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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古典仙神] 仙唐 作者:簡為(已完結)


第七十九章 作威作福的王爺

  封修想去攙扶于氏,于氏直接甩開了他,走上輪迴劍,端坐劍上。經過辰天療傷經的治療,像于氏這樣的凡人基本不會生什麼病了。只要不被戰爭波及,便能安穩地活到壽終正寢。此刻的于氏,雖說不得身強力壯,但至少也是健健康康,身體強健。

  封修看著自己祖母的變化喜出望外,立刻坐上了輪迴劍。辰天站在劍頭,道:「坐穩了。」

  御劍起飛,辰天用真氣保護著劍上二人,讓于氏和封修感覺坐在平地上一般。就算是飛馳在高空中,也沒有受到一點風力。

  封修望著下方的景象,不禁大聲歡呼。于氏抓緊他,身怕他高興地掉下去。

  在于氏的指點下,辰天飛了一個時辰,便到了汶國的國都「卞城」。

  卞城是渠城的兩倍,這裡就熱鬧很多了。可是表面的熙攘,也遮掩不了百姓心中的沉重。

  每一個汶國人的心中都有一顆巨石壓著,因為汶國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難。

  辰天在城外落下,帶著于氏和封修到了城門口。此時前方有許多人,很多都是穿戴邋遢,因為大部分人都是逃難到此。

  辰天三人耐心排隊,他發現很多難民都被阻在了門外。進城的人都會向士兵交上銅錢,不少難民身無分文,自然沒錢上交。這些人直接被拒之門外,士兵們將他們遠遠趕走,防止他們擾亂秩序。

  「進城怎麼還要交錢?」辰天好奇問道。

  于氏在這裡生活了七十多年,自然知道的多,道:「這是規矩。朝廷有規定進城要交三文錢,只是如今汶國形勢,讓許多難民往國都湧來,所以這些士兵故意把入城費抬高,一來添做軍需,二來也是為了不讓卞城人滿為患。」

  「那窮人豈不是無家可歸了?」

  「這也沒辦法,不僅是渠城的難民,那些已經被慶國侵佔的地方,都會有許許多多不堪受辱的難民往這裡來。那麼多人,卞城自然是裝不下的。」于氏無奈地道。

  辰天也只能無奈地嘆氣,處在戰爭時期的國度,難免會有此類現象。要想百姓有好日子過,除非讓戰爭停止下來。

  此刻辰天的身上只有法寶,其中六件五品法寶,三件四品,三件三品,包括玄光鏡,以及二品的青元鼓和虛塵劍,加上最珍貴的極品法寶輪迴劍。

  他挑出了一塊玉珮,此玉珮是五品法寶,據有驅災闢邪之用。說白了,就是驅散弱小的妖獸,還能強健體魄。

  辰天將玉珮高高舉起,在城門口大聲叫賣。等待進城的人中自然有富商,這些人立刻圍攏上來。士兵們也發現了遠處動靜,不過沒有阻攔,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

  辰天將玉珮展示給商人看,還讓他們自己摸一摸。這些凡人一觸到玉珮,便感覺到一股暖意流遍全身,讓人好不舒坦。有一個長期房事不愉的老頭摸了摸,下面小弟立刻有了反應,頓時大聲嚷嚷,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這裡雖然沒有修仙者,但有地位的人都想長生不老,這是人的本性。這些富商發現了玉珮的妙處,立刻紛紛叫價。價格越抬越高,最後是那個房事不愉的老頭競價得到玉珮,花了他整整百兩黃金。

  「公子,我身上沒那麼多錢,我帶你進城,到我府中取錢可好?」老頭小聲地對辰天道。

  辰天點點頭,這老頭似乎有點身份,身邊一大堆下人不說,進城都不用給錢。于氏和封修緊跟在辰天身後,他們隨著老頭到了他的府上。

  看著府門上的牌匾,上面是「吉王府」三字。辰天知道老頭是個王爺,更是趙家之人。

  老頭讓辰天三人在門外等著,自己帶著下人進府而去。府門「砰」一聲關上,辰天感到不妙。

  封修嘟著嘴,道:「聽說趙家很多王爺都和老皇帝一樣,只知道享樂,而且蠻橫無理。我看這個吉王已經把玉珮佔為己有了,不可能再出府給錢的。」

  于氏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辰天笑道:「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

  三人又等了一陣,見吉王府的人還沒有開門,辰天神識探查,此時吉王正捧著玉珮愛不釋手呢。

  辰天猛力敲門,府門終於開了。從府中出來了許多侍衛,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出來一人道:「幹什麼的?」

  辰天一臉淡然:「我賣給吉王一塊玉珮,只是玉珮已到吉王手上,錢卻還沒給我。所以請你們快點將錢取來,我還有急事要辦呢。」

  「什麼玉珮?你是故意來我們王府敲詐的吧?誰知道你的玉珮在不在我府中,就算王爺真有玉珮,又怎能證明玉珮是你的?」

  封修氣憤不已,怒吼道:「我能證明玉珮是辰哥哥的,還有當時城門口的人,他們都能夠證明!」

  只見為首侍衛冷冷地道:「這裡是吉王府,說了沒有玉珮便是沒有玉珮,你們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辰天惋惜道:「如今國家岌岌可危,你們這群人還欺男霸女,簡直是國家的恥辱。不打慶國人也就罷了,居然還脅迫自己國家的人,我看皇帝應該把你們派到戰爭前線,讓你們死在慶國人的鐵騎下才好。」

  王府侍衛們臉色鐵青,直接拔出刀劍朝著辰天刺來。辰天見他們真有殺心,也是毫不客氣。掌中出現一幅陰陽圖,逆轉,侍衛們的刀劍紛紛脫手,朝著陰陽圖飛去,直接攪碎。陰陽圖順行,一股恐怖的陰陽之力將侍衛籠罩。這些人雙眼陷入黑暗,然後倒在地上。當他們醒來,每個人都是痴呆的樣子,歡叫著四散開去。

  辰天沒有殺他們,而是徹底讓他們變成了瘋子,讓他們痴痴傻傻地去歷經世間苦難。

  「你們隨我來。」辰天對于氏和封修道。他們奪門而入,一路上有侍衛阻攔,辰天都是隨手一揮,便讓他們徹底變成了傻子。

  三人徑直到了吉王所在的屋子,此時這老頭正在向自己的眾小妾炫耀玉珮。

  一腳踹開房門,辰天釋放著威壓進了屋。吉王手中的玉珮滾落在地,他和小妾們控制不住自己,匍匐在了地上,跪倒在辰天面前。

  辰天緩緩走去,拾起地上的玉珮,此時的吉王渾身冷汗,汗水與淚水夾雜在臉上,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

  「你是吉王吧?」辰天冷冷問道。

  吉王感覺到自己有了說話的能力,立刻顫抖著聲音道:「正是小人。」

  「你先給我身後的二位安排住處,拿出百兩黃金給他們,然後帶我去見皇帝。」辰天淡淡地道。

  這時,吉王身後的一個美貌女人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指著辰天吼道:「大膽,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居然敢在這裡放肆,不想活了嗎?」

  辰天搖搖頭,沒想到還有這種蠢女人。此人是吉王最疼愛的小妾,平日裡在府中作威作福慣了。辰天朝她一指,這人突然狂笑不止,完全成了個瘋子,竟然朝著吉王咬去。

  此時吉王還跪在地上,他躲閃不及,只聽「啊」一聲慘叫,一隻耳朵被這小妾生生咬下。

  「大俠饒命啊!」吉王連忙求饒,其她小妾也是如此。

  辰天一揮手,便將瘋女人送到外面去了,只是她永遠都會這樣瘋瘋癲癲。

  「剛剛我說的話聽到吧?若不照我說的做,那人的下場,也就是你們的下場。」辰天冷冷地道。

  吉王連連磕頭:「聽到了聽到了,我在城中還有一處別院,便贈予你們了。黃金我立刻叫人備好,而且隨時可以領大俠去見皇上」

  辰天滿意地點點頭,他收回了威壓。吉王等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他不敢反抗,連忙叫喚下人。只是府中之人都被辰天變成了傻子,所以他只好拉過一個小妾,讓她取來黃金,親手送到了辰天手中。

  辰天特意神識探查,發現吉王的家底甚是豐厚,頓時計上心頭。他將黃金給于氏後,便讓吉王的小妾帶于氏和封修去別院,而他自己則是拉著吉王朝皇宮而去……

第八十章 幕後有黑手

  吉王帶著辰天一路朝皇宮而去。

  宮門前有許許多多禁軍看守,離著宮門還有百丈距離,吉王就停了下來。

  「大俠,您先在這兒稍後,我去跟侍衛們說說。」吉王一副誠懇的樣子。

  辰天點點頭,他才不怕對方耍什麼花樣。

  吉王整整衣衫,閒庭闊步地朝宮門走去。只是離宮門不足十丈距離時,吉王突然狂奔起來,邊跑邊喊:「殺人了!有刺客!」

  禁軍立刻沖上前來,足足有五十個之多。他們把吉王護在身後,虎視眈眈地看著辰天。

  「把他拿下!」吉王怒吼一聲。

  禁軍們一擁而上,辰天無奈搖頭,他不想殺人,更不能把這麼多皇宮禁軍變成傻子。

  分神境的威壓外放,這些普通人紛紛無力地癱倒在地。吉王這次是整個趴到了地上,此時他欲哭無淚,面色煞白,身下濕了一片,顯然是嚇得尿了褲子。

  辰天上前,單手提起了吉王,只是他身上的尿臊味很重,令辰天皺了皺眉。他給吉王輸了些真氣,便讓他給自己帶路。只是吉王哆哆嗦嗦,連腳步都不肯邁。辰天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讓他苦著臉緩緩前進。

  一路上碰到許多禁軍,辰天只是稍微施展了威壓,便讓他們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這裡的消息早就傳到了皇帝耳中,此時他回到了大慶殿,大慶殿是皇宮正殿,百官上朝之所。皇帝一面派人去請眾位大臣,一面臉色平靜地恭候辰天。

  辰天正跟著吉王前進,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群太監。這些太監感受到了辰天的威壓,趕緊退後一些,帶著顫抖的聲音道:「這位先生,皇上有請。」

  辰天收了威壓,禁軍和太監們都感到一陣輕鬆,只是此刻也不敢上前觸怒眼前的人。辰天跟著太監進了大慶殿,吉王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深怕辰天說些不利於自己的言語。

  辰天進了大慶殿,那龍椅上的皇帝長相普通,但他眼神中滿是銳利和堅定。他一見到辰天,便立刻走下龍椅,對著他躬身施禮。旁邊的吉王一見,也連忙欠身。

  皇帝趙英起身,恭敬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我叫辰天。」

  「辰先生,您拜訪我汶國,不知有何見教?」

  辰天盯著趙英,道:「我所做之事,只希望天下太平。」

  趙英微微一怔,隨後高喊:「來人,給辰公子賜座!」他說著,還瞥了一眼吉王。看吉王這狼狽樣子就知道,這位皇叔又是招惹了事端。

  辰天入座,趙英也不回龍椅,而是在他身邊坐下,以示對辰天的尊重。

  吉王呆呆地站著,一臉尷尬,索性往後靠去,避的遠遠的。

  「辰先生,您可是仙人?」趙英臉上滿是期待。

  辰天有些驚異,他自然不是仙人,可這裡沒有修仙者,不知道趙英口中的仙人指的又是什麼,於是道:「皇上也知道仙人之事?」

  趙英搖搖頭:「傳說是仙人創造了我們,只是我們從未見過。雖然國中有不少招搖撞騙的法師,可這些人都沒有一點真本事。而辰先生身上的氣勢,便讓我們這些凡人失去意志,這可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辰天升出一股恐懼,他回憶自己進入這片世界的過程,似乎冥冥之中有人操控著一切。一位強大的仙人讓自己進入這裡,對方正是控制這片世界的人,就如一個幕後黑手一般。

  見辰天皺著眉頭,趙英連忙站起來,順勢跪倒在地:「辰先生,您不肯說您的來歷那便不說,朕只請求您能幫我汶國,度過劫難。朕也不奢求慶國歸還侵佔領土,只求他們停止戰爭,從此與我們和平共處。」

  這時,幾個王公大臣正好進入大慶殿。他們一路上聽禁軍和太監的描述,早就把辰天當成了仙人。此刻見皇帝跪在仙人面前,立刻齊刷刷地跪下。

  「請求仙人助我汶國!」

  響聲迴蕩大慶殿,辰天面露猶豫。之前他的確想幫汶國,可是現在懷疑這片世界有一位仙人掌控,所以他擔心插手其中會觸怒仙人。在沒有真正解開這謎團之前,他不能夠輕舉妄動。

  百官之中站出來一個身著戎裝的人,他便是大將軍岳毅。岳毅上前扶起趙英,對他使使眼色。

  趙英會意,道:「眾卿先起來吧。今日辰先生造訪汶國,我汶國定然要以禮相待。傳令下去,酉時三刻大擺宴席,歌舞伺候!」

  辰天還沒反應過來,眾大臣已經退了下去,大慶殿中只剩下了趙英和岳毅。

  岳毅上前,道:「在下大將軍岳毅,在此見過辰先生。如今離酉時尚早,就由我陪同先生閒遊皇宮吧。」

  辰天看看趙英,趙英笑著道:「辰先生儘管欣賞皇宮景色,朕也下去準備準備。」他說著便從側門出去了。

  辰天心有疑慮,岳毅已經催促起來:「辰先生,請隨我來吧。」辰天跟上岳毅,他想看看對方想搞什麼鬼。

  岳毅帶著他四處閒逛,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後宮庭院。遠遠的,就見幾個女子在花園中嬉戲,總共有六個。

  「這些都是皇上妹妹,我們汶國的公主。我來給您介紹,那穿著紅色衣裙的,是……」岳毅孜孜不倦地介紹。

  這六個公主似乎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是貌美如花。岳毅把她們年齡、喜好一一介紹,感覺就像是再給辰天相親。

  這邊岳毅帶著辰天欣賞景色和美人,另一邊,趙英在在後宮的宮殿中苦苦哀求著妹妹。

  在趙英面前的女子,不過十四五歲的年齡,卻已出落得楚楚動人,曼妙的身軀亭亭玉立。此時她緊咬朱唇,皺起柳眉,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此人樣貌絕對能與龍雯和夢姿一比。她便是趙英的妹妹,暮雪公主趙欣。

  「欣兒,那人可不一般,他是個神通廣大的仙人,而且長得英俊神武。只要得到他的相助,我們汶國絕對能戰勝慶國。」

  趙欣道:「別騙人了!你一會兒誇湘國的四皇子聰明絕頂,一會兒說錦國的太子英俊非凡,把那些個姐姐都騙去當了人家側妃,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她嬌嗔著跑到床邊,撲到床上用被子捂著自己。

  趙英無奈地搖頭,畢竟趙欣還只是個孩子,但此次為了得到辰天的相助,他必須說服眼前這個汶國第一美女。

  「欣兒,這回朕可真沒騙你。這位仙人就在宮中,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的姐姐們何嘗不知朕是在哄騙他們,可她們毅然嫁到別國去,就是為了我們汶國著想。你也長大了,應該知道汶國如今的局勢,你難道想落到慶國人的手中嗎?」趙英的話連哄帶騙,更是搬出了讓人聞風喪膽的慶國。

  趙欣掀開被子一角,眼中泛著淚珠:「萬一……萬一我不喜歡那位仙人,而那仙人卻看上了我,然後強逼於我,那可怎麼辦?」

  趙英一笑:「那你先不與他見面,就在遠處偷偷看他,這樣總成了吧?」

  趙欣蹙眉沉思了一陣,最後下定了決心,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道:「為了汶國,我便見一見這位仙人。」

  趙英大喜:「這才是我們汶國的好公主,朕的好妹妹。」

  他帶著趙欣朝花園走去,趙欣一路上卻在暗自盤算:「不管此人是醜是老,為了汶國,我都要委曲求全一回。只希望他能有真本事,能夠為我們汶國對抗慶國,而不是像湘國和錦國一樣,撈完好處就走人,白白苦了我的幾位姐姐。」

  離花園近了,遠遠地便能看到花園中人群。此時幾位公主將辰天團團圍住,岳毅在一旁看著好戲,任由公主們對辰天投懷送抱。而辰天一臉尷尬,時不時就有一雙纖纖細手摸到自己的身體,這時候他會不自然地扭動一下,好避開對方的鹹豬手。

  趙欣在遠處呆呆地看著,不禁暗想:「那個面紅耳赤的公子便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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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拒絕殺戮

  「嘻嘻……」趙欣不禁笑出聲來,她連忙輕捂嘴巴。

  趙英看出自己妹妹對辰天並不反感,連忙道:「朕沒騙你吧,那人便是仙人,他叫辰天。」

  趙欣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泛紅。她確實對辰天有一見鍾情的感覺,可是她對於仙人之說又有些畏懼。

  趙英看著她有些猶豫,急道:「看人不能看外表,你就和朕去見見辰先生,與他說說話,自然能知道他的為人。」

  趙欣點點頭,和趙英朝花園中走去。

  六位公主還在對辰天問長問短的,辰天胡編亂造地瞎說一通。這時正好趙英過來了,岳毅和幾個公主紛紛上前行禮,辰天這才擦了擦汗水。

  只見趙英身後緊緊跟著個姑娘,探頭探腦地望著辰天。辰天也看到了對方的驚豔容貌,倒沒有過多在意,只是看著趙英那一臉慇勤的模樣,似乎是急著將妹妹送給自己。

  趙英上前,他發現趙欣老躲在自己身後,立刻拉她出來,道:「辰公子,這是舍妹暮雪公主,單名一個欣字。欣兒,快快拜見辰公子!」

  與辰天距離如此之近,趙欣反而不敢直視於他,輕聲道:「欣兒見過辰公子。」

  辰天只是盯著趙英,道:「皇上,你似乎曲解了我的意思。」

  趙英驚詫地看著辰天,道:「辰公子,可是我有什麼不對之處?還請你明言。」

  「你讓我認識這些公主,目的究竟何在?」

  趙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答話,身後的岳毅也是面色沉重,場面頓時陷入沉寂。

  就在這時,趙欣突然開了口:「辰公子,只求您能幫助我們汶國,就算讓本宮……讓奴婢做牛做馬都行!」

  此話一出,趙英、岳毅和其她公主都一齊跪倒下來。

  辰天錘錘額頭,道:「放心吧,就算不是為了你們汶國,為了天下百姓,我也會阻止慶國。皇上,我只有一事要你保證。」

  「辰公子,有什麼條件您儘管開口!」趙英興奮地道。

  「你只要做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那就足夠了。」

  辰天說著,御劍飛上了天空,他真不習慣呆在這裡。看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眾人,他補充道:「慶國之事便交給我處理,只是我有兩個熟人,吉王認識他們,還為他們安排了住處。只是我怕離開後吉王對他們不利,所以請你多關照了。」

  「辰公子請放心,我會馬上過問此事。」

  辰天點點頭,直接飛上天空,消失在了天際。

  地面的眾人呆呆望著辰天離去,心中震撼無比。趙欣也是如痴如醉,鼻尖輕哼,不知怎麼就產生了一股失落。

  辰天飛離卞城,他在空中停了下來,因為他要思考下一步的計畫。直接去慶國?這不是殺幾個人能夠解決的。但辰天總不能大開殺戒,他要找一個能讓各國和平相處的方法。

  思索了一陣,辰天決定先去湘國,再去錦國,想辦法讓他們與汶國聯合,這樣才能阻止慶國的野心。

  朝著北面飛去,那裡是湘國的方向。辰天時不時地到地面詢問,十天之後終於來到湘國的國都。

  辰天趁著早朝,直接闖入了湘國皇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走進大殿。

  釋放威壓,殿中的所有人匍匐在地。辰天就是要將自己仙人的形象烙印在他們心中,先讓他們畏懼,你的話才能讓他們聽進去。

  辰天收回威壓,湘國的君臣依然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向著辰天不停地磕頭求饒,連堂堂一國之君都沒有例外。這讓辰天深惡痛絕,但他克制著自己,與他們說三國聯合之事。

  湘國皇帝滿口答應,他敷衍的態度辰天怎能覺察不到。辰天也沒想到,這些人會如此不通情理。他耐心解釋,可眾人還是唯唯諾諾,根本看不出一點真心。

  辰天大怒,直接掀了宮殿屋頂,御劍揚長而去。湘國皇帝擦擦額頭冷汗,剛剛攝於辰天威壓,慌亂之下來不及思考。現在想想,天下間出現了辰天這樣的人物,他當然要極力拉攏。所以連忙與群臣商議,命令全國上下尋找辰天下落。

  此時的辰天早就飛離湘國,朝著錦國而去。

  繞了十五天,總算到了錦國都城。這回辰天可改了主意,先打聽錦國有哪些重要大臣,然後挑了幾個口碑最好的,直接找上他們家。辰天是與他們促膝長談,只是這些人都聞慶國而色變,就算是團結力量大,唇亡齒寒等等道理,他們都聽不進去。

  好不容易找到個主戰的將軍,可此人只是跪在地上請求辰天教他仙術,讓辰天帶領錦國軍隊橫掃各國。

  辰天憤怒地離開,看來事情沒有自己想像地那麼容易,難不成真要大開殺戒?

  「不行!」辰天暗想,他要想出一個辦法,即使是自己離開了這片世界,也能阻止各國的爭鬥。

  「滅各國,統天下!」

  一個聲音在辰天腦海中響起,他驚訝地看看四周,根本沒有旁人在。

  「滅各國,統天下!滅各國,統天下!……」

  六個字久久迴蕩,在霎那間,辰天差點被這個聲音說服。

  「啊……」他長嘯一聲,這才讓自己變得清醒,而聲音也突然消失了。

  「就算沒有殺戮,我也要讓各國和平相處!」辰天仰天怒吼,吼完之後筆直地朝天空飛去。這是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只有仙人才能飛出天外,而他們這些御劍飛行之人,頂多飛到萬丈高空,看看雲層之上的景觀,無法窺探天外。

  此時辰天極速上升,他懷疑那個聲音是從天外傳來。只是到了萬丈之後,辰天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他搖搖欲墜。他又使出陰陽圖,利用衝擊又飛躍了萬丈,可是自己的身體快要燃起來了,全身都通紅一片,有些皮膚甚至已經開裂。

  辰天只好放棄,在這樣下去他會湮滅在大氣中。他回返下方,用療傷經快速恢復傷勢。

  喘了口氣,辰天決心讓這片世界和平下來,他要讓背後黑手看看,沒有殺戮也能讓天下太平。

  辰天回到汶國,他找到了封修。封修和于氏已經住進了一處寬大的別院,這裡行人少,倒是個僻靜之處。就算沒有趙英庇護,吉王也不敢再對付他們,因為辰天帶給他了無法抹去的恐懼。

  封修見到了辰天,立刻上前抱住他:「辰哥哥,你可想死我了。」他熱情地讓辰天坐下,府中已經有了下人,可他還是親自給辰天沏茶端水。

  「辰哥哥,這些天你不在,慶國那邊似乎得到了消息,正在全力攻打渠城呢。皇上也是將所有部隊統統調到了渠城,連大將軍岳毅都到了渠城指揮戰鬥,只求能保住這道屏障,等待你回來。」封修立刻介紹眼下形勢。

  辰天有些愧疚,他去了湘國和錦國,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如果自己會陣法禁制,那倒可以為汶國布下精妙的陣法,陣法會自行吸取天地靈氣補充,這樣便可以世世代代保護汶國了。但是這樣的大陣,恐怕只有仙人才能布下,因為汶國範圍實在太大。

  他告別封修,徑直前往渠城。果然,此時慶國人正在攻打城池。他們晝夜不停,分成幾波軍隊連番攻打。他們的兵力是汶國的十多倍,雖然攻城不斷消耗著士兵生命,但有源源不絕的後備人員從後方掉來前線。慶國已經下了決心,攻破渠城也是早晚的事情。

  辰天取出輪迴劍,朝著地面一揮,在渠城前方出現了一條深深的溝壑,許多慶國士兵躲閃不及,隕落在溝壑之中。

  喊殺聲驟然停止,所有人齊齊看向天空,那裡有一個身影,震懾住了所有人!

第八十二章 震懾慶國

  城牆上的岳毅定睛細看,發現空中的是辰天,頓時大吼:「仙人來救我們了!仙人來救我們了!」

  這番吼叫響徹整個戰場,燃起了汶國士兵的鬥志,而慶國的士兵們慌亂不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慶國士兵紛紛後退,從軍隊中站出來一個雄武之人。這人便是慶國的護國將軍呂靈,一桿方天畫戟閃耀光輝,胯下寶馬神采奕奕。他望著空中的辰天,將方天畫戟朝天空一指,道:「你是何人?」

  辰天心情繁亂,因為他還沒想到停止殺戮的辦法,於是冷冷道:「你們慶國之人太過霸道,現在就給我速速退去!」

  「哼,你憑什麼命令我們?」呂靈大吼。

  「憑我的實力。」辰天釋放無上威壓,可奇怪的是,自己的威壓剛要籠罩慶國眾人,他突然感到一股看不見力量保護著慶國士兵,而自己的威壓完全沒法到達地面。辰天明白,是幕後黑手又在搞鬼了。

  既然威壓不行,他只好展露些實力。

  辰天緩緩落到地面,將輪迴劍往地上一插,陰陽真氣狂暴地湧出,整個地面都在顫動,慶國軍隊人仰馬翻,一片狼藉。

  呂靈胯下寶馬長嘶,他大怒,朝著辰天襲來。辰天伸出手掌,在身前化出一幅碩大的陰陽圖。這不是體內的陰陽魚,然是辰天靠著對陰陽一道的領悟,自己用真氣幻化出的。

  陰陽圖飛速旋轉,戰場颳起一陣颶風。一股毀滅性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所過之處天崩地裂。呂靈連忙駐馬停下,這位殺人無數的將軍第一次露出恐懼之色,呆呆地望著陰陽之力席捲而來。就在他身前一丈處,這股力量突然間消散了。

  辰天適時的收回陰陽之力,身前的陰陽圖隨之消散,他就是要讓對方看看自己的實力。

  所有人都看呆了。

  「啊!」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慶國的帥旗倒了,士兵們丟盔棄甲地逃走。

  呂靈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身後的手下已經潰不成軍。辰天緩緩走到他面前,道:「別再侵犯汶國!」

  「是是是是……是。」呂靈的話語顫抖,胯下寶馬都不能動了,他乾脆跳下馬來,獨自一人狼狽逃走。

  「我們贏了!」渠城的城牆之上,響徹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雀躍了一陣,汶國士兵齊齊朝著辰天下跪,異口同聲地道:「多謝辰公子救我汶國!」

  辰天做了一個起的手勢,便來到了岳毅面前。

  眾人近距離的看著辰天,臉上滿是興奮。

  「岳將軍,都怪我來晚了。我沒能說服湘國和錦國,真是慚愧。」

  岳毅聽了激動地道:「辰公子,你怎可說這樣的話。今日你救了我們渠城所有人,震懾了慶國,是我們汶國的大英雄!」

  「對,辰公子是我們汶國的大英雄!」士兵們紛紛叫喊。

  辰天正要說話,不知誰說了一句:「請辰公子帶領我們殺向慶國!」

  頓時所有人群情激奮。

  「請辰公子幫我們奪回侵佔之地!」

  「請辰公子殺光慶國之人!」

  ……

  士兵們越來越激昂,連岳毅也是抱拳道:「請辰公子助我汶國,殺滅慶國之人。」

  辰天有些氣憤,直接拉起岳毅,朝著空中飛去,留下了一城呆滯的士兵。

  辰天將岳毅帶離了渠城,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將其放下,道:「岳將軍,你難道忘記了我的初衷?」

  岳毅面色尷尬,道:「辰公子說過,您是想讓天下太平,讓百姓安居樂業。」

  辰天點點頭:「知道就好。慶國人再殘暴,可與他們的百姓何干?你放心吧,我會找到辦法來避免殺戮,只是殺滅慶國的話語休要再說。這段時間慶國應該不敢再動干戈,我便先去想想辦法。」辰天說著便飛走了。

  岳毅嘆息一聲,他看看四周,發現這裡距離渠城不遠,便徒步回去。

  辰天則是朝慶國飛去。首先到的地方,自然是被侵佔的汶國之地。這些地方殘破不堪,也許是被侵佔不久,這裡還有戰爭的痕跡。

  他又飛到慶國之地,這裡繁華無比,每座城池都不下於汶國國都。看這裡百姓安居樂業,似乎慶國皇帝也不是殘暴之人,只是他對於其它國家的人民,並沒有這麼仁慈罷了。

  辰天一路探查,慶國範圍極大,人口又多,看著百姓笑口常開,難怪他們能夠獨霸天下。他來到了慶國都城,神識擴散,慶國的皇帝正在批閱奏章,身邊侍奉的宮女不時為他擦擦汗水,看來這位皇帝也是勤勉之人。

  辰天徑直飛入宮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慶國皇帝面前。皇帝看到了辰天,臉上一片驚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至於身邊宮女,早就害怕地嚇暈過去。

  辰天摸摸臉頰,暗想自己應該沒那麼嚇人吧。他與皇帝對視,那皇帝率先開了口:「你是何人?」

  辰天只是微微一笑。用沉默應對,他要看看這位慶國皇帝有多大能耐。

  「你能闖入皇宮,莫非就是在汶國出現的仙人?」皇帝問道。

  辰天點點頭。

  「你是來取孤的性命嗎?」

  辰天戲謔地點點頭。

  「那便來吧。」皇帝閉上眼睛,頭顱高高揚起,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辰天假意走近,緩緩釋放威壓。他發現皇帝除了額頭滲出汗水,完全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

  辰天停了下來,道:「你為何要侵佔汶國?」

  只見皇帝睜開眼睛,冷哼一聲:「哼,汶國國君荒淫無道,底下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自然要打下汶國,解救蒼生!」

  「哈哈哈!你說的大義凜然,為何對攻下的城池不加管理,對於汶國人民,更是姦淫辱略,何談解救蒼生?」辰天氣憤地道。

  「你又是聽何人說的?」

  「我親眼看到!那些百姓流離失所,我一路而來,被你們攻佔的城池殘破不堪,也沒見你們好好治理啊!」

  慶國皇帝也是氣得吹鬍子瞪眼,道:「哪裡是我們不想治理?我們每每攻下土地,汶國之人便燒燬城池,我們極力補救,哪裡是那麼快能夠恢復過來的?什麼姦淫辱略,恐怕你是聽汶國人說的吧。他們朝廷自然是散播謠言,好讓人民歸心,這點政治手段你都不懂嗎?」

  辰天一怔,他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該相信誰的好。

  「也許你的話沒錯,但是汶國已經擁立了新皇,那皇帝我見過,他愛民如子,你們為何還要攻打汶國?」

  這回是慶國皇帝語塞了,吞吞吐吐地道:「我也沒辦法。已經開始了戰爭,又豈是那麼容易停止的?攻下汶國,已是我們所有慶國人的願望!」

  辰天笑了起來,他大致懂得了這世界曲曲折折的關係,道:「既然你也知道汶國今非昔比,那麼就應該歸還土地,讓他們的朝廷自己來彌補過錯。」

  「這……」慶國皇帝一時答不上來。

  辰天冷眼以對:「看來我猜得沒錯,也許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是隨著侵入別國,你的野心也漸漸膨脹。人都是這樣的,永遠不會知足,容易被利益矇蔽雙眼。現在你就是這樣,今日滅了汶國,來日就要滅湘國、滅錦國了吧!」

  看著慶國皇帝一臉苦色,辰天繼續道:「今日你們慶國前線的軍隊已經潰敗,你不用懷疑,因為是我出的手,相信很快就有戰報傳過來。我現在就告訴你,立刻停止戰爭,歸還領土,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會作出什麼事來!」

  慶國皇帝臉色一變,艱難地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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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培養守護者

  辰天飛離慶國,而慶國皇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擦擦額頭冷汗,大喊:「來人,速速通知群臣來大殿商議!」

  辰天回到了汶國的卞城,一路上他已經打定了注意,便是找一個守護者,讓他來維持這個世界的安定。

  至於只找一個守護者,辰天也是思考了很久。因為找兩個,勢必會引起爭鬥。而找三個或者更多,他們也會拉幫結派,互相攻訐。所以乾脆只培養一個,這就要求這個人必需品性善良,正直仗義。

  辰天對這裡的人並不瞭解,所以他先把目標投向了封修。封修年紀小,而且他那麼孝順,品性自然不會太差。只需要稍加培養,相信能成為一個稱職的守護者。

  辰天找到封修,直接將其帶上了空中。封修還沒明白過來,便突然站在了天上,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辰哥哥,你怎麼突然把我帶上來了?」

  辰天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你非常痛恨慶國嗎?」

  封修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為什麼痛恨慶國?」

  「這還用說嗎?他們燒殺辱掠,無惡不作,我父母都是死在慶國人的手上,怎能不痛恨他們?」

  辰天平靜地道:「兩國交戰,自然有死傷。我只問你,你是因為慶國的暴行而痛恨他們,還是因為你的父母之仇?」

  封修緊皺眉頭,內心激烈地掙扎。也許兩者都有一些,因為慶國在這位少年的心中留下了暴烈的形象。

  「封修,我現在告訴你,慶國並非是你想像的那樣,你還會仇視慶國嗎?」

  封修激動起來:「慶國難道不是凶狠殘暴的嗎?我知道,慶國的百姓不一定有錯,但是慶國的朝廷肯定是凶殘萬分。所以我所恨的,是慶國的朝廷!」

  「好,那我帶你去看看慶國!」

  辰天御劍朝慶國飛去,封修有些站立不穩,但他擦擦淚珠,沒有去求助辰天,而是自己盤膝坐下,儘量保持平衡。因為和辰天的對話,讓他感到不解。那個正義凜然的辰哥哥,怎麼會突然向著慶國說話?

