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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歲月之力】

  「京彧……」

  聞言,族長的眉頭微蹙了一下,似在回憶著什麼,目光投向空中,但旋即便忘了回答此人的話語,因為在他的目光之時,他看到了那半空之中,一道長虹降落,最後停在了這光幕之外。

  還有,那地上塵土飛揚,在這塵土的飛揚中,無數外部之人已經到來,眼中帶著森然,臉上夾著猙獰,如在虎視。

  「所有雲鶴部落的人聽著,如是不願意死的,就速速從這光幕中走出,歸於我七煞部落,成為我七煞部落的一員,不然的話…你們將會,與他一樣!」

  當這數道長虹齊齊落於那半空之中的時候,那淩雲部落的族長忽然沉喝一聲,眼中帶著藐視。在話語落下之後,他的手掌赫然一揮,立刻從他的衣袖之中,飛出了一樣東西,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的同時,竟然是一個閉著眼睛的頭顱。

  縱然那僅僅是一個頭顱,但當這些人將目光投去之時,依舊讓人不難看出,此人正是雲鶴部落中的其中一個執事,名叫南子!

  隨著這頭顱的出現,這些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眼中露出了瘋狂,特別是族長,他咬了咬牙關,似乎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身子一閃間,赫然的出現在那光幕之外,手掌驀然拍出,頓時在他的前方,足有上百其餘部落之人,一個個嘶叫著身子轟然爆裂開來。

  在這一刻,他抬頭看向了天空,看見了你穿著盔甲之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

  「淩雲,沒想到你們淩雲部落也歸於了七煞部落!若你真是一族之長,那便與我一戰!莫去為難我族之人!」

  對於雲鶴部落族長的強大,雖然從未親身經歷,但在他們的內心,也隱約有著忌憚。淩雲聽著族長的話語,目光凝聚在族長上的同時,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一下,有了退縮。

  「不好意思,現在他們都歸於七煞部落,我才是一族之長,若是要戰,那我便與你一戰!」

  當族長的話語落下之後,在那淩雲的後面,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從天而降,立於族長的面前,讓族長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依舊讓族長感到一絲忌憚。

  「七煞部落的族長…既然你為一族之長,為何要咄咄逼人,殺入我雲鶴部落。」族長道。

  這戴著面具之人冷哼一聲,說道:「你雲鶴部落不識抬舉,早的時候叫你們雲鶴部落歸於我七煞部落,你們不做出任何回應,應該如此。怎麼,難道古雲沒有稟告你嗎?」

  聽得這此人的話語,所有雲鶴部落的人皆是眼中露出了訝異,在長久的激戰中,他們幾乎忘記了古雲的存在,而今這樣一提,方才發現,古雲還真的很久沒有出現。但此刻出現在他們內心的古雲,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和藹可親之人,而是一個出賣部落的叛徒!這讓他們的內心,對古雲的恨,雖然進入了骨髓。

  「笑話,你覺得我們雲鶴部落是那淩雲部落與黑風部落嗎?」族長說道,話中帶著嘲諷。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果斷一戰!」這戴著面具之人沉喝一聲,驀然的揮出手掌。

  族長也絲毫不示弱,當對方揮來手掌之時,族長腳掌猛地一踏,大地抖動間,全身修為升騰起來,轟然揮出手掌,與此人的手掌進行了第一次的撞擊。

  這一撞擊之下,炸響泛起,在那手掌接觸之點,有一股具有毀滅的蒼穹之力忽然爆發出來,在那轟轟之聲中,其撞擊出來的能量餘波,將周圍的那些部落之人,直接的擊飛出去。

  這種強者間的交戰,頓時使得此刻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之感,特別是那光幕外的所有人,此刻正快速的退去,就連那半空中的兩個部落族長,此刻也怕受到波動,退後而去。

  與此同時,那戴著面具之人與族長同時一閃間,飛向半空之中的同時,再次揮出手掌。

  這次手掌的撞擊,其能量餘波在那轟轟迴蕩中如波及到了天空中飄動的白雲,使得那白雲齊齊消散之時,在其高空之中,留下了一道能量的波動痕跡。

  霎那間,天地震顫,整個天地中轟轟迴旋,勝似雷鳴。而族長的身子與那戴著面具之人一次次的撞擊,這撞擊的力量,如同兩座大山壓頂,發出一股股驚人的力量。

  族長神色凝重,他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實力處於太虛期,而自己的實力也是太虛期,但或許是因為年紀的原因,使得他在這一次次強勁的撞擊中,似有不支。

  那戴著面具之人也是如此,但他的神色不被外人察覺,只有那眼中森出的寒光,彰顯著他內心的殺意,這種殺意,令得他再次躍上高空之時,沉聲道:「我倒要看看,你用你的靈魂之力去形成了你們雲鶴部落的防護光幕,究竟還有什麼力量,與我抗衡!」

  立刻這戴著面具之人與族長的距離已經足有五里之遠,但他的聲音卻是迴蕩天地,更是在聲音落下的一瞬,他的身形一閃,驀然的揮出拳頭,那拳頭上頓時了渾厚的力量雲集,摩擦出虛空之時,似有火星濺開。而他的身子,也如離弦的箭,對著族長,疾馳而來。

