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第三十七章 【石洞,發生驚天變化】

  或許,沒有人知道,此刻東晨子的緊蹙眉宇中,為何會露出擔憂。唯有他自己清楚,當看到那九條白線逐漸化為一個圓圈之時,當看到那些綠色的光柱正在向著白石的身子激盪之時。

  他明白也許就在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知道這龍吟劍的邪氣,在白石踏入洞玄境的一瞬,會對其靈魂進行吞噬。而這種吞噬,也許就會將白石在下一瞬,淪為第二個吸魂之人!

  事實上,東晨子更清楚,吸魂之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若這龍吟劍的邪魂完全佔據了白石的靈魂,那在往後的時日中,在這邪魂的操控下,白石,很有可能成為真界追殺之人。

  但,唯有一點,始終是給了東晨子一些信念,他探測過白石的靈魂,那靈魂的純度,讓得他為之震驚,若是那邪魂沒有白石的靈魂純,那邪魂在控制白石的魂中,很有可能成為白石魂的……俘虜!

  可這僅僅是那僅存的信念,東晨子清楚當年邪王的強大,更清楚那邪王之所以會如此強大,其魂也是一至純的存在。

  「邪與正……一念之間。」焦慮中,東晨子輕嘆了一聲,看凝視白石之時,其眼中似有一絲無奈。這種無奈,在其腦海之內迴旋,使得東晨子在喃喃聲落下之後,在其意識輸出中,一股無形的力量,似要融入白石的身子。

  「白石,此劍之氣已經漸漸的融入你體內……你內心,萬要保持善念。」

  隨著東晨子的意識進入白石意識境界內,白石的耳邊,迴蕩起了東晨子的話語。

  白石的醉意在這陣刺痛之下已然完全消失,在這消失的醉意中,他臉龐正急促的顫抖,咬緊的牙關使得自己的拳頭再次握緊,耳邊東晨子的話語,在其意識之內一閃而過。但卻在他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很清楚,既然東晨子能這樣說,自然有東晨子的道理。

  但白石並沒有多想,面對著這個突破的契機,於他的腦海之內,只有突破這兩個字轟轟迴蕩。以至於在某一瞬間,當一道綠色的光柱再次撞擊到他的身子之時,似激盪出了他體內僅存的力量。讓得他握緊的拳頭,赫然張開,一道強勁的力量從其掌心之內轟然而出,旋即驟然握緊。其拳頭在握緊的一瞬,那已經化為圓形的九條白線,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炸響!

  在這炸響下,其轟鳴聲迴蕩之中,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讓其東晨子的意識,直接從白石的意識之內,轟然而出,更令得他的身子,在這種強勁力量的撞擊下,退去數步。

  而那發出炸響的九條白線,在這炸響後,赫然化為一白色的物體,似丹藥一般。

  此物在白石的拳頭之上盤旋了轉瞬後,若遊蕩一般,向著白石的眉心之處而去。於這轟鳴的迴蕩中,此物並未在白石的眉心之處徘徊,而是在白石雙掌緩慢張開下,從其眉心,進入到白石的身子內。

  隨著此物進入白石的身體內,白石的意識中,同樣是出現了此物,此物似一種精神的結晶,在其意識內懸浮之時,似有一絲絲白霧繚繞開來,更在那白霧的繚繞中,一股股強勁的力量順著他的身子蔓延,令得他身子原本的痛苦,在這一剎那,消散不見。

  「踏入洞玄境了……」

  望得此幕,東晨子沉吟道。但他的沉吟中有著唏噓,眉宇中的擔憂並沒有絲毫的減弱,視線從白石的身上移開,看向了那石台之上的龍吟劍,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事實證明一切,當那因為進入洞玄境的丹體進入白石的身子後。屬於白石本尊的魂,在這一剎那,忽然變大了許多。且在這變化的過程中,若釋放出一絲氣息,這氣息在散發出,落於白石手裸之上,那金色光芒散發的地方,似引起了一種共鳴,有轟鳴聲迴蕩。

  在這轟轟迴蕩下,一股強勁的力量,在不受白石的操控之下,撞擊著虛空,於白石的身子周圍,化為了一道道如波浪般的漣漪。這漣漪仿若有生命一般,在其蕩漾之時,如有無形的水流在衝擊著整個山洞。更在這充斥之下,讓得整個山洞變得極為壓抑。

  而處於白石緊閉的雙眼並沒有因此而睜開,他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之內,在其意識之內,除了那懸浮的丹體,唯是一片蒼茫,這蒼茫一望無際。

  來自於白石的魂,依舊在散發著無形的氣息,這氣息不斷的與那金色的光芒產生共鳴,其轟鳴聲迴蕩下,有那麼一股近乎透明的力量,忽然激湧而出,向著那龍吟劍而去。

  「轟隆隆……」

  隨著這由氣息產生共鳴而化為的力量,激盪在那龍吟劍之上,整個山洞忽然劇烈顫抖,那龍吟劍的所在,更是在這一瞬間,轟然發出刺耳的龍吟之聲,這聲音震徹著整個山洞,在這震顫下,於這山洞之內的酒罈,赫然發出蓬蓬之聲,炸裂開來。

  在這龍吟下,白石身子周圍穿梭的綠色光柱,忽然變得更加的肆虐起來,穿梭在這虛空之中,激盪在白石的身上時,於白石的意識蒼茫中,赫然多出了一絲絲綠色的霧氣,如繚煙一般,又似憑空而起。

  伴隨著這綠色的霧氣在白石蒼茫的意識中開始繚繞,一陣劇烈的刺痛,也在此刻,瞬間瀰漫在白石的全身。這陣劇痛,令得他的身子驟然一顫,其臉龐抖索中,頭上的青絲無風自起,那緊閉的雙眼,赫然睜開。在這睜開的雙眼內,忽然有兩團豔麗的紅,這紅如同鮮血,彰顯著瘋狂,又好像火焰,在熊熊燃燒!

  縱使如此,白石並沒有從其意識中拉回現實,彷彿那睜開的雙眼不受自己控制。在其如同火焰般燃燒的同時,一陣陣如同灼燒的痛苦,令得他拳頭緊握之時,其額頭上有青筋暴出!

  縱然這陣刺痛衝擊著白石的身子,但在其蒼茫的意識內,在其綠色繚繞下,於這一刻,忽然出現了一幕幕幻象。這幻像極為真實,猶如身臨其境。

  在這幻象內,白石看到了一名男子和女子,還有一幫穿著黑衣的人。那男子拉著女子的手,他手中握著一把劍,這劍與龍吟劍一模一樣,而那女子的面容,正是之前白石在龍吟劍之內看到的……魂!

  只是那魂捲縮在龍吟劍之內,如被塵封。

  白石站在意識內,看著這一幕幕,聽到了追殺聲,這殺聲,帶著瘋狂和嗜血。

  這嗜血從那些黑衣人眼神中的貪婪彰顯出來,那瘋狂從他們舞著的大刀上顯露出來,大刀上滲出的刺眼白光,有森然寒意,令得處於意識中的白石,不由得悚然起來。

  隨著這幻象的出現,白石能看到,那女子忽然停住了腳步,凝視著男子,其眼中帶著柔情,但並未言語,恍然間,揚起匕首,便對著自己的胸膛刺入。鮮血浸透她身上翠綠的衣衫,若多了一朵朵豔麗的花朵。那男子將其緊緊抱住,想要嘶吼,卻心痛到極致,發不出任何聲音。

  旋即,於那死去的女子身上,滲出了一絲幽魂,這魂沒有絲毫靈氣,飄然間,落到了男子手中的劍上,與此同時,男子手中的劍發出了嘶鳴,這嘶鳴聲驚顫著整個山谷,更令得那些正在追殺著他們的黑衣男子,連連後退!

  在某一瞬間,男子終於仰天嘶吼,這嘶吼聲於男子眼角滑落出來的一滴淚水而停止。淚水滴打在女子潔淨的臉上,許久沒有散去。

  轟然抬頭,當男子再次看向這些黑衣男子之時,他眼神中,不再是逃亡,而是勝於黑衣男子眼中的瘋狂,這瘋狂讓人看上去之時,似有一種幾乎不得喘息的威壓!

  揚起手中的劍,那劍影呼嘯間,帶著男子的殺戮之聲,於其前方的數名黑衣男子被其劍影,斬為粉碎。

  男子肩上青絲飄舞,他抱起女子,看向遠處,眼中多了一絲邪氣,這邪氣瀰漫著他的身子,讓人有一種忘卻止步之感。邁步間,男子彷彿向著某一地方而去。

  幻像在這裡戛然而止,但旋即,又出現了另一幕幻象,這幻象的出現,令得白石更加膽顫。在這幻象內,白石同樣是看到了那名男子,只是他手中沒有抱著女子,唯有那手中的劍,有鮮血滴落,更有若來自地獄的哀嚎,衝擊著那些人的魂魄!

  在他的後方,有被其殺死的一群屍體,這些屍體堆積如山,看上去之時,心生恐懼!

  隨著這幻象的出現,於白石身子週邊的魂,此刻竟然也在慢慢變化,這變化來自於那如同鮮血的紅,此紅迅速瀰漫白石的魂,有一陣邪惡的氣息,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白石睜著的雙眼內,那近似火焰的燃燒,更為濃烈!

  看得此幕,東晨子身子輕顫了一下,在其意識的輸出下,再次衝破了那能量的束縛,與白石的意識融合在一起。

  「白石……心存善念!」在白石的意識內,東晨子的話語迴蕩開來,這話語驚醒了沉浸在幻象之中的白石,讓得白石意識中的幻象,轟然而散。

  而隨著這幻象的消散,那懸浮在龍吟劍下面的石台,忽然發出強烈的炸響過後,化為粉碎。其劍,似掙脫了束縛,在那石洞之內,呼嘯而出。如受到了某一種召喚,又好似產生了一種本該的共鳴,瞬間徘徊在白石的頭頂之上。

  綠光呼嘯,如同一把把劍影,又好似一道道力量,在其劍脫於石台之時,衝破了那無形力量的屏障,在整個山洞中,若一條條會飛的蟒蛇一般,快速穿梭!

  也正是這龍吟劍盤旋在白石頭頂之上的一瞬,這山洞的所在,忽然如地震一般,劇烈顫抖中,帶著轟鳴之聲,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不僅是這山洞發生了變化,就連這道晨山脈之中,這東晨莊的所在,也發生了劇烈的顫抖,這顫抖驚醒了沉睡中的異獸,讓得這些異獸倉惶逃竄。

  且在這變化中,蒼茫的天空下,有著那麼一顆不經意的星辰,在這一瞬,隕落在了道晨山脈的深處,使得這道晨山脈,再次激起一陣強烈的震動。

  在這震動泛起的同時,依舊是在這道晨山脈內,那西晨莊的所在,其莊院的劍洞之內,那石臺上僅剩的八把劍之魂,在此刻,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第三十八章 【劍魂,西晨沖天而出】

  這震動猶如地震,於這道晨山脈中蔓延,其轟轟之聲,震徹天地。使得這西晨莊的所在,那雄偉而獨具一格的建築,在這轟鳴聲中震顫。

  在這震顫中,來自於這西晨莊的弟子,一個個神色大變。他們停止手中的修行,在目光投向之時,投向了這道脈山脈的深處,彷彿知道這震顫的來源。但在其眼神中,卻是露出了駭然。

  更在震顫中,不少弟子驚恐的衝進了西晨子的住所,試著在西晨子的口中得到這奇異震顫的答案,但在闖入西晨子房間的一瞬,西晨子卻不在。

  與此同時,在那劍洞之內,西晨子凝望著那石臺上的八把劍之魂,這些劍之魂此刻正發出刺耳的哀鳴,這哀鳴泛起時,這劍洞之內的數千把劍,也在此刻快速的抖動,好似受到了某一種召喚,正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

  這聲音映入西晨子的耳簾之內,更震顫著他的內心,使得他再次凝望劍之魂之時,其雙手如負千斤的攤開。那雙手攤開之時,雙臂之間,頓時有一股幾乎透明的力量,瞬息澎湃出來,向著那石台呼嘯而出,更在剎那,瀰漫了整個劍洞。

  這幾乎透明的力量散發出一種威壓,於此壓的壓制下,劍洞之內的劍變得不如之前那般躁動,雖然減輕了一些,但並未停止。可是,那石台之上劍魂,在那絢麗的色彩下,卻是變得更加的不安。這種不安,從那變得更為刺耳的哀鳴聲中體現出來。更在那忽然發出的『咻』『咻』響聲中彰顯出來。

  在這響聲下,原本在那石台之上的八把劍之魂,竟然陸續的衝破那能量的束縛,穿透洞壁,向著外界呼嘯而出!

  而就當這些劍之魂呼嘯而出的同時,這劍洞之內,驀然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這炸響衝擊出來的力量,讓得西晨子忽然悶哼一聲,其身子在這巨大的衝擊下,直接飛出了山洞,繼而在倒地的一瞬,喉嚨甘甜之時,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

  隨著這些劍之魂帶著絢麗的色彩向著天際而去,那原本碧藍的天空,忽然在這一瞬,烏雲密佈。大地瞬間籠罩在昏暗之中。但在那一顆星辰隕落的地方,這道晨山脈的深處,卻是有烈火噗嗤燃燒,火光映紅了天際,使得這奇異的虛空之中,似多了幾分幽然!

  且在這密佈的烏雲中,有雷鳴之聲震出!

  「不好!」

  彷彿忘記了身體的疼痛,西晨子在倒地的一瞬,其目光投向了那飛出去的八把劍之魂,這些劍魂發出哀鳴之聲,更在這聲音中,帶著那絢麗色彩,似讓得有一部分天空呈現出了璀璨。輕喝一聲,西晨子似知道什麼一般,其眼中帶著駭然,身子拔地而起,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那八把劍的飛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如西晨子的,還有那北晨莊的北晨子和南晨莊的南晨子,這兩人察覺到異常的同時,立刻衝出了莊院,其身立於半空之中,凝望著那呼嘯而去的八把劍之魂,其眼中帶著駭然,臉色更是在複雜之下,正微微顫抖。

  在那半空之中,這八把劍忽然停在某一處,在其半空之中緩緩轉動,組成一個奇異的圖案,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在這光芒散發的同時,又好似有一種奇異的氣息在這虛空之中擴散開來,彷彿是在探索著什麼,又好像是準備引起一種不得而知的共鳴!

  事實證明一切,在這轟轟之聲下,那氣息散發中,於這北晨莊與南晨莊的所在,這山脈的兩角,驀然震動下,轟鳴一聲,呼嘯出四把紅色的劍影,那紅雖然豔麗,但在映入北晨子與南晨子的眼簾之時,卻有一種殺戮之氣,沖天而起!

  這四把劍影,沖天而起的同時,在虛空中留下詭異的殘影,這影子一閃而逝。伴隨著這影子的散去,北晨莊與南晨莊的所在,皆是在轟鳴之中劇烈的抖顫著。

  於這抖顫中,北晨子與南晨子的目光皆是投向了那飛去的劍影之上,其身一躍間,帶著眼中的凝重,與西晨子一樣,化為一道長虹,飛快的向著這四把劍影,疾馳而去!

  「南晨師弟……北晨師妹……東晨師弟,速速來助我壓制劍魂!」

  隨著北晨子與南晨子向著那四把紅色劍影飛去的一瞬,這略顯明亮的蒼穹之內,忽然響起了西晨子的聲音。這聲音渾厚而有力,迴蕩在天地中,如千里傳音,似有穿透一切的能力。

  隨著西晨子的聲音迴蕩開來,那正在疾馳而行的北晨子和南晨子,其心神忽然一凝,目光投向了那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到了西晨子模糊的身影,其飛行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起來。

  這聲音穿透道晨山脈,更迴蕩到東晨子的耳簾之內!

  東晨子此刻正凝視著白石的變化,而後聲音的傳出,令得他的身子一顫,其臉上的凝重變得更加濃郁,咬了咬牙關,似在做一個艱難的選擇,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他終於衣袖一揮,沉喝道:「白石,萬要保持善念!」

  言罷,東晨子的身子,如同西晨子一樣,化為一道長虹的同時,驟然飛出了酒窯。

  其速度之快,霎那間便出現在那半空之中,與西晨子,北晨子,南晨子相遇。

  此刻自北晨莊和南晨莊的山底飛出來的四把劍影已經立於那八把劍之魂的周圍,在其哀鳴聲傳出的同時,緩緩轉動著,一陣陣強勁的威壓,自這些劍影中,充斥著天空。

  他們四人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之後,似在傳達著什麼訊息。旋即各自飛開,將這些劍之魂團團圍住,其神色帶著凝重,驟然伸出手掌,那手掌內頓時釋放出幾乎透明的力量,這些力量連接在一起,如一層隔膜,又好似一個屏障,瞬間瀰漫在這些劍魂之上,似將其包裹一般。

  然而,就在這些力量將其包裹的一瞬,那八把劍之魂,其身忽然湧現出強勁力量,撞擊著屏障,使得這天地之間,再次出現了強勁的轟鳴之聲。這聲音勝於雷鳴,更讓得那半空之中的烏雲,在這一刻,如受到某種強烈衝擊一般,化為了如漩渦般的一圈圈波紋!

  縱使這聲音勝於雷鳴,卻穿透不了將白石籠罩著的能量,這能量依舊充斥著整個山洞,那龍吟劍仍然發出霸氣的龍吟聲,縱然白石意識之內的那幻像已經消失,但,在那綠色霧氣的散發下,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竟然有一絲絲猶如藤蔓般的綠絲,從頭頂開始蔓延!

  這綠絲蔓延到魂的眼角處,那有著些許靈動的魂眼,在這一刻,忽然射出了幽然的森綠,這綠光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穿透能量束縛,撞擊在了洞壁,發出『砰』的一聲炸響。

  而伴隨著這綠光的出現,白石那如同烈火燃燒的雙眼,也在這一刻,赫然化為了綠色,這綠色似滲透他的心靈,使得他猶如失去自我般,其頭忽然揚起,看向了在自己頭頂懸浮的劍!

  縱使白石的頭好像是因為不由自主的抬起,但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所以,在張開的雙目之內,那幽光發出的同時,他能清楚的看到頭頂的劍,更能看到……那劍之中的魂!

  白石認得此魂,此魂來自於那幻象之中的女子,那好似為愛自殺的女子,那女子臨死時的眼神,與此刻白石在這龍吟劍之內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樣。

  而事實上,在這之前,當白石第一次來這酒窯之時,已然見過此魂。只是那時他看到的魂,還捲縮在這龍吟劍之內,而此時,他看到的魂,是正在直視著自己的雙眼!那眼神似一種牽引,又似一種……魅惑!

  在這種目光的交融下,白石清醒的意識,竟然在這一瞬,變得有些恍惚。這種恍惚使得他在看到龍吟劍之時,不再是那女子的魂,而是一場血腥的廝殺!

  與此同時,白石本尊的魂,那些正慢慢延伸的綠絲忽然變得急速起來。

  而在白石的內心深處,更在這一剎那,湧現出了一陣莫名的殺意,這陣殺意,似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令得他在高喝一聲的同時,其拳頭驀然握緊,轟鳴之聲迴蕩!

  在這陣轟鳴之聲的迴蕩下,白石肩上的青絲飄動得更為肆虐,其眼神的森然幽光在這一瞬,似濃郁了數倍,一陣癲狂之氣,瞬息從白石的身子上,散發而出!

TOP


第三十九章 【擺脫,來自龍吟意念】

  隨著這陣癲狂之氣自白石的身子散發,整個山洞之內,頓時迸發出一股更為強勁的威壓,這陣威壓的迸發,使得這山洞之內,頓時出現了一道道強勁力量的呼出的聲音。這聲音衝破能量束縛,撞擊在洞壁之上,發出一連串的強烈炸響!

  在這強烈的炸響中,整個山洞搖搖欲墜,而白石的雙手驀然抬起,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股強勁力量轟然而起!其眼中滿是廝殺,身子更是升騰著一種殺氣,這殺氣使得他血液開始沸騰,身子赫然站起時,一把就握住了在其頭頂懸浮的……龍吟劍!

  在白石握緊龍吟劍的同時,這龍吟劍立刻便激射出刺眼的綠光,這綠光籠罩著白石,令得他的面容,在此刻看上去,猶如來自地獄的亡靈。他的雙眼依舊散發著幽幽綠光,那在其身子週邊的魂仍然被那綠絲蔓延,而在白石手中的龍吟劍,卻是在微微顫抖。

  於這顫抖中,一股渾厚的力量正快速的灌入他的身子,更有一股如來自龍吟劍的意念,在白石的意識之內轟鳴過後,浸入到他的心智!

  彷彿在這一瞬間,在這綠色霧氣的籠罩下,整個山洞都瀰漫著無形能量波,這能量波於白石若不由自主的邁開時,激起了一圈圈如波浪般的漣漪,更有轟轟之聲迴蕩開來。

  白石眼中閃爍著幽綠,似鬼火一般,他的面容冷峻而森然,頭上青絲無風自起,緊握手中的龍吟劍,腦海之內迴蕩著血腥的場面。

  廝殺,似乎充斥了他的整個意識。彷彿要踏出這個山洞,去展開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

  然而,就在他腳步再次邁開的一瞬,他忽然注意到,地上睡著的蘇軒。只是此刻他看此人之時,只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這種感覺,終究使得他的身子微微一凝,目光凝視中,那眼中的幽綠火焰,竟然收斂了許多。

  亦在此刻,他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這波動的出現,令得他腦海之中迴蕩的廝殺減少了許多,他的臉變得不再那麼冷峻,其身子週邊的魂,那蔓延的綠絲也在緩緩的消散!

  「善念,善念……」

  也就在白石身子驀然停止的一瞬,看向蘇軒之時,他的腦海之內頓時迴蕩著東晨子的話語。這話語彷彿與那龍吟劍的意念互斥,令得白石的頭,產生了劇烈的疼痛!

  這疼痛瞬息瀰漫他的全身,令得他忽然大叫一聲,抱著頭顱,其身在地上來回翻滾。地上灑落的酒浸濕了他的衣衫,那衣衫上的酒氣,讓得他聞到之時,再次將其目光,投向了蘇軒的身上。這一次目光的投入,讓得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過來。

  「蘇……軒……」劇烈的疼痛下,白石的話語顯得有些哆嗦。嘴中吐露出來的二字,令得他的腦海之內出現了之前與蘇軒在一起的幕幕,那一幕幕帶著純真,也帶著幼稚。

  在這一刻,他的靈魂彷彿又回到了之前那般純真,其瀰漫的綠絲緩緩消失。在這些綠絲緩緩消失的同時,於他的靈魂深處,忽然滲出了一團團紅色霧氣,這霧氣如同絲線組成,從其靈魂散發的同時,竟然在接觸虛空的一霎,如鬼魅般飛出了山洞,最後消散於虛空!

  雖然白石已經漸漸回到了自我,但他身子的疼痛依舊沒有減少分毫,只是在其意識的清醒下,他忽然想起了西晨子曾經的話語。

  「邪念……由心智不靜而起,心靜……則邪無可入……」

  白石躺在地上,其身子並沒有如同之前那般翻動,而是睜著眼眸,伴隨著那目中的幽綠緩緩消失,他凝視著虛空,看著那正緩緩蠕動的能量。於這幾乎透明的能量中,他所需的,便是凝集心神,擺脫那龍吟劍的意念控制。

  凝視某一種,在某一瞬間,在這虛空中,白石恍惚看到,那虛空之中有蝴蝶飛舞,這蝴蝶越來越多,在半空之中飛舞,如一片片即將飄零而下的落葉。

  而隨著這些蝴蝶的到來,一位女子的面容,也緩緩的出現在白石的眼簾之內!

  「媽媽……」

  伴隨著這女子面容的出現,白石身子的痛苦彷彿在這一瞬間消散,他眼角流落出淚水,那是一種想念的淚,此淚流出時,並非透明,而是如同滴落的鮮血。

  劃過他的臉龐,更在浸到那龍吟劍之時,那龍吟劍忽然發出清脆的響聲。這響聲泛起之後,其龍吟劍之上的幽綠,似在煥發著光彩,退去了那森然的幽,煥發出了靈動。在其劍尖,激射出了一刺眼的綠色光芒。

  這綠色光芒的散發,仿若衝破了白石眼前的幻象,那幻象突然消散的一瞬,白石忽然拔地而起,眼神焦慮間,試著去追尋之前出現的幻象。可此刻,出現在他眼簾之內的,是那依舊在酣睡的蘇軒,還有這山洞之內漸漸消失的幽綠,還有,那釋放著強勁力量的,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

  深吸了一口氣,隨著山洞漸漸平靜下來,白石握著龍吟劍時,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轟鳴之聲,這轟鳴之聲響徹著天地,令得大地在這轟轟之聲中顫抖,也讓得白石的眉宇疑惑中,邁開腳步的一瞬,衝出了山洞,看見了那天空之中的一幕。

  遼闊的蒼穹下,烏雲瀰漫,轟轟之聲迴蕩,在那烏雲下,道晨山脈中的四個莊院掌門皆是伸出手掌,那手掌之內散發著詭異力量,這力量將數把劍魂團團圍住。在這圍攻下,那數把劍魂正在其中急促的飛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這光芒在飛馳中,化為一個個鬼魂,張著大口,在呼嘯中,發出哀鳴之聲,似要掙脫這能量的束縛。

  一如此刻,那宿星城內人,也看見了這道晨山脈上方發生的一幕,

  一些正在耕地的人,抬頭望向天空之時,其神色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在原地呆滯轉瞬之後,便丟下手中的鋤犁,往家裡奔跑。

  而一些信神佛之人,則是在自家門口,燒香拜佛,乞求上蒼保佑,不要降臨災難。

  幾乎在這詭異天象出現的一瞬,不僅是這些莊院的弟子,還有那宿星城,道晨鎮之人,皆是帶著震驚的眼神,神色複雜中,臉色正快速的顫抖。

  當然,終究有著那麼一些人,比較淡定,但這種淡定是相對的。

  其中一人手握大刀,那大刀之上的寒光並沒有因為昏暗的到來而有絲毫的銳減,反倒是在這昏暗之上,顯得更加刺眼。他身軀立於一座高塔之上,凝望著天空之時,其眉宇間滲透著一絲疑惑。更在這一瞬,其身上衣袍飄動中,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散發出來。

  此人,正是那妖刀派掌門,蕭一申!

  還有,在一座極為雄偉的建築之上,一白髮老者摸著自己的鬍鬚,另一隻手握著一根鐵棍,那鐵棍呈黑色,但這黑色似隔絕了虛空,隔絕了昏暗,在老者手中握緊之時,格外不同。

  此人,正是那北棍莊之主,齊皇老!

  相比較這兩人而言,還要淡定的,是那一間並不算起眼的茶樓,這茶樓裡面的一個神秘之人。茶樓此刻沒有什麼客人,空空如也,雖然是兩層建築,但其裡面的木桌基本上沒有人坐。唯有那二層的窗戶下,一個穿著蓑衣之人,正端著一杯熱茶,仰頭看向天空。

  他頭頂帶著一深色斗笠,這斗笠遮住了他的雙目,但卻掩蓋不了他嘴角帶著的笑。

  那笑帶著森然,又似在譏諷一般。讓人看上去之時,竟然會有一種莫名的悚然!只是從那嘴角上發皺的皮膚來看,會不難判斷出,此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

  與此同時,在那天空之中,北晨子與南晨子的面孔終於湧現出凝重後的痛苦。這痛苦,令得他們在這一瞬,同時看向了西晨子,沉聲道:「師兄……我們快要支撐不住了!」

  西晨子的神色也是有了變化,那是一種忍受著的痛苦。這痛苦來自於他靈力的輸出,這種靈力在輸出時似快要壓制不住那劍魂的強大。迎著北晨子與南晨子的話語,他驀然抬起手掌,轟轟聲響泛起間,那手掌之內頓時湧現出大量靈力,這靈氣再次牢固能量屏障。

  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堅持,在接下來的一瞬,只聽得這能量屏障之內忽然發出了一聲炸響,這炸響震顫著山地,更在那能量的撞擊下,使得西晨子,東晨子,北晨子,南晨子四人的身子,在那半空之中,忽然飛了出去。

  「呵呵……就憑你們幾人的實力,還想壓制住則這些劍魂,真是不自量力!」

  茶樓之中,神秘老者看得此幕,沉吟中帶著諷刺。

  「不好!」

  飛出去的西晨子立於半空之中,來不及顧及身體的疼痛,他再次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這些劍之魂,再次疾馳而去!

  而就在他即將接觸到那劍之魂的一瞬,在轟轟之聲下,一股強烈的威壓,瞬間瀰漫在整個天際,更在這烏雲之中,一隻巨大的手掌幻影,如從天而降般,湧現出來!

第四十章 【一切,回歸之前正常】

  這手掌幻影的出現,令得所有人的心神驟然一凝,其身更有猶如被這強勁威壓束縛一般,站在那裡,看向此影之時,皆是湧現出了震驚和敬畏!

  這幻影是撩動了烏雲,令得那半空之中的烏雲變得更加肆虐,更在這一瞬,狂風大作,道晨山脈的所在,一些並不算粗壯的樹幹,在這強風的肆虐下,徒然斷為數截,隨風飛舞。

  隨著這手掌幻影的出現,整片虛空,彷彿都為之抖顫,更在這顫抖中,其狂風泛起的同時,那空中的烏雲轟轟而散,留下了這手掌幻影,似緩緩的向著大地一般壓來。

  但實際上,這巨大的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那立於半空之中的劍之魂,變得不如之前那般躁動,而是在一陣無形的威壓下,緩緩從那半空之中,向著西晨莊的所在,而去!

  看得此幕,白石身子輕顫時,其血液彷彿在燃燒,沸騰中,他的雙眼之內,似多了幾分興奮!

  「好強勁的力道!」

  縱使血液在莫名的沸騰,但白石在凝視此幻影之時,終究是沉吟一聲,內心泛起敬畏。

  與白石一樣的,還有那高塔上的蕭一申和雄偉建築上的齊皇老!

  他們二人此刻並未注意到雙方的存在,而是在凝望此手掌幻影之時,其身抖顫中,臉龐更是在此刻快速的抽動,那臉上原本有的威嚴,也在這剎那,消散不見。

  齊皇老仰望天空,在某一瞬間,他驟然張大的瞳孔再次緊縮,似乎從這手掌幻影出現瞬息之後,似明白了什麼,又或是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

  一如此刻,那茶樓裡面的神秘老者,其神色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他嘴角的譏笑戛然而止,其手中的茶杯在手掌輕顫時,忽然落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望著那天空出現的手掌,他,彷彿看見了比這手掌更為可怕的東西。

  身子顫慄瞬息之後,他站起身來,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手掌幻影之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茶樓。

  還有,那立於半空之中的西晨子等人亦在此刻,內心抖顫中,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好熟悉的氣息……」南晨子凝望著這從天而降的手掌,感受著這巨大手掌幻影的氣息,南晨子的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凝重,而是變得興奮起來。

  西晨子仰望天空,眉宇緊鎖,雖然這氣息很熟悉,但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想儘可能的確認這氣息,是否真的屬於,腦海之內,此刻那迴蕩的人。

  「這氣息……屬於師尊!」於某一瞬間,西晨子忽然沉喝一聲,他眼中湧現出興奮,在這興奮的控制下,其身化為一道長虹,忽然向著西晨莊的所在,疾馳而去。

  亦在此刻,那東晨子,北晨子和南晨子也是赫然化為一道長虹,緊跟西晨子,疾馳而去。

  「此行,為逆天而行……既然已成定數,日後是否有劫,看這道晨造化……」

  隨著西晨子等人的離去,這虛空之中,忽然迴蕩著一蒼老的聲音,雖然這聲音有著滄桑,但極為渾厚,似如那手掌出現之時一般,震徹著虛空,使得那正飛馳中的西晨子等人,其心神驟然一凝,似有沉重。停頓眨眼間,其速度赫然飆升,向著那西晨莊的所在飛去。

  隨著這聲音的落下,那從天而降的手掌驀然加快,幾乎就在那聲音消散於虛空的一瞬,在西晨子等人還未到達西晨莊之時,其手掌已經轟然臨近西晨莊。

  在那手掌之下,八把劍之魂,從虛空進入劍洞的一瞬,整個西晨莊的所在,再次泛起了一陣強烈的抖動,在這抖動之下,其聲轟鳴間,那八把劍之魂便回到了劍洞的石台。

  而那半空之中的手掌,也於此刻,向著劍洞一壓而下,化為了一陣透明的力量,將那八把劍之魂,束縛而住。

  天空,在這詭異天象出現之後,終於再次放晴。

  ……

  一切恢復了平靜,那八把劍之魂回到了西晨莊的劍洞,但此刻卻沒有之前那般絢麗,似散發了一些氣息。關於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西晨子,東晨子,北晨子,南晨子也做出了商討。在這商討中,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麼樣好的對策。而只有東晨子的內心,存在著那麼一個秘密。

  那一把劍的秘密,還有……關於白石的秘密。

  縱使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但他們並沒有絲毫的鬆懈,因為他們知道,今日那劍之魂浮於天空時,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喚醒那因為被封印而沉睡中的邪王。而那邪王具體有沒有甦醒,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無法得知。

  或許,在第一把劍之魂消失之時,邪王就已經甦醒,但這僅僅是來自於西晨莊的推測。這種推測,壓抑在他的內心,使得即便此事過去已經數日,始終不得安心修煉。

  酒窯已經被那天的變化摧殘得不成樣子,洞內的靈氣也已經被白石吸收完畢,所以,若是繼續選擇在那裡面釀酒,顯然已經是一個很愚蠢的選擇。所幸的是,數日的積蓄,讓得東晨子儲存的那些酒,足夠他喝上一年。

  但對於蘇軒來說,這就少了人生一大趣事。所以,近幾日他總在東晨子的後山尋找合適釀酒的基地,但是,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那天發生的事情,蘇軒並不知道,也沒有人提起。失去了釀酒的樂趣,他開始習慣與白石一同進山尋藥,甚至是與其一起獵殺異獸。當然,在獵殺異獸的過程中,蘇軒都是躲得遠遠的,他對修煉沒什麼興趣,習慣無憂無慮的他,卻是一個膽子極小之人。

  而白石也沒有在蘇軒面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一般情況下,白石都是用那把鐵劍,然後在潛伏的過程中,一擊斃命。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而事實上,蘇軒與白石一起同行,所為的只是好玩。而白石所做的,卻是收集足夠的藥材和異獸的筋骨,拿到那宿星城之內,換取錢財之後,獲得更為珍貴的藥材。當然,一些藥材,是在這『道晨山脈』裡,無法尋到的。

  跟著白石,蘇軒最大的收穫,或許只能說是他知道了那儲物袋的用法。但他對儲物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呆在東晨莊無趣,跟著白石亦是無趣。但最起碼跟著白石的時候,他有一個聊天的伴,而當白石盤膝吸收靈氣之時,他便在一旁憨憨大睡。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樂趣!

  時間就這樣很平淡的過去了十日,在第十一天的時候,陽光明媚,白石也意識到自己所殺的異獸和收集的藥材,夠自己在那『宿星城』裡面過上一段時日,於是,他準備趕往下一站。

  而就在今日中午,歐陽菁菁卻來到東晨莊,她此行並不為其他什麼,只是為了道別。

  道別之時,白石並沒有留她,在知道歐陽菁菁已經踏入洞玄境之時,他內心有莫名的欣慰。但在看到歐陽菁菁遠去之時,他的心,卻是如刀割般的疼痛,呆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或許……她有她必須要做的事。」直到歐陽菁菁被一個穿著鎧甲的男子帶離之後,白石忽然發現,他與歐陽菁菁的距離,並不是一步之遙。在之前交談的過程中,他聽到了那男子叫歐陽菁菁小姐。對於歐陽菁菁的身份,他沒有去過問,菁菁也沒有告知。

  直到蘇軒搖了搖白石的手,方才將白石從那呆滯中帶了出來。

  「唉……他們都走了,我們也該出發了。」蘇軒背上揹著一個包裹,那包裹裡面裝的都是一些衣物,此行他與白石一同去那宿星城,所為的就是在那較大的城市中,尋找一間酒廊,成為一個較為出名的釀酒師。

  白石身子輕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蘇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眼中卻有淚水轉動,但旋即就被他嚥了下去,苦笑道:「走吧。」

  向東晨子告別了之後,白石與蘇軒踏進了『道晨山脈』,沿著這『道晨山脈』的路途,一直向著那宿星城的所在而去,只是此刻白石邁出的步伐中,有一種莫名的沉重。

TOP


第四十一章 【道別,只為日後相見】

  春風吹拂,拂起了白石身上的衣衫,也拂起了他肩上的髮絲。飄動的髮絲打在白石的臉上,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做出絲毫的動作。其雙眸顯得有些失望,在某一瞬,他再次抬頭,看向了歐陽菁菁離去的地方,那裡,只有一片流雲,如菁菁身影,在其視線之內,正飄動而去。

  這一刻,他忽然體會,相見時難別亦難……

  亦在這一刻,白石驀然明白,對於菁菁,他已經不是純粹的喜歡,而是一種超乎於喜歡的存在。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愛。

  只是這種愛,於此刻看來,似有些遙遠。當菁菁離開的一瞬,那無奈的臉龐。還有陪著菁菁的那個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冷漠卻對菁菁極為尊敬的神色,讓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與菁菁之間的距離,彷彿不是一步之遙,而是如隔天地。

  「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想相見。」

  沉默良久,白石望著菁菁離去的地方,任憑飄動的髮絲吹打著臉龐,任憑帶著寒意的春風肆虐著身子,在這沉吟中,他並沒有繼續邁開腳步,而是暮然回首時,看向了東晨莊的所在。

  此刻那東晨莊的所在,已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但在這影子中,白石隱約能見,那屋頂之上,似站著一個人。

  白石清楚,那個人,正是東晨子。

  之前那日發生的驚天變化後,東晨子彷彿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而自從白石來到東晨莊之後,這死氣的東晨子也因此增添了幾分活力,如今,白石與蘇軒踏入了另一個征程,這個征程,對於東晨子生活來說,似乎少了什麼,但又不得不少,於是,他站在屋頂之上,身上衣袍隨風飄動,但目光卻凝聚在白石和蘇軒的身上,沉默許久。

  白石望著那模糊的身影,彷彿看見了東晨子臉上那由歲月蹉跎後的滄桑,在這滄桑中,他若見到了一父親的模樣,那是一種慈祥。於這種慈祥中,在道別時候,化為一種深深的沉重。這沉重來自於內心的不捨,但又無奈,不得不讓之離開。

  這,或許就是抉擇!一如白石此刻腳下的路,一種只能向前的抉擇。

  縱然在那東晨子停留的日子並不算長,但在那東晨莊之內,白石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關懷。這種關懷,發自東晨子的內心。早在之前,在東晨子與之交談之後,白石早已將東晨莊當成自己的家,一個自從來到這陌生世界之後,唯一的家。

  而今,他卻要離家出走,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就如之前,他恍然來到這個世界之時。

  只是,他不得不走,雖然蘇軒並不知道那日發生的事情,但他卻清楚的看見那天空詭異的一幕,也聽到了那如雷鳴般聲音的迴蕩,從那迴蕩的聲音中,白石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道晨山脈』的所在,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劫數。

  在這劫數中,他必須讓得自己的實力不斷增強,保護這個唯一的家。

  「道別……只為日後再相見。」

  再次沉吟一聲,白石深吸一口氣,目光凝視遠方,那『宿星城』的所在,失神的雙目內,似煥發出了一絲光芒。再次邁出腳步時,縱然沉重,但卻一如他的內心,做出了選擇。

  蘇軒與白石一路並肩而走,即使平時愛嘮叨的他,彷彿也知道了白石內心此刻的凝重,一路上並沒有言語,而是直到黃昏時分,天邊出現了霞雲之時,那霞光灑落在一片石林上,慘白的石林多了幾分豔麗的紅,這紅看上去給人溫暖,似一種新的生命。

  白狐隨著他們一起走,所以這一路走來,所有的異獸都遠遠的逃去。

  在蘇軒看來,跟隨著他們的白狐,只是一普通的異獸,白石的寵物。

  這石林之內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這氣息來自於白石本身,他站在石林面前,彷彿想到了之前在這石林中度過的那一段時日。沉默瞬息之後,他走到那由大石堆成的小山丘面前。

  輕輕扒開雜草,看到了那石壁之上還有那已經退去色彩的鮮血,道:「之前,我在這『道晨山脈』裡面歷練之時,在這山洞內,度過一段時間。」

  言罷,白石便鑽了進去,考慮到趕了幾乎一天的路,蘇軒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所以他打算,在這山洞之內休息一宿,再繼續趕路。

  聞言,蘇軒並沒有多問,而是一頭鑽進山洞,放下背上的包裹,倒在雜草上,就是大口的喘著粗氣。

  從東晨莊出來的時候,已經準備了充足的食物,這些食物放在儲物袋之內。此刻被白石取出來之後,還有一絲絲熱氣散發出來。

  吃完東西之後沒多久,因為過度的勞累,使得蘇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白石則是盤膝而坐,眼睛閉上之時,用其意識,開始吸收著這周圍的靈氣。

  伴隨著他意識的輸出,這由天地之中煥發出來的靈氣,緩緩的向著他的身子灌入,只是這些靈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少得可憐。

  在這樣的打坐中,很快就到了深夜,直到白石已經察覺不到這虛空中還有靈氣的存在之時,他緊閉的雙眼緩緩的睜開,旋即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看得蘇軒還在呼呼大睡,自己便走出了山洞。

  夜空,繁星點點,月亮如一把鐮刀。這一幕,在數天之前,於這石林之內,就已經出現過。

  白石坐在一塊大石上,茭白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深長,孤獨而寂寞……

  與白石一樣此刻正在望著夜空的,還有那東晨莊的東晨子,他似乎就沒有從這屋頂上下來過,凝望著夜空,看向那時而閃爍的星辰,彷彿想到了什麼,又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眉宇緊鎖,在某一瞬間,他忽然負手從屋頂下來,再次看向夜空之時,忽然長嘆了一口氣,沉吟道:「希望蘇軒與白石能逃過這場劫數……不再回來。」

  與此同時,白石將目光從夜空之中收回,驀然抬起手掌,在那手掌中,頓時出現了一顆似丹藥的晶體,在其能量的包裹下,緩緩轉動。

  「雖然我此刻已經踏入了洞玄境……但這洞玄境的修士,在莊院之內,也不算少。此行去那『宿星城』,若是真的尋到我所需的那些藥材……其實力,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沉吟中,白石眼中似有一絲期待,在這期待下,他取出了儲物袋,用其意識,將儲物袋之中的龍吟劍幻化而出的一瞬,那龍吟劍立刻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凝望著手中的龍吟劍,白石並看不見之前所能看見的魂,唯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氣息來自於本尊的魂,彷彿自己的魂,已然在那一日,融入劍體之時,那女子的魂,消散不見。

  他白石很清楚,那魂實際上就是這龍吟劍的劍靈,一把劍若是有了劍靈之後,是永遠不會消失的。那女子的魂,應該是融入了自己的魂之內,只是此刻白石的實力有限,達不到人劍合一,也無法將這劍靈的全部力量,完全的發揮出來。

  「我所需要的,還有一套上乘的……劍術!」沉吟中,白石眼中閃爍出一抹精芒,將龍吟劍納入儲物袋之後,縱身一躍,躍到了那山洞的面前,鑽進山洞。

  一切都如今夜的安靜,在這安靜中,白石和蘇軒足足走了四天的路程,在第五天黃昏來臨的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塊約莫有三米之高的大石,這大石似經過雕刻,更在這大石之上,刻著三個大字——宿星城!


