    于立飛還想說什麼,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莫鎮軍打過來的。現在是吃飯時間,難道說明月山莊那邊出了什麼事不成?

    「立飛,告訴你一個消息,下午衛博星和衛淩峰會來潭州。」莫鎮軍說道,他剛才接到衛博星的電話時,也是不相信。可是衛博星給了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下午會直接去瑞麗珠寶的倉庫。

    「他們不是去溫克卡那媔R毛料麼?怎麼還會回潭州?」于立飛詫異的問,上次衛博星可是說起,他已經把溫克卡的毛料全部包圓。此時他們應該在回京城的路上,等著回去好好解石才對。

    「他們確實已經把溫克卡剩下的所有毛料全部買了下來,可是衛博星向我提出,想到我的倉庫來解石,到時把玉料空運回京城就可以了。」莫鎮軍笑著說,其實衛博星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奇怪。上次他的毛料,就是在自己的倉庫婺悛滿C當時大漲,或許衛博星就是看到這一點,才會想到也要去瑞麗珠寶的倉庫解石的。

    「想來潭州解石?是不是也想沾沾你的喜氣?」于立飛笑著說,看來衛博星還是沒有足夠的信心。畢竟這是三個億的投資,能在莫鎮軍賭漲的地方解石,他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那是當然,他花了三個億買下幾百塊石頭,要是賭垮,對他的打擊也很大。而且我聽取說,他有意再處理一部分,想把風險降到最低。」莫鎮軍說道。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通知于立飛。

    「下午什麼時候到?」于立飛心堣@動,他還在惦記著溫克卡的那兩塊玻璃種。而且那兩塊玻璃種,個頭都很大,他很清楚的記得它們的編號,一塊是九九八,一塊是六五四。

    當時在瑞麗的時候,于立飛就很想把這兩塊毛料拿下,只是這兩塊毛料的價格都很貴,按照溫克卡的價格,九九八那塊得三百萬。另外那塊六五四編號的,要價二百六十萬。

    「現在他們的車隊離潭州還有一百多公里,應該在四點以前可以到吧。」莫鎮軍說道。

    「那行,我會來的。老可呢?」于立飛問,這樣的機會,恐怕可溫是不會放過的。

    「他當然會去。可溫先生現在是炙手可熱的人物,瑞麗那邊,包括溫克卡和幾位玉石商人,特意也趕了過來,想拜訪一下可溫先生。」莫鎮軍說道,可溫的名聲已經傳到了瑞麗。今天上午他解出一塊帝王綠玻璃種之後,連緬甸的玉石商人,都開始往潭州趕了。

    「哦,溫克卡來來了?」于立飛詫異的問,要知道溫克卡已經是真正的億萬富豪,他還能千堶|迢的趕來潭州拜訪可溫,可見可溫的聲望。

    「是的。」莫鎮軍說道。

    「那我更得來看看,我等會就過去。」于立飛微笑著說。

    「立飛,下午誰要來潭州解石?」任靜天問。

    「衛博星父子,他們在瑞麗買了三個億的石頭,准備到瑞麗珠寶公司的倉庫解石。」于立飛說道。

    「三個億的石頭?我的天啦,那得有多少啊。」任靜天驚訝的說。

    「其實也就幾百塊,溫克卡的石頭,最貴的三千一公斤,三個億也就能買一百噸石頭。一百噸石頭能有多少?幾百塊罷了。」于立飛笑了笑,像那塊九九八編號的石頭,就有足足一頓。而那塊六五四編號的石頭,更是重達一點三頓。像這樣的石頭,溫克卡那媮晹釵n幾塊,要是請重型卡車拉的話,兩車就能拉走。


第231章 娶媳婦的錢

    于立飛回到店堛漁伬唌A看到上午還開著門的秋雲閣竟然關了門。于立飛知道宋秋雲很勤奮,每天很早就開門營業,一直要到晚上,哪怕古玩市場沒有顧客,也要等到晚上十點多才關門。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于立飛的軒雅齋開業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

    「黃燕,你知道隔壁的宋老板怎麼今天關門了嗎?」于立飛問。他倒不是八卦,只是覺得宋秋雲突然關門,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他跟宋秋雲是鄰居,雖說沒什麼交情,可是鄰堣孜﹛A能幫還是要幫一把的。不是有句話,遠親不如近鄰麼。

    「沒注意啊,好像上午還開著門吧。」黃燕說道,她跟宋秋雲只有點頭之交,宋秋雲為什麼會關門停業,她是一點也不清楚。

    「好吧,你先陪任哥到後面喝茶,我打個電話問一下。」于立飛說道,他是最靠邊的一個門面,只有宋秋雲一個鄰居。至於張建功,雖然于立飛跟他隔著秋雲閣,可是于立飛也把他當成了鄰居。他如果待在店堙A只要有時間的話,都會去他們兩家店塈之丑C

    「宋老板,今天怎麼沒開門啊?」于立飛是知道宋秋雲電話的,電話通了之後,很是關心的問。

    「我在去粵省的路上,要過幾天才會回來。」宋秋雲遲疑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

    「哦,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事呢,原來是出差。那好,沒什麼事了。」于立飛微笑著說。

    「好,再見。」宋秋雲有些感動,自己跟于立飛非親非故,自己一天關了門,他就打電話來問候,就算是一般的朋友。也做不到吧。

    「宋秋雲就這麼個鋪子,還用得著出什麼差?」黃燕聽到了于立飛剛才說的話,不解的問。她雖然沒跟宋秋雲打過什麼交道,可是知道秋雲閣的貨,都是定期有鏟子送上門的。她來軒轅濤也有一段時間了,還從來沒見宋秋雲離開過店鋪呢。

    「肯定是去上貨,人家不像我們,不多備點貨,生意不好做啊。」于立飛笑著說,宋秋雲原來跟自己說過。要去撬文物公司的倉庫。原來他還想著要跟宋秋雲合夥,現在看來,宋秋雲是准備吃獨食。

    「這倒是,你隨便鼓搗一塊石頭,就夠別人掙一輩子的。」黃燕隨口說道。

    「要是錢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容易賺,那就好了。」于立飛苦笑著說。

    下午三點的時候,于立飛帶著任靜天去了瑞麗公司在河西的倉庫。至於黃燕和吳佳琦,因為黃燕准備搬家,她們回了住處。吳佳琦還不知道鄭法雷會搬來跟她做鄰居。以為黃燕這麼急著搬家,就是想早點去享受一下九號別墅呢。上午她也去過,能住在那套別墅堙A確實是一種享受。

    「任哥。下午的這批原石,可能會對外銷售,要不要去拿點錢,買一塊試試手氣?」于立飛邊開車。邊笑著問。

    「三個億的石頭,隨便拿出一塊,就要幾十上百萬。哪怕最便宜的,也得幾萬,我能買得起麼?」任靜天歎了口氣,聽著可溫三十萬賭漲,一下子贏了六千萬,他自然動心。可是他也知道,賭石,並不是他這種工薪階級能參與的。要是能賭漲,自然高興。但要是賭垮了呢?幾年的積蓄就可會全賠光。

    「這可未必,這批石頭,最便宜的,只要五百一公斤。在瑞麗的時候,我也看過,三五公斤的石頭,多得很。」于立飛說道,溫克卡那些d區的石頭,只要五百一公斤,如果任靜天願意,花個幾千塊,也能小小的賭漲一下。

    「那得也幾千塊啊。」任靜天肉痛的說。他自然不知道,于立飛能看到原石內部的情況,只要聽從于立飛的指點,想不賭漲都難。

    「這樣吧,你先去取錢,真要是賭垮了,算我的,總行了吧?」于立飛笑著說道。

    「這可不行,我哪能這樣占你的便宜?」任靜天堅定的說,既然要賭,那就得自己出錢。漲了算自己的,垮了算于立飛的,那算什麼事?

    「隨你吧。」于立飛笑了笑,任靜天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原則性的。

    路上經過銀行的時候,于立飛把任靜天放了下來,讓他去取了五千塊錢。手埵h了五千塊錢,任靜天好像有些別扭。他把錢放在口袋堙A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我說任哥,不就是五千塊錢麼,有必要這麼緊張麼?你可是堂堂派出所的所長,還怕丟錢啊。」于立飛揄揶道。

    「對你來說,就是頓飯錢。我跟你講,這可是我一大半的積蓄。我還靠這點錢,把黃燕娶進門呢。」任靜天緊張的說道。

    「任哥,我看你還是把錢存到銀行吧,這要是萬一賭垮了,你娶不了媳婦,我的罪過就大了。」于立飛連忙說道。

    「既然取了錢,自然要一條路走到黑。真要是到時候沒錢,我不會向你借?」任靜天斜倪了于立飛一眼,篤定的說道。他不是一個左右搖擺的人,既然作了決定,自然不會再更改。

    「這倒是,到時要是少了錢,可一定要開口。」于立飛說道。

    「這還用你提醒?」任靜天笑著說,雖然他嘴說要會找于立飛借錢,可是心埵韭N決定好了,哪怕真的缺錢,也是不會向于立飛張口的。

    于立飛笑笑沒吭聲,他一來潭州就認識了任靜天。對任靜天的性格,還是比較了解的。任靜天寧願什麼都不操辦,恐怕也不會跟自己張這個口。但是今天,只要任靜天有決心,他就能幫任靜天發點小財。

    于立飛他們到倉庫的時候,莫鎮軍和可溫也已經到了。令于立飛奇怪的是,李奎和陸橋山也在。但于立飛仔細一想,也覺得正常。李奎和陸橋山,這次來潭州,雖然見到了可溫,而且也見識到了可溫在賭石方面的獨到之處。但是他們兩人,都覺得吃了虧。

    現在衛博星要帶著三個億的原石來潭州,最重要的是,衛博星還承諾,想要出手一部分原石。這可是從瑞麗的私人玉石商家堭a來的原石,很多都是老坑料,賭漲的機會很高。他們原本就很喜歡賭石,如果有好的原石,他們自然不會錯過。再說了,他們也想扳本,就這樣從潭州回去,臉上也無光。

    「李老板、陸老板,中午實在不好意思,來了個朋友,去陪了一下。這就是我的朋友,任靜天。」于立飛見到他們,微笑著說。

    「沒事。」李奎和陸橋山異口同聲的說。他們因為于立飛,都受了不少損失。李奎要不是因為于立飛,或許那塊石頭,就會以五百五十萬賣給可溫。而陸橋山,要不是因為于立飛,那些帝王綠,他應該可以用一千萬就能拿下來。兩人因為于立飛,都損失了五百萬左右,現在再看到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于立飛也不用求他們,跟任靜天自顧自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莫鎮軍就接到了衛博星的電話,說他們已經過了潭江一橋,馬上就會到倉庫了。