  一路在慶國疆域飛行,封修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他目不轉睛地往下看,慶國的繁榮景象讓他不由感嘆,一時間忘了心中仇恨。

  「小修,如果慶國朝廷殘暴,為何他們御下子民如此安居樂業。如果你相信我,那便仔細聽我說,什麼慶國人燒殺辱掠,那都是謠言……」

  辰天將上任汶國皇帝做的荒唐事一一訴說,這些雖然是從慶國皇帝那兒聽來的,可都是事實。

  封修面無表情,他不敢相信這真相。自己的父母死在硝煙之中,所以他一直仇恨慶國。兩國交戰,自然會有平民被殃及的。也正因為這樣,慶國殘暴的謠言才能以假亂真,因為很多人都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不可能的!這不是真的!」封修不住自語。

  辰天道:「我說的是真的,倘若你不相信,我立刻帶你回汶國就是了。」他看著封修表情痛苦,心中也有些不忍。畢竟只是個孩子,難以面對殘酷的現實也屬正常。

  辰天正要帶封修回去,只見他突然抹了把淚水,表情堅定起來:「辰哥哥,您能再帶我看看慶國嗎?」

  辰天點點頭,帶著他遊覽慶國。那一座座繁華的城池,那一個個洋溢笑容的慶國人民,每一幕都震撼著封修。他不時自問:「為何我們汶國的皇帝會如此昏庸?」當然,他說的是前任皇帝。現在的皇帝趙英登基之時,汶國便已經是這一副殘局了。

  「辰哥哥,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我們汶國也開始改變了,可惜慶國不給我們這個機會。我想就算慶國朝堂清明,但此時也是被野心矇蔽了。戰爭只會讓許多無辜的人遭難,他們卻仍然一心侵佔汶國,辰哥哥,你應該阻止他們!」封修眼中滿是懇求之色。

  辰天滿意地點點頭,沒想到封修小小年紀,很快就想到野心這一層面,看來自己選的人並沒有錯。

  「小修,我在這兒雖然能阻止戰爭,卻無法改變人心。哪怕今天感化了慶國皇帝,過幾年也會冒出第二個,第三個野心膨脹的人來。」

  「辰哥哥,你說怎麼辦才好?」封修一副焦急之色。

  「由你來保護這個世界,讓各國和平相處,永遠不發生戰爭,你說可好?」辰天笑道。

  封修疑惑地撓撓頭:「我?我哪有辰哥哥的這般本事。」

  「我告訴你吧,其實我並不是這裡的人,我來自……」辰天正要說出自己身份,突然間一道威壓籠罩自己,讓他的話音戛然而止。不過威壓很快就沒了,他看看封修,似乎封修沒有受到這份壓力。

  一定是幕後黑手干的,他不想讓辰天說出自己來歷,恐怕是不希望這裡的人知道天外有天一事。

  「辰哥哥,你說你不是這裡的人?」封修一臉疑惑。

  辰天自然不能再說下去,幕後黑手太過強大,他若再說,恐怕不會像剛剛威壓那麼簡單了。

  「小修,我來自很遠的地方,我早就說過,我是遊歷到此的。所以我終究要回去,這裡只能靠你來保護。」

  封修堅定地點點頭,立刻跪了下來:「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辰天點點頭,扶封修起來。他飛到了一處山峰之上,然後降落下來。

  「小修,你已是我的徒弟,我現在就傳授給你功法,只是你需要立下天道誓言。」辰天不確定天道誓言在這裡有沒有作用,但是他依然要這麼做,因為就算他信任封修,也要留下後手。

  辰天讓封修立下了兩個天道誓言,一是不把自己傳授給他的功法傳給外人,而且只能由他一脈單傳,二是保證天下太平。第二條誓言模棱兩可,因為天下太平是籠統的一說,一些殺人放火不影響天下之勢。所以最終還是要看封修自己,他是否能堅定自己的道心。

  辰天將《聖陽經》八篇傳授給了封修,他做了和廣樂和尚一樣的事情,便是用神識進行封印。他將聖陽經分成三部分,封修只有完全領悟一部分後,才能看到後面的內容。

  《聖陽經》八篇足以讓他修煉到聚形境。當然,他能不能領悟是另外一回事了,但在這個沒有修仙者的世界,哪怕他實力低微,也足夠震懾各國了。

  辰天拿出了青元鼓,他將這寶物交給封修。只要封修成為修仙者,便可以借此寶物震住那些凡人。辰天自己的威壓便比青元鼓強上不少,他自然用不到這法寶了。而封修非常需要,他不可能像辰天這般修煉神速,所以在實力低的時候,需要用到青元鼓。

  至於其它功法,辰天沒有傳授。辰天所知的法術本就不多,而且讓封修憑藉自身修為,釋放威壓去震懾他人,才是最簡單的方法,更不容易傷人性命。如果封修真能修煉到聚形境,那麼能不能成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畢竟辰天自己都沒有經驗,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他希望封修能悟出自己的一條仙道。

  辰天讓封修在山峰上修煉,給他準備了一些吃食,並且指導一番,至少先要讓他踏上修仙者的道路,達到築基境。

  辰天獨自回汶國,先給封修的祖母于氏報了信,于氏知道辰天收了自己孫兒做徒弟,自然激動萬分。辰天叮囑了一番,他怕這位老人等自己走了後,給封修灌輸不好的思想。于氏還是挺明事理的,不是一個頑固的老人。

  辰天告別于氏,他要通知各國封修拜入自己門下的消息。至少趁著自己還在這個世界,看看各國會作出什麼反應……

第八十四章 玩笑開大了

  辰天就近來到了汶國皇宮,他見到了趙英,把收了封修做徒弟的事情一說,趙英臉上只剩下的驚詫。

  「辰公子,朕聽您的意思,似乎是要離開這兒了?」趙英臉色失落地道。

  辰天點點頭。

  「辰公子,您剛來這兒的時候,朕便擺下宴席,可惜沒能宴請到你。如今你要走了,今夜朕在宮中為你餞行,還望您能賞光。」趙英道。

  辰天看看時間,離酉時還差兩個時辰,這次也不好推卻,於是答應道:「好吧。」

  趙英還想拉他逛後宮,辰天連忙謝絕,他可怕了那些公主。

  辰天讓趙英帶自己去了御書房,這裡珍藏了許多書,辰天來了興趣,他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歷史,便翻閱起了古籍。

  這片世界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至少古籍中就寫到了一萬年前的事情。當時的人族以部落群居,似乎與辰天所在的世界從來沒有交集。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文明。但奇怪的是,這裡明顯就是辰天所在世界的落後版。

  至少可以肯定,這個世界的幕後黑手非常強大,而且活了很久。

  「咚咚咚。」御書房的門被敲響。

  「皇兄,是我。」一個柔弱又帶點稚嫩的女子聲音響起。

  趙英一下子便聽出來了,道:「欣兒,進來吧。」

  趙欣開門進來,她發現辰天也在這裡,轉身便要走。

  「欣兒,怎麼剛進來就要走啊?」趙英打趣道。自從趙欣見過辰天后,便一直悶悶不樂。她那點心思,趙英又如何不知。

  這回是趙英派人讓她過來的,他知道自己妹妹對辰天有點情愫,到了現在,他也沒想靠妹妹拉攏辰天,只是想幫幫自己妹子罷了。

  辰天放下書來,好奇地看向趙欣。趙欣小臉一紅,欠身道:「不知辰公子在這兒,打攪到您真是萬分抱歉。」

  「沒什麼打攪的地方,我就是隨便看看歷史書冊。」辰天隨口道。

  「咦?辰公子在看的可是《古史通鑑》?」趙欣一眼就看出辰天手中的書,「這本書雖然記載了古時候的歷史,但並不完整,需要配合《古記》來看。」

  辰天好奇地望向趙欣,驚異道:「暮雪公主對歷史也頗為瞭解?」

  趙欣的俏臉又是一紅:「我也就是閒暇之時喜歡看書,所以對書中內容略有瞭解,比起那些博古通今的大儒差遠了。」

  辰天知道這是她謙虛的言論,好奇地詢問了一些看不懂的地方,二人不知不覺便聊了起來。

  趙英看自己妹妹和辰天很合得來,會心一笑,便悄悄出了御書房。

  辰天和趙欣聊了許多,一些書籍上沒有的東西她也能隨口說出。據說這個世界是由一位仙人創造,每當有重大天災,都是因為人們觸怒了仙人。

  辰天覺得,這片世界就是一位仙人的仙府世界,當初自己來到黑暗世界,便是因為仙府世界破碎。而這裡和自己同處於黑暗世界,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辰公子,您在想什麼?」

  辰天猛然抬頭,剛剛思考地太投入了。沒想到一副俏臉近在咫尺,趙欣因為看到辰天雙眼深邃,所以好奇地靠近查看。現在與他四目相對,趙欣臉紅地連忙後退。怎料站立不穩,便要仰面倒去。

  辰天立刻扶住她,他感受到了趙欣那吹彈可破的肌膚,趙欣也感受到從辰天手中傳來的陽剛熾熱,不禁忘了起身,就這樣欲倒未倒地躺在辰天懷中。

  「咳……」辰天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雖然他對趙欣沒有想法,可這樣肌膚相親,也讓他感覺到了尷尬。

  趙欣看到辰天故意咳嗽,知道自己失了態,立刻站立起來。

  「辰公子,小女子失禮了。」趙欣那嬌羞的聲音,聽得辰天直打哆嗦。

  辰天正要回話,突然間身軀一震,一道神識探入到自己腦海。他知道是幕後黑手動手了,所以呆立當場,全力抵抗對方的神識攻擊。那道神識太強大了,直接打破了辰天的抵抗,將他的神識籠罩。道經開始綻放光芒,那道神識只是略一停頓,下一刻便完全將辰天的神識包裹住。

  辰天只感到了一陣眩暈,當他清醒,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除了神識有一絲清明,身體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暮雪公主,其實第一次見到你,我便喜歡上了你。」辰天苦苦掙扎,可是這句話很自然的從自己口中說出,他根本無法控制。

  趙欣突然聽到辰天的表白,一下子就蒙了。

  而在門外偷聽的趙英也是一怔,立刻對著外面侍衛道:「你們滾遠點,別讓人靠近御書房十丈之內!」

  趙英說著,自己也遠遠走開。辰天可是仙人,他怕辰天發現自己在偷聽,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御書房中,辰天慢慢朝趙欣走近。他欲哭無淚,只能眼睜睜地讓身體自主行動。

  此時趙欣滿臉通紅,她緊咬著朱唇,明明喜歡著辰天,可幸福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辰天已經走到了趙欣身前,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眼前的俏臉。趙欣不禁握緊了雙手,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心上人。

  辰天的手下滑,托起了趙欣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下一刻,他便吻上了那兩瓣嬌豔欲滴的紅唇。

  趙欣睜大著雙眼,辰天也是失去了思考。身體雖然不受控制,但那雙唇親吻的感覺,卻讓辰天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他從來沒有與女子親過嘴,感受著那柔軟的濕潤,他驚慌失措起來。

  二人的雙唇緊緊吻在一起,辰天的舌頭開始不自覺地伸出,撬開趙欣的貝齒,一下又一下地撥弄著對方的翹舌。

  初時趙欣不可置信,漸漸地也開始享受其中,她閉上了眼睛,開始迎合辰天,兩條舌頭交織在一起,對於這兩個人來說,他們都是第一次,這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辰天立刻回過神來,他內心大喊:「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該適可而止了!」

  沒想到真有一道聲音回應辰天:「哈哈哈,小子,就算你百般不願,可你的身體不會撒謊,瞧你下面那傢伙,都已經有反應了。怎麼樣?要不要更近一步?」

  這邪惡的聲音在辰天腦海迴蕩,他知道對方修為逆天,聽聲音有些蒼老,於是心中怒吼:「臭老頭,快點放開我!」

  「哈哈哈!」

  回應他的是一串笑聲。

  下一刻,辰天的手又開始動了起來。左手抱著美人,右手朝美人胸前的豐滿探去。趙欣的衣裙領口本就低,辰天的手直接從領口伸入。握住了,那柔軟的感覺讓辰天幾近崩潰,而趙欣也是從鼻息間發出輕吟。

  霎那間,控制辰天的神識迅速退卻,辰天感覺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只是此刻他抱著美人,兩唇相吻,一手還摸著那羞人的部位,辰天心中慾火難耐。

  但是他的道心何等堅定,哪怕慾火燃燒,他的理智也讓自己迅速收手,並立刻後退幾步。

  因為之前辰天動手太過粗獷,此時趙欣有些衣衫不整。她瞪大了雙眼,不知道辰天為何會突然停手。

  「公主,剛剛不是我的本意,請你聽我解釋……」

  辰天還未說完,趙欣便已經潸然淚下,她捂著臉跑了出去,只剩下辰天呆呆立在御書房中。

  外面的趙英看到了妹妹出來,可是她怎麼在哭啊?

  心中疑惑,但趙英也是立刻反應過來,對周圍的侍衛呵斥道:「你們什麼都沒看見,不然小心你們的人頭!」他說著便走進御書房,只看到辰天一副呆滯的神情。

  「辰公子,剛才發生什麼事了?」趙英明知故問,雖然心中懷疑辰天欺負了妹妹,可他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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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還沒玩夠

  在趙英眼中,辰天就是神通廣大的仙人。所以就算知道對方玷污了自己妹妹,身為一國之主的趙英,也不敢對仙人怎麼樣。但他也有自己的血性,不會讓辰天干了齷齪之事,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辰公子,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趙英再次相問,言語中多了些犀利。

  辰天這才回過神來,心中愧疚不已,道:「是我玷污了暮雪公主,我必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無論是在這片世界,還是自己的那個世界,女子的清譽是十分重要的。哪怕只是和男子肌膚相觸,那都是毀壞女子清白的大事,更何況辰天可不僅僅是肌膚之親那麼簡單!

  「皇上,不知暮雪公主住在何處,我想當面與她說說。」辰天誠懇地道。

  趙英嘆息一聲:「好吧,你跟朕來。其實你不用給朕什麼交代,只要不傷害朕的妹妹,不讓她傷心,便是對她最好的補償。」

  其實到現在趙英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是看辰天和趙欣的反應,他斷定他們作出了不齒之事,所以也不詢問,畢竟自己是堂堂皇帝,這種事情又有什麼好問的。

  暮雪公主的閨房緊閉,外面站著許多侍女,她們見到趙英來了,連忙上前行禮。

  「皇上,公主是哭著回來的,她一來便把自己關在房中,我們怎麼勸都勸不動她,現在還在屋中痛哭呢!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人觸怒了公主,皇上一定要為公主做主啊!」宮女對著趙英告狀。

  辰天摸摸鼻尖,此時羞愧難當,徑直到了趙欣閨房前。他的聽力自然比凡人更好,立刻便聽出趙欣在屋中抽泣。他連忙敲響房門,只聽到屋中傳來一個傷心欲絕的聲音:「別來煩我!」

  「是我。」辰天輕聲道。

  趙欣抬頭望著門外,她當然聽出那個朝思暮想的聲音,只是此刻她被他深深傷害,辰天那句「這不是我的本意」還一直縈繞在趙欣耳邊,她感到自己只是一廂情願,被辰天戲弄在鼓掌之間。

  辰天見屋中安靜下來,使勁推了推房門,房門是鎖上的,於是繼續喊道:「公主,你讓我進去,我有很多話要與你說。」

  「辰公子,我只問你一件事情。」屋中傳來趙欣的聲音,「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外面的宮女們自然也聽到了這話,趙英臉色一變,急忙道:「你們都走開!」

  宮女們心領神會,立刻離開這裡。因為接下來辰天的回答,很可能會讓皇室蒙羞。

  辰天見不相干的人走遠了,便輕聲道:「公主,何為喜歡?」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我喜歡你,這便是喜歡。」趙欣與辰天隔著房門對話。

  「公主的喜歡是否太過草率。」辰天平靜地道。

  趙欣強忍著淚珠,她想讓辰天進來說清楚,於是開了房門。

  辰天看到她一副憔悴的樣子,生出一股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他進了屋,趙欣把房門再次掩上,二人對坐而視。

  趙英雖然心中焦急,不過他還是遠遠走開了,因為他相信辰天不會亂來。

  「辰公子,為何我的喜歡就是草率?」趙欣雙眼通紅地看著辰天。

  辰天儘量保持著平靜,道:「你瞭解我多少?」

  又是一個反問,讓趙欣陷入了沉思。

  「我對你是一見鍾情。」一句話從趙欣嘴中脫口而出。

  辰天搖搖頭:「那你只是喜歡了我的外在。也許是我的容貌,也許是因為我的能力。你沒有真正瞭解過我的內心,又如何能隨便傾心於人?萬一我是個裝腔作勢的惡人,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你還會喜歡我嗎?」

  趙欣大哭起來:「是你親的我,又是你摸的我,現在你卻跟我說這些,唔唔唔……」

  辰天剛剛還故作鎮定,現在看到趙欣痛哭,又不知該如何應對了。他想去安撫,可又想到自己對她做過的事情,所以不敢再靠近她,只能道:「公主……欣兒,我便娶了你,照顧你一世,這樣總行了吧。」

  他只能靠這樣來安慰趙欣了。但這話可不是隨口說說,雖然他對趙欣的感情還有待商榷,但是既然話說出了口,他便會這樣做,也只有這樣才是對趙欣的最好交代。

  趙欣漸漸停止哭泣,她努力讓自己平靜。即使是小孩子心性,但她又怎會不知辰天對自己的感情,道:「辰公子,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你並不喜歡我,硬是娶我又有什麼意義呢?」

  「欣兒,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對於之前發生的事真的很抱歉,哪怕道歉無法彌補什麼,我也要誠意地表示歉意。」

  「能讓你喜歡的人,定然非常漂亮吧。」

  辰天笑著搖搖頭,龍雯自然是漂亮,但那只是外表,與龍雯幾年朝夕相處,這份感情是隨著時間慢慢刻骨銘心的。

  「欣兒,給我時間,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愛上你,但我這一生絕對會保護你。你若不滿意,那麼就如我一開始說的,我可以立刻娶你為妻。」辰天誠懇地道。

  「夠了。」趙欣嚴肅起來,「辰公子,你走吧。你是仙人,這小小汶國束縛不了你,我也沒有資格與你在一起。」

  辰天站了起來:「你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不管怎麼樣,我都只是想讓你快樂罷了。」

  「辰公子,也請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喜歡你,但不想強求你。你不用同情我,之前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但不管你對我是什麼樣的態度,我都會默默喜歡著你。」

  辰天深深看了一眼趙欣,道:「你能這樣想便好,我要離開了。」他轉身就要出去。

  趙欣突然上前從背後抱住辰天。辰天身形一怔,只聽到一個幽怨的聲音:「辰公子,希望你不會把我忘記。」

  趙欣說著鬆開了手,辰天道:「我不會忘記你的。」他出門御劍飛去。

  趙英看著辰天離開,連忙到了屋中:「皇妹,你們談得如何?辰先生為何就這樣走了?」

  趙欣幽幽地道:「他也許再也不回來了。」

  「他對你做了什麼,怎麼會讓你這般傷心?」趙英不甘地問道。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只是他心中已經有了別人,我便默默祝福他。」

  「就這樣?」

  「嗯,就這樣而已。」

  ……

  辰天收拾了下心情,他不敢久留,身怕對趙欣產生情愫。他到了湘國,又到了錦國,最後去慶國。

  封修成為仙人弟子的事情傳遍天下,各國聽說封修的祖母在卞城,紛紛派人造訪。慶國尤為尷尬,他們與汶國敵對,可現在先有辰天,後有封修拜師,他們連忙派出探子潛入汶國,希望偷偷和于氏交好。

  但是于氏直接住進了皇宮,不見任何人。哪怕趙英佔著地利人和,每次前去拜訪,于氏也是禮貌的接待,總是打著哈哈不肯談封修之事。

  各國想盡辦法接近于氏,反倒讓這個世界出現了難得的平靜。

  在一處高聳的山峰之上,辰天悉心指導著封修。一個月,封修終於踏入築基境。雖然用起青元鼓很費勁,但是他修煉的是聖陽經,真氣比一般的築基境要雄厚,所以勉強能用了,震懾十幾個人不在話下。

  這一天,辰天告別了封修。封修依依不捨,在他面前不停地磕頭,辰天只是丟下一句:「有緣自會相見。」說完就消失在了天際。

  辰天懸浮空中,他知道幕後黑手定然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於是道:「老頭,你可以出來相見了吧?」

  在辰天看來,對方是將自己當成了戲耍的玩偶,所以辰天很氣氛。如今玩夠了,這幕後之人應該會與自己相見。

  只是等了半刻,都沒有人回答辰天的話。辰天怒吼:「老頭,是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你戲耍我已經夠了,為何還不出來相見!」

  幕後黑手終於說話了,他的回答簡潔明了:「還沒玩夠……」

第八十六章 平行混沌界

  「老頭,你直說吧,要怎樣才肯放我離開?」辰天怒吼著。

  那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想到在混沌界也能遇到人族,你明明修為低,卻能在混沌界行動自如,這讓我大感好奇,所以才把你吸入我的仙府世界。我觀察你了許久,你身上的真氣非常奇特,那種雙重的力量奧妙不窮。只要你肯給我說說,興許我會放了你。」

  「要我說出來也不是不可,但你至少要現身吧。堂堂一個仙人,連露面都不敢,實在有失仙人風範。」

  「好,讓你看看本仙真容又有何妨?」

  突然間,空中雲彩變幻,一朵五彩之雲飄到辰天面前,然後緩緩變形,化成了一個老者。

  「我叫范溫,你可以叫我范仙人。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秘密了吧。」范溫道。

  「范仙人,這裡真是你的仙府世界?」辰天好奇問道。

  「臭小子,先回答我的問題再說!」范溫板著臉道。

  「好吧,我修煉的是《聖陽經》和《天陰訣》,得《道經》相助才能使其融合,修煉出了陰陽真氣,在體內凝聚出了一個陰陽魚。漸漸的,我對陰陽一道有所感悟,能夠使用陰陽之力了……」辰天如實介紹。

  「沒想到世上還有人修煉陰陽之道,我簡直是聞所未聞。」范陽說著,手中光芒一閃,便出現了一本秘籍,上面「道經」二字格外顯眼。

  「你也有《道經》?」辰天驚呼。

  「瞎嚷嚷什麼,天下《道經》又不是只有一本。傳說有三十六本存世,雖然有些已經毀去,但至少還存在著幾本,以我之實力,手上有本經書又有什麼稀奇的。倒是你,我觀你真實年紀還不足二十歲,是哪個大宗派捨得把道經交給你?而且你的道經已經與神識相融,這同樣是我生平第一次所見,快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范溫急切地問道。

  辰天撓撓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當時我修煉一陰一陽兩門功法,形勢岌岌可危,道經就突然到我神識中了。至於經書來歷,這可不是什麼大宗派給我的,算是我無意中得到吧。因為這本經書,我家更是慘遭滅門,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唉,這就是定數吧。能讓經書融入神識,那可是你的福氣。我一生歷經過多少危險,道經雖然助我成仙,對我渡劫也甚有幫助,可是也沒有與我融合,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范溫感嘆道。

  「范仙人,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你所說的混沌界,可是我當初遊蕩的黑暗世界?」辰天急切問道。

  「混沌界一片黑暗,你稱之為黑暗世界倒也沒錯。你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如何闖入混沌界的?」

  「當時我在一個半仙的仙府世界,半仙身死,仙府世界崩塌,等我清醒過來便在你說的混沌界了。」

  「這和我想的一樣,不過你是我第一個在混沌界遇到的生命,這就是緣分吧。」

  范溫開始跟辰天介紹這裡。

  混沌界是與現實界平行的一片世界,就好比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面,所以每一個世界,都會有一個平行的混沌界。混沌界一片虛無,只有混沌之氣遍佈其中。混沌之氣中的是最本源的力量,也就是混沌之力。這種本源力量非常奇特,很少有人能夠動用他,饒是實力強大的范溫,也只能靠著仙力在混沌界遊蕩,而不能動用混沌之力。

  辰天使用的陰陽之力尤為特殊,是少有能夠吸收混沌之力的能量,所以他才能依此在混沌界中恢復真氣。

  一般的人是感應不到混沌界的,更別說到達混沌之中。只有成仙之後,才能感應到混沌界的存在。仙人創造的仙府世界,其實就是在混沌界中開闢一個空間。只是修為不同,所能開拓的空間大小也不同。所以說,仙府世界其實就處於混沌界中。但是仙人只能遙遙感應,靠仙力開拓空間,他們能夠進入自己的仙府世界,卻無法從仙府世界到得混沌界。當然也有例外,范溫就是其中之一。

  范溫是一個散仙,因為散仙修為無法再近,而壽命也只有萬年,所以很多都去了天外的其它世界,只有范溫對混沌界異常感興趣。他研究了許久,終於突破仙府世界到了混沌界。初時只能靠著強大的仙力遊蕩在混沌界,後來慢慢對混沌之力有所感悟,雖然修為無法寸進,也不能操控混沌之力,但他對這種本源力量的感悟愈加深刻。

  因為這一點,讓他看到了突破散仙的希望,因此日以繼夜的在混沌界探索。

  「前輩,在你仙府世界中的凡人,都是你在很早以前便從外面拉進來的?」辰天問道。

  范溫笑道:「你是在怪我囚禁了他們?其實這都是一個意外,萬年前,當時我沒有渡劫失敗,自然也不是散仙,只是想創造一個與現實界一樣的世界,便將幾十個凡人放入我的仙府世界,製造了與外界相同的環境,然後讓他們自生自滅。他們能不斷繁衍,發展到如今局面也是我沒有想到的。我處心積慮造出這個世界,只是希望等我渡劫失敗後,找個安靜之地慢慢等死。只是我沒想到會對混沌之力有所感悟,最後沉浸其中無法自拔,自然懶得管理仙府世界中的事情。」

  辰天翻翻白眼,這位散仙還真是隨便。

  如今離開現實界已近一年,他擔心如今大唐的局勢,連忙道:「范仙人,你能否把我帶回現實界?」

  范溫一笑:「你的秘密我已瞭解,正好我也想去找幾個老禿驢要經書,然後試試能否修煉出陰陽真氣。當時我對他們的三大功法不感興趣,現在聽你一說,倒讓我躍躍欲試了。」

  辰天驚異,范溫有《道經》,沒準還真能修煉出陰陽真氣:「那便祝願范仙人早日成功。」

  范溫搖搖頭:「不用討好我,想要回到現實界,不是隨隨便便就行的。因為我身在混沌界中,我的仙府世界已與現實界失去聯繫。所以我們先要找到其他仙人的仙府世界,然後借此回去。若沒有我,單憑你找到了仙府世界,進去了也只會受制於人。」

  「那您進入他人仙府世界後,就能全身而退?」辰天一副鄙夷的樣子。

  范溫哈哈大笑:「這就又涉及到空間一道了。你以為我是如何從自己仙府世界,到得了混沌界的?自然是因為我擅長空間一道,說多了你小子也不懂。我靠空間一道成仙,天下之人見了我,都要喊我一聲『瞬仙』,因為我無論去哪裡,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辰天驚訝不已,雖然說成仙都要自己領悟一條仙道,可空間一道他也是首次聽說。這不是他閱歷不夠的問題,而是這類仙道確實罕見,因為領悟起來實在太難了。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范溫得意道。

  辰天卻面露苦色:「范仙人,我只想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現實界。」

  「嗯……短則幾天,長則幾十年吧,當然,幾百年也不是不可能。這我可說不好。混沌界太大,你想想看,我們那片世界誕生的仙人,到現在還存活著的有幾個?所以要有耐心,運氣好也許馬上就能碰到了。」

  辰天揉揉腦袋,要是在這裡等上個幾年,大唐估計早就變天了。

  「小子,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范溫突然道。

  辰天疑惑地看著他:「什麼事?」

  「我們修仙者飄然世外,為何你對人間之事如此掛懷?你在我仙府世界的表現,我全都看在眼裡。很多事情明明與你無關,你為何總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辰天的目光堅定,道:「有些事情看不過眼,便去做了。」

  「天下不平之事繁多,你如何管得過來?」

  「我沒碰上的自然管不著,但既然讓我遇到,我便會去管。」辰天堅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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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回返現實界

  「我不知道以後的事,至少在當下,我會按自己的意願去做。」辰天道。

  「隨便你吧,我現在便開始尋找其它的仙府世界,你也幫不上忙,便繼續呆在這裡吧。」范溫說著,重新化成雲彩消散在天際。

  辰天垂頭喪氣,他現在唯有指望范溫,此刻也只能耐心等待了。他變換容貌,暗中觀察著這個世界。

  封修回了汶國,他將辰天離開的事情公佈於天下。慶國又開始蠢蠢欲動,封修親自拜訪慶國,用青元鼓震懾,慶國皇帝本想派大批人馬對付封修,可突然間颳起一陣狂風,每個士兵的盔甲上都多了道長長的劍痕,慶國上下立刻打消了對付封修的念頭。

  這自然是出自辰天之手,只是慶國朝廷以為是封修所為,因此不敢再對封修有任何歪念。他們更是歸還了侵佔的汶國城池,封修將家搬到了兩國邊界,讓慶國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辰天看到封修努力修煉,也放下心來。之後一段時間,他都在暗中觀察趙欣。心中的愧疚無法磨滅,所以他擔心趙欣會因為此事一蹶不振。不過他終究想錯了,趙欣是帝王家的公主,人又漂亮,追求者不計其數,每天都在歡笑中度過,基本上已經把辰天忘了。

  辰天晝夜觀察了幾天,確定趙欣已經忘了自己,便離開了。不是每個人都能一心一意,趙欣便是如此,前一刻的喜歡只是衝動,試想一下,一個英俊的仙人站在自己面前,有幾個女子能夠守住芳心的?

  辰天一路遊蕩,他來到了汶國西邊的大海。大海一望無際,辰天御劍飛行。他甚至深入海中,但是沒有發現任何海妖,普通的魚類倒有很多。結果轉了許久,竟轉到了慶國。辰天也判斷出這個世界比現實界要小很多,但這也已經很大了。半仙的仙府世界只有庭院大小,地仙也就一座城,由此可見,范溫絕對是渡過數道天劫的高人。

  過了半年,這半年辰天實在太難熬了,因為心繫現實界,他都無法全神貫注地進行修煉,只好體味人生,時不時地幫助困苦之人。

  這一天,范溫終於給自己傳音了。

  「小子,你運氣太好了,才半年時間,我便發現了一處仙府世界。」

  辰天興奮地上天,范溫顯現,笑道:「平時我領悟著混沌之力,沒有刻意去尋仙府世界,距離上一次已經有千年之久了。不管怎麼樣,你運氣不錯,我即刻便帶你出去。」

  話音一落,辰天被一片雲彩包裹,身體飛速地上升。只是片刻,雲彩消失,辰天已經回到了黑暗的混沌界,腳下是閃著光芒的碩大光球,那是范溫的仙府世界,此時范溫就在自己身邊。

  「你看那邊,遠處發光的便是仙府世界,我們這便去吧,順便讓我看看你陰陽之力的奧妙。」范溫道。

  辰天突然想起最初見到光球的情形,連忙問道:「范仙人,這仙府世界會自己在混沌界飄蕩嗎?」

  范溫笑道:「自然是會的,只是速度沒有你想地那麼快。當初第一次見你,我是刻意控制著仙府世界飛速前行的,所以你別誤會。仙府世界運行的方向無跡可尋,所以這次我找到了這個世界,下一次回到混沌界後,我的仙府世界肯定與其遠遠分離,再也找不到了。」

  辰天點點頭,他腳踩輪迴劍迅速朝遠處光球而去。范溫立刻跟上,他清晰地感受到辰天釋放的陰陽之力,不禁暗嘆:「這才是真正毀滅性的力量,如果這小子以陰陽一道成仙,怕是要凌駕於許多仙人之上了。」

  二人只是飛行了半個時辰,便已經到了那個光團前。此光團雖然也很大,但是比范溫的小了太多。觀其大小,頂多也只是一城之地。

  「到我身邊來。」范溫道。

  仙府世界進去容易,出來卻難。不知道此處主人是誰,辰天還是儘量靠近范溫,讓他來隨時護著自己。

  范溫化成雲彩,又包裹住了辰天,帶他直接飛入了仙府世界。裡面的是一片被濁氣籠罩的海洋,范溫和辰天都是懸浮於半空。從下方傳來濃郁的死氣,辰天感覺無比熟悉。

  「是誰?你們是怎麼進入我的仙府世界的?」一道聲音自天際傳來。

  辰天一怔,那聲音他曾經聽到過,再感受此地熟悉的氣息,他便猜出了這個人來歷。他是化仙道的長老黃九幽,當初神龍山一役被方觀海擊退。

  一道神識自天際探來,這裡是黃九幽的仙府世界,他能控制這裡的一切。辰天緊張起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這兒,他一定會出手擒拿自己。

  范溫只是雲淡風輕地一笑,他將手搭在辰天肩上。辰天只感覺身體扭曲起來,當然,其實扭曲的是范溫與辰天所處的那一小塊空間。

  他只感到一陣眼花繚亂,當他清醒過來,已經回到了現實界,周圍都是富麗堂皇的宮殿。辰天一眼就認出來,這裡是大唐皇宮。

  范溫站在他的身邊,眼前的則是黃九幽。此時黃九幽手持黃泉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黃九幽看到了辰天,一時間驚訝不已,顫聲道:「你……你是辰天?」

  辰天離開現實界已有一年半,如今的大唐,已經是文成三年二月。

  一年半前,神龍山兩位半仙身死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傳說是辰天騙他們去夏海之中,然後與他們同歸於盡,一起死在了強大的妖王手中。

  雖然人們沒有親眼見到,但是神龍山半仙出喪,辰天了無音訊,每一件事都印證著這個說法。久而久之,人們也相信辰天已經死了。

  如今黃九幽見到辰天,自然是萬分驚訝。何況此人剛剛是從自己的仙府世界出來的,一時間他都來不及思索。

  「辰天,沒想到你還活著,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你上路!」黃九幽一邊說著,一邊翻開了黃泉錄。

  范溫怔了怔,他沒想到眼前這小小地仙居然把自己給忽視了,立刻釋放強大的威壓,讓黃九幽提筆的手一頓。

  黃九幽不可置信地看著范溫,渾身都在顫抖。這氣息太強大了,他只有在化仙道幾個老傢伙身上感受到過。

  此刻黃九幽忘了辰天,眼中只剩下了恐懼。他立刻飛天逃走,范溫只是捋著鬍鬚大笑。

  「范仙人,您為何不留下他?」辰天激動地道。他也看出來了,以范溫的實力,抬手間就能把黃九幽擊敗。

  范溫隨意道:「此人與我素不相識,我為何要為難他?我們靠著他的仙府世界來到這裡,應該感謝他才是。」他也看出辰天與黃九幽有仇,但他才懶得去管。

  辰天也只能嘆息。

  「我現在便走了,是否要我送你一程?」范溫道。

  辰天思索一陣,道:「范仙人可是要去聖元寺?」

  「我要去學學陰陽真氣,自然只能找到那兒去了。怎麼,你也要去?」

  「嗯,那裡有我一個故人,已經好多年沒見了,所以想去看看。只是我還有件事情要先確認,便是秦王李世民如今可還安好。」辰天懇求道。

  范溫笑道:「這還不容易,既然他是王爺,必定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我隨便抓個人問問就能問出來。」

  說話間,便有一群禁軍從遠處巡視而來。

  辰天感覺一陣風從眼前刮過,然後便看到范溫帶著一個神情呆滯的士兵,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問吧。」范溫道。

  辰天急忙詢問:「如今秦王怎麼樣了?」

  「秦王被囚禁在秦王府中,如今太子當政,朝堂清明,自然沒有人再提起秦王。而秦王也有自知之明,呆在家中很少外出,即使與熟人相會,也絕不談論朝中之事。皇上已經下了旨意,八月十五便要傳位於太子!」


第八十八章 首訪聖元寺

  「現在是幾時?」辰天又連忙問道。

  士兵木然地回答:「今日是三月初三。」

  辰天總算放下心來,至少距離八月十五還有五個月。

  「范仙人,請放了他吧。」

  范溫點點頭,只是將手搭在士兵肩上,士兵便回到了巡邏的隊伍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怎麼樣,可以出發了吧?」

  「嗯。」

  范溫搭上辰天的肩膀,辰天再次感到空間扭曲,下一刻已經到了江南杭城之中。巍峨的聖元寺便在眼前,這裡的行人絡繹不絕,統統都是來聖地朝拜的。

  范溫走進聖元寺,辰天也立刻跟上。

  一個小沙彌迎了上來,范溫直接道:「告訴你們方丈,就說范仙人到了。」

  小沙彌撓撓光溜溜的腦袋,心中雖有疑惑,但也不敢怠慢,一邊叫其他人接待范溫和辰天,自己則立刻前往後寺稟報。

  通過一層層傳報,這個消息便傳到了聖元寺方丈的耳中。

  一間僻靜的密室中,十幾位得道高僧正在談經論道。當聽到范仙人的名號,饒是這些高僧,都有些微微變色。

  「這『盜仙』有上千年未現身了,怎麼會突然來我聖元寺?」

  「以他的修為,早就對我們這片世界沒了興趣。如今來到我聖元寺,定是寺中有什麼引起了他的注意。」

  諸位高僧議論紛紛,最後德高望重的方丈開口了:「玄明師弟,便由你去接待范仙人吧。此人與我寺有些淵源,切記,凡有所求,盡皆答應。」

  一個樣貌精明的高僧站了起來,道:「諸位師兄師弟放心,我定然招待好盜仙,不讓他大鬧聖元寺。」

  玄明出來密室,還在前寺的范溫便已經覺察到了,對著辰天笑道:「聖元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只叫了個二劫天仙來迎接你我。」

  辰天翻了翻白眼,二劫天仙,那可是渡過了兩次天劫的仙人,實力比之地仙不知高多少倍。

  遠遠的,一名得道高僧就在眾多僧人的簇擁下前來。周圍來朝聖的百姓見了,立刻就跪倒在地,不停地叩拜。他們的行為倒也不為過,畢竟眼前的是仙人,而且天仙至少都是活了幾千年的活化石。

  平常聖元寺的高僧不會到前寺來,這回為了迎接范溫,直接派了一名天仙,可以說給足了范溫面子。

  「盜仙大駕光臨,另我寺蓬蓽生輝。晚輩玄明,請您移步到後寺,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玄明恭敬地道。

  辰天驚呆了,堂堂天仙在范溫面前都自稱晚輩,可見范溫的輩分之高、實力之強。可是這「盜仙」又是怎麼回事?范溫明明說自己是「瞬仙」。

  范溫看到辰天疑惑地望著自己,連忙咳嗽幾聲道:「我身邊這位小友與我有緣,他要見一見你們寺中的故人,所以我就帶他來了,你們隨便給他安排下吧。」他說著,也不管辰天和玄明,徑直朝後寺而去。

  玄明疑惑地看看辰天,吩咐道:「好好招待這位公子。」說完便匆匆趕上范溫。

  辰天莫名其妙地被兩個小沙彌請到後寺客房,他們問辰天來意,辰天便將樂十八的名字一說。兩個和尚面面相覷,顯然是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他們也不敢怠慢,道:「請公子在這裡用茶,我們出去打聽一下。」

  兩個小沙彌出門,辰天等了一陣,便好奇的走出房間。

  這裡已經是聖元寺的後寺區域,辰天從沒有來過這裡,三大聖地之名響徹天下,化仙道的覓仙山無跡可尋,天行宮的天罡山脈凶險萬分,無人敢上。唯有杭城的聖元寺萬民朝拜,是最接地氣的聖地。

  聖元寺的殿宇莊嚴宏偉,辰天四處遊蕩,感受這裡肅穆的氛圍。樂十八到聖元寺後被賜予法號樂善,他原來的名字只有那幾位高僧知道。所以兩個小沙彌去打聽樂十八,肯定是一無所獲。

  還好辰天有先見之明,他知道廣樂寺的事情不會公開,樂十八肯定也隱姓埋名,所以他一邊賞景,一邊看看路過的僧眾,希望運氣好,能碰到樂十八。

  聖元寺從前寺到後寺的道路守衛森嚴,但在後寺之中,卻沒有人阻攔辰天。因為被帶到後寺中的都是貴客,路過的僧人只會施禮問好,自然不會阻撓,除非是貴客誤闖了後寺禁地。

  後寺很大,不知不覺辰天來到了天啟院。這裡是聖元寺弟子練功的地方,辰天正要進入,便被院外弟子攔住了。畢竟功法不外露,聖元寺再開放,也不會讓外人看他們練功。

  辰天想要神識探查,這才發現在聖元寺中,自己的神識根本無法起到任何作用,想必也就範溫這等人物,才能在聖元寺中運用自如。

  「這位大師,我有個故人拜在貴寺門下,所以想來探望他。」

  守衛的和尚聽著辰天叫自己大師,心裡自然歡喜,道:「不知施主想找的人姓甚名誰?」

  「也許他已經改了名字,所以讓我遠遠地看看,或許還能認出他來。」辰天道。

  「施主,請你莫為難小僧。」和尚面露苦色。

  辰天人畜無害地一笑,下一刻大聲喊道:「樂十八,你給我出來!」滾滾聲音迴蕩在天啟院,院中僧人紛紛停止修煉,疑惑地朝院外看去。

  「不好,施主快走吧,不然師兄們要怪罪了!」辰天身邊的和尚道。

  只是還沒等辰天反應,一個更響更威嚴的聲音傳來:「佛門清淨之地,是何人在大聲喧嘩?」

  一個聚形境的大和尚瞬間到了辰天面前,他滿臉憤怒:「就是你在此大聲喊叫?就算你是貴客,但也不能亂闖佛門禁地。這天啟院便是禁地之一,難道帶你進來的人沒有說清楚嗎……」

  大和尚劈頭蓋臉地痛斥,辰天都沒法插嘴解釋,只能低著頭任由對方的呵斥。沒辦法,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再說人家只是脾氣火爆了點,至少沒有動手。

  就在辰天尷尬之際,一個瘦長的身影從院中走出來。辰天定睛細看,臉上的沮喪一掃而光,因為來人正是自己苦尋的樂十八。

  大和尚也看出辰天異樣,轉頭一看,道:「師弟,你識得此人?」

  樂十八一臉激動,用力地點點頭,道:「師兄,他是我的朋友,唐突之處請你見諒,我這就帶他走。」

  樂十八趕緊拉著辰天離去,一路上二人噓寒問暖,彼此詢問著這些年對方的遭遇。

  辰天知道樂十八改了法號叫樂善,聽到他已經拜了一位地仙做師父,辰天由衷地高興。而且樂善的地仙師父,就是廣樂和尚的授業恩師,雖然輩分有點亂,但這也是樂善難得的機遇。

  樂善知道了辰天這些年的經歷,不禁唏噓不已。自己安安心心在寺中修煉,可辰天已經幾次經歷了生死困境,相比之下,自己實在太幸福了。

  「小天,不,你比我長一歲,我還是叫你一聲天哥吧。如今師父的仇也報了,我也沒什麼好牽掛的。只是你我二人不分彼此,你的仇怨亦是我的仇怨,如果需要幫助,我定然全力以赴!」

  辰天感動地點點頭。如今樂善已經有金丹境的實力,可見聖元寺的確不同凡響。

  「天哥,我先帶你出去逛逛吧。」樂善帶著辰天出了聖元寺。聖元寺對門下弟子的管束,沒有想像中那麼嚴。只要遵守戒律,聖元寺不會限制弟子的自由。

  二人遊覽杭城,杭城的湖景是天下一絕,城中有東南西北四湖,其中各自以東湖亭、南湖塔、西湖荷、北湖橋得名。

  要想逛遍杭城,至少也要花三四天時間。樂善只是帶著辰天去了東湖,而後又到北湖。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二人打算先回聖元寺,但是被一夥人攔下了去路。