第四十二章 【宿星,乃是繁華之城】

  黃昏下的宿星城並非像想像中那麼昏暗,也沒有那麼安靜,反倒是顯得熱鬧非凡。

  偌大的宿星城並沒有城門,而是一條並不算寬敞的路,路面由大理石組成,時而能見一些人從這裡進進出出,大多都是路經此地,在宿星城裡面休息的。

  當然,也不乏一些剛出『道晨山脈』裡面打獵回來的獵人,他們光著背膀,手中緊握著弓箭。那弓箭沒有絲毫寒光,似已經收起了原有的鋒芒。肩上靠著獸皮,在一些獵人腰間,還別著匕首,那匕首並沒有擦拭乾淨,有一些凝固了的血漬。

  還未進入宿星城的繁華地帶,便在這宿星城外面,能聽到一些嘈雜聲。

  跟著幾名壯漢走了進去,白石與蘇軒一路張望著,沿著大理石路。一路前進了約莫一千米的樣子,出現在他們眼簾的,便是一棟棟由木搭建而成的房屋。

  一些搭建房屋的木材並沒有完全的乾枯,散發著生生的木香之味。而此刻,於白石和蘇軒面前的路,亦是寬敞了許多。

  街邊有各種小販,這些小販賣的都是一些不算起眼的東西,自然也是一些廉價之物,但卻經濟實惠。

  他們一邊叫賣著,一邊拿著擺放的物品在半空中搖來搖去,彷彿那於他們手中之物,便是他們所賣的物品中,最為『珍貴』的東西。

  白石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而蘇軒則是在這些小販的攤上左挑右選,試著在這些並不起眼的東西中,能淘到屬於自己的寶物。

  但結局可想而知,不但沒有淘到,而且還被小販拉住,不停的介紹著自己的東西,高於別人一籌。

  傻子都知道,若是那東西真的高於別人一等的話,就不用在這裡大聲的叫賣了。

  於是,白石拉住蘇軒,離開了那小販的攤位之後,又繼續向前走了數百米。

  此刻,已經來到了這『宿星城』較為繁華的地帶。

  這片地帶的大路兩旁,依舊林立著木屋,這些木屋最少都有三層,其木屋之上,掛著各種牌匾,當然,這些牌匾之上所寫的,就是一些客棧或是藥房之類。

  且在這木屋的四角,卻是懸掛著燈籠,火光從燈籠裡面滲出,照亮了石路,更給每一個門面增添了不少暖意。雖然算不上富麗堂皇,但也可以說是,燈火闌珊。

  在原地逗留了瞬息之後,白石與蘇軒徑直的向著一間藥鋪走去。他所要做的,便是將在『道晨山脈』裡面收集的藥材轉手,賺取一些錢,然後找一間客棧,安穩的睡上一覺。

  因為有儲物袋的原因,白石並沒有張揚,而是找了一間並不算起眼的藥鋪,走了進去。

  藥鋪的老闆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這老者身穿一身白色素袍,佝僂著背,正在整理著藥櫃裡面的藥材,顯然並沒有發現白石和蘇軒的到來。

  「老闆……」白石叫道。

  聽得白石的話語,這白髮老者身子輕顫間,立刻轉過身來。縱然臉上佈滿皺紋,但卻露出了一個極為慈祥的笑容,不像兇神惡煞,反倒是和藹可親。

  「這兩位小兄弟,請問,你們是需要買點什麼藥材嗎?」老者問道。

  白石僵持一笑,道:「我們不是來買藥材的,是來賣藥材的……」

  聞言,這老者臉上的笑容忽然僵持了一下,似想到什麼,旋即上下的打量了白石和蘇軒一番,道:「想必你們二位……是第一次來這『宿星城』吧。」

  微微皺了下眉頭,白石疑惑道:「是啊,怎麼,難得這和賣藥材有關係嗎?」

  老者張嘴一笑,但那笑聲極為低沉,似有著幾分滄桑。

  「這倒沒有……一般來這『宿星城』賣藥的人,都跑去那些大的藥鋪。像我這間小藥鋪,出不了什麼價格,這不,我還在琢磨琢磨著,要不要去別的藥鋪,買一些藥回來賣。」

  淡然一笑,白石道:「這沒有什麼,只要你老闆能出合適的價格就可以了。」

  對於白石來說,他之所以會選擇這麼一間小藥鋪賣藥,其原因便是不想將自己的儲物袋顯現在太多人的面前,他清楚的記得,在『道晨山脈』內,這儲物袋就差點給秦藐帶來殺身之禍。

  這件貴重的東西,若是彰顯出去,對自己,沒有絲毫益處。

  白髮老者再次看了看白石,笑著說道:「好吧……年輕人,既然你們相信我,那便將你所要賣的藥材,給老夫看看。」

  迎著白髮老者的話語,白石取出了儲物袋,在儲物袋出現在白石手心的一瞬,那老者的瞳孔驟然一凝,其眼眸中,竟然有一絲唏噓。

  「小兄弟手中拿著的…可是那儲物袋?」

  白石身子顫了一下,看向白髮老者,也知道這老者定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旋即點頭。

  點了點頭之後,白石用其意識,將儲物袋之內的大部分藥材操控出來,留下了少量備用。

  隨著這藥材從儲物袋之中飛出,放在木櫃之上的時候,足有滿滿的一桌。

  望著這些藥材,老者身子再次輕顫了一下,道:「小兄弟這麼多藥材,怕老夫一時間無法全部收購,還望小兄弟收回一些。」

  將儲物袋放好之後,白石說道:「這些藥材,您能支付多少便支付多少,剩餘的,算我送你,我只希望,看在這些藥材的顏面上……老闆您不要將在下有儲物袋的事情洩露出去,還有,我要向老闆您,打聽一些事情。」

  白髮老者眉頭再次一皺,多了幾分蒼老,道:「既然你們是第一次來,且性子這麼直爽,只要是老夫知道的,絕不隱瞞,而這儲物袋,老夫定不會洩露半句。」

  白石抱拳一謝,道:「有勞了,在下只想知道,在這『宿星城』之內,有沒有賣劍術秘笈的地方。」

  聽得白石的話語,老者也大致知道了白石是一個劍修,只是在他的印象中,像白石這般年紀的人,其實力應該只處於築基期,在築基期之時,別說劍術,就連劍,也無法擁有。但是,想到白石的儲物袋,他也多少有點心虛,因為他更清楚的知道,能擁有儲物袋之人,其身份若不是貴族的話,其實力定會與眾不同。

  於是,他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在僵凝瞬息之後,道:「這個……老夫還真不知道,這『宿星城』,乃是那妖刀派和北棍莊的主勢之地,刀術和棍術倒是有,但就沒有聽說過那裡有賣劍術的……」

  白石應了一聲,臉色如之前那般平靜,神色淡漠,道:「謝謝了,那請老闆您掂量下這些藥材,能給多少錢。」

  迎著白石的話語,這老者佝僂著背轉過身去,步伐很慢,從藥櫃裡面取出了一個木箱,那木箱之內裝著一些銅錢,約莫有三百來個。

  將木箱遞給了白石,白髮老者說道:「這些藥材,遠遠不止這些錢,不過老夫目前只有這麼多,若是小兄弟不嫌棄的話,就將其收下。」

  白石淡淡一笑,從木箱之內抓了二百個銅錢,道:「謝了,不過這麼多,就夠了!」

  拿著銅錢,白石與蘇軒轉身就走。

  看得他們離去的背影,這老者的神色忽然一凝,就在白石和蘇軒剛剛要踏出藥鋪的一瞬,他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兄弟……老夫雖然不知道那裡有賣,但老夫卻知道,在這『宿星城』城中,有一處地方,處於這城中央的花池處,有一棟由石建造的房屋,專門出售貴重之物,無奇不有……你不妨可以去碰碰運氣,看哪裡,有沒有你所需要的——劍術!」

TOP


第四十三章 【尋寶,為白石獸火膽】

  再次道謝了一聲,白石和蘇軒從藥鋪中走了出來,他們並沒有直接去找那藥店老闆所說的地方,而是在這夜幕來臨之時,四處走走看看,也順便找了一間客棧,暫時安頓了下來。

  這間客棧並不算大,收費也算合理,住上一晚上,才五十個銅錢,當然,在這五十個銅錢中,還包括了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

  客棧分為兩層,樓上是客房,下面就是餐桌。這間客棧,有一名店小二和一個老闆,那老闆埋頭打著算盤,招呼白石與蘇軒的,是店小二。

  店小二身穿素袍,肩上搭著一張毛巾,將白石與蘇軒招呼完之後,便徑直的往廚房跑去。

  蘇軒四周的打量了一下,其內心也是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於是走到櫃檯旁邊,道:「老闆……請問你們這收不收釀酒師。」

  聽得蘇軒的話語,埋頭正在算賬的老闆忽然抬起了頭,看向蘇軒。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的模樣,其劍眉似有霸氣側漏,他目光冷淡,沒有絲毫友好之意,神色淡漠,只是隨意的打量了蘇軒一番之後,繼續埋頭算賬,道:「近段時間,酒的生意不好……開不起工錢。」

  很顯然,上下打量了蘇軒一番之後,他並不能順服自己,蘇軒會有什麼好的釀酒技術。

  「沒事,沒事……老闆只要是管我們吃,管我們住……至於工錢的事情,若是我所釀之酒能賣出去的話,那你到時候再看著給。」蘇軒急忙說道。

  聞言,這中年男子又停止了手中的活,再次看向蘇軒,又看了看坐著的白石,道:「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便讓你試試,若是你釀的酒能給我帶來客人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只是,今天晚上的錢,照算。」

  蘇軒連連點頭道謝,回到白石的旁邊之後。此刻菜已經正在上來了。

  吃了飯之後,白石並沒有忙於睡覺,而是出了客棧,找了一家專門收獸皮的門面,就那些獸皮賣了出去之後,一共賺得了五百個銅錢。而他自己,則是留了一些珍貴的筋骨,這筋骨中,有那長嘴鱷的,也有那實力處於洞玄境的火膽蛇。

  這些筋骨,他並非是留來自己用,而是明日去那藥鋪老闆所說的地方之後,希望能賣出一些好價錢。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白石回到了房間,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清晨的宿星城依舊熱鬧非凡,白石和蘇軒被一陣嘈雜聲驚醒,昨晚的那一覺睡得很是踏實。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洗漱一番之後,白石走出了房間。

  他並沒有吃早餐,而是出了客棧之後,一路向著那藥鋪老闆所說的地方走去,而蘇軒則是留在了客棧之內,繼續了他的釀酒生涯。不過,釀製那茅臺之時,需要的時間比較悠久。

  所幸,之前在東晨莊的時候,蘇軒在那釀酒之中尋找到了一些訣竅,兩天便可以釀製出一罈酒,雖然沒有原本的那陣陣濃香,但也相差無幾。

  一路問去,白石好不容易來到了宿星城的花池處,這花池很大,約有二十來畝。裡面佈滿了荷葉,一些荷葉中,還有著奇異的蓮花,各色各異。

  四處張望了一番,白石並不能看到由石建造的房屋,離花池不遠的地方,有一棟約有二十米高的建築,猶如城堡一般。

  這城樓的下面有一扇約有五米高的石門,石門是開著的,在石門的上方,刻著三個紅色正楷字——尋寶閣!

  「想必應該就是那裡了。」沉吟一聲,白石走了過去。

  石門有兩名壯漢守著,他們身上穿著鎧甲,那鎧甲看似有光芒滲出,一名壯漢拿著一把大刀,那大刀有寒光射出。而另一名壯漢手中則是握著一根鐵棍,那鐵棍放於地上,似有百斤重。

  白石走到石門之下,抬頭看了看之後,正欲走進去,卻是被這兩名壯漢攔住。

  這兩名壯漢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旋即道:「小娃娃,這裡不是你來玩耍的地方。」

  白石看了看說話之人,淡笑道:「我是來買東西和……賣東西的。」

  聞言,另一名壯漢微蹙著眉頭,再次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於白石身上的樸素穿著,他著實看不出白石是什麼貴族。在看看白石那張似乎還未完全退去稚嫩的臉龐,他也著實看不出來白石的實力,有多強橫。

  但出於規矩,他終究還是說道:「若是你來賣東西的話,請出示你所賣之物。」

  白石淡然點頭,去衣服裡取出了事先放好的火膽蛇,遞給了壯漢。

  這壯漢接過火膽蛇,眼睛驟然一縮,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之後,又來回的打量。在其打量中,他神色急劇的變化,然後遞給了另一名壯漢。

  另一名壯漢接過火膽蛇,一如之前那名壯漢一般,其神色劇烈變化之後,忽然沉聲道:「這……的確是火膽蛇!」

  說完,他將火膽蛇遞給了白石,恭敬的說道:「看不出來,小兄弟你竟然有如此珍貴之物,剛才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接過火膽蛇,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徑直的走進了石門。

  這是一條較為寬敞的通道,白石走了進去約莫有二十米的樣子,出現了兩條通道,在這兩條通道的交叉處,卻站著一個身穿綠色素袍的女子,這女子一臉笑容,其身有一陣淡淡幽香散發開來。見得白石的到來,並沒有刁鑽,而是迎了上來,道:「這位兄弟,請問你是來買東西的,還是來賣東西的?」

  白石淡笑,道:「我是來賣東西的。」

  這女子淡然一笑,指了指左邊的一條通道,道:「請小兄弟隨我來。」

  隨著女子走了進去,約莫走了三十米的樣子,出現在白石眼簾的,便是一極為寬敞的空地。

  在這空地之上,砌滿了石台,大致數了數,這些石台約有三百多個,且分為五層。

  每一層都是圍成了圓形,由高到低,這圓形的中央,有一塊碧綠的圓形石台,那石台散發著微弱的綠色光芒,猶如一塊巨型的翡翠。

  這棟樓的中間並沒有隔離,而是在其四周,有四根巨型的石柱,那石柱上雕刻著奇異的花紋。更在那石柱後方,有蔓延而上的石梯。那石梯的上方,卻是一連串的石台。石台之上,此刻已經坐著一些人,看那些人的穿著,想必都是一些達官貴人。

  「這裡,只要是沒有人坐的,您都可以隨便坐……按照我們尋寶閣的規矩,若是成功賣出去的東西,都要給我們一半的利潤……」素袍女子說道。

  白石猶如被驚醒一般,僵持的笑了笑,點了點頭,道謝了一聲,便見那素袍女子走了出去。

  找了最後一排的一張空石坐下,白石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取出了那長嘴鱷的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來這尋寶閣的人越來越多,而原本安靜的尋寶閣也在這一刻,逐漸的變得吵鬧起來,而這些人所議論的,都是一些價錢的高低。

  「這位兄弟,請問這裡……有人坐嗎?」在白石四周張望的同時,旁邊傳來的聲音,令得他忽然轉過頭去,看向了說話之人。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官分明,身穿一身白色衣袍,髮絲很有條理的披於雙肩之上,很是俊逸。他手中抱著一把古色古香的琴,那琴弦身有微弱光芒滲出,白石能感受到,那,是一種能量的元素。此人,其實力定是一個洞玄境之上的修士!

  白石點了點頭,道:「沒有人坐。」

  道謝了一聲,這白衣男子輕吹了一下石台,然後將自己的琴放於一旁,看向了那如翡翠般的石台,神色淡漠,卻沒有絲毫冷峻,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出現一般。

  直到,這尋寶閣內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那是石門被關上的原因。

  伴隨著石門被關上,那半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幽香,這幽香出現的一瞬,如從天而降一般,這半空之中,出現了一個身穿碧藍衣袍的女子,飄然而下。

第四十四章 【賣琴,為重於命之人】

  仿若在這一瞬,所有的人都將其目光凝聚在了這飄然而下的女子身上,幽香充斥著虛空,其曼妙的身姿如飄渺一般,在緩然而下的同時,似如天仙。

  她頭上的青絲被被風拂起,其身上的碧藍衣袍蠕動之時,在這讚賞的眼神中,落於那猶如翡翠的石台旁邊,繼而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帶著那幾乎無人能敵的魅惑眼神,看向四周。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們『尋寶閣』的規矩吧。」隨著她落於石台的一旁,銀鈴般的聲音,從那櫻桃小嘴中,不快不慢的發了出來。

  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目光掃視中,忽然注意到了白石的存在。在看向白石的一瞬,她繼續說道:「不過……鑑於有新朋友的到來,我碧藍還是先說說這『尋寶閣』的規矩。」

  隨著她的聲音再次發出,所有的人瞬間安靜下來,使得即便在這偌大的空間之內,她偌小的聲音,也顯得極為洪亮。

  聲音戛然而止,碧藍再次向四周掃視了一番,繼續說道:「第一,只要是成功出售的物品,我們『尋寶閣』都要收取一般的利益。第二,若是出售丹藥之類的東西,需要接受我們專業藥師的檢驗,且這丹藥,優先售給『妖刀派』或是『北棍莊』,價高者得。」

  隨著碧藍的話語落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處,在一棵圓柱的後方,這目光投向之處,有兩個較大的石台,那石台之上,坐著兩個人。

  一人手中握著大刀,一人手中捏著黑棍,其捏著黑棍的那人要顯得蒼老許多。但他臉上的威嚴並不比握著大刀之人少些許。他們凝望著綠色石台,沒有絲毫靈動,但卻有凌厲滲出。

  想必這兩人,正是那妖刀派和北棍莊的掌門。

  「現在,我們按照規矩……從第一排的人開始展示出售之物。」女子說著,看向了一名壯漢。

  這壯漢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石台的旁邊,將手中之物遞給了女子,那,是一塊獸皮。

  女子淡然一笑,接過獸皮,打量了一番之後,道:「裂紋獅皮,築基期七重,開始出價。」

  「五百個銅錢!」隨著女子的話語落下,那半空之中的石台之上,一名穿著華麗的男子說道。

  「八百個銅錢。」另一名男子站了起來說道。

  「這件獸皮拿回去給我小兒製作衣飾,定然是一件不錯之物,我出一千五百個銅錢。」

  隨著這兩人的話語落下,在那石座中央,一名約莫四十左右的男子忽然站起來,高聲說道。

  隨著這名男子的話語落下,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目光投向這名男子身上,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不屑。對於他們來說,花一千五百個銅錢去買這獸皮,的確不值。所以並沒有人和他喊價下去。

  在此刻,碧藍微微一笑,道:「王老闆出手果然大方,既然無人叫價,那這張獸皮便歸你了。」

  說完,只見那名男子從石座之上走了下來,隨後拿著獸皮。

  「從那裡,我們的人自然會幫你們交易成功。」隨著這姓王的男子拿著獸皮,碧藍指了指一條並不算寬敞的通道,說道。

  「下一位。」

  伴隨著他們的離去,碧藍再次看向了另一名男子。

  這是一名穿著白色衣袍的男子,其身上打扮雖然算不上華麗,但也不算樸素。他站起之時,有一陣藥香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若是沒有猜錯,此人,應該是一名藥師。

  事實證明一切,當這名男子走到石台一旁的時候,他從衣服裡面取出了五顆丹藥,這五顆丹藥全身白潤,似有白色霧氣散發出來。

  此藥主要由異獸筋骨淬煉而成,白石一眼就看出,這丹藥並非是什麼稀奇藥物,僅僅是築基期五重增強實力的白骨丹!

  接過這五粒丹藥,碧藍將這五顆丹藥遞給了另一旁的老者,這老者滿頭白髮,佝僂的身子上,卻有一雙如虎般的銳利雙眼,拿著這五顆丹藥在鼻孔前聞了一下之後,又打量了一番,然後對著碧藍輕聲說著些什麼。

  碧藍微笑點了點頭,聽明白了老者的話語,旋即說道:「白骨丹,一品丹藥,五顆,拍價開始。」

  隨著碧藍的聲音再次落下,於這人群當中,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石台的最高處,那許久沒有出任何聲音的二人,齊皇老和蕭一申!

  齊皇老的眼神依舊,他緊握黑棍並沒有因為這『白骨丹』的出現而蠕動絲毫。反倒是那握著大刀的蕭一申轉頭看向齊皇老,道:「此藥……齊老你們北棍莊,應該儲備得不少吧。」

  聞言,齊皇老看向蕭一申,神色依舊,道:「若是你們妖刀派需要此藥,我自然不會與你們爭。」

  蕭一申淡笑了一下,目光從齊皇老身上移開,看向了石台之上的碧藍,道:「五個金幣!」

  聽得蕭一申的話語,白石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內心沉吟著:「這麼下品的丹藥,竟然會值五個金幣!」

  他清楚的知道,一個金幣就相當於一萬個銅錢,對於白石來說,這樣的價錢,可謂是天價!

  一切證明,在這宿星城之內,誰都不願意與這『妖刀派』和『北棍莊』搶東西,當蕭一申的話語落下之後,現場,再也沒有任何人叫價。

  於是,理所當然的,這『白骨丹』淪為了蕭一申的囊中之物。

  隨著這『白骨丹』歸蕭一申,但蕭一申並沒有從那石台之上離開。反倒是此刻出現了一名年輕女子,這女子手中握著大刀,想必就是這『妖刀派』的人。

  此女子領著那賣丹藥的人走了出去之後,碧藍再次將目光投向另一個人。

  而她投向之人,正是坐在白石旁邊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緩緩的走了過去,雖然腳步很輕,但如踏著一陣風,很有力卻顯得有些飄渺。

  走到石台的一旁,碧藍微微一笑,顯得極為恭敬,道:「不知琴師,所要出售之物,是什麼?」

  白衣男子將手中的琴遞給碧藍,道:「我要出售的,便是此琴……」

  聞言,碧藍的眉頭忽然輕顫了一下,看向白衣男子手中的琴,道:「沒有想到,像琴師這般嗜琴如命的人,也肯將自己心愛的琴拿到這尋寶閣來出售。」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他笑容中卻帶著苦澀,又有些無奈:「此琴由千年魁木製成,其弦是百年蠶絲,其內更是有著天地孕育之靈氣,縱然如此,但在我生命中,有比我命還重要的人。」

  那最高處的石台,蕭一申和齊皇老聽得白衣男子的話語,其眉頭皆是微微一縮,似乎有什麼不太明白的東西,但這僅僅是這一瞬間的功夫,旋即便聽到蕭一申說道:「若是琴師真的要出售此琴的話,我蕭某願意出五千金幣購買……不知可否。」

  且不說此琴如何珍貴,像琴師這種實力強勁者的所在,對於每一個莊派來說,都想極力的拉攏。

  齊皇老看了看蕭一申,旋即目光凝聚在琴師身上,道:「這五千金幣,琴師你全權收取……我想,這尋寶閣應該不會收任何利益吧。」

  聞言,一旁的蕭一申臉龐忽然輕顫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齊皇老,看得齊皇老那得意的臉龐,似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但終究是露出了一個笑容,道:「是的,是的。」

  這尋寶閣由妖刀派和北棍莊共同掌管,這兩個莊派各自收取這尋寶閣的利潤,而恰好今日,便是由妖刀派收取,如今齊皇老的一句話,讓蕭一申白白損失了二千五個金幣,這對於他來說,無疑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但在任何強者面前,他也不得不去表示極為友好的一面。特別是像琴師這種不與江湖紛爭之人。若是琴師被那齊皇老拉攏,對於整個『妖刀派』來說,都是極為不利的。

  白衣男子抱拳一拜,道謝了一聲,便離開了石台,在一名年輕女子的帶領下,緩緩離開。

  碧藍看向白石,還未說話,就見白石緩緩的走了過去,他神色平淡,這種平淡得沒有絲毫波動的神色,讓得碧藍在這一瞬,對這個似還未完全退去稚嫩的青年,有些刮目相看。

  「小兄弟,請問你要出售的,是何物?」碧藍開口道。

  白石神色依舊,道:「我要出售的,是這長嘴鱷的獸皮,還有這,火膽蛇!」

  白石的話語,讓得全場的人不再安靜下去,而是將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其唏噓的眼神中,一片譁然!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2 21:10 編輯 ]

TOP


第四十五章 【琴師,敬請留下腳步】

  不得不說,當白石的話語出現的一瞬,霎那間,他便成為了整個尋寶閣的焦點。

  在這之前,也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在他們看來,白石僅僅是一個來出售普通物品的人,並引不起太多的關注。

  而今,當那長嘴鱷的獸皮與火膽蛇出現在白石手中之時,他們對白石的看法,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種期待。他們很想知道,這個看似並不算起眼的少年,究竟是如何獲得這兩樣東西的。

  就連那石台之上的最高處,蕭一申與齊皇老的存在,其瞳孔也是驟然一縮。相比較其他人來說,或許他們對實力的認知要更上一籌。因此,他們清楚的知道這長嘴鱷的實力處於洞玄境級別,那若是要擊殺長嘴鱷,其實力必須得處於洞玄境,顯然,像白石這個年紀的人,處於洞玄境的話,的確是要引起他們的一些懷疑。

  若是說那長嘴鱷的獸皮是別人相贈,或是是偶然拾得,但那火膽蛇的難尋,並非是常人所能及,其實力更是高於長嘴鱷,且極為珍貴。此物,所得到之人,絕不會輕易拱手相讓。這點,讓得他們唏噓的眼神中,也若常人一般,帶著期待。

  「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齊皇老微蹙著眉頭,他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帶著期待,其內心暗暗沉吟。

  在齊皇老內心沉吟之時,蕭一申並沒有說話,而是如同齊皇老一般,其眉宇緊鎖間,手中握著的大刀下意識的輕動了一下,一股來自大腦中的意識,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向著白石的所在而去。

  「奇怪……我怎麼探測不到他的實力,莫非,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修士,亦或是,他的實力高於我之上?」當蕭一申的意識接觸到白石之時,他的瞳孔再次緊縮,收回意識之後,也在懷疑著白石的實力。但在懷疑瞬息之後,他也大致知道,白石的實力不可能高於自己,旋即繼續內心懷疑:「也許……他的靈魂純得幾乎我無法感受到。」

  在這懷疑中,就連剛剛離去的琴師也停住了腳步,雖然沒有見到說話之人,但他很清楚說話之人是誰,正是之前那坐在自己旁邊的青年。

  「長嘴鱷的獸皮,火膽蛇,沒想到,他居然有這兩樣東西。」雖然之前在琴師看來,白石並不算起眼,但如今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他終究還是緩緩回過頭去,看向了白石的所在。

  綠色石台一旁的碧藍有些愕然,作為整個尋寶閣的主持人,這種愕然僅僅是那一瞬間,不易察覺,旋即便露出了淡定與從容。

  於這些議論著白石竟然會擁有此物的話語中,碧藍高聲說道:「長嘴鱷獸皮,與火膽蛇。現在,開始出價……」

  「我出五十個金幣!」隨著碧藍的話語落下,一名穿著較為華麗的臃胖男子,大聲說道。

  「六十個金幣!」

  「八十個金幣!」

  「九十五個金幣!」

  ……

  「三百個金幣!」

  在一片叫價中,石台的最高處,齊皇老那滄桑的聲音,顯得極為有力,叫出了三百個金幣!

  他並沒有看向那些叫價的人,而是看向一旁的蕭一申,道:「之前我齊某沒有與你爭搶那『白骨丹』,我想,這兩件東西,你也不會與我爭搶吧。」

  蕭一申自然知道齊皇老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這兩樣東西對於他們兩派來說,並沒有什麼作用,之所以齊皇老會叫出這樣的價格,完全是因為他想拉攏白石。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也必須顯得自己有一個門派掌門的大氣,於是淡然一笑,道:「自然不會。」

  當然,若是蕭一申都沒有與齊皇老爭搶,那在座的每一個人自然都不會與他爭搶,於是,整個尋寶閣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兩樣東西歸齊皇老擁有之時,那正欲離去的琴師,忽然開口道:「這位俠士,我願意出三百零一個金幣買你的火膽蛇……不知可否賣給在下。」

  齊皇老是個聰明之人,當白石還未開口,他便搶著說道:「若是琴師需要此物,那我齊某定然不會與你相爭。」

  琴師再次抱拳一謝,看向白石,彷彿是在徵求著白石的意見。

  白石清楚,這火膽蛇雖然沒有提升實力的效用,但卻是一種難得的珍貴藥引,其用有緩解病情加重的作用,若是一個垂死之人,服用了此火膽蛇,其生命會延長幾天。

  「想必……這琴師的身邊,定然有一個即將垂死之人。」白石內心喃喃。

  點了點頭,白石淡然一笑,道:「既然你需要,我便將它賣於你。」

  琴師再次抱拳一謝,目光並沒有繼續在白石的身上停留,而是驀然轉身,跟著那名年輕女子,繼續向著外面走去。

  而此刻,白石也是也是跟著他們一同向著外面走去。

  整場交易,也因此漸漸的進入了尾聲,望著白石與琴師離去的背影,蕭一申走下石頭,從那走廊裡面一直走到盡頭,這盡頭有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女子,這女子握著一把大刀。

  「青翠,你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細……」

  得到蕭一申的命令,這女子應了一聲,便快速離去。

  出尋寶閣需要辦一些交接的手續,當然,這些手續需要雙方簽名。而在簽名之時,白石並沒有填寫自己真實的名字,而是寫了石白!

  白石清楚的知道,在這宿星城之內,一名引起注意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於是在這紛亂的宿星城之內,他並不會用自己的真實名字。之前在那尋寶閣之內,他就注意到了齊皇老和蕭一申的舉動,從他們的神色中,這兩人對自己都比較好奇,若是加入了其中一個莊派,那另一個莊派定會對自己虎視眈眈。所以,出了尋寶閣之後,白石便一路跟著琴師。

  琴師的步伐很匆忙,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白石跟在自己的後面約莫兩米的位置。

  白石看著琴師的背影,心中很好奇這個不與江湖紛爭的男子,其後究竟有什麼病危之人。於是,白石的腳步下意識的加快,說道:「琴師,等等!」

  琴師頓下腳步,轉過頭來,他臉上不再若之前在尋寶閣之時那麼冷漠,反倒是多了幾分滄桑,這種滄桑彷彿是來自於失去心愛的琴,失去了一條生命。

  他看向白石,微蹙了下眉頭,道:「錢,我已經付給你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白石笑了笑,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那火膽蛇有延長壽命的功效……且之前在尋寶閣之時,恕在下直言,琴師您身邊應有一個生命垂危之人。」

  聽得白石的話語,琴師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其眼中露出無奈,道:「的確是有。」

  「若是琴師不介意的話,在下這裡有一物相送,此物能活血化瘀,舒筋活絡……長期服用,定會煥發活力,病情有所好轉。」說著,白石從衣服裡面取出了合荷散,這合荷散是之前他準備在尋寶閣出售的,但看得僅僅是那火膽蛇就引起了這般轟動,所以他並沒有將自己也是一個煉藥之人的身份透露出來。

  看得白石手中出現的丹藥,琴師的神色驟然一變,再次看向白石的眼簾之時,其眼中頓時泛起一絲精芒,道:「此藥……為?」

  「合荷散。」白石道。

  「合荷散?」聽得白石的話語,琴師的身子猛然抖顫了一下,眼神恍惚間,竟然瀰漫出晶瑩的淚珠,這淚珠似積累了很久,又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

  不錯,在這之前,當琴師尋找一些煉藥之人為某人治病之時,在那些人的口中,就曾出現過『合荷散』這三個字,只是這東西他們只在書籍上看到過,其藥材的珍貴與煉藥的複雜,讓得他們無法將『合荷散』煉製出來,如今,這『合荷散』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他的眼簾之內,這,似讓他在生命的邊緣,看到了一絲生息!

  緩緩將手伸過去,琴師的手在劇烈的顫抖,好不容易接過白石手中的合荷散,意識,彷彿沒有從這恍惚中,回過神來。

  當他回過神來之時,白石已經邁步離開,焦慮中,琴師忽然開口:「俠士,敬請留步!」

第四十六章 【救人,是為琴師至愛】

  頓住腳步,白石回過頭來,看見琴師那已經散去淚水的眼神。

  「俠士,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前往我住所一趟,去幫我愛妻診斷病情。」

  還未等白石開口,琴師便說道,他眼神中帶著誠懇,又仿若有一絲乞求。

  一切在白石的意料之中,迎著琴師的話語,淡若一笑,道:「既然你能信我,那我便與你一同前去,只是我也沒有把握……到時候,唯有傾盡我的全力。」

  「那便有勞了。」客氣了一聲,琴師便領著白石向著街道的一條巷子走去。

  巷子幽深,周邊安靜,兩面由厚厚石牆組成,其內有數條岔路。白石一路與琴師並進,穿過幾條岔路,迴蕩著他們的腳步聲,但他們一路沉默,白石沒問,琴師未說。

  一直走到東面的一條巷子,傳來了一陣花香之時,出現在白石眼簾的,是一扇並不算大的木門。那,應該就是琴師所謂的家。

  「到了。」沉默已久,琴師望了望那並不算大的木門,輕聲說道。

  推開木門,發出『嘎吱』聲音,這木門有些歲月,很陳舊,但其內卻是另一個世界。

  腳下是一條由玉石鋪成的路,踏在上面,有清涼滲入腳心,玉石盡頭,是一間古樸的木屋,木屋搭建得很有格調,如畫中之物。

  木屋的旁邊是一棵較為粗壯的梨樹,白色的梨花隨風飄舞,有淡淡幽香,散發出來,進入鼻腔,有心曠之意。

  在梨樹的周圍,長滿了綠色的幽草,這些草,並不雜亂,很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修剪。

  且能看到,在這些幽草之中,有一些屬於春季的蘭草已經開始了花朵,只是這蘭草之多,讓得白石在這一瞬間叫不出它們的名字。

  在木屋的另一旁,是一個池塘,池塘內荷葉瀰漫,偶爾能看見,紅色的金魚在裡面跳躍。

  琴師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凝視著盛開著白色梨花的梨樹,眼神迷茫起來。

  瞬息過後,他深吸

TOP


第四十七章 【學琴,只為除去煩惱】

  深夜,月光透過窗戶灑向木屋。繁星點點,有一絲流雲繞在月亮周圍,久久不散。

  在這木屋內,一絲絲白色的靈氣充斥,照亮了整間木屋,更令得那床上的女子其神色漸漸的擁有了活力。

  女子閉著眼睛,其身上紮滿了銀針,這銀針上有絲絲靈氣蔓延,然後順著那銀針紮向之後,向著其身灌入,使得她白暫得如同淨紙的臉上,漸漸的湧現出了血色。

  女子緊閉著眼睛,感受著靈氣的灌入,在這些靈氣的充斥下,她呼吸變得節奏起來,其身更有一種許久沒有出現過得輕鬆,似在迎接著新生命的到來。

  而這些白色靈氣的輸出,正是那木桌旁邊,琴師那攤開的雙掌之內。

  白石站在一旁,他的神色依舊凝重,看著女子氣色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變化,便鬆了一口氣,取出儲物袋的同時,用其意識,在儲物袋之內拿出了一些藥材,而這些藥材,正是淬煉合荷散時所需要的。

  依舊是在這月光下,這宿星城的地盤,那妖刀派的所在,其大廳之中坐著一名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緊鎖著眉頭,似在回憶著什麼。此人,正是妖刀派的掌門——蕭一申!

  在某一瞬間,其大廳之中出現了一名女子,這女子手持大刀,來到大廳之時,單膝跪下,抱拳說道:「大人,那人名叫石白,之前並沒有在這『宿星城』出現過,屬下打聽了許多地方,也未曾有此人的線索……看來,是外面人氏,路經此地而已。」

  聞言,蕭一申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眉頭並沒有絲毫的鬆懈,而是在大廳之內躊躇轉瞬之後,道:「那有沒有打聽到他的住所?」

  「屬下幾乎跑遍了所有的客棧,也沒有這個名字。」女子說道。

  輕吸了一口氣,蕭一申說道:「或許他真是在這裡停留而已……不過這樣也好,此人的靈魂純度,高得我無法感知,若是略加點化,定是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離開這『宿星城』也罷,免得那北棍莊將其納入之後,與我妖刀派為敵。」

  言罷,蕭一申讓女子退下,獨自走到大廳門外,仰望著天上的繁星,似乎還在擔憂著什麼。

  與此同時,在那木屋的所在,此刻於女子的頭頂,忽然冒出了一圈白色的光環,這光環由靈氣組成,其內有絲絲霧氣向著女子灌輸而去。

  白石站在一旁,看著此幕,在這一瞬間,他見得女子面容上的血色基本佈滿,旋即看向一旁的琴師,沉聲道:「在下一絲霧氣散發的同時,你便收起你所發出的靈氣,不得怠慢。」

  事實上,白石之所以能懂得這些醫術,實則是在西晨莊之時,在那些藥書之上看到。在加上那金色幻象之內所出現的,那些對藥材的描述,將兩者聯繫起來之後,便能醫治病人。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當那一絲霧氣再次散發出來的同時,琴師赫然收起雙手,用其意識,將自己散發的靈氣完全的收了回來。

  而那盤旋在女子頭上的白色光環,也在這一刻,忽然的發出一聲悶響,在悶響發出的同時,於女子身上的銀針,竟然飛落下來。而女子的臉上,頓時湧出一絲痛苦之意,其身下仰時,一口淤血,便從嘴中吐了出來。

  看得此幕,白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藥材遞給琴師,道:「此刻她所需要的,就是注意調理,這些藥混合熬製,一日兩次,早晚各一,一次大半碗,數日之後,便可康復。」

  激動的接過藥材,琴師的眼中再次湧現出淚水,道:「您給了我一次新的生命……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謝你了,這不,我今日在那尋寶閣裡面賣得的幾千金幣,你就收下吧。」

  說著,琴師拿出了一張金光燦燦的卡片,那卡片裡面有四千多個金幣。

  白石淡笑,推開了琴師的手,道:「我之前說過,若是我能力範圍下,我能做到的,絕不收取任何費用。」

  「那……」琴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這樣吧,你說一件事,若是我能辦到的,定然上刀山下火海也寧死不辭。」

  看著琴師眼中堅定的神色,白石內心也無奈,倘若今日不答應點什麼,怕是很難走出這間木屋,思索了片刻,白石的腦海中,迴蕩出了歐陽菁菁的面孔,這幾日,他的內心,從未真正的寧靜,多少有點煩躁,而這些煩躁,就是一種感情得不到的寄託與抒發。

  「那好吧,若是你真的非要為我做什麼事的話,那你便答應我……去尋寶閣將你的愛琴贖來,教我彈琴,使我心靜……」白石話中帶著堅定,似有一種不可抗拒之力。

  聞言,琴師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他看向白石,彷彿看到了一個如同自己有著同樣心情的人,在白石的眼中,他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這個人存在的意義,就好似白石的生命。

  這種感受,或許別人體會不到。但當白石說完話語之中,那嘴角一抹幾乎無可察覺的無奈露出的瞬息,卻被琴師捕捉,他能深深的體會到這種感受,無奈,也無助。

  但琴師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不想揭開白石內心的傷疤,而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琴……我明日便去將它贖回來。」

  ……

  白石從木屋離開了,當然他離開之時,他並沒有帶走什麼,僅僅是那一份收穫,而他,也留了幾百個金幣,這些金幣,是今日從尋寶閣獲得的。

  琴師並沒有拒絕這些金幣,亦或者是在白石的面前,他無從拒絕。特別是看到白石那堅定的眼神之時,他吞在嘴邊的話語,又生生的嚥了下去。

  他只能這樣望著白石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如同之前的自己,蕭瑟而無力。

  這種蕭瑟,在白石將女子從生死邊緣拉回來之時,而體現出來。從白石的內心來說,他真心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但當看得他們沉浸在愛情滋潤中時,他所感受到的,不僅僅是祝福,更多的,是懷念。

  懷戀在西晨莊之時,與歐陽菁菁相處的一幕幕,懷戀,當菁菁離去之時,那柔情似水的眼睛。

  迎著繁星,白石走在深幽的巷子,這巷子因為夜晚的原因,顯得更加的幽靜,腳步聲在巷子中迴蕩,雖然很輕,但卻如激盪在他的心靈,發出顫顫之意。

  月光將他的影子在這巷子中,拉得深長,縱然過去這麼多時日,他忽然發現,對菁菁的思戀,不但沒有減少,反倒是顯得更濃。

  抬頭望著夜空,在某一瞬間,白石頓住了腳步,他看到了那流雲已經繞過了月亮,卻留下了一絲殘影,那殘影似在飄動,如菁菁離去之時的背影。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這一別……我們,究竟還能不能再相見……」

第四十八章 【合荷,為換綾羅之物】

  當白石回到客棧之時,蘇軒已經睡去,打鼾的聲音如同雷鳴,大字的睡姿更是體現著今日他已經勞累了一天。

  白石並沒有驚醒他,而是輕手輕腳的退去身上外袍,雙掌枕在腦後,透過開著的窗戶,望著繁星,目光顯得有些茫然,又似深邃。

  沉默許久,當一陣夜風吹來之時,白石下意識的拉了拉被縟,在渾渾噩噩中睡去。

  清晨,當白石從昏沉中醒來時,蘇軒已經不在,陽光灑在房間的木桌上,隱約能見到那木桌上的灰塵。

  白石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昨晚的一覺雖然睡得不算安穩,但也勉強踏實。涼風拂進房間,彷彿帶走了白石那僅剩的些許疲憊,他吹散了木桌上的灰塵,然後挪來木椅,端起茶杯,將茶壺裡面的茶水倒入了茶杯之內。

  茶水並不濃,但終究是有茶味的。白石看著倒在茶杯裡面的茶水,端著這並沒有熱氣的茶,看著那一圈圈波紋,沉吟道:「我此刻的內心,就如這茶水一般……雖然透明,但卻不靜。」

  沉吟之餘,白石將茶杯裡面的茶水一飲而下,隨著這冰涼的茶水浸入心扉,他整個人彷彿都煥發出了神色,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後,走到了窗戶旁邊,目光投向外面的世界,看向了那『尋寶閣』的所在,在其內心,隱約有了一個賺錢的想法。

  「昨日,那名藥師所出售的下品丹藥,都能賣出那麼好的價格……若是我淬煉『合荷散』去賣的話,其價錢肯定也不會比他的低。再者,在洞玄境所需的綾羅花和子幽草還未尋到……若是有幸與他們『尋寶閣』的人合作……怕這兩樣東西,便能輕易尋到。」

  沉吟中,白石將目光從『尋寶閣』的所在收回,然後關上窗戶,旋即回到了木桌旁邊。

  取出了儲物袋,用其意識,將在儲物袋裡面的藥材取了出來,這些藥材,皆是煉製那『合荷散』所需,緊接著,白石又取出了火引和荒鼎,還有石碗。

  因為此刻已經踏入了洞玄境,且對這煉製合荷散之時控制的火候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於是當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在沉默中,白石很快就開始煉製——合荷散!