  族長的臉龐輕怔了一下,但旋即他的眼中就露出了瘋狂:「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隨著族長的聲音落下,他緩緩的閉上眼睛,蠕動嘴唇間,雙手合攏立於胸前,似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當他眼睛再次睜開的一瞬,那眼中迸發出了一道精芒,更在這精芒滲出的一瞬,他身子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在這強勁力量的擴散中,他合攏的雙掌,緩緩的張開,手指掐訣,對著前方驀然一指。

  這一指之下,在他的掐訣中,在族長的前方,立刻出現了一道力量的扭曲,這力量扭曲瞬間之後,赫然的化為了一個八角的形狀,如同一個陣法,散發著耀眼的白光,但實際上是給他的身子,增添了一層防護。

  與此同時,當這八角陣法出現的一刻,族長衣袖赫然一揮,在那衣袖揮動間,頓時在他的手掌之中,出現了一張金色的弓箭,滲出絲絲寒芒!

  當這張弓出現在他的手中之時,族長的忽然對著虛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頓時在他的掌心中,出現了一把無形的利箭,這利箭迸發出強烈的威壓,讓得那地上所看到之人,一個神色中露出了震驚。

  「他手中沒有箭,但卻在這一抓之下,出現了一把箭!」

  在那大地之上,一個七煞部落的戰士,看向空中一幕之時,不由得身子一顫,驚嘆道。

  「這支箭此刻在虛空中擴散開來的氣息,完全不亞於之前他在修為所遺漏出來的氣息。」

  「我從未看見過族長用過弓箭,此刻看到,族長根本不需要箭,他需要的是天地靈力,化為自己的箭,成為自己的修為之力!我,怎麼還不能做到這一點!」

  在那光幕之中,一個雲鶴部落的戰士神色帶著敬畏,他望著空中的族長,彷彿忘記了死亡帶來的恐懼,取代而之的,是此刻出現此幕時,對自己心靈的震撼。

  儘管是那處於魂玄境中期爾魂,也是如此,他站在光幕內,望著高空,內心有著複雜。

  但相比之下,在震驚下湧現出驚駭最濃的,是那黑風部與淩雲部的族長,準確的來說,是以前的族長,他們神色震動間,感受著虛空中的氣息,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與這雲鶴部落的族長進行一戰,那麼或許自己的生命,就在那一箭之中。

  「嗡!」

  在這些驚嘆中,族長手中的弓弦驀然鬆開,那弓弦頓時發出一聲驚天的嗡鳴,驚散了天空的白雲,更令得那高空之中,一隻正在飛翔的大雕,身子直接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那弦上由天地靈氣化為的弓箭,此刻帶著蒼穹之力,對著那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幾乎就在此箭揮出的一瞬,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驀然一番,神色露出凝重間,另一隻手掌在疾馳間,對著虛空猛地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陣虛空的扭曲,在這扭曲下,一股渾厚的力量快速的雲集,使得他手掌赫然揮出之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幻影,與那疾馳而來的利箭,驀然的撞擊在一起。

  又是一聲驚天的轟鳴,在這轟鳴聲還未散去之時,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其拳頭撞擊在族長前方的八角光幕上,再次發出了一聲震顫天地的轟鳴,與之前的轟鳴聲重疊在一起,顯得更是刺耳。

  而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也在此刻身子倒捲開去,嘴角溢出了鮮血……

  「哼,你擁有的,是修為之力,但我不僅擁有修為之力,我還有,歲月之力!就你,也配與我一戰!」

  隨著那戴著面具之人退去,當他勉強的在那天空之中穩住身子之時,他凝視著族長的所在,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攤開手掌,在那手掌之內,頓時有一股力量雲集在他的身子周圍,一陣拔地而起的強風,轟然泛起。

  「我所用的,只是八成之力,而你,已經用了十成之力!即便你擁有歲月之力,那又如何!」

  這男子沉喝一聲,一隻手掌對著天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在空間的扭曲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在他的手掌之內,出現了一把劍!

  此劍的出現,讓得所有的人,一個個將目光,鎖定在了此人的身上,露出了震撼!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你們】

  「他,竟然是一個劍修!」

  「不可能,這七煞部落的族長,怎麼可能是一個劍修!」

  「劍修……」

  隨著這把利劍出現在此人的手中,地上無數訝異目光投向之時,不由泛起驚嘆之聲。

  或許對於雲鶴部落的人來說,此人是一名劍修的確很意外。但是,即便是那黑風部落的族長與淩雲部落的族長在看到此幕之時,身子也輕顫中,瞪大了眼睛。很顯然,在這之前,他們也並不知道此人竟然是一名劍修。