    衛博星來的確實是一個車隊,有兩車小車,除了衛博星、衛淩峰父子之外,還有溫克卡等瑞麗的玉石商人。而後面的卡車,則足足有四車。而且還是那種前四後八的重型卡車,這種車,哪怕拉個五六十噸,都是很平常的。原本于立飛估計,只有幾百塊石頭,但說的是一百公斤以上的。一百公斤以下的原石,就裝了滿滿一卡車。

    衛博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不可能按照溫克卡的定價,購買他所有的原石。他這四卡車原石,如果按照溫克卡的定價,至少在四個億以上。他是一腳踢,自然是按照批發價。

    「衛總,還是你魄力大,跟你一比,我們都是小打小鬧了。」莫鎮軍見到衛博星從小車上下來,笑吟吟的說道。這四輛卡車上的原石,雖然他沒有看到。可是從輪胎上看,就知道,這四輛車裝的貨非常足。一輛車,至少裝了四十噸。

    「我是孤注一擲,要不然也不會來借你的寶地。 莫總,這次要是我的原石也賭漲,一定會好好感謝你。」衛博星笑著說。

    「什麼感謝不感謝的,你衛總能來我這婺悒菕A那是給我面子。」莫鎮軍笑呵呵的說。

    「那行,幫忙卸貨的人到了麼?」衛博星問,這些原石可不像一般的石頭,把車廂一升上去,一下子倒出來就是。這可是原石,要是隨便亂扔,把堶悸獄B翠震碎,損失可就大了。

    「他們早就准備好了。而且我還特意給你清理了一個地方,足夠放得下你這些石頭的。」莫鎮軍說道,他早就把工作做到了前面。

    「那就太謝謝了,我先去見見可溫先生。」衛博星說道,上次可溫賭漲的那塊石頭,他並沒有覺得什麼。可是今天可溫又賭漲,而且還解出一塊玻璃種帝王綠,必須得引起他的重視。可溫以後肯定會在玉石界,再次呼風喚雨,他得趕緊修複關系。

    「好,可溫正在等著你呢。而且江華市的李奎和陸橋山也來了,他們聽說要來,特意在等你呢。」莫鎮軍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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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試試手氣

    莫鎮軍找的工人,辦事效率很高。畢竟莫鎮軍這堙A不但人多,足足有十幾個,而且還有鏟車和釵車,越是大的石頭,越是好卸。他們才到堶掖雂F會茶,就有下面的工人,進來向莫鎮軍報告,已經卸了兩車貨了。

    「莫總,時間不早了,請大家去看看貨吧。」衛博星來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現在又卸了大半小時的貨,要不再不抓緊,馬上就要天黑了。

    雖說莫鎮軍的倉庫堙A燈光很亮,可是等會就要吃飯。他希望,在今天晚上就能見分曉,接下來幾天,一心一意在莫鎮軍這婺悒菕C

    「可以。但是衛總,這批毛料是你的,大家之所以特意在這媯扔菕A也是想試試手氣。可是怎麼個試法?你得把規矩定下來才行。」莫鎮軍笑著說。

    他在明月山莊接到衛博星電話之後,可溫就提出,一定要再試一下手氣。至於李奎和陸橋山,雖然嘴上沒說,可是他沒不回漢華市,已經說明了一切。人家巴巴的等在這堙A可不是為了捧衛博星的場。

    「這樣好不好,每個人先選兩塊石頭,試試手氣,我到時候也試二十塊。」衛博星笑著說道,他的算盤打的很好,先拿幾十塊毛料試試水,如果情況好的話,那剩下的,就自己解。要是賭漲不高,可以讓其他人給自己分擔風險。

    「衛總,你讓我們每人挑兩塊,有沒有限制啊。比如說毛料的大小、價格?」于立飛突然問。他心堭}記著那塊a九九八和b六五四的毛料。這兩塊石頭,都是玻璃種,那塊a九九八編號的毛料。堶惇O淡綠。

    但那塊b六五四的毛料,卻是陽綠。而且九九八只有一千零幾十公斤,可是六五四卻有一千三百多公斤啊。這要是解出來,光是這塊毛料,價格可能就是好幾千萬。

    「看來小于老板的胃口不小,是不是准備買兩塊最大的?」衛博星一想,馬上就明白了于立飛的意思。既然自己定下了數量。那他就只能從重量上來突破。畢竟兩塊幾公斤的石頭,跟兩塊幾百公斤的石頭,不可同日而語。

    「機會難得。要買就買大一點的。」于立飛微笑著說。

    「於先生,你在瑞麗的時候,捨不得下手,怎麼毛料運到了潭州。卻要下重手?」溫克卡微笑著說。于立飛表現得很急切,這跟他在瑞麗的時候,迥然不同。

    溫克卡知道,于立飛在瑞麗的時候,運氣非常的好。不但跟郭宇健打賭贏了,而且在自己的毛料棚堙A幫宮靜懿和莫鎮軍挑選的石頭,都是大漲。

    「宮小姐買了你的石頭。大漲。莫總的石頭,也是大漲。我想衛總的石頭也會大漲。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可不能再錯過了。」于立飛笑著說道。

    「這倒是。」溫克卡笑了笑,就連他,在聽到消息之後,也悄悄解了幾塊石頭。其中就有一塊玻璃種,但他只是切了一刀,並沒有取料。那兩塊半明料玻璃種,他准備在以後的賭石交流會上才拿出來。那麼大一個扇面的玻璃種,雖然是淡綠,可也能讓人為之瘋狂!

    「莫總,那些大的原石卸下來了麼?」衛博星問,越是大的石頭,價格越貴。而且溫克卡能把這些巨大的毛料放到毛料堆堙A以重量來賣,其實也不是特別看好的。

    「先卸的就是最大的毛料。」莫鎮軍說,他有釵車,越是大的石頭,反而越好卸。畢竟大的石頭,一車只能裝個百把塊,很容易就能卸空。

    「那就好,小于老板,既然你喜歡大石頭,那就讓你先挑。」衛博星大手一揮,堅定的說道。

    「謝謝衛老板,這份情,我領了。」于立飛拱了拱手,微笑著說。

    「那就好,小于老板,希望咱們之間的那些不愉快,能一筆勾銷。我是很想跟你這樣的後生交朋友的,你跟淩峰的年紀差不多,以後可以多來往嘛。」衛博星也笑著說道。在瑞麗的時候,他跟于立飛之間,存在一點誤會。這次既讓于立飛打個頭陣,又能化干戈為玉帛,實在劃得來。

    「我從來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于立飛擺擺手,笑了笑,說道。

    「那就好,先去看石頭吧。」衛博星起來,做了個請的姿勢,笑著說道。

    衛博星一馬當先,可溫和莫鎮軍隨後,于立飛和李奎他們,一起跟了出去。衛博星帶來的四輛卡車,已經只剩下兩輛。而地上,也滿滿的擺著一些很大的石頭。這些石頭,按照溫克卡那堛熙W矩,也按照ab分成了四個區。

    于立飛一眼就看到了那塊編號為b六五四的毛料,可是他再去尋找那塊a九九八的毛料堙A卻怎麼也沒發現。他心埵頃ヾA溫克卡也不是吃乾飯的,他要麼自己留了一批,要麼就是提前賣了一批。

    「溫克卡先生,自從我們上次從瑞麗回來之後,你的毛料,是不是又賣過一批啊?」于立飛看到溫克卡就站在旁邊,隨口問道。

    「沒有啊,自從賭石交流會之後,所有的石頭都被衛總包圓了。當然,我確實也留了幾塊,當作紀念。這批石頭實在太好了,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得全部放到交流會上去。」溫克卡知道于立飛肯定是看出有些石頭不見了,畢竟當時于立飛在自己的石頭棚堙A足足看了一個下午。能記住一些石頭的編號,也不算奇怪。

    「怪不得。」于立飛知道溫克卡接到衛博星的電話之後,肯定也是動了心思。宮靜懿和莫鎮軍的毛料都大漲,衛博星又急著要一腳踢,溫克卡要是心堥S想法,那才怪了呢。

    「我說老溫,你這就有些不夠意思了。枉我還花了三個億,這不是坑我嗎?」衛博星聽了溫克卡的話,很是不滿的說。

    「衛老板,雖然我挑了一部分石頭出來,可是我也沒讓你吃虧啊。你看看,這麼多石頭,要是按照莫老板和于老板的價格,至少是四個億啊。」溫克卡說道,這就是一腳踢的好處,好好醜醜都可以賣給衛博星。但他也沒有讓衛博星吃虧,他新近進了一批貨,全部算進了衛博星的貨堶情C

    「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跟你算賬,老溫,你可得記著,欠我一個情哦。」衛博星不依不饒的說。

    「衛老板,你的這些石頭,價格是怎麼算的?」于立飛問。溫克卡的石頭都是明碼標價,但現在衛博星把石頭拉到了潭州,就算他想加點運費,或者再定一個價格,也是能說得過去的。

    「有老溫在,價格自然不能讓大家吃虧。你們挑選的石頭,先讓淩峰過一下眼,要是他認可的話,就按照瑞麗的價格。」衛博星的意思很明白,衛淩峰的眼力非常好。如果他覺和是能賭漲,要麼抬高價格,要麼自己留下來賭。

    「那就謝謝衛老板了。」于立飛笑著說。看到可溫也是很認真的聽著,朝他笑著說道:「老可,你是長輩,又是行家,還是你先出手吧。」

    「沒事,我先看看。」可溫的心思早就掛在這堆毛料上面了。可是衛博星只讓購買兩塊,讓他實在不滿。但就算不滿,也沒有辦法,只好精益求精,爭取把最滿意的石頭挑出來。

    「那行,李老板、陸老板,你們是客,先請。」于立飛又給李奎和陸橋山謙遜的說。

    「我們也先看看吧。」李奎和陸橋山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選石頭,又不是在菜市場買菜,哪能一下子就能選定的。

    「那行,大家就一起看吧,反正石頭這麼多。」于立飛笑著說。他看到還有工人師傅在卸一些小的石頭,就對任靜天說:「任哥,你先去看看那邊的小石頭吧。」

    「好。」任靜天知道自己只有五千塊錢,可是剛才衛博星動輒就是三個億,他這點錢,在這堻s點水花都濺不起。

    對這堛漸衈Y,于立飛以前都看過。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都摸過。堶惇O什麼情況,他非常清楚。于立飛在ab四堆毛料堻轉了轉,看到那塊b六五四編號的毛料,他很是欣慰。這塊毛料是黃砂皮,而且有好幾塊大的癬,沒有蟒帶,所以表現並不算很好。癬吃綠,可是經驗之談,要不然這塊毛料,也不會只放在b區。

    可是于立飛哪怕再心動,他也知道,第一塊毛料,是不能馬上就指向六五四的。他在b區選了個b二九二的毛料,這塊毛料有一千三百多公斤。整塊石頭,擺在那堙A有近一米高,應該是整個b區最大的石頭了。