  時間在白石精心的淬煉中過得很快,臨近中午時分,當灑落在房間的陽光已經回到屋頂之時,在一聲悶響下,於白石的手中,頓時出現了九顆白潤的丹藥,而這九顆丹藥,便是合荷散!

  拿著九顆丹藥,白石將所有剩餘的東西又收回了儲物袋,然後洗漱了一番,走出了房門。

  推開房門,白石便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酒香散發開來,他熟悉這股味道,這股味道來自於茅臺,醬香型。

  會心的笑了笑,白石並沒有在客棧之內逗留,悄然走出之時,來到了宿星城的街道,然後找了一家店,買了一頂由竹片編織的斗笠。

  最後,戴上斗笠之後,他便朝著尋寶閣的所在而去。

  看守尋寶閣的依舊是那兩名壯漢,白石走了過去,依舊被這兩名壯漢攔下。

  輕輕的掀開斗笠,當白石這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們的眼簾之時,這兩名壯漢頓時恭敬的做出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白石走了進去,在岔路的一旁站著的,依舊是那名女子,這女子見得白石的到來,立即開口問道:「請問……閣下是需要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很顯然,因為戴著斗笠的原因,這名女子並沒有認出此人正是白石。

  白石故意將聲音放得極為低沉,道:「我是來賣東西的……不過,在賣東西之前,我想和碧藍單獨談談……」

  這女子並沒有為難白石,道:「哦,那請閣下隨我來。」

  在女子的帶領下,一直走到石梯的最頂端,在那石柱的背後,有一間白色的房間,房門上雕刻著奇異的花紋,輕輕的敲了敲房門後,碧藍便拉開了房門。

  她今日穿的依舊是一套碧藍色的衣袍,臉上的神色依舊,看得白石與女子的出現,微笑著看向女子,說道:「綠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女子道:「碧藍姐姐,並非我找你有事,而是這位俠士……」

  「哦。」碧藍看向白石,眉宇有了一絲變化,繼續說道:「閣下,是需要出售東西還是購買東西?若是購買東西的話,綠翠可以帶你去,若是出售東西的話,綠翠也可以帶你去。」

  聞言,白石輕輕的側過頭,看向綠翠,旋即又將目光移到碧藍身上,道:「我是來賣東西的…不過,在賣東西之前,我想找妳單獨談談,幫我掂量掂量此物之價。」

  碧藍自然看得出白石的一系列動作,示意讓綠翠退下之後,道:「我們進去談吧。」

  石屋的擺設極為簡單,但卻條條有理,一個木櫃,那木櫃有很多小格子,那些格子是關閉著的,但其格子上卻寫著一些藥材的名稱。

  白石大致看了一下,有青稞草,有紅楓花,剔透骨等等,而就在木櫃一個並不算起眼的角落,有三個字卻是完全的鎖住了白石的眼球——綾羅花!

  「若是能用這『合荷散』換取那綾羅花的話……」望著那綾羅花三字,白石心中沉吟著。

  「莫非……閣下對那綾羅花,頗感興趣?」看得白石將目光鎖定在綾羅花時,碧藍輕輕關起房門,輕聲道。

  被碧藍從凝神中驚醒,白石的身子顫了一下,回過頭去,看向碧藍,道:「不是……在下只是好奇,這『尋寶閣』內怎麼會有這麼多藥材。」

  「這並不奇怪,在我們『尋寶閣』內,只要是珍奇藥材,我們『尋寶閣』都會有人收購。」碧藍一邊回答,一邊走到木座的旁邊,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木椅,很客氣的說道:「請坐。」

  待白石坐了下去之後,碧藍繼續說道:「好吧,言歸正傳,這『尋寶閣』每天的拍賣要開始了,閣下既然相信我碧藍,那便請您將你所要出售的東西給我看看。」

  點了點頭,白石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九顆丹藥,這九顆丹藥,便是那合荷散。

  在這合荷散出現在白石掌心的一瞬,碧藍的瞳孔驟然一瞬,其身更是在輕顫之後,凝視著白石手中的合荷散,雖然不會煉製丹藥,但從這丹藥的白潤程度,以及那如靈氣般散發的白霧,還有那讓人聞到之時,便會產生一種心曠神怡的藥香,讓得她清楚的知道,此藥,並非俗品!

  「我要請碧藍小姐掂量的,正是此物……」

  看得碧藍神色的變化,白石內心也清楚,那綾羅花的事情有戲,但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一步步,引誘著碧藍上鉤。

  從凝神中回過身來,碧藍嘴角再次浮現出一抹微笑,但這微笑此刻顯得有些不自然,感受著那陣藥香,她無法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看向白石之後,道:「沒有想到,閣下竟然是一名會煉製丹藥的藥師,不過這丹藥之價……碧藍我不怎麼清楚,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去請我們『尋寶閣』鑑藥的藥師和我『妖刀派』的掌門,蕭一申來為閣下估價?」

  白石一聽,心中暗喜,在這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合荷散』竟然能動用蕭一申那種勢力的存在,於是果斷的回答道:「那便有勞碧藍小姐了。」

  碧藍站起身,恭敬的鞠了一個躬之後,便快速的走了出來。

  不一會兒,碧藍與蕭一申便走進了木屋,隨後還有一名白髮老者,這老者白石認得,正是昨天所見,那鑑藥的老者。

  想必在一路上,碧藍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說給了蕭一申和藥師聽,以至於蕭一申一進來之後,便極為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讓先生您,久等了。」

  很顯然,在這宿星城之中,一個會煉製丹藥的藥師,都會引來別人的尊敬。

  白石站起身來,道:「沒有什麼……我只是想知道,我所煉製的丹藥,能管幾錢?」說著,白石將手中的合荷散遞到了蕭一申的面前。

  感受著那散發出來的藥香,蕭一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接過合荷散,瞳孔收縮間,又將丹藥遞給了藥師。

  「藥師,你來看看,如此上品的丹藥……我無法鑑定它的價格。」

  這白髮老者的眼睛始終是微眯著的,這並不是因為故意,而是一種習慣。但當他接過蕭一申遞過來的合荷散之後,將其在鼻孔邊深吸了幾口,其眼眸驟然睜大,黯淡的眼神中,似多了幾分靈動,赫然看向白石時,身子正輕微的顫抖!

TOP

第四十九章 【交易,如此簡易成功】

  縱然斗笠遮住了白石的眼眸,但在目光凝視間,這老者彷彿想透過那斗笠看清楚白石的面孔,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隨著他的目光投去,蕭一申與碧藍也下意識的投向了白石的所在。在這凝視中,他們的眼神中,不僅僅是好奇,更多的,是期待!

  這老者再次將合荷散聞了幾下,身子再次輕顫時,他緩緩的閉上眼眸,然後伸出了另一隻手。

  張開手掌,那掌心的所在,頓時有著一絲絲靈力的輸出,這靈力如霧氣般籠罩在合荷散的周圍,在某一剎那,他微閉著的眼眸,驟然睜開!

  「此藥……」嘴唇顯得有些顫抖,藥師看向白石,語氣唏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老,這藥怎麼了?」一旁的蕭一申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目光從白石身上移開,藥師看向說話的蕭一申,說道:「此藥……我無法判斷出它的品段,因為我從未接觸過此藥,但其純度,老夫自愧不如。其藥香與藥力來判斷,此藥,絕對上品!」

  聞言,一旁的蕭一申與碧藍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清楚的知道許老,乃是這宿星城之中數一數二的藥師,此藥的純度,連許老都自愧不如,可想而知,面前之人煉藥的技術,是何其高端。

  得意淡笑,在他們都還未繼續說話之時,白石開口說道:「此藥,名叫合荷散……由多種藥材淬煉而成。其效可以舒筋活絡,活血化瘀……築基期修士服用過,實力增強雙倍,獵手使用後,其力可抬千斤……而剛病之人服用後,其病可瞬間消除。」

  聞言,蕭一申等人其身子又是輕顫了一下,但並未言語,而是在眼神唏噓中,看向白石之時,許老緩緩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合荷散遞給了白石,道:「此藥之珍貴,老夫著實無法估量它的價格……先生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接過合荷散,白石看向那綾羅花的所在,內心有了想法,道:「既然你們都無法估量這『合荷散』的價格……那不知你們願不願意,與在下做一個交易?」

  蕭一申聽得白石的話語,立刻來了興致,道:「不知先生想做什麼交易。」

  白石指了指那綾羅花,道:「我在淬煉一些丹藥,所欠缺的藥材裡面就有那綾羅花,若是蕭掌門願意的話,我可以用一顆『合荷散』來換取那…綾羅花。」

  聞言,蕭一申看向了一旁的許老,彷彿是在徵求許老的意見一般。白石看得出來,之所以蕭一申會看向許老,那是因為是想從許老的神色中,來判斷出此物交換究竟值不值。

  而事實上,在蕭一申的內心當中,此物交換定然會值,只是那合荷散對於他來說,簡直沒有絲毫作用,但對於一些獵人或是病重之人來說,那便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這宿星城乃是這道晨真界中一個重要的通道,平時人流量特別多,若是能將此藥淬煉出來,然後出售,其利潤,可想而知。只是淬煉這『合荷散』的藥方,不知道許老究竟會不會從那『合荷散』中分辨出來。那綾羅花也是一珍奇藥物,所以,在對自己沒有用的『合荷散』面前,蕭一申始終是泛起了猶豫。

  許老並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蹙著,給原本就顯得蒼老的臉龐,顯得更加滄桑。似乎有著什麼難言之隱,與蕭一申的目光交融間,卻是給不出任何答案。

  「想必,許老你剛才也查探過了,於這合荷散內,你無法將其淬煉得藥材分辨出來……」言罷,白石又繼續說道:「當然,若是你們能答應,日後在我淬煉之時,所需的藥材,只要是你們『妖刀派』所擁有的能給我,我倒可以考慮將這藥方告知你們。」

  這蕭一申雖然算不上齊皇老那般老奸巨猾,但在經商方面所看重的利益並不比齊皇老少上絲毫,迎著白石的話語,他微笑著說道:「既然先生您肯與我們『妖刀派』合作……在下自然萬分願意,只是,這北棍莊在這宿星城之內也有立足之地,其內也有高級藥師的存在……
  他日這『合荷散』淬煉出來之後,他們北棍莊有比此藥更上品的丹藥出售的話,我希望先生您,到時候能為我們『妖刀派』出一些對策。」

  所謂對策,肯定是到時候還希望白石能為他們提供更上品丹藥藥方。他們清楚的知道,既然白石能將這『合荷散』來這尋寶閣出售,那白石身上,肯定還有更高級的丹藥藥方。

  白石道:「到時候,在下自然不會讓你們吃虧。」

  「好,那我們的合作關係,從現在便正式開始。」蕭一申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激動,說道。

  白石並未言語,從旁邊的木桌邊上找來了筆墨之後,在一張白紙上留下了『合荷散』的藥方,只是在那藥方中,白石並沒有寫出需要人血這一步,停筆之後,他看向蕭一申,道:「藥方我已經寫好了……不過,在我所淬煉的丹藥中,除了這綾羅花,還需要一物,此物,名叫子幽草。」

  事實上,白石需要的,還有一本上乘的劍術,只是在『妖刀派』還未嘗到甜頭之前,他不想這樣獅子大開口,若是這樣獅子大開口的話,得到的劍術也不一定是上乘的。

  在話語落下之後,白石見得蕭一申的眉頭忽然一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道:「我記得,前段時間,有人來出售那子幽草……當時買下後,交予許老你,不知……」

  許老淡然一笑,道:「是有這麼回事,當時老夫只是覺得此藥珍奇,便將其留下,但留在老夫這裡,著實沒有什麼效用,既然先生需要的話,那我便將之給你。」

  遮掩著面孔的斗笠下,白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道:「多謝許老。」

  許老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一個袋子,白石認識這個袋子,這個袋子正是儲物袋。

  在許老的意識操控下,那儲物袋之內頓時飛出了一株紫色的幽草,此物有一根筆直的枝幹,那枝幹上長滿著小刺,這小刺的縫隙之中,長著一些紫色的葉子,此物,正是子幽草。

  看到這子幽草的出現,白石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精芒,接過許老遞過來的子幽草,白石再次抱拳一謝,然後拿著碧藍拿過來的綾羅花,道:「他日若是有需要,在下還會前來造訪。」

  蕭一申並沒有多留白石,客氣的道別了一聲之後,便見白石向著石屋之外走去。

  當腳步即將邁開石屋的一瞬,白石忽然頓住腳步,道:「我這人,平時有個習慣,見不得別人跟蹤我。」白石很清楚,在這宿星城之內,一切還是謹慎為妙。像『妖刀派』這樣的勢力所在,若是白石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必然對其殺之。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以白石現在的實力,是根本打不過蕭一申的。

  留下一句話之後,白石邁步走出房間,在走出房間的那一霎那,他忽然見到綠翠領著一名男子又向著這石屋走來,這名男子,並不是其他人,正是琴師!

  頓止腳步,白石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並沒有在這尋寶閣之內繼續逗留,而是快步離去。

  在白石離去的同時,於那石梯的最高處,坐著的齊皇老便發現了白石的所在,他微皺著眼睛,看向白石離去的同時,又看了看那石屋的所在,內心沉吟道:「此人……為何如此神秘。」

  內心沉吟著,齊皇老忽然握了握手中的黑棍,內心泛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走出了尋寶閣,白石找了一處隱蔽的巷子,左右觀察了一番之後,方才取出儲物袋,將那子幽草和綾羅花納入其內,然後又摘下頭上的斗笠,放入儲物袋之後,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件事先準備好的外袍,將其換上時,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子。

  走出了巷子,白石並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找了一家買琴的店舖,買了一把琴之後,看向琴師之家的必經之路,內心沉吟:「如今,若是我心能靜,便可以淬煉丹藥……只是在淬煉丹藥的話,必然不能在那客棧之內淬煉。選一個幽靜的地方,要麼進入那『道晨山脈』,要麼……」

  白石內心沉吟間,目光凝聚在要去琴師家的必經之路,眼中似有一道精芒閃過,繼續沉吟道:「要麼……就是琴師小院的所在。」


第五十章 【影子,是思念的所在】

  琴師的小院依舊很幽靜,白石在木門外停留了轉瞬之後,便伸手敲門。

  琴師的速度很快,已經回到了小院,來開門的正是他,看得白石的出現,琴師頓時笑臉相迎,招呼著白石走進小院。

  小院中的幽香此刻更濃,白石四處看了下,看到了琴師所愛已經正在打理著花草,雖然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但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彷彿隨著琴師的所愛有了新的生命,這小院中的花草也煥發出了另一種生機。

  「霓裳……快來看看,是誰來了。」琴師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聽得琴師的話語,白石知道了琴師所愛的名字。

  霓裳慢慢的伸直腰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便微笑著走了過來,道:「原來是救命恩人,快請進,快請進。」

  霓裳停下手中的活,一邊招呼著白石進入小屋,一邊給白石倒茶。

  房間之內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牆壁上多出了一把琴。

  白石認得此琴,此琴正在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屬於琴師的氣息。

  並沒有拒絕霓裳遞過來的茶水,白石輕輕的放下背上揹著的琴,看向霓裳,說道:「看來,妳的病情恢復得很好。」

  「這多虧了恩人你啊……」霓裳說話中,看向了一旁的琴師,其眼中露出了柔情。

  白石僵持一笑,道:「還是叫我石白吧……別叫恩人,聽著彆扭。」

  琴師倒是個性子爽快之人,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大聲而笑,道:「好,好。就叫石白。」

  「我今日來,想必琴師也看到了吧。」白石微笑著說道,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琴。

  點了點頭,琴師道:「不忙……石白兄弟才來,先歇歇,等會吃過飯之後,再學不遲。」

  白石微笑說道:「吃飯倒不必了,我之前來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了。」

  「那既然石兄弟這般客氣,那我就不勉強了……請石兄弟隨我來。」話語落下,琴師站起身來,將掛在牆壁上的琴取下來之後,便走出了房門。

  繞過木屋,在琴師的帶領下,白石與琴師一同來到小院的後門,這後門依山而立,由大理石鑄成。其色與岩石基本無異,若是不注意觀察,根本無法察覺這裡居然有一道門。

  只見琴師轉動了石門旁邊的一塊石頭,這石門便在轟轟聲中,緩緩的打開。石門打開的時刻,並沒有散發出太多的灰塵,看來,琴師經常在這裡出入。

  石門後是一條通道,這通道並不算長,因為進入之後,能見得有一絲絲白色的光亮。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緊跟著琴師,最後,走出了通道。

  出現在白石視線之內的,赫然是一幕如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空曠的大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草,踏在上面,有舒軟浸入腳心。溪水自岩壁上流下,泛起潺潺水聲,在其下方,有一水潭,縱使溪水濺起一道道漣漪,但潭水依舊透明,在其半空,有水霧繚繞,於陽光的照射下,一輪彩虹,時隱時現。

  潭內有金色的魚兒跳躍,似在歡呼,天地靈氣,濃郁至極。

  草地上有一處石台,那石台由岩石雕刻而上,其上有奇異花紋,上面有一個琴架。在其旁邊,有幾個石凳,這石凳並非人工,而是天然,拔地而起。

  距離琴台約有二十米的位置,是一件草屋,這草屋頂上長著青草,整齊有序。

  但最吸引住白石眼球的,是那溪潭旁邊的柳樹,柳條垂到潭中,枝葉更加翠綠,而那柳枝之上,卻是掛著一頂黑色的斗笠。

  白石凝視著那頂斗笠,並未言語。

  琴師看得此幕,忽然露出了一個並不自然的笑容,道:「那斗笠,是我用來遮擋烈日所用。石白兄弟不是要學彈琴嗎……那我們開始吧。」

  回過神來,白石僵持的笑了笑,旋即點了點頭。便見琴師指了指琴台,道:「你坐那裡吧。」

  隨即,琴師抱著琴走進了草屋,並未關門,而是坐在草屋裡面的木桌旁邊,彈動琴弦。

  琴音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擴散在這虛空中,打亂了這一片的寧靜,而此刻,他的話語,也頓時在這虛空之中,迴蕩開來。

  「彈琴……只為心靜,若是心不靜,所彈之曲,純屬噪音……」琴師說著,撥動了第二根琴弦。這次琴音的力量彷彿要比之前那陣渾厚得多,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聽著虛空中琴師的話語,白石緩緩坐下,看向琴弦之時,琴師撥動了第三根琴弦。

  此弦被琴師撥動之後,其力比之前還有穿透之力,弦音嗡的一聲迴蕩,震顫間,驚動了樹上的鳥兒,使得那鳥兒瞬間逃竄出去。

  「彈琴,如修煉……若能將自己的意識,融入曲目之內,此琴便會有來自於你自己的氣息。心靜,則琴藝高,則實力高……心亂,如走火入魔。」

  隨著這第三根琴弦被琴師撥動,伴隨著那琴音的迴蕩,他的話語,再次擴散開來。

  白石看向前方流淌的溪水,從那潺潺聲中,去領悟琴師的話語,思緒中,琴師又撥動了第四根琴弦。

  這第四根琴弦的撥動,若蘊含了天地力量一般,又似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在琴音迴蕩出來的一瞬,如具有千里傳音功力,似震顫著虛空,更令得那溪潭之內的水,為之抖顫了一下。

  「亂於心,靜亦於心……亂與靜,於意識,於定力……意識融入,天地靈氣便可融入……而世間並無曲,曲來自於人心。所以,我能做到的,便只有教你一些指法和心訣,至於曲目,由你自己去悟。」

  琴師的話語落下,猛地撥動了第五根琴弦,這琴弦撥動的一瞬,一股無形的能量波瞬間從那草屋之內轟然而出,其聲震散天空白雲,其波動更是在白石的頭頂呼嘯而過,擊在岩壁之上,轟然炸響時,其岩石上有碎石飛舞,一片塵煙過後,其音消失在虛空之中,在那能量波擊中的岩石之處,驀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正楷字——靜!

  仿若能將白石內心看穿一般,當這個字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一瞬,白石的身子赫然一顫,其嘴唇顫抖間,轉頭看向了那木屋的所在。

  此刻,琴師已經從那木屋之內走了出來。

  琴師微笑著面孔,向著白石走來,將一些指法給白石說了之後,他說道:「事實上,我早已知道你是一個修士,而且還是一個實力超出築基的修士……像你這般年紀,能有如此造化,的確是個奇蹟。不過,既然你選擇與我學琴,你內心定有無法定下之事。
  此事發生在洞玄之後,因為若是在洞玄之前,你無法心靜,其實力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白石看著琴師,並未言語,沉默中,又聽到琴師說道:「昨日,你拯救霓裳之時,我在你眼中,彷彿看到了一個人,但那僅僅是一個影子,你內心的影子,你腦海中思念的——所在!」

  琴師說完,走到了琴台的前方,正欲離開之時,忽然頓住腳步,道:「之所以帶你來這學琴,是因為希望你將思念寄予琴曲,將琴曲埋入其心,在這心靜的情況下,獲取這裡濃郁的天地靈氣,來提升你的,實力!」

  琴師說完,便鑽進了通道,消失了蹤影。

  白石看著琴師離去的道路,一時間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內心的感受。思緒中,他仰頭看了看天空,看見了那刺眼的光芒,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微蹙下眉頭,而是在這陣強烈的光芒中,看見了烈日的輪廓,只是那顏色,不再一樣。

  深吸一口氣,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眸,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開始摸索,開始了他生涯中,第一次編織的曲目……

TOP


第五十一章 【故人,白石曲終而出】

  陽光,有些刺眼。

  在這陽光下,白石凝神彈琴。其手指撥動琴弦下,琴音繚繞。端坐在琴台之上,這樣的姿勢,已經保持了數天之後。

  溪潭之內的水霧依舊繚繞,那柳樹上的黑色斗笠並沒有被離去的琴師帶走,一切,仿若如白石第一次來到這裡一般,唯有這天地之間的靈氣,此刻,在白石的身子周圍繚繞,彷彿要穿透他皮膚的屏障,進入他的身子一般。

  還有,在白石的腦海之內,此刻也沒有了那些雜亂的影子,唯有那若蒼茫的意識,在這意識中,迴蕩著他撥動琴弦之時,那似蘊含著憂傷的曲目。

  琴師來到通道,但他並沒有走出通道,而是在那通道內,透過刺眼的陽光,看向白石的所在,負手而立的同時,眉宇緊蹙,輕嘆一聲,似在嘆息白石曲目中的思念與惆悵。旋即,便原路返回,悄無聲息。

  白石盯著琴弦,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因為手指的移動而轉移分毫,那眼眸許久沒有閉上,彷彿在為某一種東西著迷,但卻又顯得有些黯淡,一如他此刻內心,平靜得有些……死寂。

  而在這宿星城的所在,某一條街道之中,一家名叫「名軒客棧」的酒樓,此刻正有密密麻麻的客人爭前恐後的進入,這家酒樓,近些時間的生意,天天如此。這並非是因為這酒樓有多豪華,亦或是比其他酒樓收費要便宜一些,僅僅是因為那自酒樓中傳出來的酒香,迷亂了這群嗜酒之人。而那釀酒之人,正是蘇軒。

  依舊是這宿星城的所在,一家比較豪華的店舖之內,也是人山人海,但這並不是因為烈酒的原因,而是這家店舖所出售的藥物,此藥,名叫『合荷散』。

  相比之下,在其對面的店舖,倒是顯得冷清很多,這店舖縱然豪華不遜對面的店舖,但這店舖之內,除了三個打雜的小工,就只有一個握著黑棍的老者。這老者,看著對面的店舖,看著那爆滿的人群,其臉龐輕顫之時,手中的黑棍下意識的握緊,於那黑棍之上,頓時泛起了一道道黑色的元素,這元素猶如小蛇般穿梭,在這穿梭中,那微皺的眉宇之中,露出殺意!

  「莊主,這『妖刀派』店舖的生意如此興隆,而我們『北棍莊』近段時間來,卻基本無人光臨……照這樣下去,我們『北棍莊』的藥鋪遲早要關門啊!」

  在這店舖裡面的一名中年男子,對著握著黒棍的男子說道。

  這老者微眯著眼睛,聽得男子的話語,手掌緩緩的鬆開,縱使那黑色元素,在他手掌緩緩鬆開的一瞬戛然而止,但是,他微眯的眼眸之中,其殺意更加森然!

  「那合荷散的藥方,可有查到?」這老者的目光並沒有從對面的店舖移開,嘴唇似動非動,

  彷彿這話語是從其喉嚨裡面直接發出來的。

  中年男子看得此幕,其身微顫,有膽怯之意,輕聲道:「我們的藥師,分解了三日,此藥煉出來之後,其構造極為詭異,藥師無法將它分解出來。」

  聞言,這老者驀然轉身,回到一旁的木桌旁邊,喝了一口熱茶之後,道:「以我對他們『妖刀派』藥師的瞭解,他不可能煉製出這般丹藥……這藥方肯定是別人所給,亦或是他們『妖刀派』請來了更高級的藥師。去查查,看看他們『妖刀派』請來了何人。只要是他們『妖刀派』出的價格,我們『北棍莊』出雙倍……若是不從的話……」

  老者說到這裡,其眼眸中的森然殺意更為濃郁,沉默轉瞬之後,其聲似在輕喝:「殺之!」

  得到指示,這中年老者應了一聲後,便匆匆離開店舖。

  與此同時,在琴師小院的所在,那通道之後,白石手指驟然一彈,其音迴蕩中,驚飛了樹上的鳥兒,他黯淡無神的眼眸之中驀然發出一道精芒,在這琴音迴蕩中,他身子周圍的靈氣因為他赫然躍起,激盪出去的同時。他手掌驟然一抬,與那琴台之上的鐵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而他的目光,則是如銳利般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

  「故人,情!」沉吼一聲,這聲彷彿能震顫天上的祥雲,其渾厚之意彷彿不屬於他這個年紀,在聲音迴蕩下,他的身子,轟然向著石壁飛去,舉起手中的鐵劍,那鐵劍上在其意識的灌輸下,已經有了來自白石的氣息,這氣息彷彿化為一股強勁力量,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出刺眼的光芒,鋒利無比!

  目光凝聚在石壁上,白石揮動著手中的鐵劍,在那『靜』字的周圍,彷彿在刻畫著什麼。

  碎石飛濺,一些濺在溪潭裡,激起了水花。塵煙飛揚,一些飛到了白石的眼眸中,但他的眼眸並沒有眨動絲毫。在其身子移動中,他手中的鐵劍激碰著石壁之上,不時的發出了『鐺鐺』之聲,更在這虛空之下,激起了一道道無形能量的同時,有『咻』『咻』之聲,震顫心靈。

  在某一瞬間,白石的身子在半空中猛然翻身,其手中的鐵劍激盪在石壁的同時,發出了刺耳的一聲脆響。在這脆響聲中,他的身子驀然落地,仰望著那石壁的所在,透過那些還未散去的塵煙,看見了那由自己刻畫出來的字,默唸道:

  一曲幽幽萬人愁,長亭依舊。

  不見當年故人,何時淚流。

  秋葉飄灑滿地傷,只把離人淒涼。

  蕭然偶遇,縷縷青煙夢春心,自古情深。

  殤遺恨,痛餘情。

  林間撒聲聲哀涼,斜陽西照。

  問蒼穹,敢笑大地!

  身在西湖無閒處,畫影消瘦,誰知?

  日照紅葉翩翩飛,月映高塔。

  愁下眉頭,卻上心頭。

  溪水橫斷流何處,狼嘯圓月蕭蕭哭。

  繞林間,殘夢留。

  故人何時有……

  ……

  隨著最後一句被白石唸了出來,他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轉過身去,看向那琴臺上的琴,沉吟中彷彿有些自嘲:「原來……有些人,根本無法忘記,只是將這種思念,寄託於某物而已。」

  苦笑一番,白石將手中的鐵劍收入儲物袋之內,然後仰天,想嘶吼,發洩內心的情緒,卻無法嘶吼,而是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負手而立。

  在這陽光的滋潤下,他彷彿想明白了什麼,在某一瞬間,其嘴角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緊閉的雙眼,也因為不再仰天之後,赫然睜開。旋即伸出手掌,目光凝聚在那掌心之中。

  在其意識的操控下,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白石的掌心處,立刻出現了一顆如同丹藥的白潤物體,這物體的出現,令得白石清楚的發現,其周圍散發的白石霧氣,要比第一次看到這物體之時濃郁得多。

  「看來此次在彈琴中……也吸收了不少的天地靈氣。」白石淡笑,沉吟中握緊手掌,那掌心的白色物體也因為他手掌的握緊而消失不見。他回到了琴台的所在,看了看琴,彷彿那琴上已經有了他的氣息,這氣息,如同那鐵劍上的氣息一般,是一股股強勁的力量。

  白石輕撫著琴弦,那琴弦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熟悉之意,在這熟悉下,彷彿想到了什麼。

  「既然自己的思念已經有一種寄託……那麼接下來的事,便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沉吟中,白石看向了自己的手裸,在那手裸之上,仿若有一圈幾乎透明的金色光環,在這光環時隱時現的同時,白石咬破了手指,滲出了一滴紅色的血液,那血液浸在手裸之處。其手裸的所在,頓時發出了『轟』的一聲迴蕩,旋即,便是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在這金色光芒內,赫然是一株株藥材的形狀和一個個字體。

  「子幽草,綾羅花……洞玄境所需,其人血滲入後,藥力更佳……但荒鼎得選上品,不然其鼎經受不住巨大的藥力。」

  默唸著幻象之內的字,白石的眼眸微微皺起,再次重複了數遍之後,用其意識,將幻象收起,眉宇緊蹙中,目光投向了那通道的所在。

  「看來……得出去前往『妖刀派』一趟了。」



主題推薦

被搓胸舌吻嗯啊叫..范冰冰被刪鹹濕影片外流
被搓胸舌吻嗯啊叫..范冰冰被刪鹹濕影片外流
少女火車臥鋪鑽進男人…親熱後發現不是男友
少女火車臥鋪鑽進男人…親熱後發現不是男友

主題推薦

本番半套哪個好?鄉民冒死偷拍風俗店服務全過程...
本番半套哪個好?鄉民冒死偷拍風俗店服務全過程...
戰慄的奶頭?日本深夜節目恥度全開各種乳讓你看到爽
戰慄的奶頭?日本深夜節目恥度全開各種乳讓你看到爽


主題推薦

她未成年?號稱「一千年才出現一個」的極品童顏巨乳
她未成年?號稱「一千年才出現一個」的極品童顏巨乳
清純女孩露出豐滿嫩白蜜桃臀 跟她啪啪啪一定很過癮
清純女孩露出豐滿嫩白蜜桃臀 跟她啪啪啪一定很過癮


[武俠仙俠] 【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複製鏈接
avatar
wenguey
2014-6-14 19:52
發消息 51樓
第四十九章 【交易,如此簡易成功】

  縱然斗笠遮住了白石的眼眸,但在目光凝視間,這老者彷彿想透過那斗笠看清楚白石的面孔,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隨著他的目光投去,蕭一申與碧藍也下意識的投向了白石的所在。在這凝視中,他們的眼神中,不僅僅是好奇,更多的,是期待!

  這老者再次將合荷散聞了幾下,身子再次輕顫時,他緩緩的閉上眼眸,然後伸出了另一隻手。

  張開手掌,那掌心的所在,頓時有著一絲絲靈力的輸出,這靈力如霧氣般籠罩在合荷散的周圍,在某一剎那,他微閉著的眼眸,驟然睜開!

  「此藥……」嘴唇顯得有些顫抖,藥師看向白石,語氣唏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許老,這藥怎麼了?」一旁的蕭一申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目光從白石身上移開,藥師看向說話的蕭一申,說道:「此藥……我無法判斷出它的品段,因為我從未接觸過此藥,但其純度,老夫自愧不如。其藥香與藥力來判斷,此藥,絕對上品!」

  聞言,一旁的蕭一申與碧藍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清楚的知道許老,乃是這宿星城之中數一數二的藥師,此藥的純度,連許老都自愧不如,可想而知,面前之人煉藥的技術,是何其高端。

  得意淡笑,在他們都還未繼續說話之時,白石開口說道:「此藥,名叫合荷散……由多種藥材淬煉而成。其效可以舒筋活絡,活血化瘀……築基期修士服用過,實力增強雙倍,獵手使用後,其力可抬千斤……而剛病之人服用後,其病可瞬間消除。」

  聞言,蕭一申等人其身子又是輕顫了一下,但並未言語,而是在眼神唏噓中,看向白石之時,許老緩緩的走了過去,將手中的合荷散遞給了白石,道:「此藥之珍貴,老夫著實無法估量它的價格……先生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接過合荷散,白石看向那綾羅花的所在,內心有了想法,道:「既然你們都無法估量這『合荷散』的價格……那不知你們願不願意,與在下做一個交易?」

  蕭一申聽得白石的話語,立刻來了興致,道:「不知先生想做什麼交易。」

  白石指了指那綾羅花,道:「我在淬煉一些丹藥,所欠缺的藥材裡面就有那綾羅花,若是蕭掌門願意的話,我可以用一顆『合荷散』來換取那…綾羅花。」

  聞言,蕭一申看向了一旁的許老,彷彿是在徵求許老的意見一般。白石看得出來,之所以蕭一申會看向許老,那是因為是想從許老的神色中,來判斷出此物交換究竟值不值。

  而事實上,在蕭一申的內心當中,此物交換定然會值,只是那合荷散對於他來說,簡直沒有絲毫作用,但對於一些獵人或是病重之人來說,那便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這宿星城乃是這道晨真界中一個重要的通道,平時人流量特別多,若是能將此藥淬煉出來,然後出售,其利潤,可想而知。只是淬煉這『合荷散』的藥方,不知道許老究竟會不會從那『合荷散』中分辨出來。那綾羅花也是一珍奇藥物,所以,在對自己沒有用的『合荷散』面前,蕭一申始終是泛起了猶豫。

  許老並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蹙著,給原本就顯得蒼老的臉龐,顯得更加滄桑。似乎有著什麼難言之隱,與蕭一申的目光交融間,卻是給不出任何答案。

  「想必,許老你剛才也查探過了,於這合荷散內,你無法將其淬煉得藥材分辨出來……」言罷,白石又繼續說道:「當然,若是你們能答應,日後在我淬煉之時,所需的藥材,只要是你們『妖刀派』所擁有的能給我,我倒可以考慮將這藥方告知你們。」

  這蕭一申雖然算不上齊皇老那般老奸巨猾,但在經商方面所看重的利益並不比齊皇老少上絲毫,迎著白石的話語,他微笑著說道:「既然先生您肯與我們『妖刀派』合作……在下自然萬分願意,只是,這北棍莊在這宿星城之內也有立足之地,其內也有高級藥師的存在……
  他日這『合荷散』淬煉出來之後,他們北棍莊有比此藥更上品的丹藥出售的話,我希望先生您,到時候能為我們『妖刀派』出一些對策。」

  所謂對策,肯定是到時候還希望白石能為他們提供更上品丹藥藥方。他們清楚的知道,既然白石能將這『合荷散』來這尋寶閣出售,那白石身上,肯定還有更高級的丹藥藥方。

  白石道:「到時候,在下自然不會讓你們吃虧。」

  「好,那我們的合作關係,從現在便正式開始。」蕭一申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激動,說道。

  白石並未言語,從旁邊的木桌邊上找來了筆墨之後,在一張白紙上留下了『合荷散』的藥方,只是在那藥方中,白石並沒有寫出需要人血這一步,停筆之後,他看向蕭一申,道:「藥方我已經寫好了……不過,在我所淬煉的丹藥中,除了這綾羅花,還需要一物,此物,名叫子幽草。」

  事實上,白石需要的,還有一本上乘的劍術,只是在『妖刀派』還未嘗到甜頭之前,他不想這樣獅子大開口,若是這樣獅子大開口的話,得到的劍術也不一定是上乘的。

  在話語落下之後,白石見得蕭一申的眉頭忽然一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道:「我記得,前段時間,有人來出售那子幽草……當時買下後,交予許老你,不知……」

  許老淡然一笑,道:「是有這麼回事,當時老夫只是覺得此藥珍奇,便將其留下,但留在老夫這裡,著實沒有什麼效用,既然先生需要的話,那我便將之給你。」

  遮掩著面孔的斗笠下,白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道:「多謝許老。」

  許老從衣兜裡面取出了一個袋子,白石認識這個袋子,這個袋子正是儲物袋。

  在許老的意識操控下,那儲物袋之內頓時飛出了一株紫色的幽草,此物有一根筆直的枝幹,那枝幹上長滿著小刺,這小刺的縫隙之中,長著一些紫色的葉子,此物,正是子幽草。

  看到這子幽草的出現,白石的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精芒,接過許老遞過來的子幽草,白石再次抱拳一謝,然後拿著碧藍拿過來的綾羅花,道:「他日若是有需要,在下還會前來造訪。」

  蕭一申並沒有多留白石,客氣的道別了一聲之後,便見白石向著石屋之外走去。

  當腳步即將邁開石屋的一瞬,白石忽然頓住腳步,道:「我這人,平時有個習慣,見不得別人跟蹤我。」白石很清楚,在這宿星城之內,一切還是謹慎為妙。像『妖刀派』這樣的勢力所在,若是白石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必然對其殺之。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以白石現在的實力,是根本打不過蕭一申的。

  留下一句話之後,白石邁步走出房間,在走出房間的那一霎那,他忽然見到綠翠領著一名男子又向著這石屋走來,這名男子,並不是其他人,正是琴師!

  頓止腳步,白石在原地停留了轉瞬之後,並沒有在這尋寶閣之內繼續逗留,而是快步離去。

  在白石離去的同時,於那石梯的最高處,坐著的齊皇老便發現了白石的所在,他微皺著眼睛,看向白石離去的同時,又看了看那石屋的所在,內心沉吟道:「此人……為何如此神秘。」

  內心沉吟著,齊皇老忽然握了握手中的黑棍,內心泛起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走出了尋寶閣,白石找了一處隱蔽的巷子,左右觀察了一番之後,方才取出儲物袋,將那子幽草和綾羅花納入其內,然後又摘下頭上的斗笠,放入儲物袋之後,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件事先準備好的外袍,將其換上時,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子。

  走出了巷子,白石並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找了一家買琴的店舖,買了一把琴之後,看向琴師之家的必經之路,內心沉吟:「如今,若是我心能靜,便可以淬煉丹藥……只是在淬煉丹藥的話,必然不能在那客棧之內淬煉。選一個幽靜的地方,要麼進入那『道晨山脈』,要麼……」

  白石內心沉吟間,目光凝聚在要去琴師家的必經之路,眼中似有一道精芒閃過,繼續沉吟道:「要麼……就是琴師小院的所在。」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4 20:06
發消息 52樓
第五十章 【影子,是思念的所在】

  琴師的小院依舊很幽靜,白石在木門外停留了轉瞬之後,便伸手敲門。

  琴師的速度很快,已經回到了小院,來開門的正是他,看得白石的出現,琴師頓時笑臉相迎,招呼著白石走進小院。

  小院中的幽香此刻更濃,白石四處看了下,看到了琴師所愛已經正在打理著花草,雖然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但她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彷彿隨著琴師的所愛有了新的生命,這小院中的花草也煥發出了另一種生機。

  「霓裳……快來看看,是誰來了。」琴師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聽得琴師的話語,白石知道了琴師所愛的名字。

  霓裳慢慢的伸直腰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便微笑著走了過來,道:「原來是救命恩人,快請進,快請進。」

  霓裳停下手中的活,一邊招呼著白石進入小屋,一邊給白石倒茶。

  房間之內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牆壁上多出了一把琴。

  白石認得此琴,此琴正在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屬於琴師的氣息。

  並沒有拒絕霓裳遞過來的茶水,白石輕輕的放下背上揹著的琴,看向霓裳,說道:「看來,妳的病情恢復得很好。」

  「這多虧了恩人你啊……」霓裳說話中,看向了一旁的琴師,其眼中露出了柔情。

  白石僵持一笑,道:「還是叫我石白吧……別叫恩人,聽著彆扭。」

  琴師倒是個性子爽快之人,聽到白石的話語之後,大聲而笑,道:「好,好。就叫石白。」

  「我今日來,想必琴師也看到了吧。」白石微笑著說道,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琴。

  點了點頭,琴師道:「不忙……石白兄弟才來,先歇歇,等會吃過飯之後,再學不遲。」

  白石微笑說道:「吃飯倒不必了,我之前來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了。」

  「那既然石兄弟這般客氣,那我就不勉強了……請石兄弟隨我來。」話語落下,琴師站起身來,將掛在牆壁上的琴取下來之後,便走出了房門。

  繞過木屋,在琴師的帶領下,白石與琴師一同來到小院的後門,這後門依山而立,由大理石鑄成。其色與岩石基本無異,若是不注意觀察,根本無法察覺這裡居然有一道門。

  只見琴師轉動了石門旁邊的一塊石頭,這石門便在轟轟聲中,緩緩的打開。石門打開的時刻,並沒有散發出太多的灰塵,看來,琴師經常在這裡出入。

  石門後是一條通道,這通道並不算長,因為進入之後,能見得有一絲絲白色的光亮。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緊跟著琴師,最後,走出了通道。

  出現在白石視線之內的,赫然是一幕如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空曠的大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草,踏在上面,有舒軟浸入腳心。溪水自岩壁上流下,泛起潺潺水聲,在其下方,有一水潭,縱使溪水濺起一道道漣漪,但潭水依舊透明,在其半空,有水霧繚繞,於陽光的照射下,一輪彩虹,時隱時現。

  潭內有金色的魚兒跳躍,似在歡呼,天地靈氣,濃郁至極。

  草地上有一處石台,那石台由岩石雕刻而上,其上有奇異花紋,上面有一個琴架。在其旁邊,有幾個石凳,這石凳並非人工,而是天然,拔地而起。

  距離琴台約有二十米的位置,是一件草屋,這草屋頂上長著青草,整齊有序。

  但最吸引住白石眼球的,是那溪潭旁邊的柳樹,柳條垂到潭中,枝葉更加翠綠,而那柳枝之上,卻是掛著一頂黑色的斗笠。

  白石凝視著那頂斗笠,並未言語。

  琴師看得此幕,忽然露出了一個並不自然的笑容,道:「那斗笠,是我用來遮擋烈日所用。石白兄弟不是要學彈琴嗎……那我們開始吧。」

  回過神來,白石僵持的笑了笑,旋即點了點頭。便見琴師指了指琴台,道:「你坐那裡吧。」

  隨即,琴師抱著琴走進了草屋,並未關門,而是坐在草屋裡面的木桌旁邊,彈動琴弦。

  琴音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擴散在這虛空中,打亂了這一片的寧靜,而此刻,他的話語,也頓時在這虛空之中,迴蕩開來。

  「彈琴……只為心靜,若是心不靜,所彈之曲,純屬噪音……」琴師說著,撥動了第二根琴弦。這次琴音的力量彷彿要比之前那陣渾厚得多,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聽著虛空中琴師的話語,白石緩緩坐下,看向琴弦之時,琴師撥動了第三根琴弦。

  此弦被琴師撥動之後,其力比之前還有穿透之力,弦音嗡的一聲迴蕩,震顫間,驚動了樹上的鳥兒,使得那鳥兒瞬間逃竄出去。

  「彈琴,如修煉……若能將自己的意識,融入曲目之內,此琴便會有來自於你自己的氣息。心靜,則琴藝高,則實力高……心亂,如走火入魔。」

  隨著這第三根琴弦被琴師撥動,伴隨著那琴音的迴蕩,他的話語,再次擴散開來。

  白石看向前方流淌的溪水,從那潺潺聲中,去領悟琴師的話語,思緒中,琴師又撥動了第四根琴弦。

  這第四根琴弦的撥動,若蘊含了天地力量一般,又似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在琴音迴蕩出來的一瞬,如具有千里傳音功力,似震顫著虛空,更令得那溪潭之內的水,為之抖顫了一下。

  「亂於心,靜亦於心……亂與靜,於意識,於定力……意識融入,天地靈氣便可融入……而世間並無曲,曲來自於人心。所以,我能做到的,便只有教你一些指法和心訣,至於曲目,由你自己去悟。」

  琴師的話語落下,猛地撥動了第五根琴弦,這琴弦撥動的一瞬,一股無形的能量波瞬間從那草屋之內轟然而出,其聲震散天空白雲,其波動更是在白石的頭頂呼嘯而過,擊在岩壁之上,轟然炸響時,其岩石上有碎石飛舞,一片塵煙過後,其音消失在虛空之中,在那能量波擊中的岩石之處,驀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正楷字——靜!