  樂善吃驚地道:「前面的是總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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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面見高僧

  眼前的就是江南總督、河間郡王李孝恭,也是李崇義的父親。此人長相普通,標準的髯鬚,只有那深邃的雙眼中閃耀的智慧,才讓人感到他的不凡。

  李孝恭朝著辰天和樂善道:「二位不必這麼急著回去,吾已在朝雀樓擺下宴席,還請二位賞光。」

  朝雀樓是杭城最著名的酒樓,樂善看看辰天,心中疑惑。辰天出門自然是換了容貌,不過看李孝恭一直打量辰天,便知道對方猜出了他的身份。

  辰天道:「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孝恭點點頭,邀二人上了自己馬車,吩咐下人往朝雀樓而去。

  馬車很大,三個人坐在裡面依然很寬敞。聽著車軲轆聲,三人沉默了一陣,最後還是李孝恭開了口:「辰公子,八月十五太子便要登基了,不知你有什麼看法?」

  樂善驚訝的道:「王爺,你是怎麼知道天哥身份的?」他不清楚,可是辰天卻是知道的。因為早在幾年前,李孝恭便一直關注著辰天。作為總督的他,江南發生的每一件事都逃不過他眼睛,樂善的身份以及與辰天的關係他都清楚。如今看樂善與一個二十不到的青年一起有說有笑,他便猜出了辰天身份。

  李孝恭沒有解釋,只是盯著辰天,期待著他的回答。

  辰天對於朝中之事甚是關心,道:「王爺,你應該聽過我身死的消息,這件事情說來話長,這一年多時間我確實不在大唐。如今我剛回來,對於朝中之事也不甚瞭解,還請你與我說說,看有沒有我能幫到的地方。」

  李孝恭臉色暗淡下來,道:「唉……因為秦王被困神龍山那段時間,太子便謊稱秦王有病,不能商討朝政。而秦王回朝後,太子便讓他繼續在家中修養,趁機架空他。此事朝中擁護秦王的大臣看在眼裡,紛紛勸說太子讓秦王回到朝堂。可太子硬說秦王久病不宜操勞,這一耽擱,便是整整一年多。就在今年元日,從未出現過的皇上突然現身,親口說出八月十八禪位一事,隨後又再次不知所蹤。這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使我們措手不及。所以這段時間便一直商討對策,如今都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

  「不知崇義兄回來了沒有?」辰天問道。

  「解救秦王之後,他們那群孩子便紛紛回返。只是皇上禪位之事一起,崇義在一個月前又被我派往京都了。上次你們做的很好,這回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只能仰仗你們了。」李孝恭的語氣說不出的落寞。

  想當年,李孝恭這一輩人馳騁沙場,何等威武,何等榮耀。可是而今,面對朝堂爭鬥,面對化仙道的插手,他們這些凡人完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知不覺間,李孝恭的車駕已經到了朝雀樓前。

  三人下車,在李孝恭帶領下進了酒樓,而王府的侍衛恭敬地候在外面。

  李孝恭帶著二人來到了一處別緻的雅間。雅間是全封閉的,三人可以在這裡好好談話。

  酒肉上席,李孝恭向辰天二人敬酒。辰天自然舉杯回禮,而樂善是出家之人,不好沾染酒肉葷腥,只能陪坐在一邊,撿些素食填肚。

  李孝恭熱情地招待著,但他和辰天其實都無心吃喝。李孝恭敬了幾次酒後,就起身朝辰天恭敬地行禮。

  「萬萬不可!」辰天連忙將李孝恭扶起。

  李孝恭激動地道:「辰公子,還望你去京都相助秦王。我知道你與拜地會、方常教都有淵源,希望你能盡力阻止化仙道。」

  辰天道:「即使王爺不說,我也會去京都探一探化仙道究竟。」他沒有說相助秦王,因為混沌界和范溫仙府世界之行,讓他感觸頗多。

  太子也好,秦王也罷,從中作梗的無非是化仙道。就算今日把太子扳倒,沒準化仙道又會找個皇子扶持。更何況當初辰天見太子之時,太子言語真誠,讓辰天多少瞭解了些內情。只是他不能將這事與別人說,因為很難說服秦王的擁護者們。

  宴席過後,辰天和樂善一起向李孝恭告別。李孝恭想送他們一程,也被他們推辭了。

  二人回到聖元寺已經很晚,職守的僧人發現是樂善,也沒有去攔他們。

  樂善邀著辰天到自己住處。因為他是地仙弟子,地位不凡,有著單獨的居所。只是二人來到樂善住所,有一個僧人正在房門前來回踱步,樣子很是著急。

  那僧人一見樂善和辰天回來了,連忙上前道:「你們可回來了,方丈讓我來找你們二人,趕緊跟我來吧。」

  「方丈怎麼會找我們?這麼晚了,方丈大師應該也休息了吧。」樂善好奇問道。

  「跟我來就知道了。」僧人急忙催促。

  辰天和樂善只好跟上,一路到了玄德殿,這是聖元寺的高僧閉關之所。

  「我先走了!」領路僧人匆匆離去。

  辰天和樂善面面相覷,只見玄德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道慈祥不失莊嚴的聲音從裡頭傳來:「你們進來吧。」

  二人緩緩進去,殿中漆黑一片。大門再次關上,裡面突然亮起了團團火光,將大殿照得通亮。聖元寺方丈便端坐於前,眾高僧圍坐兩邊。

  辰天和樂善情不自禁地跪了下來,大殿之中的可都是仙人,雖然他們沒有釋放威壓,可單單這份壓力都讓二人喘不過氣來。

  「快起來吧。」方丈開口了,兩個蒲團出現在辰天二人身後,他們順勢坐下,靜靜地準備聆聽方丈教誨。

  看著二人拘謹的樣子,眾位高僧都笑了起來。

  「你們不必緊張,此次找你們來是有事情詢問。」說話的是玄武大師,也就是樂善的師父。樂善和辰天一聽,頓時寬心了不少。

  方丈看著二人,道:「今夜你們相會河間郡王的事,我們已經知曉,也知道辰施主接下來打算干的事。我只想提醒你們,化仙道的實力遠非你們可想。樂善,你不必想著如何幫助辰施主,在你沒有得到玄武師弟的認可前,我們是不會讓你出聖元寺的。」

  樂善一怔,他自覺有些實力,所以很想幫助辰天。可方丈的話直接給他潑了盆冷水,讓他面露苦色。

  玄武插嘴道:「樂善,你的實力還是太差了,乖乖呆在寺中,靜心修煉才是正事。你先出去吧,方丈師兄還有話要與辰公子說呢。」

  樂善告辭離去,只是呆在玄德殿外遲遲沒有走開。他此時無比鬱悶,把自己叫去,結果就是警告自己安分一點,心中頓時苦悶不已。

  辰天獨自面對著眾位高僧,心中有了些猜測。聖元寺不插手朝堂之事,所以這些高僧找自己來,恐怕是為了另一件事情。

  果然,之前見過的玄明大師開口了:「辰施主,聽范仙人說,你同時修煉了我寺的《聖陽經》和《聖陰經》,還以此修煉出了陰陽真氣,可否與我們說說是如何做到的?」

  辰天一陣無奈,估計他們無法從范溫口中問出什麼,便找上辰天來問。但他的所學源自聖元寺,如今當著這麼多得道高僧的面,也不好不回答。

  辰天將事情經過細細訴說了一遍,在場的高僧都是恍然大悟。

  「盜仙手中便有一本《道經》,難怪他急著向我們要本寺兩大法門,原來是打得這主意。」

  「《道經》、《聖陽經》、《天陰訣》,三者合一真能煉成陰陽真氣嗎?」不知誰問了一句,眾位高僧又開始議論起來。

  辰天撓撓頭,現在想想,自己確實有很多運氣成份,也許換一個人在同樣的環境下,還真不一定能練出陰陽真氣……


第九十章 京都風雲

  見眾位高僧議論不休,辰天瞅準機會,連忙插嘴道:「要是沒什麼事,小輩先行告辭了。」

  話音一落,殿中停止了爭論,諸位高僧都齊齊向著辰天看來,十幾道神識在下一刻籠罩辰天,辰天只感覺渾身沒有秘密可言,全部都被看光了一般。

  只是片刻,十幾道神識都消散了,辰天這才松了口氣。

  方丈開口了:「辰施主,我們這些老和尚太過激動,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堂堂聖元寺方丈向自己致歉,辰天哪裡還有半點不滿,連忙道:「大師哪裡的話,能得諸位前輩教導,是我的榮幸。」

  幾位高僧面面相覷,因為他們沒教導辰天。下一刻眾人便明白過來,頓時苦笑連連。方丈也是笑道:「陰陽一道怕是比范仙人的空間一道更為罕見,畢竟是陰與陽兩種相剋之道。辰施主,這幾天我便讓玄明師弟伴你身邊,指導你一番,你看可好?」

  辰天望向玄明,玄明點頭一笑,道:「辰施主,我修煉《聖陰經》五篇功法,大成後以寒冰之道成仙,又研習《聖陽經》,悟出火焰之道。我如今身兼冰火之道,雖然與你的陰陽之道小巫見大巫,但還是有很地方能指點你的。」

  辰天激動地拜謝。

  之後幾天,辰天跟隨玄明修煉,玄明為他解開了許多疑惑。成仙之後,真氣返璞歸真,所以辰天成仙后,便沒有陰陽真氣了,而是最純粹的力量,也可以稱之為仙力。仙人是以仙力為動力,運用直接研悟的仙道對敵,因而讓研悟多條仙道成為可能。

  只是成仙之後,研悟一些高深的仙道會愈加困難,因為助人成仙的那條仙道會阻礙於人,像玄明這樣能研悟兩條截然相反的仙道是少之又少。

  總之,成仙之前所修煉的功法尤為重要,因為功法在潛移默化間讓你領悟仙道。就如辰天,不知不覺間開始研悟陰陽一道。

  玄明向辰天講述如何在修煉中悟道,以及一些控制陰陽真氣的竅門,雖然他也不確定是否有用,但是辰天都非常高興。三天時間,讓辰天受益頗多。

  第四天,辰天要告別了。他沒有見到樂善,不知是聖元寺有意為之,還是其它什麼原因,不過這樣也省卻了離別之苦。

  辰天正要出發,聖元寺的方丈讓弟子給辰天帶來一樣物件,那是一顆珠子。珠子通體灰白,怎麼看都是件普通的東西。方丈弟子給辰天介紹一番,他立即大喜過望。這顆珠子叫無塵舍利,帶在身上隱匿氣息,哪怕一些天仙都難分辨。有這樣一種寶物在手,辰天便不怕自己的身份會暴露了。

  辰天接過無塵舍利,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纏繞著自己。他變換容貌,那些修為高的人便無法探查出來。只要自己不動用陰陽真氣,別人只會把辰天當成一個凡人。

  將無塵舍利貼身佩戴,辰天朝京都疾馳而去。

  遠遠地路過方常教,辰天想去常山上看看,不過很快又打消了年頭。心中對方雪有些情愫,他怕與之相見會使情種更深,索性就遠遠避開,駐留一會兒又開始啟程。

  快靠近京都了,辰天路過太白山脈,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半仙的氣息從遠處疾馳而來。辰天立刻降落,走在躍龍道上。

  半仙的氣息近了,遠遠就能看到一個身影從北方飛過來。他在太白山脈的上空停下,神識掃過,發現了辰天。半仙在空中停留了許久,隨後朝辰天飛了下來,落在他的面前。

  辰天立刻裝腔作勢的行禮:「小人拜見仙人。」

  半仙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你可看到有修仙者從這裡飛過?」

  辰天自然是搖搖頭,他知道剛剛自己御劍飛行,分神境的氣息定然是被半仙覺察到了。可現在自己回到了地面,有無塵舍利相助,對方根本不會發現辰天的身份。

  半仙疑惑地盯著辰天,辰天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最後半仙不耐煩了,便飛上天空離去。

  辰天冷笑,他可以肯定那人是天龍派的半仙,因為天龍派的人,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雄渾陽剛的氣息。只是天龍派有如此堂堂正正的功法,卻做著只有小人才會做的齷齪事。

  辰天立刻朝京都奔去,因為他御劍飛行會被半仙發覺,何況這裡離京都很近,辰天索性就奔跑過去。

  靠近京都,過往的行人多了起來,辰天穿插在這些凡人之間。他的謹慎沒有錯,因為就在他要進城門之際,之前碰到的半仙也來到了京都。他落在人群中四處張望,辰天趕緊低頭,隨著人群匆匆進城。

  京都人多,很快便不見了那個半仙。辰天鬆了口氣,他先要去房府看看,希望從房玄齡口中瞭解些情況。只是白天不方便,入夜後他才悄悄潛入。

  房玄齡並未休息,他在屋中看書。辰天輕敲房門,這位梁國公面不改色,只是輕聲詢問:「是誰?」

  「辰天拜見房公。」辰天在屋外小聲地道。

  房玄齡立刻開了門,將辰天迎了進去。

  「辰賢侄,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你居然活著。」房玄齡有些激動地道。

  「此事說來話長,因為某些原因,我這段時間都不在大唐。如今我已回來,自然想要阻止化仙道的陰謀。」

  「你來了就好。你可知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我兒房遺直,還有李崇義、長孫沖、秦懷玉、程處默、尉遲寶林都封了官,如今他們已經前往西峰域,以程知節為帥,前去討伐入侵我大唐的新國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辰天連忙問道。

  「是十天前的事兒了,算算時間,再過十天他們就能到邊州了,到時候怕就要與新國交戰。還好杜家兄弟還在京都,杜荷在秦王府中佈下守護大陣,還有拜地會馬、冷二位當家守護,化仙道倒是沒再出手對付秦王。」

  辰天十分震驚,上一次這些小輩聚會,太子也沒有什麼動作。可這次太子明顯是有了準備,把這群公子哥都派遣了出去。

  「如今快到四月,這恐怕是太子緩兵之計,目的就是熬到八月十五那天。」辰天道。

  「我也是這麼覺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挑選八月十五這個日子。」

  辰天也很奇怪,反正皇上受化仙道操控,化仙道選個近一點的日子不是更好?

  但現在考慮這些也無用,辰天連忙道:「那我先去秦王府看看。」

  房玄齡點點頭:「如此甚好,只是我懷疑太子並不只是緩兵之計那麼簡單,如果那些小輩在戰爭中發生什麼意外,那才是對我們最大的打擊。」

  辰天疑惑地道:「不會吧?他們都是修仙者,區區新國應該不在話下。」

  房玄齡直搖頭:「新國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國內有媲美修仙者的存在,這群人被叫做巫師。新國巫師神通廣大,甚至殺死過一些誤闖大草原的修仙者。何況巫師神秘,平時他們都不幫助新國入侵我大唐,只是我們唐人進入大草原,這些巫師才會動手。我就怕化仙道借巫師之手,除去崇義等小輩。」

  辰天連忙道:「房公之慮,我會與拜地會二位當家好好討論,所以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那些兄弟遭受危險的。」

  他匆匆告別,往秦王府而去。他雖然沒去過那裡,但也知道大概方位。

  辰天潛入秦王府,此時府中黑燈瞎火,看來是為了防人口舌,才會早早休息。只是辰天才剛入秦王府內,兩道熟悉的氣息便來到了他面前。

  二人自然是馬宇和冷厲,只要踏入秦王府,便會觸動府中陣法,讓馬宇和冷厲立刻覺察。如果他們發現是敵人,可以馬上開啟大陣進行守衛。

  「我們就知道你沒死!」馬宇和冷厲都是激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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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探訪覓仙山

  馬宇和冷厲將辰天迎進大堂,秦王李世民便坐在其中。

  李世民一見辰天來了,頓時起身相迎,互相寒暄一陣,四人又紛紛坐定。

  「來這裡之前,我先去了房公府上,瞭解了一些情況。崇義等人遠征新國,不知道有沒有人保護?」辰天擔憂地問道。

  李世民三人皆是搖搖頭。

  馬宇道:「他們這些小輩是大唐的希望,我們雖然有心相助,可一來不知道化仙道究竟有什麼陰謀,二來秦王這邊也確實沒什麼人手。」

  沒辦法,如今能登得上檯面的,也就馬宇和冷厲。槍魔趙麟和順水龍張滌將秦王送回京都後就離去了,當時馬宇和冷厲也離開了半年,只是後來朝中形勢急轉直下,他們才回來相助的。

  「秦王,八月十五距今不過四個多月,你是否有所計畫?」辰天問道。

  李世民皺起了眉頭:「不瞞辰公子,我是決計不能讓太子登基的。如果沒有好的辦法,到時齊國公便會傾盡中原府兵,圍困京都逼迫太子。城中的南衙十二衛禁軍趁亂攻佔皇城,誅滅太子一黨。」

  辰天一怔,心中有種失望,但他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秦王,那些普通士兵又怎是化仙道的對手?」

  李世民一臉苦色,心中的悲痛不言於表:「我雖然不願,但為了天下百姓,只能出此下策。到時,我必定同眾將士一樣衝鋒在前,不成功便成仁!」

  辰天急忙道:「肯定還有其它辦法的!」他看看馬宇和冷厲,只見二人也是直搖頭。辰天握緊了拳頭,道:「我要去覓仙山,看能不能探出化仙道虛實。」

  此話一出,李世民三人立刻臉色一變。覓仙山可是化仙道老巢,別說找不到此山蹤跡,就算是僥倖進入山中,那也是有去無回的。

  「小天,覓仙山可不比神龍山,化仙道太過強大。」馬宇急忙勸阻。

  辰天剛剛也是頭腦發熱的話語,他嘆息一聲,也知道進覓仙山必死無疑,可他實在不甘心。

  「誰說不能去覓仙山的?」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

  大堂中的四人立刻緊張起來,因為來人進入秦王府,居然沒有觸發府中的大陣。

  「小心,來人要不實力極強,要不就是深諳陣法一道。」馬宇提醒。

  「我去看看。」辰天說著便朝門口走去。只是還未走近,門便開了。

  兩個眉清目秀的人大笑著走進來。

  「瞧把你們一個個嚇得,有必要那麼緊張嗎?」其中一人道。

  馬宇和冷厲看到來人,不禁相視而笑,因為這兩位也是拜地會的當家。他們是十九當家「金元手」陸翎和十七當家「飛雲腿」從傾,。二人皆是聚形境。

  馬宇立刻給李世民和辰天介紹,從傾的實力可是與趙麟相當,他的一雙腿便是最厲害的法寶,雖然沒有成為仙人,他也能踏空飛行。而陸翎的手上功夫了得,以快著稱,探囊取物是他的絕技。

  「你們來幫秦王了?」馬宇激動地問道。

  從傾點頭道:「沒錯,我們拜地會已經展開行動,一定要盡一切力量阻止化仙道。」

  「這麼說來,拜地會上下已經全員出動了?」馬宇喜出望外。

  陸翎解釋道:「其他人不知,我們幾位當家接到的命令應該有所不同。我只知道有幾位當家去西峰域幫程知節對抗新國,而我們則被命令潛入覓仙山一探究竟。大當家讓我們給你二人帶個口信,命令你們繼續在秦王府保護秦王。」

  冷厲一臉失落,好不容易等到拜地會開展行動,結果不是讓他上陣殺敵,而是龜縮在這裡,也難怪他一臉沮喪。

  李世民知道拜地會要幫助自己,頓時心中燃起了希望,立刻躬身行禮:「世民多謝拜地會各位當家的幫助!」

  陸翎連忙將他扶起,笑道:「與其說是幫助你,倒不如說我們拜地會是為了對付化仙道。」

  馬宇聽出了此中玄機,立刻詢問:「陸兄,你向來是我們這些人中消息最靈通的,是不是可以說說拜地會為何要對付化仙道?」

  陸翎笑道:「你算是問對人了,恐怕其中關節只有我有些瞭解。因為化仙道選擇八月十五讓皇帝退位,這天他們有一個會改變天下局勢的陰謀。而且這個改變,是針對我們修仙者的,所以幾位當家統一了決策。」

  「那究竟化仙道有何陰謀?」

  陸翎無奈的攤攤手:「這我也不知道,恐怕大當家他們也只是猜測,所以才讓我潛入覓仙山的。」

  「就你們二位潛入覓仙山?」辰天好奇問道。

  陸翎點點頭:「怎麼,你不是相信我們實力?別看我們是聚形境,但是偽裝和逃跑可是一流的。派個仙人去化仙道,那也是羊入虎口,所以乾脆派我們前去,興許還能矇混一番。」

  辰天不由地佩服眼前的兩位當家,下定決心道:「我也想隨二位前去。」

  從傾點頭同意:「我們早就聽說過你,實力堪比趙麟,連我都想與你切磋切磋,我們三人便共同上覓仙山吧。」

  李世民和馬宇多有擔憂,但是辰天異常堅定,還拿出了無塵舍利。無塵舍利的效果釋放,讓在場眾人都嘖嘖稱奇,因為辰天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凡人。

  眾人放下心來,辰天三人即刻告別而去。

  看著三人背影,馬宇笑道:「秦王,今夜你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吧。」

  誰知李世民面色沉重:「我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化仙道的陰謀,他們到底要如何改變天下?我這就修書給河間郡王,讓他去聖元寺求助。無論聖元寺是否願意阻止化仙道,至少也要讓眾位大師瞭解化仙道的野心。」……

  辰天三人已經出了京都。

  「人人都說覓仙山就在京都附近,可到底在哪兒誰也說不清,我們該從何找起呢?」辰天詢問道。

  陸翎指指遠處的長白山脈,道:「覓仙山的入口有很多,其中一處便在這長白山脈,而覓仙山並非是一座山,其實是一處上古遺留的秘境,秘境中天地靈氣濃郁,裡面有許多寶物,依靠著此秘境,化仙道才得以建立,並很快成為了三大聖地之一。要不是大當家親口告訴我,連我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辰天不由感嘆:「化仙道的宗主還真是好運氣。」

  陸翎搖搖頭:「這你可就想錯了。秘境之中處處凶險,要不是化仙道宗主實力逆天,常人恐怕只會死在秘境之中。」

  辰天一陣唏噓,又問道:「陸兄,太白山脈很大,覓仙山的入口你可已經確定?」

  陸翎點點頭:「大當家已經將尋找路口的方法告知於我,你們跟我來便是。」

  三人飛入太白山脈之中,陸翎帶著他們走在叢林密集的山間,直到一棵巨大的雲杉樹擋在了他們面前。雖然雲杉高大,但在巨樹林立的太白山脈並不顯眼。

  陸翎道:「此樹便是覓仙山入口,我們先各自施展手段隱匿氣息,然後再假裝誤入覓仙山。凡是有緣進入覓仙山的人,化仙道經過考核,會選一部分為弟子,其餘之人趕出秘境。我們便要努力成為化仙道弟子,到時候才能打探消息。」

  辰天點點頭,依靠無塵舍利掩藏身上氣息。而從傾將真氣自封,他的封印手段奇特,哪怕是仙人都沒法探出他的虛實。

  最後是陸翎,只見他的臉部不停顫動,停止之後變成了另外一番樣貌。這是移骨換形之術,他才是真正地改變了容貌,而不是什麼障眼法,別人自然沒法探查。隨後就見他真氣漸漸消散,直到變成了一個築基境的修仙者。他不能完全把真氣消散,因為變成凡人後,他就再也變不回來了。

  三人準備完畢,陸翎率先行動,一頭便撞進了雲杉。只見雲杉泛起一陣光暈,陸翎就已經消失其中。

第九十二章 混亂化仙道

  辰天和從傾對視一眼,紛紛撞入雲杉樹。二人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秘境。

  這是一望無際的原野,遠處有一座高聳的大山直入雲霄。這裡亮堂堂的一片,沒有黑夜,有的是朦朧的雲霧,增添著覓仙山的神秘。

  遠處,幾道身影從雲霧中走來,漸漸變得清晰。他們是身著白袍的化仙道弟子,辰天三人所在之處是秘境入口之一,自然有人監視。三人一進來,化仙道的弟子便圍攏過來。

  「一個築基境和兩個凡人,恐怕又是誤闖覓仙山的。」幾個人互相低語著,這些人中有男有女,為首的也不過是合身境,他們的話語全部都聽在辰天三人耳中。

  三人裝出一副緊張又好奇的樣子,讓化仙道的弟子放下了警惕。

  為首之人拿出玄光鏡一照,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便道:「我叫方月,你們是如何闖進覓仙山的?」

  陸翎吃驚地道:「這裡是覓仙山?就是化仙道所在的覓仙山?」他瞪著大眼睛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化仙道弟子看在眼裡,不禁嗤之以鼻。

  方月也不再詢問他們是怎麼進這裡的,只是淡淡地道:「不必大驚小怪,你們能到得覓仙山,便是與我們化仙道有緣。你們可願加入我們化仙道?」

  陸翎一聽,直接跪拜下來,連聲道:「我等願意!」

  辰天和從傾也跟著跪下,只是跪在一個弱者面前,讓辰天有些彆扭。

  方月非常滿意三人的表現,心中雖然高興,可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樣子:「我化仙道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你們還需經過層層考驗。,如果考驗失敗,你們會被消除記憶,然後趕出覓仙山,你們可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辰天三人同時道,臉上還裝出興奮的樣子。

  方月點點頭,道:「那你們先自我介紹一番,也好讓我瞭解你們。」

  三中一一訴說了姓名,只有辰天換了名字,改為了辰牛,因為辰天名字太特殊了。陸翎和從傾還是用原來的名姓,因為世人知道的都只有他們綽號,卻都不知他們的真實姓名,自然也不用擔心化仙道的人懷疑。就算有聽說過他們名字的,也不會把二人和拜地會聯繫起來。

  「好,你們跟我來吧。」方月聽完三人介紹後道。

  辰天三人緊緊跟著方月,而其他化仙道弟子漫步在後,他們對著三人指指點點。

  「你看那個築基境的小子,還挺俊俏的。」一女弟子雙眼泛光。

  「你別花痴了,就算是築基境,也不一定通得過考驗。再說,他沒人指點也能達到築基境,若是在化仙道中修煉,恐怕進步會非常快。你才凝神境,別人不一定看得上呢。」

  ……

  聽著身後的人議論紛紛,辰天看著身前的陸翎,他一邊走還一邊朝身後的女弟子眨著翹眼,不時甩甩頭,那一縷長發飄蕩,風度翩翩招人迷,只是幾個男弟子已經面露凶相,不禁讓辰天一陣好笑。

  他和從傾都是變個相貌普通的凡人,偏偏陸翎要變個帥哥,看來這位金元手還是個熱衷男女之事的人。

  方月帶著幾人到了覓仙山山腳下。靠近了才發現,覓仙山原來是那麼大!

  只見密密麻麻的屋舍林立在山腳,形成了一座環形城池。

  方月介紹道:「我們化仙道弟子層次分明,金丹境及以下的弟子都在山腳,而元嬰境到聚形境的弟子住在山間,仙人們住在山頂。我們化仙道弟子眾多,沒有輩分之說,只以實力為尊。」

  「剛入化仙道的弟子會拜在金丹境修仙者的門下,等你到了金丹境,便可在山腳下稱霸一方,長老們也會賜予你一些功法。你若能突破到元嬰境,便可以上山間。山間和山腳一樣,先拜師,實力強了才能稱霸一地。」

  聽了方月的介紹,辰天三人對階級森嚴的化仙道感慨萬分。難怪化仙道強大,因為這裡只有實力強的人大才有好果子吃。

  方月帶著幾人進入山腳城池,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因為大多數弟子都在苦苦修煉。

  突然,一夥人從遠處而來,攔住了方月一行的去路。對方有十幾個人,比方月這邊人多了不少。而且那邊有兩個合身境,看他們一臉陰險的笑容,就知道是故意找茬的。

  「方月,已經有許多天沒有凡人闖入了,今日正好你們巡視,運氣倒是不錯嘛,居然發現了三個擅闖覓仙山的人。讓我看看……居然還有個築基境,不錯不錯,這三人我們便收下了。」

  說話之人朝辰天三人抓去,方月立刻上前攔住,道:「子黎,別以為我們人少就好欺負。是誰巡視發現的凡人,便由這一脈人進行考驗,通過後加入到這一脈中,這是我們化仙道的規矩,難道你想破壞門規嗎?」

  子黎冷冷一笑:「你跟我談門規?我們宗派以實力為尊,今日一言不合打殺了你,也只能怪你自己實力不濟,有誰會來管?所以你們快快把那三人交給我們,不然我們會真的動手!」

  方月臉色鐵青,他這一脈的幾個弟子也是咬牙切齒。

  看著這一幕,讓辰天三人吃驚不已,他們也沒想到化仙道教導弟子的手段,會是互相爭鬥。不過這種方法,確實容易教出強者。只是這樣混亂的仙門,根本不配聖地之名!

  「陸兄,這些人打起來了怎麼辦?」辰天輕聲問道。

  陸翎一笑:「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能動手,別忘了你們是凡人,而我也只是築基境的修仙者。」

  場面氣氛劍拔弩張,子黎大笑起來:「哈哈哈!怎麼不說話了?沒本事就趕緊把人交出來!」

  「師兄,怕他們做甚!」陸翎身後的女弟子憤怒地道。

  方月也是無奈,因為子黎那一脈很強,他們的師父與自己的師父同是金丹境,可實力卻相差很大,己方一脈萬萬不是他們的對手。

  子黎見一個女弟子叫囂,直接上前拽住她的長發,痛罵道:「你們女人,除了勾引男人還會什麼?你們師兄還沒發話,就急著奔出來丟人了!」說著就是一巴掌,打得女子連連咳血,美麗的面龐紅腫一片。

  「這傢伙也太不是人了!」陸翎心中氣憤起來,臉上卻還是一副笑容,站出來道:「這位前輩,我們三人就不能自己做選擇嗎?」

  方月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道:「沒錯,我們門中有規矩,必須尊重想加入化仙道之人的意願,而且門中有嚴格規定,不准對誤入覓仙山的人出手。」

  陸翎一聽,頓時大定,笑道:「所以我們只想拜入方師兄一脈,還請你不要做無謂的爭鬥。」

  子黎鬆開了淚如雨下的女弟子,他來到陸翎面前,狠狠地瞪著他。

  陸翎面不改色,最後子黎笑了起來,道:「很好,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化仙道,只要成為了化仙道弟子,我便可以好好對付你,你小子千萬別嚇得直接放棄了!」

  陸翎一臉平靜地道:「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化仙道弟子的。」

  子黎冷哼一聲,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被欺負的凝神境女弟子抽泣著到陸翎面前,哽嚥著道:「謝謝你。」

  辰天暗自搖頭,這化仙道中真是什麼人都有,不過在這樣的複雜環境中,才能使強者不斷成長。

  方月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院落,這裡便是方月一脈的住所。一進去就是個大演武場,有幾個人三三兩兩地練著兵刃。畢竟實力都很低,也只能練練劍法、刀法。

  跟隨方月的幾個師弟都四散回自己的房間,那被子黎欺負的女子,臨走是還朝陸翎暗送秋波。陸翎更是大方的接受,雙眼不停地朝女弟子猛眨。

  方月看在眼中也沒說什麼,只是提醒道:「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師父,他這幾天脾氣不好,你們可要注意點。」

  辰天三人點點頭,隨著方月進入正堂。

  只見堂中一人正在打坐,是個胖胖的中年人。聽到有人進來,他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眼前站著辰天三個人,頓時大笑起來:「幾個月沒來新弟子了,一來就是三個。好好好,你們全部拜在我的門下吧!」

  辰天三人面面相覷,心中不禁暗想:「說好的考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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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三關考驗

  方月白了白眼,連忙靠近胖子師父,在他耳邊低語:「師父,入門是需要經過考驗的。」

  胖子師父大大咧咧地道:「我這一脈人才凋零,還考驗個屁,直接讓他們入門,傳授給他們功法,我們幹架也好有個幫手!」

  胖子的聲音很大,辰天三人都聽到了。沒有考驗自然最好,這樣可以省卻不少麻煩。只是胖子才剛說完,屋外就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龐胖子,聽說有三個人要入化仙道,我特地來看看他們是否能過考驗。」

  胖子臉色一變,站起來對著屋外大喊:「韓瘦子,我收徒弟,關你屁事!」

  屋門打開,幾個胖子一脈的弟子如臨大敵地退入,只見一個瘦小的中年人緩緩走進,他叫韓朔。身後跟著十幾個弟子,其中就有之前辰天等人遇見的子黎。

  子黎走到韓朔身邊,指著陸翎道:「師父,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築基境。」

  韓朔點點頭,平淡地道:「化仙道有門規,新入弟子必須經過考驗。怎麼,龐褚你想直接將三人招入門下?」

  龐褚便是胖子的名字,他氣憤至極,可也無從反駁,於是道:「考驗就考驗,我們化仙道有入門三關,三關過後是由我們金丹境出最後一個考驗。這最後一個考驗由我而定,所以他們必定會成為我的弟子。」

  韓朔笑道:「話不要說得太滿,他們能否過三關還是個問題呢!」

  龐褚鐵青著臉,對著辰天三人道:「第一關是繞覓仙山一圈,時間以半天為限,你們現在就出發吧,方月會監督你們。」

  方月點點頭,領著辰天三人出去,眾人都給他們讓開一條道路,只有韓朔和子黎攔在他們面前。

  韓朔冷笑著道:「我派子黎一起監察,看看他們有沒有作弊。」

  龐褚憤怒道:「你說的什麼話?我的弟子怎會幹這種事情!」

  「那可說不準。」說話的是子黎。

  龐褚大怒,沒想到一個合身境弟子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他正要動手,韓朔卻道:「龐胖子,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若傷我弟子,那我便打你!」

  龐褚忍著憤怒,擺手讓方月他們走。沒辦法,他打不過龐褚,所以只能忍氣吞聲。韓朔見了他憋屈的樣子,哈哈大笑。

  化仙道金丹境及以上的弟子是不能隨便打鬥的,但你能找到一個說服大家的藉口,便可以為所欲為。所以龐褚選擇了退讓,不然定會讓韓朔找到藉口,用雷霆般手段來對付他。

  再說辰天三人,他們跟著方月和子黎到了城外。

  「你們開始跑吧,當然用走的也沒關係,只要能在半天之內繞城一圈,然後回到這裡,便算過關。」方月道。

  子黎立刻補充:「我們會在後面跟著,所以你們別想著投機取巧。」

  他們二人是合身境,繞城一圈自然不在話下。這第一關考驗,考的就是體力。

  辰天三人早就準備好了,立刻跑了起來。他們只要在後半段路程時裝出疲憊的樣子,自然不會遭受懷疑。而陸翎甚至不必假裝,因為他現在也是築基境的修仙者,這考驗對於修仙者太過簡單了。

  不出意外,陸翎率先繞城完畢,然後是辰天和從傾互相攙扶著回到原點。

  方月一臉歡喜,子黎則是抹抹鼻子,不停地冷哼:「看你們能不能過第二關。」

  方月看子黎不爽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道:「按照本門規矩,一天一關。如今這三人已經過了第一關,有十二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你們隨我回去,只管養好精神,十二個時辰後再闖第二關。「

  幾人回到城中,龐褚見方月高興的樣子,便知道這第一關已經過了。

  韓朔一見,丟下一句:「接下來一關比一關難,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通過。」隨後就帶著弟子們揚長而去。

  龐褚見對方離開,立刻拉著辰天三人道:「第二關是考毅力,這一關你們要上覓仙山,只要能上五十丈,便算過關。別看路不長,最重要的是山間有許許多多強大的修仙者。光是他們的氣息,就能讓凡人承受不了。如果運氣不好,正好碰到強者打架,就算相距遠,也會將你們波及,到時候摔下山來就是粉身碎骨。所以有很多人直接選擇退卻的,也有上得一半,發現承受不住立刻退下來的。所以你們考慮清楚,我也只能祝你三人好運。」

  「那第三關是什麼?」陸翎好奇問道。

  龐褚看看陸翎,笑道:「你是最有可能過得三關的,所以說說這第三關也無妨。第三關考驗的是心性。在我們這些金丹境弟子的院中,都有一個幻陣,它會讓你們陷入幻境中。你們只要脫離幻境,便算過關了。

  「最後一道的考驗由我決定,要是碰到性格古怪的金丹境,就算你們過了三關,他看你們不順眼的話,也會故意刁難,讓你們無法通過他的考驗。我當然是希望你們都入我門下,所以你們儘管放心。只要過得三關,我便會直接讓你們成為我的弟子。」

  辰天三人道謝,隨後就被方月帶到客房休息。

  房中有四張床,三人自然不必休息。陸翎看外面沒人監視,便關了房門。

  「看來這化仙道弟子我們是當定了。「陸翎笑道。

  的確,這三關對於他們來說太容易了。第三關的幻陣雖然神秘,可對付凡人的簡單幻境怎麼可能困住辰天三人。

  「那我們成為化仙道弟子後怎麼辦?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可我看這城池中的修仙者都這麼弱,恐怕不會知道化仙道的計畫。但是要上山去,必須達到元嬰境。我們現在裝成了凡人,總不能短短數月就達到元嬰境吧?」辰天擔憂道。

  陸翎解釋道:「放心吧,最多一個月,我們便有機會上山了。我碰到過化仙道在外行走的弟子,所以對他們有些瞭解。等過了三關成為化仙道弟子後,你自然也會知道了。」

  既然陸翎這麼說,辰天也放下心來。

  陸翎眼珠兒一轉,笑道:「你們是凡人,所以還是裝作好好休息吧。我可是築基境的修仙者,沒有疲勞很正常,就先出去轉轉,也好打探打探消息。」他說著就出了門,臨走還不忘把房門關緊。

  從傾對陸翎自然瞭解,搖頭笑道:「這小子又要去欺騙小姑娘了,唉……」

  辰天臉色怪異,說實話,他還真對陸翎的性格有些芥蒂。

  從傾看出他的心思,道:「其實陸翎人不壞,他喜歡女人,但從不強求。只是前一刻還兩情相悅,下一刻這小子就移情別戀,倒是傷了不少女子的心。」

  辰天也想通了,那些女子自己不夠聰明,不夠矜持,也怪不了別人……

  在覓仙山沒有黑夜,一些強者也從來都不休息。這裡只計算時辰,大約過了六個時辰,也就是半天,陸翎匆匆地回來了。他立刻把房門反鎖,氣喘吁吁地道:「差點露了馬腳。」

  從傾和辰天臉色一變,從傾嚴肅地道:「你可別因為自己的花心,耽誤我們大事。」

  陸翎看二人神色緊張,大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都說了是『差點』,當然沒有真露出馬腳,所以不用緊張。」