    這塊毛料有一條蟒帶,上面還有松花,表現算是非常不錯。可是于立飛知道,堶悼u有一塊比籃球稍大的陽綠芙蓉種。這塊石頭有一千三百多公斤,就算是按照溫克卡的價格,b區的石頭要兩千一公斤,這塊石頭就是二百六十多萬。

    「怎麼樣,于老板,看上這塊了?」衛淩峰微笑著說。他一直跟在于立飛身後,看到他只是隨便看了看,就把目光盯在這塊毛料上。

第233章 我要了

    衛淩峰其實在瑞麗的時候,就已經把所有的石頭編號全部記在了本子上。並且他對每塊石頭都給了評語,他一直跟在于立飛身後,看到他在這塊b二九二的石頭旁邊轉了轉,馬上就回想起自己當時的判斷。這塊石頭非常大,可以說是b區最大的石頭之一,衛淩峰自然有印象。

    「衛公子,這是b區最大的石頭了,你開個價吧?」于立飛緩緩的說道。他之所以沒有把目標放在b六五四身上,就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

    他知道自己在別人的印象中,賭的就是運氣。可是從上次衛博星來潭州之後,他就刻意給了別人一個感覺,他的運氣已經很差了。每次一賭漲,他感覺就沒戲。而他沒有感覺的石頭,每次偏偏都賭漲了。

    「五百萬。」衛淩峰淡淡的說。這塊石頭,按照溫克卡的價格,應該只要二百六十多萬。他之所以會開價五百萬,也是因為石頭上的蟒帶和松花。這了這條一掌寬的蟒帶,他相信誰都願意去賭。

    「五百萬?」于立飛心堸角W算計了一下,堶悸熄宋顒僈T種,恐怕最多值三百萬。但他仔細一想,馬上就有了決定。「好,五百萬就五百萬,我很看好這塊石頭。」

    「立飛,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可溫卻是趕了過來,他知道于立飛做事很衝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手。可是沒想到,于立飛出手的時間還是太快了。

    雖然可溫不敢說自己是賭石的專家,可是他在這方面的經驗之豐富,這堛漱H,絕對沒人能比得過他。而且他跟于立飛的關系又不一般,于立飛放著自己這麼好的參謀不用,竟然自己作了主,這讓他急得直跺腳。

    要不是衛家父子在,他都要提著于立飛的耳朵。大聲告訴他:是不是眼睛瞎了?別人都巴巴的趕來求自己幫他們看石頭,可是你倒好,現成的人站在旁邊,也不知道要問一聲。

    「不用再考慮了。老可,我買石頭是憑感覺。而且這塊石頭有蟒帶、有松花,也沒見癬,應該可以一賭。」于立飛信心滿滿的說道。

    「唉,隨你吧。」可溫聽于立飛這麼說,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了。于立飛雖然看到了蟒帶和松花,可是石頭上的綹裂卻忽略了,這可是大忌啊。這塊石頭,不要說五百萬,哪怕只要一半的價格。他也覺得賭性太強。

    「衛少爺,咱們先去轉一下賬吧。」于立飛微笑著說。

    莫鎮軍這媕H時都能轉賬,于立飛馬上把錢轉給了衛博星,並且讓莫鎮軍幫忙現場解石。聽到于立飛要解石,包括可溫在內。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這是衛博星解的第一塊石頭,堶惘酗偵糪々l,絕對關系到他們的選擇。

    「立飛,這塊石頭可是第一塊石頭,是不是等會再解?」可溫拉了拉于立飛的衣袖,輕聲說道。他並不太看好這塊石頭,要是第一塊石頭就賭垮。兆頭也不太好。

    「沒事,一噸多的石頭,我拉回去也費事啊。」于立飛笑了笑,他就是要賭垮,這才會讓衛家父子沒信心。至於那塊b六五四的石頭,他反倒不想在這婺恁C

    「你啊。有的時候就像一頭牛!」可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唉聲歎氣的說。

    于立飛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吭聲。看到莫鎮軍讓人用叉車把b二九二送到解石機上,他自然而然就跟了過去。

    「立飛,從哪媔}始切?」莫鎮軍讓見二九二擺好之後。問于立飛。

    「就從中間的蟒帶旁邊切吧。」于立飛想了一下,說道。其實從哪婺捖ㄤL所謂,堶悸漯僈T種並不大,而且位置靠邊,要是一刀就切出來,反而不好。

    「那好,我來畫線。」莫鎮軍說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于立飛解石,很是慎重。于立飛為他挑選的石頭,都是大漲,希望這次,也能讓于立飛大漲。

    于立飛的這塊石頭太大,切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就必須不停的澆水。而且還得把石頭轉動九十度,一直轉了三次,總算把石頭切開。

    「立飛,好像沒漲。」莫鎮軍全水沖了沖切面,看了一臉關切的于立飛一眼,遺憾的說。

    「沒關系,再切一刀吧。」于立飛淡淡的說,石頭堛滷〞p,他早就了然於胸。這一世下去,肯定不會把那塊芙蓉種露出來。

    「好的,切哪一塊?」莫鎮軍問。

    「就切機子上的這塊,我來畫線。」于立飛說道。

    于立飛在剩下的這塊石頭,三分之一處畫了根線。也沒有多看,就退到了一邊。可溫也走了過去,看到于立飛畫的很是隨意,很是擔心的說:「立飛,要不我幫你看看?」

    剛才于立飛花五百萬買下這塊石頭的時候,可溫心奡N很急。于立飛買石頭,完全憑的是感覺。他選下這塊毛料的時間,比自己看一塊小的毛料還要快。這種沒有經驗把關的做法,能不賭垮了。雖說這塊毛料上有蟒帶、有松花,可是這並不是賭漲的必然條件。

    他沒幫于立飛看石頭,自然在談價的時候,就不好再插話。現在于立飛的石頭垮了,堶掖ㄛO白茫茫的霧,他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斷。

    「算了,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于立飛苦笑著說。

    可溫沒有再說什麼,于立飛雖然外表和氣,但內心剛直。他決定了的事情,別人很難再改變。剩下的半塊石頭,比剛才切整石的時候,又要好切得多,很快就被切開。

    「見綠了!」莫鎮軍看到綠色的時候,比于立飛還要興奮,大聲喊道。

    可溫一聽,馬上走了過去,他拿水沖了沖切面,很是篤定的說:「這是芙蓉,而且還是陽綠,水頭很足啊。」

    于立飛畫的這根線,正好讓堶惆熄蠙x球大的芙蓉種露出一個碗口大的窗口。現在切下來的兩塊毛料,堶掖ㄕ竟鞢C但三分之一的那塊毛料,堶悼u有巴掌大的一塊芙蓉種,而三分之二的這一邊,堶掄晲S見真容。

    「于老板,你要是不想切的話,一百萬我買下這塊毛料。」李奎原本還心中竊笑。于立飛就是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買毛料能憑感覺嗎?真要是錢多得沒地方花,可以扔到水堙A還能聽到個水響啊。拿來賭石,除了賭垮,還有第二條路麼?可是沒想到,這第二刀切下去,卻見了綠,而且個頭不小。

    「對不起,我暫時還沒打算出手。莫哥,我想再切一刀。」于立飛淡淡的說。李奎真的是典型的玉石商人,一見到機會就不想錯過。他知道這塊毛料的堶悸漯僈T會有多大,李奎想要也可以,只要超過了三百萬,他肯定會出手。

    「當然,這是你的石頭,你想怎麼切都成。」莫鎮軍看了李奎一眼,緩緩的說道。

    于立飛再次畫了根線,他這次是從原來的切面靠堣j概二十公分處。這一切下去,就像剛才在橫著三分之一處切一樣,也能讓堶悸漯僈T種,露出一個碗大的窗口,而且也能見綠。有兩面見綠,這就會讓人有無限的遐想。

    「于老板,二百萬。」李奎再次說道,兩面見了綠,這要是能伸進去,一直到底的話,絕對能值一千萬以上啊。

    「于老板,你要是願意轉讓的話,我可以三百萬收回來。」衛博星突然說道,雖然芙蓉種不是最頂級的翡翠,但也算是中上檔。而且水頭足,又是陽綠,正是最好銷售的翡翠品種。

    「這個……」于立飛有些猶豫,他知道,就算全部解出來,也只值三百萬,與其自己再去取料,不如就轉給衛博星呢。

    「三百五十萬!」陸橋山也加了進來,他圍到解石機旁邊,用強光手電筒仔細的看了看石頭外面的蟒帶,突然說道。

    「四百萬!」衛博星財大氣粗的說道,剛才于立飛花了五百萬買下這塊石頭,他再用四百萬買下來,不管怎麼樣,自己都還是賺了一百萬。

    「四百五十萬!」李奎也跟著說道。

    「李老板,你就這麼看好這塊石頭?」于立飛笑吟吟的說。

    「這個人天生就喜歡賭石,就好比可溫先生一樣。 只要是看中了機會,就不想錯過。」李奎說道。

    「那好,四百五十萬賣給你了。」于立飛見衛博星還想說什麼,馬上說道。既然衛博星向他施放了善意的信息,他自然不能坑他。

    「立飛,你太急了。」可溫在一旁急得直跳,明顯這三個人都想賭這塊石頭,只要于立飛再抻一抻,五百萬肯定是有人接手的。甚至超過五百萬,也有可能。

    「這半塊毛料,有沒有人想要?」于立飛指著第一次切下來的半塊毛料,大聲問。

    「你想賣多少錢?」陸橋山問,看來于立飛是沒有了信心。

    「五十萬,正好湊足五百萬,我也不想賺,只要不虧本就可以了。」于立飛說道。

    「那好,我要了。」陸橋山生怕別人跟他搶似的,原本滿是白霧,這半塊毛料雖然個大,可也是不值這個價的。但另外一半解出一塊陽綠的芙蓉,連帶著這半塊毛料,也就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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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石頭落地


    聽到于立飛答應得這麼快,可溫急得直拍大腿。早知道于立飛只賣五十萬,他也想賭一把啊。但是于立飛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白白便宜了陸橋山。但可溫哪裡知道,于立飛是不想讓別人吃虧,才特意這麼快就決定。

    而且于立飛買那塊二九二的毛料,原本就是試水。哪怕就是賭垮,于立飛也不會有什麼想法。他只是不想讓那塊b六五四毛料太過引人注意。現在這塊b六五四編號的毛料,可是衛博星所有的毛料中,碩果僅存的玻璃種,他自然不會放過。

    “立飛,等會你再挑毛料的時候,一定要先讓我幫你看看。”可溫提醒道。他對于立飛現在有一種特別的感情,既像朋友,又像親人。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于立飛吃虧,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好,好,好。反正只再挑一塊就可以了,你現在幫我去參考參考吧。”于立飛無奈的說道。他其實心裡樂開了花,五百萬買的石頭,竟然沒虧,已經很滿意了。希望接下來那塊六五四的毛料,可別出意外才好。

    于立飛帶著可溫在毛料區裡轉來轉去,于立飛最終還是打上了那塊b六五四的主意。這塊石頭,是b區,甚至是整個毛料區裡最大的石頭之一,跟剛才那塊二九二不遑多讓。于立飛自然不好跟其他人說,這裡面會有陽綠的玻璃種。但他特意跟衛博星說起,要買最大的石頭,這塊b六五四的個頭,確實算是最大的石頭之一。

    “我就喜歡買大的,你看看這塊怎麼樣吧。”于立飛把可溫帶到六五四的旁邊,指著這塊石頭,說。不管可溫給出什麼意見,他必須拿下這塊石頭。哪怕付出的代價再大。

    “這塊石頭,除了大之外,並沒有其他特色。”可溫圍著這塊六五四轉了幾圈,很是篤定的說。要松花沒松花,要蟒帶沒蟒帶,只有幾塊大的癬。而且在靠近下面的地方,還有一些兩處大裂,這樣的石頭,根本就沒有資格擺在這裡。

    “可我就是喜歡大的。”于立飛笑了笑,很是堅定的說。他心想。可溫的道行還是差那麼一點點,並沒有發現,這塊六五四號毛料,才是整個毛料區最好的石頭。

    “這塊石頭也有一噸多,你真的不怕幾百萬打水漂?”可溫詫異的問。于立飛雖然有錢,可也不能這麼扔吧?