  仿若能將白石內心看穿一般,當這個字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一瞬,白石的身子赫然一顫,其嘴唇顫抖間,轉頭看向了那木屋的所在。

  此刻,琴師已經從那木屋之內走了出來。

  琴師微笑著面孔,向著白石走來,將一些指法給白石說了之後,他說道:「事實上,我早已知道你是一個修士,而且還是一個實力超出築基的修士……像你這般年紀,能有如此造化,的確是個奇蹟。不過,既然你選擇與我學琴,你內心定有無法定下之事。
  此事發生在洞玄之後,因為若是在洞玄之前,你無法心靜,其實力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白石看著琴師,並未言語,沉默中,又聽到琴師說道:「昨日,你拯救霓裳之時,我在你眼中,彷彿看到了一個人,但那僅僅是一個影子,你內心的影子,你腦海中思念的——所在!」

  琴師說完,走到了琴台的前方,正欲離開之時,忽然頓住腳步,道:「之所以帶你來這學琴,是因為希望你將思念寄予琴曲,將琴曲埋入其心,在這心靜的情況下,獲取這裡濃郁的天地靈氣,來提升你的,實力!」

  琴師說完,便鑽進了通道,消失了蹤影。

  白石看著琴師離去的道路,一時間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內心的感受。思緒中,他仰頭看了看天空,看見了那刺眼的光芒,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微蹙下眉頭,而是在這陣強烈的光芒中,看見了烈日的輪廓,只是那顏色,不再一樣。

  深吸一口氣,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眸,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開始摸索,開始了他生涯中,第一次編織的曲目……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4 22:39
發消息 53樓
第五十一章 【故人,白石曲終而出】

  陽光,有些刺眼。

  在這陽光下,白石凝神彈琴。其手指撥動琴弦下,琴音繚繞。端坐在琴台之上,這樣的姿勢,已經保持了數天之後。

  溪潭之內的水霧依舊繚繞,那柳樹上的黑色斗笠並沒有被離去的琴師帶走,一切,仿若如白石第一次來到這裡一般,唯有這天地之間的靈氣,此刻,在白石的身子周圍繚繞,彷彿要穿透他皮膚的屏障,進入他的身子一般。

  還有,在白石的腦海之內,此刻也沒有了那些雜亂的影子,唯有那若蒼茫的意識,在這意識中,迴蕩著他撥動琴弦之時,那似蘊含著憂傷的曲目。

  琴師來到通道,但他並沒有走出通道,而是在那通道內,透過刺眼的陽光,看向白石的所在,負手而立的同時,眉宇緊蹙,輕嘆一聲,似在嘆息白石曲目中的思念與惆悵。旋即,便原路返回,悄無聲息。

  白石盯著琴弦,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因為手指的移動而轉移分毫,那眼眸許久沒有閉上,彷彿在為某一種東西著迷,但卻又顯得有些黯淡,一如他此刻內心,平靜得有些……死寂。

  而在這宿星城的所在,某一條街道之中,一家名叫「名軒客棧」的酒樓,此刻正有密密麻麻的客人爭前恐後的進入,這家酒樓,近些時間的生意,天天如此。這並非是因為這酒樓有多豪華,亦或是比其他酒樓收費要便宜一些,僅僅是因為那自酒樓中傳出來的酒香,迷亂了這群嗜酒之人。而那釀酒之人,正是蘇軒。

  依舊是這宿星城的所在,一家比較豪華的店舖之內,也是人山人海,但這並不是因為烈酒的原因,而是這家店舖所出售的藥物,此藥,名叫『合荷散』。

  相比之下,在其對面的店舖,倒是顯得冷清很多,這店舖縱然豪華不遜對面的店舖,但這店舖之內,除了三個打雜的小工,就只有一個握著黑棍的老者。這老者,看著對面的店舖,看著那爆滿的人群,其臉龐輕顫之時,手中的黑棍下意識的握緊,於那黑棍之上,頓時泛起了一道道黑色的元素,這元素猶如小蛇般穿梭,在這穿梭中,那微皺的眉宇之中,露出殺意!

  「莊主,這『妖刀派』店舖的生意如此興隆,而我們『北棍莊』近段時間來,卻基本無人光臨……照這樣下去,我們『北棍莊』的藥鋪遲早要關門啊!」

  在這店舖裡面的一名中年男子,對著握著黒棍的男子說道。

  這老者微眯著眼睛,聽得男子的話語,手掌緩緩的鬆開,縱使那黑色元素,在他手掌緩緩鬆開的一瞬戛然而止,但是,他微眯的眼眸之中,其殺意更加森然!

  「那合荷散的藥方,可有查到?」這老者的目光並沒有從對面的店舖移開,嘴唇似動非動,

  彷彿這話語是從其喉嚨裡面直接發出來的。

  中年男子看得此幕,其身微顫,有膽怯之意,輕聲道:「我們的藥師,分解了三日,此藥煉出來之後,其構造極為詭異,藥師無法將它分解出來。」

  聞言,這老者驀然轉身,回到一旁的木桌旁邊,喝了一口熱茶之後,道:「以我對他們『妖刀派』藥師的瞭解,他不可能煉製出這般丹藥……這藥方肯定是別人所給,亦或是他們『妖刀派』請來了更高級的藥師。去查查,看看他們『妖刀派』請來了何人。只要是他們『妖刀派』出的價格,我們『北棍莊』出雙倍……若是不從的話……」

  老者說到這裡,其眼眸中的森然殺意更為濃郁,沉默轉瞬之後,其聲似在輕喝:「殺之!」

  得到指示,這中年老者應了一聲後,便匆匆離開店舖。

  與此同時,在琴師小院的所在,那通道之後,白石手指驟然一彈,其音迴蕩中,驚飛了樹上的鳥兒,他黯淡無神的眼眸之中驀然發出一道精芒,在這琴音迴蕩中,他身子周圍的靈氣因為他赫然躍起,激盪出去的同時。他手掌驟然一抬,與那琴台之上的鐵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而他的目光,則是如銳利般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

  「故人,情!」沉吼一聲,這聲彷彿能震顫天上的祥雲,其渾厚之意彷彿不屬於他這個年紀,在聲音迴蕩下,他的身子,轟然向著石壁飛去,舉起手中的鐵劍,那鐵劍上在其意識的灌輸下,已經有了來自白石的氣息,這氣息彷彿化為一股強勁力量,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出刺眼的光芒,鋒利無比!

  目光凝聚在石壁上,白石揮動著手中的鐵劍,在那『靜』字的周圍,彷彿在刻畫著什麼。

  碎石飛濺,一些濺在溪潭裡,激起了水花。塵煙飛揚,一些飛到了白石的眼眸中,但他的眼眸並沒有眨動絲毫。在其身子移動中,他手中的鐵劍激碰著石壁之上,不時的發出了『鐺鐺』之聲,更在這虛空之下,激起了一道道無形能量的同時,有『咻』『咻』之聲,震顫心靈。

  在某一瞬間,白石的身子在半空中猛然翻身,其手中的鐵劍激盪在石壁的同時,發出了刺耳的一聲脆響。在這脆響聲中,他的身子驀然落地,仰望著那石壁的所在,透過那些還未散去的塵煙,看見了那由自己刻畫出來的字,默唸道:

  一曲幽幽萬人愁,長亭依舊。

  不見當年故人,何時淚流。

  秋葉飄灑滿地傷,只把離人淒涼。

  蕭然偶遇,縷縷青煙夢春心,自古情深。

  殤遺恨,痛餘情。

  林間撒聲聲哀涼,斜陽西照。

  問蒼穹,敢笑大地!

  身在西湖無閒處,畫影消瘦,誰知?

  日照紅葉翩翩飛,月映高塔。

  愁下眉頭,卻上心頭。

  溪水橫斷流何處,狼嘯圓月蕭蕭哭。

  繞林間,殘夢留。

  故人何時有……

  ……

  隨著最後一句被白石唸了出來,他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轉過身去,看向那琴臺上的琴,沉吟中彷彿有些自嘲:「原來……有些人,根本無法忘記,只是將這種思念,寄託於某物而已。」

  苦笑一番,白石將手中的鐵劍收入儲物袋之內,然後仰天,想嘶吼,發洩內心的情緒,卻無法嘶吼,而是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負手而立。

  在這陽光的滋潤下,他彷彿想明白了什麼,在某一瞬間,其嘴角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緊閉的雙眼,也因為不再仰天之後,赫然睜開。旋即伸出手掌,目光凝聚在那掌心之中。

  在其意識的操控下,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白石的掌心處,立刻出現了一顆如同丹藥的白潤物體,這物體的出現,令得白石清楚的發現,其周圍散發的白石霧氣,要比第一次看到這物體之時濃郁得多。

  「看來此次在彈琴中……也吸收了不少的天地靈氣。」白石淡笑,沉吟中握緊手掌,那掌心的白色物體也因為他手掌的握緊而消失不見。他回到了琴台的所在,看了看琴,彷彿那琴上已經有了他的氣息,這氣息,如同那鐵劍上的氣息一般,是一股股強勁的力量。

  白石輕撫著琴弦,那琴弦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熟悉之意,在這熟悉下,彷彿想到了什麼。

  「既然自己的思念已經有一種寄託……那麼接下來的事,便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沉吟中,白石看向了自己的手裸,在那手裸之上,仿若有一圈幾乎透明的金色光環,在這光環時隱時現的同時,白石咬破了手指,滲出了一滴紅色的血液,那血液浸在手裸之處。其手裸的所在,頓時發出了『轟』的一聲迴蕩,旋即,便是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在這金色光芒內,赫然是一株株藥材的形狀和一個個字體。

  「子幽草,綾羅花……洞玄境所需,其人血滲入後,藥力更佳……但荒鼎得選上品,不然其鼎經受不住巨大的藥力。」

  默唸著幻象之內的字,白石的眼眸微微皺起,再次重複了數遍之後,用其意識,將幻象收起,眉宇緊蹙中,目光投向了那通道的所在。

  「看來……得出去前往『妖刀派』一趟了。」




回覆回覆
avatar
wenguey
2014-6-14 22:47
發消息 54樓
第五十二章 【先生,敬請留下腳步】

  從琴師的小院走出來之後,白石並沒有直接前往『妖刀派』,而是返回了客棧,在那擁擠的人群中,並不算起眼的找到了蘇軒。在這客棧釀酒的所在,蘇軒正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坐在木椅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見得白石的到來,蘇軒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絲毫不見之前那般疲憊。

  「你這人,老是玩神秘消失……這些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輝煌,這客棧的老闆對我有多恭敬。還有,其他那些大的酒樓出高價錢叫我去給他們釀酒。不過,我都沒去。」

  白石淡然一笑,道:「看把你樂得。對了,你趕緊去找點吃的來,我幾天沒吃東西了……還有我儲物袋之內的白狐。」白石說著,取出了儲物袋,將白狐放了出來。

  隨著白狐被白石放了出來,白狐立刻在地上跳來跳去,極為歡呼,白石看著白狐身子周圍散發的白色光芒,仿若是要比之前濃烈了許多,但白狐的身子,並未長大。只是從這白色光芒中,白石能感受到一陣無形的氣息,這氣息來自於白狐,更來自於白狐自身無意間的力量。

  這陣力量,令得白石內心一喜,道:「果然是一隻靈獸,闊別數日,在這無形氣息中,竟然蘊藏了一絲力量,且這絲力量,在我感受到之時,都略有不敵!」

  沉吟中,白石眼中露出一種喜悅。並未發現蘇軒的離去,再次看到蘇軒之時,已經見得蘇軒手中拿著一些冒著熱氣的食物。

  接過食物,白石一邊吃一邊和蘇軒暢談著這些時間發生的事情,當然,在交談的話語中,他刻意的隱藏了在琴師小院中練琴的事情。

  一直到蘇軒再次忙碌起來之後,白石方才將白狐納入儲物袋之內,然後,回到了房間。

  回到房間,白石並沒有忙於出發,他也不打算去那『尋寶閣』。而是透過窗戶,看向了外面的宿星城。

  宿星城依舊如同之前那般人來人往,依舊那般繁華,只是在看向此刻虛空的平淡之時,白石彷彿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但這種感覺並沒有引起白石的注意,一閃而逝。

  直到深夜,當天空已經泛起了點點繁星,當客棧的客人只剩下一些醉鬼之時,白石穿上了黑衣,戴上了斗笠,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棧,出現在了前往『妖刀派』道路上。

  空曠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燈火,唯有緊閉著的大門,其內傳來一連串的打鼾聲和一些聽著讓人略生興奮的喘息。

  還有,兩個醉鬼攙扶在半路上時,那結巴的話語,吐露不清。

  白石在這兩名醉鬼之後,一路向前,直到前方出現了一條岔路,這岔路是通往『妖刀派』的所在。

  白石身子一躍,躍起了岔路之路,縱然步伐極快,但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走到了路的盡頭,出現在他眼簾的,赫然是掛著兩個燈籠的大門,那大門之上,寫著『妖刀派』三字。

  大門是敞著著的,但大門的兩邊則是站著兩名握著大刀之人,這兩人目光銳利,掃視四周的同時,也看見了白石的出現,旋即手中的大刀握得更緊,那力量的輸出之時,其大刀之上竟然散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但在這黑夜之中,依舊是顯得很顯眼。

  很顯然,他們此刻的動作是在警告著白石不要繼續靠近。

  但白石還是徑直的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大門前,這兩名壯漢忽然舉刀對著白石,沉吼道:「站住!」

  白石頓住腳步,語氣故意放得低沉,道:「告訴蕭一申,我要見他。」

  聞言,這兩名壯漢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在這『宿星城』內,能直呼蕭一申這三個字的人並不多,加上白石在他們的眼眸中,顯得極為神秘,所以並沒有繼續言語相對,而是說道:「你在這裡等等,我進去通報。」

  說完,一名壯漢轉身跑進大院。

  『妖刀派』的議事大廳,蕭一申一臉笑容,其身邊有一名女子,這女子穿著碧藍衣袍,正是碧藍。而在碧藍的一旁,則是站著一名老者,這老者滿頭白髮,正是『妖刀派』的藥師。

  在一張木桌上,一個中年男子正一邊打著算盤,一邊記賬。想必是在總結著今日的收穫。

  此刻,一名拿著大刀的壯漢跑了進來,抱拳道:「稟告掌門,外面有人求見。」

  蕭一申的笑容戛然而止,其眉宇忽然緊蹙,道:「何人求見?」

  壯漢道:「屬下不知,只是此人竟然直呼掌門您的名字,並且要求要見你。」

  「哦?」蕭一申應了一聲,其眉宇緊蹙時,露出了濃郁的疑惑。「此人什麼特徵?」

  「此人身穿黑衣,頭上的斗笠遮蓋住了他的臉龐。」壯漢應聲回答。

  聞言,碧藍,藥師,蕭一申三人同時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彷彿一瞬間明白了什麼一般,旋即急忙說道:「快請……快請!」

  得到指示,這名壯漢快速的跑了出去,讓白石進了大院。

  在『妖刀派』大院的後牆,一名握著黑棍之人正貼著牆壁,似在偷聽著什麼……

  來到議事大廳,蕭一申立刻恭敬的迎了上來,笑著說道:「我還說是誰深夜造訪呢,原來是先生您啊……這次多虧了先生您給我們的藥方,讓得我們『妖刀派』有了前所未有的利益。只是不知,先生您此次前來,有什麼吩咐呢?」

  白石聲音依舊低沉,道:「我此次前來的目的,只是希望得到一個上品的煉藥鼎爐!」

  聞言,蕭一申等人的神色驟然一變,其眼神交融間,沉默轉瞬之後,道:「莫非先生又研究出什麼上品的丹藥了嗎?」

  白石自然聽得出蕭一申話中的意思,微微揚起了頭,看向蕭一申,但那斗笠依舊遮住了他的臉龐,聲音放得低沉,道:「蕭掌門請放心,若是時機成熟的話,我自然會將其藥方給你。」

  聞言,蕭一申臉上的興奮變得更加濃郁,看向一旁的白髮老者,笑著說道:「藥師……我記得之前有人來出售過一個上品荒鼎,不知,還有沒有在你那裡?」

  對於這名藥師來說,能煉製出上好的丹藥無疑是最好的榮耀,而在煉製上好丹藥之時,有白石給他提供藥方,所以,縱使那鼎爐何其珍貴,他也絕不會吝嗇。

  「在,在!」藥師說著,取出了儲物袋,在其意識的操控下,一煉藥鼎爐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雙手之中。

  看得這鼎爐的出現,站立不動的白石,其身都不由得顫慄了下,其斗笠下,那面孔的神色變化,更是變得精彩無比。

  此鼎並不算大,比一個茶壺略大一些。其上有鼎蓋,那鼎蓋上有璀璨的寶石鑲嵌。有微弱光芒滲出,其下是四隻腳,這腳由某種獸骨刻制而成,似有一道道無形元素,擠壓著虛空。

  「果然是上品鼎爐!」白石內心沉吟著。

  「莫說那子幽草和綾羅花的藥力,恐怕是再高上幾倍的藥力,此鼎也能承受得住!」白石內心沉吟著。忽然說道:「好吧……就要這個鼎爐吧。」

  藥師將這鼎爐遞給了白石,微笑著說道:「若是還沒有其他事情,不妨先生在這休息一宿。」

  接過鼎爐,白石驀然轉身,道:「今日之事,有勞你們了,至於休息之事,還是免了。」

  聽得白石的話語,蕭一申等人並沒有多餘的挽留,他們可不想弄煩一個這樣的神秘藥師,只是站在大廳內,看著白石離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他們的眼簾之內。

  出了『妖刀派』的大院,白石走到一條隱蔽的巷子,取出儲物袋之後,帶著內心的狂喜,將這鼎爐納入了儲物袋,快步向著琴師小院的所在而去。

  「先生,請留步!」

  而就在白石離開的同時,背後傳來的聲音,卻是令得他的腳步,赫然一頓間,看向了那聲音發出的地方。

TOP

第五十三章 【齊老,追殺白石之人】

  在目光投向之處,透過些許的月光,縱然看不清此人臉上的面容,但依舊能模糊的看見此人的樣子,那,是一個握著黑棍之人。

  「你,是在叫我嗎?」白石淡然開口,他的聲音略帶低沉,像從一個老者口中發出。

  這握著黑棍之人向前走了兩步,繼續頓住步伐,道:「不錯,先生,我們『北棍莊』想邀請你的加入……只要是這『妖刀派』出的價錢,我們『北棍莊』,出雙倍……」

  遠處,一間房屋的屋頂上,一名老者負手而立,他微眯著眼睛,似乎在儘可能的看清這裡所發生的一幕,當看到戴著斗笠的白石之時,他的眉頭驟然一收,其身輕顫瞬間之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難道是他?」

  聽著這黑影的話語,白石大致也能猜測出一些什麼,旋即淡笑,那笑容中有著譏諷。

  「想必,之前我在『妖刀派』說話的時候,你就聽到了。」

  迎著白石的話語,這黑影又向前走了一步,道:「既然先生已經猜出,那我不妨直說。先生你給那『妖刀派』的藥方,已經影響到我們『北棍莊』的利益。所以,我們『北棍莊』想讓先生你,退出『妖刀派』,加入我們……北棍莊。」

  聞言,白石微笑說道:「對於這『宿星城』的莊派,我定是沒有什麼興趣加入。與那『妖刀派』,只是一種合作的關係,他們能給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會幫助他們獲取利益。而這些東西,並非是金錢。若是要我和你們『北棍莊』合作,那也可以,不過……得我在『妖刀派』已經尋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之時。」

  白石說完,目光從這黑影身上移開,驀然轉身。

  「若是先生不答應的話,那麼我們『北棍莊』,只有將先生你——剷除!」當白石驀然轉身的一瞬,這黑影的聲音帶著殺意,其握著的黑棍之上,頓時迸發出一陣強勁的力量。

  從這力量中感受著氣息,白石也大致能推斷出,此人的實力還停留在築基期,旋即腳步一頓間,手指彈出,在其意識的操控下,一把鐵劍赫然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

  「不是每一個藥師……都像你想像的那樣,不堪一擊!」

  就在這黑影握著黑棍即將邁出腳步的一瞬,白石赫然轉身,其聲一句低喝,那鐵劍出現在手掌的剎那,一道強勁的力量自白石另一隻手掌抬起間,轟然而出。在這力量轟然而出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掌內,頓時出現一如白色丹藥的物體,那是洞玄境的標誌!

  這黑影看得此幕,其身一顫間後,如被這強勁力量凝固一般,使得他的眼中,頓時湧現出一抹駭然,這駭然泛起的一瞬,與白石手中的鐵劍,忽然發出一抹刺眼的寒光,這寒光湧入對方的眼簾之內,更是在幾乎映入的那一瞬,其劍已經穿過此人的脖子,鮮血流淌而出的剎那,白石驟然收回自己的鐵劍,然後迅速的拿出了儲物袋,用其意識,將那些流出來的鮮血,收回了儲物袋之內。

  一切動作,幾乎就在瞬息的功夫!

  「正好,我所要淬煉的丹藥……還欠缺一些人血。」白石收起儲物袋,自足的沉吟了一聲後,繼續向前。

  而就在遠處,那老者的所在,他身子輕顫中,沉吟道:「此人只是一個洞玄境的修士……並不是他。」

  言罷,這老者從屋頂上躍了下來,在這幽靜的巷道中,與白石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悄然跟蹤。

  白石並沒有發現此刻有人跟蹤自己,直到當他走進另一條巷子時,他的腳步忽然再次停下。

  那是一陣強勁威壓的滲出,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陣威壓中蘊含的強勁力量,這力量使得白石回頭中,又看見了一個影子。

  這個影子,如同之前那名男子一樣,手中,依舊握著一根黑棍。

  在這『宿星城』之中,能有這般實力之人,並不多。且此人握著一根黑棍,白石猜測,此人應該是就是那『北棍莊』的莊主……齊皇老!

  「不知道在下究竟是有什麼能耐,竟然能勞駕這『北棍莊』的莊主,深夜跟蹤。」

  縱然感受到這陣強勁威壓,白石的話語故作低沉,帶著平淡。

  老者也是淡然一笑,其身一閃間,竟然在瞬息的功夫就臨近白石,與其只隔一米之遠。

  「既然先生已經知道是我齊某,那想必先生也應該知道我為何要跟蹤你。」

  迎著齊皇老的話語,白石道:「若是要在下我加入你們『北棍莊』的話,那恕在下不能從命……」

  言罷,白石目光從齊皇老身上移開,再次轉身,邁步而行。

  「那先生估計猜錯了,我之所以這深夜跟著你,那是因為你殺了我『北棍莊』的人,齊某此番跟蹤,只是為了,取先生你的……命!」

  就在白石邁開腳步的一瞬,齊皇老狡黠一笑,其身赫然躍起,揚起手中的黑棍,那黑棍上,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直奔白石而來。

  白石身子輕顫,深知自己並不是齊皇老的對手,感受到這強勁力量的瀰漫,他神色驟然一變,其腳步驀然加快,身子一躍中,竟然躍到半空之中,向著巷子的盡頭,逃亡而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齊皇老輕喝一聲,他的聲音並沒有迴蕩虛空,彷彿是因為一陣無形的威壓將他與白石的距離完全的籠罩,在這籠罩中,白石手指轟然而彈,其意識的操控下,於那儲物袋之內,一把綠色的劍影,頓時呼嘯而出,似有龍吟之聲。

  並沒有轉身,在這威壓的束縛下,白石儘可能的使得自己的速度加快起來,在這衝擊中,來自於他本尊的魂,於他手掌中出現龍吟劍的一瞬,轟然而出,在其身子週邊,出現了一個若能量幻化出的影子,這影子的樣貌,與白石一模一樣!

  也正因為是這魂的出現,使得白石的力量轟然而增,其速度赫然加快的同時,似掙脫那陣威壓的束縛,眨眼間,便將他與齊皇老的距離,拉開了數米之遠。

  齊皇老身子驀然一顫,當那龍吟劍出現在白石手中的霎那,他能感受到那龍吟劍滲出來的強勁氣息,只是那氣息,屬於白石手中的劍,而並非他真正的力量。

  但是,令齊皇老忽然頓住腳步,並非是這強勁的氣息,而是,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

  齊皇老認得此魂,此魂讓他想起了數天之前,那去尋寶閣賣火膽蛇之人,那個名叫石白之人,那個自從在尋寶閣出來之後,就無影無蹤之人!

  「原來是你!」齊皇老再次一聲輕喝,這輕喝聲中似有嘲笑,又若帶著譏諷。

  這聲音落下,齊皇老身子再次驀然躍起,其身一閃間,竟然將他與白石的距離,再次拉近了數米。

  白石聽著齊皇老的話語,並沒有回頭,而是再次握緊手中的龍吟劍,那龍吟劍被其再次握緊的瞬間,一陣渾厚的力量轟然而出,在其劍尖之上,化為一道道白色的元素穿梭。

  「呵……石白!」嘲笑一聲,齊皇老的手掌赫然抬起,伴隨著一陣力量的迸發而出,他的速度,再衝擊著虛空之時,似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其速度轟然加快。在臨近白石的一瞬,手中的黑棍,如從天而降一般,帶著渾然力量,似一道黑色的光柱,向著白石的頭顱,轟然而下。


第五十四章 【白石,在道晨山逃竄】

  仿若來自於這黑色光柱的無形威壓,在接觸到白石身子的一瞬,如擠壓一般,使得白石在感受到之時,若千斤負荷,更令得他的腦海之內,有轟鳴之聲迴蕩。

  驀然轉身,白石咬緊牙關,似啟動了全身的力量,在其身子轉過的一剎,那龍吟劍頓時呼嘯而出,撕裂著虛空,更有一道綠色的劍影,從其劍身之上,轟然而出。

  「砰!」

  就在綠色劍影呼嘯而出的剎那,與那黑色光柱激盪之時,強烈的炸響之聲,震顫著虛空,激盪出一道道能量漣漪,迴蕩開來的同時,迴蕩在這方圓數里。

  而這綠色劍影化為虛無的同時,那黑色的光柱卻是依舊臨近白石,與白石手中的龍吟劍碰撞之時,又是一陣強烈的炸響,如雷鳴般,迴蕩開來。

  伴隨著這聲炸響的迴蕩,白石的手掌,頓時傳來強烈的震麻之感,這陣感覺,使得他臉龐抽搐中,湧現出了痛苦之色,更在這痛苦下,一道無形力量,仿若從這龍吟劍之上,直接擊中到了白石的身子,使得他胸口傳出悶痛的同時,喉嚨甘甜,一口鮮血便是噴灑出來。而他的身子,也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直接飛出了數米之遠,最後,停在了道晨山脈的上方。

  這鮮血,在噴灑而出的同時,濺在了龍吟劍之上,更有那麼一些,濺在了白石的手裸之處。

  在那手裸之處,一陣強勁的力量轟然而出,似瀰漫在白石的身子中,使得他頭上的青絲,無風自起!

  「縱然你是一個劍修,縱然你手中的劍,很厲害。但是,很可惜,你現在只處於洞玄境,若是你是一個魂玄境的修士,啟動這把劍的力量,我定然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沒有機會了。」

  遠處,齊皇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凝望著停在半空之中的白石,其眼中的森然更濃,更在這濃烈森然瀰漫之下,其身再次躍起,如一支離弦的箭,向著白石的身子直逼而來。

  赫然抬頭,在白石目光投向飛來的齊皇老之時,他感受著那陣強勁的威壓,其眼中竟然不再是逃亡,而是一道精芒,閃爍出來的同時,似有火焰燃燒。意識在這一刻,頓時湧入他的手裸之處,啟動那金色的幻象,那幻象中詭異的力量。

  這種力量,每一個實力階段,只能啟用一次!

  「看來,必須得啟動這陣力量了。」白石身子輕顫,沉喝一聲,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手裸之處,在齊皇老臨近之時,一陣刺眼的金色光芒,轟然而出的同時,白石揮出的拳頭之上,頓時有一陣強勁的力量,轟然而出。衝擊著虛空,使得在白石的身子周圍,有轟鳴之聲迴蕩。

  齊皇老神色驟然一變,他眼中露出駭然,即將臨近白石之時,他感受到這強勁的力量,這力量超乎了他的想像。可是,此刻已經來不及,他握著的黑棍已經向著白石揮下!

  「砰!」

  又是一陣炸響的泛出,在那黑棍與白石的拳頭接觸之時,仿若是扭曲著虛空,令得那帶地域,在此刻,出現了劇烈的震顫。而齊皇老手中的黑棍,在斷成數段飛濺出去之時,齊皇老忽然噴出一口鮮血,其身被震飛了出去。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數米之外,齊皇老的身子終於停下,他看向白石,其眼中不再是之前那般譏諷與不屑,而是一種平淡,但在這詭異的平淡下,他輕喝聲中,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殺意,這殺意堪比白石之前眼中的濃烈。

  「不過你很幸運,即便是死,也是第一個讓人能動用我靈魂力量之人。」

  齊皇老的聲音帶著低沉,但卻仿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在這穿透之下,他的眼眸緩緩的閉上,其雙手緩緩抬起時,於齊皇老身上的衣袍,竟然飄動起來。更在其周圍的虛空,震顫中,有轟鳴之聲迴蕩開來。

  這聲音不僅震顫著虛空,更是激盪在白石的內心,使得他的身子輕顫中,眼中露出了駭然。

  其身赫然而下,向著這道晨山脈的深處逃出。

  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半空之中,以他的速度,是根本逃不出此刻齊皇老的手掌,此刻若是在這複雜的道晨山脈深處,想必還有一些逃生的希望。

  齊皇老閉著的眼眸驟然睜開,在其眼眸睜開的一瞬,一道精芒閃爍中,他的雙掌之內,忽然有兩道黑色的元素沖天而上,似激盪著半空的浮雲,使得那浮雲扭動中,在齊皇老的頭頂開始盤旋。在這盤旋下,一陣更為強勁的力量,仿若就這一片虛空,完全籠罩!

  「好強勁的力量!」

  在這道晨山脈深處,白石在疾馳中,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可怕,於這逃亡中,他儘可能的逃竄。只是這逃竄的茫然方向,使得他已經不知道此刻究竟處於道晨山脈的那一處。

  齊皇老站在半空中,縱然目光凝聚在逃亡的白石身上,但他的身子並沒有因為白石的逃亡而繼續追殺,而是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自手掌中深處的黑色元素,此刻竟然帶著轟鳴之聲的同時,在其身子周圍,漸漸的凝聚起來,似在幻化成某一種東西。

  這轟鳴之聲,仿若驚動了宿星城的人,一些正在熟睡的人,被這轟鳴聲驚醒,推開窗戶,看向這聲音發出的地方,也看見了那天際中出現的黑影,這黑影令得他們身子驚顫,在不知究竟是什麼的時候,關上門窗,彷彿是在躲避著什麼。

  但在那『妖刀派』的所在,蕭一申則是揚頭望著天空,眉宇緊蹙間,彷彿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在這氣息的感應下,他呢喃道:「究竟是誰,竟然能讓齊皇老,動用魂的力量!」

  還有,在那琴師小院的所在,琴師負手而立,看向天空之時,其嘴角忽然浮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彷彿不應該屬於白石認識的琴師,而是另外一個人。他感受著那天空中滲出來的氣息,沉吟道:「這般弱的力量,也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真可笑!」

  以及,在這道晨山脈內,那些正在棲息的異獸,在感受到這陣強勁威壓之時,彷彿感受到了一陣毀滅的力量,也在這道晨山脈中,開始盲目的逃竄。

  「來自於……我本尊的魂!」在那半空中,齊皇老並沒有理會此刻外界所發生的一切,而是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忽然輕喝一聲,其掌赫然抬起,在轟鳴聲下,那些黑色的元素,驟然扭曲間,竟然在他的身子週邊,形成了一個足有十丈之高的幻影。

  這幻影是黑色的,其上的面容,與齊皇老的臉龐,一模一樣!

  「咻!」

  這幻影出現的同時,齊皇老的手掌一揮,在手掌揮出的剎那,那身子外面的幻影,也是如同他一樣,手掌揮出間,一道黑色的能量呼嘯而出,撕裂著虛空之時,若一把有著強勁力量的利劍,直接向著白石逃去的方向而去。其速度之快,在瞬息的功夫,就已經臨近白石!

  當這黑色能量轟然臨近之時,白石神色赫然一變,其身一躍間,剛好躲過了這道能量的衝擊。

  「砰!」這能量擊中在地上,炸響聲泛起的同時,竟然在半空的眼簾內,出現了一個赫然有十幾米深的大坑!

  「靠!」沉喝一聲,白石咬了咬牙關,其身再次躍起,向著前方繼續逃亡。

  在那半空中,齊皇老的神色依舊,只是他站立的身子在此刻開始移動,他的腳步在虛空中邁開而來,如那虛空,是他腳下的大地,其身邁開時,那腳掌接觸之點,似受到了劇烈的震顫,有轟鳴之聲迴蕩開來。更有一陣強勁的威壓,從其腳底,滲透出來。

  「石白,你逃不掉的!」

  在某一瞬間,當齊皇老再次邁開腳步的一瞬,在這轟轟聲中,他忽然輕喝一聲,這聲音直接映入白石的耳簾,令得白石的腳步,再次突然加快。

  而伴隨著這聲音的落下,齊皇老再次揮出手掌,那手掌揮出時,似撞擊到了虛空,使得他周圍的虛空再次開始扭動,更在這扭動下,一陣轟鳴之聲泛起的同時,一道黑色的能量,再次呼嘯而出,直奔白石而去。

  隨著這黑色能量飛出的一瞬,齊皇老又忽然揚起另一隻手掌,伴隨著這能量的飛出,齊皇老再次揮動另一隻手掌。眨眼間,便見得這些黑色能量,如同鋪天蓋地一般,迅速的向著白石而來,似將他的身子籠罩。

  一連串的炸響,在這些黑色能量擊中在地面之時,轟然而出,使得白石的腦海內,出現了轟鳴之聲,在其蒼茫的意識內,他儘可能的啟動著來自於本尊魂的力量,掙脫那無形威壓的束縛。

  縱然僥倖躲開了那一陣陣黑色能量的攻擊,但白石清楚的知道,此番逃亡,並不是長久之計。但當下唯一能做的,也唯有如此。

  他飛快的在這道晨山脈中穿梭,彷彿一隻正被追捕的獵物。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那半空之中的齊皇老,忽然頓住了腳步,看向了白石逃亡的地方,仿若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令得他的眼中湧出駭然,身子不經意的輕顫間,嘴唇顫抖,呢喃道:「吞噬之淵……」



TOP


第五十五章 【抉擇,並沒有條活路】

  齊皇老的目光,此刻並沒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而是看向白石前方的不遠處,那在黑夜中,似在扭曲的空間,那空間,如若一個深淵,似有灰色的霧氣瀰漫出來。又好似在這深夜的底部,有還未熄滅的火焰,正飄散著濃密的繚煙!

  他的腳步驀然停下,其轟轟之聲,在這腳步停頓間,戛然而止。看著那似虛幻般的存在,齊皇老卻是感覺到了一陣無形的威壓,這威壓震顫著他的心神,使得他身子週邊的魂,在這心神的震顫下,收回了體內,化為了虛無。

  「還好……」在這震顫的心神中,齊皇老內心沉吟。他清楚的知道,這吞噬之淵具有強烈的毀滅力量,若是自己的力量擊中在這吞噬之淵內,其氣息感應之時,自己的身子便會被一陣強勁的無形引力,拉入這吞噬之淵內,繼而,被這深淵內的力量,絞為粉碎,神形俱滅!

  在這慶幸中,齊皇老從天而降,落在這道晨山脈內,看向依舊在逃竄的白石,沉喝道:「石白,你跑不掉的了……前面便是吞噬之淵,即便你再繼續逃亡,接下來,依舊無路可走!」

  這沉喝聲映入白石的耳膜,使得他的腳步赫然一頓,其額頭上的汗珠滴落之時,他看向了前方不遠處,感應到了這虛空中的無形威壓!

  「吞噬之淵……」

  在之前的逃亡中,白石並沒有察覺到前方危險的所在,如今聽得齊皇老的話語,他心神如同齊皇老之前那般震顫,在這震顫中,他嘴唇微微蠕動,心知這吞噬之淵的可怕。

  頓住腳步,白石驀然轉身,看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縱然此刻看不到齊皇老的所在,但他依舊能感受到一股非吞噬之淵的威壓氣息,正在快速的逼近!此氣息,屬於齊皇老。

  「我看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在這氣息的逼近中,齊皇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穿透氣流,如同一股力量,逼近白石之時,使得他頓住的腳步,如受到一種衝擊般,再次退了兩步。

  齊皇老嘴角帶著笑容,他的身子在這道晨山脈內,穿梭中,正快速的逼近白石。那笑容中帶著得意,更有濃郁的森然。

  他是一個狡猾之人,他也心知面前的白石也是一個狡猾之人。所以此刻的齊皇老,本就沒有留下白石的意思。縱然是白石此刻答應加入『北棍莊』,那齊皇老也不會答應。因為之前白石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得他心有餘悸。這樣的天才修煉,對於齊皇老來說,是一個後患!若是他日白石實力強橫了,齊皇老很清楚,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於是,在齊皇老的身子快速臨近之時,他的身子週邊,有一道道黑色的元素穿梭,這些元素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穿梭中,讓得周圍的樹木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斷成了數截!

  白石也並沒有求饒的意思,他感受著這快速逼近的氣息,身子赫然轉身,其嘴角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笑容此刻看上去,似有苦澀,亦或是一種抉擇。

  他此刻所要抉擇的,是兩條路,而這兩條路,對於他來說,都是死路!

  只是這死的方式,不同罷了。

  這笑容如蘊含了白石所有的牽掛,當他赫然轉身時,看向了那吞噬之淵的所在,仿若在這吞噬之淵內,看到了死亡的痕跡,那是一股來自於內心的平淡。

  他的內心不再震顫,人當然怕死,白石是人,亦是如此。但當他知道唯有一死之時,再害怕也無謂,唯一能做的,便是坦然接受死亡的來臨。

  於是,他將目光從吞噬之淵移開,轉過身去,看向那轟然逼近自己的齊皇老。

  「縱然是死……我也不會死在你齊皇老的手上!」

  話語落下,白石的腳步忽然邁開,其身後忽然強勁力量滲出,這力量斬斷周邊的樹木,使得他前進的速度,轟然而增,向著那吞噬之淵的所在,疾馳而去。

  齊皇老站在原地,看著白石疾馳而出的方向,並沒有追趕,而是站在原地,嘴角露出狡黠。

  直到,當他看見白石的身子縱然一躍,躍進那猶如虛幻的吞噬之淵,那深淵之內,傳來了白石淒厲的叫喊聲,這聲音如同嘶鳴,似穿透一切,迴蕩在這虛空之中。

  隨著這聲音迴蕩開來,齊皇老的身子忽然化為一道長虹,躍上天際,向著宿星城的所在而去。

  這嘶鳴之聲仿若引起了一陣共鳴,使得在另外一個結界內,一間正亮著燭火的房間中,一名女子手中握著的筆,其心震顫中,手中的筆落在了木桌上的白紙上。

  此人身穿白色衣袍,這衣袍上縫有無色的花朵,她頭上的青絲很有條理的盤旋中,在這青絲中,有一金色的釵子,這釵子上吊掛著一個碧綠色的蝴蝶,那蝴蝶栩栩如生。

  但她的眼神顯得有些黯淡,這黯淡的眼神中,似蘊藏著一個故事,又好像有一個人的影子。

  「白…石……」

  輕喃一聲,這女子從木椅之上站起,她的眼神似有了幾分靈動,走到窗子邊,推開窗戶,看向了那茭白的月光,已經那如中秋才能出現的圓月。

  沉默半響,在她目光投向中,彷彿想在這圓月中看到某一個人的影子。站立瞬間之後,她回到了木椅之上,看向木桌上的白紙,然後提起毛筆,開始在這白紙之上,寄託她的思念:

  「夕陽殘斷,霞紛飛。舊屋門前,溪長留,似憂愁。酌酒一杯,苦中苦。聞小樓,議諸侯。藕花深處,可爭渡,月,園似西江。

  夢過更天,寒風綿綿,雁飛舞,孤立池旁,笛聲悠悠。人消瘦。花滿溪,何似俏佳人。夜弒神,然見機枯藤。怎無鴉棲處。葉依然,寂寞,無餘痕。

  竹影之處,牽幽千古愁,憶當年,回處今,可及楚?蟲鳴間,又似聲聲哭,無奈,提筆在燭處。」

  與此同時,在這道晨山脈的所在,那吞噬之淵內,白石的身子正在快速的下墜,而這陣下墜,並非自然,而是一種無形的力量纏著他的身子,似將他的身子,硬生生的拉向深淵。

  在這拉扯中,白石的身子能感覺到一陣如撕扯般的疼痛,仿若要將他的身子,生生的撕成數片!