  辰天看看陸翎身上有股女人的香味,衣衫也像是匆匆穿戴的,有些凌亂,頓時就猜出他幹什麼去了,打趣道:「陸兄還真是風流倜儻啊。」

  陸翎一本正經地道:「沒有我的風流,怎麼去打探消息?」

  「這麼說來,你真打聽到什麼了?」

  陸翎神秘一笑:「消息自然是打聽到了。」

第九十四章 就是要阻撓

  「是什麼消息?」辰天和從傾急忙問道。

  陸翎笑道:「反正五月初一,我們便有機會上覓仙山了。」

  「此話怎講?」辰天再次相問。

  「化仙道在每月的第一天,都會進行宗門大比。這比試頗為有趣,無論你實力高低,都只能與同境界的人比試。所以從築基境到聚形境八個境界,便能比試出八個第一。這八個人便能上得山上,得仙人指點。如果運氣好,仙人會直接收你做徒弟。」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三人豈不是無法同時上山?」辰天擔憂道。

  陸翎沉思了一陣,突然笑起來:「放心,離五月初一有二十幾天,這幾天我便達到合身境,你們一人凝神境,一人築基境,這樣我們便能在三個境界中爭第一了。」

  辰天和從傾點點頭,看來也只能如此。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過了入門三關再說。

  又過了六個時辰,方月準時來找辰天三人,將他們帶到了覓仙山山腳。龐褚以及他這一脈弟子都在那兒等著了,而韓朔沒有來,來的只有他的弟子,那些人以子黎為首。

  子黎看辰天三人姍姍來遲,嘲笑道:「你們如果害怕的話,直接放棄吧。這回可不像第一關,第一關沒有任何危險,而這第二關,死亡率可是有百分之五十啊。也就是說,你們三人中至少要死一個。」

  說完,他戲謔地看辰天三人表情,只是讓他失望的是,辰天三人一臉輕鬆,沒有露出絲毫畏懼。

  他們的表情也看在龐褚眼中,使他不禁叫好:「好,看你們信心十足,我相信你們一定能過關的!」

  辰天三人堅定地點點頭,方月望瞭望覓仙山,道:「你們這就上山吧。」

  上山的道路是一條陡峭的小徑,有些地方還需要用手攀爬,不過總體來說沒任何危險。如果沒有山間那些修仙者的威壓,凡人很容易就能上去。

  陸翎一馬當先,很快就到了二十丈處,這裡感受到的威壓強了許多,但對於陸翎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故意和辰天二人產生差距,因為他現在是築基境的修仙者,這也是為了不讓化仙道的弟子懷疑。

  二十丈過後,陸翎放慢了速度。沒多久,他便完成了五十丈的距離。

  「好!」龐褚大聲叫好,「陸翎,你可以下來了。」

  陸翎飛速下山,在三十丈的地方碰到了辰天和從傾。此時二人一副非常艱辛的樣子,他朝二人使使眼色,便下了山。

  辰天和從傾依然不緊不慢地上山,只是到四十丈的位置,二人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那是兩個元嬰境的修仙者在打鬥,並且離這裡不遠。

  「不好,辰牛和從傾速度太慢,沒想到正好遇上高人打架,這下可危險了。」龐褚擔憂地道,山間元嬰境戰鬥的波動,也讓山下眾人感受到了。

  子黎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就說第二關沒這麼容易,看來你們兩個要死在這裡了!」

  已經回到山下的陸翎神情緊張,倒不是擔心辰天和從傾安危,而是怕他們引起化仙道弟子的懷疑,只希望他們能裝得像樣點。

  辰天和從傾也是非常無奈,商量之下決定先躲在一塊巨石後面。二人就算沒有壓力,也要裝模作樣一番,山下數十道目光都瞅著他們呢。

  遠處兩個元嬰境的戰鬥突然停止,辰天和從傾瞅準機會,互相攙扶著上山。怎料剛上五丈,一個元嬰境突然朝他們這邊衝來。辰天感覺到對方氣息微弱,很有可能是受了傷,所以才往山下逃來。可這逃亡路線好死不死地與二人撞上,這讓從傾和辰天避無可避。

  從傾皺眉,現在只能動用些實力,只求山下眾人發覺不了才好。只見他抬了腿,朝地上一踏。一道強大的氣息直接讓來人身形一怔,那位元嬰境連看都沒看,直接驚嚇地拐了個方向逃去。

  「怪了,我明明感覺到有個元嬰境疾馳下山,怎麼突然又改了道?」龐褚喃喃自語,也只有他略有懷疑,至於其他弟子可沒有想那麼多。

  「這兩人走了狗屎運了!」子黎憤怒無比,而方月等人則是一臉歡喜。

  辰天和從傾有驚無險地上了五十丈之地,然後迅速下山。從傾還故意裝出太過興奮的樣子,不小心從山上摔倒下來。龐褚眼疾手快,立刻上去救下了他。因為他們已經上了五十丈,所以龐褚現在出手不算違背門規。

  辰天搖頭暗嘆:「沒想到這傢伙也是個能裝的主兒!」

  子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道:「就這熊樣,居然也能過第二關,真是運氣好到家了!」他說完就揚長而去,韓朔一脈的弟子也跟著四散。

  陸翎看礙眼的人走了,直接到龐褚面前道:「前輩,我們這就開始闖第三關吧。」

  他這提議讓龐褚和眾人一驚,龐褚看看辰天和從傾,發現這兩人也是連連點頭,於是道:「好吧,我們這便一起回去,然後我開啟幻陣,讓你們來闖。」

  辰天三人對視而笑,屁顛屁顛地跟著龐褚而去。

  子黎還以為三人要休息十二個時辰,氣憤之下沒有多想,直接回了自家的府邸。韓朔詢問了事情經過,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不一會兒,他急切地問道:「你們都回來了?」

  子黎點點頭。

  「糟了,龐胖子肯定會趁你們不在,然後讓那三人闖第三關。到時候他從中協助,恐怕他們立刻就能闖過幻陣了!」

  「龐褚不會這麼無恥吧?」子黎瞪大了雙眼道。

  韓朔一掌擊碎身邊桌子,站起來道:「召集弟子,與我一起去龐胖子那兒。」

  龐褚的庭院中,辰天三人已經進入了幻陣。他沒有韓朔想得那麼不堪,至少不會出手幫助三人破陣。

  辰天陷入在幻境之中,在這裡,他變成了一個將軍,而敵人驅趕著他的子民來攻城。如果不朝自己的子民攻擊,那麼敵人很有可能趁機破城。

  這幻境很簡單,就看你夠不夠很辣。辰天的道心比起陸翎和從傾更加堅定,他知道這是幻境,不管在這裡他是怎樣的人,都不會改變他的本心。所以他果斷的作出攻擊指令,一馬當先掃清敵人。

  辰天率先離陣,龐褚等人見他脫離了幻境,每個人都是驚訝的表情。因為在他們看來,陸翎應該是第一個破陣的才對。

  「真是人才啊,看來我算撿到寶了。」龐褚開心地大笑。

  其餘弟子都圍著辰天問東問西,辰天道:「大家放心,我的兩位兄長道心比我強,一定也能破陣的。只是我運氣好,比他們早了一步。」

  眾人一聽,紛紛露出喜色,看來龐褚這三個弟子是收定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龐胖子,你沒有作弊吧?」

  韓朔帶著弟子湧了進來,這一大波人自然不是守門的弟子能夠擋住的。他看到了辰天,,大笑道:「這個叫辰什麼的吧,你們辰家出了個辰天,他身懷《道經》獨對天下,可看看你,居然連個小小幻陣都不敢闖,真夠丟臉的啊!」

  龐褚一脈弟子互相看看,下一刻哄堂大笑起來。

  韓朔感到了不對勁,果然,龐褚笑地摀住了肚子,道:「辰牛已經闖過第三關了!」

  韓朔和他的弟子們個個臉色鐵青,有氣都沒處發洩。

  辰天只是皺眉,希望對方別來搗亂。

  可是事與願違,韓朔緩緩靠近幻陣。

  龐褚停止了大笑,立刻上前攔下了他:「韓朔,你莫非想插手入門弟子的考驗?」

  韓朔冷笑連連:「我怎會破壞門規?倒是你!我看你是故意在幻陣中做了手腳,才讓這些人那麼容易破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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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痴情的女弟子

  龐褚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怒斥道:「我才沒有那麼卑鄙,你是想找藉口阻止我收徒弟吧?」

  韓朔也是凶狠地瞪大了雙眼:「你別血口噴人!如果阻止我探查幻陣,那便是心中有鬼,大不了我們幹一架!」

  龐褚動了真怒,吼道:「幹架幹架,你就知道發飆,就不能來點新鮮的嗎?明知道我打不過你,還老是用拳頭威脅,有本事比比誰交出的徒弟好啊!」

  「你的意思是我的徒弟比不上你徒弟?」韓朔也放大了聲音。二人的弟子們頓時互相責罵,院中罵聲一片。

  「嘴巴真賤,看老子不揍死你!」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頓時眾弟子打將起來。韓朔也運起真氣,就要攻向龐褚。

  「別打了!」一聲大吼,在場眾人紛紛停手,每個人都疑惑地朝前看去,原來說話的是陸翎,此時他和從傾都脫離了幻境,也就是說第三關已經過了。

  龐褚見二人過了關,心中暗笑:「看來我這緩兵之際算是成功了。」

  韓朔的弟子們都愣住了,而他本人臉色難看,生氣地道:「今日我要和你這一脈比鬥,定要讓你這三個新弟子手腳殘疾!」

  龐褚臉色一邊,這支脈間的比鬥是無法迴避了,一方挑起,另一方就要應對。雖然說只能派同境界的人比鬥,但是辰天和從傾是凡人,韓朔這邊是可以派出築基境與他們比試的。而且比鬥時能夠指名道姓,點到之人不能迴避。

  當然,用築基境去對付剛入門的凡人弟子,平常是沒人會用這種卑鄙手段了。可這回韓朔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管丟不丟人,今日就是要拿辰天三人出口惡氣。

  陸翎看龐褚一臉為難,知道他沒法拒絕,於是道:「韓前輩,我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盤,只是這樣未免有失你一代宗師的身份啊。」他把韓朔說成一代宗師,也是為了讓他高興,好消消他火氣。

  果然,韓朔臉色稍微好看了些,道:「又不是我動手,我讓弟子們出手與你們比鬥,怎麼就有失我的身份了?」

  陸翎裝出恭敬的語氣,道:「韓前輩,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您的徒弟。徒弟作出的事,也代表著師父的意思呀。您想想,他們惹了禍,別人只會說是您交出了這樣的弟子,您看這不就是倒了您的臉面嗎?」

  他東扯西扯,最後道,「韓前輩,我知道每月初一有宗門大比,到時候我保證我們三人會參加,那時我們也算是真正的化仙道弟子,您也可以堂堂正正派弟子擊敗我們。到時候生死有命,我們絕無二話!如果您今日動手,不僅落人口舌,連我們也是萬分不服氣的!」

  「你小子鬼話連篇,不過說的確實在理。好,到時候你們若是不參加宗門大比,可別怪我不客氣了!」韓朔說完就帶著弟子們揚長而去。

  子黎還不忘回頭嘲笑:「就讓你們多活二十天!只是給你們二十年,怕也到不了我的境界,看來我是永遠沒法親手打敗你們了。」他唉聲嘆氣地離開,言語和行動中帶著滿滿的嘲諷。

  方月連忙安慰道:「陸翎,應該叫你陸師弟了。你剛剛雖然避免了兩方爭鬥,卻也是把你們自己推入了火坑啊。」

  陸翎搖搖頭:「師兄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在這幾天勤奮修煉的。」

  龐褚嘆息一聲:「你們再努力,可也只有二十來天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陸翎見眾人失落,道:「我相信師父能在這二十天內將我們教好。」

  龐褚自嘲一笑,道:「好吧,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們的。」

  「師父,您還有最後一關沒讓我們過呢。」陸翎轉移了話題,因為宗門大比的事情讓眾人失落不已。

  「哦,我倒是忘了這一茬。你們跟我進大廳,最後一關,便是你們給我敬茶,而且茶要你們自己沏。要是誰沏的茶不好喝,我可不會收他做徒弟的!」龐褚的話一掃鬱悶的氣氛,眾人都笑了起來。

  隨後,辰天三人給龐褚沏了茶,龐褚自然不會刁難三人,當場將他們收做了徒弟,記錄化仙道名冊。如今的三人,正式成為了化仙道弟子。

  辰天三人先回了房,龐褚讓他們休息一天,一天後開始教導他們。

  三人可沒有龐褚等人的緊張,實力擺在那兒,他韓朔一脈再怎麼裝逼,他們也置之不理,因為他們不屑一顧。

  「陸兄,那位鍾情你的姑娘怎麼今天沒出現啊?」辰天打趣道。

  陸翎撓撓頭:「我也納悶兒呢,昨日還和我……咳咳,和我相處甚歡,今日不知怎麼的就不敢見我了。」

  「你不會是把人家姑娘先那啥後那啥了吧?」從傾裝出一副驚異的樣子。

  「你別裝出那麼誇張的表情,我何時做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了?」陸翎也是故裝生氣。

  「你傷天害理的事兒難道幹得還少?」

  屋中歡聲笑語,房門在這時突然敲響。

  「咚咚咚……「

  辰天三人立刻停止了嬉鬧,靜靜聽著外面動靜。

  「陸師弟在嗎?」一個纖細的女子聲音傳來。

  辰天三人早就用神識看出了來人,那個就是與陸翎有著曖昧關係的女弟子。

  辰天和從傾都看向陸翎,陸翎嘟嘟嘴,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那女弟子身著亮麗的衣衫,似乎是特地梳妝打扮過,淡淡的妝容讓他顯得更美。雖然不如龍雯幾人漂亮,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陸翎看著她卻沒有半分心動,因為心動的時刻早就過了。

  「你……你來找我幹嘛?」陸翎心虛地道。

  女子淺淺一笑,笑容足可以迷倒一群男弟子:「我沒有來看你闖關,但我一直默默地祈禱著,而且我也相信你一定能過關的。現在看來我猜得並沒有錯,我是特地前來恭喜你的。」

  「那多謝你的恭喜了。」陸翎說完就要不耐煩的關門。

  女子臉色一變,立刻抓起陸翎的手,嬌嗔一聲:「師弟……」

  「咳咳,有話我們到別處去說,這裡還有我兩位兄弟呢。」陸翎連忙道。

  誰料女子根本沒把他的話聽見去,徑直進入屋中,對著辰天和從傾微微頷首。她是師姐,自然不用給兩個師弟行什麼大禮。

  只見她不請自坐,笑著道:「二位便是小陸的好兄弟吧,聽他說你們義結金蘭,曾經共同度過了許多危難,這些故事我都一一記著。」

  辰天和從傾表情也有點尷尬,二人對視,心中都不由地咒罵陸翎,這小子還真能編。而且女子口中的一聲「小陸」,直接讓二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翎無奈的關上房門,來到女子身邊坐定,苦勸道:「好師姐,這裡人多,我們還是去外面說吧。」其實他已經忘了女子姓名,或者說從來都沒記住過,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名字。

  而那女子也沒有意識到這點,道:「沒事,就因為這兩人是你的兄弟,所以我們的事兒才要與他們說一說。」

  陸翎一怔,難怪她打扮這麼漂亮,合著是來見家長的。當然,辰天和從傾不是他長輩,但是在他的故事中,三人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所以女方見見這二人也符合禮節。

  陸翎一看女子是玩真的,立刻道:「師姐,可能你還不知道,我們答應了韓朔一脈要參加宗門大比,所以這段時間要努力修煉,我們的事情等大比之後再說吧。「

  女子突然眼中泛起淚珠,道:「我就是知道你們要去參加大比,所以才要把事情說清楚的。宗門大比凶險萬分,我……我是怕此刻不說,以後會沒機會再說了。「

  看著女子擔憂與傷心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辰天也只能暗嘆:「真是個痴情女子,只是這智商……」


第九十六章 繼續忽悠

  「這……」陸翎一陣無語,辰天和從傾已經撇過頭去,自顧自閒聊。

  女子含情脈脈地望著陸翎,道:「小陸,我知道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我也不問你來歷,只望你能好好待我,我便把這一身都託付於你了。」

  陸翎一怔,辰天和從傾也是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女子,心裡都覺得女子看出了陸翎身份。

  陸翎只是震驚了片刻,馬上恢復平靜,道:「我就是一個築基境小子,我承認對你做過的事確實太輕率了,可那也是你情我願的。別忘了,那時候你叫的有多歡!至於什麼兩人相守一輩子之類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女子激動地站了起來:「你……你難道就這麼薄情寡義?」

  陸翎皺眉:「當時我們聊得高興,事情自然而然發生了。我可從沒有答應你什麼,就因為佔了你的身子,就要與你在一起嗎?」

  「陸翎,你如果負了我,我便將你的秘密告訴師父!」女子嘶吼道。

  「我有什麼秘密?你可別亂說。」

  「哼,你根本就不是築基境。在我們……我們交歡那天,我便已經察覺到了。你的修為,至少比我強!」女子堅定地道。

  陸翎乾脆裝起了糊塗:「師姐,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吧。我不過是一個築基境的小子,如果修為真的很高,師父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女子不甘心地咬著嘴唇,她沒法反駁陸翎的話,但是心中卻萬分肯定,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就是可怕。

  陸翎看著女子,而女子用無言的憤怒瞪著他。

  「咳咳。」從傾連忙咳嗽,頓時打破了現場平靜。

  陸翎回過神來,突然上前摟住女子。女子不停的掙扎,可是陸翎摟得更緊了。

  「師姐,我答應一定會娶你的,陪伴你一生一世,這樣可好?」

  女子停止了掙扎,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冷地道:「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回應她的是一個親吻,直接將她的怒氣打散,辰天和從傾則是連忙把眼睛閉上。

  大概持續了半刻鐘,陸翎和女子分開。之前還怒氣衝衝的女子,現在已經柔情似水。

  陸翎拉著她的小手,直接出了房門。

  看二人離去,辰天連忙把門緊閉。

  「陸兄這次是玩真的?」辰天疑惑地問道。

  從傾搖搖頭:「我對他瞭解的很,他肯定是緩兵之計,等我們在化仙道的任務完成後,他就會拍拍屁股走人。雖然對那女子不公,更會傷她的心,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如果陸翎不欺騙他,那麼就會把我們三人都暴露。」

  辰天點點頭,他不清楚那個化仙道女弟子是真的痴心一片,還是和自己遇到的暮雪公主趙欣一樣,只是個隨意的女子。不管怎麼樣,這都是陸翎的事兒,他也不好說什麼。

  過了半天,陸翎才回來。他一進屋就倒在床上,一臉疲憊。

  「唉,千辛萬苦,總算把那女子給穩住了。」

  從傾玩味的笑道:「看你這麼累,不會又和那女子做交歡之事了吧?」

  「我哪來的心情幹那種事?」陸翎鬱悶地道,「我好說歹說,總算把她給穩住了。當務之急,還是準備二十天後的宗門大比吧。」

  辰天笑道:「以我們的實力,還有什麼好準備吧。倒是陸兄,你給我們說說那位姑娘的事情唄。」

  從傾也立刻打趣道:「對,跟我們說說,人家姑娘那麼痴情,你可不能辜負了她。」

  陸翎無語,屋中充滿了歡笑。

  此時方月站在外面,從裡面傳來的笑聲自然落入他的耳中。他就納悶了,這三人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此次宗門大比,方月打算上場挑戰子黎,這次一定要給師父長點臉面,所以一直都刻苦地修煉。他原本以為辰天三人也是緊張萬分,他想讓三位剛入門的師弟減輕減輕壓力,所以才過來的。只是沒想到他們三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緊張,方月苦笑,搖著頭走開了。

  六個時辰後,龐褚親自來找辰天三人,他帶著三人到了自己閉關的密室,將化仙道基礎的功法傳授給他們。修習真氣的法門是《小煉仙攻》,而化仙道真正無上的功法是《煉仙神功》,在前面加個小字,那便是普通弟子們所學的功法了,其威力十不存一。但只要你天賦高,被化仙道看重,便會被仙人賜予《煉仙神功》。

  龐褚讓三人立下天道誓言,便將法門傳授給他們,然後又給他們了《催石掌》,這亦是化仙道基礎的攻擊掌法。

  辰天三人牢記在心,便在龐褚指點下開始修煉。因為龐褚在場,他們不好轉變自己的氣息,所以裝模作樣修煉了一番。

  龐褚教了三個時辰,發現三人毫無進步,頓時失望不已,不耐煩地出了密室,隨口丟下一句:「你們好好修煉,我等會兒再來。」

  等龐褚一出去,辰天三人立刻轉換氣息。雖然沒有突破,但至少等龐褚下次進來,能夠看出三人的進步。

  三個時辰後,龐褚才鬱鬱寡歡的進來。因為他自知實力低,所以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自己的弟子身上。當然,他也沒指望辰天三人,他最看重的還是方月。剛剛出去那段時間,他就在指導方月,可是他能明顯看出方月心中的緊張,所以很是失望。

  低著頭進密室,龐褚一屁股坐下,連看都沒看辰天三人。

  辰天看出龐褚失落,道:「師父,你一定要有信心啊。如果連你都一副苦悶的樣子,我們這些師兄弟更沒信心了。」

  「你說的對!」龐褚清醒過來,他這才觀察到辰天三人,發現辰天和從傾丹田中隱隱有了真氣運轉,而陸翎丹田的蓮子也是熠熠生輝,頓時心情大好。

  「沒想到出去一會兒,你們便有了進步,非常好,繼續努力。」龐褚大笑道。

  陸翎則是道:「師父,您教的一些要點我們都已經記牢了,所以希望你能出去,讓我們安靜在這兒修煉,這樣修煉會更快。」

  龐褚一怔,他剛剛出去了會兒,三人就有進步了,興許陸翎說的沒錯,於是他點點頭,道:「你們只管安心修煉,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儘管跟我來說。」

  龐褚出了密室,他看重的是陸翎,至於辰天和從傾他並沒有抱多大希望。就算他們天賦驚人,可短短二十天,也不可能從一個凡人,變成能與其他人對抗的修仙者。

  在密室中,三人百無聊賴地閒聊。陸翎和從傾畢竟是聚形境,雖然綜合實力不一定比辰天高,但有很多地方值得辰天學習的,所以辰天一直請教著他們。三人的神識都很強大,只要有人靠近密室他們便能發現,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談論。

  龐褚在三天後再次進到密室,這次絕對是讓他心花怒放,因為陸翎已經到了凝神境,辰天和從傾也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達到了築基境。

  「你們……你們太讓我驚喜了!不知道你們需要什麼,為師定然竭盡全力去辦到!有什麼疑問,也儘管提出來,我會一一指導的。」龐褚激動地道。原來他只對陸翎有期望,現在他可是把三人當成了寶貝。

  陸翎撅著嘴道:「師父,您不來打擾我們,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幫助了。」

  「是是是,我不來打擾你們了,你們趕緊修煉,爭取再做突破。」龐褚出去了,一路上笑得合不攏嘴。即便陸翎的話有些放肆,可他也是樂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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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下黑手

  「這三個絕對是天才,老子終於時來運轉了!」龐褚心底暗笑,他真的很想告訴覓仙山腳下的所有金丹境。但是他努力克制著,暗道:「韓瘦子,在宗門大比中我定然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過了十天,陸翎出關了。他還沒有成為合身境,因為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那簡直是驚為天人了。所以他要找個好的契機,能夠不讓人懷疑,所以出了關。

  龐褚見到他,一臉殷情地噓寒問暖,這樣的師徒關係恐怕很難見到。

  陸翎故意道:「師父,我覺得催石掌雖好,但太過剛硬,我們這些普通弟子大多都學得這種掌法,那麼比鬥之時都是硬碰硬,沒有一點技巧可言,所以我想轉變一下掌法,讓它更柔軟一些,比鬥之時也好出其不意,以柔克剛,克敵制勝!」

  「著啊!這方法我怎麼沒想到!快說,你有什麼需要都告訴我,我一定會盡全力讓你研悟掌法的。」龐褚激動地道。

  「我想去請教師姐們,因為女子修仙,難免會偏向於柔軟,所以請教她們是最好的捷徑。只是我不想有人來打擾,所以請師父給我準備一間雅靜的屋子,然後讓師姐們一個個來我這兒。」陸翎一本正經地道。

  要是從傾和辰天在這兒,立刻就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可惜龐褚不知,他甚至認為陸翎說的非常有道理,當下滿口答應,立刻將自己的屋子騰給他,讓他鑽研掌法。

  女弟子一個個進來,互相切磋,難免會肌膚相親。陸翎就東摸摸西摸摸,佔盡了便宜。當然,如果是太醜的,他就會隨便問兩句,便打發對方出門了。

  一連三天,這次進來的女弟子美豔動人,跟陸翎相好的那位比較都不相伯仲。陸翎立刻來了感覺,而這女弟子更是風韻妖嬈,舉手投足間滿是嬌媚。

  陸翎還沒動手,這女弟子就投懷送抱而來。

  「哎喲,師弟你的掌法太剛猛了,讓師姐來幫你揉一揉。」、

  女子抓起陸翎的手輕輕撫摸,然後就往胸口摸去。陸翎哪能按捺住,猛虎般將她撲倒在……

  雲雨過後,女子整整衣衫,輕柔地說道:「師弟,記得再來找我噢。」

  看她笑著離去,陸翎揉揉胸口,這回真是舒暢,而且那女子的活計,簡直棒到了極點,讓陸翎幾次高潮迭起。不過他也明白,那女人只是朵豔麗的爛花,頂多滿足滿足慾望,對她絕對不能有任何念想。

  陸翎正準備起身,沒想到房門被一把推開。陸翎暗自咒罵自己:「真是大意,每次這個時候總會放鬆警惕,連神識都沒擴散。」

  陸翎所在的床前有一塊屏風,來人把門掩上,便「噔噔噔」跑道屏風後面。此時陸翎早就穿戴整齊,一本正經地在床上打坐。

  剛剛門一開,他便迅速著衣完畢,這可是他長久以來練成的神技。隨後又用神識探查,發現來人身份後露出一副苦逼臉。不過他立刻裝模作樣的打坐,希望能矇混過去。

  進來的人自然是陸翎的老相好,她也收到了龐褚的指示。她對陸翎瞭解的很,立刻就知道陸翎搞的名堂,所以一直遠遠觀察著。當她發現那朵爛花在房中呆了許久,便知道了不妙。可是她不敢直接闖進去,一來怕陸翎生氣,二來她也沒這個臉面。

  現在看到陸翎還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她委屈地大哭起來。

  陸翎知道瞞不下去,索性起身將她摟在懷中,誠懇又自責地道:「是我不好,是我一時禁不住誘惑……」

  話沒說完,女子便用小手摀住了他嘴巴,溫柔地道:「我知道是那爛女人勾引的你,所以你不用自責,只是你要清楚那女人的身份,她是出了名的水性楊花,這次便算了,下次你千萬別去沾惹她。」

  一個女人說著另一個女人,眼神中全是陰冷,聽得陸翎直打哆嗦,暗道:「女人真是可怕。」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翎沒有吸取教訓,依然對著師姐們大佔便宜,不過,之後他沒再和師姐玩上床了。

  離宗門大比還有兩日,辰天和從傾也都出關了。辰天是築基境,從傾已經到了凝神境。陸翎更是與女弟子的切磋中,突破到了合身境。他更研悟出了一套柔和的掌法,被他戲稱為催情掌。

  辰天也告訴龐褚,他是故意沒讓自己突破的,為的就是能在築基境中奪得第一。

  龐褚聽了高興不已,這些天他都很興奮,因為一想到自己收了三個天才弟子,每每都會樂得合不攏嘴,甚至都把方月給忘了。

  這幾天方月聽到的都是辰天三人的消息,今天那個突破了,改天那個創出了掌法,這些雖然讓他高興,但也使他對自己失望不已,開始鬱鬱寡歡起來。

  宗門大比前一天,方月獨自坐在城外的小溪邊。

  一個身影慢慢朝他靠近,方月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重新望著河面。

  「怎麼,有什麼事不開心嗎?「來人問道。

  「我能有什麼不開心,一想到宗門大比你們一脈會落敗,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方月冷冷地道。

  來人是韓朔一脈的大弟子子黎,子黎聽了也沒生氣,只是淡淡地道:「到底是誰給的信心,讓你認為可以擊敗我們?」

  「哼,告訴你也無妨,我們三個新入門的弟子,一個成了合身境,一個凝神境,一個為了能得第一,故意控制在築基境。這三人都是信心滿滿,能不能都成為第一我不清楚,但是對付你們綽綽有餘!」

  子黎的臉色終於變了,他不可置信地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方月冷哼一聲:「自然是真的,陸翎師弟更是根據催石掌,創出了一套催情掌,對催石掌有克製作用,我跟他簡單切磋過,完全不是他的敵手。你我修煉的都是催石掌,難道你能獲勝?」

  子黎臉色煞白,他自認為比方月稍勝一籌,可是聽方月的言語,自己豈不是也敵不過陸翎?一想到之前自己嘲笑那三人,可現在對方很有可能把自己打敗,一時間心情低落。

  「子黎,你遇到老朋友了?」韓朔緩緩走來,其實他們二人的話語他都聽在耳中。

  方月發現韓朔來了,連忙起身,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子黎則是恭敬地對韓朔行禮,正要開口,韓朔卻是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韓朔看著方月,笑道:「原來是方月啊,明日就是宗門大比,想必你已經成竹在胸了吧。」

  「成竹在胸個屁!」方月憤怒地道。

  韓朔則是平淡地道:「是不是龐褚新收的三個弟子,惹你不高興了?」

  「他們是我們這一脈的希望,我為何不高興?」

  「方月,枉你這麼聰明,難道就沒看出什麼異樣嗎?」

  方月一怔,他盯著韓朔,皺眉道:「有什麼異樣?」

  「還能有什麼,他們三個才入門多久,短短二十天便進步了那麼多,這不是天才能夠解釋的。」韓朔隨意地道。

  方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韓朔知道對方上了鉤,於是笑道:「我們修煉的都是同樣的功法,他們三人怎麼可能進步那麼快。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本來就知道更厲害的功法,就如我們化仙道的煉仙神功一樣的法門。」

  「你到底想說什麼!」方月有些激動。

  「呵呵,這三人難保不是別的宗門派來的奸細。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我們的敵人定然是處心積慮,找了三個凡人天才過來,授他們高深功法,然後借此讓他們一鳴驚人,打入我們化仙道內部。能提供如此高深功法的宗派,我想想……應該也只有天行宮和聖元寺了。可是聖元寺的三大法門都以艱苦著稱,雖然高深莫測,但是修煉起來極慢。所以……」

  「所以陸翎他們是天行宮派來的?」方月驚訝地道。

  韓朔裝出一臉憂色,道:「這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們自己暴露出來。」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

第九十八章 宗門大比

  「這是什麼?」方月警惕地道,「我可不會害自己的師弟!」

  韓朔神秘地道:「這瓶丹藥叫『真言丹』,只要吃了丹藥,那麼你問什麼,對方就會不由自主地回答實話。」

  「我怎知這不是毒藥?」方月皺眉道。

  韓朔笑了起來:「就知道你不信,我讓子黎服下,你試著問問看。」

  一邊的子黎一驚,但也不敢違背師父命令。他接過一顆丹藥,戰戰兢兢地服下。不過奇怪的是,丹藥服下後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方月疑惑地看著子黎,問道:「你討厭自己師父嗎?」

  子黎看看韓朔,韓朔朝他點頭示意,他立刻就明白了,回答道:「我很討厭師父。」

  韓朔心頭一緊,不過也在他意料之中。他對待弟子就如對待僕人一般,只以實力震懾他們,根本不顧他們的感受。所以子黎說出這番話來,他也只是心中不快,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方月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問道:「你可曾與女弟子交好過?可曾行過床笫之歡?」

  子黎臉色不太自然,不過還是如實達到:「沒有,我如今還是個處子之身。」

  「哈哈哈。」方月大笑起來,「子黎啊子黎,至少這一點我比你強。」

  韓朔發現方月已經相信了,立刻道:「方月,你現在總該相信這丹藥真假了吧。」

  只是話音剛落,子黎就感覺到腹中一股冰寒,那種刺骨的寒冷,要將自己的內臟凍住。他瞬間明白這是毒藥,可他不敢出聲,只能默默忍耐。

  方月沒有發現子黎異樣,只是看著韓朔,道:「我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不過這真言丹的藥效有多久?」

  「只是半個時辰,你可以將丹藥磨成粉,撒在他們的飯食中。就算他們不吃飯,你也可以撒在美酒之中,然後找個藉口與他們喝酒就行了。」

  方月接過丹藥瓶子,轉身離去了。他才不想和韓朔有過多接觸,要是被別人看到也不好。

  「我只是想弄清楚陸翎三人的身份,這也是為了師父,為了化仙道著想。」方月邊走邊想,心中的愧疚一掃而空。

  看方月走遠了,子黎終於忍受不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師……師父,快給我解……藥!」子黎艱難地道。

  韓朔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哼,你不是討厭我嗎?要不是你對我有點用處,我早就不管你了。」他說著將解藥朝地上一扔,子黎只能忍著痛楚爬過去,好不容易才撿起丹藥吞下。

  「明日宗門大比,你定要奪得前十,而且絕對不能輸給龐胖子的弟子,聽明白了嗎?」韓朔冷冷地道。

  子黎吞下瞭解藥,此時舒服了許多,緩了口氣道:「徒兒定然不會讓師父失望。」

  「哼,如果讓我失望了,你是知道後果的!」……

  方月回到了住所,今日師兄弟們都很高興。本來宗門大比龐褚一脈很少派人,這次有辰天三人的橫空出世,所以眾弟子都跟著高興。

  龐褚已經確定了參加的人員,那便是辰天三人和方月。其實方月可有可無,因為他不是陸翎的對手。

  當方月回來,龐褚便找上了他。龐褚很委婉的讓他放棄宗門大比,可是方月卻異常堅定。龐褚也沒有多勸,只是提醒他安全第一,萬一不敵就立刻投降。

  離宗門大比還有六個時辰,山腳的城池中已經熱鬧起來了。

  方月準備了一壺酒,將毒藥撒入酒中。他來到了辰天三人的房間,輕輕叩響房門。

  辰天給他開了門,方月笑著進來,只是神情不太自然,這怎能逃過三人的眼睛。

  「很快就開始宗門大比了,我們一起喝杯壯行酒,預祝大家旗開得勝,勇奪第一!」方月一邊說著,一邊給辰天三人斟酒。

  三人都看出方月的手有些哆嗦,立刻就起了疑心。不過酒中有毒也無妨,三人都是舉杯一飲而盡。

  方月裝了裝樣子,並沒有喝酒。他見識過藥效很快,當然,那時子黎是裝出來的,只是方月不知道。

  看到辰天三人已經杯酒下肚,稍微頓了頓,便詢問道:「陸翎,你們三人可是其它勢力派來的奸細?」

  辰天三人甚至想都沒想,異口同聲地回答:「不是。」他們看出方月異樣,所以靜觀其變。

  「那你們為何修煉那麼快?」

  這回是陸翎開了口:「我們曾經偶然得到一本功法秘籍,所以本來就有基礎。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我都能到築基境,如今拜入化仙道門下,不僅有更好的法門,又有師父指導,自然進步快了。」

  方月看三人面無表情,斷定吃了真言丹說出的話都是真的,不禁暗自感嘆:「看來這三人果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方月嘆了口氣,道:「對不住三位師弟了,真言丹的藥效半個時辰後便會解開,希望你們能在宗門大比中爭奪第一。」他說完就出去了。

  辰天三人面面相覷,真言丹他們自然清楚,可是三人並沒有感到任何異樣啊。

  前一刻還在疑惑,下一刻三人便明白過來了,因為腹中的冰毒開始發作。

  辰天三人立刻盤膝而坐,運行真氣驅毒。辰天運轉療傷經,毒性很快便排出了。陸翎和從傾緊跟著驅散毒氣,畢竟這毒藥效果不強,對付實力低的修仙者還有用,可對聚形境大能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依你們看,這方月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從傾道。

  辰天思索道:「可能是受了別人蠱惑吧。從他話中不難聽出,他本意是想讓我們吞服真言丹,然後問出我們虛實,可實際上別人給他的是毒藥,而他並不知情。至少從這一點上看,他並非有意加害我們。」

  「不管怎麼樣,別人很希望我們遇害,所以肯定是宗門大比上的對手。想來想去,韓朔的可能性最大。我們干脆假裝重傷,好讓他們放鬆警惕。」陸翎陰險地笑道。

  「好主意。」辰天和從傾都是連連點頭。

  宗門大比的時間終於到了,龐褚讓辰天三人出來。三人都是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龐褚關切的詢問,三人也只是說沒有問題。可是看他們滿頭汗水,讓龐褚的心提了起來。

  他拉過方月,詢問道:「看他們樣子,莫不是吃壞了肚子?」

  方月心中驚恐,心裡隱隱猜到一個可能,那便是韓朔和子黎聯合起來騙了他。只是現在他怎敢道出實情,所以對龐褚道:「三位師弟自己都說了沒事,我想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他說著就到了辰天三人身邊,臉上滿是愧疚,道:「三位師弟,你們……」

  陸翎輕聲道:「別說了,我們知道你的疑慮,也知道你是被人所騙,所以不用自責。你儘管放心,我們還能堅持。」

  聽著陸翎悲壯的話語,方月自慚形穢,默默與三人站在一起,他們便是代表龐褚一脈出戰的人。身後二十幾個弟子跟隨,他們都是來加油鼓勁的,連和陸翎發生過關係的兩個女子也在。

  眾人來到了城南,那裡有一個碩大的演武場,場中有五個擂台。此時場上人頭攢動,他們都由金丹境師父帶領著,參加比鬥的人一個個摩拳擦掌,等待著宗門大比的開始。

  龐褚帶著眾弟子找到了空曠的位置,這時候韓朔也領著弟子來了。他們故意往龐褚那邊靠,直接挨著他們站定。

  韓朔瞅瞅辰天三人,發現他們臉色有些難看,雖然看起來淡定,但明顯是努力裝出來的。

  韓朔安下心來,朝著身後的子黎豎起大拇指。在他看來,應該是龐褚幫了辰天三人。但是冰毒沒有那麼好解,就算暫時壓制住了,三人一動真氣也會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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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辰牛上場