    “沒關係,難得衛總給面子,總不能吃虧。我相信,今天我買的這兩塊石頭。絕對是最多的。”于立飛笑著說,他之所以會先買那塊編號二九二的毛料,就是為買這塊六五四打基礎。而且,他剛才的二九二毛料。其實是賭垮了。

    只是因為于立飛畫線畫的巧,讓李奎覺得有便宜可佔,就把風險擔過去了。而陸橋山不甘落後,想從另外一半石頭裡挖出保齡球金礦。他們的貪心。讓于立飛免於虧本。

    “于老闆又看上了這塊石頭?”衛凌峰走過來,輕笑著說道。這塊石頭,他不用看記事本。就知道情況。這塊石頭,說心裡話,他也很不看好。

    甚至他在瑞麗的時候,就勸過衛博星,要把這塊石頭還給溫克卡。這畢竟是兩百多萬呢,而且又這麼笨重,運輸也費事。現在于立飛竟然看上了這塊石頭,他心裡也很是高興。于立飛一下子就給他解決了兩噸多的毛料,就算剩下的毛料要拉回京城,也能省不少運費。

    “你們能碰到立飛這樣的買家,實在是福氣。”可溫無奈的說道,他並不看好這塊石頭,就算能賭漲,那也是于立飛的運氣。可是最近于立飛的運氣,實在有些不怎麼樣。他買的毛料,不要說賭漲,只要不虧,就算不錯了。

    剛才那塊二九二,李奎花四百五十萬買下,已經虧了。于立飛切的那兩刀,實在是恰到好處。裡面的陽綠芙蓉種取出來之後,只值四百萬不到,李奎幫于立飛擔了五十萬的風險。而陸橋山買下的半塊石頭,更是連毛都沒有,也幫于立飛擔了五十萬的風險。

    原本于立飛是要虧一百萬的,可是因為李、陸兩人,于立飛有驚無險的過了。可是這塊石頭,可溫敢斷定,不管于立飛花多少買下,都得虧個血本無歸。

    “衛少,你看看這塊石頭多少錢?”于立飛問衛凌峰。

    “這塊石頭就按照每公斤兩千元吧。”衛凌峰想了一下,微笑著說道。這塊石頭,按照他的看法,放在b區都是多餘的。這塊石頭,哪怕就是c區,都是高出了實際價值,最多能放到d區。

    “看來衛少對這塊石頭也不看好,老可,我是不是應該再考慮一下?”于立飛遲疑了一下,猶豫不決的說。

    “你根本就不用考慮,這塊石頭裡面沒料!”可溫篤定的說。 “不要說兩千一公斤,哪怕是兩百一公斤,也不值!”

    “可是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算了吧,反正只有二百多萬,就當是支持衛總了。”于立飛笑了笑,還是決定買下來。要是他不買這塊石頭,那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于老闆就是痛快。”衛凌峰笑著說,這塊石頭能出掉,他實在沒想到。也幸好有于立飛,要不然這塊石頭就得砸自己手裡了。可是衛凌峰哪裡能想得到,于立飛對這塊石頭早就勢在必得。

    于立飛跟衛博星交接完成之後,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衛博星問他,要不要再次現場解石。可是于立飛這次卻沒有再答應,要是他解出一塊玻璃種,衛家父子臉上就難看了。這塊石頭,他準備拉回去,自己慢慢解。但現在,他卻只能暫時寄在莫鎮軍這裡。

    “這塊石頭暫時就寄放在這裡吧,莫哥,沒問題吧?”于立飛轉頭看了一眼莫鎮軍,笑吟吟的問。

    “當然沒問題,不要說一塊石頭,哪怕你把人寄放在這裡,都是可以的。”莫鎮軍笑了笑,說。

    “衛總,老可跟衛少都不看好這塊石頭,今天要是現場解,真要是垮得一塌糊塗,你我臉上都不好看。”于立飛解釋道。

    “立飛,可溫先生可是玉石界的泰斗,你怎麼能不聽他的勸告呢?”莫鎮軍急著說,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近二百七十萬的石頭。就算于立飛有錢,能經得起幾次這樣扔錢?

    “我只是想買塊大一點石頭,並沒有多想。”于立飛苦笑了一聲,無奈的說道。

    “你啊,你啊。”莫鎮軍真是拿于立飛一點辦法也沒有,剛才就在鋼絲上走了一回,可還是沒有吸取教訓。

    于立飛把六五四毛料買下來之後,整個人心裡都輕鬆了。他這才有心情去看任靜天,滿滿一地的毛料,把任靜天的眼都看花了。他以前在古玩市場的時候,雖然也到過貞寶行,但只是看看成品和一些有年代的翡翠製品。至於毛料,他還從來沒有接觸過。而且這次用的又是自己的錢,真要是砸了,恐怕自己又得勒緊褲帶大半年才行。

    “怎麼樣,任哥,選好了沒有?”于立飛見任靜天站在一堆小的毛料中間,站也不是,蹲也不是,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就像隻無頭蒼蠅似的。

    “這玩意兒怎麼看,好像都差不多,無從下手啊。”任靜天嘆息一聲,無奈的說道。

    “其實你第一次買毛料,根本不用多選,隨手摸兩塊就行。”于立飛笑吟吟的說,他蹲下來,隨手在地上的石頭上摸了摸,心裡馬上就有了底。

    莫鎮軍的工人做事很認真,每一塊毛料,都很小心翼翼的從車上搬下來,然後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正是因為如此,于立飛看似隨手的一摸,就能把整個這一片的毛料,都看了個通透。

    “任哥,我看你反正也不會挑,就隨便選兩塊吧。”于立飛笑著說道。

    “行啊。”任靜天也正在發愁,既然不會挑,就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于立飛也不敢讓任靜天突然乍富,太好的玉料不好都挑給他,而且就算是他給任靜天挑兩塊上好的毛料,恐怕以任靜天手裡的五千塊,連一塊也買不下來。所以他給任靜天選的石頭,只能是那種表現不好,裡面又有貨的毛料。

    于立飛雖然只是隨手一摸,可是心裡已經有數,準備給任靜天挑一塊冰糯種和金絲種。個頭都不大,兩塊石頭加起來也就七八公斤,裡面的玉料,差不多有四五公斤,應該值個幾十萬。

    “任哥,你就看選這兩塊吧。”于立飛隨手在地上指了兩塊,讓任靜天抱起來。雖然他好像是隨意一點,可是實際上,卻是這兩塊毛料,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

    “行,我去問問價,要是價格合適的話,就買下來。”任靜天既然取了錢,自然就不想白來一趟,他也想試試自己的手氣。

    于立飛帶著任靜天去見了衛凌峰,看到任靜天手裡的石頭,衛凌峰走過去看了看編號,他翻出隨身攜帶的本子,馬上找到了自己的記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漲了!


    于立飛看到衛凌峰的記事本,很是好奇,特意站過去看了看。雖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是于立飛已經看清了本子上的記錄。每一塊石頭,衛凌峰都做了詳細記錄。上面不但記錄了石頭的詳細情況,而且還有估價。

    于立飛心想,衛凌峰真是有心人。要知道幾百上千塊石頭,每一塊都要認真的做記錄,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且據他所知,衛凌峰絕對是個富豪,他還能做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佩服。

    于立飛也看過石頭,想要真正看好一塊石頭,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光是把石頭的表面仔細的看一次,就得費不少時間。而衛凌峰不但要把所有的石頭都看一次,而且還得得出一個大概的判斷,就更加不容易了。

    “于老闆,這兩塊毛料一共六千。”衛凌峰見于立飛對自己的本子有興趣,馬上合起來,緩緩的說道。他等會也要解二十塊毛料,但他並不會把最好的毛料拿出來。而是要分上、中、下三種,每一種都拿幾塊出來。

    他們之所以會在莫鎮軍的倉庫解石,主要是想沾一沾上次莫鎮軍賭漲的光。賭石的人都很唯心,這裡既然賭漲,自然就是賭石的風水寶地。既然要試,自然就得公平起見。把每個層次的石頭,都拿一些出來。

    “六千?”任靜天心裡一緊,他只帶了五千,這可不夠啊。他剛才雖然沒有去看于立飛解石,可是于立飛五百萬的石頭,都沒有還價。他這個六千塊錢的石頭,還想還價不成?看來自己要么向于立飛借錢,要么就只能放棄一塊石頭了。

    “衛少,這位是我的朋友,他不能算是咱們玉石界的人,今天只是來見識一下吧。他只帶了五千塊錢。你看是不是可以讓一步?”于立飛微笑著說。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不會多說一句,直接點出一千塊作為差價。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于立飛每天的進賬都是以千萬計,今天他拿下的這塊六五四毛料,估計也在五千萬以上。讓他為一千塊錢而斤斤計較,這樣的事,他實在做不出來。可是任靜天不比別人,他輕易不會向自己張嘴。與其讓他為難,不如自己開口求情。

    “這個……。好吧,既然是于老闆的朋友,五千就五千。”衛凌峰笑了笑,他並不在乎一千塊錢,能賣于立飛一個人情,也算划得來。況且于立飛能把那塊六五四的石頭買走,也算是給了自己的面子。

    “謝謝衛少。”任靜天連忙說道。他有兩個沒想到,一個沒想到是,這兩塊破石頭。竟然要六千塊錢。第二個沒想到是,衛凌峰會賣于立飛的面子。他知道,自己買的這兩塊石頭,其實在這裡並不算什麼。就像大海裡的浪花似的,根本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沒什麼,你的石頭是在這裡解,還是帶回去解?”衛凌峰收了任靜天的錢。隨口問了一句。