  在這劇痛的糾纏下,縱然白石正在淒厲的嘶鳴,但他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其眼中湧出了血絲。這血絲滲出的同時,他的再一次轟鳴,動用了屬於他本尊的魂,使得那魂在其身子出現的剎那,立刻給他的身子,增添了一陣渾厚的牴觸之力。

  但這股力量並抵制不住這強勁的拉扯之力,他身上的痛苦依舊,在這痛苦中,他的視線漸漸的變得模糊,在這陣模糊下,他仿若看到了一幕幕幻象,這幻象中,他並沒有看到歐陽菁菁,也沒有看到之前夢中的那名蝴蝶女子。

  而是看到了……白狐的身影!

  「白……狐……」

  劇痛中,縱然白石的面孔此刻被那強勁的拉扯之力變得扭曲,但他依舊費力的吞出了這兩個字,一道不知覺的意識,頓時回到了他身上的儲物袋之上。

  隨著這道意識的輸出,於他的儲物袋之內,忽然迸射出一道強勁的白色光芒,這白色光芒迸射而出的同時,將得周圍的黑暗照亮,這光芒有些刺眼,使得白石眼眸微皺間,看到了這深淵之內的蒼茫,那是一道道無形力量的痕跡,似一條條快速穿梭的絲線。

  與此同時,這白光滲出的一瞬,白狐的身子忽然從那儲物袋之內一閃而出,在閃出的霎那,白石隱約看見,在白狐的身子週邊,驟然迸發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幻影,這幻影的模樣,與白狐一模一樣。

  「魂……」

  看得這幻影的出現,白石再次呢喃一聲,他腦海之中依舊轟鳴,但卻仿若想到了什麼,可在這劇烈痛苦的撕扯下,虛弱,並不允許他繼續多想下去。話語落下,白石的眼眸緩緩閉上後,竟然昏迷了過去……


第五十六章 【時間,在悄然中過去】

  吞噬之淵內,狂風肆虐,這風勁似一股股強勁的力道,不斷的撕裂著虛空,使得這猶如蒼茫的深淵內,依舊發出那一陣陣可怕的『咻』『咻』聲。

  在這原本漆黑不見五指的深淵,因為白狐的存在,便看見了白狐的所在和那一個似在沉睡中的白石。

  縱然這風刃不斷的從淵底發出,但白狐的眼眸並沒有因此而眨一下,它盯著白石,那眼中似有水靈,實則是一種擔憂。對於具有靈性的它來說,它清楚的知道白石此刻的處境,即便是在自己魂的包圍下,已經安全。但那疲憊後似死沉的臉頰,依舊讓得它在盯著白石時,不斷的發出嗷叫聲音,彷彿是要將白石喚醒。

  但是它的聲音很快就被那呼嘯之聲淹沒,留下的,依舊是那強勁風刃撕破虛空的可怕。

  白狐身子週邊有屬於它的魂,此魂將白狐和白石的身子包裹在內,使得他們在這強勁風刃的激盪下,受不到任何傷害。這魂散發著氣息,這氣息來自於白狐的本尊。在這氣息中,彷彿有一股強勁的牴觸之力,使得那些風刃擊中在其上時,化為了一圈圈似漣漪的能量波動,擴散開去。只是這一幕,此刻的白石並不能看見。

  白石的雙眼緊閉,那眼眸彷彿睜不開,他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唯有蒼白。甚至連他呼吸的頻率也無法看見,如一個木偶,靜靜的躺在那,如一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人。但是,那頭上飄動的青絲,卻又好像是在迎接著新生命的到來,那,彷彿是一種重生。

  不錯,事實上,白石此刻身子的細胞正快速的跳動,這種跳動發生在他身體內部,白狐察覺不了。唯有那昏迷中尚且還有些許意識的白石,在此刻,處於其蒼茫的意識內,拖著疲憊的身子,感應之時,似察覺到了此刻身子的變化!

  那是經過劇烈撕扯後的重組,這陣劇烈的撕扯,使得他身子內的骨骼彷彿都得到了一次重生,如脫胎換骨,甚至是在平時修煉之時,無法打破的一些穴道或是關節,在這一瞬,也是在白石的嘶鳴過後,得到了一種洗禮!

  這種洗禮,令得他在疲憊後,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之感。這種感覺,彷彿讓得他此刻處於自己蒼茫的意識內,直到第五天的來臨,在這種骨骼的重組中,白石的身子有了細微得變化,他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他的喘息,逐漸的平穩起來,似在熟睡,若安詳之時。他的頭頂,滲出了一個似丹藥的光環,那光環週邊,有淡淡白霧散發開來。

  這些白霧,霎那間便充斥著白狐的魂,使得白狐此刻看不清白石的身子,唯見一團白霧。

  這白霧依舊在這深淵中墜落,似一個還未脫殼的蟬。

  在這不知覺的墜落中,當第六天來臨之時,外界已是烈日當空,可深淵之內卻變得更加昏暗。這彷彿是因為越接近這深淵的底部之時,這深淵地步的黑色風刃越加濃郁,壓縮了白狐身子散發的白光。也在這個時候,白石的身子,忽然發出了轟轟之聲,這並非是炸響,而是好像因為白石身子的某些脈門被打開一般。

  這轟轟聲音發起的同時,也讓得白石從那昏迷中醒了過來,從蒼茫的意識內走了出來。但脫離了幻想中的自己之後,他的神色有些不安,甚至是還有些許痛苦,這種痛苦,令得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眸之後,看見了這如同虛無的白霧,還未來得及感受天旋地轉之時,旋即,又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在這六天的時間中,彷彿一切都過得較為平靜,道晨山脈那些莊院的所在如此,這吞噬之淵如此,就連那宿星城,仿若也是如此。

  蘇軒依舊在那酒樓裡面釀酒,唯一不同的是,就是因為那茅臺的原因,使得那酒樓的生意蒸蒸日上,因此,那酒樓已經擴大了不少。但這些變化,蘇軒並不知道,平時就待在酒窯裡,吃在裡面,甚至偶爾想要休息一下,也是在裡面。他甚至不知道白石已經消失……

  『妖刀派』的生意也是因為那『合荷散』的原因,如蘇軒所在的酒樓一樣,蒸蒸日上,甚至在一些時候,竟然供不應求。這點,令得他們在歡喜之餘,因為開始擔憂著那淬煉『合荷散』之時,所需要的藥材。更不知道,那所謂的藥師在此刻也已經消失。

  知道白石消失的,是那『北棍莊』的齊皇老,自從將白石逼近那吞噬之淵之後,他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上了許多,更每一次在店舖看向『妖刀派』的所在之時,那嘴角不在是嫉妒,反倒是一種嘲諷,帶著淺淺的微笑,那笑容中仿若有一番心機。

  而事實上,自從將白石逼近吞噬之淵之後,齊皇老便私底下查探了『妖刀派』這些時日所進的藥材,也得知那『合荷散』的藥方後,終於開始淬煉那『合荷散』,只是即便是得到那『合荷散』的藥方,但他們依舊不能淬煉出『合荷散』,於是,他便暗中招兵買馬,只要是有那『合荷散』藥方的,他都高價收購。

  以他『北棍莊』的經濟實力,高價收購那些藥方,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且,很有可能斷了一切『妖刀派』進藥方的路……畢竟,同樣的物品,在不同的價格之上,在同樣的交情面前,誰都情願出售給開價高的一方。

  發現白石消失不見的,還有一人,此人,正是那嗜琴如命之人,琴師。自從白石從琴師小院出來之後,琴師就再也沒見過白石的蹤影,但他也並沒有去尋找。雖然說白石對他有恩,但從他的內心來說,這種近乎於高人的存在,時常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確再正常不過了……

  這樣的時日,又平淡的過了五天……

  直到,第十二天的來臨,烈日已經不再當空,而是烏雲瀰漫,雷鳴交加,暴雨傾盆而下之時,那『妖刀派』的所在,蕭一申在那滾滾而來的利益中,終於顯得不安起來。

  他在大廳裡面來回的躊躇,藥鋪外面排滿了人,那些人舉著雨傘,將整條街道堵得嚴嚴實實。叫嚷著要購買『合荷散』,可是此刻的『妖刀派』,一粒『合荷散』也無法拿出。

  在他躊躇之時,一個穿著雨衣的中年男子匆匆跑進大廳,旋即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大人,依舊沒有了那『合荷散』的藥方……且沒有打聽到藥師的消息。」

  蕭一申的眉頭驟然一縮,其眉宇間的焦慮更濃,唏噓了一聲,看向大廳之外,道:「那可如何是好……我們這前天因為生意太好的原因,都收了一些人的訂金,如今卻無法淬煉出『合荷散』,已經拖了一天了,若是再拖下去的話,我們『妖刀派』必定會損失信譽啊……
  若是那樣的話,那還有誰還敢與我們『妖刀派』合作……」

  「不過,屬下打聽到一事,那些藥方,都被『北棍莊』高價全部買去了!」中年男子道。

  赫然看向這中年男子,蕭一申彷彿想到了什麼,其眼中無意間閃過一絲精芒,沉吟道:「看來……該是時候找那齊皇老說說了。」

  與此同時,在那酒樓的所在,蘇軒已經給自己放了一天假,閒暇之餘,他所要做的,便是找一個人述說下這些時日的成就。而所要找之人,正是白石。

  而事實上,這些時日,不停的釀製同一種酒,反反復複,日日夜夜。縱然看到了那些酒暢銷得很厲害是一種滿足,但是,總停留在這樣的釀酒水準上,彷彿也失去了某一種意義。於是,在他的生命中,那樂趣也沒有了那麼濃。所以,他找白石的另一個目的,便是商討亦或是請教這釀酒的更高層次。

  只是,當他幾乎尋遍了整個宿星城之時,也見不到白石的蹤影。這讓得他的內心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令得他在打聽的過程中,方才知道那『尋寶閣』的所在。

  可是,即便是花錢在那『尋寶閣』打聽了白石的下落,但依舊沒有打聽到絲毫的情況下,他回到了酒樓,看向逐漸黑暗下來的天空,想起了東晨莊,內心有了抉擇……

  「白石應該不會丟下我,獨自回到東晨莊吧……不如再多等一些時日,若是還未見到他回來的話,我便雇幾個修士,護我回東晨莊……」

  看向虛空,蘇軒嘟起嘴呢喃道。

  來到這宿星城,整日在酒窯裡面釀酒,本就無什麼親朋好友。此刻方才發現,獨自一人在外之時的孤獨與憂傷。即便是有了很大的成就,但終究是少了那麼一點東西,這種東西,令得他心不在焉,做任何事彷彿都失去了意義一般。

  還有,在這十二天夜晚來臨的一瞬,當那天空的雷鳴轟然消失的一剎,這吞噬之淵的所在,那昏迷中的白石,其頭顱頂上如白色丹藥的物體,那洞玄境的標誌,在將那些白霧凝聚到白色丹藥的一刻,竟然蕩漾出一圈圈白色的光暈,如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束縛,似捆綁一般,浸入到了白石的身子。

  仿若是因為這些白色光環的浸入,使得白石身子中穿梭著一股股強勁的力量,這種力量,在他的臉上完全恢復血色之時,令得他的眼眸赫然睜開,其眼眸中,迸發出一抹精芒,這精芒前所未有,似有幾分銳利。在迸發而出的一瞬,他的身子,從深淵底部猛地躍起,看向那似被隔絕的強勁風刃……

TOP


第五十七章 【火光,來自洞內深處】

  白石站在深淵底部,仰望著這近乎漆黑的上空,若如夜空,但卻看不見丁點星辰。唯有那似透明的無形力量將這些強勁風刃隔絕開來之時,令得白石的眉頭驟然一聚,其目光凝視中,聽著這強勁風刃的呼嘯聲,彷彿還心有餘悸。

  「我記得……在我昏迷之前,依稀見到了一個偌大的魂。那個魂……屬於白狐!」

  回憶中,白石看向了一旁的白狐,此刻白狐正站在地上仰頭望著自己,眼中閃動幽光。

  輕輕的將白狐抱了起來,白石能感受到從白狐身上傳出的暖意。而白狐也在白石的身子中,嗷叫了兩聲之後,露出了疲倦之意,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這些天來,它在下墜的過程中,動用自己的魂,輸出靈力,顧及白石的安全,從未闔眼。的確太過疲倦。它此刻所需要的,便是安穩的睡上一覺,養精蓄神。

  目光從白狐身上移開,白石再次投向那這吞噬之淵的高處,聽著那風刃呼嘯的可怕之聲,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從這裡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且不論白狐的防禦有多麼厲害,就憑那強勁的吸引力,也不會允許他們從這裡離開半步。

  於是,在眉頭蹙緊間,白石看向了四周。只是四週一片昏暗,使得他看向之時,其手掌赫然張開,手掌張開的一瞬,其身子中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快速的穿梭。

  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穿梭,這力量的穿梭令得他嘴角浮現出一個興奮的笑容,沉吟道:「沒有想到……這次跌入吞噬之淵,那強勁的吸引力,竟然將我身子的骨骼在無形中重組,使得我的力量,陡然增添了許多……」

  沉吟中,白石輕輕的放下白狐,彷彿想起了在昏迷之時,那迷糊之中,沉浸於蒼茫意識之時的一幕。

  興奮之餘,白石內心忽然湧現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令得他緩緩的閉上眼睛,雙手再次攤開之時,一道意識,從其大腦中散發出來。

  這意識的散發,彷彿是在啟動某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這意識輸出之時,白石的身子周圍,竟然泛起了一圈微弱的細風,這細風中,有一道道靈氣夾雜著,正向白石的身子灌入。

  隨著這靈氣的灌入約有半晌,白石的眼眸赫然睜開,其臉上的神色仿若是感受到了什麼奇異變化一般,略有興奮。

  「縱然這裡的天地靈氣很是稀少,且並不那麼精純。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我吸收靈氣的能力,比以前要增強了不少。」喃喃過後,白石再次看向四周:「如今之計,是儘快離開這鬼地方。」

  沉吟中,白石攤開手掌,那手掌中有無形力量泛出的同時,在意識的操控下,一個白色如同丹藥的物體,頓時湧動出來,散發著白光,這白光比之前要明亮一些。

  也正是因為這白光的出現,使得白石的視野,一下便寬敞了許多。

  透過白光,白石能看到地上的一些物體,那是一些白骨,這些白骨奇形怪異,有的是完整的,有的只剩一些手臂,而有的,則已經變成了白色粉末。這白骨蔓延在這深淵底部,不知道延長到何方。看來這些白骨,都是之前不慎掉入這吞噬之淵內的異獸或是修士……

  白石倒吸了一口涼氣,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再次將白狐抱起,利用白光照射的距離,邁開了腳步。

  在這白光的照射下,白石邁步前進了數米之後,已經沒有發現有其他異常,仿若在這深淵的底部是一個囚籠,又好似是一望無際,沒有邊際的荒原。

  白石並沒有繼續走下去,而是頓住了腳步,縱然看到這些白骨讓其內心有些驚顫,但他更清楚的知道,在這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危險之時,他必須保持沉著。

  這沉著並非是白石此刻方才鍛鍊出來,在這之前,在道晨山脈歷練之時,他遇到過許多危險。在這些危險中,他深知沉著的重要,這種沉著,或許會改變他的命運。

  於是,白石並沒有盲目的向前走去,而是收起了那由意識控制出來的若丹藥般的白色光暈。在這光暈出現之時,需要靈力的輸出。他很清楚,若是自己繼續輸出靈力,繼續前行,倘若真的找到出口的話,那倒還值得,若是找不到出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深淵內的天地靈氣,並不足夠他在這裡生活下去。

  因此,白石選擇了原地打坐,在盤膝中,他緩緩的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心變成止水狀態。

  在眼眸的微閉中,白石並沒有用意識吸收這周圍的靈力,而是在這近乎蒼茫的深淵底部,感受著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並非是幻想出來,而是一種實物的存在。

  在這心靜的狀態下,白石呼吸很有節奏,但並沒有見到他的身子有絲毫的起伏。直到,半晌之後,他肩上披灑的青絲忽然有那麼幾根飄起。

  雖然是一種很細微的變化,但這變化,卻猶如擊中到了白石的心神,令得他微閉的眼眸驀然張開,那眼中似湧現出了一道精芒,是一種激動,沉喝一聲:「風……那一方!」

  沉喝中,白石抱起白狐,白狐並沒有因為他有些魯莽的動作而感到驚恐,只是微微的張開了眼睛,樣子很是慵懶,旋即,又閉上了眼睛,繼續酣睡。

  邁開腳步,白石目光投向某一處,縱然不知道究竟是東南西北,但他很確信,之前撩動頭上青絲的那一絲微風,並非來自於這深淵上方的強勁風刃,而是來自於某一處,那,定是一個出口!

  確信間,白石赫然伸出另一隻手掌,那手掌赫然伸出時,以瞬息的時間,意識的輸出下,其無形力量泛起之時,一個白色的光環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借助這白光的照射,白石赫然加快腳步,邁步數千米之後,他忽然見得,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洞口。

  「的確是從這裡發出來的!」白石停在洞口,再次感受了一下,目光緊鎖,看向這洞口的深處,那依舊是一片黑暗。但他卻能感受到一陣陣微風從這洞口之內擴散出來。

  「這應該是一個出口……」沉吟中,白石將手掌遞入了洞口,借助白光,他能看到這洞裡面並非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而是一條天然的道路,這道路上有一些鐘乳,甚至在這洞頂上有一根根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鐘乳石,在白光的照射下,放出奇異的光芒,很是耀眼。

  邁步而進,這洞的通道足夠白石彎著腰通過,但奇怪的是,這洞裡面並不潮濕,反倒是顯得極為的乾燥,彷彿是受到了長時間火焰的烘烤。

  白石並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向前,約莫走了五十來米的樣子,他能隱約見到,前方彷彿出現了一些光芒,這光芒並不是來自手中的白色光暈。

  這光芒的出現令得白石的腳步赫然一頓,其眉宇緊鎖間,他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凝聚眼神,彷彿是要看向這洞的更深處。

  因為,白石看到的,並非是來自於白晝的光芒,而是一種似有暖意的光。

  這種光芒,屬於正在閃爍的火焰!
第五十八章 【緣人,與我有緣之人】

  這火光的閃爍,令得這鐘乳石的影子緩緩蠕動,似鬼魅一般,很是怪異。

  白石在原地頓留了轉瞬,確保裡面沒有什麼異常聲音發出之時,收起了手中發出的光環,再次邁開了腳步,繼續前行。

  當他走進約莫十米的位置,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亦是另一番景象。

  這是偌大的鐘乳洞,又好似一火山的底部,火光映照,熱氣逼人。洞壁上的鐘乳石彷彿已經被烤焦,又好似在剛剛開始融化,但並沒有滴落下來。

  火焰從溶洞裡面噗嗤燃燒,猶如從地底冒起來一般,有火星飄散,照亮溶洞,更是令得白石的臉部彷彿有一種正在被灼燒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得白石再次輸出意識,這意識的輸出,讓得他的身子周圍頓時出現了一層幾乎透明的力量,這力量給他形成了一個防禦圈。

  在這防禦圈之下,白石抱著白狐,向前走去。雖然這洞幾乎是被封閉,但白石很確定,那微風的滲出,正是從這洞裡面發出。於是,白石在這高溫的溶洞中,尋找著那微風發出的地方。

  目光掃視四周,縱然身子周圍有防禦圈的保護,但白石依舊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暖意,這暖意很是舒適,這暖意讓得白石身子頓感一陣舒適。這舒適之意令得白石的眉頭驟然一聚,彷彿是從這暖流中,感受到了什麼異常。

  「沒有想到……這裡與那深淵底部完全是天差地別。」沉吟中,白石頓住腳步,仰頭看向虛空,仿若是要從這虛空中尋找著什麼,但絕非是所謂的出口。

  「那深淵底部的地氣,不但稀薄,而且並不精純……而在這山洞內,那暖流中,竟然帶著一絲絲精純的靈氣灌入到我的身子,這山洞內的靈氣,竟然是如此濃郁……」詫異中,白石若有所思下,緩緩閉上眼眸,伸出手掌,意識的再次輸出下,想更加的確定虛空中的濃郁靈氣。

  隨著意識的輸出,在眨眼間的功夫,白石便能感受到一股股由靈氣幻化的力量向著自己的身子穿梭,瞬息中,便將白石的身子完全的籠罩,更在這種籠罩下,一股股暖流快速的傳入到了白石的身子內,令得他在感受中,一絲絲舒適浸入心扉。

  赫然睜開眼睛,白石並沒有繼續吸收下去,而是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沉吟道:「這裡的靈氣果然濃郁……若是能將這裡的靈氣完全的吸收,我的實力,定然大增!」

  縱使知道並對這裡的濃郁靈氣極為青睞,但白石並沒有忙於吸收這些靈氣,當下之急,依舊是尋找出口,不然的話,縱使實力增加不少,也只有在這裡等死。

  於是,白石再次邁開腳步,沿著洞壁,試著尋找一些裂縫。而就在他沿著洞壁尋找中,他的眉頭再次一皺,忽然看見了這洞壁某一處的所在,有一處似光滑的地方反射出了火紅的光芒。

  邁步走了過去,隨著白石越走越近,他看見,那裡並非完全光滑,而是有一些凹凸不平,而這些凹凸不平的所在,不是其他什麼,正是一些被刻畫出來的人影和一些字!

  這些字和人影,絕非天然,而是人為!

  倒吸了一口涼氣,在白石的目光凝聚中,白石看見了這些人影所刻畫的正是一些武術招式,且在這些人影之中,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每一個人影都拿著……劍!

  「劍術!」看著這些人影,白石的臉頰上湧現出了紅暈,這並非是高溫的原因,而是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激動。這種激動,令得他輕喝一聲,腳步頓住間,目光掃向了一旁的字。

  「深淵之底……火洞之內。本無出口……出口於火中,因此刻畫而封印,若是學得,不必爐火純青,只需略有所成…深淵內的風刃便會湧入,刺穿火洞,為結界之門……踏入,另一個虛空,數千年之後,此洞再現如此天地奇觀,有緣者,學會此《化龍之劍》,乃為至高……」

  白石默唸著這石壁之上的字,每逢讀一個字眼之時,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那刻畫之人的面孔。只是在往下讀之時,他猛然發現,原來那刻畫之人,之前也是不慎跌入這吞噬之淵內,且在這裡留下了他畢生所練的劍術。

  其實力,更是在這山洞內得到很大的突破,於是,在這裡留下了這道封印……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看到這裡,白石不由得驚嘆了一聲。

  而就在他驚嘆之時,他又忽然看得,另一旁的一排字,彷彿有記載了什麼。當看得第一行之時,他的瞳孔再次驟然一縮,默唸道:「吸魂心訣……」

  「吸魂心訣,乃是邪劍修士所用,吸收他人靈魂,提升自己實力,無須與劍合一,也不能人劍合一……」

  這句話,是白石之前在西晨莊之時,從西晨子的話語中得知。可是,當他看得此幕之時,他的世界彷彿被顛覆了一般,因為在看到接下來的字眼之時,他的腦海開始轟鳴,在這轟鳴中,仿若是接受到了某一種洗禮。在某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氣,沉吟道:「原來,西晨師父錯了……不僅是他錯了,就連那西晨子的所有人……都錯了!」

  目光從這石壁上移開,白石若有所思:「吸魂,原來也會人劍合一,但為何西晨師父說不能呢……莫非,不是他真的錯了,而是他根本不願意告訴我……」

  思索間,白石在反覆推測下,也大致作出了判斷:「或許,他並非是真的錯了。這吸魂心訣本就是一個很是邪惡的法訣…在修士不斷突破中,若是每一個人都修煉了吸魂心訣,那他們便會不斷的殺人,吸取他人靈魂。這世界……定然大亂!」

  冥冥中,白石內心有了大致的推測,在這種推測中,他將目光繼續移向這吸魂心訣上,越往下,他的內心顯得更加澎湃,在這字眼上,他看見了許多未曾聽過的名字,這些名字彷彿都是曾經的強者!

  「吸魂至尊之人,有刀王天皇,有劍聖武欽,有琴帝司馬冥!如今……還有我無名氏!」

  默唸著這些之前並沒有聽說過的名字,白石儘可能的記住這些人的名字,接下來的,便是記載著一些事蹟,這些事蹟屬於一些戰場,那戰場上的戰爭極為慘烈,而這些戰爭,更是屬於那些至高人物的較量!從這些刻畫的字眼中,白石越看越興奮,彷彿隨著這故事的延續,他看見了那戰場上廝殺的場面,更仿若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而在此刻,他忽然看到了一段熟悉的故事,這故事令得他腦海再次轟鳴,若天旋地轉。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若夢境一般。

  「邪王之劍!」白石沉喝一聲,在這腦海的轟鳴中,他繼續默唸下去:「邪王之劍,其內有至愛之魂,因被追殺……至愛融魂於劍,邪王,因此而邪!」

  這一幕,彷彿發生在白石的腦海之內,他清楚的記得,之前在握到龍吟劍之時,在其腦海內,就發生類似的一幕,那一幕,令此刻他回想之時,其心都為之驚顫。

  「莫非……和那龍吟劍有關?」揣測中,白石拿出了儲物袋,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龍吟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有轟鳴之聲一閃而逝,似一陣龍吟。

  目光凝聚在這龍吟劍之上,白石在這龍吟劍中,仿若看到了那女子的魂,心一下靜如淡水。

  「這……難道真的有關係嗎?」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白石再次將目光看向了那石壁之上。

  這一次的目光投向,讓得他又看到了一些事蹟,但這些事蹟並沒有之前那般轟烈,而是顯得有些平靜,但在看向最後一行之時,他的心,赫然一顫,眼中再次湧現出詫異。

  「原來……吸魂心訣,無需殺人,便能吸取他人之魂。這乃吸魂心訣最高心訣……將他魂,融於劍體,靈魂至純之下,將己魂,納入意識,操控其魂,便能人劍合一……」

  默唸中,白石若恍然大悟一般,知道並非每一個吸魂之人都能人劍合一。沉默中,白石再次看向了這最後一行的結尾處:「有緣之人,識得這劍術與心訣,也算是與我有緣。」

  目光從這最後一行移開,白石摸了摸下巴,躊躇一步後,喃喃道:「若是能將這吸魂心訣與這至高劍術融在一起的……那威力,恐怕……」

  沉吟中,白石的內心越加激動,他將目光移到了這些人影的下方,那裡,是一條條吸魂心訣的關鍵心法與口訣。

  迎著心中激動,白石緊握著龍吟劍,那龍吟劍再次被緊握之時,其綠色的幽光忽然而出,劍影呼嘯而出之時,那塵封於龍吟劍之內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再次甦醒,一陣龍吟泛起,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中,他跟著這石壁上的人影,內心默唸著心法,其腳步赫然移開。

TOP

第五十九章 【齊老,極為狡詐之人】

  有火焰拔地而起的溶洞之內,白石的身子隨著那石壁上的人影不斷的變化著腳步,更在這腳步的移動中,他緊握著手中的龍吟劍,伴隨著那龍吟劍之上傳出來的聲響,似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這溶洞之內,激盪出一把又一把的綠色劍影。

  他目光凝聚前方,石壁上的人影彷彿已經被他完全的記下,那眼神中仿若有一抹抹精芒射出,如這龍吟劍受到火光照射之後,反射出來的光芒一般,似有絲絲寒意。

  與此同時,在他身子舞劍之時,一絲絲靈氣正在無形中向著他的身子灌入,這些靈氣,來自於這詭異的溶洞……

  白狐在這一刻已經完全甦醒,她站在角落,望著舞劍中的白石,似在好奇。

  與此同時,在這宿星城的所在,那北棍莊的議事大廳之內,齊皇老正微笑著與一人交談,只是那笑容中有著傲慢,彷彿對方有事求於他。而對方,正是那蕭一申。

  蕭一申忍住內心的怒火,坐在木椅上,看向齊皇老,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道:「希望我蕭某此次前來……沒有打擾到你齊莊主的清修。」

  齊皇老彷彿已經知道蕭一申此次來的目的,或者說他已經知道,而且很確定蕭一申為何會來北棍莊的目的。只是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故作不知,顯得很大氣,看向一旁的下手,招呼著手下給蕭一申倒了一杯熱茶,旋即淡笑道:「那裡,那裡。我北棍莊有你蕭掌門的到來,的確是是我北棍莊莫大的光榮啊……蕭掌門言重了。」

  從這笑容中,蕭一申能看出齊皇老的得意,目光從齊皇老身上移開,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齊老你還真會說話啊……既然知道我蕭某此次前來的目的,又何必裝模作樣呢?」

  齊皇老微微皺了下眉頭,那表情明顯是裝出來的,道:「蕭掌門這樣說,我齊某還真是不知道了蕭掌門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又何來『裝模作樣』之說呢?」

  聞言,蕭一申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道:「既然你齊莊主不知道,那我蕭某就告訴你……向來我們妖刀派與你北棍莊,井水不犯河水。生意各做各的……互不影響,在一些地方,甚至有合作的關係,但是,你齊莊主為何要斷我們妖刀派的藥材呢?」

  齊皇老也是從木椅之上站了起來,迎著蕭一申的話語,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彷彿更加疑惑,道:「蕭掌門這樣說……我齊某更加不明白了。」

  這些時日,妖刀派幾乎搶光了北棍莊的所有利益。所以此次齊皇老是不會放過任何能挑逗蕭一申的機會。

  蕭一申知道齊皇老是一個老謀深算之人,也知道齊皇老此刻說這些話語完全是在嘲笑自己,但自己有求於人,他也只能強壓心中怒火,道:「我想齊莊主您應該不會否認,這些時日,高價收購紫宵靈草,混沌花蕊,斑斕虎膽的事情吧。」

  「不錯,我們北棍莊之前是大量收購了這批藥材,怎麼,有問題嗎?」齊皇老承認說道。

  「那就對了,這紫宵靈草,混沌花蕊,斑斕虎膽是我們妖刀派淬煉合荷散的藥方……而你們北棍莊拿來卻沒有任何用,這若不是斷我們妖刀派的藥材,那還是什麼?不過我蕭某今日前方,其主要目的也並非是來詢問此事,我只希望……你齊莊主能將那些藥材賣給我們妖刀派。
  這價格必定不會讓齊莊主吃虧……畢竟,我們妖刀派收了別人的訂金,現在卻無丹藥給別人,這違約金事小…我妖刀派的信譽,事大……希望齊皇老能看在這麼多年的交情下,給蕭某一個薄面……」蕭一申說完,竟然恭敬的鞠了一躬,想必,此次蕭一申是真的放下尊嚴了!

  但齊皇老並沒有賣給他們的意思,而是彷彿達到了一種內心的滿足,看著蕭一申這般模樣,目光得意,大笑說道:「哈哈,這紫宵靈草,混沌花蕊,斑斕虎膽的確是淬煉合荷散的藥方……我相信,這些時日,你們妖刀派獲得的利益,足夠高價買這些藥材。但是……」

  齊皇老說到這裡,其眼中忽然冒出一道精芒,這精芒似有幾分寒意,很是決然。再次看向蕭一申之時,繼續說道:「即便是你北棍莊出天價,我齊皇老也不會將這些藥材,賣給你的!」

  「你!」蕭一申聞言,一副咬牙切齒的姿態,其手下意識的握緊大刀,那大刀再次握緊的一瞬,有寒光射出,但很快就被他壓制而住。

  他很清楚,以他一個人的實力,若是今日在這北棍莊鬧事,必然走不出這北棍莊。

  「算你狠!不過……即便不能淬煉合荷散,我們妖刀派一樣會出售其他丹藥!」甩了甩衣袖,蕭一申看著齊皇老傲慢的背影,沉喝一聲,便轉身離去。

  「噢,忘了告訴你……數日之前的某一個深夜,在你妖刀派之外,有一個穿著黑衣,戴著斗笠之人殺了我北棍莊的人,於是,我齊皇老,已經將他殺了!」正當蕭一申離去之時,齊皇老忽然轉身,帶著狡黠的笑容,淡然說道。

  在話語落下之後,他能看見蕭一申忽然頓住後,赫然輕顫的身子。

  ……

  隨著又是十天的過去,在這十天之中,這宿星城的所在,妖刀派損失了大量的利益,而這些利益,都是因為違約的事情。且失去信譽的情況下,很多人都不會去購買妖刀派的東西,包括一些藥材……更不會下訂單。

  可想而知,之前幾乎被妖刀派打垮的北棍莊,此刻便成為了輝煌的一方。而妖刀派此刻的經濟來源,也僅僅是那尋寶閣之內,還有一些忠實客戶的光臨。但那屈指可數的利益,讓得蕭一申倍感壓力,他很清楚,這些利益,根本不允許他支撐多久……

  但就目前看來,他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那北棍莊無論財力和人力並不比自己妖刀派的差,貿然開戰,對自己並沒有絲毫好處,唯有智取。

  於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忽然發現,彷彿這宿星城有一個迅速膨脹起來的經濟實力,而這個經濟實力的所在,正是蘇軒所在的那家酒樓。內心有了果斷,蕭一申向著酒樓而去。

  在那溶洞之內,在這十天當中,白石雖然不說將那些劍法練得爐火純青,但是也算略有小成,只是單有招式,沒有實力,是根本無法將這『吞噬之淵』的風刃納入這火洞之內的。於是,在第十一天來臨之時,他停止了繼續熟練那些招式,而是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其身子在盤膝之時,周邊有一道無形的力量滲透出來,這力量彷彿充斥著溶洞,更在意識的輸出下,吸收著來自於這溶洞之內的天地靈氣。

  「於有形……化為無形,融入其魂,便是人劍合一……只是以我現在的實力,我根本無法人劍合一。」在某一瞬間,白石緊閉的雙眼赫然睜開,他沉吟之時,其身子周邊的無形力量彷彿一瞬回到了他的身子之內,雖然還處於洞玄境,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些時日的修煉,的確讓得他的力量渾厚了不少。

  這些時日,白石曾經多次用自己的魂融入這龍吟劍之內,可是,在其本尊的魂融入龍吟劍之時,他依舊無法悟出『人劍合一』這四個字,唯有感到,當其魂納入龍吟劍之時,無法與之合二為一,僅僅是能操控出一些來自於這龍吟劍的力量,這力量,只屬於龍吟劍的一部分。

  「或許……是因為我的實力,根本無法達到人劍合一。」微蹙了下眉頭,白石並沒有從地上站起來,來自地底的暖流不斷浸入他的身子。在這些暖流的浸入中,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吸魂心訣的所在,在目光投向片刻之後,他將那吸魂心訣完全的記住,繼而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攤開了雙手,那手掌之中,頓時出現了一圈白色的光環。

  「吸魂……實則吸力,若天地靈氣,化為力,吸他魂……」白石內心默唸著,在雙手攤開之時,他腦海之內彷彿拋開了一切瑣事,似用意識,感受著這虛空之中的靈氣。

  他清楚的知道,吸他人之魂,其實力必定要與他人相當,且根據靈魂純度的不同,而決定吸魂的難易。

  「這吸魂心訣雖然不是一種上乘劍術,但也算是一種奇異的神通術法……」感受天地靈氣之時,在這一瞬間,白石忽然睜開眼睛,因為此刻他能感覺到,即便是自己的力量比之前的渾厚了不少,但在吸收這些精純靈氣之時,依舊是顯得有些侷限。

  這些侷限,令得他雙眼驀然睜開時,其眼眸內發出了奇異之芒。

  「若是能將這些心訣完全的記住,且在日後實力的提升中,能納他人之魂……那自己的實力,必定是突飛猛進!」沉吟中,白石從地上站了起來,那眼中的光芒更濃,似一種明悟,又好似一種抉擇。

  取出儲物袋,在沉默中,白石用其意識將那綾羅花從儲物袋之內拿了出來。

  在綾羅花出現的一瞬,白石內心略微的激動,這種激盪,讓得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拔地而起的火焰。

  「在這裡煉藥,即便這綾羅花是極為難煉之物,但有這些火焰,想必並不是太難之事……若是將那『淬骨丹』煉化出來,將其服用後,不知道在吸收靈氣之時,是否會有可觀的…突破!」
第六十章 【淬煉,洞玄淬骨所需】

  沉吟中,白石凝望著這拔地而起的火焰。縱使知道有了這火焰足夠淬煉那『淬骨丹』,但如今,怎樣取火,卻是白石最為棘手的問題。

  他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因為自己用無形力量將其身子包圍而住,這來自於火焰的高溫,單憑他的肉身是無法抵抗的。於是,在思索間,白石撿起了一塊石塊,這石塊上有火熱的溫度。

  將石塊丟入火焰中之後,白石頓時發現,這石塊變成火紅瞬間之後,竟然成為了粉末。

  「這溫度……果然是肉身不能接受的。」看得此幕,白石微蹙了下眉頭,輕吸了一口涼氣之後,他緩緩的站起身子,看向了這火焰四周的環境。

  從這火焰四周的環境中,他想儘可能的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來進行他丹藥的淬煉。

  可是,在巡視了片刻之後,他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地方適合他進行丹藥淬煉。唯有那腳底傳來的溫度,讓得他在這一瞬間,其眉宇再次緊蹙,看向立足之處。

  「來回走了一番後,這腳底傳來的溫度並不均勻……似乎在某一起地方的溫度要大一些,而一些地方的溫度,則是略少一些……而那淬骨丹所需要的火候又不一樣,如今之計,唯有將荒鼎放於某一處,在需要不同火候的情況下,將其移動。」

  沉吟中,白石帶著內心的想法,再次圍著這火焰走了一圈,將這腳底傳來的溫度感應牢牢的記在心底,旋即在其意識的操控下,將那儲物袋之內的荒鼎,取了出來。

  隨著這荒鼎被白石取了出來,那荒鼎之上的璀璨寶石在火光的照映下,頓時反射出刺眼的火光。這火光刺入白石的眼簾,使得他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皮,但很快就適應下來。

  旋即,他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水,這些水根本受不住此地的高溫,於是,在將水源倒入荒鼎之時,他下意識的用一道無形力量將其包裹後,方才放入荒鼎之中。

  這從妖刀派獲得的荒鼎果然是一上好的鼎爐,當那些水源被放入荒鼎之後,將鼎蓋蓋上,白石將這荒鼎放於自己立足之處,還下意識的接近火焰之後,這荒鼎之內的水,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沸騰,唯是過了片刻之後,有淡淡的水霧從鼎蓋上的小洞裡面漂浮出來。

  「這鼎爐果然是上品……面對著這般高溫,竟然這個時候方才有水霧繚繞出來。」

  在這水霧的繚繞下,白石自足的沉吟了一聲後,將其手掌緩緩的伸開,那手掌之內有綾羅花,此花的耐溫雖然沒有這荒鼎的強勁,但是也絕非平常之物,在這高溫的籠罩下,這綾羅花並沒有絲毫萎靡的現象,而是如同剛出儲物袋取出來的一般,鮮豔翠綠。

  緩緩的伸出另一隻手掌,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這股力量來自於白石的身子,更來自於修煉了那『吸魂心訣』之後,操控出來的力量。這股力量,既能吸取,又能推動……只是以白石此刻的實力,所發揮出來的效果並不是那麼明顯。

  但是,用於推動著荒鼎和吸起那鼎蓋,卻是綽綽有餘……

  彷彿在這水霧中感應著一種氣息,在某一瞬間,當一絲水霧再次撩動白石的鼻孔之時,他輕喝一聲,似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手掌赫然伸出,旋即一抓,那鼎蓋頓時漂浮而起,而他手中的綾羅花,也在這一瞬,忽然丟入那荒鼎之中。

  「噗嗤……」隨著這綾羅花被放入荒鼎之內,這荒鼎之內,發出的聲音,猶如是被灼燒一般。一道水霧轟然從這荒鼎之內滲出來,更有一陣清涼的藥香,瞬間湧入到白石的鼻孔之內。

  隨著這水霧映入白石的鼻孔之內,白石頓時發現,一股似外界的力量,瞬間傳入他的身子,這力量似一種冰涼,令得他眼眸赫然睜開時,其眼中釋放出一道精芒,這精芒彷彿蘊含了一種銳利,使得他在看向這白霧之時,似看見了一絲絲力量。這力量仿若在擴張著他身子的毛孔,其周邊的靈氣,竟然在剎那間,忽然湧入進去許多。

  「果然是靈藥!」在這感應之下,白石沉吟一聲,其掌轟然推出,伴隨著這掌心之力的推出,這荒鼎移動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在火焰邊上停下。而此刻,白石能聽到這荒鼎之內,那些水源的沸騰之聲,這沸騰聲音令得他的心神一凝,其意識的操控下,又將那儲物袋之內的子幽草取了出來。

  隨著這子幽草被白石取了出來,他手指忽然輕彈,在一陣無形力量的推動下,這子幽草便進入了荒鼎,那荒鼎再次濺起了一道水花,有水滴飛濺出來,好像是因為這子幽草進入荒鼎之時,有氣泡產生。

  白石心神一凝,再次指出手指,無形力量將鼎蓋蓋住之後。白石凝望著荒鼎,透過那刺眼的火焰,白石清楚的知道,在下一個階段,這荒鼎需要什麼樣的溫度,什麼樣的火候來進行淬煉那『淬骨丹』。

  在這等候中,白石將目光從荒鼎之上移開,看向了那《化龍之劍》的所在。

  這石壁上的人影可以說是被他完全的記住,但是這《化龍之劍》最後一招,那龍之化,卻是怎麼也發不出絲毫威力,這不僅僅是因為那無形的氣息,在前面那些招式中,白石每練一招,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龍吟劍上似有一絲無形力量滲出,激盪在虛空……

  可是,就在這最後一招龍之化上面,白石卻不能感受到絲毫的氣息。凝望著這石壁之上的最後一招,白石能看到那劍上仿若有一條龍,但這龍的幻影,在之前白石所練之時,並沒有絲毫的影子。

  「難道……真是我的實力不夠?」白石皺了皺眉頭,他此刻並沒有去理會那荒鼎之內的變化,他清楚的知道,下一個火候的需要,是要在一刻鐘之後,在這一刻鐘之中,他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特別是在這火洞之內,他更是分秒必爭,若是不能練成最後一招……龍之化,那這層封印就不能打開,自己便會被永久的困在這火洞之中。

  思索中,白石拿出了龍吟劍,帶著想法,再次將這《化龍之劍》練習了一番,這化龍之劍的招式並不算多,但每一招,彷彿都要運用自身的靈力,所以,即便招式不多,在練習起來之時,依舊顯得不那麼容易,但是一刻鐘的時間,足夠白石練上好幾遍。

  屏氣凝神,白石緊握著龍吟劍,那龍吟劍在白石掌心的力量輸出下,立刻發出了龍吟之聲,這聲音一閃而逝,但在這幾乎是封閉的火洞之內,卻是久久迴蕩。

  在這龍吟聲下,白石舞動身姿,伴隨著這龍吟劍之上的無形力量被白石操控而出,在其劍尖所到之處,皆是泛起了一道道能量的漣漪,如同波浪,蕩漾出去之時,更是在其火洞之中,留下了一個個白石的殘影,這些殘影如同來自於白石本尊的魂,時隱時現。

  在某一瞬間,當白石練到最後一招之時,他目光凝聚在某一瞬,似在看向火洞之內的靈氣,又好像在看自己幻想出來的物體。

  「龍之化!」

  輕喝一聲,白石猛然揮出自己手中的劍,那劍影呼嘯而出的同時,立刻在撞擊空氣時,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共鳴,但在這共鳴之後,卻是見得白石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失望之色。

  「唉……還是不行,且不說那龍的幻影,就連這最後一招使出之時,卻感受不到之前那些渾厚力量,沒有絲毫的氣息……」

  輕嘆了一聲,白石再次凝望著那『龍之化』上,在凝望片刻之後,他著實看不出任何端倪。在這思索中,一刻鐘已經很快的過去,而此刻,也正是那『荒鼎』需要移動的時候。

  白石驀然轉身,在手掌推出的剎那,那無形力量頓時推動著荒鼎,向著那火焰更濃的地方而去,那裡,屬於這火焰中,其溫最為高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荒鼎位置的移動,那荒鼎之中,頓時發出了奇異的變化,且不說那荒鼎之內的沸騰之聲越加濃烈,那散發出來的白霧,此刻在白石感應到之時,竟然蘊含著一絲絲靈力!