  龐褚弟子和韓朔弟子互相瞪眼,彼此敵視著。但他們不會動手,因為現在是宗門大比的日子,在場外動手只不過是丟人現眼。

  韓朔確定辰天三人中了毒,便不再看他們,心中則是不停地冷笑:「繼續苦撐吧,到時候不用我的弟子出馬,你們便會立刻敗陣。」

  現場一片緊張的氣氛,不一會兒,從山上緩緩飛下一人。此人是半仙,只見演武場中的所有人都跪拜下來。

  「弟子參見施長老!」

  「弟子參見土仙!」

  所有人都是七嘴八舌地高呼,辰天三人也是跟著哼哼唧唧。宗門大比這種重要的大事,派個仙人主持也在情理之中。

  此人叫施安,是半仙,自然也是化仙道長老。他被稱為「土仙」,因為他以土行之道成仙,只要在地面上比鬥,甚至可以對抗一些弱一點的地仙。

  施安懸浮在半空中,話音傳遍整個演武場:「每月一次的宗門大比……現在開始!規則我就不多講了,你們隨意。」他說完就飛落到地上,那裡早有桌椅茶水伺候,幾個金丹境殷情地套近乎。

  施安不耐煩地擺擺手,讓那些圍繞自己的金丹境退下,然後就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茶。

  看著這一幕,辰天滿心疑惑,立刻問龐褚:「師父,宗門大比這就開始了?」

  「嗯,是我忘了告訴你們規則了。宗門大比,說白了就是打擂台。五個擂台,除了中間那個,其餘四個分別是築基境到金丹境的弟子比鬥的地方。一人守擂,只要連續打敗十個人,便能下場得到土仙的信物。當然,如果沒人敢挑戰守擂者,那麼這個人自然而然能得到信物。此信物每個境界都有八枚,送完為止。得到信物的人便是那個境界的八強,隨後會由仙人親自指派,兩兩比試,直到決出每個境界的最強一人。」龐褚介紹道。

  「那中間那個擂台是做什麼的?」

  「這個擂台,等你們得了第一便知道了。」

  規則倒是很簡單,只是場上有那麼多弟子在,競爭一定非常激烈。而且選擇什麼時候上場,那都需要認真計畫。

  陸翎也是好奇問道:「師父,看那位仙人如此悠閒,難道不管擂台上的比鬥嗎?「

  龐褚只是淡淡地道:「本來就沒什麼好管的,你要認輸,直接下擂台就是。如果硬撐,就算是你死了,仙人也不會管的。」

  陸翎吐吐舌頭,這大比還真是夠隨便的。

  就在辰天他們瞭解規則之際,第一批人已經上了擂台。畢竟越到後面,爭搶土仙信物便會越激烈,所以早早上台,也好來個痛快。

  擂台上的比鬥紛紛開始,辰天三人就在下面百無聊賴地看著。因為韓朔一直關注著他們,所以三人還要時不時地裝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韓朔撇嘴一笑,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因為一開始上場的人實力不強,一場比鬥都要花上不少時間。過了半天,都還沒有人得到信物的。

  韓朔看看差不多了,便指了三個弟子,分別是築基境、凝神境和合身境,讓他們上台打擂。三個弟子臉上滿是惶恐,明顯事先不知道自己要上擂台。但是看到韓朔冷冷地盯著他們,三人只好硬著頭皮打擂。

  韓朔這邊的人上了擂台,龐褚這邊的弟子開始起鬨,為他們喝著倒彩。一番比鬥,三人中只有一個獲勝的,而且獲勝那人在接受下一個挑戰者後,便重傷敗下陣來。

  韓朔看到自己的弟子那麼不爭氣,只是指了指外面,三人便很自覺地退場而去。他們一個個臉色難看,事後韓朔定然會好好處罰他們。

  子黎握緊了拳頭,其實韓朔這一脈,強只強在韓朔自己,以及子黎兩個人。韓朔只顧自己修煉,為的就是自己在宗門大比中獲得第一,所以根本不管弟子。要不是子黎天賦高,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所以子黎和其他師兄弟都很討厭韓朔。

  龐褚一脈的人紛紛嘲笑,韓朔弟子個個義憤填膺,不過看到師父陰沉著臉,也沒有多說什麼。

  又是半天六個時辰過去,築基境中有兩位已經得到了信物,凝神境和金丹境也都有一位。

  「照這樣下去,宗門大比要持續好幾天吧!」陸翎感嘆。

  方月解釋道:「只不過是一開始慢,之後出現的強者會越來越多,比試的速度也會加快。甚至到最後,很有可能出現一些特別強大的人,讓其他人不敢打擂,所以會快很多。」

  陸翎抹抹鼻子,心裡在想要不要待會兒一鳴驚人。

  龐褚一直觀察著擂台上的形勢,當築基境擂台上的一對人比試完了,他立刻道:「辰牛,是時候由你上了。不用隱藏實力,全力出擊震懾所有人,讓他們看看我龐褚教出來的弟子有多厲害!」

  辰天看龐褚一臉興奮,便點點頭走向擂台。

  到得擂台之前,他一躍而上。擂台上的築基境根本不等辰天站穩,直接揮掌攻擊上來。辰天連連躲閃,道:「師兄,你未免太急了些吧。」

  「哼,這叫兵不厭詐!你有種就別躲,跟我來對一掌!」那人喝道。

  辰天淡淡地道:「便成全你吧。」說完便是一掌轟去。兩掌相觸,那個築基境「啊」一聲慘叫,倒飛出去,直接下了擂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擂台上的辰天,因為他的實力明顯比一般築基境高出了一籌。

  「幹得漂亮。」龐褚高興地歡呼。

  韓朔緊皺雙眉:「不對啊!」

  辰天看到了韓朔驚異的表情,知道自己沒收住力,趕緊裝模作樣起來。他突然半跪在地上,臉色煞白氣喘吁吁,一副痛苦的樣子。

  所有人都疑惑起來,連閉著眼快睡著的土仙施安也睜開眼睛。他能探查到辰天的修為,確實比一般築基境更強,他知道辰天是故意壓制境界不突破的。不過這種事情也常見,很多弟子為了奪得第一都會這麼幹,所以他並不驚訝。只是看辰天的表情,讓他疑惑萬分。

  龐褚趕緊上前,在台下關切地大喊:「辰牛,你沒事吧?」

  辰天顫顫巍巍地站起,艱難地道:「沒……沒事。」

  話音有氣無力,台下築基境的弟子個個雙眼放光,白痴都能看出辰天此時在硬撐,現在不上還等什麼?

  沒上過場的築基境弟子都摩拳擦掌起來,可是心中都沒底,想上又不敢上。

  韓朔看得真切,他以為辰天的冰毒發作,肆意妄為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子黎,趕緊派個最強的築基境弟子上去。」他連自己的弟子都不瞭解,所以乾脆讓子黎指派。

  子黎也清楚時機正好,雖然自己的師弟鐵定打不過別人,不過趁著辰天中毒的機會,侮辱侮辱他也好。

  子黎叫出一個最強的弟子,在對方耳邊低語了幾句。這個弟子一喜,朝擂台狂奔而去。

  看到有人行動了,一些實力弱的築基境也都爭先恐後的要上擂台,因為眼下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這些人擠在台下,居然開始動起手來。韓朔的弟子尷尬地愣在那兒,現在擂台上的辰天就像是一塊好啃的骨頭,每個人都想啃上一口。

  韓朔見那麼多人搗亂,直接上前大喝:「幹什麼,我弟子要上擂台,通通給我讓開!」

  眾人一看是韓朔,嚇得紛紛退後,可見韓朔惡名遠颺。而他弟子趁著沒人阻攔,趕緊爬上了擂台。

  施安看著這一幕,不禁搖頭:「這韓朔還是這般囂張,每月大比,他都止步於最後的決鬥,不知道這回他能否突破。」

第一百章 接連打臉

  韓朔的弟子站在擂台上,雖然看到辰天有氣無力的樣子,但他非常小心地靠近。

  直到靠近一丈之地,辰天都還是氣喘吁吁的樣子,這名弟子大喜過望,直接抽出懷中匕首,朝著辰天刺去。用兵刃本就不算違規,突然拿出凶器是卑鄙了些,但場外的化仙道弟子只是連連叫好,也只有龐褚一脈弟子大喊卑劣。

  韓朔嘴角弧度微微揚起,只要自己的弟子擊敗龐褚弟子,那他就高興。可是下一刻他便臉色突變,只見辰天突然一笑,側身一閃便躲過了匕首攻擊。再是輕輕一揮掌,那弟子便被擊飛出了擂台。

  辰天一擊戰勝,立刻重新煥發神采。場下眾人一片唏噓,韓朔臉色鐵青,看擂台上活蹦亂跳的小子,以及故意朝自己這邊指指,明顯是沒有中毒。

  「哼,裝得挺像,居然敢戲弄我,先讓你得意一陣,宗門大比後看我怎麼讓你哭爹喊娘!」韓朔心中想著。

  子黎現在心情可謂是七上八下,辰天沒中毒,兩外兩人自然也沒事,一想到可能和陸翎比試,他便提心吊膽。

  龐褚這邊的眾弟子早就歡呼起來,龐褚和方月也是暗自鬆了口氣。陸翎卻有些不滿:「現在對方肯定知道我們沒中毒,本來還想秀秀演技,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辰天負手站在擂台上,台下的弟子表情各異,有猶豫的,有膽怯的,他們一個個都沒有上擂台。

  「沒有人再挑戰了吧?」施安開口了,這是他第一次發話,足見他對辰天的重視。場下的築基境弟子們自然沒有打擂的,雖然也有幾個實力強的,但他們都沒有什麼把握,索性就讓一枚信物給他。

  施安看眾人沒有反應,便對著辰天道:「小子,你下來吧,就到我這兒來。」

  辰天點點頭,直接躍下了擂台,走到施安近前。

  施安細細盯著他,辰天感覺一道神識向自己籠罩,只是神識接觸到無塵舍利的氣息後,便沒再前進,施安只是看到了比普通築基境更雄厚的真氣,笑道:「你故意壓制了境界,本來我是不會在意你的。但是從你的身法看,明顯是個歷經諸多戰鬥的人,所以我很好奇你的來歷,可以給我說說嗎?」

  辰天恭敬地道:「回稟前輩,小人以前是一名士兵,在軍隊中不得志,便與兩位兄弟遊歷天下,在不久前誤入了覓仙山,得以在這裡修仙學道。」

  「這麼說來,你以前只是個凡人,不足一月時間成為了修仙者?」施安問道。

  「是的。」辰天如實回答。

  「你去把你師父叫來,一起來見過。」施安說完就瞬身回到了座位。

  辰天連忙回去找龐褚,而擂台之上也再次激烈地打鬥。

  龐褚帶著辰天戰戰兢兢地面見施安,施安隨便問了幾句,主要問的還是辰天三人來歷。話一問完,施安道:「這三人的天賦都是極佳,光是這辰牛便是讓我吃了一驚,其他二人我倒要好好看看。如果合我心意,我便一併將他們收做弟子。」

  龐褚吃了一驚,被仙人收為弟子是每個入化仙道的人都渴望的事情。仙人弟子不像普通弟子那樣,在山腳和山間進行放養。他們會到山上去,一邊侍奉仙人,一邊接受仙人教導。

  當然,仙人也不是隨便收徒弟的。一般宗門大比中奪得第一的人才有希望,像施安這樣直接開口要人的,幾乎沒有出現過。

  辰天心中波瀾不驚,知道這是上覓仙山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裝出一副激動的模樣。施安看在眼中,滿意地點點頭。

  龐褚略顯落寞,畢竟辰天三人先投在了自己門下。如今眼見著三個得意弟子就要拜仙人為師,日後必定青出於藍,所以難免會有觸動。

  告辭了施安,龐褚和辰天回到了人群中。眾弟子七嘴八舌地詢問,龐褚乾脆道出實情。

  眾弟子一聽,有羨慕的,有嫉妒的。和陸翎相好的女弟子神情失落,而另一個淫蕩女子則是雙眼放光,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和陸翎更進一步,牢牢抓住他的心,也好讓自己得到些好處。

  方月對著辰天三人道賀,陸翎擺擺手:「八字還沒一撇兒呢,辰牛是鐵定了,可我和從傾還需要上擂台好好表現表現。」

  方月清楚陸翎的實力,只是從傾還有點懸,所以只當他的話是謙虛之說,繼續與他們熱聊著。經過被韓朔欺騙之事,他的心反倒放開了,如今是真的為辰天三人高興。

  一邊的韓朔略感不妙,子黎更是直接朝擂台衝去。他現在也是急了,只想早點獲得信物,所以不管不顧地上擂台比試。

  韓朔也沒來得及拉住他,頓時氣憤不已,他閉上了眼睛,因為他已經預感到子黎的下場。

  子黎滿臉凶相,面對對手直接使出全力。對方看到子黎發瘋似的猛攻,戰意降了大半,很快就敗下陣來。

  子黎站在擂台上虎視下面眾人,很多人都不敢上了,因為子黎和韓朔一對師徒是出了名的強,像他這種人相當於預定了一枚信物,所以眾人幹脆都不上場了。

  場下眾人的表現都在子黎預料之中,但是當他看到陸翎那一臉壞笑,心頭頓時一緊,急忙道:「還有誰要挑戰的?」

  擂台之下鴉雀無聲,正當子黎想下台去取信物,一道聲音傳來:「我來和你鬥一鬥。」

  說話的自然是陸翎,他緩緩走上擂台,每走一步,都讓子黎的心膽一跳。

  「你……你故意的!」子黎語無倫次道。

  陸翎笑道:「今日老子打的就是你!」

  遠處喝茶的施安再次將目光投來,子黎他也聽說過,算是有些天賦。可是陸翎居然讓子黎戰戰兢兢,真的令施安好奇萬分。

  擂台上,子黎見迴避不了,乾脆催動真氣,催石掌排山倒海般打出。陸翎撇撇嘴,同樣出掌相迎,只是掌法軟綿綿的,子黎只感覺打到了空處,原本磅隤漁蘤掑@瀉千里,到最後更是提不起勁。

  陸翎最後輕飄飄的一掌,直接打在了子黎胸口。子黎停住了,不敢置信得看著胸口那隻手掌,下一刻體內翻江倒海,真氣亂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陸翎收掌,子黎還愣在原地,隨後瘋狂大笑起來,明顯已經痴傻了。這是真氣暴走和意志崩潰雙重壓力下而導致的,只見子黎嘻嘻哈哈地滾下台,朝著韓朔奔去。

  韓朔把頭一撇,裝作不認識。底下弟子雖然有關心子黎的,但是看師父如此態度,也一個個冷漠以對。

  子黎徑直到了韓朔面前,指著他大聲嘲笑:「你個老不死的,只會以武力威懾弟子,都不知道教導他們,你配做師父嗎?」

  韓朔冷冷地看向子黎,道:「瘋子!滾開!」

  結果子黎朝著韓朔揮拳打來,韓朔憤怒不已,一腳踹去,使得子黎人仰馬翻。韓朔發現周圍投來嘲諷的目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拖起奄奄一息的子黎,朝著演武場外走去。其他弟子都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看著師父的背影,以及被他拖著的師兄。

  除了擂台上依然在打鬥,整個演武場都寂靜了,因為陸翎剛剛戰勝子黎,還沒有別人來挑戰,所以一直看著這一幕。等到韓朔拖著子黎遠去,搖頭感嘆:「真夠丟人的。」

  當韓朔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所有人都把目光轉移到了合身境的擂台上。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陸翎詭異的掌法,施安也早就暗自讚嘆。雖然這掌法也沒什麼高明,但是在他這個階段,就能將本門的催石掌轉化,實在是天才中的天才。

  施安已經起身了,直接飛到了擂台上,站到陸翎身邊,對著台下道:「我想沒有人再挑戰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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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兩脈仇怨

  擂台之下一片寂靜,施安對陸翎道:「跟我來吧。」

  二人下了擂台,台下立刻又上了一位合身境,他想趁這大夥兒愣神的功夫,來佔點便宜。可是別人哪能讓他如願,很快合身境擂台上的比鬥再次打響。

  施安回到了坐位,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陸翎,連道:「好,非常好,你可願意做我弟子?」

  陸翎連忙跪拜下來,激動地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施安滿意地笑著,道:「起來吧,你先回龐褚那兒,等會兒我在看看你們三兄弟中的最後一人。」

  陸翎點點頭,他拿了信物便回到了龐褚那兒。龐褚猜到陸翎也被施安看重,索性道:「從傾,你過會兒也上吧。」

  長痛不如短痛,他乾脆讓從傾也上場,再讓施安看重收做徒弟好了。

  從傾等到凝神境擂台上的戰鬥結束,便立刻上擂台挑戰。他知道自己不能裝得太厲害,不然三個人都是絕世天才實在太扯。他每一戰都假裝艱難,可是每場比鬥又總能戰勝對手。十場比鬥下來,只見他氣喘吁吁,臉上難掩興奮,下台取過了信物。

  施安看在眼中,他沒有把從傾叫過來,只是心中暗道:「看來此子略差,我便只收兩個徒弟吧。」

  從傾回到了龐褚身邊,龐褚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替從傾難過,能留一個如此出色的弟子在身邊,每個師父都會高興吧,不過嘴上還是安慰著他。

  辰天和陸翎也圍過來,他們知道從傾這樣做必然有其用意。三人趁著別人不注意,溜到一處商量。

  「我們三人個個都是天才的話,恐怕會引起別人懷疑。我繼續在山腳下做內應,山上有你們二人打探便夠了,萬一你們遇到什麼事情,我也可以隨機應變。」

  陸翎點頭道:「這樣做確實穩妥,萬一我們遇難,你也可以迅速回去稟報。」他這話語有些悲壯,不過卻很在理。

  陸翎將一張符紙遞給從傾,道:「這是我的命符,一旦我生死道消,道符便會化成飛灰,到時你就馬上離開覓仙山。」

  從傾接過命符,鄭重地點點頭。辰天也是深吸一口氣,待他們上得覓仙山,那時才是最危險的時刻。

  三人重新回到場中,龐褚笑道:「你們三人莫不是在道別?」

  從傾嘆道:「沒辦法,只有我沒受到仙人青睞,所以兩位兄弟都在安慰我。」

  「沒事,反正你還有機會奪得凝神境的第一嘛。」龐褚道。

  從傾點點頭。

  宗門大比繼續進行著,方月也打算一試身手。雖然知道自己斤兩,但看到辰天三人順利拿到了信物,不免也有些意動。無論成敗,自己的骨氣不能丟。

  方月上了合身境的擂台,一連打敗了五個對手,可惜在第六個人攻擂時敗陣。他自知不敵,比試了一陣後便主動投降。但是他沒有遺憾了,笑著下了擂台。

  龐褚以及眾弟子將他圍攏,紛紛誇讚他的表現。能夠接連擊敗五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好了,我們回去休息吧,八強比鬥開始時仙人會通知的,所以我們要讓陸翎、辰牛和從傾好好休息,迎接之後的戰鬥。」龐褚道。

  陸翎疑惑道:「師父,您不上去練練手嗎?」

  龐褚無奈地搖搖頭。

  這時候韓朔回來了,他憤恨地朝龐褚一行人瞪了眼,然後回到自己弟子身邊。龐褚招招手,率先離場而去,眾弟子也趕緊跟上。

  辰天三人都很疑惑,方月邊走邊解釋:「師父與韓朔有仇,韓朔總是針對師父。只要師父一上台,韓朔便會上台將他擊敗,而且毫不留手,之前師父每次都會被他打成重傷,久而久之便對宗門大比失去了興趣。「

  「與其說失去興趣,倒不如說是產生了恐懼。」從傾直言不諱地道。

  方月趕緊道:「這話千萬別讓師父聽見,不然他又要大發雷霆了。」

  辰天疑惑地詢問:「師父到底和韓朔有什麼仇怨。」

  「唉,還不是韓朔仗勢欺人。」方月緩緩道來,「這是五年前的事了,當時師父和韓朔同時愛上了一個女子,而那女子自然是喜歡師父的……」

  「等等,我沒聽錯吧,有女子喜歡師父?」陸翎打趣道。

  「咳,你們不知道,以前師父英俊瀟灑,有許多女子喜歡他呢。你們慢慢聽我說,便會明白了……」

  龐褚與女子兩情相悅,可韓朔直接來硬的,靠著實力霸佔女子。女子死命不從,最後自殺而死。韓朔將過錯全怪在龐褚身上,將他視為仇敵。而龐褚又何嘗不仇視韓朔,二人便大打了一架。

  結果自然是龐褚敗北,而且輸得很慘。但龐褚不灰心,從此勤奮修煉,每月都參加宗門大比,希望得到仙人看重。可是,噩夢也是從那時開始……

  每次宗門大比,韓朔都要特地等龐褚上場,他才會上擂台打敗他。韓朔的目標只有龐褚,只要能不斷羞辱他,即使得不到第一也無所謂。而且每次比鬥,龐褚都會被韓朔全力打敗,場場都是受到重傷。久而久之,龐褚不但沒能與韓朔縮小差距,反倒是韓朔越來越強。

  龐褚心中的恐懼愈深,對宗門大比也越來越反感,甚至荒廢修仙,整日大吃大喝,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直到收了方月做弟子,他便全心全意教導,希望能讓自己的弟子擊敗韓朔一脈。可惜的是,韓朔運氣也好,收了個子黎當弟子……

  不知不覺,眾人回到了自家的庭院,方月頓了頓,道:「接下來的事情也不必多說了,直到遇到你們三人,師父這幾天是難得的高興。希望你們學有所成,一定不要忘了師父,至少要幫師父出口惡氣,將韓朔打敗!」

  辰天三人鄭重地點頭,因為韓朔確實太無恥了。

  離宗門大比結束至少還要兩三天,龐褚開了次酒宴,為辰天三人慶賀。三人依次為龐褚敬酒,紛紛立下誓言:「一定要打敗韓朔!」

  龐褚爽朗地大笑。

  酒宴散後,辰天三人回了房間。

  「陸兄,我看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辰天一進屋便笑道。

  陸翎一怔,隨即就知道了辰天口中所指。他搖頭一嘆,就在這時候,屋外傳來了女子嘲罵聲。

  「還真是說來就來,而且都趕在一塊兒了。」從傾笑道。

  陸翎板著臉:「我去去就來,你們可別跟來起鬨。」他說著就走出屋外,還立刻把門關上。

  屋內的辰天和從傾相視一笑,他們才不會去管陸翎那檔子破事兒。

  此時的屋外,兩個女子已經動起手來。他們都是凝神境,一時打地難分難解。陸翎就在邊上看著,也沒有出手的意思。反正他現在見誰都討厭,還是讓她們自己解決的好。

  兩個女弟子耗盡了真氣,最後乾脆互揪頭髮,兩個人推來推去,同時倒在地上。二人也不怕髒,在地上翻來滾去地打鬥。

  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其他弟子,已經有不少弟子過來看戲。地上兩位美女互相毆打,已經開始撕扯衣服,一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眾人眼前,場面好不香豔。

  陸翎暗道不好,大呵道:「別打了!」

  這聲怒吼終於讓兩個女子停手,她們紅著臉起身,一左一右來到陸翎面前告狀。

  「小陸,你快告訴這淫賤之人,你是不會喜歡他的。」

  「陸師弟,你會喜歡這樣一個自命清高的女人嗎?若是讓我跟了你,我是絕對不會在意你與其她女子交好的。」

  陸翎眉頭輕佻,這話說的他心癢癢。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道:「對於你們,我只能說一聲抱歉,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人是誰?」兩個女弟子不約而同的問道。

  陸翎腦袋一疼,趕緊四處打量,正好看到龐褚帶著一個美豔女子朝這邊而來,於是朝那兒一指:「就是她!」
第一百零二章 花心的報應

  龐褚帶著一個美貌女子過來,她的樣貌也就和那兩位毆打的女弟子勉強相當,可身上那一股清新脫俗的氣質,卻是兩位女弟子萬萬比不來的。

  陸翎也是病急亂投醫,何況那龐褚身邊的女子確實讓自己心動,索性就把手指向了她。

  見到陸翎的動作,龐褚和女子都是一愣。他們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愛慕陸翎的兩位女弟子便奔上前來。她們打量著這女子,嬌媚的女弟子率先道:「你是什麼人?是何時與陸師弟好上的?」

  龐褚和女子都是驚訝不已。

  龐褚看看身邊的女子,發現她有些惱羞成怒,臉色都有些發白,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身邊這位女子大有來頭,絕對不能怠慢了她,於是道:「你們兩個放肆,還不趕快退下!」

  兩個女弟子頓時不敢做聲,可妖媚女弟子心有不甘,直接跪下來道:「師父,請你為我做主啊!我已經是陸師弟的人了,可這女人還出來橫插一腳,將陸師弟勾引地神魂顛倒,請師父為我做主啊!」

  龐褚一驚,他看向遠處尷尬地陸翎,表情難看起來,道:「你別胡說!我身邊這位,可是土仙的三弟子溫妙玉溫姑娘,你們怎敢血口噴人!」

  一聽到土仙的名頭,妖媚女弟子暗道不妙,可是話已出口,仙人的弟子反正已經得罪了,乾脆道:「是陸師弟說的!」她一邊說著還一邊看向陸翎。

  龐褚和溫妙玉同時將目光投去,陸翎想開溜,龐褚立刻叫住了他:「陸翎,過來見見你未來的師姐。」

  陸翎只好垂頭喪氣地來到龐褚面前,那與自己有關係的兩個女弟子早就開溜了。她們有自知之明,怎敢與仙人的弟子相爭,見勢不妙就直接溜走。

  此時辰天和從傾也出了屋,只見外面圍著不少看熱鬧的弟子,而陸翎正低著頭站在龐褚和溫妙玉面前。

  「陸翎,你怎敢詆毀溫姑娘?」龐褚咒罵道,「還不快給她道歉。」

  陸翎看向溫妙玉,正要開口,只聽溫妙玉道:「陸翎,你辱我清白,今日之事我定然稟明師父。」她說完就轉身離去。

  陸翎暗道不好,如今還不知道土仙脾氣,這位師姐可千萬不能得罪,於是連忙追趕上去。

  龐褚也只能搖搖頭,陸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能不知道他與女弟子那些搞不清的關係,只是他沒有去管罷了。

  不管怎麼樣,那些女弟子都是自願的,所以他沒有去過問。只是沒想到會扯上溫妙玉,看剛剛的情形,他當然猜出了其中原委,只能嘆息陸翎做事太過沒腦了。

  陸翎追著溫妙玉出了院外,一路上好話說盡,也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對不起,可對方還是不為所動。

  溫妙玉到得院外,直接祭起飛劍,就要飛上天去。

  這一刻,陸翎想到了很多種方法,甚至動了殺心。但還是一一否決了,最後決定以自己十幾年泡妞的功底來將對方打動。

  此時溫妙玉已經踏在劍上,只差一個念頭便要御劍飛去。陸翎眼疾手快,連忙一躍從背後抱住了她。溫妙玉驚慌失措,身體搖搖晃晃,最後與陸翎一起摔倒在地上。

  隔著薄薄的衣衫,陸翎能感覺到那柔軟帶著熱感的肌膚,一時間竟忘了放手。

  溫妙玉臉色通紅,她沒想到這個傢伙那麼大膽,連忙掙紮著要起身。陸翎靈巧地翻身,從正面將她壓在了地上。二人四目相對,陸翎能夠看出她眼中噙著淚珠,連忙解釋道:「溫姑娘!溫師姐!都是我不好,我口無遮攔,還請你別告訴師父。」

  溫妙玉哪裡聽得進陸翎的話語,陸翎的身體就壓在她的身上,她從未與男人如此親密接觸過。

  陸翎也沒辦法,此刻只想著暫時制住溫妙玉。

  而周圍路過弟子紛紛駐足,每個人都搖頭感嘆。

  「世風日下啊,大庭廣眾地就干這種齷齪事兒!」

  「這男的不是陸翎嗎?在宗門大比中露了臉,而這女子也很熟悉啊,雖然不常看見,但好像是哪位仙人的弟子。」……

  溫妙玉動了真怒,渾身真氣迸發,雙掌一推就將陸翎打翻在地,她此時只覺得被人侮辱,路邊觀看的人又讓她羞恥萬分,於是想都沒想就先捂著臉重新回到龐褚的院落中,迎頭正好碰到龐褚。

  「溫姑娘,您這是怎麼了?」龐褚關切又有點擔憂地問道。別看溫妙玉溫文爾雅,可她是個出竅境的修仙者,龐褚哪裡是她對手。加上背後有個仙人師父,聽說土仙施安特別寵溺她,萬一得罪了她,就算她本人沒來找你算帳,被施安知道後,你更是要遭受到一位仙人的怒火。

  溫妙玉只是捂著臉搖頭,聲音帶著顫抖:「龐師兄,你……你帶我去間幽靜的屋子,然後讓把那輕薄之徒找來!」龐褚年紀比她大,所以她禮貌的叫了一聲師兄,可見她的性格溫柔。

  龐褚一愣,這輕薄之徒應該就是陸翎了,不知道陸翎又怎麼得罪了溫妙玉。他先將溫妙玉帶到了一個幽靜的屋子,她進屋後直接關上了門。龐褚搖搖頭,迅速回來找陸翎,正好碰到他搖頭晃腦地走來。

  「陸翎,你小子到底怎麼得罪溫姑娘了?她現在叫你過去,人家是出竅境的修仙者,動動念頭就能殺了你,你快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龐褚著急地道。

  陸翎哪裡能說自己輕薄溫妙玉的事兒,只是道:「都是些小誤會,我去與她當面說清楚就行了。師父,您先給我說說她的來歷,我也好知己知彼。」

  此時的陸翎可沒有任何歪念,雖然心中對溫妙玉也有意動,可她是施安的弟子,陸翎滿腦子只想著解開誤會,別讓施安知道此事,不然計畫就前功盡棄了。

  龐褚領著陸翎到了溫妙玉屋外,一路上也講了不少她的事情。陸翎很認真的聽完,然後給了龐褚一個堅定的眼神,便悍然進屋。

  門一開,陸翎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殺氣。剛一踏進門,房門便被一股真氣關上。屋外的龐褚自然沒有感受到殺氣,門一關上他便離開了。

  屋內,溫妙玉雙眼通紅,手持長劍對著陸翎。長劍步步緊逼,陸翎則是連連後退,最後貼著房門,大喊道:「殺人滅口了!」

  話音未落,溫妙玉已經上前,一劍抵在陸翎喉嚨,讓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叫也沒用,屋中被我設下禁制,你再喊外面也聽不到。」

  「溫姑娘,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陸翎故作驚恐地哀求。

  溫妙玉表情冷漠,道:「你玷污了我,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說著,長劍就要再近幾分,快要把陸翎的喉嚨刺穿。

  「慢著!」陸翎不管不顧大吼一聲,總算讓溫妙玉的動作停止。

  「你還有什麼臨終遺言?」溫妙玉冷冷地道。

  陸翎怒吼:「我不服!你憑什麼殺我!」

  「就憑你玷污了我的清白,此一項還不夠嗎?」

  此時的陸翎一臉倔強,道:「我承認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但這都是因為意外造成的,我們雖有肌膚之親,卻無實質的事情發生。當時是我太著急了,才導致了這件事情發生,可你也不能動不動就殺人啊!」

  「別說你只是碰了我的身子,就算只是嘴上說說,那也是對我極大的侮辱,今日我定然要殺了你!」

  「哼,就你的命嬌貴,難道我們這些弱者的命就是一文不值嗎?我知道你受土仙寵溺,就像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今日死在你這蠻不講理的人手中,枉我陸翎在這世上白走了一遭!」

  「你輕薄我,居然還說起我的不是?」溫妙玉臉漲得通紅,一時間悲憤交加,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一劍刺去。

  陸翎連忙將頭一扭,只見長劍在他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頓時血流不止,陸翎不可置信地盯著溫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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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命仙」傳聞

  陸翎脖子上流血,那雙帶著絕望的眼神,讓溫妙玉嚇了一跳。

  手中的劍「叮鐺」一聲滑落在地,溫妙玉慌亂不已,剛剛也是自己太過生氣,所以沒收住劍。

  一開始她確實起了殺心,可她沒殺過人,看到陸翎進來後便有了惻隱之心。誰料陸翎的話不但沒有起到降火的作用,反而是火上澆油,直接害得自己脖子被割。

  陸翎能感覺到脖子動脈被割斷,若是普通人很快便會失血過多而死。他當然有能力止住血,但是眼前有溫妙玉在,他一旦出手便會暴露實力,到時候只能選擇將那個溫妙玉殺了。

  可看到眼前驚慌失措的美人,陸翎無論如何也動不了殺心。於是他決定賭一把,希望對方有能力救自已。

  打定注意,陸翎緩緩倒在血泊中。他的眼中透著絕望的渴求,牢牢盯著溫妙玉。

  溫妙玉淚如雨下,不知是害怕還是愧疚。她看到陸翎開始抽搐起來,眼見著就要死去,於是連忙蹲下身子,將手按在陸翎的脖子上。

  只見血流漸漸止住,而陸翎脖子上的劍痕也開始緩慢癒合,最後完全好了。不過陸翎失血過多,此時臉色蒼白。

  溫妙玉看對方還是奄奄一息的樣子,深深皺眉,最後眼神變得堅定,她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後將小手按在陸翎嘴上。

  陸翎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從溫妙玉手指中流出,他感到吸食的並不是血,而是一種生命的精氣,這感覺實在是太舒坦了。

  陸翎情不自禁地張嘴,將溫妙玉整個食指吸住,頗為享受地吮吸著。

  溫妙玉面頰一紅,只是看到陸翎依然臉色煞白,她也沒有收手。只等陸翎的臉上出現血色,她才趕緊將手指抽離。

  陸翎坐了起來,他除了有點暈暈的,並沒有其它異樣,傷口癒合不說,之前的虛弱也一掃而空。

  「溫師姐,謝謝你。」陸翎道。

  看到陸翎眼中的誠懇,溫妙玉稍微消了點氣,道:「你還沒有真正過門,此時叫我師姐有違禮數。今日我本就是代師父來看看你們,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隨意之人,你與我的仇怨暫且不提,以你這樣的心性,師父是萬萬不能收你為弟子的。」

  陸翎連忙站了起來,立刻道:「化仙道收弟子不是只看重實力嗎?你一句話,就能將我的前途毀了?」

  溫妙玉臉上恢復了平靜,淡淡地道:「別人家收弟子我不管,但是我師父收弟子,一定要先過我這關。師父向來尊重我的意見,只要我不同意,諒你天賦再高,師父也不會收你為弟子的。」

  陸翎這次是真的慌了,心中甚是不平,口無遮攔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徒弟能左右師父的抉擇,我還真是頭一回聽到。莫非你們並非師徒,而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放肆!」溫妙玉大怒,出手一指,長劍重新回到手中。她將劍遙遙對著陸翎,道:「你辱我便罷了,如今更是玷污我與師父二人的清白,你說該不該死?」

  「死?今日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又怎會怕再死一次?只是你的所作所為太過霸道,我承認自己花心,可你也不給我改過的機會,就這樣妄下定論,怎能叫我不怒!」陸翎忿忿不平地道。

  溫妙玉看到了陸翎眼中的憤怒,她捫心自問,自己確實不喜歡陸翎這樣的人,所以才會阻止他拜入師門。如今想想,也許自己真的有些不講理,於是道:「好,今日之事我便不告訴師父,只是這幾天我會一直呆在這裡,時刻看著你和另一個叫辰牛的表現。就算你們裝模作樣,以後拜入師門後,我也一樣會監督。只要你們作出一件卑劣之事,我便讓師父將你們驅逐。」

  「好,我一定改過自新讓你看看!」陸翎堅定地道。

  「那我拭目以待。」溫妙玉說完,將手一揮,屋門便打開了,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陸翎頭也不回的出了屋,溫妙玉看著他的背影自問:「今日到底怎麼了,平日裡你都是通情達理,今日碰到這個叫陸翎的怎麼就失了方寸?」

  陸翎心有餘悸的回了自己住處,此時辰天和從傾也正在裡面焦急的等待。他們剛剛感受到了陸翎的氣息微弱,差點就要出手,可是很快他的氣息又正常起來,所以二人總算按捺住了焦急的心情。

  「陸兄,我們見到你去追那個土仙弟子,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辰天連忙問道。

  陸翎將過程講了一遍,聽得辰天和從傾也是陣陣心驚。

  眾人平靜了一會兒,辰天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一個師父再寵溺自己弟子,也不可能對弟子言聽計從。可是從溫妙玉那頗有自信的言語中,不難聽出施安對她有著不一樣的關係。」

  陸翎一聽,立刻拍案而起:「我就說嘛,這女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可實際上和自己師父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當時我這麼一說,她還惱羞成怒,更是坐定了事實!」

  辰天搖搖頭:「別激動,你再仔細想想,溫妙玉將你刺傷,又立刻治好你,可見她的心性不壞。師父對弟子如此寵溺,我想一定是施安在她身上有所求。至於所求什麼,我並不知道,所以不能武斷地把溫妙玉說成那種不堪的女子。」

  陸翎坐了下來,也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幕幕,突然道:「對了,她為我治療的時候,是用自己的血來給我療傷的。她的血非常奇特,其中蘊含著龐大的生命精元,我想此人並不簡單。」

  從傾拖著下巴,猜測道:「光是鮮血便有此功效,我想她可能是修煉生命一道的修仙者。」

  「生命一道?」辰天吃驚起來,他畢竟閱歷少,所以對很多事情不甚瞭解。可陸翎明顯是明白了過來,贊同地點點頭。

  「生命一道非常罕見,聽說想要修煉此道,需要有特殊的體質,一般人後天是很難修煉的。從古至今,我也只聽說過一人修煉此道,那便是曾經的『命仙』溫良。」從傾緩緩解釋。

  溫良原來在一個小宗派中修煉,在達到聚形境後,他感覺到自己體質的不凡,靠著驚人的天賦,漸漸研悟生命一道,以此成為半仙,一時間名動天下。他修煉的生命一道,能治療任何傷病。這和醫仙孫思邈不同,孫思邈是以醫道成仙,靠的是醫術。而溫良的生命一道,甚至能讓死者復生。

  這手段比之天仙更加神奇,三大聖地都曾邀請他加入,但他還是願意呆在自己的小宗派之中不問世事,偶有求他療傷的人,他才會搭理。可就是這樣一個傳奇般的人物,在成仙短短三年後便不知所宗,他所在的小宗派靠他維繫,也因為他的失蹤很快破滅。

  「這麼說來,溫良姓溫,溫妙玉也姓溫,莫非……?」辰天猜測道。

  從傾搖搖頭:「光憑這一點不能斷定,但是溫妙玉的手法確實像極了生命一道。」

  這時候,一向見多識廣的陸翎也補充起來:「你們不知道溫良為何失蹤吧?聽說是因為修煉生命之道的人非常奇特,只要其他人吸取了他的精元,自己便能功力大增,而且長生不老,所以很可能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仙人把溫良給殺了。」

  「這未免太扯了吧?」辰天疑惑地道。修仙者除了渡過天仙九劫,還沒聽說有人能夠永生不死的。

  陸翎道:「就因為太扯,所以才有人信。畢竟生命對於修仙者太過寶貴,如果有無盡壽元,那麼就有成仙的希望,更有了渡過天劫的希望。更重要的是,對於那些渡劫失敗的散仙而言,這更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所以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辰天一怔,陸翎說的沒有錯,對於散仙來說,找到一個重新修煉、悟道和渡天劫的方法,就是他們萬年餘生的目標,看看范溫瘋狂地在混沌界遊蕩便可明白……
第一百零四章 土仙收徒

  辰天綜合二人所說一想,道:「如此說來,溫妙玉有著特殊體質,施安讓她研悟生命一道,目的是等溫妙玉學有所成,可以為其所用。」

  從傾點頭道:「嗯,這樣便說得通了。不管施安與溫妙玉有何關係,你們二人還是低調點。尤其是陸翎,你可別再惹什麼事非,好好準備宗門大比的八強賽,千萬不能讓溫妙玉抓到把柄。」

  陸翎鄭重地點點頭。

  之後三天,陸翎都乖乖的呆在自己屋中修煉。當然,說是修煉,只不過是在屋中裝裝樣子,辰天和從傾也陪在其旁。

  這三天,溫妙玉都會用神識來探查。出竅境的神識雖然不強,但至少在屋外就能查探到屋內辰天三人的動靜。她看到陸翎真的改過自新了,也放心來。

  至於和陸翎交好的兩個女弟子,因為溫妙玉留在了龐褚院中,所以她們認定溫妙玉和陸翎有關係,直接選擇了放棄,倒是讓陸翎難得清淨。

  三天後,宗門大比的預賽比鬥正式結束,從築基境到金丹境四個境界的八強都產生了。只聽到一道聲音傳遍整個山腳城池。

  「宗門大比的最後比試,將於一天後的五月初八進行,拿到信物的弟子早做準備,爭取奪得第一!」傳音的自然是施安,山腳下的眾多修仙者中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這一刻總算來了,龐褚再次擺了宴席,這回多了溫妙玉參加。陸翎故意坐到了她身邊,不過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們這一桌只有龐褚、溫妙玉、方月加上辰天這三人,溫妙玉只是皺了皺眉,便沒有理會他,只是和龐褚東一句西一句地聊著。

  宴席過後,溫妙玉回房去了,陸翎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溫妙玉又皺起了眉頭,陸翎趕緊道:「溫姑娘,前幾日的事情是我多有不對,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我說過了,這些事情我不再計較,只是今後還要看你自己的表現。」

  陸翎點點頭:「我明白了,只是……」

  「只是什麼?」

  陸翎紅著臉,吞吞吐吐地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說,那便是我真心喜歡你。我只是將自己的心事告知於你,不說不快,你千萬不要介意,就把這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說完就立刻跑開了。

  溫妙玉臉頰一紅,快走幾步回了屋子。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直言不諱地對自己說這話,頓時讓她心跳加快,又是氣憤又是害羞,可陸翎的話說得明白,總不能怪他輕薄自己吧?