    “任哥,我是跟你說,這裡的石頭都是很好的。你要是覺得沒把握。收個幾年,興許也能賣個好價格。”于立飛提醒道,這些毛料,基本上都是來自老場口。

    現在緬甸老坑的毛料,是越來越少。就算任靜天不解石,收個幾年,也能賣個幾萬塊錢。當然,那點錢,遠不如他把裡面的玉料取出來。

    “先解一塊試試吧。”任靜天想了想,說道。他知道于立飛花五百萬買了塊石頭,可是沒賺也沒虧。而他自己的石頭,那就更沒底,興許連保本都很難。但要是不解一塊,就抱著這兩塊石頭回去,恐怕他以後睡覺都不會安穩。

    剛才于立飛的話也提醒了他,那就先解一塊,留一塊吧。要是第一塊垮了,以後還能靠第二塊石頭扳本呢。況且他今天來的目的,本來也就是想試一試自己的手氣。只是任靜天並不知道,他的手氣好不好,完全由于立飛決定。

    “任哥,我陪你去解石吧。”于立飛心裡偷偷一笑,任靜天不管解哪塊石頭,都會賭漲。雖然這兩塊石頭中的翡翠都不算最頂級的,但也不錯。任靜天靠著這兩塊毛料,或許以後就不會為錢發愁了。

    任靜天的石頭不大,無需上解石機。要是按照于立飛的做法,恐怕自己用手掰,也能把裡面的玉料取出來。但是于立飛徵求任靜天的意見,他卻想從中間切一刀,簡單直接,一刀就能見分曉。

    “任哥,真的要從中間切一刀?你這塊石頭,也就巴掌大,真要是裡面有玉料,一刀下去,那就可惜了。”于立飛說道。如果裡面的玉料能做手鐲,那價格又會上揚不少。可要是從中間來一切,肯定是做不成手鐲了。

    “沒辦法,我就喜歡直來直去。”任靜天笑了笑,他也知道解石可以先擦、後摩,再切。可是他實在不想受那個折騰,這會讓他非常緊張。

    “隨你吧。”于立飛不想多勸,哪怕裡面的玉料損失再大,任靜天也只會穩贏不賠。現在的問題,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讓任靜天受點教訓也好。

    “但是立飛,你得幫我畫根線。”任靜天笑了笑,說道。他雖然想簡單直接,可是畢竟是頭一回解石。而于立飛又是他最信得過的朋友,讓他畫線,放心。

    “當然可以。”于立飛笑了笑,他在這塊石頭的邊緣處畫了一根錢。

    “立飛,你這不跟擦差不多麼?”任靜天不解的問,于立飛的線,距離邊緣不過一公斤左右。

    “沒事,先從邊上切一刀,不行的話,再從中間切就是。”于立飛笑著說。

    這麼大的一塊石頭,對於解石來說,就跟切豆腐差不多。只是輕輕把鋸片放下去,石頭馬上一分為二。雖然時間很快,可是任靜天還是覺得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他選擇的是最快的方式,可是他依然覺得自己特別的緊張。

    任靜天對翡翠的品種、行情,都是兩眼一抹黑。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石頭,這一刀下去,自己的錢是打了水漂,還是升值,馬上就能見分曉。

    “漲了!”旁邊的莫鎮軍很是驚喜的說,這塊石頭雖然不大,而且表現也不算好,可是裡面卻見了綠。莫鎮軍走過去,拿下解石機上的大塊石頭,又拿出強光手電筒,仔細的看了看之後,又篤定的說:“這是陽綠的金絲種!”

    “金絲種?莫老闆,這樣的翡翠值錢么?”任靜天一聽到莫鎮軍的話,馬上喜出望外的問。雖然他不知道金絲種能值多少錢,可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自己的五千塊錢,不會打水漂了。

    “當然,任警官,你的運氣可真是不錯。這應該是第一次解石吧?剛才這你買的兩塊石頭,只要五千塊,我裡面的翡翠,至少能值五萬。”莫鎮軍微笑著說。

    “五萬?”任靜天沒想到,就這麼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原本只值幾千塊,可是切了一刀之後,竟然一下子就能值這麼多錢。

    “還是先取出來看看再說吧。”于立飛笑了笑,這塊金絲種是陽綠的,而且水頭可以,如果全部取出來,應該還能升值。

    “好,莫老闆,就麻煩你了。”任靜天忙不迭的說道,現在他知道裡面的翡翠能值五萬,再也不想再從中間切一刀了。就算是切下來的那點石頭,裡面也有翡翠啊,他拿在手裡,也是心疼不已。

    “怎麼,現在知道心疼了?”于立飛似笑非笑的說,剛才他勸任靜天,讓他先擦個口子,但任靜天偏個一刀見分曉。這也就是他,知道裡面的情況,才在最邊緣處切了一刀。要是從正中間切一刀的話,恐怕原本值十萬的翡翠,現在就只值五萬了。

    任靜天的這塊石頭並不多,要是從中間切,就不能做手鐲了。而現在于立飛從邊緣處畫了根線,雖說對玉料也有些破壞,可影響不大。要是取料的師傅注意的話,應該還是能做兩副手鐲的。

    “可不是,這都是錢啊。”任靜天把切面拿給于立飛,很是惋惜的說。

    “沒關係,到時把這裡面的玉料取出來,也能做個戒面,讓凱麗珠寶的人給你加下工,給黃燕做個戒指,保管她再也不會跟你要什麼鑽戒了。”于立飛笑著說。這塊石頭,對任靜天來說,肯定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如果用這塊金絲種來給黃燕做個戒指,絕對能贏得她的心。

    “除了戒面,還能做個耳釘不?”任靜天問。

    “耳釘又用不了多少翡翠,我看不只能做一對,多做幾對也行。”於立飛笑著說。

    “那行,這點翡翠我就自己處理。立飛,裡面的翡翠,你說怎麼辦?”任靜天問。

    “我看這樣吧,這裡有不少玉石商人,你可以讓他們出個價。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下次再拿出來。到時我請幾個人出來,再讓他們出價。 ”于立飛說道。

    “不用了,就在這裡處理吧。”任靜天說道。

    “你等著就是,玉料一取出來,自然有人跟你報價。”于立飛微笑著說,看到任靜天一臉的陶醉,他又提醒道:“任哥,你還有一塊石頭,是不是一起解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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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漲了!

    于立飛看到衛淩峰的記事本,很是好奇,特意站過去看了看。雖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是于立飛已經看清了本子上的記錄。每一塊石頭,衛淩峰都做了詳細記錄。上面不但記錄了石頭的詳細情況,而且還有估價。

    于立飛心想,衛淩峰真是有心人。要知道幾百上千塊石頭,每一塊都要認真的做記錄,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且據他所知,衛淩峰絕對是個富豪,他還能做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佩服。

    于立飛也看過石頭,想要真正看好一塊石頭,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光是把石頭的表面仔細的看一次,就得費不少時間。而衛淩峰不但要把所有的石頭都看一次,而且還得得出一個大概的判斷,就更加不容易了。

    「于老板,這兩塊毛料一共六千。」衛淩峰見于立飛對自己的本子有興趣,馬上合起來,緩緩的說道。他等會也要解二十塊毛料,但他並不會把最好的毛料拿出來。而是要分上、中、下三種,每一種都拿幾塊出來。

    他們之所以會在莫鎮軍的倉庫解石,主要是想沾一沾上次莫鎮軍賭漲的光。賭石的人都很唯心,這堿J然賭漲,自然就是賭石的風水寶地。既然要試,自然就得公平起見。把每個層次的石頭,都拿一些出來。

    「六千?」任靜天心堣@緊,他只帶了五千,這可不夠啊。他剛才雖然沒有去看于立飛解石,可是于立飛五百萬的石頭,都沒有還價。他這個六千塊錢的石頭,還想還價不成?看來自己要麼向于立飛借錢,要麼就只能放棄一塊石頭了。

    「衛少,這位是我的朋友,他不能算是咱們玉石界的人,今天只是來見識一下吧。他只帶了五千塊錢。你看是不是可以讓一步?」于立飛微笑著說。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不會多說一句,直接點出一千塊作為差價。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于立飛每天的進賬都是以千萬計,今天他拿下的這塊六五四毛料,估計也在五千萬以上。讓他為一千塊錢而斤斤計較,這樣的事,他實在做不出來。可是任靜天不比別人,他輕易不會向自己張嘴。與其讓他為難,不如自己開口求情。

    「這個……。好吧,既然是于老板的朋友,五千就五千。」衛淩峰笑了笑,他並不在乎一千塊錢,能賣于立飛一個人情,也算划得來。況且于立飛能把那塊六五四的石頭買走,也算是給了自己的面子。

    「謝謝衛少。」任靜天連忙說道。他有兩個沒想到,一個沒想到是,這兩塊破石頭。竟然要六千塊錢。第二個沒想到是,衛淩峰會賣于立飛的面子。他知道,自己買的這兩塊石頭,其實在這堥瓣ㄩ滮偵礡C就像大海堛漁鰝嶆的,根本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沒什麼,你的石頭是在這婺恁A還是帶回去解?」衛淩峰收了任靜天的錢。隨口問了一句。

    「任哥,我是跟你說,這堛漸衈Y都是很好的。你要是覺得沒把握。收個幾年,興許也能賣個好價格。」于立飛提醒道,這些毛料,基本上都是來自老場口。

    現在緬甸老坑的毛料,是越來越少。就算任靜天不解石,收個幾年,也能賣個幾萬塊錢。當然,那點錢,遠不如他把堶悸漸仵い出來。

    「先解一塊試試吧。」任靜天想了想,說道。他知道于立飛花五百萬買了塊石頭,可是沒賺也沒虧。而他自己的石頭,那就更沒底,興許連保本都很難。但要是不解一塊,就抱著這兩塊石頭回去,恐怕他以後睡覺都不會安穩。

    剛才于立飛的話也提醒了他,那就先解一塊,留一塊吧。要是第一塊垮了,以後還能靠第二塊石頭扳本呢。況且他今天來的目的,本來也就是想試一試自己的手氣。只是任靜天並不知道,他的手氣好不好,完全由于立飛決定。

    「任哥,我陪你去解石吧。」于立飛心堸蔑膜@笑,任靜天不管解哪塊石頭,都會賭漲。雖然這兩塊石頭中的翡翠都不算最頂級的,但也不錯。任靜天靠著這兩塊毛料,或許以後就不會為錢發愁了。

    任靜天的石頭不大,無需上解石機。要是按照于立飛的做法,恐怕自己用手掰,也能把堶悸漸仵い出來。但是于立飛征求任靜天的意見,他卻想從中間切一刀,簡單直接,一刀就能見分曉。