  而此刻看向這些白霧之時,白石忽然發現,這些白霧似被一陣輕風緩緩拂起,這輕風來自於這火洞之內,但絕非外面的吞噬之淵,在凝眼觀看之時,白石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仿若發現了什麼一般。其眼中,滿是訝異之色:「原來,那陣風的來源之地……就是這火焰深處!」

TOP

第六十一章 【白石,似曾相識之人】

  白石的神色凝重,這抹凝重比之前還要濃郁許多。

  在這之前,他還不能完全確信這吞噬之淵的唯一出口就是這如同火盆的火焰之內,而今,感受到的那一縷輕風,讓他不在質疑。

  其一,單憑白石的肉身,即便是有那無形力量的包裹,若想從這火焰中直接衝出去,那結果只有是神形俱滅。其二,此刻的白石並不知道是否會練成那最後一式,龍之化。若是練不成的話,便打不開這裡的封印,自己更會在這火洞內自生自滅。

  縱然這火洞之內的靈氣極為濃郁,夠白石在這裡生活數月,但,若是一年復一年的話,這火洞之內的靈氣遲早會被白石吸收乾淨,到時候他的下場,便是如之前所見的那些……森森白骨!

  這點,白石非常清楚。

  倒吸了一口涼氣,白石將目光移向那荒鼎之上。經歷了數次生死邊緣的抉擇,這次,他並不似以往那般慌張,而是凝望著面前的荒鼎,感受著那荒鼎內傳來的藥香,清楚的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便是給這荒鼎之中加水。

  而淬煉出那『淬骨丹』,卻是需要數月之久。

  這或許有一定的根據,因為這『淬骨丹』服用之後,會有脫胎換骨般的劇痛,似接受一種洗禮。而要承受那般巨大疼痛的根本原因,便是體內必須擁有足夠的負荷,而這些負荷的根本,便是吸收大量的靈氣……

  所以,在白石看來,之所以這『淬骨丹』需要淬煉數月之久,想必與修煉士本身有關。

  所幸的是,在白石的儲物袋之內,有足夠的水源,讓他維持數月之久。且,在落入吞噬之淵時,那強勁的風刃已經讓得他又脫胎換骨般的疼痛,那是來自於身子內部的洗禮。這種已經完成之後的洗禮,讓得白石不必擔心,服用那『淬骨丹』之後,會帶來什麼劇烈的疼痛。到時候,唯有靜靜的享受著那『淬骨丹』給自己帶來的滋補。

  而在這數月之中,白石必須找事情給自己做,而在這火洞之內,唯一能做的,便是閉目養神,吸收著這天地間的力量,其二,便是不斷的完善那《化龍之劍》,爭取學會最後一式,龍之化之後,解除這裡的封印,然後離開這火洞之中。

  這如同一個選擇,可在白石的內心,很快就有了答案。這個答案令得他退去兩步,離那火焰並不算遠的地方,開始盤膝而坐……

  這些時日的修煉,在這《化龍之劍》上的每一個招式,他都能發揮出一定的效果,唯有這最後一式,讓得他較為棘手,無法練成。也正因為這樣,思索間,白石雖然看不出這最後一式的端倪,但也很肯定,在最後一式之上,肯定有什麼地方是自己理解錯誤的。

  沉默中,白石將其目光投向那石壁之上,那『龍之化』的所在,內心似有了明悟。

  這明悟讓得他目光僅僅是投向那『龍之化』所在一瞬之後,便將其目光收回,然後攤開手掌,放於雙膝之上,那掌心之中,頓時有一股無形力量的滲出,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這些無形力量仿若縈繞著白石的身子周圍,搜刮著這虛空中的靈氣,慢慢的進入他的身子。

  而他的大腦意識中,並非若之前那般,是一片蒼茫,而是迴旋著那『龍之化』的劍影,仿若是想在自己的意識內,凝望著這『龍之化』,儘可能的找出那內心不惑的端倪。

  只是此刻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是放在吸收虛空靈氣之上。

  在白石的意識操控下,這虛空中的靈氣化為一股股幾乎透明的力量,似穿梭在白石的身子中,有微弱的聲音發出,但這些聲音,並沒有驚擾到白石絲毫,他緊閉的雙眼並未睜開,其掌心中不知何時已經湧出一個如同丹藥的白石光環,這光環上的白色光芒,因為靈氣的不斷灌入,而漸漸的變得濃郁,直至有些刺眼。

  直到這白色光環上的光芒有些刺眼之時,緊閉著雙眼的白石赫然睜開眼睛,看向了那荒鼎的所在,那荒鼎此刻如同被取出來的那時候一般,沒有絲毫異樣,但其鼎的周圍,卻是高溫瀰漫。

  手指彈出,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鼎蓋被白石打開,旋即又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些水,將荒鼎滲滿後,白石長舒了一口氣,沉吟道:「這些水源……在這荒鼎的隔溫狀態下,應該可以支撐半個月的功夫。」

  此刻,已經是第三天的來臨……

  一切做好之後,白石再次閉上了眼睛,處於這火洞之內,他已經沒有了晝夜之間的概念,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待在這火洞之內已是第幾天,唯有靠一些日常的打理來大致判斷出時間的流失,就比如說,此刻煉製那『淬骨丹』之時,所需要加水的時段……

  白狐躺在白石的身邊,樣子很是慵懶,眼睛時睜時閉,雖有疲倦之意,但卻沒有完全的睡去。虛空中的靈氣依舊向著它的身子灌入,對於這些異獸來說,吸收靈氣,並不需要什麼意識的輸出,只要是在成長之時,這些靈氣便會不自覺的向著它們的身子灌入。

  白石端坐在原地,如同磐石一動不動。但他掌心的白色光環,在其光芒逐漸變亮之時,竟然在緩緩跳躍,這種跳躍如來自於這火洞內的一顆火星,但始終離不開白石的掌心。

  與此同時,在第十二天已經過去之時,這道晨山脈中,那宿星城的所在,蘇軒推開窗戶,縱然是白天,但他看向萬里無雲的碧藍天空,仿若是在尋找著某一顆星辰,這星辰猶如一個人的影子,讓得他心不在焉。

  直到,樓下叫嚷著他的名字,他方才從房間之內走了出去。

  在目光投向之處,他看見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穿碧藍衣袍,臉上帶著媚笑,仰頭看向蘇軒之時,那眼中仿若有一抹幾乎無法抵抗的誘惑。在這女子的旁邊,是櫃檯,那櫃檯上趴著一個人,那人似無意中在察看著酒樓的帳單。櫃檯中的老闆不但沒有反抗,反倒是顯得一副很懼怕的樣子。

  「剛才……是妳在叫我嗎?」蘇軒站在樓道上,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轉瞬後,便輕聲說道。

  女子的目光停在蘇軒身上,用其餘光,上下的打量了蘇軒一番之後,方才淡淡一笑,道:「你就叫蘇軒?」

  從女子的那幾乎微不可查的神色變化中可以看出,樓上之人與他想要尋找之人,有一些差距。

  點了點頭,蘇軒的眼神並沒有因為女子的出現而散發出絲毫的奇異之芒,反倒是顯得有些黯淡,點了點頭,似沒有力氣的說道:「不錯,我就是蘇軒……找我有什麼事情?」

  女子向前走了一步,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可否下來與我談談,我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蘇軒依舊無精打采,但終究還是應了一聲,道:「上來談吧。」

  說完,蘇軒便轉身進屋。

  而就在此刻,那翻看著帳單的中年男子,其眉頭忽然一皺,似發現了什麼,轉頭看向女子,道:「碧藍……妳來看看,白石這個名字是否在那裡見過?」
第六十二章 【蘇軒,與妖刀派聯手】

  碧藍黛眉微微蹙起,當她聽得中年男子的話語之時,在那一瞬間,的確覺得不以為然,但當她看得賬目上那並排著的兩個名字之時,她的內心,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這種莫名的預感令得她目光凝聚在這兩個人的名字之上,其後略有所思的看向了蘇軒的名字,旋即抬頭看向了掌櫃,道:「掌櫃的,這賬目之上所寫的蘇軒……可是你們這裡的釀酒師?」

  這掌櫃似乎特別懼怕妖刀派的人,迎著碧藍的話語,他的身子微顫了一下,有些膽怯,卻連連點頭,道:「不錯,正是我們這裡的釀酒師。」

  「那……這個白石呢?」碧藍轉入了自己內心想要知道的答案。

  酒樓的掌櫃並沒有絲毫的隱瞞,回答道:「這個白石,是同蘇軒一起入住我們酒樓的……不過已經有好些時日沒有見到他了。貌似他和蘇軒的關係很好…這些時日,因為他消失了,我們的釀酒師,蘇軒整日心不在焉,還提出準備回去了……」說完,掌櫃顯得有些無奈。

  對於掌櫃此刻的表情來說,並不奇怪,對於任何一個酒樓來說,一個絕好的釀酒師,無疑就是一無價之寶。

  「白石……石白……」碧藍的眉頭皺得更緊,呢喃中,回憶著前段時間,那去『尋寶閣』出售火膽蛇之人,目中似有了一抹靈動,這靈動讓得她回憶之時,對著掌櫃,描述了一番她口中所說的石白。

  在描述了一番之後,這掌櫃連連點頭,說道:「正是他…只是此人經常神秘消失,在這次消失之前,他還消失過一次,回來之後,已是十天有多,後面又出去,從未回來。」

  聞言,碧藍繼續追問掌櫃,白石消失的時間,在掌櫃口中得知,白石消失之時正是在『尋寶閣』出現的那名詭異藥師之時的時期是一樣之後,她的瞳孔驟然睜大,彷彿對自己內心的疑惑與那莫名的直覺,已經有了大部分的肯定!

  「若是我沒有猜錯……石白便是白石,而那名詭異藥師與白石有一定的關係…說不定,那藥師便是白石!」碧藍眼中似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激動,看向中年男子之時,低聲說道。

  迎著碧藍的話語,這中年男子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訝異之色,但他並沒有繼續言語,而是在凝望著碧藍之時,彷彿在等碧藍繼續說下去……

  「若真是那樣的話…我想,我們現在很有必要上去與蘇軒談談……」碧藍繼續說道。

  蘇軒是一個大智若愚之人,並沒有什麼戒備心,當碧藍和那中年男子聊起白石的事情之時,似乎扣動了他的心弦,讓得他沉浸在回憶之中,那是一種感情,一種來自於東晨莊,唯一能與自己談心,唯一知己。甚至是在這道晨真界中唯一一個願意與自己做朋友之人。

  這種感情,因為分開而不捨,因為沒有了陪伴而懷戀,因為懷念而孤獨。

  於是,白石的一切事情,蘇軒都幾乎如數告訴了碧藍,當然,在這當中,還包括了白石會煉製丹藥,亦是一個劍修的事。

  而這些話語,也是連連震顫了碧藍與那中年男子心神,面面相覷的對望了數眼之後,終究是碧藍首先開口,那語氣中似有幾分沉重,凝望著蘇軒,道:「不過……我不得不告訴你,在數天之前,你的同伴,也就是你口中的白石……被齊皇老追殺,跌入『吞噬之淵』,現在,生死不明……不過,存活的機率,幾乎為零……」

  碧藍的話語,讓得蘇軒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目望著碧藍,眼中儘是不可思議,甚至夾雜著一些不敢相信之色。這種眼色,在其內心矛盾間,顫抖著嘴皮,卻說不出話來。

  對於長年在『尋寶閣』打交道的碧藍來說,這種複雜的眼色出現在對方眼裡之時,她一眼就能將對方的心思看透,她神色依舊沉重,道:「請相信…因為,我沒有必要騙你。」

  「齊皇老……」蘇軒咬了咬牙關,那眼中流露出一抹森然,這森然若具備了千萬年的仇恨,無法解脫,這種目光,在蘇軒身上,在這之前,從未出現過。

  「不錯,正是齊皇老,齊皇老是北棍莊的莊主……別說是你,若是我們妖刀派想要與之對抗,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然,若是你去東晨莊找你東晨師叔來,那就不一定了。不過,據我所知,這宿星城已經不屬於東晨莊的管轄,若是那些莊院的弟子在這裡出事後,他們是不會插手的……」碧藍說道。

  這些蘇軒當然清楚,而碧藍的話語,他也是句句聽在心裡,可是他卻沒有說話。

  「當然,若是我們聯手…也不是沒有可能,對付那北棍莊……」經常在商場上打滾的人,抓住對方內心的想法是一首要任務,在碧藍面前,的確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蘇軒眼神一亮,看向碧藍,道:「我們聯合?我一無實力……二沒什麼資產,如何聯手?」

  碧藍淡然一笑,那笑中彷彿蘊含著一個妙計,站起身來,道:「實話告訴你,我們今日前來,就是希望你蘇軒幫助我們酒樓釀酒,我們『妖刀派』定不會虧待你……若是利潤高了,我們妖刀派就可以花金錢來招買大量的修士加盟,到時候,對付北棍莊,並不是不可能……」

  雖然蘇軒沒有戒備之心,但是再次聽得碧藍的話語之時,他內心終於是起了一層小小的防護。回憶著之前碧藍所說的話語,在思索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碧藍設的一個圈套。不過聯繫著近些時日的異常,他對碧藍的話,也不是完全不信。

  於是,他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答應你們,不過……在幫助你們妖刀派之時,我有兩個要求。」

  碧藍與中年男子目光對望了一瞬之後,便說道:「若是我們能做到的,必定去做。」

  蘇軒開口說道:「第一…在我釀酒之時,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查探。」

  碧藍明白蘇軒的意思,這是一種戒備心理,蘇軒並非是一個愚蠢至極之人,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在這紛亂的真界內,他很清楚,若是能利用的,便留下,若是沒有用的,便抹去……

  若是別人學會了釀製茅臺,或許蘇軒的生命在對方學會釀製的那一刻,就會結束。沒有白石在身邊,他此刻所要走的每一步,都要更加慎重。

  思索了轉瞬,碧藍並沒有過多的遲疑,以她在妖刀派的身份,在外面,她說話足夠代替蕭一申,點頭應了之後,她又示意讓蘇軒說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事情……就是在今年的冬至之時,你們必須派人護送我安全回到東晨莊……」

  在蘇軒的內心,既然白石能一個人從那道晨山脈走出來,那必然有他的道理,至於白石此次是否真的掉入那『吞噬之淵』,是否還在人間,這僅僅是碧藍的片面之詞,之所以選擇冬至回到東晨莊,一是因為憑蘇軒的實力根本無法安全越過道晨山脈,二來是因為在冬至之時,白石與那北晨莊的蔡恆有一個比武的約定。以他對白石的瞭解,若是白石真的活著,那在冬至之時,他定會出現在東晨莊……若是沒有出現的話,那白石…可能真的就命喪黃泉。

  雖然不知道蘇軒為何要選擇在冬至之時回東晨莊,碧藍並沒有去過問,只能是果斷點頭之後,完成了這筆如之前白石一樣的交易。

  而理所當然的,當蘇軒決定離開這家酒樓的時候,這酒樓的掌櫃即便有萬般不捨,也不得不放棄,必定,對方是這宿星城的勢力之一,妖刀派!

  但事實上,蘇軒並沒有真正的離開這家酒樓,因為這家酒樓之前本來就因為生意的原因,準備關門,後面因為蘇軒的到來,才成為了這宿星城生意最好的。當下蘇軒決定離開之時,掌櫃便主動提出將此酒樓出售給妖刀派,而正因為如此,蘇軒便沒有離開酒樓。

  碧藍思索了片刻,覺得這個方法不錯,除了他們幾人,無人知道這酒樓是妖刀派的,這一來不那麼張揚,對蘇軒的安全有很大的保護。二來,也方便那些經常光臨的常客。

  在這樣暴利的情況下,酒樓在妖刀派的操控下,一下便擴大了不少,更是幾乎在每一條街道都有那茅臺的味道。

  這樣的變化,齊皇老也有所察覺,也在暗查中,知道這些酒樓屬於妖刀派,只是他心裡非常清楚,北棍莊與妖刀派的實力可以說不相上下,若是真的開戰的話,雙方都不會有好處。

  好在他北棍莊此刻已經斷了妖刀派的藥材,讓得妖刀派在藥材之上的利潤,不如以往。

  但是,此事一直在平靜中過了一個月之後,齊皇老忽然聽到一個讓自己大跌眼鏡的事情。這酒樓裡面的酒,此刻用金錢竟然買不到,而是要用藥材來換,而那些藥材,正是淬煉『合荷散』的藥材!

TOP

六十三章 【火洞,白石略有所悟】

  不得不說,當得知這事件之後,若晴天霹靂一般,齊皇老在議事大廳咬牙切齒。他與蕭一申都清楚,雖然這宿星城並不是什麼釀酒基地,但嗜酒之人卻是成群結隊。

  而這些嗜酒之人大多都是那道晨山脈的獵手還有一些以採藥為生之人。這樣一來,即便是北棍莊用高價收購那些藥材,恐怕也沒有幾人願意出售。

  「這妖刀派是要斷了我們北棍莊的活路!」議事大廳之中,齊皇老猛地砸碎手中的杯子,厲聲說道。

  在其下方,則是抱拳跪拜著的一名男子,這男子身子顫抖,但卻沒有吱聲。

  「屬下還查了他們釀酒之人,正是之前在泰豐酒樓釀製的那個胖子……只是這胖子足不出戶,且妖刀派對此人保護有佳……屬下,不能靠近絲毫……」沉默半晌,這男子顫抖的說道。

  齊皇老緊握著拳頭,那拳頭上仿若有一圈淡淡的黑色元素雲集開來,在其拳頭周圍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拳頭幻影。更是在這拳頭幻影幻化出來的同時,他雙眼凌厲,若蘊含了森然殺意。並未說話,而是凝望前方,彷彿是在仇視一個有著深仇大恨之人。

  「蕭一申……算你狠!不過,我就不相信,你們會不出這宿星城!」

  ……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中,那火洞之內,雖然白石還不能參透那最後一招,但在自身的修為上,也有了一定的提高。於他手心中跳躍著的白色光環,此刻變得更加的濃郁,連那向著他身子灌輸的靈氣,也因為其修為的提高,變得更加的密集。

  白狐已經從沉睡中甦醒,它蹲在一旁,盯看著盤坐中的白石,似在好奇著什麼,但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而它的身子,也已經這些時日在吸收靈氣中,有那麼微不可查的變大了一些。

  在這期間,便是也是給那荒鼎之中加了幾次水,而因為時日的原因,那荒鼎的地步,也漸漸的變得紅了起來,而那拔地而起的火焰,卻沒有減弱絲毫。

  直到道晨山脈裡面的繁華盛開,果實掛滿枝頭,異獸從冬眠中甦醒尋食的一刻,烈日當空的一刻,盤坐中的白石其目赫然睜開,那眼中仿若多了一份靈動,這靈動使得他雙掌轟然張開,在那掌心之內,頓時有兩股強勁的力量怦然爆發出來。

  「龍之化……」沉喝一聲,白石眼中的靈動隱去,化為了一絲推衍。在這些時日閉目養神中,他蒼茫的意識內,迴蕩著這三個字,經過這段時日的推敲,他內心似有所悟。

  驀然從地上站起來,在其意識的操控下,那龍吟劍頓時化為一道綠色的殘影,出現在他手中之時,已經成為一把散發著綠色幽光的利劍,這光芒似有陣陣寒意,在閃出的一瞬,若有龍吟之聲發出,這聲音迴蕩在火洞之內,更是消散的一瞬。白石一劍指出!

  這指出的一劍,頓時猶如蘊含了白石自身所有的修為,其身頓時爆發出轟鳴一聲,這聲音震徹在這火洞之內,更令得那一動不動的白狐,下意識的退出了兩步。

  隨著這轟鳴聲的迴蕩,在白石的身子周圍,赫然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幻影,這幻影幻化而出的一瞬,其上頓時有一絲絲白霧。這些白霧如蘊含了生命,在其透明幻影之上開始蔓延。

  直至,這幻影與白石此刻的模樣,一模一樣之時,這些白霧停止了蔓延。取代而之的,是一陣怦然而出的力量,這力量在白石的操控下,頓時激盪在龍吟劍之上。

  此劍接受到這股力量的滋補,其上幽光頓時變得刺眼了許多,一道無形力量更是在龍吟劍之上再次散發龍吟之聲之時,激盪出來。

  就在白石所能看見的,塵封在龍吟劍內的,那女子的魂,其青絲仿若有一絲飄動,似正在解開封印!

  「化龍之!」白石的第二次沉喝,這聲音縱然低沉,但如具有穿越一切的力量,迴蕩之時。手中的龍吟劍再次揮出。這一劍揮出,立刻在這龍吟劍之上,出現了一把綠色的劍影。

  這劍影並不是龍吟劍實物,而是來自於白石的力量與這龍吟劍丁點力量的融合,在這融合下,這綠色的劍影呼嘯而出,激盪在洞壁之上,那擊中之處,頓時在轟轟聲響下,有碎石飛濺,這些碎石,落入火焰之中,更在眨眼之間,淪為了粉末,化為了虛無。

  而那擊中之處,頓時出現了一道裂縫,而這裂縫並非是一道劍影,而是真真正正的裂縫。

  但是,此洞之厚,單憑白石的短短幾劍,根本無法將其刺穿。

  而白石的第二劍揮出,實則腳步也在不經意間的移動,而這第二劍,正是那《化龍之劍》上的第二招。

  白石凝望前方,縱然前方儘是石壁,當他的眼神中似有了明悟,這種明悟讓他在還未消散完畢的炸裂聲中,身子如遊動一般,但卻留下了一道殘影,在其意識操縱其魂的情況下,揮出了第三劍!

  「龍之化……化龍之,並非是龍化,而是化龍……」在第三劍轟然揮出的一瞬,白石再次沉喝一聲,他的神色不再是複雜,而是單一的凝重,這種凝重讓得他在揮出龍吟劍之時,那龍吟劍之上頓時有一股磅隤漱O量散發出來,這力量似撕裂了虛空,使得這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這三劍,是他與龍吟劍更進一步的,力量融合!

  赫然抬頭,白石的眼神此刻如同這龍吟劍之上的寒光,冷氣逼人。他抬頭看向洞頂,在他目光投向之處,驀然一劍指出。這一劍指出的同時,白石的身子頓時拔地而起,這次並沒有劍影的呼嘯而出,而是一股由白石修為幻化的力量,在這一劍指出的一剎,瞬間瀰漫在這龍吟劍之上,使得這龍吟劍此刻在揮出之時,若蘊含了毀滅一切的力量,接觸到洞頂的一瞬,那接觸之地,更是發出了強烈的轟隆之聲。

  在這轟隆之聲中,大石滾落。但在那洞頂,依舊是僅僅出現了一個窟窿,在這窟窿背後,是一層在此刻白石看來,如銅牆鐵壁般的存在。

  白石並沒有絲毫遲疑,在這些大石的掉落中,他將目光收回,投向了大地,在目光投向之處,他沉喝一聲,猛然揮出手中的龍吟劍。

  「震裂之劍!」

  沉喝聲落下,那龍吟劍之中的魂,彷彿在這一刻眨了下眼皮,那眼皮的眨動間,彷彿有一個更為強勁的力量滲出,使得在這龍吟劍之上,頓時出現了兩道劍影。這兩道綠色的劍影,在撕裂著虛空之時,似蕩起了一圈圈漣漪,但其速度之快,卻是幾乎在白石揮出的一瞬,就激盪在大地之上,使得這火洞在這一瞬間,都出現了輕微的顫抖,但這顫抖,白石感受不到,唯有那站在一旁的白狐,在感受到之時,下意識的嗷叫一聲,抬頭看向了空中的白石。

  第五劍…

  第六劍……

  第七劍…………

  ……

  直到,第二十一劍的揮出之時,白石的目光凝聚在某一處,他肩上的青絲無風自起,其眼中的森然竟然在此刻化為了一抹如同龍吟劍之上的綠芒,這綠芒此刻在熊熊燃燒,其身爆發出全部修為,在目光投向之處,赫然揮出了這第二十一劍!
第六十四章 【意識,合一後為神識】

  這第二十一劍的揮出,立刻在白石的身子週遭,驀然爆發出一陣如毀滅般的力量,似啟動了一種無形的天地法則,使得這些原本在火洞之內的殘影,赫然重疊在了一起。

  「嗡……」

  隨著這些殘影的重疊,白石的身子頓時迸發出一道強勁力量,震顫著虛空,令得這原本就是虛無的虛空內,轟鳴聲泛起,更激盪出一道道裂痕。

  與此同時,白石眼中那似正在熊熊燃燒的綠色火焰,在這一刻,彷彿變得更加的濃郁,在他的目光凝聚之處,其殘影重疊集於一身之時,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彷彿在這一剎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鳴,這嘶鳴聲迴蕩在山洞之內,更是點燃了白石內心的火苗。

  這一劍指出,赫然在白石身子週遭,那轟鳴聲響徹的同時,驀然出現了一陣肆虐的強風,這強風圍繞著白石,彷彿要將白石的身子吞噬。但白石目光如炬,依舊在那目光凝聚之處,指出第二十一劍的同時,那劍尖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綠色的劍影,這劍影的綠色,要比之前濃郁刺眼得多,其劍影之上的力量,更是在那傳蕩出來的氣息之中,讓人顫慄起來。

  這劍影呼嘯而出的瞬間,於白石目光投向之處,那處巨大的鐘乳石,頓時發出刺耳的一聲轟鳴,如雷鳴一般,在震徹過後,激盪出無數碎石,更在這碎石飛濺的同時,整個火洞,如受到地震一般,強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白石並沒有停止手中揮動的龍吟劍,而是在這半空之中,其身驀然翻轉,如帶動著他身子周圍的強風,在這翻動下,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

  「第二十二式,龍之化!化龍之……」

  目光投向石壁的一瞬,白石沉喝一聲,赫然揚起手中的龍吟劍,他眼中的綠芒更為濃郁,彷彿有一種明悟,這明悟令得他身子週邊,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此刻忽然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這嘶鳴聲泛起的一瞬,若脫離他的身子一般,在這一剎,驀然停留在這龍吟劍之上!

  「這式本就是一影,以劍化影,嘗試數次卻不能其果……而今,以魂化影!」

  在白石其魂融於龍吟劍之時,立刻在這龍吟劍之上,發出了一聲龍吟,更有一股強勁力量,如憑空而起一般,令得這龍吟劍劇烈的顫抖,一道刺眼的綠芒轟然從這龍吟劍之上滲透出來。

  「以影化龍……此乃第二十二式,龍之化!」

  隨著這綠芒的滲出,白石眼中的綠色火焰驟然熄滅,赫然出現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激動,這激動來自於他感受到這龍吟劍上的強勁力量之時,這激動,來自於他內心的明悟,更來自於他沉喝一聲之時,那屬於本尊的魂,不再是那一聲嘶鳴,而是一聲若龍吟劍一般的龍吟!

  這聲音的發出,頓時在白石的身子周邊,若拔地而起一陣陣風刃,這風刃的出現,讓得白石的身子再次在半空之中翻動一圈,立刻他本尊的魂,如進入到龍吟劍一般,使得那龍吟劍之內的女子之魂,這一瞬,忽然的張開了雙目,那目光張開的一瞬,其水靈滲透出來,更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在白石從未感受過之時,忽然從這龍吟劍之上迸發出來。

  這並非是什麼神通術法,而是若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在白石的魂進入龍吟劍的一瞬,白石猛地一劍指出,這一劍指出的同時,頓時狂風大作,更在這狂風中,出現了一聲刺耳的龍吟,這龍吟聲之下,在白石的眼簾之內,這龍吟劍的所在,忽然出現了一綠色的幻影,這幻影在白石猛然揮出龍吟劍之時,立刻化為一條綠色的龍!

  而隨著這龍的出現,立刻在白石的蒼茫意識內,忽然泛起了轟鳴之聲,這聲音令得他赫然感覺到,其身有一股無形的強勁力量快速穿梭,這力量的穿梭中,白石驀然感覺,來自於他本尊的意識,竟然有了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令得他眉頭驟然一皺,一劍指出,那劍上的綠色之龍,頓時向著那火洞激射而去。伴隨著這龍的激射,在那火洞之內,頓時噴濺出一些火星,這火星使得白石立於半空之中的身子,在此刻,驀然落於地面,看向那了火洞的所在。

  但,白石此刻的注意力,並非是觀察這火洞的變化,而是那肌肉間穿梭的力量令得他腦海轟鳴過後,其蒼茫的意識內,竟然看見了火洞之外的物體,那,是一具具骷髏!

  這些骷髏的出現,令得白石的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因為他腦海中所看到的,正是之前從那『吞噬之淵』來到這火洞之內的路。

  這已經不是意識,而是……神識!

  「神…識…人劍合一!」

  白石萬萬沒有想到,這《化龍之劍》的最後一式…龍之化!竟然讓得自己在無形中,在那似模糊的明悟中,與其手中的龍吟劍,一舉完全了人劍合一!在西晨莊的時候,白石就聽西晨子說過,神識的突然,是第一次人劍合一的突破!

  沉吟中,白石的手掌有些顫抖,他將其神識收回,將其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龍吟劍之上,這龍吟劍之上此刻正有著微弱的綠色光芒滲出,這是一種氣息,一種力量的體現。這氣息已經不是完全屬於龍吟劍,也不完全屬於白石,而是屬於白石與龍吟劍的融合……屬於白石本尊的魂與龍吟劍的融合!

  可是,以白石此刻的修為,即便是完成了人劍合一,但迸發出來的力量依舊是微不足道。他本身的修為只停留在洞玄境,在劍術上完全了人劍合一,縱然其力量能爆發出普通劍術威力的數倍,但若是遇到修為上乘者,其力量依舊不能與對方抗衡。

  這點,白石非常清楚!

  「轟隆……」

  與此同時,在白石激動的沉默中,這火洞之內,忽然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炸響,整個火洞,在這炸響聲中,如隨時都有可能倒塌一般,正快速的顫抖。

  在這顫抖中,白石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其身赫然迸發出一圈無形的力量,將其身子包裹的同時,一把將白狐抱了起來,更用其吸魂心訣,將那荒鼎推到了這火洞的一個角落。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在這巨響聲下,立刻在白石的視線之內,轟然出現了那石壁滾落的現象,那吸魂心訣與《化龍之劍》的所在,此刻正化為碎石飛濺,似受到了那火洞的召喚,在滾落的同時,落在了那火洞之內。更在這一瞬,在火洞之內,忽然湧進了一陣強風!

  這強風並非拔地而起,而是一道道風刃的湧入,這些風刃,白石很清楚,來自於那『吞噬之淵』!

  神色猛地一變,白石看向這些湧入的風刃,仿若還心有餘悸,但旋即,他便見到,這些風刃並非是在這火洞之內肆虐,而是在湧入火洞的同時,頓時向著那火焰而去。受到這風刃的呼嘯,這火焰不但沒有絲毫的膨脹,而是在白石肉眼可見的範疇之下,正緩緩的縮小。這種縮小,並非是一種熄滅,而是彷彿被壓縮一般,正向著洞底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吞噬之淵』的所在,正發生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這『吞噬之淵』的大部分風刃,莫名的化為一絲絲悠風,在無形中,消散於虛空之中。唯有那最底部的所在,那些強勁的風刃,此刻正向著火洞灌入!

  這風刃的湧入約有數息之久,數息過後,那火焰的所在,忽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在這嗡鳴聲中,那僅剩的火焰,如跌入了無底深淵一般,赫然的消失不見。而在這火焰之前的所在,此刻竟然滲出了金色的光芒,這光芒很是刺眼,令得白石下意識的擋了擋眼眸,卻是在風刃消散的一剎那,這些金色光芒,竟然在幻化成一種奇異的圖案!

TOP

第六十五章 【陣法,靈魂感知所需】

  白石身子下意識的後退,在看到這奇異圖案的同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在這刺眼的金色光芒下,赫然聽到了一陣陣劍嘯之聲。

  「陣法?」

  眉宇緊鎖中,白石沉吟一聲,其身再次後退兩步,聞著這劍嘯之聲,在目光凝聚之處,他看到了這奇異的金芒幻化而出的圖案,竟然是一把複雜的劍!

  那的確是一把劍,不同的是,這劍上有一些奇異的條紋,準確的來說,那是一條條金色的絲線,這些絲線連接著這把劍,而此劍的位置,正是之前那火焰的存在。

  與此同時,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之處,這劍圖的所在,那劍柄的位置,竟然幻化出一個八卦的圖案,且這個八卦圖案,此刻正緩緩蠕動,若有一絲絲強勁氣息從之上散發出來。

  「咻!」「咻!」「咻!」

  下一刻,在這劍圖的所在,那些絲線的交集之點,忽然呼嘯出一把把金色的利劍,這些利劍的模樣與那劍圖一模一樣,且劍柄上的八卦圖案,依舊散發出強勁的氣息。

  「果然是一個陣法……只是之前那石壁上所寫,若想出去,便是將那火焰熄滅,而之前我所感受到那微風的滲出,正是這火焰的所在……這劍圖之下,必然有另一番天地,只是這陣法,若是無法將其破開,便不知曉其下之天地。」

  此刻這金色的光芒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刺眼,且山洞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顫抖,嗡鳴聲消失,唯有一道道強勁的氣息,在這山洞之中散發開來,而這些氣息,正是屬於這奇異的劍陣!

  對於陣法,白石雖然沒有任何認知,但多少也聽說過一些,這些歸於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平時與白石的閒聊,那是在西晨莊所在的山巔,那繁星之下,一老一少的閒聊……

  老人臉上露出慈祥,而少年臉上則是露出茫然。

  「在這世間,存在一些並非是術修,也非劍修之人……但這些人,也屬於修煉士,這種修煉士…我們叫陣法師!」老者帶著慈祥的笑容,看向少年,緩緩開口。

  「毋庸置疑,所謂陣法師,也就是專門佈陣之人。」少年拖著下巴,靜靜的聽著老者講述。

  「而對陣法的要求…卻是極高,且不說要靈魂的純度,就說了那靈魂的感知……也是常人所望塵而莫及的。」沉默半晌之後,老者將目光從少年身上移開,看向了天空的繁星。

  老者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那神色仿若是在回憶,又似在嚮往著對陣法師的追求。

  「這些陣法師,無須修煉任何兵器,只需要提升自身的修為。若是被其同級的陣法師困住,無法破解那陣法……那麼,在陣法裡面的日子,或許就是這個人的宿命……」

  半晌之後,這老者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目光從夜空之中收回,看向了少年,繼續微笑著說道:「當然,有一種陣法師,對其靈魂沒有什麼要求,這種人,就是獲得了上乘陣法師的傳承……只是這種人的實力,比不上正統的陣法師。」

  白石回憶著之前在西晨莊之時,西晨子給自己所說的話語,旋即再次將目光投向這劍陣之上。

  「西晨師父還說過……陣法也非上,中,下,至高……但是從未聽到西晨師父說過。
  還有這種劍陣的所在。若是能將此陣學會…興許在以後的時日裡,對付實力比我高上一籌之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白石沉吟中,看向了那石壁的所在,在那些字體還未消散之時,白石清楚的記得,對著這莫名劍陣的描述,那石壁之上並沒有提起。

  但是,就在此刻白石目光投向之時,他的眼中卻是頓時湧現出訝異,在那石壁的所在,此刻消散那些圖案之後,竟然化為了另一塊光滑的石壁,在這石壁上,有淡淡的金色氣息散發開來,且,在這氣息之下,有一個個耀眼的金色字體!

  「此為劍陣,此陣所破,乃是化龍之步……此陣所會,乃是靈魂之息,其化龍之劍,顛覆而開,便是此陣……封此界之另一門,需此劍陣!」

  白石默唸著這石壁之上的金色字體,在唸完之後,他的內心頓時湧現出一抹狂喜,這種狂喜令得他赫然邁開腳步,在腳步踏出的一瞬,向著劍陣走去。

  而就在他臨近劍陣的一瞬,他的腳步驀然一頓,看到了那角落裡面的荒鼎。

  此刻那荒鼎還有餘溫,但那淬骨丹還沒有被白石淬煉出來。

  「若是此刻解開此陣……也不知道這下面是否真的是另外一個結界……還有,這洞內的靈氣極為濃郁,若是就此放棄,那豈不浪費了……不如在這山洞中,就這些靈氣吸收完畢,再把那淬骨丹淬煉出來。然後,回到那『宿星城』,去問候一下齊皇老……」

  在白石說到最後三個字之時,他的眼眸再次泛起了那奇異的綠色之芒,這綠色之芒讓得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龍吟劍,這龍吟劍立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龍吟。

  「倒也不遲……」

  沉吟中,白石走到了那荒鼎的所在,這鼎爐吸溫的效果特別好,即便是脫離了那火焰的灼燒,但是其鼎身中的溫度卻足以讓得它度過一些時日。

  可是白石並沒有絲毫的怠慢,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些準備的木材,只是這些木材並不夠對這淬骨丹的煉化,旋即,白石又拿出了一些獸骨。這些獸骨,原本是想拿去出售的……

  時間,在白石淬煉丹藥中,一天一天的過去。

  在那些木材與獸骨的交融下,這些火焰燃燒的時間更為長久。而白石盤膝坐在山洞之中,他的嘴角已經泛出了彰顯成熟的鬍鬚。可是此刻看上去,給人的卻是一種滄桑。

  在閉目吸收靈氣的同時,白石也在一些時候感受著那劍陣的氣息,這些氣息,來自於白石靈魂的感知。

  他非常清楚,對陣法的佈置,不止是需要記住陣法的線路,更主要的,是感受那陣法的氣息,用其靈魂的感知,去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方才能將陣法完整的控制出來。而這些陣法,也需要其自身修為的提高,修為越高,則其陣法的威力,越大!

  還有,此刻白石在吸收天地靈氣之時,已經不是用之前的意識,而是在那一次的人劍合一,其修為的突破之後,那幻化出來的神識。這神識的出現,不僅能幫助他更好的吸收天地的靈氣,更能讓他隨時查探到方圓數百米之中,所發生的異常。

  只是,這段時日以來,並沒有什麼修士或是獵手跌入這『吞噬之淵』中,但會經常查探到一些異獸的跌入。而這些異獸,其身都是穿插著一些利箭或是一些獵槍。想必是因為受了重傷,而受到獵人的追殺之時,不慎跌入。

  而對於白石來說,這無疑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他淬煉淬骨丹所需要的燃材並不夠,而這些獸骨,的確是給他省了不少的麻煩。

  夏末很快過去,秋初已經到來……

  道晨山脈中已經積滿了落葉,甚至是有一些落葉,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惡臭的味道。與那些野果成熟時帶來的香甜,格格不入……

  宿星城內依舊如同往日一般,因為蘇軒的加入,妖刀派已經獲得了合荷散的藥材。而北棍莊的齊皇老,卻是平淡如常,彷彿是已經習慣了這樣淡薄的生意。而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照現在下去,這北棍莊遲早要被妖刀派吞噬。只是這些時日來,妖刀派花金錢招納賢士,不斷擴大自己的勢力,使得齊皇老即便想消滅妖刀派,也不敢貿然開戰。

  而今的他,是在等待著一個時機……

  這個時機埋藏在他的心底,直至冬至時分,他的瞳孔赫然一縮,透過房間的木窗縫隙,在看向妖刀派的所在之時,看到了蕭一申的走出。

  與蕭一申走出的還有幾個握著大刀之人,這些人一個個身穿著棉襖,似在保護著一個人,而他們所保護的,正是胖子……蘇軒!

  「時機……終於來了。」

  齊皇老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中,握著黑棍,那黑棍頓時散發出詭異的黑色元素,更有一道道強勁力量,瞬間充斥著房間,令得他的身子驀然站起,其眼中滲透出森然精芒,邁步走出了房間。


第六十六章 【追殺,於道晨山脈中】

  寒風凌厲,冬至的宿星城已是銀裝素裹,地上的積雪並不平坦,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腳印。

  或許是因為寒冷的原因,宿星城並非像往日的繁華,反倒是顯得有些冷清,街上偶爾能見一些行人,而這些行人,全都是裹著厚厚的棉襖,不斷的哈著熱氣。

  當然,也有那麼一些生活所迫之人,冒著風雪,拖著車犁,正用那幾乎接近嘶啞的聲音叫賣著車犁上的大白菜,只是這些大白菜之上,那有水珠的地方,已經結成了冰。

  蘇軒與蕭一申,還有十來個妖刀派的修士剛剛從妖刀派的大院走出,前行了數米之後,蕭一申抬頭看了看天空,迎著風雪,他神色有些複雜,看向了蘇軒,道:「蘇軒…此刻風雪甚大,不如我們去前面的店舖多買一些棉襖,然後飛行?」

  雖然沒有修煉的任何實力,但蘇軒清楚的知道,若是選擇天空飛行,在這樣風雪的天氣,單憑現在身上所穿的棉襖,其身子肯定受不了,但若是選擇步行到那東晨莊,且不說時間的原因,那道晨山脈中,危險重重,加上白雪覆蓋,行走起來肯定很不方便。

  旋即他看向蕭一申,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那山洞之內,在白石的神識探測中,他已然可以看見一些白雪已經飄然落下。

  「冬至……到了。」

  白石緊閉的雙眼緩緩的張開,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中,看向了那荒鼎的所在。

  「按時間的推算,此刻應該在那荒鼎之中,加入鮮血了。」緩緩的站起身,白石的身子仿若比之前壯實了許多,這是因為這山洞之中,靈氣的灌入,這些靈氣的灌入,不但令得他體內的力量變強了不少,更使得他本身的修為有了一定的提高。

  而且,在近段時間,白石在吸收靈氣之時,彷彿覺得那洞玄境的標誌有了一些變化,而這些變化,仿若是一個突破的瓶頸,但白石並沒有太多的激動,彷彿一切都在意料當中。

  白石走到荒鼎旁邊,從儲物袋之內將鮮血取了出來,這鮮血屬於那北棍莊之人。

  將鮮血倒入到鼎蓋之上,頓時那鮮血便隨著鼎蓋上的那些小孔進入荒鼎,旋即,便聽到一些噗嗤聲音,有一股血腥味道,瀰漫出來。

  白石聞著這血腥味道,內心似有了想法,緩緩伸出手掌,那手掌之中頓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滲透出來,這股力量,屬於體內靈氣的幻化。

  這是他每淬煉一次丹藥之後,所要做的……最後一步!