  溫妙玉知道師父門下有幾位師兄弟也喜歡自己,可他們都不敢說。甚至有個剛入門的師弟給自己送了件首飾,第二天便不見了此人蹤影。溫妙玉知道是師父做得,心中有悲傷,但也不可能當面去質問師父這事,畢竟無憑無據的。

  所以無論施安多麼寵溺自己,溫妙玉對他都有些芥蒂。她正直情竇初開,平常師兄弟們都不敢過多接觸自己。如今出現了一個陸翎,二人的肌膚相親,還有他的表白,讓溫妙玉心中蕩漾,腦海中居然出現了陸翎的身影。

  哪怕陸翎看起來多麼不正經,可是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正是這種魅力吸引著眾多女子,溫妙玉也沒有例外。

  至於陸翎,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辰天和從傾都看到他與溫妙玉說了幾句話,深怕他又作出什麼事情,於是連忙詢問。

  陸翎只是叫他們別擔心。自從脖子割傷被治療後,陸翎心中就一直浮現溫妙玉的樣子,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哪怕今日一時興起,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貌美女子,到了第二天也會忘記她的長相。

  可溫妙玉不同,她的容貌似乎深深刻進了陸翎心中。剛才他追上去所說的話,自然都是他的真心。不過說完之後,連他自己都後悔了……

  五月初八到來,當龐褚將眾弟子集合,溫妙玉已經不見了蹤影。陸翎急忙詢問,這才得知溫妙玉早就告辭離去了,看來是回到了施安那兒。

  眾人來到了演武場,此時觀看的弟子並沒有減少,因為所有人都想看看誰能夠奪得第一。

  韓朔是孤身一人前來,也不知道他那些弟子怎麼了,尤其是子黎。通過龐褚的打聽,他們知道了韓朔也得到了信物,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施安還是悠閒地坐在一邊,溫妙玉就在其身後,另外還有幾個男弟子,只是這些人都與溫妙玉和施安保持一定距離,可見他們對施安的敬畏。

  陸翎將目光投向了溫妙玉,眼中不自覺地閃爍著熾熱。

  溫妙玉臉一紅,連忙撇過頭去。陸翎一陣呆滯,暗想:「難道有戲?」

  而施安似乎感覺到了異樣,看看溫妙玉,再朝陸翎看來。陸翎連忙轉移視線,並且故作鎮定。只不過此刻的施安,心中已經升起了一些波瀾。

  又過了一陣,施安看時辰差不多了,懶洋洋地道:「比鬥現在開始吧,四處擂台同時進行八強比試,聽我報導名字就直接上台……」

  別看施安很隨意地說著,可聲音卻是傳遍了整個演武場。他接連報著名字,聽到名字的立刻上了擂台,只是這一輪,辰天三人都沒有聽到自己名字,不過韓朔卻在其中。很快,四方擂台之上分別站了兩個比鬥的人。

  一聲開始,八強比鬥便正式展開了。只是這次都是強者碰強者,擂台上的人都是先友好地抱拳打招呼,然後擺開架勢,醞釀了一陣才正式動手,可見每個人都異常小心。

  當然,只有一個人除外,那便是韓朔。今日韓朔像打了興奮劑一樣,雙掌打出,狂暴的真氣席捲擂台,兩個巨大的掌印將對手籠罩。對手急忙應對,可是韓朔的掌法太霸道了,直接將他轟出了擂台。

  八強之戰,一招制敵,這不僅罕見,更是讓其他金丹境的參賽者心驚不已。

  施安眼睛一亮,喃喃自語:「光靠著一套催石掌,就能有如此威力,簡直是驚為天人。以前奪得第一的弟子,都是個個身懷絕技,相比之下,韓朔更為質樸,看來他很有希望奪得本次大比的金丹境第一。只是短短幾天,似乎他的掌法更加霸道了,若是他能得到第一,我定要好好問問他,然後收為弟子。」

  宗門大比繼續進行,一個擂台決出勝負後,施安便會立刻重新報名。過了沒多久,辰天、從傾和陸翎接連上場,除了從傾故意裝作艱難,辰天和陸翎自然是很容易地戰勝了對手。

  八強結束,然後是四強。辰天和陸翎異常輕鬆,只是從傾倒在了四強賽中。至於韓朔,短短幾天似乎變了個人似的,以絕對的優勢不斷打敗敵人。

  十二個時辰後,最後決戰的名單也出來了。辰天和陸翎自然已經把第一視為囊中之物,只有龐褚和他的弟子為二人擔心著,四處打聽對手的信息。

  辰天和陸翎不為所動,他們甚至不想知道對方的名姓,以聚形境的實力去對付這般弱小的修仙者,哪怕故意壓低了境界,戰勝他們也不在話下。

  最後的決戰在中央的擂台上進行,而且是每個境界一場一場的比。第一場是築基境比試,辰天故意露了些破綻,讓比鬥稍稍有趣了些,不過很快就打敗了對手。築基境的第一,自然是辰天的,當然,他在這裡的名字是叫辰牛。

  然後是凝神境比試,有一個叫嚴禮的人,別看名字儒雅,可手段陰險,神識比一般凝神境強,操控真氣的手法精妙,在遠處控制短小飛劍傷人,說白了就是暗器。他靠這種方式打敗了敵人,在凝神境中奪得了第一。

  合身境的比鬥,陸翎似乎是想在溫妙玉面前表現一番,所以非常輕鬆地戰勝了對手,奪得了合身境第一。

  金丹境比鬥中,韓朔雖然費了一番功夫,不過也如願以償奪得了第一。

  比鬥完了,施安飛上了擂台,並將四個境界的第一叫了上來,環顧整個演武場道:「大家都知道,每月的比鬥都會有不同的仙人來督戰。這個月是我,我也很幸運的遇到了這四位天賦異稟的弟子。所以我決定,將這四人都收為我的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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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上覓仙山

  嚴禮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連忙跪拜下來,恭敬地喊道:「徒兒拜見師父。」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見。

  辰天、陸翎和韓朔見狀,也都跪拜下來。

  施安笑著將四人一一扶起,然後對著場中道:「好了,此次的宗門大比結束,望大家多多努力,能在下個月的大比中有所突破。」

  宗門大比的四個第一,同時被仙人收為了弟子,這事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這回那麼多化仙道弟子看在眼中,每個人的鬥志都被點燃了,回去之後紛紛刻苦修煉起來。

  眾人漸漸散去,施安的幾個弟子也圍攏上來。施安介紹道:「這位是你們的三師姐溫妙玉,她是出竅境,旁邊的是……」他將身邊六個弟子紛紛介紹,只是大弟子和二弟子不在,他只是簡單提了幾句,大弟子是聚形境,二弟子是分神境,二人都在閉關修煉。

  也就是說,施安有八個親傳弟子,加上新入門的辰天四人,那便是十二人了。只是他們實力最弱,其餘弟子最差的也是元嬰境。

  辰天四人與幾個師兄一一行禮,陸翎看向溫妙玉,心跳驟然加快。溫妙玉也是強裝鎮定,這些都被施安看在眼中。

  眾人見過了禮,施安道:「我給你們四人一天時間處理這邊的事情,十二個時辰後,我會來這裡接你們。」他說完就朝山上飛去,其他弟子也個個祭出法寶飛上天空。

  韓朔冷冷地看向陸翎和辰天,道:「我們已經是師兄弟了,上山之後定要好好指教。」他說玩便走了。

  辰天和陸翎相視一眼,他們只想上山去查探情報,如果韓朔真要惹事,他們也只好找個時機出手。

  嚴禮一直都觀察著,韓朔的舉動也讓他明白眼前三人有仇。他正在盤算著到底站在哪邊,畢竟韓朔實力強,可辰天和陸翎人多,而且前途無限,所以這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

  「我們大家都是同門了,希望兩位師兄弟多多關照。」嚴禮笑著對辰天和陸翎道,然後告辭離去。

  誰都不得罪,就是最好的方法。

  辰天和陸翎也回了龐褚那兒,這回是真的要離別了,龐褚最後準備了一場離別宴。宴席之上,龐褚和方月都提醒他們小心韓朔。

  辰天和陸翎回了屋,這是在這裡的最後一段時刻,從傾早就坐在屋中等候二人。三人絮叨了一陣,從傾再三叮囑他們小心行事。

  十二個時辰後,龐褚帶著眾弟子與二人道別,辰天和陸翎正式踏上前往覓仙山上的路。

  到得演武場,韓朔和嚴禮早早在那兒了,而且似乎兩人交談甚歡。他們看到辰天和陸翎走來,韓朔直接板起了臉,嚴禮則是熱情的過去相迎。

  「嘿,你們可來晚了,不會是和某位姑娘難捨難分吧。」嚴禮笑道。明明和辰天二人不熟,可話語間卻套著近乎,增進了彼此關係。

  辰天只是暗想:「看來這人不簡單。」

  陸翎則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他現在心中只裝著兩件事兒,一件是探查消息,還有一件便是溫妙玉。

  嚴禮見了二人反應也沒有憤怒,只是熱情地招呼他們過去。辰天和陸翎自然離韓朔遠遠的,儘量保持著距離。

  等了一陣,施安便從山上飛下來了。四人都向他行禮,施安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團亮著白光的東西。細細一看,那物件就像一團棉花。

  施安將手中物件往地上一拋,地上便出現一片白雲。

  「你們坐上去吧。」施安說著,率先躍上雲朵。辰天四人緊跟著上去,站在白雲之上如履平地,所以四人都站的很穩。

  白雲飛天,朝著山上而去。不一會兒,山中景色便一覽無餘。覓仙山上到處是亭台樓閣,更有一座座仙人府邸,辰天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二十座。也就是說,山上的仙人至少有二十位以上。

  施安帶著四人在一處仙府中降落,很快就有弟子迎接上來。

  「這位師兄會給你們安排住處,隨後帶你們來見我。」施安說完就消失在庭院中。

  「四位師弟,我們之前已經見過面了。我是這裡最小的弟子黃溪,不過多了你們之後,我也算是師兄了。在覓仙山上,沒有糟粕灰塵,自然不需要打掃。只是師父有什麼吩咐,以後便由你們去做了。」黃溪邊走邊介紹著,不知不覺便將四人帶到了弟子居住的廂房。

  施安的仙府很大,每位仙人的仙府都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佈置,而施安的府邸,花草甚多,只是幾條小徑供人行走,這裡的人修煉都在密室之中,每一位弟子都有一間修煉的密室,那裡無人打擾。

  黃溪給他們安排了廂房,這裡是一人一間。弟子廂房區域共有朝南的三排屋子,每排有五間廂房,辰天他們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的廂房中。

  「你們先各自進房收拾吧,最右邊那屋子便是我的,你們收拾完了,便到我的房中來找我。」黃溪道。

  四人各自進了屋,黃溪似乎刻意安排過,韓朔是最東邊的屋子,他和辰天、陸翎之間隔著嚴禮,而最西邊的廂房自然是黃溪的,陸翎緊挨著他和辰天。

  辰天一進屋,發現這裡非常乾淨,就是有點怪怪的。至於究竟是哪裡怪,他一時間又說不清。他坐到床邊,床很柔軟,這和山下那硬板床差別還真大。他正要起身,就見到陸翎走進來了。

  「還說山上乾淨無比,我那間屋子明明有不少灰塵。」陸翎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當他看到辰天廂房後,不禁呆住了。隨後瘋狂地跑到外面,闖進黃溪的屋子問道:「師兄,辰牛那間廂房原來是何人居住?」

  黃溪如實道:「是三師姐住的地方,不過她在一年前就搬到前邊的廂房去了。」

  陸翎又一溜煙兒地出去,黃溪疑惑地撓撓頭:「陸翎師弟怎麼怪怪的。」

  陸翎又重新回到辰天房間,此時辰天還坐在床頭,陸翎直接過去粗魯地拉起他,然後一下子撲到床上。吻著被縟的味道,表情頗為享受。

  「陸兄,你這是……」辰天話音未落,陸翎便狠狠瞪向了他,然後抱起被縟就往外走。當他再次進來,已經把自己房間那床被縟拿過來了。

  辰天這才反應過來,這屋中的擺設,分明像是一間女子的閨房。如果自己猜得沒錯,溫妙玉曾經住過這裡。也難怪陸翎如此激動,把溫妙玉睡過的被縟都急忙換走。

  「陸兄,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辰天鄭重地道。

  「說!」陸翎表情不太友好。

  「陸兄,我知你本性不壞,但我對你總有些芥蒂。」

  「是因為我的花心吧?」陸翎也有自知之明,所以直接道。

  辰天點點頭:「沒錯。無論對方是怎樣的女子,我覺得都不應該隨意玩弄她人感情。陸兄,我知道你喜歡溫姑娘,但是……」

  「辰兄,也許之前我不能確信,但此時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上了妙玉。」陸翎雙眼泛紅,看得出他很激動,「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從第一次見面後便一直對她唸唸不忘。我被她牢牢吸引了,她只給我一種感覺——這一生之中我只希望和她一人相守終生。這種感覺我從來都未有過,所以我一定要對她表露真心。無論成功與否,我也只希望她能開心,並且能夠永遠保護著她。」

  辰天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陸兄,我懂你,因為我心中也裝著一位女子。今日你我二人坦誠相對,我對你的瞭解更深了幾分。只不過,那位土仙對溫姑娘非常看重,更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千萬別因為自己的感情,而壞了我們的大計。我總有一種感覺,若是被施安知道你對溫姑娘的情感,也許他會對你出手!」


第一百零六章 聚晶閣殘劍

  「這個施安,倘若對妙玉有什麼壞主意,我一定會跟他拚個魚死網破。」陸翎冷冷地道。

  辰天搖搖頭,施安是半仙,就算是他和陸翎,還有山下的從傾聯手,都不一定是對方的敵手。

  「陸兄,我們小心為是。無論施安有何種陰謀,我們都不能與他正面交鋒。」辰天提醒道。

  陸翎點點頭,突然笑了起來:「別擔心,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剛剛是激動了點,不過我自有分寸。」

  辰天放下心來,這才是正常的陸翎。

  這個時候,黃溪在屋外大喊:「辰牛、陸翎,你們二人還沒好嗎?」

  辰天和陸翎立刻出屋,這才發現黃溪帶著韓朔和嚴禮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我們兩個兄弟聊了一會兒。」辰天解釋道。

  「好,我們現在就去拜見師父吧。

  黃溪領著四人到了一座由花木纏繞的竹屋,這便是施安的住所。黃溪上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屋裡傳來施安的聲音。

  黃溪領著四人輕輕推開竹門,然後道:「你們進去,我就在外面等著。」

  辰天四人進入,施安正悠閒地坐在竹椅上。四人見了他,紛紛下跪參見。

  「都起來吧,你們以後就是我的弟子。因為是同時入門,便以你們的年齡來分高低。韓朔,你先說吧。」

  四人起身,韓朔是四十六歲,嚴禮二十八,陸翎二十五,只是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他的年齡比之冥簫馬宇要小太多了。辰天如今才十八,他現在假裝的是築基境,所以這個年齡並沒有什麼特別,便如實說了。

  施安點點頭,道:「好,以後韓朔就是我第十個弟子,嚴禮第十一,陸翎十二,而辰牛則是小師弟。」

  四人聽了都很疑惑,因為施安名下明明只有八個弟子。陸翎好奇問道:「師父,在我們前面應該只有八位師兄吧?」

  此話一出,施安的臉色陰沉下來,冷冷地道:「不該問的別問!」

  陸翎連忙閉上嘴巴。

  施安的心情似乎差了許多,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你們是我正式弟子了,我現在給你們土仙令牌,然後讓黃溪帶著你們去聚晶閣,領取作為宗門大比第一的獎勵。」

  施安手中出現了四面寫著土字的竹牌,只是邊上還有小小的施安二字。這便是弟子令牌,是仙人弟子的象徵。將令牌給了四人後,施安便讓他們出門了。

  黃溪見四人出來,看到他們手中的令牌,便知道師父的交代已經完了,立刻道:「你們跟我來,我們要出府前往聚晶閣。那是我們化仙道的藏寶之地,你們作為宗門大比的第一,便有機會去一趟聚晶閣,然後得一件法寶。」

  「我們能得到怎樣的法寶?」嚴禮興奮地道。

  「按照實力不同,得到的東西自然也不同。不管怎麼樣,靠的都是你們自己的運氣。」黃溪一邊介紹,一邊領著四人出發。

  出了仙府,便是條條山道,一路上經過了許多其他仙人的仙府。道上沒有人,因為山上的人都居住在仙府之中,沒事的話是不會亂走的。

  「你們看,那中央最高大的建築,便是化仙塔,是我們化仙道的標誌建築。塔中住著我們化仙道的宗主,以及幾位最強大的長老。平時有什麼大事,都在化仙塔討論。當然,沒有得到允許,哪怕是仙人,都不能隨意靠近那裡。」黃溪給四人提著醒。

  「化仙塔東邊百丈處的高大閣樓,便是聚晶閣,是山上第二高的建築。沒什麼事兒你們也最好別去那兒,因為聚晶閣守衛森嚴。更別想著偷偷溜進去,因為閣中有守護的傀儡,實力之強堪比仙人。」

  辰天吃驚不已,傀儡他自然聽說過,只是從未見過。傀儡沒有生命,身體極為強悍,只是攻擊相對簡單。但是堪比仙人的傀儡,那一定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師兄,那些傀儡是哪來的?」辰天問道。

  「自然是我們宗派做的,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化仙道以*傀儡聞名天下。一些厲害的弟子,也會被授予傀儡,不僅提升戰力,關鍵時刻更能保護自己。」黃溪解釋道。

  辰天和陸翎的心情都沉重起來,二人暗自小心戒備。

  到了聚晶閣,眼前的是一扇光門,門口坐著兩個人。這兩人都是聚形境實力,他們看了辰天四人的土仙令牌,二話不說便把他們推進了光門之中。他們早就接受到命令,所以根本不用詢問,只是將黃溪攔在了外面。

  辰天四人連問都沒來得及問,便已經到了聚晶閣內。周圍漆黑一片,四人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突然間,在四人面前出現了四扇光門,然後一個聲音想起:「你們可是韓朔、陸翎、嚴禮和辰牛?」

  「是。」四人齊齊喊道。

  「這裡有四扇門,你們只能選一扇,然後分別進入,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辰天和陸翎面面相覷,韓朔凶狠地盯著他們,而嚴禮眼珠兒一轉,率先朝光門跑去,然後一躍而進,他所進入的光門也隨之消失。

  「這小子,還真是先下手為強啊。」陸翎笑道。

  辰天道:「我們也進去吧。」

  他和陸翎朝前走去,這時候韓朔突然動了起來,搶在陸翎一步進了光門。

  陸翎搖頭苦笑:「連這都要搶。」

  此時辰天已經進入了光門,陸翎沒得選,進了最後剩下的門。

  辰天進入光門後,依然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在這裡他能感覺到幾股強勁的氣息,就和輪迴劍上的氣息相似。也就是說,這裡有不少極品法寶存在,而這一股股氣息便是由法寶之靈散發的。

  曾經聽到過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在這片黑暗之中,有許許多多的法寶。你可以隨意走動,第一件撞上的法寶,便是給你的獎勵。」

  辰天聽完,便開始緩緩走動。他不敢將神識擴散,只是用神識探查著一丈範圍。他能夠感應到那些極品法寶的位置,但絕對不能去觸碰,若是自己得到了極品法寶,難免引起化仙道懷疑。

  他一路前行,發現了身邊有一件法寶。這是一把劍,辰天見識過不少法寶,光是法寶氣息也能推斷一二。只是這把劍沒有任何氣息,就像是普通的兵刃。不管怎麼樣,既然是放在聚晶閣中的,自然不是凡品。

  「反正我也不是為法寶而來,便選這把劍吧。」辰天暗想,然後故意走過去,假裝不小心踢到了那把劍。辰天好奇地拾起,還沒來得及細看,眼前一陣光將他包圍,然後他就出現在了聚晶閣之外。

  而在他原來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沉悶的聲音:「這破劍終於被人選走了,只是這劍被宗主收藏在這兒,跟一件凡品一樣,從來沒被人瞧上過。不過既然是宗主所留,這必定是把不凡的劍。不知該說那小子運氣不好,還是該說他幸運……」

  辰天是第一個出現在聚晶閣外的人,外面兩個守衛和黃溪都好奇地看向他。他們注意的都是辰天手中的劍,剛剛漆黑一片,辰天用神識都探查不清,現在到了外面,才發現這劍鏽跡斑斑,連劍鋒都被磨沒了。

  兩個守衛都笑了笑,就收回了目光。

  黃溪好奇地走近,道:「師弟,我從這柄劍上感覺不到任何氣息,這不會是柄普通的殘劍吧?」

  辰天撓撓頭:「我也不知道。但它既然在聚晶閣內,應該不是凡品吧。」

  說話間,不遠處光芒一閃,嚴禮和韓朔先後出現。他們手中法寶熠熠生輝,眾人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被他們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中,明顯是不想讓別人知道。

  二人看到了辰天手中殘劍,韓朔毫無掩飾的大笑起來。辰天連忙將其收進方寸貝,冷冷地瞪向韓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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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驚動土仙

  「哼,人品太差,得到的法寶也差。」韓朔冷嘲熱諷道,辰天自然沒有理會他。

  不一會兒,陸翎也出來了。他一臉笑容,所得法寶早就被他藏進了儲物袋。

  「好了,宗門大比的賞賜完畢,以後沒得到准許,你們都不能再來這裡。」守衛警告道。

  黃溪領著四人回到了施安仙府,他們朝廂房而去。路上正好遇到了溫妙玉急急走來。看她所去的方向,似乎是施安所住的竹屋。

  一行人碰上,黃溪帶頭向溫妙玉問好。眾人也立刻跟著喊三師姐,唯有陸翎用熾熱的目光盯著她。

  溫妙玉只是微微頷首,便咬著牙遠去。

  「三師姐可真漂亮啊,要是能與她結成道侶,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嚴禮口無遮攔地感嘆。

  黃溪連忙道:「小聲點,千萬別說這話!」

  「為什麼?」辰天也是好奇道。

  「別問,我們趕緊回廂房。」黃溪說著快步走去,四人也是連忙跟上。

  到得廂房,黃溪就讓他們各自回房間,只是警告他們別亂走。至於施安何時來教導他們,黃溪也只是說看師父心情,這讓眾人一陣無語。

  四人各自回了房間,陸翎一溜煙兒就進了辰天的屋子。

  「你猜猜我得到了什麼法寶?」陸翎一進來就神秘地問道。

  辰天搖搖頭。

  陸翎從儲物袋中一掏,手中出現了一個小人:「這便是傀儡。」陸翎說著就將小人往地上一扔,小人立刻變大,變成了一個成年人大小。

  傀儡渾身被鐵塊覆蓋,沒有嘴巴,只有兩隻閃著紅光的眼睛。

  「這傀儡是什麼實力?」辰天道。

  陸翎搖頭:「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只是拿了這一尊傀儡,出了覓仙山也好研究研究,看看化仙道傀儡的秘密。最好能找出克制方法,這樣以後對付化仙道,也能多一點把握。」

  辰天點點頭:「還是先把它收起來吧,關鍵時刻就用他來擋住敵人攻擊。」

  「那你得到的是什麼法寶?」陸翎問道。

  「別提了……」辰天將殘劍取出。

  陸翎隨手接過,左看右看,又用手使勁掰了一下,突然驚奇地道:「這殘劍看似破敗,可居然如此堅硬。」

  辰天連忙拿過殘劍,使勁敲打,果然堅硬無比。

  「*殘劍的材料必定非同一般,等出了覓仙山,我將一個煉器專家介紹給你認識,我想他一定能查處殘劍來歷。」陸翎道。

  辰天收回了殘劍,這可以說是意外所獲,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解決,於是道:「陸兄,今日看到溫姑娘,我感覺她對你也有些感覺。所以你要主動出擊,從溫姑娘入手,來探查這化仙道的情報。而我,就從黃溪開始。」

  「好吧,剛剛妙玉去了施安竹屋,我這就去探探虛實。」陸翎說著就急忙起身,不知道是真的想探查情報,還是不放心溫妙玉。

  辰天連忙道:「陸兄一定要小心謹慎,這裡是施安的府邸,他一定有各種佈置。」

  「放心吧。」陸翎丟下一句便走了。

  辰天無奈的搖頭,隨後也走出屋外。他來到了黃溪的廂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黃溪直接開了門,他發現是辰天,疑惑地道:「師弟,你可有事?」

  「師兄,我剛來這裡,所以有些事情想要請教。」辰天誠懇地道。

  黃溪面露厭煩,不過還是開了門,邀請辰天進入。

  二人對坐,辰天立即問道:「師兄,你可知道師父有何喜好,或者是討厭什麼,我知道後也能討好討好師父,至少不讓他討厭我。」

  黃溪冷笑道:「你還是別打這注意了,師父喜怒無常,連跟隨他最久的大師兄都對他猜之不透,更別說你了。師父沒有喜好,倒是有些禁忌,你只要注意別去觸犯,那便沒事了。」

  「有什麼禁忌?」辰天一臉焦急。

  黃溪道:「禁忌所在便是三師姐。無論是誰都不能離她太近,更別說與她過多接觸了。你那兄弟陸翎尤其要注意,別以為我看不出他對三師姐的情誼,試問我們哪個師兄弟不喜歡三師姐?但絕對不能越線,否則後果只能由你自己承擔。」

  「師兄,在我們之前的九師兄,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辰天還沒說完,黃溪立刻打斷了他。

  「噓……小聲點,千萬不能提這事兒。就算我們心知肚明,但也絕口不提。你只要知道,接觸三師姐沒好事就行了。」黃溪說完就打算送客。

  辰天連忙再問:「師兄,我還有一個問題,便是我們化仙道弟子,可以外出行走吧?」

  「外出行走?忘了你才剛進覓仙山,所以對這事不瞭解。覓仙山進來容易出去難,我們這些弟子沒有得到指派,絕對不可能擅自離開的。」

  「就沒有偷偷溜出去的?你們也太耐得住寂寞了吧。」

  「那又有什麼辦法?倒是有山腳下的弟子,沒辦法忍受宗門的壓力,私自外逃的。可是他們自作聰明,以為覓仙山的入口同樣能出去,結果就直接灰飛煙滅了。」

  辰天吃驚地道:「那我們豈不是沒法出去了?」

  「我說過了,被指派的弟子才能出去。也就是說,如果有什麼任務,我們還是有機會出去一趟的。當然,要是你任務沒完成好,那可就遭殃了。」

  「那他們是怎麼出覓仙山的?」辰天繼續追問。

  「當然是從覓仙山的唯一出口出去的,這出口就在化仙塔中,所以你別想著從那兒溜走。」

  「多謝師兄指教,我先告辭了,有空還請師兄多指點。」辰天見黃溪已經不耐煩了,於是告辭道。

  黃溪擺擺手,辰天立刻退出。

  一番問答,辰天瞭解了不少東西。溫妙玉對於施安來說確實很重要,至於具體的事兒也不是他要操心的,只是辰天擔心陸翎會因為兒女之情牽涉其中。而離開覓仙山的唯一出口在化仙塔,這同樣是一個巨大考驗。

  辰天回到屋中,等了許久終於見陸翎回來了。陸翎也是徑直到了辰天屋中,講述起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溫妙玉去施安那兒,其實是受施安的親自指導。她所修煉的功法,讓陸翎感覺到一股生命的氣息,頓時更確信她在研悟生命一道。不管猜得對與否,陸翎已經找到了溫妙玉的廂房所在,所以他打算找個時間,直接去溫妙*中與她相會,也好探查更多情報。

  辰天也將自己探查的事情一說,黃溪立刻用音蟲螺與從傾通訊。他們同是拜地會當家,自然互相之間有音蟲螺聯繫。

  而這唯一出口,頓時讓三人一籌莫展。化仙塔實在太難闖入了,那裡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仙人,貿然闖入鐵定是送死。

  「算了,我們現在只能以妙玉為突破口。我先回去,然後找個時機去找妙玉,你就別亂走了。」陸翎說著便退了出去。

  施安的竹屋內,溫妙玉接受完指導就離去了。施安冷冷一笑,便消失在了竹屋中。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黃溪面前。

  黃溪嚇了一跳,連忙跪拜下來。

  施安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四位新弟子有沒有來找你問話的?」

  黃溪如實回答:「辰牛來找我問了些問題……」他將辰天所問的都說了出來。只是說到一半施安就不耐煩的搖搖頭。

  「你隔壁住著的可是陸翎?」施安問道。

  黃溪恭敬地回答:「是的,一切都按照師父的指示分配的廂房。」

  施安滿意的點點頭,他走到了牆邊,牆的另一頭就是陸翎的房間。他將手按在牆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施安突然睜開了雙眼,喃喃自語道:「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是要去哪兒?」


第一百零八章 金元手遇難

  陸翎打開門縫一角,發現屋外並沒有人。他又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探查,發現隔壁只有黃溪一人,便放心地溜出了門,朝著前排廂房而去。

  溫妙玉的閨房就在最前排靠西的第一間,陸翎輕車熟路地來到房門前,先用神識探了探,然後輕輕敲響房門。

  「是誰?」屋中傳來一個嬌柔纖細的聲音。

  陸翎心中有些緊張,倒不是怕被別人發現,而是要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不免心跳加快。他撫了撫胸口,儘量讓自己平靜,然後道:「妙玉,是我!」

  這一聲「妙玉」讓屋中的女子一怔,從來沒有人如此親暱的稱呼自己。溫妙玉聽出了陸翎的聲音,心情也是異常複雜。她沒有直接開門,而是道:「師弟,請你放尊重點。」

  陸翎聽了有些激動,道:「那我叫你師姐,這樣夠尊重了吧?還望師姐看門,師弟有話要與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溫妙玉故作冷漠地道,心臟卻是撲通撲通直跳。

  陸翎握緊了拳頭,乾脆也不去管溫妙玉是否同意,右手以飛速的頻率顫動,然後往房門一探,鎖便開了。他直接奪門而入,反身又把門關上。

  看著陸翎突然闖入,溫妙玉正要驚叫,可陸翎速度更快,直接上前摀住了她的嘴。

  溫妙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感受著陸翎身上的氣息,那股氣息實在太強大了,居然讓自己都無法動彈。不過很快,陸翎便收斂氣勢,同時鬆開了手。

  陸翎連忙道:「師姐,剛剛我情急之下多有冒犯,還請你見諒。」

  此時的溫妙玉處在震驚中,雖然陸翎已經收斂氣勢,變回了一個合身境的修仙者,可剛剛那感覺她永遠都忘不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溫妙玉驚恐地道。

  陸翎一臉真誠,道:「妙玉,不管我是什麼人,我對你的情感都是真的。我只想保護你,永遠保護著你!」

  「我知道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但你不告訴我身份,我如何能夠相信你?」溫妙玉道。

  陸翎咬了咬牙,道:「妙玉,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便會告訴你,因為我愛你,所以對你毫無保留。哪怕你背叛我,將我的事告訴師父,我也不會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愛你太深。」

  溫妙玉有些觸動,但還是一臉倔強,道:「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可有師父在,我又哪裡需要你的保護?」

  「正因為那個施安對你不軌,我才要保護你!」陸翎堅定地道。

  溫妙玉臉色一變,其實施安對她的態度,她都看在眼中,這不是師徒間應該有的關係。可溫妙玉明知師父不可信,依然做著最後的堅持:「陸翎,你好大膽子,師父的事情也是你能隨便議論的?」

  陸翎突然走上前去,沒等溫妙玉躲閃,他便一把將她抱住,將嘴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師姐,現在我對你說的話,千萬別與第二人知曉。其實我是拜地會的十九當家,此次前來覓仙山是為了探查情報。只是沒想到,在這裡找到了一個能讓我用生命去愛護的女子,那個女子便是你。我的兄弟都讓我遠離你,別插手你的事,可我做不到。」

  接下來陸翎將生命一道的事情對溫妙玉一一細說。溫妙玉一直被施安看著,哪裡知道那麼多事兒。如今一聽,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憤怒。

  陸翎鬆開了溫妙玉,真誠地道:「師姐,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真心,我沒指望你能幫助我們,我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

  溫妙玉留下了淚水,這一刻她被觸動了。心中壓抑許久的感情,被知道真相後的憤恨打破,情感渲洩而出,一下子撲到陸翎懷中。

  陸翎能感受到溫妙玉的身體在顫抖,他知道自己懷中的女子不再是那個堅強的師姐,此刻只是個擔驚受怕的小女子。

  就在這這時,一道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好一個真心,好一對狗男女!」

  施安突兀地出現,陸翎立刻護到溫妙玉身前。此刻的他心思急轉,不知道施安是何時出現的,他又是否知道了自己身份。如果施安將所有事情都瞭解了,那麼不僅僅是陸翎自己,還有與他一起進覓仙山的辰天和從傾都要遭殃。

  「師父,你……你何時進來的?」陸翎假裝驚恐地道。只要施安沒戳破,他便要繼續偽裝下去。這句問話,也是在試探施安。

  施安冷很一聲,道:「妙玉,你在從龐褚那兒回來後,我就感覺到你變了。你似乎心中藏著一個人,現在我總算明白,原來你和這小畜生早就私定了終生!妙玉,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警告,不准你接近任何男子,可你為什麼不聽?」

  溫妙玉淚如雨下,呆在陸翎身後不說,可見她對施安有多麼畏懼。

  陸翎毫不退讓地道:「師父,我與師姐真心相愛,求你成全我們!」

  施安依然沒有理會陸翎,對著溫妙玉惡狠狠地道:「妙玉,可還記得你的九師弟?」

  溫妙玉驚恐起來,陸翎也是臉色突變。

  施安繼續道:「那小子只是喜歡你,我便讓他死無全屍。不過那只是他一廂情願,所以我把這事壓了下去。如今你卻是背叛了我,我也不想藏著掖著了。今日把話挑明,你的身體只屬於我一人,決不允許有其他男人靠近你!」

  溫妙玉淚如雨下,從施安的嘴中親口說出,讓她陷入了絕望的邊緣。要不是陸翎擋在她的前面,也許此刻她就已經昏過去了。

  「師父,你這樣做有違禮法!」陸翎試圖用言語抗爭。此刻已經撕破了臉皮,但為了辰天和從傾的安全,他還是不能暴露身份。

  施安把嘴一撇,一指點向陸翎。陸翎表情凝固,全身被一層泥土覆蓋,泥土緩緩凝固,下一刻陸翎就成了一塊石雕。

  溫妙玉緊緊抱著石雕,施安露出厭惡的表情,雙手分別按住陸翎石雕和溫妙玉,隨手一提就到了自己竹屋中。

  施安鬆開手,惡狠狠地道:「哼,本來是想等你到聚形境我再動手,可如今事情瞞不住了,想必你也不會乖乖等到自己突破,所以只能提前把你佔了。你先在這兒好好陪你的情郎,我去把這傢伙的兄弟幹掉,再來好好收拾你!」

  溫妙玉看著滿臉貪婪的施安,立刻跪下來哀求道:「師父,我什麼都答應你,只求你能放了陸師弟!」

  「絕不可能!」施安直接拒絕。

  溫妙玉將手指向自己脖子,渾身真氣湧動:「如果你不答應,大不了我也陪他一起死!」

  施安終於變了臉色,如果溫妙玉死了,那麼他多年的計畫就前功盡棄。他立刻伸指連點,將溫妙玉的真氣封住。

  溫妙玉毫不畏懼,道:「就算你把我真氣封住,我也多的是方法自盡!」

  施安皺眉,想了一陣才下定決心,道:「好,我先不殺陸翎,但你們要永遠關在這竹屋中,你必須好好修煉,等到了聚形境我就放了他!」

  溫妙玉堅定地點點頭。

  施安一閃身便消失了,下一刻已經到了辰天房前。

  「我才不會傻傻的等你到聚形境,我先把這小子也收拾了,然後直接強佔了你,看你還怎麼反抗!」施安自語。

  此時的辰天在房中打坐,突然感受到了屋外的氣息。他發現是施安站在外面,於是馬上收回神識,深怕被施安發現。

  施安先是敲了敲門,辰天上前開門,見到他後立刻恭敬施禮。

  施安進屋坐下,他招招手,讓辰天坐自己旁邊,他帶著琢磨不透地笑容道:「辰牛啊,你老實告訴我,你們三兄弟究竟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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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軍仙搭救

  辰天表情驚訝,他看著面無表情的施安,連忙跪下來道:「師父,我們就是在外遊歷,誤闖覓仙山的普通人啊!我的軍旅生涯,之前便已經告訴過您了。」

  施安冷笑道:「陸翎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又有什麼好隱瞞的?」

  此話一出,辰天就知道施安是在套自己的話。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身份,肯定二話不說將自己擒拿,怎會在這裡白費口舌?