  唯有這七煞部落的人知道,當初此人殺死七煞部落的族長之時,用的正是此劍。

  甚至連在那半空之中,族長的身子也是猛地一怔,他望著對方,即便身子沒有露出畏懼與退縮,但眼睛終究還是露出了唏噓之意。

  還有,地上的爾魂看得此幕之時,也是為族長捏了一把汗,更為整個雲鶴部落捏了一把汗。此刻從這虛空中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讓他心靈震顫。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氣息,並不是族長這時候的修為,所能抵抗的。

  縱然如此,族長在沉默轉瞬之後,迎著對方的話語,雙手再次掐訣,這一掐訣下,一股弧形的透明圈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前,成為了他身前的又一道防護。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主動迎擊的資格,唯一能做的,只是防禦。即便他清楚的知道,這時候的防禦基本是無畏。

  事實證明一切,當那戴著面具之人話語落下之後,他的腳步向前一步,緊握著手中的劍,如在無形中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他腳步邁出之時,虛空傳來轟轟之聲,甚至在這轟轟之聲下,他手中的利劍對著族長的所在,驀然一指。

  這一指之下,一道劍影頓時呼嘯而出,此劍所到之處,皆是撕裂了一層虛空,使得這虛空出現裂縫的同時,在此刻的周圍,如在摩擦著虛空之時,帶出了一絲絲白色的力量衝擊!

  「砰!」

  幾乎就在此劍出現的一瞬,這劍影頓時撞擊在族長前方的第一層防護圈之上,伴隨著這轟轟之聲的迴蕩,這一層防護頓時嘎吱一聲,在那聲音的迴蕩中,碎裂開來。

  而那戴著面具之人,也在此刻,因為那第一層防護圈碎裂的原因,驟然臨近第二層防護圈。

  他手中依舊緊握著利劍,站在防護圈之外,看著防護圈後方的族長,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呵呵,歲月之力!但卻如此之弱!」

  此人頓住轉瞬後,輕喝一聲,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嘲諷之意,目光凝聚在族長的身上,在話語落下之後,驀然的伸出手掌,對著這第二層防護圈,一掌拍出。

  族長一驚,那眼中的唏噓更為濃郁,從對方手掌中出現的強勁力量讓得他猛然向後退去。

  幾乎就在他退去的同時,那手掌頓時拍打在那防護圈之上,使得這第二層防護圈,在眾目睽睽之下,赫然的化為碎裂的同時,有一股能量的波動,蕩漾開來,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了一道如漣漪般的波動,卻急速散去。

  與此同時,族長身形一閃間,躍到更高空之時,再次拉開了他手中的弓弦,在那嗡鳴聲音中,一把利箭呼嘯而出,向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這戴著面具之時彷彿沒有做出任何的應對,僅僅是那利箭臨近的一瞬,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赫然的揮出拳頭,直接撞擊在這利箭之上,使得這利箭斷裂的同時,他的身形一閃,霎那間便臨近了族長的所在,那身子散發出來的強勁力量,直接將族長的身子,逼退了幾步。

  「歲月之力…我倒要看看,你能啟用多少歲月之力!」

  在族長退去的身子中,此人忽然揮出利劍,在那強勁的風刃中,如同凝聚八荒之力,使得那利劍還未臨近族長的身子之時,便讓族長感覺到有一股強勁的壓迫之感。

  更在那利劍所到的地方,在那虛空裂縫出現間,此劍向著族長的眉心而去。

  不過此人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就在那利劍出現的一瞬,已經驟然臨近族長的身子,此刻的族長根本來不及多想,只能揮出手中的弓箭,給自己做出這時的最後一道防護。

  「砰!」

  又是一聲勝似雷鳴般的炸響泛起,那幾乎具有毀滅之力的力量碰撞之後,族長的身子忽然在那半空中倒捲開去,噴出一口鮮血,神色在此刻多出了更多的滄桑。

  而他,也在身子倒捲開去的同時,快速的向著那光幕中疾馳而去,霎那間,便鑽進了那光幕之內,最後搖晃的退去幾步之後,方才被爾魂一把扶住。

  空中戴著面具之人看得此幕,負手從半空中緩緩的下來,望著光幕下的族長,沉聲道:「如果你之前沒有用你靈魂之力,來啟動這道光幕之防。或許,你還可以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的,剩下的時間,便是我將你設立的光幕打破,然後…將這雲鶴部落,改名為,七煞!」

  族長咳嗽了兩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嘴唇在剎那間已經泛白,額頭上的皺紋彷彿也在這一瞬間多出了許多,他費力的向前走了兩步,看向空中那戴著面具之人,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彷彿帶著譏諷的笑容。

  「七煞…即便是死,但我們都不會向你們屈服。我們死了,我們的靈魂還在,我們還是雲鶴部落之人。你永遠不可能將雲鶴部落改為七煞,因為雲鶴,存在於我們每個族長的心底!」

  族長的一番話語,彷彿讓得每一個雲鶴部落的人都打起了精神,一個個目光投向這戴著面具之人之時,那眼神中,露出了灼熱,露出了瘋狂。

  「我倒是很想知道,淩雲部落的族長與黑風部落的族長,你們身為部落之長,怎麼會像此人屈服,我真為你們的部落之人,感到悲哀……」

  族長說著,看向了此刻回到了光幕上方的鎧甲男子和黑袍老者。那話語中,卻是夾雜著一股濃郁的譏諷之意。

  「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硬。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是此刻你收起這雲鶴部落的防護光幕,或許我們七煞族長,會繞你不死。」淩雲身子怔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那些部落之人,在話語落下之後,又看向了站在半空中,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的面具之人。