    「任哥,真的要從中間切一刀?你這塊石頭,也就巴掌大,真要是堶惘野仵ヾA一刀下去,那就可惜了。」于立飛說道。如果堶悸漸仵か鈰竣牄N,那價格又會上揚不少。可要是從中間來一切,肯定是做不成手鐲了。

    「沒辦法,我就喜歡直來直去。」任靜天笑了笑,他也知道解石可以先擦、後摩,再切。可是他實在不想受那個折騰,這會讓他非常緊張。

    「隨你吧。」于立飛不想多勸,哪怕堶悸漸仵こl失再大,任靜天也只會穩贏不賠。現在的問題,只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讓任靜天受點教訓也好。

    「但是立飛,你得幫我畫根線。」任靜天笑了笑,說道。他雖然想簡單直接,可是畢竟是頭一回解石。而于立飛又是他最信得過的朋友,讓他畫線,放心。

    「當然可以。」于立飛笑了笑,他在這塊石頭的邊緣處畫了一根錢。

    「立飛,你這不跟擦差不多麼?」任靜天不解的問,于立飛的線,距離邊緣不過一公斤左右。

    「沒事,先從邊上切一刀,不行的話,再從中間切就是。」于立飛笑著說。

    這麼大的一塊石頭,對於解石來說,就跟切豆腐差不多。只是輕輕把鋸片放下去,石頭馬上一分為二。雖然時間很快,可是任靜天還是覺得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他選擇的是最快的方式,可是他依然覺得自己特別的緊張。

    任靜天對翡翠的品種、行情,都是兩眼一抹黑。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石頭,這一刀下去,自己的錢是打了水漂,還是升值,馬上就能見分曉。

    「漲了!」旁邊的莫鎮軍很是驚喜的說,這塊石頭雖然不大,而且表現也不算好,可是堶惚o見了綠。莫鎮軍走過去,拿下解石機上的大塊石頭,又拿出強光手電筒,仔細的看了看之後,又篤定的說:「這是陽綠的金絲種!」

    「金絲種?莫老板,這樣的翡翠值錢麼?」任靜天一聽到莫鎮軍的話,馬上喜出望外的問。雖然他不知道金絲種能值多少錢,可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自己的五千塊錢,不會打水漂了。

    「當然,任警官,你的運氣可真是不錯。這應該是第一次解石吧?剛才這你買的兩塊石頭,只要五千塊,我堶悸獄B翠,至少能值五萬。」莫鎮軍微笑著說。

    「五萬?」任靜天沒想到,就這麼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原本只值幾千塊,可是切了一刀之後,竟然一下子就能值這麼多錢。

    「還是先取出來看看再說吧。」于立飛笑了笑,這塊金絲種是陽綠的,而且水頭可以,如果全部取出來,應該還能升值。

    「好,莫老板,就麻煩你了。」任靜天忙不迭的說道,現在他知道堶悸獄B翠能值五萬,再也不想再從中間切一刀了。就算是切下來的那點石頭,堶惜]有翡翠啊,他拿在手堙A也是心疼不已。

    「怎麼,現在知道心疼了?」于立飛似笑非笑的說,剛才他勸任靜天,讓他先擦個口子,但任靜天偏個一刀見分曉。這也就是他,知道堶悸滷〞p,才在最邊緣處切了一刀。要是從正中間切一刀的話,恐怕原本值十萬的翡翠,現在就只值五萬了。

    任靜天的這塊石頭並不多,要是從中間切,就不能做手鐲了。而現在于立飛從邊緣處畫了根線,雖說對玉料也有些破壞,可影響不大。要是取料的師傅注意的話,應該還是能做兩副手鐲的。

    「可不是,這都是錢啊。」任靜天把切面拿給于立飛,很是惋惜的說。

    「沒關系,到時把這堶悸漸仵い出來,也能做個戒面,讓凱麗珠寶的人給你加下工,給黃燕做個戒指,保管她再也不會跟你要什麼鑽戒了。」于立飛笑著說。這塊石頭,對任靜天來說,肯定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如果用這塊金絲種來給黃燕做個戒指,絕對能贏得她的心。

    「除了戒面,還能做個耳釘不?」任靜天問。

    「耳釘又用不了多少翡翠,我看不止能做一對,多做幾對也行。」于立飛笑著說。

    「那行,這點翡翠我就自己處理。立飛,堶悸獄B翠,你說怎麼辦?」任靜天問。

    「我看這樣吧,這埵酗ㄓ皏犮菾茪H,你可以讓他們出個價。當然,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可以下次再拿出來。到時我請幾個人出來,再讓他們出價。」于立飛說道。

    「不用了,就在這堻B理吧。」任靜天說道。

    「你等著就是,玉料一取出來,自然有人跟你報價。」于立飛微笑著說,看到任靜天一臉的陶醉,他又提醒道:「任哥,你還有一塊石頭,是不是一起解開算了?」

第236章 樹大招風

    于立飛的善意提醒,任靜天仔細想了想。但他還是決定,暫時留一塊石頭,沒必要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來。再說了,他的第一塊石頭已經賭漲,第二塊石頭,解不解已經無所謂了。

    任靜天並不是一個很貪心的人,能賺個幾萬塊錢,他已經心滿意足。對他來說,現在的生活原本就很好過,有了這筆意外之財,能讓他過的更好一些。他雖然很羨慕于立飛現在的生活,可是並不想真正過上這樣的生活。他只是一個派出所的所長,要是開著豪車,住著別墅,別人會怎麼想?

    「先看看情況吧,我現在又不缺錢用,有這五萬,能辦場隆重的婚禮,就足夠了。」任靜天一臉的滿足。

    五萬塊錢,他能解決很多問題了。可以跟黃燕辦一場隆重的婚禮,還能有一次真正的蜜月旅行。要是能節儉著辦婚禮的話,兩人甚至還能買套房子,讓自己和黃燕,能有自己的空間。

    「你倒是沒有貪心。行,但你記住我一句話,這塊石頭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只解不賣。」于立飛叮囑道。

    于立飛真擔心任靜天有朝一日,把這塊石頭給賣掉,那就太劃不來了。堶悼i是冰糯種,雖然只是淡綠,但是價值也要遠遠超過這塊金絲種的。

    「我知道了,只解不賣。」任靜天重複了一句,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于立飛為什麼會這麼重視這塊石頭,但于立飛畢竟是玩石頭起家的。興許這塊石頭,也能像這塊一樣大漲呢。

    「任哥。取料還要一段時間,你先到旁邊等等吧。」于立飛說道,原石堛漸仵し顳瘨V高,取玉料的時候,就越是小心翼翼。花費的時間,自然也就越長。

    而且于立飛還想請莫鎮軍的工人,把玉料打磨拋光一下。打磨拋光之後的玉料,才能讓人看清所有的細節。他對這塊玉料很有信心。水頭很足,幾乎沒有瑕疵。

    「沒事,我就在這堿搧菕C」任靜天說道,這塊翡翠可是他的。而且莫鎮軍已經開口,可以值五萬。除了于立飛之前送給他的明宣德釉堿麙諵憟X戟蓋罐之外,這是他第二次擁有價值過萬的東西。

    而且這塊翡翠,對他的意義更加不凡。畢竟那件明宣德釉堿麙諵憟X戟蓋罐。太過貴重,能值二百萬。就算他再想要,也不會接受。而這兩塊石頭就不一樣,這是他用自己的錢買下的。而且在挑選石頭的時候,任靜天也並沒有意識到,其實是于立飛幫他選的。他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無意之中選中的石頭。

    在沒打磨拋光之前,這塊陽綠的金絲種已經露出了真容。陽綠的金絲種,屬於最好銷售的翡翠之一。陸橋山剛才花五十萬買的半塊石頭,雖然重達六百多公斤,可是堶掠ㄓF一些瓷種和灰種之外。什麼也沒有。而這些所謂的翡翠,價格不過二三十塊錢一公斤。就算六百公斤全部是這樣的翡翠,也不過萬把塊錢。

    而且,以陸橋山的身份,他能真的把這些瓷種翡翠拿回漢華?這些瓷種,只能做一些低檔的擺件。而且玉料的價格,甚至還不如加工費!看到任靜天賭漲,他心堣]癢癢的,就想沾沾他的手氣。

    「於老板,你這位朋友的翡翠賣不賣?我出十二萬。」陸橋山走到于立飛身邊,問。

    「陸老板,別急嘛,現在玉料還沒有拋光,堶惘釣Д〞p,你可能看不清楚。」于立飛笑了笑,看似是為了陸橋山著想。實則是不想把玉料賣給陸橋山,至少不是以這個價賣給他。

    在原石還沒有解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塊原石內部的情況。只是切了一刀,莫鎮軍就開價五萬,要是讓他們看清玉料的所有情況,那價格自然還會往上漲。

    「立飛,怎麼一下子就漲到十二萬了?」任靜天把于立飛拉到一邊,輕聲驚呼著說。他一直只覺得這塊翡翠,只值五萬。于立飛之所以要求拋光,或許只是為了讓翡翠更好看一些。可現在,玉料才剛剛取出來,陸橋山就開價十二萬。

    「怎麼,動心了?我告訴你,沉住氣,等拋光之後再說。」于立飛笑了笑。

    「這麼說,價格還可能會漲?」任靜天興奮的問,他這塊翡翠來的光明正大,不管值多少錢,他都會樂意收進口袋堙C

    任靜天現在已經在考慮,該如何使用這筆錢了。剛才只有五萬的預算,現在一下子增加一倍還不止,他又得好好計劃才行。

    「再等等看吧,我估計這塊料子,能上二十萬。」于立飛輕聲說道。

    「二十萬?!」任靜天低聲驚呼。于立飛的聲音雖輕,可是聽在他耳中,不亞於平地一聲雷。

    「怎麼,嫌低了?」于立飛偷偷用胳膊搗了搗任靜天,揄揶道。

    「哪會賺低?我都不知道這二十萬該怎麼花。」任靜天歎了口氣,突然乍富,讓他一下子腦子有些短路。

    「這有什麼愁的。你給黃燕買幾件金器、再買套房子、買輛車子,你看看,二十萬夠不?」于立飛笑著說。

    「房子可以買,車子就算了。」任靜天說道,現在買套二手房,也不過三五萬元。可是一輛車子,動輒要十幾二十萬,他這點錢,可還不夠。

    「別急,慢慢想。花錢的事,你多問問黃燕,她主意肯定特別多。」于立飛輕輕搗了任靜天一拳。黃燕可是個會花錢主,不要說二十萬,哪怕就是二百萬,她也有辦法花光。

    「任警官,你查願意的話,我可以出十八萬。」莫鎮軍看到已經拋光的一面,晶瑩剔透,色正水足,他甚至還拿著尺子在一邊量了量,在心媞潃p著,可以取多少副手鐲。

    「二十萬。」陸橋山說道,他倒不是想靠這塊翡翠來賺多少錢,只是想沾沾任靜天的手氣罷了。

    「二十二萬。」莫鎮軍緩緩的說道。

    「莫總,你是一點機會也不放過啊。」陸橋山苦笑了一些,沒有再跟莫鎮軍去爭。

    「沒辦法,誰讓我是地主呢,自然不能讓人吃虧。」莫鎮軍笑了笑。

    「莫總,那就謝謝了。」任靜天被于立飛碰了碰胳膊,才猛然驚醒。

    「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莫鎮軍說道,他之所以花錢買下這塊翡翠,肯定也不會虧本。作為珠寶店的老板,他自然希望手堛漸仵げV多越好,品質越佳越好。