  辰天自然不上當,道:「師父,我真聽不懂您的意思,是我和陸師兄哪裡做錯了嗎?還請您指示,我們一定改正。」

  施安有些不耐煩了,道:「陸翎勾引了妙玉,我已經讓他面壁思過了。我到這裡看看你,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同黨。」

  「師父明鑑,我對三師姐沒有半點非分之想……」辰天的話音未落,他就感受到從施安身上散發的殺氣,看來這位土仙是真要動手了。

  辰天連忙爬著往後退,道:「師父,你這是要做什麼?」

  施安表情猙獰:「我施安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你與陸翎關係極好,為了斬草除根,我情願將你也除掉!」他說著,便要伸出手指。

  辰天知道這次的絕境已經沒法避免,所以隱藏身份完全沒了必要,因為施安鐵了心要把辰天三人都除去。他正要出手反抗,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施老哥,李勣拜訪!聽說你新收了四個徒弟,所以我來看看。」

  施安的動作停了下來,面露狐疑。李勣在化仙道的資歷沒有他高,但是李勣天賦很高,被譽為「軍仙」。成仙短短幾年,實力便絲毫不弱於施安。

  「哼,你老實呆在這兒,若有異動,我一定立刻殺了你!」施安說著便出去了。

  辰天擦擦額頭冷汗,英國公李勣找到了這裡,肯定是房玄齡與他聯繫過了。也許李勣過來也只是試探,並不確定辰天一行在這裡。所以辰天打算抓住這個機會,向李勣透入一點訊息,借他之手脫離現在的險境。

  施安將李勣迎進了仙府,到了會客的大廳。二人入座,施安繃著臉道:「李兄怎麼突然來了興致,想要見見我的弟子了?」

  「有些事兒我真不好意思開口。」李勣難為情地道。

  施安心中疑惑,臉上強裝笑容,道:「有什麼事兒儘管說,與我不需要那麼客氣。」

  李勣點點頭:「好吧,施兄也知道我入化仙道時間不長,所以手下也沒個弟子。這次聽說施兄一連收了四個弟子,所以我便斗膽來見見,看你是否能夠割愛,讓一兩個弟子歸入我的門下。」

  施安皺眉,這討要弟子的事情在化仙道並不罕見,一些天賦極高的弟子會遭受眾多仙人爭搶。可是李勣頂多也就和施安地位相當,所以施安心中有些憤怒。

  李勣看到了施安臉色,連忙道:「施兄被誤會,我是真的想要收一兩個徒弟。如果你不願意,我便立刻告辭離去。」

  「哪裡的話,我這就叫那四個弟子過來。」施安笑道,隨即瞬身消失。當他再次回來,身邊已經多了兩人,這二人自然是韓朔和嚴禮。

  「李兄,你若看得上眼,這兩名弟子就投到你的門下吧。」施安隨意地道。

  韓朔和嚴禮一聽,表情驚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嚴禮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道:「師父,難道您不要我們了?」

  施安道:「你這像什麼話?還不快給我起來!我身邊的這位是軍仙李勣,實力並不輸於我,而且他門下並無弟子。若你二人能夠拜師,我相信一定能比我這兒學到得更多。」

  嚴禮勉為其難的站起來,和韓朔乖乖站在一起。韓朔一直沒有發話,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立刻轉為平靜。他才不管投入誰的門下,只要能讓自己不斷突破就行了。

  施安坐回座位,道:「李兄,你可入眼否?」

  李勣只是微微點頭,奇怪地道:「施兄不是收了四個弟子嗎,怎麼才來了兩個?」

  施安臉色一變,直接不滿地道:「李兄,我挑了兩個出來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按照常理來說,施安這舉動並不過分,因為不管是誰,都會把最好的弟子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李勣卻隱隱感到了一絲怪異,對施安的另外兩個弟子興趣大增。但此時他不好翻臉,於是道:「這兩位弟子雖然天賦也很好,可始終差了那麼一點,所以我看還是算了吧。」

  此話一出,韓朔和嚴禮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團火。他們被兩個仙人踢來踢去,怎能不產生怒氣。只是眼前的是仙人,他們不敢得罪。

  施安則是道:「既然如此,那麼李兄請回吧。」

  李勣則是人畜無害地笑道:「施兄,你如此藏拙,讓我對另外兩個弟子頗感興趣。你大可放心,我已經絕了收徒的念頭,只希望你能把他們叫出來,我也好親眼見見,這並不為過吧?」他最後的一個反問,讓施安頓時語塞。

  施安現在發火也沒了道理,只會讓李勣懷疑,所以道:「我那兩個弟子已經開始閉關修煉了,如今正在突破的關鍵時期,所以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一邊的韓朔聽到這話,頓時脫口道:「師父,我們才入門沒過久,您更沒指導過我們,陸翎和辰牛又怎會閉關修煉?您就叫他們出來吧,讓這位前輩見一見。」他一邊說著一邊心中冷笑,自己入不了仙人的眼,所以他也要讓陸翎和辰天出來獻醜。

  施安怒火中燒,現在是有氣都沒處發,場面一時間尷尬無比。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往大廳而來。那人自然是辰天,在場的人都看向了他。

  辰天眼中只有施安,看到他後立刻上前跪拜,大聲哭泣道:「師父饒命啊,千錯萬錯都是陸師兄的錯,跟我沒有一點關係!」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眼角餘光瞥向了李勣。

  李勣看出了異樣,而施安氣憤到了極點,根本沒有發覺。

  施安一甩袖子,對李勣抱拳道:「這都是我門內之事,讓李兄見笑了。此子和他的兄弟陸翎侵犯了我的另一名女弟子,所以我小小的懲罰了他們。」說完,他惡狠狠地瞪向辰天。

  辰天連忙低下了頭。

  李勣看在眼中,笑道:「這新入門的弟子夠大膽的,如此品行不端的人,確實應該好好懲罰。施兄,不知你可否將他交給我,一來讓你眼不見心不煩,二來就讓我好好管教管教他。」

  施安一陣沉默,辰天卻抓住了時機,立刻朝著李勣連連叩拜:「這位仙人,請讓我投入你的門下,我一定會改過自信的!」

  施安臉色難看,面對李勣詢問的眼神,他乾脆沉默以對。

  韓朔看著場中變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道:「這位前輩,辰牛隻是個築基境的小子,你為何選擇他而不選擇我?」

  李勣聽了,一道鋒利的目光投向韓朔,韓朔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直接跪倒在地上,連抬頭的氣力都沒有。

  「施兄,看來這幾個弟子都不怎麼守規矩啊。為了減輕你的負擔,我便先帶走一個好好管教!」李勣說完,直接拉起辰天,二人消失在了大廳中。

  施安氣憤地跺腳,然後到韓朔面前,一腳踹在他身上,只見他的胸口直接凹了一塊。如果韓朔不是修仙者,此刻早就一命嗚呼。此時他在地上大口喘氣,肋骨刺破了內臟,撕心的疼痛席捲全身。

  施安連看都沒看韓朔一眼,徑直離開了大廳。

  嚴禮愣在了原地,喃喃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韓朔哀求地看著嚴禮,可是嚴禮呆了一陣,立刻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韓朔捂著胸口,艱難地往外爬。

  這時,一雙腳出現在了他面前。他抬頭一看,眼前的是一個英武的中年人……

第一百一十章 土仙遁逃

  「救……救我!」韓朔強忍著痛,對眼前的人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便昏了過去。

  那人將韓朔扛起,快步出了大廳。

  施安回到了竹屋中,溫妙玉呆呆地倚在陸翎石像旁。施安見她這樣,乾脆不去理會她,來回踱步想著剛剛發生的事兒。

  李勣來得太巧了,而且二話不說就帶走了辰天,這自然讓施安疑惑重重。他越想越不妙,立刻出門邀請與自己交好的仙人去了。

  辰天把李勣帶到了他的仙府。李勣的府邸比施安小了很多,畢竟只有他一個人居住,府中甚是簡陋。

  李勣將辰天帶到了僻靜的書房,一進屋,辰天便立刻施禮道:「晚輩辰天,見過英國公。」

  李勣笑著點點頭,他當時就猜出了幾分,如今辰天自報家門,所以並沒有過多驚訝。

  「陸翎和從傾,應該就是拜地會的兩位當家吧?」李勣道。

  辰天答道:「沒錯。」

  「你們在施安那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唉,陸翎已經不知所蹤,我也只能靠自己的猜測……」辰天將溫妙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勣比他見識廣,聽到生命之道,便猜到了幾分,道:「看來施安是想等那女子到了聚形境,然後佔了她的身子,採集她的生命精華。一旦施安這樣做,我看那個女子定然也存活不了。」

  「李公,現在我最擔心的還是陸翎安危。原本我們只是來探查消息,如今捲入到這件事情,看來此次覓仙山之行,注定是一無所獲了。」辰天嘆息道。

  李勣鄭重地道:「當我聽說你們來了覓仙山,我便知道你們探不出任何消息。我久居這裡,也查不出任何情報,你們更不可能查到有用信息。如今你們被困覓仙山,不僅僅只有施安的威脅,如何出去那也是個大問題!我身為長老,又是半仙,可同樣無法隨意出入,更別提你們幾個了。」

  辰天聽了這話,難免有些絕望。但路是自己選的,既然來到這裡,便要勇敢的走下去。

  「李公,不知您有沒有什麼辦法?」辰天問道。

  李勣搖搖頭:「我在化仙道處於孤立狀態,就算我與施安動手,施安也會找來朋友相助,所以正面對抗肯定是不行的。

  辰天沉思道:「我覺得溫姑娘依然是關鍵點。生命一道太過罕見,恐怕這件事情施安一直牢牢保密,以免被其他人知道,畢竟這是連仙人都要為之瘋狂的。我們二人也許可以做一場戲……」

  二人詳談很久,辰天大致說了計畫,李勣非常贊同,作為謀略過人的軍仙,他又給辰天拾遺補缺,讓計畫更加完美。

  只是過了六個時辰,便有三位仙人前來造訪李勣了。

  李勣讓辰天躲好,自己出門迎接。三人中自然有施安,還有兩個半仙是其好友,分別是「林仙」慕容離和「鐵背仙」歸裕,這二人的實力與施安相當。

  李勣以一敵三自然那不是對手,見到三人後就拱手笑道:「三位兄長不知有何貴幹?」

  施安直接站出來道:「李勣,你別跟我廢話。沒經過我的同意,你就把我的弟子搶走了,這讓我臉面往哪兒放?你現在就把辰牛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歸裕捋捋鬍須,道:「李兄,我們並不是針對你,可你搶他人的弟子確實過分了些。」

  李勣大笑起來:「施兄,我只是搶了你一個築基境的弟子,有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嗎?難道說……你還有什麼秘密沒有告訴大家?」

  慕容離和歸裕都看向了施安,一個築基境的小子,哪怕天賦再高,也不至於讓他們大動干戈。別看二人是施安好友,可三人的關係畢竟不是鐵打的。如果有了利益衝突,這兩位會毫無猶豫的與施安反目。

  辰天和李勣也是猜到了這一點,李勣饒有興趣地看著施安反應。

  施安表情尷尬,道:「李兄,那小子侵犯自己師姐,我又責罰了他一番,他肯定懷恨在心。所以不管辰牛說什麼,你都別相信他的鬼話!」

  李勣看施安有些慌亂了,再接再厲道:「辰牛確實和我說了一些事情,不過他說的聽起來並不像鬼話。」

  這話勾起了慕容離和歸裕的興趣,他們齊齊看向了施安。

  「施兄,你那弟子身上有什麼秘密,與我們這些好朋友說說又何妨。如果在理,我們一定為你將那小子討要過來。」慕容離道。

  施安緊握雙拳,見眼下沒法矇混過關,於是嘆了口氣道:「好吧,因為這件事情實在丟臉,所以我一直沒提。如今我便說出來,只是你們別笑話我。我的第三個弟子溫妙玉,此人溫柔漂亮,我漸漸喜歡上了她,更是將她當成自己道侶來培養。而辰牛和陸翎卻因為溫妙玉的美色,而動了歪念,更是屢屢輕薄於她,你們說我能不生氣嗎?」

  慕容離和歸裕對視一眼,這話似乎並沒有什麼破綻。只是李勣突然笑了起來,道:「你僅僅是因為喜歡一個女弟子那麼簡單嗎?為什麼我從辰牛口中聽到的事情,與你所說的不一樣?」

  施安憤怒無比,大吼道:「兩位兄長,這李勣分明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現在實話都說了,他還糾纏不休,我們還是一起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他說著就要動手,慕容離和歸裕也散發半仙氣勢,作出攻擊的樣子。

  李勣連忙道:「慢著!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叫辰牛當面來對峙!」

  慕容離和歸裕立刻停止了動作,歸裕道:「就讓辰牛出來,他一個小小築基境,我看也不敢在我們面前放肆!」

  施安知道大事不妙,立刻道:「別聽他胡說,李勣肯定與辰牛串通好了,我們趕緊動手才對!」

  慕容離卻道:「施兄不要著急,讓那辰牛出來說說又何妨,我們就看看他們到底耍什麼花樣。」

  李勣看場面控制住了,立刻大聲道:「辰牛,還不快快出來將事情說清楚!」

  回答他的是一個微弱又帶著膽怯的聲音:「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我才敢出來。」

  慕容離和歸裕立刻盯住了施安,施安自然是打算等辰天出來後立刻出手,但如今辰天把話說破,身邊兩個朋友又警惕地看著自己,他也只好打消了念頭,心裡開始盤算後招。

  李勣見施安收斂了氣息,於是道:「辰牛,你就放心出來吧,我們這裡三個仙人都盯著你師父呢!」

  辰天這才緩緩出來,滿臉的膽怯,迅速跑到李勣身後,探出一個腦袋道:「我現在就開始說事情的真相,只是請各位前輩看住了施安,別讓他突然出手殺我!」

  慕容離和歸裕都笑了起來:「放心吧,你儘管說便是。只是如果有半句假話,不用你師父出手,我們也要殺了你!」

  辰天表情變得堅定,道:「溫師姐並不是普通人,她有特殊的體質,研悟的乃是生命之道!」

  此話一出,慕容離和歸裕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們看向了施安,想要從他口中知道答案。

  施安打量了下四周,發現無論是自己的兩個朋友,還是眼前的李勣,此時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貪婪。他此刻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要他們跟隨自己去見溫妙玉,便可以知曉一切。所以下一刻,施安就突然行動,一頭鑽進地中。

  「不好,土仙遁地而逃了!」李勣大喊。

  慕容離和歸裕對視一眼,立刻朝施安的仙府飛去,現場只剩下了李勣和辰天。

  二人相視而笑,李勣道:「我們也趕緊過去,千萬別錯過這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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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命爭奪

  施安從自己的竹屋地下鑽出,當他發現自己屋內的情形,直接一跺腳,整個竹屋頓時坍塌。

  施安憤怒到了極點,因為溫妙玉和變成石雕的陸翎都不見了蹤影。他釋放神識,可在自己仙府中沒有二人的氣息。在覓仙山上,哪怕你神識再強,能探查的也只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只要神識出了仙府,便會受到強大的阻礙,所以施安想找到溫妙玉實在太難了。

  突然,他神色驚異,然後將自己的聲音傳遍整個仙府。

  「所有弟子立刻到我竹屋!」

  不一會兒,就有六個弟子臉色凝重地趕來,其中包括黃溪和嚴禮。

  施安狠狠地瞪著他們,道:「你們可曾看見郁垣和沙琅?」

  郁垣和沙琅分別是施安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在場六個弟子聽後紛紛搖頭。

  「好啊,我早就知道這兩個逆徒心懷不軌,如今居然敢背叛師門。你們立刻出去找他們,還有溫妙玉和韓朔,一旦找到他們蹤跡,立刻給我發訊號。如果找不到他們,你們也不用回來了!」施安憤怒地道。

  六個弟子領命,紛紛出了仙府,只剩下了施安一人站在原地生氣。

  這時候慕容離和歸裕也來了,他們一到這裡就問溫妙玉下落。施安搖頭嘆息,只是簡單說了兩個字,那便是「跑了」。兩位半仙互視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

  兩人二話不說就走了,施安知道他們定是去尋找溫妙玉的下落。三人是好友,慕容離和歸裕自然是知道施安弟子的樣貌。溫妙玉逃脫,誰找到便歸誰!

  最後是李勣帶著辰天姍姍來遲,當他們知道溫妙玉已經逃走,也是連忙離開了這裡。因為計畫已經打亂了,辰天決定下山尋找,也好先通知從傾,而李勣則在山上找尋。

  二人開始分頭行動。

  辰天是從山道下山的,因為御劍飛行實在太過招搖。山間那些修仙者的壓力自然對辰天沒有影響,他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以飛快的速度下了山。

  下山後直奔龐褚的院落,用神識探到從傾所在,立刻悄悄溜進去找到了他。

  從傾聽了事情經過,連忙取出陸翎的命符查看。命符有些暗淡,至少陸翎還沒有死。二人即刻出發,在山腳下的城中秘密搜索起來。

  二人在城中搜索了一個時辰,沒有發現任何線索。辰天和從傾都停了下來,開始靜下心來思考。

  在覓仙山中,無論溫妙玉等人逃到哪裡,都會被仙人立刻找出。而他們想要擺脫險境,唯有出覓仙山。

  辰天和從傾立刻朝山上而去,從傾沒有必要再呆在山下做內應了,因為覓仙山唯一的出口在化仙塔中。

  二人剛上山就碰上了李勣,李勣一臉憂愁地道:「這下麻煩了,因為又牽扯出了一位地仙。」

  辰天和從傾都很震驚,但他們也只能接受這局勢了。辰天道:「我們先過去,然後靜觀其變。」

  李勣領著二人到了一處很大的府邸。這仙府很氣派,此時施安、慕容離和歸裕都站在府外。一位地仙的府邸,自然不能隨便亂闖。

  而在府前,一位白鬍子老者負手而立。他就是此間仙府的主人「百草仙」曹瑞,乃是一名地仙,他的地位更不是施安等半仙可比的。

  「曹前輩,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請你快快交出我那幾個叛門弟子吧。」施安道。此刻他和慕容離、歸裕再次聯起手來。

  曹瑞搖搖頭,道:「你們只是想得到修煉生命一道的小女娃,可我知道,一旦我將她交出,你們無論是誰得到她都會害她性命,所以我是絕不可能把人交出來的。」

  慕容離冷冷地道:「你不也打算將她佔為己有嗎?我就不信你會不對那女子出手!」

  歸裕也連忙道:「你別假惺惺了,雖然你是地仙,但我們這邊有三個半仙,雖然奈何不了你,但也勉強能與你抗爭。如果我們動手,這事情便會鬧大,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曹瑞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淡淡地道:「那便進我府中一敘吧。」

  施安大吼:「你當我們是傻子?進到你的府中,我們三人立刻變成甕中之鱉,你對付我們自然是手到擒來。曹瑞,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收留了我徒弟,到底有何打算?」

  曹瑞笑道:「生命一道玄奧無窮,而修煉這一道的人體質都很特殊。你們不懂其法,所以都打算與那女子陰陽融合,來竊取她的生命精華。這樣做自然容易,可會害了她的性命。我卻是另有辦法,不僅能讓她活著,而我異能得到莫大好處。」

  施安疑惑地道:「你究竟有什麼辦法,可否讓我們一同參考?」

  曹瑞只是搖頭:「這辦法只有我能用,也只對我一人管用。」

  慕容離憤怒地道:「說了那麼多屁話,就是想獨吞這個人!」

  「哼,有本事就來闖我仙府吧。」曹瑞說完就消失在了仙府中。

  施安三人咬牙切齒,他們圍在曹瑞的仙府前來回轉悠,絞盡腦汁思考著對策。

  遠處的李勣將辰天和從傾收入自己的仙府中,然後現身出來。

  「三位仁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地步。如今牽涉的人已經夠多了,我們可千萬別在讓其他仙人知曉。」李勣的話拉近了自己和三人的關係,至少現在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那便是對付地仙曹瑞。

  施安看見李勣也沒有反感,道:「不知李兄有什麼妙計?」慕容離和歸裕也都看向了他。

  李勣笑道:「我們在外肯定是沒有辦法的,你們應該知道,若是從外硬攻,肯定會引起其他仙人的注意,所以只能進百草仙的府中闖一闖。」

  「好,不管他百草仙有多厲害,我們四人聯手至少可以保命!」施安道。

  四人商定,由李勣領頭闖進了曹瑞的仙府。府中的大陣隨即開啟,四人來到了一片花草遍地的廣闊平原。

  施安道:「這還是第一次來曹瑞的仙府,不知道大陣有何古怪?」

  話音剛落,平原之上便狂風四作。地面開始顫動,一面面土牆從地上升起。

  李勣立感不妙,急忙道:「大家靠在一起,別分開了!」只是這話說的太晚,迷宮之牆已經將四人分成了三撥。李勣和施安都是單獨一人,慕容離和歸裕因為離得近,所以此刻呆在了一起。

  施安衝天而起,可迷宮之牆上方已經掩蓋住了,此時完全變成了一個密封的迷宮。施安一掌拍去,可根本無法撼動上方的牆面。

  施安憤怒之極,朝地面一拍,整個迷宮都開始顫動,可是沒過多久便平靜了。施安不甘心,連連攻擊,響聲驚天動地,可迷宮卻是巍然不動。地仙所布陣法,又豈是半仙靠蠻力能夠破陣的!

  李勣以及慕容離和歸裕都聽到了響聲,此時三人都想盡快會合,所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

  可是迷宮錯綜複雜,眾人都發現自己離施安的距離越來越遠,頓時都停下了腳步。

  李勣將辰天和從傾從仙府中放出,多一個人多一個腦子,一旦遇到危險李勣也會立刻把他們收回仙府。

  破陣最重要的是找陣眼,辰天和從傾都是四處打量。迷宮除了土牆,似乎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更別說有何危險。

  「我們先走吧,邊走便觀察。」李勣提議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迷宮中有時候出現數條道路,有什麼又是死胡同。他們緩慢前進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一個死胡同中。

  他們正要退走,從土裡突然鑽出了許許多多的毒蜘蛛,將他們團團圍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先殺一人

  毒蜘蛛從地上源源不斷地冒出,從傾一腿橫掃,一道乳白光芒朝蜘蛛群劈去,所過之處毒蜘蛛灰飛煙滅。

  「這蜘蛛似乎只是普通的毒蜘蛛,並沒有什麼危險之處。」從傾道。

  只是話音剛落,這些蜘蛛通體綻放紅光,然後一隻接一隻地爆炸。爆炸威力很小,可是這些蜘蛛肢體炸開後,釋放出了一團團紅色霧氣。

  三人的皮膚只是稍稍觸碰了紅霧,體內真氣就開始消散,渾身都感覺到了乏力。辰天將手一張,一幅陰陽圖顯現而出,那些紅霧紛紛朝陰陽圖湧去,最後全部吞噬。

  紅霧徹底消失了,李勣和從傾都對辰天的手段都很驚奇。但此時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們立刻離開了這處死胡同。

  到了一處安全的拐角,李勣停了下來,道:「我們再亂闖,難免還會碰到危險,所以先在這兒等著,讓我用撒豆成兵之術來探探迷宮。」

  李勣將手朝腰間的儲物袋一抓,一把黃豆抓在手中。將黃豆往地上一撒,一個個三尺小人變幻而出,足足有五十個之多。李勣用意念下達指令,這些小人朝著四面八方而去。這法術消耗的仙力極多,李勣極力支撐著。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李勣額頭滲出汗水。他雙手一甩,將法術打斷,在各處的小人重新變回了一顆顆黃豆。

  「李公可有什麼發現?」辰天急忙問道。

  李勣道:「這個迷宮範圍極大,我探了半個時辰,碰到了許多陷阱,好在找出了施安所在的位置,我們先趕去會合。」

  「等等。」辰天突然道。李勣和從傾都看向了他。辰天示意二人靠近,然後小聲道:「百草仙未必是我們敵人,但施安和他兩個朋友必定是大敵。」

  「你的意思是先把施安除掉?」李勣反應過來道。

  辰天點點頭:「少一個他不見得無法破陣,而且我也在賭,賭曹瑞是個好人。」

  從傾道:「我覺得值得一睹。」

  李勣沉思良久,最後道:「現在除掉施安確實是最好的時機,我們便一起賭一把。」

  此時的施安坐在地上,他依然在原來的地方,因為他一個人實在不敢亂闖迷宮,乾脆就等在原地,希望其他人能趕到他這邊。剛剛用了不少仙力來強攻迷宮,最後都無功而返,所以他也需要時間來調息。

  忽然,施安感受到有人靠近。他連忙起身,警惕地看著前方。從黑暗處出來的是李勣,他看起來一臉疲憊,似乎也沒找到出路。

  「李兄,我們總算是碰頭了。」施安高興地道。

  李勣則一臉疲態:「你呆在原地倒沒什麼,我一路而來,卻是遭受了眾多陷阱,能夠與你匯合算是莫大的幸運。」

  施安完全放鬆了警惕,笑道:「啥都不說了,現在我們兩個在一塊兒,通力合作之下,也能闖一闖迷宮了。」

  李勣道:「好。這個迷宮很大,我已經探過一部分,現在你便跟緊,我們先去找慕容兄和歸兄。」

  二人開始前進,直到一個死胡同攔在他們面前。

  李勣皺眉,道:「這迷宮的死胡同真多,不知能不能把這面牆給打破。」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施安笑道。他走上前去,可地面中突然衝出一團金光,將他整個人籠罩。

  「該死,居然是陷阱!」施安一指,周身出現一層土牆,將金光完全蓋住。他用手一推,土牆就四碎了,只是迎接他的是一條旋風般襲來的腿,攻擊之人自然是從傾。

  施安伸手,一片泥沼朝著從傾席捲。旋風與泥沼相觸,頓時污泥四射,從傾的攻擊也在一瞬間停頓。但是他的身後出現一幅陰陽圖,將泥沼整個吸收。一柄帶著毀滅氣息的劍出現,朝著施安襲去。

  施安看出了持劍的辰天,心中滿是不解。但眼下容不得他思考,一聲大喝:「土崩!」雙手一指,滾滾塵土朝著辰天和從傾席捲而去。辰天退後,而從傾雙腿飛轉,以自身為中心形成了一道龍捲風,滾滾塵土淹沒於龍捲風中。

  辰天看準機會,立刻施展鴻蒙劍訣。施安左手朝地上一按,一個個雕像士兵拔地而起。辰天劍法精妙,將雕像一個個擊潰。

  李勣看到施安左右分神,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他左手點在自己眉心,右手朝施安遙遙一指,口中喃喃道:「令箭一出,莫敢不從;取將首級,一箭潰敵!」一道金色的令箭瞬間襲向施安。

  施安瞪大了雙眼,下一刻已經身首異處,而塵土和雕像也都消散了。只是施安的身體和頭顱立刻化成了泥像,然後慢慢融化。

  「不好,他要逃走!」李勣大喝。

  辰天立刻上前,將輪迴劍往施安所化的爛泥中一刺,一股毀滅性的陰陽之力席捲,爛泥瞬間蒸騰,一個透明人影從中脫出。李勣立刻動手,又是一柄金色令箭飛出,將施安神魂刺破。

  「啊!」一聲不甘的慘叫,施安已經屍骨無存、神魂覆滅。

  這番攻擊主要是打了施安一個措手不及,最重要的還是三人配合,以及李勣的令箭之術,將施安的肉身擊潰。

  三人圍攏,一個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時曹瑞的聲音,辰天三人也知道對方一定注視著陣法中的一切,所以他們殺死施安的舉動,自然被他看在眼中。

  「我很想知道,你們為何殺死施安?」曹瑞問道。

  辰天看看四周,道:「我們與他並不是朋友,反而是敵人。想必我的好兄弟陸翎也在你的府中,你只要去問問他們,便可知道一切。」

  短暫的平靜過後,辰天三人周身突然光芒閃動,隨後他們已經出了迷宮。眼前的是一座大殿,曹瑞就在他們面前。

  「你們隨我來吧。」曹瑞笑道。

  辰天、從傾和李勣都跟了上去。他們進了大殿,殿中有許多人。

  陸翎已經恢復了原樣,溫妙玉、郁垣、沙琅和韓朔也都在。陸翎看到進來的三人非常驚訝,因為辰天和從傾沒有收斂氣息,這樣等於把身份暴露了。

  果不其然,曹瑞將辰天三人帶進來後便問道:「你們三兄弟為何要偽裝潛入覓仙山。還有李兄,你是否早就認識他們?」

  殿中一陣沉默,韓朔發現辰天和從傾深不可測的修為,渾身感到冰涼。不過他看看曹瑞,頓時有了底氣,立刻站出來到曹瑞身邊,指著三人道:「前輩,快快將他們拿下,這些人一定是我們化仙道的敵人,特地來覓仙山探查情報的。」

  曹瑞沒有動手,只是看著辰天幾人。

  溫妙玉就在陸翎身邊,她握緊了陸翎的手,道:「前輩,請你放過他們。」

  曹瑞終於開了口:「我本就沒打算對付你們。溫妙玉,我門下並無徒弟,你可否願意入我門下,我們一同來探討生命一道。當然,我並沒有其它意思,更不會像施安那般齷齪。」

  一個白鬚仙人,一張慈祥的面容,話語又是如此和藹,眾人都願意相信曹瑞,認為他說的是真話。

  曹瑞見眾人反應,繼續道:「我雖然不會對付你們,可如今施安已經死了,你們當中又有人是我化仙道敵人,所以除了妙玉之外,你們都要趕緊離開覓仙山。」

  辰天等人聽了,心中都十分驚喜,放他們離開覓仙山簡直是求之不得。唯有韓朔面露苦色,急忙道:「前輩,我是化仙道弟子,為何也要出覓仙山?」

  曹瑞冷笑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仇怨,這我可不管。把你留在這兒,難保你不會洩露消息。」

  他看看辰天等人,繼續道:「你們先在這裡呆著,慕容離和歸裕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我先去趟化仙塔,接個任務也好帶你們離開覓仙山。」他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勣和辰天對視一眼,他們都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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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出覓仙山

  曹瑞出去了,辰天警惕萬分,道:「百草仙不會去化仙塔報告我們的事吧?」

  施安的大弟子郁垣笑道:「你們儘管放心,其實我和沙琅師弟早就認識了曹前輩。當時我們還在施安門下,曹前輩出覓仙山執行任務,調動了其他仙人門下的弟子,其中就包括我們二人。與他共事的日子裡,我們發現此人甚是關愛弟子,為人不錯……」

  自從施安將九弟子殺死後,郁垣和沙琅都對他極為不滿。他們時刻觀察著施安舉動,發現了施安對溫妙玉有著難以啟齒的動機,所以二人假裝閉關,時刻準備對付施安。他們救了韓朔,又救了溫妙玉和陸翎。趁著施安不在,他們立刻來投靠曹瑞。因為他們也只能做這個選擇,二人都喜歡溫妙玉,一旦把她帶入化仙塔,難保不會遭受更多仙人的覬覦,所以二人投靠了曹瑞,算是賭一把吧。

  「不管怎麼樣,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先出去,在曹瑞的仙府中我們只能任他擺佈。」李勣提議道。眾人都朝外而去,韓朔非常不願意,陸翎也不再偽裝了,釋放聚形境的氣息,壞笑著將韓朔提了出去。

  眾人到了外面,稍稍等了一陣,曹瑞便從化仙塔方向飛來了。他降落下來,看到眾人到了府外也沒表現出什麼異樣,而是笑著道:「我與宗門中主事的幾位仙人比較熟,平常我也常去外面執行任務,所以他們都很給我面子。這次正好有個任務去辦,我現在就帶你們離開。妙玉,你便先回府上吧。因為一旦你去化仙塔,那些人很有可能看出你的特殊體質。」

  溫妙玉鄭重地點點,與陸翎緊緊相擁,做著最後的告別。辰天等人也耐心等待,溫妙玉和陸翎又說了番悄悄話,然後二人依依不捨地分開。

  「放心吧,等妙玉學有所成,我會多帶她到外面去的。」曹瑞笑道。

  陸翎點點頭,道:「我們這便出發吧。」

  李勣道:「你們先走,我還需要繼續呆在覓仙山中。」

  曹瑞領頭,帶著眾人朝化仙塔走去。溫妙玉看著他們背影,臉上難掩離別之痛。

  李勣道:「我去看看,希望他們能平平安安出覓仙山。」

  曹瑞一行來到了化仙塔前,塔非常高,足足有九十九層。塔外並無人守衛,但誰都不會亂闖進去。就算是化仙道的一些仙人長老都不知道,塔中到底有多少恐怖的人物。

  眾人徑直進了大門,第一層空蕩蕩的,只有中央有一塊黑幕屹立,而一個中年人就坐在幕前。

  「我把人帶來了。」曹瑞道。

  中年人掃視了一眼辰天等人,此刻的辰天、陸翎和從傾雖然沒有壓制境界,但是樣貌依然變化著。

  當中年人看到韓朔,皺眉道:「怎麼有個金丹境的小子混進來,他出去能有什麼用?」

  曹瑞連忙道:「他是我最近收的弟子,想讓他出去歷練一番,也好長長見識。」

  中年人冷冷道:「隨便吧,死了也是活該。」他看向眾人,繼續道,「此次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去接應我們化仙道其他弟子。你們只要呆在京都,他們自然會聯繫你們。」

  中年人拿出了一隻音蟲螺,隨手扔了過去,從傾一把接住,這自然是和那些人聯絡用的。

  「你們千萬別洩露行蹤,給你們的音蟲螺也是單向的,只有他們能聯繫你們。我看你們這裡有幾張熟面孔,應該知道出去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去二層傳送陣吧。」中年人說道。

  曹瑞留在了原地,讓郁垣帶著其他人上去。眾人上了第二層,這裡有四個人,他們都懶散地坐著聊天。正中間有一扇暗淡的光門,這便是傳送陣。四人看到有幾個人上來,立刻站起身。

  「出示令牌!」其中一人道。

  郁垣和沙琅都掏出了弟子令,辰天他們自然也有,都立刻掏了出來。出覓仙山,其實最重要的是過第一層那關。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沒法進入第二層。

  四人確認了辰天等人的身份,各自朝傳送陣輸送仙力,傳送陣綻放出耀眼光輝。

  「出發!」郁垣喝到,率先進入了傳送陣,其他人也一個個跟上。韓朔留在最後,他想要逃,甚至要大聲將辰天等人的圖謀說出來。陸翎一直都警惕著他,此時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入了傳送陣。

  傳送陣漸漸暗淡,四位仙人面無表情,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幕也沒好奇,各自又開始閒聊起來。

  此時的辰天等人,只是看到了光芒一閃,眾人已經到了京都城外的一片林子。

  「我們出來了!」辰天不禁高興地道,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陸翎看著一臉苦色的韓朔,冷笑道:「你剛剛是不是要洩密?」

  韓朔也算有骨氣,只是撇著嘴冷哼。陸翎大怒,就要對韓朔出手,郁垣立刻站出來阻止。辰天和從傾都來到陸翎身邊,而沙琅也到了郁垣身後,場面劍拔弩張。

  郁垣一臉誠懇地道:「陸兄,我知道韓朔跟你們有仇,但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們化仙道弟子。如今我們雖然離開了宗門,但我們依然把自己當成化仙道門人。我不管你們為何要潛入化仙道,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我的師兄弟。」

  陸翎憤怒地看著韓朔,辰天連忙道:「郁兄,你們走吧。」

  郁垣點點頭,帶著沙琅和韓朔朝北而去。他們不可能再回化仙道,至於接下來去哪兒,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陸翎看到韓朔遠去,也平復了下心情,無奈道:「此次覓仙山之行都怪我,要不是我的兒女私情,也不會一無所獲。」

  辰天笑道:「話不能這麼說,也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它讓我們和溫姑娘相遇,就算沒有你,我們遇到了這種事情也會伸以援手的。」

  從傾掏出了之前拿到的音蟲螺,笑道:「也不是毫無所獲,至少還有這個。」

  辰天和陸翎看向音蟲螺,也許這就是突破口。

  「我們先到京都城中,然後和馬宇、冷厲取得聯繫。」從傾道。

  三人進入了京都,從傾和陸翎也不好意思與拜地會聯絡,他們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來救贖。

  秦王府,馬宇和冷厲時刻保護著李世民,李世民也從未出過王府。

  此時馬宇二人正在院中修煉,突然感受了三道熟悉的氣息,隨後辰天三人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五人相遇,一個個久別重逢地擁抱。

  「自從你們進了覓仙山,我們二人便一直提心吊膽著。」冷厲道。

  馬宇也是激動地道:「快跟我們說說覓仙山的情形。」

  辰天三人一陣沉默,最後還是陸翎道:「我們先進屋,然後由我慢慢跟你們解釋吧……」

  眾人到了王府正廳,陸翎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剛說完,李世民也來了。只是短短月餘不見,他更加憔悴了。這些時日,他只掛懷著兩件事情。一是遠征新國的那群小將軍,二便是潛入覓仙山的辰天一行三人。

  辰天等人也不想讓李世民過多擔心,只是對他說事情進展順利,讓他保重身體。好不容易送走了李世民,從傾又把接應任務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們到底是接應誰?對方有多少人,實力又如何?」馬宇急忙問道。

  從傾搖頭:「這些我們都不清楚,只能等他們主動聯繫。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可以率先做些準備。」