  「好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那淩雲部落能有你這般族長,我真的無話可說了。不過,光幕我自不會收起,但是,如是你們想要破壞這光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族長說著,忽然緩緩的坐下,忍著身子傳來的悶痛,他慢慢的閉上眼睛,然後雙手對著天空一指,這一指下,一道渾厚力量激射而出,雲集在那光幕之上,使得那光幕忽然發出一聲嗡鳴,滲出了更為刺眼的光芒。

  「所有雲鶴部落之人,只要你們的意念還在,你們的信念還在,那便與我一同啟動這股力量,助此防護更為強勁。」

  族長並未睜開眼睛,但他的話語瞬間迴蕩在這光幕下,使得這些部落之人,一個個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身上。

  幾乎就在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族長的身上時,唯有一個人,此刻神色帶著波動,那眼中似乎充滿怨恨,如同隨時都有可能衝開光幕,與那外面的人進行一場廝殺!

  「是你們!」

  沉默轉瞬之後,此人忽然嘶叫著,拿著一把沒有弓弦的利箭,帶著瘋狂,衝出了光幕。

  此人,正是雲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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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滴淚】

  雲燕帶著瘋狂,嘶叫著那眼中滲出殺戮,縱然她的修為並不強橫,可此刻從她身上滲出來的煞氣卻不比任何一個人弱。

  她的衝出,令得所有雲鶴部落的人,身子齊齊一怔,目光中露出了唏噓。特別是族長那裡,他閉著的眼睛驀然睜開,看得雲燕踏出光幕之時,他的身形一閃間,一同衝出了光幕。

  而那駐守在光幕外的其餘部落之人,也是一個個神色駭然間,身子下意識的後退。彷彿雲燕身上此刻擴散開來的煞氣足以震顫著他們的心靈。

  爾海看得此幕,也是瞳孔驀然睜大,聽著雲燕的嘶叫聲,那聲音中帶著的瘋狂與痛苦,如擊中在他的心靈一般,使得他腦海中有轟轟迴旋之中,他頓時衝出光幕。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父母!」

  與此同時,衝出光幕的雲燕依舊嘶叫著,他的目光狠狠的盯著對面的部落之人,誰也沒有想到,沉默如同羔羊的雲燕,竟然會有這般瘋狂的時候。

  唯有雲燕知道,當初那一幕幕回憶,此刻隨著這黑風部落的人出現,已經慢慢的浮現出來。在那回憶中,雲燕只聽到殺戮之人,只看到猙獰面孔,還有他們身上的服飾!

  即便此事已經過去了數年之久,但云燕昏迷的那一霎,她所看到的,已經早就烙印在她的心底,一直沒有忘記!

  那半空之中,戴著面具之人看得此幕的出現,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忽然說了一聲殺之後,那些身子微微退去的部落之人,瞬間嘶叫著衝向雲燕與族長。

  幾乎就在這一瞬,所有雲鶴部落之人,一同衝出了光幕。

  殺戮,再次開始!

  雲燕雖然沒有多強橫的修為,但殺一個其餘部落中的嘍囉,也綽綽有餘。在她的前方,是一個握著鋼叉之人,此人眼中帶著畏懼,身子有些哆嗦,但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話語就是命令,於是,在這害怕中,他終究是衝向了雲燕的所在,舉起了手中的鋼叉。

  雲燕沉喝一聲,眼中不知覺下已經佈滿血絲,當此人將鋼叉刺來之時,她的身子微微一側,一把抓住了那鋼叉的柄,旋即猛一翻身,手中的利箭頓時刺在此人的脖子上。鮮血飛濺下,此人痛苦的嘶鳴一聲後,身子失去了抵抗之力,便重重的倒地。

  雲燕並沒有停止手中的殺戮,隨著這血腥之味的再次擴散,她內心變得更加瘋狂,縱然此刻青絲已經略顯蓬亂,當她此刻眼中滲出的寒光,足以讓人看上去,就有一種不寒而慄之感。

  將箭拔出後,雲燕向前邁出一步,驟然臨近前方的又一個嘍囉,以她現在的修為,她只能對付這些嘍囉,前方那個嘍囉看得雲燕的臨近,特別是看到雲燕眼中的那抹瘋狂之時,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一個女子身上,竟然會看見這般瘋狂與殺戮。於是,他的身子在顫抖,他的思緒在猶豫,但他並沒有後退,他知道,若是此刻後退,回到部落之後,等待自己的,依舊是死亡!