  因為有了神識的出現,在淬煉丹藥上,對於白石來說,也方便了許多。隨著其掌心的力量被其輸出,立刻在其神識的掃視下,他看見了這荒鼎之中那淬骨丹的變化。

  那本是一顆白色的物體,這物體,屬於那子幽草和綾羅花融合後的結晶。而伴隨著這鮮血落入其上,立刻這白色的物體頓時產生了奇異的變化,這變化不僅僅那白煙的泛起,還有那鮮血化為一條條絲線,如同浸透一般,浸在了這白色的物體之上。

  與此同時,這受到鮮血浸透後的白色物體,受到白石手中力量的操控下,正緩緩的分裂開來,到最後,化為了五顆有紅色絲線的丹藥……淬骨丹!

  「這麼多月過去了……終於將這淬骨丹煉化出來了。」白石手中的力量驟然收起,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彷彿費了很大的勁一般。

  緩緩的揭開鼎蓋,白石將五顆丹藥從荒鼎之內取了出來,便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從這淬骨丹上滲透出來,這種感覺,令得他渾身一震,一股舒適之意,瞬間瀰漫全身。那,是對其身子中,骨骼之間的溫補,那是一道道力量再次增加的效果。

  「這淬骨丹,果然不凡。」內心一喜,白石將四顆淬骨丹收回到儲物袋之中,留一顆放在手心中,似有了某一種想法,凝視起來。

  「近些時日,我在吸收靈氣之時,彷彿是觸摸到那靈玄境的瓶頸,但卻找不到那個關卡……若是將這淬骨丹服用之後,這山洞內僅剩的靈氣如狂風般灌入的話…會不會衝破這個瓶頸,而抓到那個關卡,進而……突破?」

  白石喃喃中,其眼中有一道奇異之芒散過,他清楚的知道這淬骨丹若是給一個還未進行骨骼洗禮的人服用的話,其痛若是不能忍受,便會斷了他以往的修為。但是,在跌入吞噬之淵之時,白石體內的骨骼已經被那強勁的風刃撕扯一番,那般劇痛,已經令得他體內的骨骼重組,所以此刻若是服用了淬骨丹,即便不能突破瓶頸,但對自己的身子,也無大害。

  沉默瞬間,在白石的目光凝聚之時,他終於不再猶豫,將手中的淬骨丹立即服下。

  隨著淬骨丹下肚,立刻在白石的喉嚨之處,出現了溫熱,這溫熱令得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更在其毛孔驟然張開的同時,其周邊的靈氣在沒有白石任何神識的操控下,若不自主一般,化為一條條白色的絲線,向著白石的身子灌入。

  但這僅僅是細微的變化,對於這樣的變化,白石並不以為然,而是在這溫熱的滋補下,緩緩的張開了手掌,在那掌心之中,其神識的操縱下,立刻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環。

  這白色的光環外面有淡淡的白色氣體,那是一絲絲靈氣,而隨著這些天地靈氣灌入到白石的身子,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之處,這白色的光環之上,他能清楚的看見,那白色的光環之中,此刻正有一絲絲白霧正在撩動。而這些白霧,正是現在正在灌入白石身子的靈氣。

  感覺到這白色光環的輕微躁動,白石清楚的知道,這是快要突破的徵兆,只是白石遲遲沒有觸碰到那個關卡,那個關卡,已經讓得他糾結了數日。

  「在西晨莊的時候,西晨師父就曾說過……所謂靈玄,乃是對靈氣的一種理解。若是心中有了明悟,對靈氣的明悟……那,便是靈玄。」

  沉默中,白石想起了西晨子的話語。

  「可是……靈氣本就是靈氣,何為對靈氣的明悟?」思索了一番,白石終究不得其解。

  「之前在每一個階段突破之時,只要是感覺到了那個瓶頸,便會很順利的突破……而今,這個瓶頸已經感覺到了數日之久,卻不得突破……莫非,真是需要一種明悟?」

  彷彿在這一瞬間,白石忘記了那淬骨丹帶來的溫熱與骨骼之中的舒適之感,沉吟之時,他眉頭驟然一皺,看向了此刻正向著自己身子灌入的靈氣。

  在目光投向之時,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彷彿是在做某一種嘗試,這種嘗試,令得他在閉目感受這些靈氣之時,似聽到了呼嘯之聲。

  「靈氣有聲……灌入身子,化為其力……提升其為。」

  白石閉目喃喃,雙手緩緩的攤開,其身下意識的懸浮起來。

  可是,數息過後,他緊閉著的雙眼赫然睜開,那眼中有著疑惑。看那樣子,始終還是不得明悟。

  「原本以為服用那淬骨丹之後…這些僅剩的靈氣會在一瞬快速湧入的情況下,觸碰到那個關卡,看來,是我錯了……」白石懸浮在半空,凝望著這些靈氣,喃喃道。

  「想必,定是有一些東西,我還沒有去做……靈為力,為身體之力。」白石的眉頭再次一皺,望著這些靈氣,仿若是要繼續嘗試。

  「所謂明悟,定是一種對靈氣的體會……那靈氣進入身子後,方可化力。若是不進入身子……能否化力?」

  白石緊皺的眉頭赫然一鬆,其眼中的焦慮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一抹奇異之芒,這奇異之芒並非是一種嘗試,而是一種莫名的肯定。

  這種肯定,令得他驀然伸出手掌,對著虛空赫然一抓!

TOP

第六十七章 【靈玄,實則是一明悟】

  這一抓之下,立刻在白石的身子內,迸發出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雲集於白石的手掌之內,更在這一瞬間,若觸碰到某一種天地法則,在這虛空中,激盪出了一道道能量漣漪。且,在這漣漪泛起的同時,頓時出現了一陣嗡鳴之聲。令得那在其下方沉睡中的白狐,忽然的睜開了眼睛,抬頭看向了白石的所在。

  「靈為力…並非是要進身,方可化力……」

  白石眼中釋放出奇異之芒,其手掌抓向虛空之時,仿若是握到了什麼一般,那是一絲絲靈氣,這些靈氣被其握住,立刻在白石的腦海之中,激射出一道神識,這神識雲集在手掌之中,似與靈氣產生了共鳴。

  在這共鳴下,白石的手掌內頓時有一股彷如不是來自於其身的力量湧現出來。在其手掌赫然一揮的同時,那手中的靈氣已然化為一道力量,呼嘯出去。

  與此同時,在力量揮出的一瞬,於白石另一隻手掌內的白色光環,在這一剎,忽然發出了奇異的變化,這變化不僅僅是來自於白色光環此刻快速的旋轉,不僅僅是來自於此刻在旋轉中所帶出來的嗡鳴,更多的,是來自於這光環之外,那些微弱白霧的濃縮!

  這,是一個關卡!

  「果然是這般……」白石內心一喜,凝望著手中白色光環的變化,於在變化中,他的另一隻手掌再次對著虛空一抓,仿若是要再次確定什麼一般。

  這一抓之下,立刻在白石的手掌內,赫然產生了一股似不屬於本尊的力量,這力量此刻並沒有被白石揮動出去,而是握在手心,感受著它的躁動,更是在體會著什麼。

  「原來…所謂靈玄,便是與靈氣的融合,這種融合,並非只有靈氣灌入身子後,方才體現出來。在其身子週邊,將靈化力……也未嘗不可。之前,我一直忽略了這點!」

  白石沉吟中,臉色露出了激動,在這之前,他早預料到會突破洞玄境,晉陞靈玄境,雖然那時只是平淡,但此刻似明白了靈氣與其身的另一種融合後,他終究是忍不住的露出了欣喜。

  因為,在這明悟中,他知道,其身外與靈氣融合,完全的代表了一點,這一點,代表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速度!

  不錯,正是這種速度,往往在高手較量之中,會決定成敗。

  若是那日與齊皇老交戰之時,能有這般明悟,那白石也不至於那麼狼狽不堪!

  「這樣一來,倒是我白石,還需要謝謝,你……齊皇老!」沉默中,白石內心沉吟之時,眼中閃爍出一抹森然,這森然令得他掌心驀然一握。

  這一握之下,立刻那掌心之中的白色光環融入體內,更在這光環融入的一瞬,他的雙手赫然張開,旋即對著虛空猛地推出。立即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陣拔地而起的強風。這強風將他的身子籠罩,令得他肩上的青絲飛舞,令得他身上的衣袍飄動,更令得他內心震顫!

  這是一種對靈氣的明悟,對力量的見解……更是一種對速度的追求!

  「靈玄境……我,來,了!」

  在這心神的震顫中,白石懸浮在半空之中,其雙手赫然攤開,沉吼一聲,這聲音震顫山洞,若具備了穿透一切的力量,久久不息。

  隨著這沉吼聲的迴蕩,在白石雙手驀然攤開的一瞬,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從其身子爆發出來。更在這力量爆發出來的一剎,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瀰漫出來,如充斥了整個山洞,似要將整個山洞,生生的……脹爆!

  在這沉吼聲下,於白石的頭頂,忽然激盪出之前消失一瞬的白色光環,這白色的光環此刻散發著耀眼的白光,這白光比之前還要濃郁得多。

  白石緩緩的閉上雙眼,並不是因為懼怕這白光的刺眼,而是在這一刻,他需要寧靜心神,將自己拉到那蒼茫之內,用其神識,幫助自身的突破。

  這種突破,使得他於那蒼茫內,看到了那白色光環的所在,更在這白色光環之上,輸出了自己的神識,這神識與白石光環接觸的一瞬,立刻在這白色光環的週邊,快速的開始濃縮!

  這濃縮的,不僅僅是那白色的霧氣,不僅僅是那來自於虛空之中的靈氣,更多,是那激盪出去的白色光芒。這白色光芒被其濃縮的瞬間,頓時這白色的光環出現了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更是有一絲刺耳的嗡鳴,瞬間響徹起來。

  且,在這嗡鳴聲之後,白石能看見,這原本於白色的光環,在濃縮之下,竟然產生了另一種變化,這變化正是這光環的顏色,這時竟然漸漸的變成了淡紅色!

  直至,這光環成為了若那淬骨丹一般的存在!

  這淬骨丹一般的存在出現之時,白石的身子,轟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力量,這力量爆發出的同時,於白石的後背,竟然激射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只是這光柱一閃而逝後,白石的雙眼緩緩睜開,其身子仿若有了奇異的變化,這種變化,不僅僅是那青絲此刻化為了淡淡的紫黃,更多的,是那肌肉隆起之時,那體內渾厚力量的穿梭!

  更主要的是,這力量瀰漫在他的全身,甚至是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還有那骨骼之中,此刻正散發著一絲絲力量,這力量來自於靈玄境的氣息!

  「這靈玄境……與那洞玄境,果然是有很大的區別……」

  沉吟中,白石感受著踏入靈玄境之後的自足後,用其神識,將那些氣息收回體內。

  在這道晨真界中,他此刻所要做的,便是更加的小心,上次齊皇老的事件之後,讓他更為清楚的知道,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完全的暴露自己的實力。

  緩緩走到劍陣的邊緣,白石再次用神識探視,此刻神識的探視,範圍擴大了不少,周圍依舊如常,不同的是,在白石目光投向金色的劍陣之時,內心有了一絲波動。

  「這陣法,有一點極為重要的就是,對氣息的感應……而今,對靈氣的明悟,對洞玄境的突破,對靈玄境的踏入…對我……學會這劍陣的可能,著實變大了不少。」

  沉默半晌之後,白石取出了龍吟劍,在那龍吟劍出現在其手中的一瞬,立刻他的神識收回,對這劍陣的氣息,進行了第一次的感應,且在這感應之後,看著這劍陣上的複雜線路,緩緩舞動著龍吟劍。

  「若是將這劍陣學會……我便立刻離開山洞,然後,回到東晨莊……」

  在某一瞬間,便是停止手中的舉動,其眼中滲出一道奇異之芒,此芒滲出的同時,令得他的眼珠之中,彷彿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

  這二人,便是那蔡恆與……北晨子!
第六十八章 【界門,乃是結界之門】

  有了對靈氣的明悟,白石在感受著金色劍陣的氣息之時,可謂是得心應手。伴隨著兩個時辰的過去,因其靈魂的至純,令得他在短短兩個時辰的功夫,就能佈置出這金色的劍陣。

  雖然談不上爐火純青,但用略有小成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只是以白石此刻的修為,其佈置出來的劍陣頂多能困住一個魂玄境之人。靈玄境過後,便是魂玄境,而這魂玄境與之前那些修煉層次不大一樣,在這個實力階段,分為上,中,下三乘。若是遇到一個上乘魂玄境的修士,要想將其控制住,於白石佈置出來的劍陣終究是有些艱難。

  沒過多久,白石收起手中的龍吟劍,然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自足的笑容,旋即,看向了依舊還存在的那金色劍陣。

  那金色劍陣此刻依舊,但白石已經知道破解此陣的方法,他緩緩的走入劍陣,按照那《化龍之劍》的步伐,慢慢的移開了腳步。隨著他腳步的移開,這金色劍陣在他腳掌每邁出一步間,便產生劇烈的顫抖。但白石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在這顫抖中,他繼續邁開腳步,且在此刻邁開腳步之時,他能清楚的見到,這些原本在那金線交接中產生的利劍,有一些在此刻竟然緩緩的消散。

  「鏜……」「鏜……」「鏜……」

  白石每踏出一步,其腳掌如撞擊到金屬一般,發出清脆響聲之時,卻令得整個劍陣更加的震顫。而當白石邁出最後一步之時,這劍陣上的利劍忽然化為了一絲絲金色的光芒,凝聚在劍陣上方,成為了一個巨型的金色光團。

  這光團在其上方旋轉眨眼間,旋即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在這炸響聲中,白石的腦海迴蕩著轟鳴,更在這轟鳴聲之下,看到了這光團化為的無數星光,在其視線之內,緩緩的化為虛無。

  即便是那似有生命的八卦圖案,也不例外!

  那圖案化為了虛無,在這圖案化為虛無的一剎,立刻在那劍陣消失的地方,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震動,在這震動之後,赫然出現在白石眼簾的,是一圈如黑霧般的存在。

  且,在這黑霧之中,似刻畫著兩個巨大的字體……界門!

  白石驟然頓住腳步,望著這如黑霧般的存在,其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倒吸涼氣之時,他便往後退了兩步。

  「界門……難道是,難道真如之前那石壁記載,是另一個結界之門?」白石喃喃,他並不想冒昧的踏入這個界門,他深知當初跌入吞噬之淵時候的可怕。而今,若是這界門又是一個如吞噬之淵那般存在的話,白石或許沒有上次那麼幸運。

  於是,他撿起了一塊石頭,在目光凝聚在『界門』二字之時,將石頭丟了進去。

  隨著這石頭被白石丟了進去,立刻這石頭便如掉到水裡一般,發出噗通一聲,就消失不見。

  「既然那石壁之上記載的《化龍之劍》是真的,破陣之法是真的……那這結界之門,應該也是真的。只是此刻的我……不能冒昧的踏入裡面,去看外面的世界。」

  微皺了下眉頭,白石將目光投向山洞之外,一道神識下意識的掃視之後,他察覺到了那吞噬之淵的所在,不同的是,此刻那吞噬之淵裡面的強勁風刃已經消散不見。

  「按照時間的推算……我之前跌入吞噬之淵,一直到落地的時刻應該有十來天,而在這些天之後,白狐的身子與吞噬之淵的吸撤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對抗,以至於下落的速度極為緩慢……若是此刻就從這吞噬之淵內飛行出去,想必,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

  沉吟中,白石將荒鼎收入儲物袋之內,又將白狐抱起,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神識查探中,迎著風雪的飄落,驟然邁開了腳步。

  此時此刻,在這道晨山脈的上方,那半空之中,正有幾個人飛行。不過或許是因為天空有著風雪的原因,又或者是因為實力的原因,他們飛行的速度,並不是太快。

  「按照這樣的速度……再有兩個時辰的功夫,我們便能抵達東晨莊。」某一瞬間,一名飛在前方的大漢,開口說道。

  在他的一側,是一個胖子,這胖子整個正裹著厚厚的棉襖,棉帽幾乎將他的面容完全的遮掩,但終究能看到那雙似有深邃的眼睛,這深邃之下彷彿隱藏了一抹期待。在這期待中,他仰頭看向遠方,仿若是要在這群山繚繞的道晨山脈中,尋找著一些事物的所在。

  此人,正是蘇軒。陪他前行的,是妖刀派蕭一申和數十個壯士。

  蕭一申站在蘇軒的旁邊,他微皺著眉頭,仿若是在焦慮著什麼。表面是在凝望著前方,但卻在沉默中用其神識掃視著周邊的變化,這不僅僅是來自於從宿星城出發之時,內心莫名的不安,更多的,是感覺到,這些時日,那北棍莊的確太過的安靜,這種安靜,極為詭異。

  迎著壯漢的話語,他的身子輕顫了一下,輕聲開口:「那……我們加快速度!」

  壯漢點了點頭,彷彿在這天空中飛行,只有他能找到那東晨莊的路線。聽到蕭一申的命令,他的身形驟然一頓中,其速度忽然加快,向著東晨莊的方向急馳而行。

  而就在這個時候,蕭一申的眉頭猛地一緊,其頭猛地一歪,似在躲避著什麼。

  隨著蕭一申的頭顱往側面一歪,一道雪花,如同暗器一般,帶著強勁力量,在撕破虛空之時,帶著呼嘯之聲,在他的耳邊呼嘯而過!

  緊接著,便是一陣強勁的威壓撲面而來,使得這些壯漢的身子齊齊一頓,眼中露出了駭然。

  「哈哈……蕭一申,老夫等你出宿星城,可有一些時日了!」

  隨著這陣威壓的來臨,赫然在蕭一申等人的身後,驀然的出現了這一笑聲,那笑聲雖然平靜,但在這平靜下,卻是蘊含著一絲譏諷與……森然殺意!

  蕭一申身子在半空中猛地轉身,在其身子轉過的一瞬,他對著腰間一抓,立刻一把帶著寒光的大刀赫然的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隨著這大刀的出現,從蕭一申的身上,轟然爆發出了一道強勁的力道,這力道如蕭一申身體的修為,在爆發而出的一瞬,激盪在虛空之時,立刻出現了一道裂縫,與那威壓中,存在的一絲力量,驟然碰觸在一起。

  「砰!」

  隨著這兩道力量的碰撞,轟轟之聲迴蕩天際,令得這虛空之中,發生了強烈的抖顫,更在這抖顫中,看見那些雪花淪為粉末之後的飛濺。

  蕭一申神色猛地一變,其手掌再次握緊大刀之時,看向那威壓傳來的地方,立即在他的目光投向之處,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正是齊皇老!

TOP


第六十九章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

  沉默中,蕭一申的眼神看似平淡,但在這平淡之下,唯有他知道,隱藏了一股莫名的巨大危機感,這種感覺,使得他目光在投向齊皇老之時,立刻在齊皇老之後,看見了足有三十來個穿著黑衣之人,且這些穿著黑衣之人,一個個手中握著黑棍,那黑棍之上,似有一股股氣息迴旋在虛空之中,那,是一股股殺氣……

  站在蕭一申後方的數十名壯漢,在這一瞬,也看見了這些黑衣人的急速來臨。他們眼中帶著駭然,一個個下意識的握緊大刀之時,其身子正下意識的顫抖,因為他們清楚的感覺到,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氣息,絕不會低於自己。

  蘇軒瞳孔驟然一縮,與其餘的壯漢一樣,彷彿也察覺到了一絲危機的來臨,但他此刻卻是無法移動,畢竟,能懸浮在這半空之中,完全是依靠這些壯漢的托起。

  「不知是因為何事,竟然能讓你齊莊主……這樣勞師動眾!」握著手中的大刀,隨著齊皇老的臨近,蕭一申淡然開口。

  齊皇老急速逼近的身子並沒有停下,迎著蕭一申的話語,他的速度驟然加快,距離蕭一申約莫十丈的距離之時,他忽然頓住腳步,開口說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妖刀派,不給我們北棍莊,一條活路……既然如此,今日我北棍莊便與你妖刀派……來一次酣暢死戰!」

  不等蕭一申繼續說話,齊皇老忽然揚起手中的黑棍,其身在半空之中如弓弦般彈起,更是在彈起的一瞬,以身為弓,以棍為箭,猛地向著蕭一申急馳而來。

  蕭一申身子一怔,其手臂猛地向後一揮,立刻從他的手臂之中,滲出了一股強勁的推動之力,這股力量,瞬間激盪在蘇軒與幾名壯漢的身上。頓時這幾名壯漢與蘇軒的身子,在半空中倒捲而去。

  「先帶蘇軒走!」一聲沉喝,在蕭一申口中發出的同時,他的腳掌,對著虛空猛地一踏。這一踏之下,仿若他周圍的虛空都為之碎裂,更有轟轟之聲迴蕩,在這迴蕩聲之中,一股磅隤漱O量瞬間從蕭一申身上爆發出來,令得他的身子,在這一瞬,也猶如離弦的箭。向著齊皇老的身子,迎擊而去。

  幾乎就在這眨眼間的功夫,隨著蕭一申身子急馳而去的同時,他手中的大刀已然和齊皇老揮動而下的黑棍撞擊在一起,這一擊之下,立刻在他們的身子周圍,其虛空出現了巨大的裂縫,更在這裂縫中,看見了一絲絲能量的波動。

  轟轟之聲迴蕩天際,蕭一申與齊皇老的身子連連後退,但在後退數步之後,他們踏於虛空,其眼中頓時蘊含了瘋狂,那是一絲絲血絲的體現。

  「妖刀派的人,今日一個都不放過!」隨著其身子退後而去,齊皇老頓步瞬間之後,他再次揚起手中的黑棍,在那黑棍揚起的一瞬,立刻在他的黑棍周圍,出現了一陣翻滾,這翻滾帶動著虛空中的白雪,使得這些白雪隨著他黑棍翻動的同時,化為了一股股強勁的力量。

  而隨著他的聲音傳出,那身後的三十來個黑衣人,一個個眼中帶著殺意,其身忽然向著蘇軒等人急馳而去。而他們的速度,比那些壯漢要快上很多,眨眼間,便距離蘇軒等人的距離,不足十丈之遠。

  隨著這些黑衣人的臨近,那來自於妖刀派的弟子,其中一名壯漢,咬牙中,身子不是在繼續的逃亡,而是在這一瞬,爆發出了全身的修為,這修為化為一股強勁的力量,使得他在揚起大刀之時,猛地向著來臨的黑衣男子擊去。

  這一擊之下,立刻從壯漢的眼中,看出了瘋狂,那是一抹決然,在死亡面前無法掙扎,就決然選擇死亡的決然。

  這決然令得那臨近的一名黑衣男子其身一凝,在這一瞬間,仿若是被某一種意志的堅定震懾而住。但這僅僅是那一瞬間的功夫,緊接著,在壯漢的沉喝聲中,他赫然揮出手中的黑棍。

  「要我死……你們也不得好過!」

  隨著這黑棍的揮出,那壯漢怒吼一聲,其聲迴蕩在虛空。更在臨近黑衣男子的一瞬,他腳步猛地一踏虛空,一股渾厚的力量轟然從他的腳底迸發出來,使得他的身子,驀然飛去。舉起手中的大刀,對著這黑衣男子的頭頂,就是一刀砍下!

  那大刀上滲出令人顫慄的寒光,這寒光釋放出來的氣息,讓得那握著黑棍之人感受到之時,立刻身子一顫中,其速度驟然加快,向側一旁滑去的同時,握著手中的黑棍,對著那立於自己上方的壯漢,一棍揮出。

  這一棍,如蘊含了黑衣男子的全部修為。這修為撕裂著虛空,更在虛空中留下了一聲刺耳的嗡鳴,在這嗡鳴聲中,拿刀大漢在半空中猛一翻動,其手中的大刀赫然對著黑棍擊去。

  一擊之下,頓時在他們的身子周圍,出現巨大的空間裂縫。更在轟轟之聲迴蕩的同時,那大漢的身子連連後退,手上傳來的震麻之感,令得他手掌一張,其手中的大刀赫然落地。與此同時,在他的後方,另一個已經臨近的黑衣男子,其眼中帶著瘋狂,向著這後退的壯漢,就是一棍揮出,這一棍的速度,使得這壯漢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就感覺到身子一陣鑽心的刺痛,令得他腦海轟鳴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後,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急速墜地!

  在蕭一申那裡,他明顯的聽到了這一聲痛苦的哀嚎,他咬了咬牙關,並未回頭。而是看著前方的齊皇老,看到了齊皇老手中黑棍周圍的那些風雪,此刻已經化為了一道道冰柱。

  這冰柱之上蘊含了齊皇老的一道道力量,更在這力量蘊含的一瞬,齊皇老沉喝一聲,一道道冰柱,頓時向著蕭一申呼嘯而來。

  蕭一申神色驟然一變,其身輕顫中,若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腳掌再次一踏虛空,這一踏之下,立刻在他手中的大刀,其上寒光變得更加的刺眼,更是猛地揮動手中的大刀,那大刀撕裂虛空之時,頓時有一把巨大的刀影憑空而現。向著這些冰柱而去。

  隨著這刀影呼嘯而去,蕭一申的另一隻手掌,忽然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頓時他手掌周圍的虛空,出現了強烈的抖顫,一絲絲天地的靈氣,在他的手掌中快速雲集。

  「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有想到,你還處於靈玄境!」看得蕭一申對著虛空一抓,感受著那虛空之中的氣息,齊皇老忽然冷笑一聲,其笑聲中帶著譏諷。

  「老夫之前對你所用,只有一半實力……既然你已經用你的全部實力來對抗老夫,那老夫便也用全部實力來擊殺你!」齊皇老再次沉喝一聲,在這聲音落下之時,他衣袖猛地一甩,立刻在他衣袖一甩的同時,其身子周圍大量的風雪倒捲開去。

  而他的身子,也在此刻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轟鳴,在這轟鳴聲之中,在齊皇老的身後,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幻影,這幻影屬於齊皇老本尊的魂,與齊皇老的模樣,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刀影已然和眾多冰柱撞擊在一起,這一撞之下,立刻全部都化作了虛無。而蕭一申則是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看著那出現在齊皇老身後的魂,其身驟然後退,雙手抬起中,在其神識的操控下,來自於蕭一申本尊的魂,在此刻亦然出現!

  彷彿在這兩個魂出現的一瞬,於蕭一申與齊皇老身子的所在,都擠壓出了一道道空間裂縫,這裂縫讓得那些壯漢看上去之時,一個個眼中露出了駭然與崇拜。

  但終究有那麼一名壯漢,此刻並沒有去注意到齊皇老與蕭一申那裡的變化。而是目光投向下方,看著那已經墜落的壯漢。在目光投向之時,他眼中蘊含淚水,但卻沒有落下,心中似有一股氣,但卻發洩不出來,就連那喉嚨的所在,此刻也啞不作聲!

  若是仔細觀察,會不難發現,這名壯漢的模樣與那墜落的大漢,有幾分相似!

  他握著大刀,在某一瞬間,彷彿是衝破了喉嚨那一道莫名的束縛,對著天空,便是一聲嘶吼,這嘶吼聲響徹天地,更是令得那正急速逃亡中的幾名壯漢,齊齊頓住腳步!

  他漸漸的抬起頭,看向那些黑衣人的所在,這些北棍莊的弟子。其眼中帶著瘋狂,在這瘋狂下,隱藏著一抹嗜血的殺戮!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
第七十章 【給我……一把刀!】

  從這虛空中傳來的氣息中,這壯漢彷彿感覺到了一股死亡,這死亡令得他此刻不再後退,而是目光從那墜落的壯漢身上移開,仰天嘶吼後,其身轟然爆發一股來自於他本尊的所有修為。

  這修為於他的身子外面出現了一個幻影,這幻影,是他本尊的魂!

  隨著他魂的出現,他忽然從腰間猛地一抓,立刻一把帶著寒光的大刀赫然的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旋即他對著虛空猛地一踏,其腳步邁開間,身子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向著那驟然來臨的黑衣人而去。

  「戰吧!」

  他的聲音不再是嘶吼,而是顯得很低沉。但這種低沉讓得別人聽上去之後,卻一股來自於內心深處的震顫。這種震顫讓得那突然來臨的黑衣男子腳步突然一凝,其眼中露出訝異之色。特別是看到壯漢眼中那抹決然之時,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一種面對著死亡的決然,那是一種無畏。通常人在坦然接受死亡之時,是最瘋狂的時候。

  這點,黑衣男子非常清楚!

  不僅是這驟然來臨的黑衣男子其身忽然一頓,就連那在後方的數名黑衣人在看到壯漢此刻眼中的決然之時,也是一個個內心震顫起來,但這種震顫並沒有持續多久。而是在眨眼過後,化為了一種用全力去迎接對方的選擇。這種選擇令得他們一個個緊握著手中的黑棍,在這名壯漢驟然來臨的同時,其身爆發出一道強勁的力量,這力量化為了出現在他們身子週邊的魂!

  這些黑衣男子,全部是實力處於洞玄境階段的修士!

  眨眼間,在這虛空之中,頓時瀰漫了一股森然的殺氣,這種殺氣彷彿有一種壓抑之感,壓抑得這些所感受到之人,其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特別那正保護著蘇軒的幾名壯漢,在目光投向那驟然飛去的壯漢之時,腳步頓住間,不再繼續逃亡。他們清楚的知道,之前那名壯漢的死去,已經代表著下一位死亡的,或許就是自己。

  逃亡,此刻看來或許已經是無力的掙扎。於是,在他們的心中,一個個有了選擇,這種選擇,是一種掙扎無果之後的——反抗!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

  其中一個在蘇軒的旁邊的壯漢,驟然向前一步踏去,這一步踏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其虛空出現了輕微的扭曲,在這扭曲中,他對著腰間猛地一抓,頓時一把大刀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這大刀滲出驚人寒光,更是在這寒光滲出的同時,他的身影,呼嘯而出。

  而隨著他的輕喝聲傳出,在蘇軒周圍的所有壯漢,在這一刻若一個個心神震顫,這種震顫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如受到某一種莫名的召喚一般,一個個身子爆發出強勁的力量,更在那來自於本尊的魂出現的一剎,揚起手中的大刀,邁步而去!

  但終究有那麼一個壯漢,並沒有立即飛出,他目光從那些黑衣男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一旁站立不動的蘇軒,在蘇軒的身上,他看到了平靜。

  這種平靜,彷彿是因為蘇軒明白了什麼,亦或是與他們一樣,正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在這一刻,仿若蘇軒看見了妖刀派的另一面,這一面使得他內心對妖刀派,刮目相看!

  這壯漢對著蘇軒尷尬一笑,那笑容似蘊含了無盡歲月的滄桑,又好似訣別時最後一笑。

  「對不起……我們妖刀派,沒有保護好你,但是,我們……盡力了!」

  這壯漢話語落下,忽然一把抓住蘇軒,將其身子與自己往地面飛去。

  蘇軒並沒有說話,圓臉上的稚嫩彷彿在這一刻完全的散去,隨著他的身子被這名壯漢帶到了地面。在這一刻,發現他們的兩名黑衣男子,也緊跟著落地。

  在他們落地的一瞬,這兩名黑衣男子忽然揚起手中的黑棍,撕裂著虛空,使得這虛空憑空出現了一道道裂縫,且,在他們黑棍所過之處,周邊那些樹幹,一根根齊齊斷裂!

  這壯漢此刻並沒有立即迎上去,而是看著這兩名黑衣男子時,眼中露出了瘋狂。

  蘇軒看著壯漢身子週邊的魂,透過這魂,他看到了壯漢的本尊,但僅僅是背影,那背影使得此刻蘇軒看上去之後,仿若看到了一種安詳,那是一種對死亡的接受。

  「給我……一把刀!」

  沉默瞬息,當那另名黑衣男子急馳而來的同時,蘇軒感受著地面的震動,平靜開口。

  這聲音令得壯漢的身子驟然一顫,轉頭間,看向了繼續沉默的蘇軒。在看向蘇軒眼中與自己一般的決然之時,他並沒有繼續說話。

  「既然要死,那便戰吧!」蘇軒再次開口,此刻開口之時,他眼中的決然更為濃郁!

  即便知曉蘇軒並沒有任何修煉實力,但這壯漢依舊是看到了從一個修士身上本該體現出來的無畏。這種無畏讓得他沉默中,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匕首,這匕首,約有一尺長。看起來,很像一把稍微短一些的利劍。

  壯漢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蘇軒後,驀然轉身,看向了那驟然來臨的兩名黑衣人。

  沉喝一聲,壯漢身子猛地一踏地面,這一踏之下,立刻在他所在之處,如受到了千斤負荷,地面抖顫中,他的身子,如離弦的箭,揚著手中的大刀,對著那黑衣人的頭顱,一刀斬下。

  這一刀斬下的同時,立刻那黑衣男子身形一頓,猛地揮出手中的黑棍,那黑棍之上,若具備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使得這黑棍在揮出去之時,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鳴。

  「砰!」

  對著大刀與黑棍的接觸,立刻在他們的身子周圍,那炸響聲中,出現了巨大的空間裂縫,在這裂縫中,有那力道撞擊之後蕩漾出來的波動,更能看見,那壯漢的身子忽然退了兩步。

  這一退之下,立刻在這名壯漢的手掌傳來了震麻之感,旋即喉嚨甘甜後,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但他咬了咬牙關,在頓住腳步之後,抹了抹嘴角遺留的鮮血,眼中的殺意,卻是更濃。

  「再來!」這壯漢再次猛踏地面,其身轟然躍起,沉喝一聲,又向著那兩名黑衣男人而去。

  「妖刀派的人,原來實力……這麼,不堪一擊!」

  看得壯漢的再次帶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忽然冷哼一聲,眼中露出不屑,站在原地與另一名黑衣男子,其手掌接觸中,頓時在他們兩的身子週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波動圈,這黑色的波動圈如他們實力的結合,若這結合之後,產生的力量共鳴。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壯漢的大刀已然撞擊在這黑色的波動圈之上,這一撞之下,立刻轟轟聲迴旋,在這迴旋聲中,壯漢的臉龐上再次湧現出痛苦之色,這種神色湧現的同時,那黑色的波動圈之後,一名黑衣男子便是一棍指出。

  這一棍的指出,向著壯漢的胸膛而去,這黑棍即將撞擊到壯漢的胸膛之時,他瞳孔驟然睜大,嘶鳴中,一股來自他體內的力量,轟然爆出,與這黑棍產生了抵抗。

  但他的力量在此刻顯得很是微弱,這或許是因為身受重傷的原因,隨著這黑棍擊在他的胸膛之處,立刻從他胸膛的所在,出現了再一次的悶痛,這悶痛使得他悶哼一聲,其身子在這強勁力量的衝擊下,立刻倒捲而去。

  最後,落在蘇軒的面前,但他終究是費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眼中血絲瀰漫,看向那兩名黑衣男子,再次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其腳,再次邁開。

  但這一次,他並沒有急於上前,而是在邁開一步之後,赫然頓住,這一頓之下,立刻從他身子中消失的力量,在其魂的輕顫下,再次的湧現出來。

  即便如此,因為重傷的原因,他的眼神很是暗淡,如走到了死亡的邊緣。但在這黯淡下,始終有那麼一絲隱藏的瘋狂,這瘋狂使得他站在原地,微風撩起身上衣袍之時,如一個選擇!

  這個選擇在他沉默瞬息之後,腳步再次猛踏地面,這一踏之下,仿若是蘊含了他僅剩的全部力量,使得地面震顫中,他手中的大刀,再次揮出。

  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緊握大刀,而是將大刀揮出去之後,其身正要接觸到那黑衣男子之時,他的身子驟然一翻,一聲沉喝下,他本尊的魂,在此刻,出現了劇烈的顫抖。

  此刻這魂的顫抖,立刻讓得這兩名黑衣男子眼中露出了駭然,這駭然來自於他們內心深處,更在這駭然湧現出來的同時,看見了壯漢魂滲出的刺眼光芒!

  「魂爆!」

  這大漢沉喝一聲,其眼驟然閉上,頓時在他的靈魂之上,出現了嗡鳴之聲。

TOP

第七十一章 【想逃,沒那麼容易!】

  「轟……」

  幾乎就在這嗡鳴聲泛起的一瞬,那刺眼白光出現的剎那,在壯漢靈魂劇烈顫抖的瞬間,從壯漢的靈魂之上,轟然爆發出來一聲炸響,這一聲炸響猶如雷鳴,更是在這炸響聲中,若震顫了每一個人的心神,使得那天空之人,一個個剎那間,目光投向了這炸響聲的所在。

  在這炸響聲中,那壯漢的所在,仿若有一股毀滅之力赫然爆出,使得那兩名黑衣男子齊齊發出了一聲仰天的嘶鳴,這嘶鳴中蘊含了極度的恐懼與死亡的痛苦。他們身前的黑色波動圈在這劇烈的炸響聲中,化為虛無,就連他們的身軀,在這強勁的力道下,化為了數塊,飛濺出去。

  與他們一同死去的,還有啟動自身魂爆的壯漢!

  這聲音響徹天地間,令得那半空之中正在激戰中的修士,一個個心神劇顫的同時,其腦海中有了恍惚,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名壯漢,會動用神形俱滅的——魂爆!

  就連此刻正與蕭一申激戰中的齊皇老,神色也是猛地一變,在這神色的變化中,立刻在他的臉龐上,湧現出了震驚之色,這抹震驚,使得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那般的傲氣,而是一抹凝重,凝重得不能有絲毫鬆懈戰意。在方才發生魂爆的一瞬,他已經清楚的知道,這些妖刀派之人,隨時都有可能進行第二次魂爆。

  而這魂爆之後的代價,不僅僅是妖刀派的修士損失,就連他北棍莊的修士,也逃不過此劫!

  「擊他們的魂……讓他們的魂重創,無法啟動魂爆!」

  與此同時,齊皇老忽然沉喝一聲,這聲音如具有穿透一切的力量,使得這些黑衣人聽到之時,如恍然大悟般,一個個目光投向了這些壯漢身後的魂。

  蕭一申神色的變化,如同齊皇老一般,淪為了一抹凝重後的擔憂。這擔憂令得他再次揚起手中的大刀,那大刀上頓時滲出刺眼寒光,在這寒光滲出的同時,他猛地轉身,並沒有繼續與齊皇老激戰,而是身形一閃間,眨眼間便來到了這些黑衣人的中間。

  隨著他的臨近,立刻在他的身子上,爆發出了強勁的力道,這力道呼嘯而出的瞬間,頓時雲集在他手中的大刀之上,使得他赫然揮出大刀的同時,若撕裂虛空,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刀影,向著前方的兩名黑衣人,轟然擊去。

  這兩名黑衣人身子驟然一怔,其眼中頓時露出了恐懼之色,但蕭一申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他揮出大刀的一瞬,他們手中揮出阻擋的黑棍驟然斷裂!與這黑棍斷裂的,還有他們的身子,以及那身子外面的魂!

  縱然在之前那強烈的炸響聲中,一個個心神劇顫,但終究有那麼一個人,彷彿是不為之所動,此人,正是站在地上的蘇軒。蘇軒的身子並沒有移動,沒有前進,沒有後退。而是站在原地,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凝望著那壯漢消失的地方,臉上沒有絲毫的起伏。

  就像是在等待,等待著如那名壯漢一般,對死亡來臨的坦然!

  只可惜,他的死不會有那名壯漢的壯烈,這完全是因為蘇軒本身沒有絲毫實力的原因。

  他沒有逃出,這是因為他感覺到始終有那麼一些目光早已注視著他,這些目光來自於那半空之中,那握著黑棍的老者,此人,正是齊皇老!

  「蕭一申!」

  齊皇老沉喝一聲,他的身子驟然臨近,在臨近的一剎,其身帶出來的衝擊力,在還未接觸到一名壯漢之時,立刻這壯漢的身子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身子踉蹌後退。

  隨著齊皇老的臨近,頓時他手中的黑棍被其揮出,擊中在一名壯漢的頭顱之上,使得這名壯漢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其頭顱頓時爆裂開來,血肉四濺!與其化為粉碎的,還有這壯漢身子週邊的,屬於他自己的魂!

  霎那之間,這空氣中便瀰漫著一股血腥之味,這股味道令得齊皇老更加的瘋狂,在這瘋狂中,他再次揮出手中的黑棍,那黑棍滲出的力量,仿若帶著毀滅之力,夾雜著風雪,向著另一名壯漢的頭顱,轟然擊去。

  「嘭!」

  幾乎就在齊皇老揮出黑棍的一瞬,另一名壯漢的頭顱立刻發出了一聲悶響,在這悶響聲中,血肉飛濺,靈魂化為虛無,鮮血濺在白雪之上,染紅了白色的雪花,使得這雪花此刻變成了鮮豔的紅,這紅染透了他所在的這片天空,更染紅了蕭一申的……雙眼!

  蕭一申的心神震顫,在這一瞬,看到又一名壯漢的死去之時,他眼中似有了淚水瀰漫,但這淚水此刻並不晶瑩,而是如那鮮血般的紅,此紅令得他仰天一聲嘶吼,這吼聲震顫天地,如穿透一切,使得這道晨山脈中一些已經進入冬眠的異獸,齊齊甦醒,在這道晨山脈中,開始急速的逃竄。

  更令得那些黑衣人,一個個心神震顫中,齊齊後退!