  辰天道:「我先去找杜荷,看他能不能出個主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計畫暴露

  辰天偷偷出了秦王府,現在他和拜地會幾人的行蹤都需要保密。他又悄悄潛入杜府,府中的大陣立刻啟動起來。

  杜荷第一時間知道了來人是辰天,他立刻終止大陣,親自迎接他。

  二人相見,辰天看著杜荷髮髻間的白絲,僅僅不到兩年卻恍如隔世。杜荷不過二十有四,如今臉上卻滿是滄桑。

  「辰兄,真是許久未見了。」杜荷將滿心的激動化為了一句問候。

  辰天道:「你比我年長,直接叫我小天就是。我回到京都沒有第一時間來見你,真是抱歉了。」

  杜荷笑道:「何必跟我說這麼見外的話,我知道你去了覓仙山探查情報,我怎會怪你?快快進屋,我們兩兄弟好好敘敘舊。」

  這時候杜構也出現了,兩兄弟熱情地招待辰天進大殿,杜構叫下人上了酒菜,然後就出了屋,因為有些事情他不便夠摻和。

  二人入席,杜荷便急忙問道「小天,可……可有我爹爹消息?」

  萊國公杜如晦入化仙道後了無音訊,杜荷自然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父親的行蹤。

  辰天無奈地搖搖頭。

  杜荷也也沒有露出不快,他當然清楚,連李勣在覓仙山探了那麼久,都不知道杜如晦的蹤跡,更別說辰天他們了,只是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那你們可否探查到什麼情報?」杜荷繼續問道。

  辰天道:「我過來找你,一是敘舊,二便是為了與你探討這事……」他將覓仙山之行的事情一一道來。」

  杜荷托腮沉思道:「化仙道既然派了你們出來,想必這次接應的人也不會太多。你們當時出來有六人,我想對方應該也就十人左右。化仙道既然沒有派仙人出來,說明你們要接應的人中應該也不會有仙人,即使有,恐怕也就一兩位半仙。而這些人出覓仙山,定是為了對付敵人。所以照此論斷,這群人所對付的人實力應該也不強,覓仙山才會放心地派你們出來接應。」

  「確實有理,可我們如今可戰之力,也只有我和拜地會的四位當家,不知道對付他們勝算幾何。」辰天擔憂地道。

  杜荷笑道:「硬碰硬自然是不行的,但有一點你們別忘了,現在你們可是化仙道的弟子,所以對方肯定會信任你們。我們只需使一招禍水東引,讓這群人和其它勢力鬥起來,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辰天一點就明:「我們假造與天龍派衝突,直接將對方引上神龍山,或是讓天龍派的人來京都,然後讓兩方人馬鬥起來。」

  杜荷點點頭:「還是將天龍派的人引過來比較合適,若能憑藉這一計引爆天龍派與化仙道的衝突,讓兩個勢力大大出手,那是最好不過了。就算沒法讓他們全面開戰,至少也能讓這兩個勢力彼此敵對。至於怎樣把天龍派引出來,我們只要找到天龍派的仙人,然後告知你在京都,天龍派便會派人來了。」

  「好,我這便回去告訴拜地會的幾位當家。」辰天迫不及待地起身。

  杜荷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我在府中呆了許久,是時候再為秦王出點力了。」

  二人立刻動身。杜構進來看到一桌的酒菜沒有動過的痕跡,不禁搖頭嘆道:「真夠性急的,希望你們萬事順利吧!」

  辰天帶著杜荷回到了秦王府,將計畫說了一遍。

  馬宇立刻道:「我知道天龍派有個半仙一直在京都附近,只是我不宜出面,這事還需交給陸當家來做。」

  陸翎點頭應道:「沒問題,只是化仙道那群人還未聯絡過我們,我們現在就把天龍派引過來是不是太早了些?」

  杜荷道:「沒事的,萬一化仙道的人到了京都再聯繫你們,到那時只會讓我們措手不及。所以還是先把天龍派引過來,京都那麼大,那些仙人更沒法用神識探查,所以他們只能在城中慢慢打聽。」

  一直在京都附近徘徊的,是天龍派的執教長老薛克奇,也就是辰天剛回到京都時碰上的半仙。如今天龍派的護法長老都派到各處去打探辰天下落了,足見他們對辰天是有多麼憤恨。

  陸翎喬裝變換一番,便在京都城外不遠處發現了這名仙人。他用化仙道弟子的身份,將辰天在京都城中的消息告訴了薛克奇。

  薛克奇一聽,徑直要去京都抓辰天。陸翎自然是連忙攔住他,對他說京都太大,自己也是無意間感受到了辰天的氣息,更故意說辰天身邊有不少幫手,他讓薛克奇去神龍山多請些救兵過來。

  薛克奇聽了非常吃驚,因為有兩名半仙因追捕辰天而死,所以他為此還是心有餘悸的,連忙朝神龍山而去。

  陸翎得逞,回到了秦王府,眾人靜靜等待著這場「暴風雨」的到來。

  一天後,化仙道的弟子率先通過音蟲螺聯繫了辰天等人。杜荷拿過音蟲螺與他們交談,知道了一些訊息。對方本來有十二個人,兩名半仙,五位聚形境和五位分神境。只是此次任務死了不少人,五位分神境全部身死,聚形境也是少了兩位。

  剩下的五人個個帶傷,他們要求五月十八辰時在太白山脈的躍龍道會合,然後執行最後的任務。

  五月十八便是三天後,杜荷連忙又問最後的任務是什麼,對方只是讓他們放心,他們幾人足夠對付,然後便斷了音蟲螺的聯繫。

  馬宇道:「我最好奇地是他們到底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即使有兩位半仙在,居然也死傷了那麼多人。」

  杜荷道:「等他們來了便知道了,我們繼續在這裡嚴陣以待,只需要三天後將天龍派引到躍龍道便行了。」

  「可現在天龍派的人還未到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上鉤。」冷厲擔憂道。

  辰天嘆息:「現在只能等了。」

  五月十六,化仙道和天龍派兩方人馬都沒有動靜,冷厲有些急了,好在眾人都是耐得住性子的,安撫了冷厲便繼續等待。

  五月十七日,這天午時,天龍派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進入了京都,這些人中有一位地仙,兩位半仙,十幾位元嬰境到聚形境的弟子。

  「沒想到天龍派的副宗主姚欽也到了,看來化仙道這次也要栽了。」馬宇暗嘆。

  杜荷道:「這下也能放心了,我們只需耐心等到明日,在辰時之前將天龍派的人引入躍龍道就行了。」

  時間越來越近,眾人的心情也是越來越沉重。

  五月十八日寅時,太陽剛剛露頭,離辰時還有兩個時辰。辰天、杜荷、陸翎、從傾、馬宇和冷厲六人行動起來。

  眾人出了秦王府,直接找到一群天龍派落單的弟子。對方有八個人,除了杜荷,其他五人同時出手,將八個人瞬間屠戮,只留下個分神境的弟子,讓他去搬救兵。

  辰天六人立刻出城,朝著躍龍道而去。天龍派的副宗主姚欽率先趕來,一直追到了躍龍道,對著辰天幾人大喝:「你們是何人,為何殺我天龍派弟子?」

  陸翎亮出化仙道弟子令牌,高傲地道:「你看清楚了,我們可是化仙道弟子。你們天龍派敢與我們相爭,死了也是活該?」

  辰天和從傾紛紛亮出令牌,以便讓姚欽更加相信他們的身份。

  這時候薛克奇和另一名天龍派執教長老也趕到了。姚欽面對化仙道弟子沒有妄動,而是將事情告知了兩名找老。

  薛克奇可是個火爆的主兒,聽了之後大怒:「你們是化仙道弟子又如何,今日就將你們殺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幹的!」

  就在他想要動手之際,遠處又飛來五人。

  辰天感受到了那五人的氣息,其中有兩位半仙,頓時哈哈大笑:「我們的幫手來了,看你們還敢囂張!」

  同一時間,在梁國公府上,房玄齡原本正在書房看書,他身上的音蟲螺突然響了起來。這是和英國公李勣唯一的聯絡途徑,裡面傳來了短短四個字,然後是一聲痛苦的吼叫。

  「事情暴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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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赴死覓仙山

  「事情暴露!」

  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尤其是最後一聲慘叫,讓房玄齡頭暈目眩,差一點就要昏倒在地。

  兩行淚水滑落,房玄齡自己都不知道上一次落淚是何時。但是這一次,讓他的心很痛,雖然只是一聲慘叫,但他可以確定,那位多年老友已經與世長辭了。

  房玄齡儘量平復心情,連忙朝秦王府奔去。這些年來,他是首次出府,更是首次光明正大的去拜訪秦王。

  另一邊,躍龍道上的辰天等人臉色也有些異樣,因為他們發現化仙道的五人氣勢沖沖而來,似乎就是來對付他們的。

  兩位半仙和三位聚形境大能漸漸靠近,杜荷連忙道:「快逃!」

  眾人立刻反應過來,紛紛四散而逃。

  天龍派的三位仙人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疑問。剛剛見化仙道來了幫手,即便是地仙的姚欽都有些慌亂。可現在看到形勢急轉直下,搞得他一頭霧水。

  化仙道的人和天龍派的三人擦肩而過,五人都是分頭而追。只有兩位半仙一起行動,朝著辰天逃跑方向追去,因為辰天是和陸翎、從傾一起逃的。

  當眾人準備逃跑的時候,陸翎和從傾就與辰天商量一起走,原因很簡單,他們要吸引住最強的兩位半仙。果不其然,兩位半仙發現辰天三人一起逃,立刻朝他們追了過來。

  化仙道這處追逃好戲,讓姚欽看得摸不著頭腦。

  薛克奇連忙道:「化仙道本就與我們交好,我們何不幫他們一把!」

  姚欽搖搖頭:「事情還未明了,我們暫時按兵不動。你們先去通知其他弟子,讓他們先回山。」

  辰天三人在茫茫太白山穿行,只是他們太滑溜,兩位半仙都沒辦法迅速鎖定他們。

  在逃跑之中,陸翎和從傾同時接收到了拜地會的訊息。

  「西峰域一役損失慘重,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五、二十七六位當家身死,十六當家、十八當家身受重傷,由九當家和十一當家營救得以脫險。現召集拜地會所有當家回河北總舵,共同商討事宜。」

  辰天也聽到了音蟲螺中的聲音,二十當家是順水龍張滌,沒想到就這樣死了,心中頓時沉重無比。

  而陸翎和從傾更是雙眼通紅,他們這些當家都把對方當成兄弟,如今六個兄弟身死,他們自然悲痛萬分!

  但悲痛歸悲痛,眼下的絕境還不知如何化解。

  辰天一邊穿梭於山林間,一邊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兩位半仙很快就會追到我們,我們的結局也會和那六位當家一樣!」

  「我要回覓仙山!」陸翎突然鄭重地道。

  辰天和從傾都非常驚訝,既然化仙道的人來追殺他們了,說明事情已經暴露了。

  陸翎立刻解釋道:「如今事情暴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曹瑞背叛了我們。所以妙玉一定很危險,我絕對要回覓仙山救她。哪怕是以卵擊石,我也要與她死在一起。你們不必與我同行,以免白白送了性命。」

  辰天和從傾恍然大悟,沒想到陸翎是真心愛上了溫妙玉,如今兄弟的死訊更是堅定了他的信念,願意為溫妙玉的安危去冒險。三人身份暴露,再去覓仙山沒有一點機會。這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必死無疑!

  看到陸翎堅定的眼神,辰天感動而來。為了心愛的人,哪怕死又如何?他真想為龍雯這麼做,但是龍雯卻不給他機會。沒關係,既然自己因為重重阻礙沒法獲得龍雯芳心,那麼也要讓陸翎達成心願。

  「我跟你一起去!」辰天不假思索的道。

  從傾也是一臉真誠地道:「反正眼下也是必死之局,我們便一同赴死!」

  三人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覓仙山在太白山脈的入口而去。

  兩位半仙自然發覺了三人的動靜,只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辰天三人已經入了覓仙山。

  兩位半仙面面相覷。

  「他們這不是送死嗎?」

  「別管他們了,反正入了覓仙山必死無疑,我這就通知宗門,裡面多的是人對付他們!」

  「好,我們便去追捕餘下的那些小子!」

  覓仙山中,辰天、陸翎和從傾顯現,這是他們第二次來到這裡。熟悉的環境,遠處又有一隊巡視的弟子過來了,只是他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辰天三人自然不做逗留,現在時間緊迫,他們更不會去找這些無辜弟子的麻煩。三人立刻各施手段飛上天空,朝著曹瑞的仙府而去。

  此時的曹瑞還在府中指導著溫妙玉,他當然有自己用意。作為地仙,他的眼光比施安他們高多了。他打算等溫妙玉成仙后,再對她出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至於前幾日被他困住的慕容離和歸裕,早就已經被他放了,更是用他的花言巧語,騙得了兩位半仙的信任,讓他們不把溫妙玉的事情說出去。至於施安的死,曹瑞自然要給個解釋,所以他把辰天等人出賣,更是連李勣都供了出來。

  李勣一直在覓仙山小心翼翼,化仙道雖然知道他身在曹營心在漢,可沒有抓到他把柄,也就沒有對付他。如今有曹瑞告密,化仙塔中的仙人立時出手,將李勣直接殺死。李勣在最後時刻將訊息傳遞給房玄齡,可惜為時已晚,辰天等人依然陷入了化仙道的籌劃中。

  溫妙玉修煉完畢,她一直呆在曹瑞的府邸中,而李勣被處死的消息更是嚴格保密,她自然不清楚了。

  「師父,可有陸翎的消息?」溫妙玉練功完畢,就急忙向曹瑞詢問。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自從與陸翎分別後,反而是她愈加掛念。

  曹瑞只是搖搖頭,道:「妙玉,你萬不可因為兒女之情分心。等你成仙后,我一定會帶你出去尋他的。」

  這時候,一道訊息傳到了曹瑞身上的仙令上。化仙道普通弟子有弟子令,而仙人有仙令。仙令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可以進行信息傳遞。

  曹瑞感受到仙令震動,於是道:「妙玉,你先去休息吧。」

  溫妙玉點頭離去。

  曹瑞連忙掏出了仙令,上面有幾行字熠熠生輝:「辰牛、陸翎、從傾進入覓仙山,爾等迅速將其擒拿,頑抗者直接擊殺!」

  他看完後趕緊收了仙令,以免被溫妙玉看到。他等了一陣,發現溫妙玉已經回了閨房,他便出府開始行動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偏要闖!」曹瑞冷笑著飛天而起。

  同一時刻,覓仙山上一座座仙府中的仙人都飛上空中,足足有二十幾道身影,只是其中沒有天仙。他們看到了遠處急飛而來的辰天三人,眾仙乾脆浮於空中嚴陣以待。

  辰天三人也看到了山上的架勢,遠遠停了下來。別說二十幾位仙人了,就是來上一位也會使辰天三人疲於應對。

  「你們三人還不束手就寢!」眾仙紛紛喊道。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也是有著身為仙人的高傲。原本不明底細的仙人還以為對手有多強大,出來一看才發現是兩個聚形境和一個分神境,對三人頓時不屑一顧。

  辰天三人對視一眼,他們看出了眾仙的輕視,但眾仙確實有這個資格。

  陸翎運氣,朝著覓仙山上大喊:「妙玉,曹瑞不可信!」

  這聲音響徹整座覓仙山。死又如何?陸翎已經抱著必死決心,只想讓溫妙玉瞭解曹瑞的真面目。

  在閨房中的溫妙玉霍然一驚,這聲音太熟悉了,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陸翎。可陸翎的大喊,也讓溫妙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清楚,陸翎已經處在了生死邊緣,他是冒死回來警告自己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龍雯出現

  溫妙玉朝外面走去。

  而天空之上,因為陸翎剛剛的一聲大吼,讓眾仙紛紛看向了曹瑞。

  辰天三人對視一眼,知道曹瑞將事情隱瞞著。反正此刻難逃一死,而且曹瑞定然對溫妙玉有非分只想,索性就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在曹瑞的府中,有一個……」陸翎的話音未落,慕容離就動起手來。他將手一探,身前湧現一片林海,每一顆林木都是一柄利劍,鋪天蓋地地朝辰天三人而去。

  這攻擊實在太快了,辰天、從傾和陸翎立刻抵擋,卻依然擋不住這股林海的衝擊。三人身上瞬間出現了數到傷痕,朝著山下墜去。

  歸裕也來到了近前,搖身一變,居然變成了一隻碩大的龜殼,表面帶著尖刺,從上而下朝辰天三人墜去。

  眼見著就要辰天三人覆蓋,一聲大喝從化仙塔中響起。

  「慢著!」

  歸裕頓時停下動作,刺殼再變重新變回人形。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高高屹立的化仙塔,從塔中飛出來一黑袍人。他是化仙道議事長老之一,渡過了兩重天劫的二劫天仙金池。

  眾仙對他都很恭敬,只有曹瑞額頭滲出汗珠。

  金池開口了:「曹瑞,你究竟還隱瞞著什麼事?」

  此時慕容離和歸裕回到了眾仙之中,本來曹瑞答應了與他們同享溫妙玉,可此刻金池出面,他們只能遠遠迴避,自認倒霉了。

  曹瑞看看地上互相攙扶著爬起的辰天三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辰天他們也會把事情抖出來的,於是道:「我府中有一位修煉生命之道的女弟子。」

  眾仙聽到了生命之道,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這生命之道實在大名鼎鼎,不是修煉這條道的人有多強大,而是這些人能夠為他人做嫁衣。

  金池的神識朝曹瑞的仙府探去,也許別人做不到,但是天仙可以在覓仙山探查任何一位半仙和地仙的府邸。

  此時溫妙玉剛剛出閨房,她看到上空那麼多仙人便知道了不妙。只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金池朝她一指,她便被一層金光包裹著飛上天去。溫妙玉奮力掙脫,可根本沒法打破金光。

  陸翎眼見著溫妙玉被金池劫持,立刻重新飛回天上。此時身上受了傷,他御劍飛行也是搖搖晃晃的。

  辰天和從傾見了,連忙一齊飛上去。

  金池冷笑連連,伸手朝三人一指,數到金光從指間迸射,在辰天三人面前形成了一個金色牢籠,將他們困在其中。辰天持輪迴劍揮砍,從傾和陸翎也各施手段,可根本破不了牢籠。

  與此同時,溫妙玉已經被金池帶到了身邊。金池細細打量她,點頭道:「確實體質特殊,又是一個不錯的實驗品。」他的聲音不大,可辰天三人都聽到了。落入化仙塔天仙的手中,溫妙玉等於失去了自由,沒有反抗的機會,更別說自殺之類的,只能任由天仙的擺佈。

  「不!」陸翎絕望的大吼。

  金池將嘴一撇,對著眾仙道:「這人我帶走了,那三人你們就殺了吧。」他根本不去過問曹瑞,因為他的意志也就是化仙道高層的意志。

  金池直接帶著溫妙玉緩緩朝化仙塔而去,溫妙玉滿臉淚水,回過頭來看著陸翎,大喊道:「謝謝!」

  只是短短兩個字,讓陸翎悲痛欲絕。他瘋狂的用手攻擊金色牢籠,最後雙手潰爛一片。

  「停手吧,再這樣下去你的手就要廢了!」從傾一把抱住陸翎。

  陸翎留著淚水使勁掙脫,怒吼道:「人都要死了,雙手廢了又怎麼樣?」

  陸翎說的沒有錯,曹瑞緩緩靠近,到手的鴨子飛了,他現在非常憤怒,一定要殺了辰天三人解氣。

  辰天將輪迴劍指向前方,現在是身死時刻,他只能用出全力,哪怕暴露了真實身份也在所不惜。體內的陰陽魚順著輪迴劍而出,形成了一幅巨大的陰陽圖。陰陽圖太大了,直接將金色牢房衝破。

  自從能夠操控陰陽之力,他便很久沒用過這招了,因為即使不讓陰陽魚出體,他也能利用陰陽之力,幻化出陰陽圖進行攻防。

  天上的眾仙臉色都變了,連金池也停了下來,遙遙注視著空中浮現的陰陽圖。

  那令人生畏的毀滅氣息,讓曹瑞停了下來,連他都不敢再靠近半分。

  「哼,我倒要看看這詭異的法術有何威力。」曹瑞冷哼,遠遠地伸展雙手,無數飛蟲洶湧著朝陰陽圖襲去。

  陰陽圖緩緩轉動,一股恐怖的吸力將蟲群不斷吞噬。曹瑞瞪大了眼睛,原本是想以蟲群的爆炸來摧毀陰陽圖的,只是沒想到陰陽圖突然將蟲群吸了進去,跟本沒等爆炸的發生。

  這股吸力席捲天空,眾仙立刻穩住身形,才不至於被吸走。

  「是魔煞宗的邪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頓時眾仙議論紛紛。

  金池暗自冷哼:「一個個見識太低,這分明是陰陽一道,今日真是讓我大開眼見。」他的興趣完全放到了辰天身上,立刻神識探去。他發現了無塵舍利,更發現了辰天神識中的道經。

  「這人叫什麼來著……對了,他是辰家的獨子,叫辰天!」金池驚訝地喝到,這一波又一波的震驚,讓眾仙面面相覷。

  金池也不遲疑,神識直接衝擊。辰天腦海中的道經文字綻放光輝,雖然極力抵擋,可依舊一陣眩暈,陰陽圖出現霎那停滯。還好金池不擅長神識攻擊,不然可以直接將辰天擊殺。

  而曹瑞瞅準了時機,鋪天蓋地的蟲群瞬間爆炸,響聲驚天動力,爆炸過後空中黑霧瀰漫,眾仙看到辰天、陸翎和從傾再次朝下墜去。只是此刻,他們的氣息非常微弱。曹瑞趁勝追擊,手中出現一隻通體碧綠的瓶子。這是他的極品法寶——流翠瓶。

  曹瑞將瓶口對準辰天三人,一道綠光從瓶中射出,直直朝著三人照去。

  此時的辰天三人都身受重傷,沒有了絲毫抵禦的氣力。辰天手中的輪迴劍自主動了起來,朝著綠光刺去,生生擋住了綠光的進攻。

  曹瑞冷哼,強大的仙力湧進流翠瓶,綠光更甚,眼見著輪迴劍就要支撐不住,下一刻已經被綠光擊飛。

  從傾艱難起身,雙腿一蹬擋在最前。綠光率先將他籠罩,只見他身上長出了一顆顆幽草,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發芽生長。

  從傾只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精華不斷被幽草吸收,在綠光照射下更沒法動彈一下。漸漸的,從腳步開始失去知覺,因為皮肉變成了黃土,而且這轉化不斷往上蔓延,很快整個人就會徹底成為黃土,滋養身上的幽草。

  「不!」辰天和陸翎同時大喝。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巨大的吼聲響徹覓仙山。

  「吼!」一條巨龍從遠處疾馳而來。

  辰天怔怔看著那天巨龍,因為這氣息他太熟悉了,立刻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巨龍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美貌天仙的女子。她就是龍雯,那個另辰天每日掛懷的女子。

  龍雯手中提著赤淼神劍,朝著曹瑞一揮,一道毀天滅地的劍芒朝著對方襲去。

  曹瑞立刻變換目標,將流翠瓶對準襲來的劍芒,一道綠光噴湧而去。只是劍芒劈波斬浪,一下子就把綠光打散。只是稍稍靠近了些,流翠瓶已經顫動起來,瓶身出現裂縫,最後「砰」一聲破碎。

  這就是神器的威力,即使是極品法寶,在神器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曹瑞大驚,渾身仙力迸發,純靠地仙力量將赤淼神劍的劍芒打破。

  看著突然出現的龍雯,眾仙都是震驚地對視。

  金池卻哈哈大笑起來:「真是沒想到啊,對付幾個小子還會引出一頭真龍。可惜只是一條弱小的真龍,看來化仙塔中又要多一個實驗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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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盜仙救人

  趁著化仙道眾仙還沒反應過來,龍雯立刻來到地面。她與辰天雙目相對,不需要任何言語,幾年的相思之情轉化為淺淺的微笑。

  現在形勢危急,也沒有過多時間敘舊。龍雯查看了下從傾情況,此時的從傾下半身的肉身變成了黃土,整個人生命氣息非常微弱。龍雯嘗試用龍族的治療手段為從傾療傷,可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曹瑞從空中落下,緩緩逼近。極品法寶流翠瓶被毀,他此刻憤怒到了極點,一顆青草拔地而起,落到了他的指尖。曹瑞將地仙之力凝聚於青草之上,青草頓時化成一道光束朝著龍雯射去。

  速度太快了,龍雯還來不及防禦,還好危急關頭身體稍稍一傾,原本對準心臟的青草射偏,將龍雯的肩膀洞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若是普通的傷口,龍族的恢復能力可以立即恢復。然而這一顆青草蘊含的地仙之力太過龐大,更是蘊含了曹瑞的百草之道。

  龍雯的傷口上開始長出一顆顆小草,小草漸漸變大,吸收著龍雯的精元。龍雯還沒到妖王境界,最多也就和人族的半仙對抗,但是面對地仙卻是毫無辦法。她當機立斷,將赤淼神劍提起,想把整條胳膊都割下來。

  辰天連忙起身抱住龍雯,他不想讓她這樣自殘。

  「放開!如果不砍去手臂,我會當場死掉!」龍雯喊道。

  辰天固執地搖搖頭,他自然清楚這個道理,但是龍族的肉身又豈能像人一樣,吃個生身果就能長出來的。所以辰天決定試上一把,將手按到龍雯的傷口上,陰陽之力朝傷口湧去,一點點地將百草之道清除,那些生長出來的小草漸漸枯萎。

  曹瑞見到了非常驚訝,但是手上動作沒停,兩顆青草夾在指尖,朝著龍雯一指,青草迅速朝她襲去。

  此刻龍雯早有準備,赤淼神劍一擋,只是沒想到青草蘊含的力量太過龐大,兩顆小草擊在神劍之上發出「叮叮」兩聲脆響,龍雯持劍之手發麻,赤淼神劍脫手震飛。

  曹瑞的攻擊頃刻又制,現在是四顆青草的攻擊。龍雯親身感受過這小小青草的強大,乾脆把辰天往邊上一推,閉上眼睛獨自承受攻擊。

  辰天反應極快,同樣上前推開了龍雯。四顆青草已至,辰天的身體瞬間貫穿,胸前出現四道口子。百草之道蘊含的威力同時爆發,辰天胸前開始長出草來,生命精元不斷被小草吞噬。

  曹瑞的仙力消耗極大,指尖夾住三顆青草,辰天已經不用管他了,曹瑞要用最後一擊除去剩下的龍雯、從傾和陸翎三人。

  就在他即將出手之際,金池來到了他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仙力頓時卸去,指尖青草落地。

  曹瑞疑惑地看看金池,但金池沒有理他,而是緊盯著龍雯,道:「你與辰天這小子似乎關係匪淺,他居然願意為你送命,還真是有情有義啊。這樣的人,你就眼睜睜地看他死嗎?」

  龍雯看向辰天,辰天已經疲憊地倒在了地上,雖然陰陽之道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可辰天終究只是分神境,更沒有將陰陽之道完全研悟。此刻真氣消耗殆盡,面對曹瑞的這番攻擊,他實在沒法化解百草之道了。

  龍雯的眼角流出淚珠,可表情依然倔強,瞪著金池道:「你想怎麼樣?」

  金池笑道:「只要你肯乖乖就擒,跟我進到化仙塔中,我便讓曹瑞為他化解身上傷勢。如果你再拖延時間,他的生命精元很快就會流失而盡。」

  躺在地上的辰天使勁搖著頭,胸前已經長出了一片茂盛的小草。

  龍雯肩膀上快要枯萎的小草也再次生長,因為之前辰天並沒有將其清除乾淨。此時的龍雯也顧不得自己的情況,因為辰天比自己更加危險。

  她神情堅定,對著金池道:「我跟你進化仙塔,只是你要先將小天救了!」

  金池笑得很開心,道:「你快過來吧,我自然會為辰天治療。」

  龍雯一步步朝金池走去,辰天淚水朦朧,看著她的背影想要呼喊,可是辰天生命枯竭,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只有內心不斷地流血。

  眼見著龍雯漸漸靠近,金池嘴角的弧度更高了,他將手一探,五道金光從五指之上流出,朝著龍雯籠罩而去。龍雯停下腳步,任憑金池對自己的囚困。

  金光近在眼前,龍雯的身前突然一陣扭曲,出現了一條黑暗的縫隙。金光落入縫隙之中,消失於黑暗,這條空間縫隙又立刻閉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誰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一位二劫天仙的攻擊竟然會直接消失。

  別人不知道,但金池在空間縫隙出現之時便已經猜出了來人身份。他的神色一變,這是他第一次憤怒,大吼道:「盜仙闖我覓仙山是為何事?」

  「哼,說多少遍了別叫我盜仙。要不是你們天天這樣喊,我也不會故意偷些東西來氣你們!」

  隨著聲音一起出現的是范溫,辰天非常激動,而其他人都是呆愣原地,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范溫身份。

  范溫出現的同時,一道聲音從化仙塔中傳來:「范仙人,來我覓仙山究竟何事?」

  聲音猶如潮水般滾滾而來,范溫卻是不為所動,將手搭上龍雯的肩膀,不僅肩上的青草瞬間湮滅,她和范溫也在瞬間到了辰天所在的位置。

  龍雯立刻拾回赤淼神劍,范溫則是看著奄奄一息的辰天,笑道:「你小子也有今天。我長話短說,老子照你說的方法修煉陰陽真氣,可根本練不出來。你若給我解釋清楚,我便救下你。」

  辰天用最後的力量微微點頭。范溫笑著蹲下身體,用手在他的胸前一撫,青草立刻變成了飛灰。辰天壓力一輕,感覺身上百草之道的力量完全消除了,只是消耗的生命精元太多,此刻依然十分虛弱。

  「范仙人,可否救一救我的好友。」辰天此刻有了說話的力氣,他艱難地抬手指了指從傾。

  范溫起身來到從傾身前,看著他半個身體化成黃土的模樣,搖頭嘆息:「命能抱住,可這腿算廢了。即使用生身果,恐怕也回不到以前那樣。」他用手指點在從傾的胸前,只見從傾的雙腿慢慢恢復,最後變回了血肉之軀。只是雙腿沒有一絲感覺,不僅僅是血脈不通,雙腿完全沒了生氣,血肉已經壞死。

  從傾確實可以靠生身果恢復雙腿,可是他號稱「飛雲腿」,腿功的強大是長年累月練下來的。如果雙腿新生,他又要花上不少時間重新練回來。雖然不用以前那麼長時間,但幾年之內是難以復原的。

  范溫治療完了從傾,化仙塔中已經有一個巨大的掌印朝著他襲來。范溫依然臉帶笑容,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他幾個瞬身將辰天、龍雯、從傾和陸翎帶到自己身邊,空間一陣扭曲,然後他們就出現在了另一處。掌印擊了個空,化為了一道強大的波動,將整個覓仙山都震得動盪起來。

  「哈哈哈,你們是想把自己老家拆了嗎?」范溫大笑。

  在范溫出現的短短時間內,陸翎看到了他的強大,連忙跪下來懇求道:「請仙人救救我的愛人。」

  范溫皺眉,他救下這些人都是因為辰天,如今他們還敢要求自己,這當然讓他很不高興。

  辰天看出范溫的不喜,連忙道:「范仙人,陸兄的愛人就在金池身後,那位被金光囚禁的女子便是。她修煉生命一道,恐怕對您甚有幫助。」這是辰天的權宜之計,因為現在只能靠范溫救人。而且他相信范溫不像化仙道的仙人那樣,會對溫妙玉有什麼不軌的想法。

  陸翎卻不知道范溫為人,但他沒有怪辰天,依然一臉懇求地望著范溫,現在他只想將溫妙玉帶離覓仙山,至於之後的事情只能慢慢再說了。

  范溫看向溫妙玉,他已經做出了救人的決定。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沖散各地

  范溫看向溫妙玉,金池就知道了不好,可是當他才剛一回頭,身後的溫妙玉已經到了范溫身邊。

  溫妙玉身上籠罩的金光也被范溫隨手破去,范溫細細打量他,喃喃道:「以前有個命仙很出名,只是那時我遊蕩在混沌界,等我回來後命仙已經不知所蹤。如今又出現了你這麼個小姑娘,看來是天命讓你我相遇。」

  「范仙人,我們趕快逃吧!」辰天連忙喊道。因為化仙塔中已經有數道恐怖的氣息傳來,讓辰天感到一股窒息的壓力。

  范溫回過神來,大吼道:「靠近我,別離我三尺之地!」

  眾人紛紛靠攏范溫,下一刻,他們身前的空間開始扭曲。

  只是化仙塔中五股強大的能量席捲而來,匯聚成了一隻黑色大手,朝著范溫拍去。

  就在巨手到來之際,范溫等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空間漣漪。可巨手未停,拍在了范溫之前所在的地方。

  「轟」,一道驚天動地的響聲迴繞在整個覓仙山秘境之內,被轟擊的那處空間出現一片黑暗的縫隙,只是很快空間重新癒合。

  化仙塔中傳來幾道聲音。

  「唉,晚了一步,還是讓他給逃走了。」

  「算了吧,誰會想到那老傢伙會來。」

  金池臉色鐵青,雖然對方是范溫,是不知道存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可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甘。重重冷哼一聲,他便朝化仙塔而去。

  其餘的眾仙交頭接耳,紛紛四散開去。而曹瑞呆立在原地,額頭滲出冷汗。如果范溫對自己出手,恐怕他完全抵擋不住。不知道此刻自己該慶幸,還是該憤怒,曹瑞只能不停搖頭。

  覓仙山復歸平靜,可范溫和辰天等人卻是大大不妙。別看他們剛剛順利的進入空間縫隙逃生,可是化仙道那幾位高手太強了,正面交鋒連范溫都不是他們對手。五人的攻擊直接將范溫的空間傳送打斷,范溫知道不妙,想要補救也為時已晚。

  因為巨手的轟擊,他的嘴角都流出一絲鮮血,受了些小傷。眾人在空間亂流中轟散,范溫想要救人,可只是拉住了離他最近的溫妙玉,其餘的人已經不知傳送到了何處。

  江南杭州,范溫帶著溫妙玉出現在了杭城外。剛剛因為巨手的轟擊,她失去了意識。此刻清醒過來,發現身邊只有范溫,頓時警惕地看著他。

  范溫知道溫妙玉心有防備,立刻向他解釋事情經過,然後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看我與辰天相識,他的陰陽之道與你相比也不遑多讓,我沒有把他怎麼樣,自然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一見你就頓感親切,欲要收你為徒,你看怎麼樣?」

  溫妙玉聽了前邊的話已經放下警惕,可是聽到收徒一事,心情又緊繃起來。沒辦法,施安和曹瑞這兩位師父帶給自己的傷害太大,所以她一聽到收徒的事情,便產生一陣恐懼。

  范溫看出了溫妙玉的異樣,笑道:「你還是對我不放心?」

  溫妙玉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實力高強,更能夠自由出入覓仙山,想要對付自己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如今又沒有外人,他更沒有必要欺騙自己。機會難得,溫妙玉立刻跪了下來,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個時候范溫卻搖起頭來,道:「若不是因為你的猶豫,我差點又幹出衝動的事來。我一生沒有徒弟,因為有了徒弟便會有牽絆,更會妨礙我一心修仙。若是辰天那小子,他如果願意,我一定收他做徒弟,因為我對他在我仙府世界中的表現甚是滿意。所以你若想拜我為師,那麼便進入我的仙府世界磨礪一番。如果我覺得順意,才會收你為徒。」

  溫妙玉表情堅定,道:「我願意接受您的考驗,只是我心中還牽掛著一事……」

  「是之前求我救你的那小子吧?」

  溫妙玉害羞地點點頭。

  范溫道:「放心,就算你真成了我的徒弟,以後也有的是機會與他相遇。更何況時間能夠證明一切,你跟我離開幾年,回來後正好看看那男人是否真心。」

  溫妙玉點點頭,隨范溫進入了他的仙府世界……

  時間回到之前,在被巨手轟擊的時候,辰天立刻與身邊的龍雯緊緊相擁。

  所以當他清醒過來,龍雯就在自己身邊。她是先醒過來的,此刻坐在一邊,呆呆地看著辰天,臉上洋溢著甜蜜。

  見到辰天醒了,龍雯連忙變回嚴肅的表情。可辰天怎麼可能捕捉不到她的變化,微笑著道:「龍姐姐,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既然你已經獲救,我這便回去了。」龍雯起身,辰天也立刻爬了起來,從後面緊緊抱住她。

  「龍姐姐,這次你不要走了。你能來救我,說明你還是在意我的。我們在一起浪跡天涯,這樣不是很好嗎?」辰天激動地道。

  龍雯沒有反抗,而是帶著點哭腔道:「一年前,我在龍壁上發現你已經死了,你知道我有多悲痛嗎?只是我不相信你就這樣死去,於是偷偷出來尋你,至少也要知道是誰害的你,我也好為你報仇!只是苦尋近一年,我都開始放棄了,可突然又有了你的消息,那時候我滿心激動,聽說你在杭城,我立刻來尋你。又聽說你回了京都,我又連忙前往。可是每次都晚一步,最後知道你進覓仙山送死,我的氣憤已經大於了關切。我不明白,你值得為你的國家以身犯險嗎?」

  辰天聽了龍雯的哭訴,知道她這一年來的心情,於是轉身從正面與她相擁,道:「國家之所以叫國家,國與家本就密不可分。龍姐姐,倘若是龍宮出現了危難,你一樣也會奮不顧身的營救。」

  龍雯搖搖頭:「不一樣,龍宮中的是我親人,而你相救的那些人,與你又有何關係?」

  對於從小在龍宮長大的龍雯來說,家國天下事自然不是她可以理解的。辰天耐心地道:「沒有國,便沒有了家。況且,化仙道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我若不阻止它,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所做的,不僅僅是為我,而是為我人族。」

  龍雯聽著辰天的解釋,心中的怒氣慢慢消失,更多的還是相逢的喜悅。

  就這樣,二人平靜地相擁許久,最後還是因為一聲巨吼將他們驚醒。

  辰天和龍雯分開,警惕地望著四周。此時他們才注意到眼前的環境,這裡是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一座座高大雪山屹立在冰原之上。

  因為巨手的轟擊,辰天幾人各自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辰天和龍雯觀察了許久,沒有發現什麼動靜。剛剛一陣吼聲過後,冰原之上重新變得平靜。

  「小天,我感覺此處冰原危險重重,你的生命精元損耗極多,我們先找個地方讓你慢慢調養身體。」龍雯道。

  辰天點頭應是,與龍雯走在茫茫的冰原之上。周圍一片雪白,讓人感覺到一種孤寂的恐懼。還好辰天和龍雯是兩個人,若是一人孤身來到這裡,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便會抓狂。

  二人來到了冰山群,冰山連綿不絕形成一片山脈。如果說冰原上有危險,那麼一定就在這片山脈之中。因為只有在這些高大的冰山之間,才能藏匿那些極具危險的生物。

  辰天和龍雯只是稍稍前進了一些,來到一座冰山腳下。龍雯赤淼神劍一刺,在山腳下開了個窟窿,足夠容納二人休息。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們都將在這個冰洞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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