  他的思緒在雲燕的目光注視下有了複雜與猶豫。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雲燕手中的利箭,便毫不留情的結束了他的生命,讓他的身子,成為這戰爭中,其餘部落之人踩踏的一部分。

  「殺!」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雲鶴部落的人幾乎都衝出了光幕,他們帶著廝殺聲,那聲音中帶著瘋狂,鮮血四濺下,他們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使得那些本來就佔上風的其餘部落之人,一個個眼神中露出了忌憚。

  即便他們的族人有數萬之多,而對方僅有上千,但是,對方此刻所表現出來的瘋狂與嗜血,足以讓他們一個個從內心深處,有了畏懼!

  那戴著面具之人與黑風部落的族長和淩雲部落的族長此刻並沒有忙於出手,他們盯著下方出現的廝殺,嘴角帶著狡黠之笑,目光露出了欣賞。似在看戲……

  淩雲是一個好色之人,從雲燕出現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在雲燕的身上就從未移開過,此刻看得雲燕這般瘋狂,他忽然沉吟道:「這丫頭,太有火辣的味道了。此人,我要定了!」

  淩雲說完,身形忽然一閃,頓時躍到大地上的同時,停在了雲燕的身前。使得雲燕的身形一怔間,將目光投向了淩雲的身上,目光的瘋狂,有所減少。

  淩雲並沒有忙於對雲燕出手,而是在出現的一瞬,上下的打量了雲燕一番,那目光中露出貪婪:「小姑娘,隨了我,你便可以保住性命。」

  雲燕看著此人,忽然噴出了一口唾液,濺在了淩雲的臉上,沉聲道:「我呸!」

  隨著她的沉喝聲落下,雲燕驀然舉起手中的利箭,眼中的瘋狂再次雲集而來,使得她手中的利箭,對著淩雲的眉心所在,狠狠刺去。

  淩雲的臉龐輕抽了一下,內心怒火驟然燃燒起來,以他的修為,殺死雲燕就猶如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他一把抓住了雲燕的手,雲燕的身子頓時動彈不得,然後狠狠的給了雲燕一個耳光,這耳光之重,瞬間就讓得雲燕的臉龐上出現了五指印記,更在這五指印記之下,一口鮮血,便從雲燕的口中噴了出來。使得她的耳簾之內,頓時泛起了轟鳴之聲。

  「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撕光你身上的衣服。」

  淩雲忽然沉喝一聲,一把將雲燕舉了起來,另一隻手掌對著雲燕的身子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將雲燕身上的外衣撕開。

  雲燕的嘶吼迴蕩開來,不遠處的爾海看得此幕,驀然握緊拳頭,奔跑中拳頭不斷的撞擊在周圍的敵人身上。

  「放開他!」

  驟然臨近淩雲的所在,爾海沉喝一聲,身子驀然一躍,握緊手中的拳頭,那眼中帶著瘋狂,一拳對著淩雲的身子揮出。

  一股渾厚的力量從爾海的拳頭上迸發出來,使得淩雲的神色驀然一變,身子退後間,一掌拍出。頓時與爾海的拳頭,撞擊在一起。

  在這轟轟聲下,爾海忽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在那強勁的衝擊下,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淩雲忽然躍上半空,似俯視般的看著地上正在廝殺中的部落之人,沉聲開口:「所有雲鶴部落之人,我讓你們看看,你們雲鶴部落女子,身子是否如玉一般光滑!」

  這聲音的傳去,立刻讓得所有雲鶴部落的人,將目光齊齊投向了半空之中,隨著他們的目光投向,他們立刻看到,此刻雲燕正被淩雲舉著,身上的外衣已經被撕開,若是再撕掉雲燕身上的一層衣服,那雲燕的身子,便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全赤裸。

  更在此刻,他們看到了淩雲眼中的無情與貪婪。

  雲燕的眼角滑落出淚水,那淚水是一種無助,以此刻所有雲鶴部落之人的修為,要想阻止淩雲的,只有族長一人,可是族長此刻已經身受重傷,他的修為已經減弱了許多,所以,待他趕到那半空中時,雲燕的身上的衣服,肯定已經被扒光。

  這一沉喝聲,幾乎震動了所有的人,使得他們一個個停止了手中的廝殺,目光凝聚在雲燕與淩雲的身上,就連那半空之中,神色一如淡漠的面具之人,此刻也是微微的側過了頭。

  霎那間,在那大地上,無數驚呼之聲瀰漫開來,他們的聲音中帶著嘲笑,更帶著貪婪。

  爾海手臂此刻正在流淌著鮮血,他盯著空中的雲燕,眼中露出無助,幾經試著從地上掙扎起來,但卻未成功,在這種無助下,他嘶叫著眼角滑落出淚珠,在雲燕部落裡面,從來沒有人看見過他流淚。就連他的父親,爾魂也是如此!

  而今,他面對著自己心愛的人,他留下了他平生的,第一滴淚!

  「做夢去吧,哈哈…你認為這樣就能屈辱到雲鶴部落嗎,你妄想!我不是雲鶴部落的人!」

  雲燕身子平躺在淩雲的手中,縱然她的眼角滑落出無助的淚水,但她的話語中卻是帶著瘋狂,那瘋狂如同此刻散發的血腥,迅速的擴散開來。使得淩雲的嘴角,再次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手掌緩緩的伸向雲燕的雙峰所在!