  還有,此刻已經從吞噬之淵飛出的白石,也仿若是聽到了這一聲嘶吼,這聲嘶吼令得他淩於半空,眉頭猛地皺起的同時,一道神識,從其腦海中,擴散開來。

  隨著這神識的擴散,在這神識的撲捉中,白石察覺到了那麼一絲能量的波動,還有,一抹血腥的氣息。這氣息令得他腳步對著虛空一邁,速度驟然暴增。

  與此同時,在蕭一申這裡,在那一聲嘶鳴當中,在這些黑衣人齊齊退去的同時,蕭一申的雙手赫然一揮,立刻從他的手臂之中,出現了一道道能量的波動,這能量的波動化為一個屏障,如同一層透明的防護,使得這些壯漢與蕭一申的身子,被完全的籠罩在內。

  「妖刀派的弟子……與為師一同生死,動用你們的魂之力,與我一同佈置這防護圈!」

  蕭一申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在這低沉中,他有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正是逃亡。

  而事實上,蕭一申並不懼怕死亡,只是此刻的他,很害怕看到妖刀派的弟子,一個個死亡。

  所以,在這最後一刻,他選擇了逃亡。而隨著他的聲音傳出,立刻所有壯漢,其身向前一踏,緊靠著蕭一申的身子,如爆發出了全身的修為,在這修為下,他們身子的魂,頓時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瞬間瀰漫在這幾乎透明的防護圈之上。

  隨著這些力量的瀰漫,這幾乎透明的防護圈立刻出現了嗡鳴之聲,在這嗡鳴之聲中,這防護圈如在虛空中擠壓出了一道裂縫,存在了屬於它的位置。

  只是在這防護圈出現的一瞬,他們的身子頓時向著道晨山脈的深處飛去,正向著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那東晨莊的所在而去。只有得到那些莊院的幫助,他們此刻,才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想逃……沒那麼容易!」
第七十二章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隨著齊皇老的沉喝聲傳來,立刻他雙手張開,在那雙手之中,頓時出現了一股磅隤漱O量,這力量瞬間令得他周邊的虛空出現強勁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來自於他本尊的魂,在這一刻,赫然變大了一倍!

  這靈魂變大的同時,齊皇老緩緩的閉上眼睛,在那眼睛閉上的同時,屬於他的黑棍,在下一秒,忽然的飛上天空,繼而盤旋在他的頭頂,散發著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黑棍盤旋在齊皇老頭頂的同時,在這威壓中,齊皇老緩緩閉上的雙眼,在嘴唇微動之時,如動用某一種秘法後,驀然睜開。

  在這一次睜開的眼眸中,彷彿齊皇老的眼中多了幾分靈動,這靈動此刻看上去極為深邃,深邃得似沒有邊際,又好似在這深邃中,蘊含著濃郁的殺氣。

  這殺氣令得他對著虛空一抓,立刻在這一抓之下,其周圍的虛空再次出現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齊皇老一指指出,頓時在他的指尖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激盪在那黑棍之上。

  這一撞擊,令得那黑棍發出了轟鳴之聲,更在這轟鳴聲中,那蕭一申的所在,其眼中露出了駭然。這駭然使得那神色猛地一變下,沉喝一聲中,他們的速度,驟然加快。

  「黑棍術!」

  與此同時,齊皇老忽然沉喝一聲,這聲音若穿透了層層轟鳴,迴蕩在虛空之時,只見他一步向前,這一踏之下,立刻天空之中出現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下,在齊皇老的腳底,有一道如同波浪般的波動,蕩漾開來。

  而隨著他腳步的邁開,齊皇老神色森然,對著蕭一申的所在,又是一指指出。

  這一指之處,齊皇老頭頂的黑棍,竟然發出了嗡鳴之聲,且在這嗡鳴聲之後,立刻出現了數根黑色的棍影,這棍影如同夾雜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撕裂著虛空之時,竟然在眨眼的功夫,將蕭一申等人發出的防護圈,團團圍住。

  也正因為如此,阻擋了他們逃亡的路!

  「砰!」「砰!」「砰!」……

  隨著這些棍影的降臨,立即在蕭一申等人的防護圈外,在齊皇老的意識操控下,頓時這些棍影擊中在這防護圈上,發出了一系列的炸響,這炸響之聲猶如雷鳴,映入他們的耳簾,更是震顫著他們的內心。使得他們的目光看向這些棍影之時,眼中露出更濃郁的驚駭!

  甚至,就連來自於他們本尊的魂,在這強勁的衝擊下,感覺到了一絲絲力量的消散,這力量的消散讓得他們感受到之時,立刻在其目光投向之處,這防護圈的所在,竟然出現了『喀嚓』聲音,這聲音出現的一瞬,他們身子外的防護圈,竟然隱約開始出現了……裂痕!

  看得這裂痕的出現,蕭一申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牴觸之力,這力量使得他的靈魂有些微微顫抖,更在這顫抖中,其身子與身子外的防護圈,在這一刻,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向著大地墜落,且在這墜落的過程中,那裂痕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蕭一申眼睛緩緩的閉上,那眼眸在閉上的霎那,彷彿是露出了一種絕望,但好像又是一種對命運的掙扎。這種掙扎使得他腦海之內頓時擴散出一道意識,這意識於無形出現的一剎那,赫然化為他的神識,然後凝聚在他身子外面的靈魂之上,成為了他修為的體現!

  蘇軒仰天看著天空,他神色如常,其身子依舊一動不動,但他手中的匕首卻是握得更緊,看著這天空中的防護圈,漸漸的落地,他也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

  與此同時,在齊皇老的身後,那些黑衣人此刻一個個眼中也是露出了驚駭之意。他們望著這密密麻麻的棍影擊中在那防護圈之上,且在那巨大的炸響聲中感受著那幾乎讓人窒息的威壓,一個個露出驚駭的同時,彷彿是在等待著齊皇老的吩咐。

  但是,齊皇老的神色依舊如此,只是此刻,他的腳步,再次向前,對著虛空,猛地一踏!

  這一踏之下,立刻在齊皇老的身子週遭有狂風呼嘯,在這呼嘯中,齊皇老的雙掌忽然合攏,在雙手合攏的瞬間,他忽然閉目,旋即驟然睜開,那眼中似有一絲奇異之芒閃過,隨著這奇異之芒的散發,他雙手忽然對著頭頂的黑棍,猛地一抓。

  這一抓之下,立刻在齊皇老頭頂的數米範圍之內,出現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齊皇老雙手緊握著手中的黑棍,頓時在那黑棍之上,出現了如颶風般的黑色元素呼嘯,更在這呼嘯中,齊皇老沉喝一聲,對著這巨大的防護圈,一棍揮出。

  這一棍揮出的同時,齊皇老身子週邊的魂,在此刻如發出了一聲咆哮,這一聲咆哮,如同蘊含了齊皇老全部的怒氣,更在這怒氣中,凝聚了齊皇老所有的修為,化為了一股幾乎具有毀滅之力的力量。

  在這黑棍還未接觸到防護圈之時,蕭一申等人便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之前從未感受到的壓縮之力,在這防護圈之中,瞬間瀰漫開來。更在這防護圈中瀰漫開來的同時,這巨大的防護圈,再次發出喀嚓之聲,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防護圈之下的蕭一申,在此刻神色驟然一變,頓時張開雙臂,丟出手中的大刀,若做一個選擇!

  這個選擇,令得他緩緩的閉上雙目,那雙目閉上的同時,立刻的他嘴唇開始蠕動,如在啟動一種秘法。

  嘴唇蠕動瞬間之後,蕭一申忽然將手掌合攏,雙眼驟然睜開,那眼中似多出了一種決然。

  「毀我之刀……融我其魂!」

  蕭一申沉喝一聲,在這沉喝聲之後,他彷彿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這危機使得他聲音中帶著決然,更在這聲音傳出的同時,讓得他身旁的壯漢,一個個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唯有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在這一刻不用某一種秘法,那麼只要是齊皇老的這一棍揮下,在這防護圈的任何人,全都會神形俱滅!

  隨著他的沉喝聲傳來,立刻被他丟出的大刀,在其神識輸出下,瞬間發出『喀嚓』聲響,斷成了數截,且,他身子週邊的魂,在此刻也產生了劇烈的顫抖,在這顫抖中,彷彿是要在脫離蕭一申的身子,凝聚在那斷裂的大刀之上。

  任何修士都清楚,此刻蕭一申所要做的舉動,正是要斷其修為,來做這最後一次的抵抗!

  「以魂之力,以我所修,融入我刀,斷我之為……」

  隨著這靈魂的顫抖,蕭一申的雙掌驟然張開,在雙手張開的一瞬,立刻他身子的魂,脫離了他的本尊,如蘊含了他所有的修為,瞬間撞擊到那斷裂的大刀之上,融入其內,滲出了刺眼的白光,在這白光滲出的一瞬,立刻在這防護圈之上,那些裂開的縫隙,瞬間還原。

  與此同時,齊皇老神色也是一凝,但他並沒有停止手中揮動的黑棍,而是即便知道,此刻這一棍揮下之後,自己也會受傷,但他並沒有絲毫遲疑,而是咬了咬牙關,緊握黑棍,一棍擊去。

  「砰!」

  巨大的炸響之聲,在這一刻,響徹天地。更在這炸響聲中,那些風雪如受到某一種衝擊一般,倒捲而去的同時,擊打在這道晨山脈中的樹幹之上,使得那些粗壯的樹幹,在此刻呈現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而蕭一申等人的防護圈,在這一棍的撞擊下,發出清脆的『喀嚓』聲,竟然碎裂開來。且在這防護圈之下的蕭一申等人,一個個皆是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喉嚨甘甜之時,齊齊噴出了一口鮮血,更在這鮮血噴出的同時,其身子墜落到地面。

  而齊皇老的身子,再次在那半空之中,忽然的退後了兩步,最後被其後的黑衣人扶住,神色依舊露出了痛苦,但即便如此,他終究是看向了那落於地面的蕭一申等人。

  蘇軒的身子終於動了,他踩在積雪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走到了蕭一申的身旁。

  蕭一申費力的從雪堆裡面站了起來,鮮血染紅了他腳下的白雪,使得他此刻嘴角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在這笑容中,帶著絕望。

  那些與蕭一申一同掉到地上的壯漢此刻一個個也是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的嘴角遺留著鮮血。神色帶著痛苦,之前那巨大的衝擊下,他們的魂已經受到了重創,以至於他們此刻也如同蕭一申一樣,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無奈,並非是懼怕著死亡,而是在嘆息著,在死亡的同時,不能向之前那名壯漢一樣,帶走兩個黑衣人。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

  蕭一申看向蘇軒,緩緩開口,而事實上,他所說的,不僅是要給蘇軒一個人聽,還有給身後那些壯漢,那些與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聽!

  蘇軒神色依舊平淡,目光投向蕭一申臉上,淡然開口:「是不是……因為我?」

TOP


第七十三章 【人,終究會有一死】

  蕭一申身形驟然一怔,在看向蘇軒神色之時,他清楚的知道蘇軒是一個沒有絲毫實力之人,但面對著這般廝殺,從蘇軒的神色中,他彷彿看到一種勝於修士的淡然,在這淡然下,似蘊含了一絲決然,還有那一抹幾乎微不可查的……無畏!

  特別是看到蘇軒手中握著的匕首,那匕首他認得,那屬於死去的壯漢。如今被蘇軒緊握之時,彷彿滲出了一種奇異之芒,那一奇異之芒,屬於蘇軒對死亡的掙扎,屬於蘇軒內心的恨!

  站在這裡,蘇軒目睹著那壯漢的死去,目睹了這些人為了保護他所做出的犧牲,還目睹他們對死亡無畏掙扎之後的決然!

  所以,他此刻顯得很平靜,如一潭清水,彷彿沒有任何波瀾。

  但,唯有蘇軒自己清楚,當他看見齊皇老之時,他內心如驚濤駭浪。在蘇軒此刻看來,是齊皇老,奪去了他唯一的友誼,是齊皇老改變了他對世界的看法,那,是一種為了利益的血腥!

  蕭一申並沒有直接回答蘇軒的話語,而是看著蘇軒那雙似換了色彩的眼神,在這死亡的邊緣,帶著丁點好奇,道:「你……為何不走?」

  蘇軒的目光並沒有從蕭一申的身上移開,語氣依舊平淡,道:「既然無路可走,為何又要走……告訴我,此人是不是齊皇老,白石是不是真的被他殺了,還有,此事是不是因為,我?」

  聞言,蕭一申的身子再次顫了一下,他凝視著蘇軒,沉默起來。

  蘇軒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苦笑了一下,並沒有等蕭一申繼續回答,而是向前邁出一步,揚頭看向了天空,看見了那齊皇老等人此刻正降落大地。

  「我想……我已經知道,我要的答案……」

  蘇軒話語落下,再次向前一步,雪地裡留下了他深深的腳印,在那腳印中,彷彿蘊含了無盡的滄桑,又好似蘇軒對死亡之時的最後一步。這一步,如釋放出了他內心許久糾結的問題,如今,他似得到了明悟,又或者是,對死亡的另一種看法。

  在這之前,當碧藍去酒樓找自己之時,告訴自己白石已經被齊皇老殺了之時,縱然不去相信,那是因為不願放棄他與白石,曾經那段令人難忘的回憶,那是一段純真的友誼,那是一段對世界的憧憬,以及對人生的歷練。可是,這一切,彷彿都毀在了齊皇老的手中。

  而就在方才,他看見了那壯漢即將死去之時,那眼中露出的瘋狂,還有那背影露出的決然,以及那嘶鳴聲中對一切的絕望,在這絕望中,他選擇了勇敢,一切,與他的身子,與他身子的魂,化為虛空。

  人,終究會有一死!

  於是,蘇軒再次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他已經不再去糾結白石究竟有沒有死去,因為他的糾結,已經令得蕭一申等人陷入了絕境,因為他的糾結,已經令得數名壯漢死去。

  特別是看到一名壯漢仰天嘶鳴之時,他彷彿感受到了那壯漢內心的絞痛。在妖刀派的時候,他看見那壯漢與其妻子,甜蜜之時,與看見那壯漢與其兒歡笑之時。

  可是,這一切,如今已經灰飛煙滅,不見蹤影。

  這一切,並不完全歸於齊皇老,更多的,是因為自己。

  「我不想看見……更多的人,因為我,而死去!」

  蘇軒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的邁出,讓得他的身子臨近了一隻斷裂的手臂,那手臂大半部分已經被風雪覆蓋,但能隱約看見上去的鮮血,只是這些鮮血,已經被凝凍成冰,如此人的聲音,被這凜冬,完全的封印,但卻晶瑩……

  蘇軒認得這隻手,這隻手,正是賜予他匕首的那隻手。

  蘇軒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是安詳,令得他緩緩的蹲下身子,用雪將這隻手臂完全的覆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一步踏出,看向那此刻已經落於地面的齊皇老。

  「既然你死,也不能換來他們的存活……如我手中斷裂的刀,如我之前破碎的魂,這是劫,修士中屬於他們的生死劫…他們與我,都逃不過此劫……」

  在蘇軒邁出腳步的一瞬,沉默中的蕭一申,緩緩開口。他語氣中帶著凝重,又好像夾雜著一種明悟,使得他與蘇軒一樣,邁開了腳步,走向前方。

  「我雖然不知道修士有什麼劫數……但在東晨莊之時,卻是聽師叔說過,修士若要駕馭一把劍,那此劍所經歷的劫,便會降臨此修之上,若過了那些劫數,便能將此劍的力量完全的發揮……但是,若以我肉身,能幫助他們度過此劫,我想,一切,無愧於心……」

  蘇軒驀然頓住腳步,他並沒有轉身,而是平靜開口的同時,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錦囊,那錦囊如儲物袋一般,不同的是上面沒有紅線纏繞。

  旋即,蘇軒從裡面取出了一張符紙,這符紙看似一般,呈淡黃色,但在上面卻是寫著奇異的字體,這字體此刻散發著微弱的氣息,使得那蕭一申身子驟然一頓間,其眼,露出濃郁震顫。

  「束縛之符!」

  感受著這抹氣息,蕭一申不由得沉喝一聲,他認得此符,此符為實力強橫的修士所畫,那字上有其修士的氣息,更有一股束縛之力,這力量能將低於此修的修士,困住片刻!

  「此符乃是我東晨師尊所賜,防我在這『道晨山脈』裡遇到危險之時所用……有我東晨師叔的力量,原本是等白石與那蔡恆比試之時給他用,可是,這一切,已經不用了。」

  說完,蘇軒刮破指尖,頓時那指尖之上有鮮血滴落。

  齊皇老看得此幕,其身也是微微一顫,腳步下意識的後退之時,退到了那些黑衣人的中間。

  「待會我將他們束縛住之後,所爭取的時間,應該能夠讓你們逃到東晨莊……到時候,還望蕭掌門告訴我師叔,將我的屍體……埋入這風雪內。」

  言罷,蘇軒對著符紙的中心一點,立刻在其鮮血滴落到符紙上的同時,這符紙忽然湧上天空,一股巨大的氣息從符紙上散發出去,在與蘇軒的意識共鳴下,這股氣息,竟然向著黑衣人的所在而去。

  蕭一申很清楚,如此啟動束縛之符的力量,那啟動之人,其腳步也不能移動分毫!且,在這束縛之力的週邊,實力低於此修之人,是不能穿透其束縛之力的。

  「你們……趕緊走!師叔所送我的符…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的功夫!」

  隨著這力量的輸出,蘇軒沉喝一聲,這聲音震顫著蕭一申的內心,更使得那些壯漢一個個眼神駭然中,驟然邁開腳步,向著東晨莊的所在,急速飛去。

  在這壯漢的逃亡中,其中一個壯漢,目光從蘇軒的背影移開,一把拉住蕭一申,在蕭一申還未來得及說話之時,就將他的身子,拉到了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在那些黑衣人的所在,這些黑衣人眼中露出驚駭的同時,其身子如受到一股巨大的束縛之力,瞬間無法動彈,如同被寒冷的天空完全的凍住!

  「哈哈……可惜啊……可惜你並不是一個已經擁有自己魂的修煉士啊!」

  與此同時,在這黑衣人之中,他們身子幾乎無法動彈的一瞬,忽然傳出了一陣譏笑,這笑聲中蘊含著瘋狂,更在這瘋狂的笑聲中,那些壯漢離去的身影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幻影。

第七十四章 【是誰……敢傷我兄弟!】

  這幻影猶如從天而降,更是在降落的瞬間,阻擋了那些壯漢的道路,在他們的駭然的眼神之內,這影子瞬間清楚起來,使得他們一個個看到之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個幻影,正是那齊皇老的魂!

  此魂這個時候有了神色,那神色屬於齊皇老本尊的傲氣,在這傲氣之中,蘊含了對眼前之人,那無盡的譏諷與嘲笑。

  他手中握著黑棍,那黑棍依舊是一道幻影!

  這些壯漢立於半空之中,其身齊齊一頓,下意識的後退,再次落回了地面。

  蘇軒那裡,他神色驀然一變,顯然並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的束縛之符,雖然能束縛住我的肉身,但是,卻無法束縛住我的魂!」

  齊皇老的魂並沒有開口,可這聲音若迴蕩在虛空中,彷彿是因為齊皇老的意識與其魂所產生的共鳴,在這共鳴下,他的魂看向落回地方的蕭一申等人,再次發出倡狂的笑聲。

  「妖刀派的所有人……一個也逃不掉!」

  在這迴蕩的笑聲中,齊皇老的魂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蘇軒的所在,仿若在看向蘇軒之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為濃烈。

  「釀酒之人……蘇軒!雖然沒有任何實力……但是竟然能將我們的肉身束縛而住。」

  這聲音中蘊含著不屑,更夾雜著齊皇老內心極度的不甘。

  蘇軒聽著齊皇老的聲音,身形一動不動,但嘴角卻是露出一個譏笑,在這幾乎通明的束縛之力下,看向了那隱跡在黑衣人之中的齊皇老,道:「看來,在我的身上,你的確花了不少功夫……想必,在這之前,對白石,也花了不少功夫吧。」

  「白石?你說的是石白吧……哈哈,很遺憾,只因他不願意加入我北棍莊,於是,我不得不將他抹去……」迎著蘇軒的話語,這虛空中,又迴蕩出齊皇老的話語。

  聞言,蘇軒的身子驟然一怔,目光縱然是投向齊皇老的肉身之上,但卻顯得極為的迷茫,這迷茫是因為淚水瞬間的瀰漫。

  「果然……是你……」蘇軒緩緩開口,在這平淡的話語中,卻是蘊含著極度的不甘與憤恨!

  「不過很可惜,你的命運,將會如同他一樣,成為隕落的…天才!」

  隨著齊皇老的聲音傳出,立刻在他魂的周圍,風雪開始席捲,如在凝聚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你很悲哀…悲哀得此時已經年邁,卻無自己的子嗣……即便今日你殺了我,你手中的亡靈也會糾纏在你的內心,哈哈……縱然你他日踏上巔峰,但你也永遠不會擁有你的子嗣,這是你的劫,你無法度過的劫!哈哈……」

  在這風雪開始席捲的同時,縱然蘇軒的身子此刻不能動彈,但他依舊能感覺到一股驟然來臨的威壓瞬間瀰漫在他的全身,因此,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變得瘋狂起來,他眼中的淚水已經隱去,有的,只是在投向齊皇老之時,那眼中無盡的嘲諷!

  聞言,那半空之中的幻影,齊皇老本尊的魂,忽然沉喝一聲,對著虛空猛地一抓,一抓之後,立刻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了不少風雪,化為一股強勁的力量,然後對著蘇軒,便是一掌揮出。

  這一掌的揮出,立刻在這虛空之中,那些風雪霎時讓開了一條通道,更在這通道中,赫然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掌印,這掌印彷彿蘊含了齊皇老的修為之力,震顫著虛空,更是令得蘇軒的後背,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牴觸之感,這種感覺,令得他還未受到那掌印的擊中之時,立刻後背傳來的刺痛,使得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便是猛地噴了出來。

  「蘇軒……我要讓你碎屍萬段!」隨著蘇軒噴出了一口鮮血,立刻在這虛空之中,迴蕩起了齊皇老幾乎瘋狂的聲音。蘇軒之前的話語,已經刺痛了他的內心!

  隨著他的瘋狂傳出,立刻在蘇軒的後背,傳來了更為強烈的刺痛,這刺痛令得他身上的棉襖忽然的發出喀嚓一聲,撕裂開來的同時,裡面的棉絨,飛舞開來,如此刻正在飄動的白雪,如同此刻蘇軒搖搖欲墜的——生命!

  在這雪地中,那些壯漢與蕭一申的所在,一個個神色露出了震顫。在這震顫中,如是看到了絕望,這種絕望,讓得他們清楚的知道,若是蕭一申不自毀其魂,或許以他的實力,會有足夠的速度,去幫蘇軒擋住這一掌,可是此刻,已經是無能無力。

  且,若是這一掌擊中蘇軒之時,蘇軒必定會化為粉碎,神形俱滅!

  掌印的再次接近,使得蘇軒身上的棉襖完全的撕裂開來,露出了他的後背,且在那後背之上,此刻出現了若被風刃擊中之後留下的刀口,似有鮮血溢流出來。

  且,劇痛瞬間瀰漫在蘇軒的全身。但蘇軒並沒有嘶鳴,而是咬緊牙關,那牙齒間已經滲出了鮮血,腦海內的意識顯得迷糊起來,有轟鳴聲迴蕩,就連那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也多出了血絲,那血絲使得他費力的抬起頭之時,仿若看到了一幕幕幻象的交融。在那幻象中,是他在北晨莊之時受到的欺負,是他在東晨莊之時,受到的關愛。是他與白石歷練之時的回憶,是他對整個道晨山脈,整個道晨界,一切與自己有關的懷念!

  「再見了……」

  在咬牙中,蘇軒感覺到一陣幾乎超乎了自己承受的痛苦再次瀰漫開來,這種痛苦讓得他猛地張開大口,仰天一聲嘶吼!在這嘶吼發出的同時,蘇軒彷彿看到了與他有關的,每一個人的身影,特別,是東晨子與白石,那張平時熟悉的臉龐!

  這嘶吼聲如穿透了所有一切,更震顫著蕭一申等人的內心。

  甚至,讓得那正在向這裡疾馳而來的青年,其神色猛地一變,身子速度赫然暴增,揮出手中的鐵劍,那鐵劍頓時撕裂著虛空,帶著呼嘯之聲,霎那降臨在蘇軒的所在。

  「是誰……」隨著蘇軒的嘶吼震徹著虛空,立刻在距離蕭一申不遠的距離,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瞬間席捲開來,更在這威壓席捲的同時,這兩個字的聲音,如雷鳴般迴蕩,似有一股毀滅的氣息,與這威壓,一同襲來!

  「敢……」這是緊接著上兩個字傳出的字,這個字彷彿蘊含了此人身子大半的修為,在傳出的一瞬,如有轟鳴之聲迴蕩,更有一陣滔天的氣勢,驟然降臨之時,夾雜著一把幾乎無法將其看清的鐵劍,帶著那呼嘯之聲,撕裂虛空之時,在眨眼間的功夫,赫然降臨在蘇軒的身後。

  「傷我……」這第三次的聲音傳出,立刻在蕭一申等人的耳中傳來了轟轟之聲,這聲音令得他們身形驟然一顫,其目光投向之時,看見了那鐵劍此刻已經與那即將接觸到蘇軒身子的手掌幻影赫然的撞擊在一起。

  這一撞擊,立刻在這虛空之中,出現了勝似雷鳴般的炸響,這炸響震顫著蕭一申等人的內心,使得他們的眼中,一個個露出了更為濃郁駭然!

  在這炸響泛起的同時,立刻在那半空之中,那齊皇老本尊的魂,竟然退去數步!

  還有,在這黑衣人包裹之下,那齊皇老的所在,此刻眼中也是露出了駭然,這駭然如同無邊無際,使得他倒吸涼氣之時,神色露出複雜中,感受到了這股強勁的衝擊力,並非自己所能抵抗!

  「兄弟!」

  在這炸響聲中,那手掌幻影陡然化為粉碎,更使得蘇軒周圍的風雪,在這一刻,如受到了某一種強勁的衝擊,倒捲開去的同時,伴隨而來的,便是這『兄弟』二字!

  這兄弟二字的傳出,即便傳來有些距離,但卻猶如迴蕩在蕭一申等人的耳邊,有炸雷般的轟轟之聲迴旋,更使得他們的心神驟然一凝。立刻感受到了,這虛空之中,那撲面而來的威壓更為濃郁,更在這濃郁的威壓之下,在蕭一申等人將其目光看向後面之時,頓時在他們的目光投向之處,赫然出現了一陣風雪,這陣風雪如同拔地而起。但實際上是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身子撞擊虛空之時,所產生的強風將這些風雪帶動的原因。

  立刻在他們看向這風雪之時,聽到了那一聲聲劇烈的迴蕩之聲,更感覺到一陣陣強烈的劇顫,在這劇顫下,他們清楚的知道,在這虛空中,有一個強者,正在邁步而來。

  這每一次腳步的踏下,這虛空之中,總會傳來一陣陣的抖顫,這抖顫激盪在他們的心神,使得他們目光投向之時,不僅僅是複雜的驚駭,更多,是一種對生的渴望!

  如黃昏之後,黎明之時,期待著即將破曉的初陽!

  尤其是正等待著死亡的蘇軒,在聽到這最後二字傳出的一瞬,他彷彿忘記身子的痛苦,在這一刻,身子輕顫之下,其眼中,竟然滑落出兩行不經意的——淚水。

  只是此刻的他們,並看不見在這風雪之中,那一個穿著白色衣袍之人!

TOP

第七十五章 【我,要公平與你…一戰!】

  在這風雪中,擴散著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這威壓屬於那此刻並看不見的修士氣息。

  這氣息,令得蕭一申以及他身旁的壯漢其心神齊齊震顫中,微微蠕動著嘴唇,似乎想要表達著什麼,但卻始終表達不出來。

  幾乎就在最後一個字傳來的一瞬,立刻從這風雪驟然來臨的一剎,在這風雪中,赫然的邁出了一隻腳。

  這腳的邁出,如具有蒼穹之力,這一踏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那些風雪齊齊散去。露出了他身上的白袍,露出了他肩上的青絲,露出了已經回到他手中的鐵劍,還有……那眼神中的深邃,以及——那深邃中隱藏的殺戮!

  蕭一申看得此人的出現,其身子再次猛地一顫,特別是看到那張俊逸的面孔,那只是多了幾分滄桑後的成熟面孔——白石!

  「白石……」

  他微微張了張嘴唇,聲音極小,幾乎被那寒風之聲淹沒,但他認得此人,此人正是之前在尋寶閣所見,那出售火膽蛇之人,正是蘇軒,所要尋找之人!

  只是此刻的他,並不得而知,為何白石再次出現之時,其修為竟然變得如此強橫。

  而事實上,白石只是一個處於靈玄境的修士,但作為一個劍修,同等級的修煉,在同一層次之上,足以引起其他修士的驚顫與膜拜,這,便是劍修的傲氣!

  神色最為複雜的,終究是那黑衣人之中的齊皇老,雖然被那束縛之力束縛而住,但當他看到白石出現之時,眼中終究是露出了駭然。他清楚的記得,之前就是在這道晨山脈中,他親眼看到白石已經跌入到吞噬之淵。而今,且不說白石能從吞噬之淵奇蹟生還不說,就以他此刻的修為,已經是讓得齊皇老……心有餘悸!

  「你……還活著!」

  隨著白石的出現,沉默瞬息之後,齊皇老的聲音忽然迴蕩開來。只是,此刻在這迴蕩的聲音之中,沒有了齊皇老之前的瘋狂,也沒有了本該屬於他的傲氣。

  白石向前一邁,這一踏虛空之下,立刻在他的腳底,若滲出了毀滅之力,使得他所踏之下,頓時出現了劇烈的顫抖,更在這顫抖中,有轟鳴之聲迴蕩。這聲音如同擊中到了齊皇老的魂,使得在這半空之中,來自於齊皇老本尊的魂,出現了意識的崩潰!這一崩潰,屬於那無形氣息的散發,與那力量的消失。

  白石看著這半空之中的魂,特別是看見了這張久違的面孔,他神色平靜,但內心卻如波瀾。可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曾經。在這之前,他想到過與齊皇老再次交手時的畫面,但絕非如此!這一次的見面,不是令得他的心平靜,而是變得更加的複雜起來,這種複雜,是一種瘋狂,特別是看見蘇軒的背影,那背上滲出的鮮血。

  這種瘋狂,使得他再次向前一步踏去,這一步的踏出,立刻在這虛空中,又出現了劇烈的震顫,這震顫使得齊皇老的魂,再次出現了意識的崩潰,其影退步間,迴蕩起來齊皇老那因為劇烈的驚懼後,近乎瘋狂的聲音。

  「白石……若是真英雄,那便將我本尊放出,與你公平一戰!」

  從白石踏出的腳步中,齊皇老已經感覺到了危機的來臨,這來臨來自於白石的修為,那修為的氣息,令得他感受到之時,明白了白石此刻已經是一個靈玄境的存在!

  對於魂玄境初期的他來說,若是能爭取與白石公平一戰,逃亡不是沒有可能。但若是白石此刻將自己的魂打到重傷,那麼,自己唯有坐以待斃!

  白石驟然頓住腳步,他盯著齊皇老的魂,沉默瞬息,忽然從空中一躍而下,繼而從那儲物袋之中,取出了幾株藥材,將這些藥材碾碎之後,輕輕的塗在了蘇軒背後的傷口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隨著這些藥材被白石塗上,蘇軒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那是因為傷口傳來的灼痛。他看著白石的臉龐,眼睛中的淚水,終於如同泉水般的滑落,但終究沒有說話。而是盯著白石,彷彿有千言萬語,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

  「將意識收回吧,放他們出來。」

  白石輕輕的抹去蘇軒眼角的淚水,蘇軒終於忍不住的哽咽出來,仿若在這哽咽聲中,蘊含了他這段時間的思念,以及所經歷的一切委屈。

  點了點頭,蘇軒將意識收回後,立刻將齊皇老等人束縛著的力量,瞬間消失不見。

  白石扶著蘇軒,將蘇軒扶到了蕭一申的身旁,淡然開口:「蕭掌門,麻煩你照看一下我兄弟。」

  此刻那於半空之中的魂,已經回到了齊皇老的身子。

  蕭一申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白石將白狐拿了出來,遞給了蘇軒,道:「白狐先陪你一會,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們,便回東晨莊。」

  說完,白石將白狐放下之後,驀然轉身,看向了齊皇老的所在。

  「英雄與公平……這兩字,從你齊皇老的口中說出,你不覺得,玷污了它們嗎?」

  在白石驀然轉身的一瞬,他忽然邁開腳步,這一腳步邁開之時,他的腳掌,並沒有陷入積雪之中,而是仿若被一股力量將其托起,使得他的身子,如同來自於這積雪之上的落葉。

  「即便你齊皇老不與我一戰……我白石,定會與你一戰!」

  白石再次邁出腳步,此刻他腳步邁出之時,忽然緊握著手中的鐵劍,這一握之下,立刻在這鐵劍之上,驀然的發出了刺眼的寒光,更在這寒光滲出的同時,一股屬於白石修為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當日,在這道晨山脈中……你齊皇老沒能將我擊殺,那我白石,今日,便會取你的性命。」

  白石再次開口,在此刻開口之時,他的身子驀然一顫,其身顫慄間,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的從他的身子暴出,更使得他周圍的風雪,在這一剎那,如被捲動,倒捲開去。

  隨著這風雪倒捲開去,白石的手掌忽然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的手掌周圍,那稀薄的靈氣,赫然化為一股力量,凝聚在他的手掌之內。

  「我要讓你的生命,如同塵埃……如同這飄舞的雪,最終的歸宿是這大地……如同那死去的修士,粉身碎骨。」

  隨著這股力量凝聚在白石的手掌之內,立刻他的眼中閃出一道奇異之芒,這奇異之芒使得他再次邁開腳步之時,其身子的外面,轟轟一聲之後,出現了,屬於他本尊的魂!

  在這魂出現的一瞬,他深邃的眼眸中,忽然釋放出一抹瘋狂,在這瘋狂中,他凝視著齊皇老,那眼中似有寒光滲出,使得那齊皇老的身形一怔下,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黑棍。

  這黑棍被齊皇老握緊的同時,頓時在這黑棍之上,湧出了一股強勁的氣息,這氣息滲出的同時,立刻在齊皇老駭然過後的眼神中,湧現出了他本該的傲,緩緩開口:「即便我不是一個劍修,但以我魂玄境初期的實力,也不是沒有把握,與你一戰!」

  對於齊皇老來說,一個靈玄境的劍修,只要是還未達到人劍合一,或者是擁有上乘的劍術,那麼對自己的生命,將不會造成什麼威脅。

  「既然如此……那我們,一戰之後,再說!」

  迎著齊皇老的話語,白石忽然緊握鐵劍,這鐵劍在白石的一握之下,立刻發出了嗡鳴聲響,這響聲擊中在白石的內心,如掀開了他內心塵封的鬥志,其身赫然躍起,對著齊皇老的所在,一劍指出!



第七十六章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這一劍指出,如具備了白石大半的修為,其鐵劍呼嘯而出的同時,在這鐵劍的劍尖,赫然出現了一股幾乎通明的力量,此力出現的瞬間,更在這鐵劍的周圍,出現了一把劍的幻影!

  齊皇老神色猛地一變,立刻邁步而出,這一步的踏出,立刻在他的腳下,那白雪飛舞,更將他的身子完全的掩蓋而住,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黑棍驟然一揮,這一揮之後,其前方的虛空,頓時出現了巨大的裂縫,且在這裂縫之中,出現偌大的棍影。

  白石看得這棍影的出現,其身在半空之中赫然一凝,這一凝之下,他驟然揮出自己的手掌,頓時那手掌中凝聚成的力量忽然的從他的手掌呼嘯而出,其速度之快,與那棍影剛剛出現的一剎那,轟然的撞擊在一起。

  轟轟之聲迴旋,在這迴旋的轟轟聲之中,白石身子在半空猛地一翻,其速度驟然暴增,在齊皇老剛剛躍起的同時,頓時出現在齊皇老的身前,手中的鐵劍對著齊皇老的身子刺去。

  齊皇老身子一怔,白石的速度令得他眼中頓時露出駭然之意,在這駭然中,他此刻彷彿已經來不及有更多的迎擊,唯有猛地揮出手中的黑棍,與白石刺來的鐵劍,赫然的撞擊在一起。

  在這黑棍與鐵劍撞擊的一瞬,立刻在那鐵劍與黑棍接觸之點,有力量的餘波倒捲開去,更在那轟轟之聲中,白石伸出另一隻手掌,一指指出。

  這一指指出的同時,如具備了蒼穹之力,更是在那指尖,一股透明的力量湧現而出,且,在這力量湧現而出的同時,立刻化為了一把利劍,此劍對著齊皇老的左臂刺去。

  這一由無形之力所化的利劍,是白石在明悟人劍合一之時,在其明悟中,以靈氣化力,以力化劍的另一種成就,此刻所發出來之時,讓得齊皇老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只能在那驟然睜大的瞳孔中,其身發出了輕微的抖顫,在這抖顫下,他能明顯的看到這道利劍穿透了自己的左臂,更在穿透的同時,有鮮血飛濺開來,在那力量所穿透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齊皇老仰天一聲嘶叫,在這痛苦中,急速後退。他的嘶叫不僅僅是來自於身子的痛苦,更多的,是來自於那內心的恐懼!

  這種恐懼,令得他再次看向白石之時,其眼中不再是那僥倖一試,而是對強者的畏懼!

  「怎麼可能!你一個靈玄境的劍修……怎麼可能以力化劍!」

  齊皇老急速退去,在退去之時,他嘶鳴著。這聲音中帶著瘋狂,帶著不可思議。

  事實上,在之前所看到那無形之力化為利劍的一瞬,他的內心便有了劇烈的震顫,這震顫使他明白了什麼,但卻不敢相信。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靈玄境之人,能達到——人劍合一!

  這一幕,讓得那些黑衣人看到之時,一個個神色中露出了畏懼,這畏懼來自於他們的內心深處,更使得他們停住的身子上,出現了劇烈的顫抖。

  就算坐在雪地上的蕭一申,也是如此。但他並非如同這些黑衣人一樣,是一種懼怕死亡的來臨,而是如同此刻那瘋狂嘶叫的齊皇老一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居然能以力化劍!」

  縱然不是一個劍修,但蕭一申清楚的知道,要想達到人劍合一,其一,必須是實力異常強橫,直接用其修為將自己的魂,融於劍體!其二,便是明悟達到一定的境界,但縱使如此,在這明悟達到一定的境界之時,其魂,必須至純。

  而此刻白石所表現出來的,便是第二種可能!

  「怪不得,當日在那尋寶閣之內,我察覺不到他的實力……他的靈魂,果然是純得我無法將其,感受!」微皺下眉頭,蕭一申仿若明白了什麼。

  相比之下,在蕭一申一旁的那些壯漢此刻神色更為複雜。他們清楚的知道,這齊皇老是一個魂玄境初期的修士,就連自己的掌門蕭一申對其也束手無策之人。如今,在白石的一招之下,便令得對方怯怯退去,且在這退去的同時,露出了駭然的瘋狂。

  這點,不僅讓得他們對劍修,有了另一種認知。更對那半空之中的白石,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敬畏!

  「你想不到的東西……還有很多!」

  在齊皇老退去的同時,白石低沉說道。在這低沉聲後,他的腳步再次踏出,這一踏之下,立刻身形一閃間,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出現在了齊皇老的面前。

  「這一指,只為你傷我兄弟……下一指,是為你當日追殺!」

  白石話語傳出,這聲音如迴蕩天地,有穿透一切之力,使得齊皇老的身子再次一顫,在目光湧現出駭然的同時,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準備,就看見白石一指指來。

  這一指指出的同時,立刻在齊皇老的劇烈顫抖中,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更在那指向之處,出現了又一個血窟窿,這一指指向的地方,正是齊皇老的右臂。

  在其右臂被白石擊穿的一瞬,立即齊皇老手中的黑棍忽然落地,其身顫抖中,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再次退去!

  此刻的齊皇老已經不再去選擇正面的迎擊,因為這兩指的指力已經讓得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正面的迎擊,那也僅僅是在做無畏的抵抗,如同之前那些死去的壯漢一樣。

  他唯有瘋狂的嘶鳴,其身後赫然出現的魂,隨著他急速後退的身子,快速的倒退。更在這倒退中,來自於他魂的氣息,那力量的結合,此刻正在漸漸的消散。

  「這一次,我不再用手指,而是用劍…我要用我的劍,來證明,你是如何有把握,與我一戰?」

  看得齊皇老的再一次退去,白石再次踏出腳步,但此刻他踏出的腳步中,其身子沒有向著齊皇老的身子臨近,而是在此刻,忽然揚起手中的鐵劍,在其神識的雲集下,頓時在這鐵劍之上蘊含了白石的力量,更在這力量中,散發著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息。

  在同一時間,白石的腳步忽然移開,一套奇異的步伐,瞬間施展開來。在這套步伐施展開來的同時,白石手中的鐵劍,那鐵劍之上的力量,彷彿比之前的,渾厚數倍!

  「這是劍術,一套上乘的劍術!」

  在這雪地之中,蕭一申明顯的感覺到了這虛空之中傳來的氣息,這氣息的陡然增大,令得他在這一瞬間,看見白石奇異步伐的同時,清楚的知道,此刻白石所施展的,正是一套劍術!

  與此同時,齊皇老的身子驟然一退,這一退之下,立刻他的眼睛赫然閉上,如感受到了什麼危機,再次睜開之時,其眼中多出了一份靈動,在這靈動下,他緩緩開口。

  「以吾魂之境,動吾魂之力……抵靈之境,於不滅之身!」

  隨著齊皇老的聲音傳出,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陣劇烈的強風,這強風呼嘯間,如同颶風一般席捲在他的身子周圍,更在這一刻,使得他身後的魂,赫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且在這魂出現在他身子前方的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轟然而出,更在這力量轟然而出的瞬間,如有一陣推動之力,使得席捲在齊皇老身子周圍的颶風,霎那間,向著白石的所在而去。

  看得這颶風的來臨,白石身子驟然一凝,這一凝之下,他並沒有施展任何神通術法,而是另一隻手掌對著虛空驟然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嗡鳴之聲,更在這嗡鳴聲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剎那間在他的掌心之中,雲集!

  「破!」

  隨著這力量的雲集,立刻白石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忽然翻動,在這翻動中,如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其身子包裹,更在這包裹之下,他的手掌轟然揮出,那凝聚在手掌之內的強勁力量,頓時撕裂著虛空,呼嘯而出。頓時撞擊在那來了的颶風之上。

  這颶風受到巨大力量的衝擊,轟轟之聲迴蕩天穹,在這迴蕩聲中,能清楚的看見,那颶風與白石揮出的力量,剎那變成了一絲絲如絲線般的繚影,飄散虛空。

  而更主要的是,就在這颶風消散的剎那,白石的身子已經臨近齊皇老的身子。且在臨近齊皇老的一瞬,他沉喝一聲,其身子後方的魂,立刻雲集在手中的鐵劍之上,赫然間,化為了一條帶著咆哮的神龍!

  在蕭一申的所在,他的身子再次猛地抖顫,在這一顫之下,其目光投向之處,看到了這由魂化龍的一幕,這一幕如烙印在他的內心深處,成為了那一剎那之間的永恆!

  即便此刻的他,並不知道這奇異劍術的來源。但他從那氣息之中,能清楚的感覺到此術的可怕!

  這一劍揮出的同時,立刻白石的身子與鐵劍本身,竟然直接穿透了齊皇老前方的魂,還有……他的肉身!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