    任靜天這邊非常順利,六千塊錢買的兩塊原石,結果只解一塊,就賣了二十二萬,絕對是大漲。可是可溫那邊,卻有些不順。任靜天剛開始解石的時候,可溫就一直在毛料區堿D選原石。衛博星只讓每個人挑選兩塊原石,他自然得精挑細選。

    但是可溫卻沒想,衛淩峰也一直跟著他呢。只要是可溫多看了幾眼的石頭,衛淩峰就都暗暗記在心堙C而等到可溫最終定下來的石頭,衛淩峰給出的價格,比溫克卡原來的價格,貴出了十倍還不止。

    「我說衛淩峰,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是覺得我老頭子好蒙騙?」可溫大聲吼叫著說。他看中的是A區的一塊一四三編號的原石。這塊石頭有八十公斤,按照溫克卡的定價,應該是二十四萬。可是衛博星卻報價三百五十萬,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可溫先生,這個價格一點了不貴。」衛淩峰微笑著說,別人的料子,他都可以讓一讓。但是可溫現在名聲大振,只要是他看中的原石,哪能不大漲的?只要把價格使勁往上面報,絕對錯不了。

    「老可,你就別生氣了,誰讓你是名人呢?」于立飛走過來,嘿嘿的笑著說。這就是樹大招風的壞處,人人都知道可溫最近賭一塊漲一塊,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加價,那才是傻瓜呢。

    「怎麼,我的石頭就要比別人貴?」可溫一臉的憤慨,他沒想到,自己名聲在外,竟然也有這樣的壞處。

    「可溫先生,這塊石頭要是賣便宜了,豈不是有損您的名聲?」衛淩峰微笑著說。

    「我不買這塊,總行了吧?你再看這塊多少錢?」可溫又把衛淩峰帶到B區,指著一塊三四一的編號的原石,問。

    「這塊原石重二百六十四公斤,您給八百萬吧。」衛淩峰說道。

    「你……!!!」可溫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五十幾萬的原石,自己要買的話,竟然要八百萬,衛淩峰這是把自己當豬宰。

    「老可,你今天要是想買原石的話,不花點大本錢,是買不到的。」于立飛笑的說,他剛才摸了一下可溫選中的那塊A一四三原石,堶惇O塊冰種。而且外面是淡綠,堶惚o變了色,竟然是陽綠,最中心還有一塊拳頭大的正綠。如果解出來,三百五十萬絕對是撿了個大便宜。

    至於這塊B三四一的原本,卻是要差了一些。堶掄鷁M也有高綠,可只是糯種,八百萬的話,雖然不至於虧,可並不算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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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一段佳話

   可溫知道于立飛的說是大實話,他樹大招風,想要撿漏,基本上不可能。但是神仙都難斷玉,要是自己賭垮了呢?雖然他現在手頭上有七千多萬,但要是像這樣的賭石,要是多賭垮幾次,也是經不起賭的啊。以前他從那高的地方摔下來,連飯錢、住旅館的錢都沒有,就是明證。

    但要讓可溫就這麼放棄,那是萬萬不能的。他從接觸賭石之後,就已經有了一顆賭石的心。只是現在的可溫,把一些事情看得淡了一些。換成他以前的脾氣,要麼摔門走動,要麼一氣之後,把這兩塊原石都買下來。 」

    a一四三、b三四一,這兩塊石頭,一塊衛淩峰要價三百五十萬,另一塊要價八百萬。哪怕就是在翡翠公盤上,這樣的價格,也是算天價了。可溫雖然不想意氣用事,但要讓他就此擺手,萬萬不能。這兩塊原石,是可溫從所有毛料中精挑細選的。所以他想學于立飛一樣,先選一塊試試。

    「好吧,那我就學你,先塊一塊試試吧。」可溫看了于立飛一眼,緩緩的說道。如果第一塊賭漲,他會毫不猶豫的買下另外一塊。但要是第一塊賭垮了,想必衛淩峰也不會再報這麼一個天價了吧?

    「真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可溫先生,我自己也要解二十塊石頭,你要是看上哪塊了,剩下的那塊,我也跟著解。」衛淩峰說道。

    既然是可溫挑選的石頭,他自然也不想放過。要不然也不會報出差不多是明料的價格,為的就是想讓可溫放棄,他好撿便宜。現在可溫不想放棄,他也不會再給可溫機會。

    「我說小衛,你這也太厚顏無恥了吧?」可溫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他們是不是都認為自己有點石成金的本事?自己真要有這麼厲害,能受盡別人的白眼麼?上次在瑞麗的時候,都被衛淩峰當面呵斥。

    「沒辦法。可溫先生。你是賭石界泰斗,好不容易能沾你一點便宜,自然要把便宜進行到底。」衛淩峰笑了笑,雖然他也是賭石界的新星,可是跟可溫一比,就不足為道了。特別是最近可溫賭的幾塊石頭,一塊比一塊好,現在可溫的名聲,絕對稱得上是如日中天。

    「你小子是逼我把兩塊石頭都買下來,但我就是不買。你小子既然要占我的便宜。那就讓你占吧,誰讓這些毛料都是你家的呢。」可溫原本想先買下這塊大的,但是聽了衛淩峰的話之後,改變了主意。

    「這麼說可溫先生,兩塊都不要了?」衛淩峰驚訝的問。這不是可溫的性格啊?真要是可溫一塊都不了,他也會馬上把這兩塊原石解開。

    于立飛也有些擔心,那塊a區的一四三還是可以一賭的,要是可溫不解,衛淩峰肯定會解出來。要是被他解出冰種。而且是塊變色冰種,還不知道會囂張成什麼樣呢?

    「不,我還是只要一塊。」可溫輕輕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他自然不會放棄。只是他原本想要那塊八百塊的原石。現在改了主意。

    「好,你要哪塊?」衛淩峰說道,雖然他現在好像很尊重可溫,可是心堙C實際上是很鄙視他的。在瑞麗的時候,當初在賓館有個賭石交流會,他幾乎是大聲呵斥了可溫。雖說可溫又賭贏了幾次。但他心堿O不服氣的。

    但衛淩峰服氣的是,可溫現在的運氣。既然可溫現在已經在賭漲,那他看中的石頭,自然也很有賭性。衛博星心高氣傲不假,但他不會跟錢過不去。

    「那就a區那塊三百五十萬的吧。」可溫無奈的說,明知道被衛淩峰狠狠的宰了一刀,但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好,那就要這塊八百塊的。」衛淩峰笑著說。

    兩塊石頭,同時被送到了解石機上。這兩塊石頭,其實都是可溫挑的,剛才他們在外面談價格的時候,很多人都聽到了。現在一聽說要解石,自然都圍了過來。

    「可溫先生,現在時間也晚了,是不是先去吃飯?」莫鎮軍說道,解石可不是幾分鍾就能決定的。這兩塊石頭,個頭都大,如果堶惆S料,倒也罷了。但如果有料的話,沒有一二個小時,可是取不出來的。

    再說了,這是可溫精挑細選出來的原石,要說堶惆S料,任誰也不會相信啊。

    「這樣吧,先切一刀,如果沒賭漲,那就先去吃飯。要是賭漲了,就在這埵Y,怎麼樣?」可溫想了一下,說道。

    「在這埵Y飯,有點不恭敬吧?」莫鎮軍笑著說,不說可溫是賭石界泰斗,就算是衛博星,這個京城的大玉石商。讓他在倉庫埵Y飯,傳出去,別人也會笑話他。

    「莫總,今天以賭石為重。可溫先生的石頭真要是賭漲了,咱們在這堻s吃飯邊取料,也是一段佳話。」衛博星也笑著說。

    「那行,我去安排,做兩手准備。」莫鎮軍笑著說,不管在哪埵Y飯,現在都需要安排好才行。

    「做什麼兩手准備,直接把飯菜送到這堥荋N是。」可溫信心滿滿的說,他選的石頭,心埵釧部C而且最近,他的運氣特別好。他堅信,不管哪一塊,都能賭漲。

    「老可,你先別得意,要是你的垮了,人家的漲,那你是在這埵Y飯還是回去吃飯?」于立飛微笑著說。

    「你小子就是張烏鴉嘴,我能垮嗎?我敢說,兩塊都會漲,只是漲多漲少罷了。」可溫大手一揮,他在其他方面沒有信心,可是對這兩塊原本,卻是信心百倍。

    「真的?我怎麼對這兩塊石頭就沒感覺呢?我看跟我的那塊差不多。」于立飛說道。

    「立飛,你可不能胡亂說話,這畢竟是一千多萬呢。」莫鎮軍說道。

    「我那不也是好幾百萬麼。」于立飛笑著說。

    「沒事,這小子現在運氣不行了,每次感覺都是反的,他說垮,肯定是漲。」可溫笑著說。

    于立飛沒想到可溫竟然還有這份心思,他這段時間的感覺確實都是反的。要是可溫的心思再細些,恐怕自己就得露餡了。

    隨著解石機的鋸片,被電動機帶動,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投向了解石機上的兩塊石頭。可溫的那塊一四三毛料,只有八十公斤,差不多只有衛淩峰那塊石頭的三分之一。所以,可溫的這塊石頭被切成兩半的時候,也只有衛淩峰那塊的三分之一。

    「怎麼樣,緊張不?」于立飛看到任靜天緊緊握著拳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解石機上的原石,在他耳邊輕聲說。

    「這可是一千多萬啊。」任靜天隨口說道。雖然上次他已經見識過一次賭石,可是今天他自己親身參與了。現在再看到別人賭石,感覺就完全不一樣。

    于立飛笑笑沒吭聲,他心埵釣Ц廒~,任靜天可別因為這次的賭漲,以後就迷上賭石了吧?真要是這樣的話,他可得好好勸勸任靜天。要知道賭石,確實有不少人賭漲。可是更多的人是,因為賭石而輸得傾家蕩產。

    「漲了!」可溫突然大叫了一聲,他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眼睛還是很明亮。自己的石頭剛一落地,馬上就拿了瓢水,走過去沖了沖切面。看到滿面都是綠,又拿出強光手電筒照了照之後,心堸角W就有了底。