  「不管你是不是,今日,我就要讓你的身軀,讓所有的人,一覽無餘!」

  「雲燕!」

  幾乎就在淩雲的手掌即便觸碰到雲燕身子的一瞬,爾海忽然大叫一聲,那聲音中帶著絕望。更在這絕望下,所有雲鶴部落的人,此刻一個個將頭移開,不願看到即將出現的一幕。

  「老夫自問封修數年,不與部落之人動手!但是,你現在所做,的確太過分了。」

  幾乎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一瞬,在那光幕之內,一句帶著渾厚的聲音,驀然的傳出。更在這聲音傳出的一瞬,一股磅隤漱O量轟然轟然擴散開來,在這磅隤漱O量中,一把利箭的幻影,由天地靈力所化間,以一種閃電般的速度,赫然的向著淩雲的所在,疾馳而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亡的恐懼】

  這突然幻化出來的利箭,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在撕裂虛空之時,帶著轟轟之聲,令得淩雲的神色驀然一變,眼中露出驚恐的同時,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讓他來不及過多的思考,驀然的揮出了手掌。

  隨著這手掌的揮出,在淩雲露出驚駭的眼神中,他手掌揮出的地方,由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赫然的幻化出一個手掌幻影,給他面對著這疾馳而來的利箭,形成了第一道防護。

  「砰!」

  幾乎就在這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那利箭徒然的撞擊在這手掌幻影之聲,轟轟聲迴旋開來,更有能量的餘波如波浪一般,向著四方蕩漾開來。而那憑空出現的手掌幻影,也在這一刻,在這轟轟迴旋下,化為了虛無,成為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

  而那利箭,依舊向著淩雲的所在,疾馳而去。

  淩雲身形一閃,但這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幾乎將在他的身子抖索間,這利箭已經撞擊在他的掌心,使得他嘶叫一聲,那掌心之中頓時滲出了鮮血,利箭更是穿透了他的掌心,直接擊中在他的手臂之上,使得他的身子再次傳來一陣悶痛,神色湧現出痛苦之時,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濺出來,身子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在那光幕之時,那發出聲音之人,此人一步邁出。

  這一步的邁出,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如具有蒼穹之勢般,以他的身子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使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如同站在溪水中一般,激起了一道道漣漪。

  而此人,正是萬老。

  在所有雲鶴部落的族人眼中,那個只會煉藥之人!

  而今,在他們這時投向萬老的眼中,卻是多了一種刮目,一種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敬畏!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都變得壓抑起來,這並非是因為此刻的氣氛本來就很是壓抑的原因,而是當他們目光投向萬老之時,他們從萬老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強大。這種強大,是一種古老的穹蒼之力,是一種歲月之力!

  就連雲鶴部落的族長也未曾知道,萬老竟然會擁有這般強勁實力。

  這防護光幕由族長的靈魂力量所化,裡面融於他的念力,所有,在他的念力中存在的人,可以來去自如,而外人,則是寸步難行。

  幾乎就在萬老邁開腳步的一步,一股厄蒼之力從他的身上,驀然迸發,使得他的腳步一踏間,身子便如同離弦的箭,瞬間懸浮在那辦卡中,將雲燕的身子接住之後,再次踏出一步。

  這一步的踏出,整個虛空都為之震顫,在這震顫下,他的目光帶著冷漠,霎那間便臨近了倒捲而去的淩雲。

  那身子迸發出來的渾厚力量,在臨近淩雲的一瞬,讓得淩雲還未站穩的身子,再次踉蹌的退去幾步。而此刻,萬老對著虛空驀然一抓,在這虛空的扭曲中,一把由天地靈氣幻化出來的利箭,再次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內。

  這利箭的出現的一瞬,萬老握著利箭,對著淩雲的身子,一箭刺去。

  那箭上滲出來的強勁力道,讓得淩雲的臉龐上再次湧現出驚駭,此刻的他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生生的迎接這即將到來的一擊。於是他沉喝一聲,嘴唇快速蠕動間,那身上的鎧甲驀然的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且滲出了一股渾厚的氣息,形成了他的第二層防護。

  「我本不想殺人,但是你,不得不殺!」

  萬老的神色依舊淡漠,但在話語落下之後,他的臉上卻是湧現出了濃郁的殺意。這陣殺意使得他迎著這刺眼的光幕,握著手中的利箭,對著淩雲的胸膛,一箭刺去。

  「嘎吱!」

  幾乎就在這利箭觸碰到淩雲身子的一瞬,淩雲身上的鎧甲忽然發出嘎吱一聲,出現了裂縫,且在這裂縫中,萬老手中的利箭,已經刺在了他的胸膛。那胸膛處傳來的疼痛以及滲出的鮮血,讓他在此刻,清楚的明白,眼前之人,並非自己的修為,所能對付!

  就像他內心,此刻站在那空中的戴著面具之人一樣,是一種至強者的存在!

  在這一刻,他終於感覺到,什麼叫,死亡的恐懼!

  「像你這樣的人,死了也是浪費土地,不如讓我將你的身子,完全的擊碎,消失於虛空!」

  族長再次沉喝一聲,他蒼老的眼神中,驀然的迸發出一抹寒芒,使得他赫然的握緊拳頭,在那拳頭周圍,頓時有著虛空的扭曲,且在這扭曲下,四面八方的蒼穹之力,快速的雲集而來!

  「七煞族長…救我!」

  幾乎就在萬老的拳頭驀然握緊的一瞬,淩雲似乎用自己僅剩的最後一絲力量,大聲的呼喊。而就在他的呼喊聲剛剛迴蕩開來的同時,萬老的拳頭已經撞擊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子,發出了一聲炸響,血肉四濺……

  這一幕,這讓得淩雲根本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的一幕,讓得所有人將目光投向萬老之時,皆是露出了唏噓與敬畏。

  就連那黑風部落的族長,也是如此。

  他站在半空中,身子抖索間,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那戴著面具之人。他清楚的知道,淩雲死亡,意味著,或許下一個要死的,便是自己。於是,在此刻,他看向了自萬老出現的瞬間,就無動於衷的七煞族長!

  沒有人知道,此刻七煞族長臉上的神色是否有著變化,他的目光始終凝聚在萬老身上,似乎在萬老的身上,感受著什麼。

  大地上的那些部落之人,在此刻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他們望著天空中的萬老,神色在那敬畏下有了激動,甚至在那眼眶之內,出現了淚珠。

  而那些來自於淩雲部落的戰士,在這一刻,一個個眼中卻是露出了駭然,他們原本的瘋狂與殺戮完全的散去,看向天空中的萬老之時,一個個下意識的,竟在後退。

  那戴著面具之人,沉默轉瞬之後,忽然在這一刻,向前邁出了一步,與萬老投過來的目光,有了交融,且在這交融下,此人忽然鼓起了掌,說道:「很不錯,沒想到這雲鶴部落裡面,竟然還有這般強者,難怪這雲鶴部落能在這赤炎峰,存在這麼久!」

  萬老神色依舊,他望著這戴著面具之人,道:「看來,你對這赤炎峰的部落,掌握得很清楚,雖然,你來這赤炎峰…並沒有多久!」

  「呵…」戴著面具之人忽然輕笑一聲,目光從萬老的身上移開,負手看向更高空,一副傲然的樣子,旋即又回過頭來,那眼中帶著輕蔑,說道:「你竟然知道我來這赤炎峰沒多久,看來,你對這赤炎峰更為瞭解。如是你能加入我七煞部落的話,我倒是很願意,在你那裡,多瞭解瞭解關於這赤炎峰的一切。」

  此人的話語,讓得萬老的神色終究有了一絲變化,萬老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似有些無奈,道:「赤炎峰便是赤炎峰,沒什麼好瞭解的。而我,更不會加入你七煞部落。」

  「很好,魂玄境上期的修士,果然有一些他驕傲的資格。但即便你是魂玄境上期的修士,面對我,依舊是不堪一擊,殺你,只不過是三招之內的事情…即便你與他一樣,有著歲月之力!」

  聞言,這戴著面具之人忽然譏諷的說道,話語落下之後,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雲鶴部落的族長。

  身子從空中落下,萬老將雲燕交給了族長,然後看向高空,那戴著面具之人的所在,沉聲說道:「小夥子,你始終是年輕了。處事浮躁高傲。我知道你現在是一個觸碰到太虛期的劍修,或者說你已經踏入太虛期,但如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敢不敢與我一賭?」

  聞言,那戴著面具之人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來了興致,道:「打賭?」

  萬老利用此人內心的高傲,腦海中有了想法,道:「不錯,你與我交戰,三招之內,我必然迎擊,不會躲避。若是三招你還不能將我擊殺,那麼你便放過我雲鶴部落一年。如是將我擊殺,雲鶴部落的人,任憑你發落…你看,如何?」

  一旁的族長,聽得萬老的話語,身子不由怔了一下,他清楚的知道,一個太虛期修士與一個魂玄境上期之間的區別,如同天地差別!更清楚的知道,那戴著面具之人的實力強橫!

  但他相信萬老,他知道萬老是這雲鶴部落最為資深之人,既然萬老此刻能這般說,那麼萬老自然有他一定的道理,所以即便內心有著不惑,但他依舊沒有說出來。

  「看你這樣子,好像很有自信,竟然把雲鶴部落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了!不過,雖然這個賭注不怎麼合算,因為這雲鶴部落的人,死只是早晚的事情。不過,我喜歡自信的人。這個賭,我打了!」那天空中的男子,話語陰沉間,手掌驀然一揮,一把利劍,驀然出現。

  「那好……」

  萬老沉喝一聲,身子再次一躍,赫然的出現在天空之時,他凝視著對方。五指一抓下,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如同由冰柱般雕刻而成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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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還有,一招!】

  這弓箭出現的一瞬,一抹陽光頓時激射而來,使得這弓箭赫然的射出一道道白芒,讓人頓時寒意。而萬老的身子,在此刻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他的身子周圍,此刻開始慢慢的擴散出一絲絲白霧,這些白霧繞著他的身軀旋轉,轉瞬之後,竟然凝結成冰霜,在他的身子上蔓延,霎那間便形成了一個冰狀的鎧甲!