    「恭喜可溫先生,這可是冰種,而且一塊三色,正中這一塊是正綠,中間的是陽綠,外面的是淡綠,這可是非難難見到的。」莫鎮軍笑著說,堶悸漸仵ヾA就像雞蛋中的蛋黃似的。

    「我就說嘛,于立飛這張烏鴉嘴,現在已經說不准了。」可溫大笑著說。

    「就算我說不准,你也不用這麼高興吧?」于立飛摸了摸鼻子,苦笑著說。

    「可溫先生,看來我還是經驗不足。」衛淩峰走過來,看到可溫竟然解出一塊冰種,心堳頇O無奈。雖然他已經知道了可溫選中的原石,賭漲的幾率非常高,可是也沒想到,可溫的運氣竟然會這麼好。

    「你要是還經驗不足的話,我以後在賭石界就沒飯吃了。」可溫早就忘了剛才的不滿。只是他有些遺憾,沒有把兩塊石頭都拿下來,讓衛淩峰白白撿了個便宜。

    「可溫先生說笑了。」衛淩峰笑了笑,又把目光轉到了自己的那塊石頭。

    「見綠了!」

    衛淩峰聽到聲音,馬上沖了上去,他的這塊石頭比可溫的足足大了三倍,如果見綠的話,堶悸漸仵々]有可能會更大。

    「高綠、糯種!衛少,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看來可溫先生的眼力果然不一般啊。」莫鎮軍走過去看了看。原石堛漸仵ぇD常大,雖然是糯種,但水頭不錯,只是八百萬的價格有些高了。當然,對衛淩峰來說,這塊石頭,不過五十多萬,絕對是大漲。

    「小子,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以後多學著點吧。」可溫得意的望了于立飛一眼,微笑著說。

    「以後你再想買原石,恐怕得大出血哦。」于立飛淡淡的說。

    于立飛的話,讓可溫呆若木雞!

第238章 見好就收

  可溫聽了于立飛的話,剛開始很是不服氣。可是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這次他之所以會多花十幾倍的價格,還不是因為自己名氣大?以後他要再是去玉石商那媔R原石,不要說他選中的原石,哪怕他多看幾眼的原石,價格都會大漲吧。

    現在真是人心不古,想當年,他在玉石界的地位崇高。只要是自己看中的石頭,主人都會感到萬分榮幸。不但不會抬高價格,反而會特意壓低價格。

    「可溫先生,這塊冰種翡翠,你願意出手嗎?」莫鎮軍踱到可溫身邊,輕聲問。這塊冰種翡翠,取出來之後,估計會有五六十公斤。

    正綠的冰種翡翠,每公斤的玉料在百萬以上。陽綠的冰種,每公斤的價格,也會超過五十萬。而淡綠的價格,每公斤,至少也在兩萬以上。如果水頭足的話,十萬、二十萬甚至三十萬一公斤,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雖然還沒有全部取出來,可是陽綠和正綠的翡翠,至少占了一半。也就是說,至少會有三十公斤,按照五十萬一公斤,光是正綠和陽綠冰種,就值一千五百以上。只是料子還得看尺寸,看能取多少件手鐲。這是他的倉庫,他可以請人來仔細核算一下。就算自己得不到,也至少不會讓衛博星得便宜。

    「當然,只要價格合適,一定會出手。」可溫微笑著說,這塊石頭,他是花三百五十萬買下來的。現在賭漲,他自然想賣一個好價格。有莫鎮軍和衛博星在。還有李奎和陸橋山,他相信自己吃不虧。玉料取出來之後,他只要稍微瞥一眼,就知道大概價格。

    「莫總,你上次進了一批原石,應該不缺玉料了吧?」衛博星淡淡的說道,可溫的原石是從他手媔R的,要是被莫鎮軍買走。他臉上無光。

    「衛總,玉料總是嫌少不嫌多啊。」莫鎮軍笑著說道,生意跟人情是兩回事。只要可溫允許,他自然會在價格允許的範圍內競爭。不管瑞麗珠寶的規模有多大,原料越多,心奡N越踏實。

    「可溫先生,這塊原石我賣給你的。現在我買回玉料,是不是應該特殊照顧一下啊?你放心,價格方面肯定不會讓你吃虧。」衛博星聽到莫鎮軍已經在跟衛博星套近乎,連忙也走過來,說道。

    「那是當然,同等價格。我自然會讓給你。」可溫淡淡的說道,他心堣@肚子的火,二十幾萬的原石,自己硬是花了三百五十萬才買下來。幸好是賭漲,否則他真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

    「謝謝可溫先生了。」衛博星忙不迭的說道。雖然現在只有于立飛和可溫挑選了毛料。可是他心堙A實際上已經頗為後悔。早知道的話。所有的毛料,都自己解,何必做出一副大度樣,讓別人挑選什麼毛料呢。

    莫鎮軍沒有再說話,只是心媟t暗好笑。可溫說的是,同等價格,可以讓給衛博星。可是競買玉料,會出現同等價格麼?這又不是暗標,怎麼可能出現同樣的價格?實際上,還是價高者得之。

    「應該的。」可溫笑了笑,說道。衛博星讓他們挑選毛料,其實也是居心不良。或許衛博星也是心堥S底,才讓自己這些人來試試手氣。可是既然是試手氣,但他讓衛淩峰重新報價,實在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可溫先生,這次你挑的兩塊石頭,都是大漲,現在只解了一塊,是不是還得再挑一塊?」莫鎮軍問。可溫就是可溫,他挑的這兩塊石頭,一塊是冰種,一塊是糯種。特別是這塊冰種,有正綠、陽綠和淡綠,價格會非常高。

    「算了吧,我還是留點錢去參加翡翠公盤大會吧。」可溫說道,他在這堶n花十倍以上的價格才能買到原石。像那塊三四一的原石,真要是花八百萬買下來,實際上只能賺個幾百萬。只是自己的承擔的風險會有多大?

    可溫雖然覺得現在的運氣很好,但誰也不管保證,運氣會好一輩子。要不然,他會從當年的賭石大王,淪落到差點流落街頭?

    「可溫先生,你是再挑選原石的話,我保證只按照瑞麗的價格。當然,A區和B區的除外。」衛博星說道。他清楚的記得,莫鎮軍的那塊玻璃種,也是出自A區。而今天可溫挑選的原石,分別是從A區和B區選中的。

    「算了,還是把機會留給你吧。」可溫淡淡的說。剛開始衛博星的話,還讓他心堣@喜。可是隨後衛博星提出,不能挑選A區和B區的毛料,那還有什麼意義?剛才他挑中的一些毛料,都是這兩個區的。

    「老可,我準備先回去。」于立飛走到可溫身邊,輕聲說道。他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雖然只拿到了一塊六五四毛料,可是並沒有遺憾。畢竟另外一塊玻璃種,已經被溫克卡拿走。而且可溫也賭漲,任靜天也贏了二十多萬,可以說,這次過來,他是滿載而歸。

    「你要走?」可溫詫異的問,衛博星已經跟莫鎮軍說好,整個晚上都要解石。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于立飛一向熱忱賭石,怎麼會錯過這樣的大好機會呢。賭石雖然也有一些經驗和技巧,但更重要的,還是多看、多解。現在有這麼好的學習機會,于立飛卻要回去,令人不解。

    「是的,我先送我朋友回去。要是晚上還有什麼事,我再過來就是。」于立飛說道。

    「立飛,剛才溫克卡還在跟我說起你呢,他想跟你好好聊聊。」莫鎮軍說道。

    溫克卡對于立飛的印象很深,而且于立飛在賭石交流會上,也無意中幫了他的忙,讓他多賺了好幾百萬。這次來潭州,除了想拜訪可溫之外,就是想見見于立飛。

    「今天老溫坐了一天的車,應該很疲乏了。我看,還是明天再去拜訪他吧。」于立飛說道。

    「也好。」莫鎮軍想了一下,說道。畢竟溫克卡也坐了幾十個小時的車子。

    于立飛又特意跟溫克卡打了招呼,邀請他晚上去九號別墅過夜。雖然住的地方,莫鎮軍和衛博星都會安排,但是可溫卻是住在自己的別墅堙C

    「于老板,你真是太客氣了。」溫克卡笑著說,今天他也確實很疲憊,要不是衛博星一定要解石的話,恐怕他早就去休息了。

    但溫克卡也沒白等,可溫挑選的兩塊原石,他之前都研究過。當時覺得賭性還可以,可是沒想到,自己還是看走了眼。可溫的這塊一四三編號原石,至少值兩千萬以上。但他卻並不後悔,誰讓自己眼力不濟呢。

    「只是我那堛滷囓颾t了點,只能讓你將就了。幸好老可也住在那堙A你們也能作個伴。」于立飛微笑著說。

    「我可是聽可溫先生說過,你那堛瑰藿珓D常不錯,而且還有個會做緬甸菜的廚師。」溫克卡說,雖然內地的飲食多種多樣,可是他吃習慣了家鄉菜。真要出來了,未必吃得習慣。

    「能讓你滿意就好。」于立飛謙遜的說。

    于立飛要走的時候,又把鄭法雷拉到一旁。向他叮囑,等會回別墅的時候,還得把溫克卡和幾位瑞麗過來的商人一起帶上。晚上要是太晚的話,就住在別墅。除了當好司機,還要做好保鏢。

    「雷哥,你的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要是不想住在別墅的話,到時給我電話,我帶你去住的地方。」于立飛說道。

    「立飛,真是謝謝你了。」鄭法雷感激的說。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個?你跟在可溫身邊,也可以學些賭石的知識,以後有機會的話,也賭著玩玩。」于立飛說道,任靜天只是帶了五千塊錢來,就帶回去二十二萬,而且還有一塊原石。如果全部解開的話,興許任靜天今天晚上就能變成百萬富翁。

    「我不是賭石的料,能做好你安排的工作,就很不錯了。」鄭法雷說道,賭石動輒就是幾十上百萬,他可輸不起。

    「立飛,你說可溫的這塊翡翠能值多少錢?」任靜天抱著自己的原石上車之後,迫不及待的說。雖然他今天晚上賺了二十二萬,可要是跟可溫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至少上千萬吧,這方面他不是會吃虧的。」于立飛笑著說,可溫接連在衛博星手堙A賭漲了兩塊石頭。按說衛博星應該很高興才是,但于立飛注意到,衛家父子的眉頭都蹙得緊緊的。

    「上千萬?我的天啦!」任靜天驚呼道,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今天晚上最大的贏家,但是可溫隨便買塊原石,就能賺好幾百萬。

    「可溫是賭石界的傳奇人物,他玩石頭的時候,就連莫總,都還沒入門呢。」于立飛笑著說。他把可溫的事,簡單的向任靜天做了個介紹。雖然說的很簡單,可是也聽任靜天聽得如癡如醉。

    「怪不得,立飛,也是你眼光好,要不然可溫也翻不了身。」任靜天說道,上次他在莫鎮軍倉庫的時候,並不是很清楚可溫的底細。直到今天于立飛說起,他才明白。可溫能屈能伸,他很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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