  「術法倒是很不錯!不過,就是你的修為,還不夠!」

  幾乎就在這鎧甲出現的一瞬,對面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沉喝一聲,舉起手中的利劍,猛地揮出,頓時一股強勁的力量,從那劍上呼嘯而出,撕裂著虛空,在那呼嘯聲中,快要臨近萬老的一瞬,驀然的化為一把巨型的劍。

  萬老的臉上湧現出凝重之色,身形一頓,驀然揚起手中的弓箭,拉開了弓弦,在那嗡鳴聲的迴旋中,一把由天地靈力化為的利箭,呼嘯而出。與那巨型的劍,撞擊在了一起。

  轟轟聲迴旋下,萬老發出的箭頓時成為粉末消散於虛空,而那把巨型的劍,卻是直接的撞擊在了萬老的身上,使得他悶哼一聲,其身子倒捲而去的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最後勉強的站穩了身子,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神色有了痛苦。

  「魂玄境上期?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形一閃,頓時出現在了萬老的前方,他看著萬老臉上的痛苦,心中卻是有幾分莫名的激動,但是眼中的殺意,卻更為濃烈。

  「我還沒死!再來!」

  萬老咬了咬牙關,感受中牙縫間的血腥之味,他身子周圍有強風拔地而起,在這強風的包裹下,他的聲音迴蕩開來,利用那強風的呼嘯,成為了他的第二層防護。

  在那大地上,所有雲鶴部落之人,揚頭看著空中的萬老,他們一個個目光此刻沒有了敬畏,而是露出了虔誠,彷彿正在為萬老祈禱。

  或許,只有萬老一個人知道,他為什麼要與這個戴著面具之人打這樣一個賭,而且還選擇了一年。因為他知道,一年之後,閉關的京彧便能出關,而那在地底深處歷練的白石,如是不出意外的話,也應該出來了。到那時候,這雲鶴部落,便不會淪陷!

  「放心,我會滿足你的心願,讓你死去!」

  迎著萬老的話語,這戴著面具之人忽然冷哼一聲,其手掌驀然抬起,那掌心中頓時有一股透明的力量開始雲集,這股力量的雲集,令得他周圍虛空出現了扭曲,更在這扭曲下,他的頭頂,赫然的出現了一張巨大的手掌幻影,且在這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他猛然的對著萬老一拍,如具有毀滅之力,還未臨近萬老之時,就聽得萬老的身子出現了『嘎吱』聲音。

  這聲音不僅來自於萬老身上的鎧甲碎裂,還來自於他身上的一些骨骼,也在碎裂!

  在這強勁的力道下,萬老的嘶叫聲瞬間瀰漫在天地之中,而他的身子,也在這強勁力道的衝擊下,再次倒捲開去。

  在他身後約莫三千米之處,是一座高聳的山峰,那山峰上沒有多少植被,大部落的地方都是凸石,如被人用大刀從中劈開,會直接形成一處陡峭的懸崖。

  而今萬老的身子直接撞擊在這山峰上,使得這山峰有了強烈的抖顫,更在這抖顫下,大石飛濺開來,萬老的身軀,並未停下,而是在那碎石的飛濺中,直接向著這山峰的深處而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山洞!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氣息。

  這一幕,讓得所有雲鶴部落的內心齊齊一顫,看著遠方的山峰,聽著那大石滾落的聲音,卻是聽不到萬老的嘶叫,於是,他們的眼中,滑落出了淚水。

  就連族長也是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已經感受不到了任何屬於萬老的氣息!

  當感受不到一個修士的氣息時,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修士已經死去,第二種,便是這個修士在做一件修士最不願意做的事情。那便是將全身的修為氣息,凝聚在自己的靈魂上,使得自己的靈魂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而這樣的做的代價,便是註定著此人在往後的日子裡,不能繼續成為一個修士!

  雖然不知道萬老氣息不見,在此刻究竟是出於那種原因,但在族長的內心,甚至是在每一個部落之人,還有所有看到的人心中,萬老基本上已經被那一掌,擊斃。

  一切,在這一瞬間都變得無比安靜,如同死寂一般。雲燕與其餘部落之人看向遠處的山峰,那山峰的所在,還有碎石滾落下來,但此刻他們的內心卻是猶如刀割般的疼痛。這種疼痛,使得他們想嘶喊,卻是感覺喊不出聲音,唯有身子如呆滯般的站著,神色痛苦。

  那戴著面具之人,眼中露出不屑,此刻這種不屑讓人看上去,便會產生一種得意之感。他拍了拍身上遺留下的灰塵,目光並沒有注視萬老消失的山峰,而是看向了這些雲鶴部落之人。

  這場比試,在他看來根本毫無懸念,已經註定了輸贏。

  「還有……一招!」

  幾乎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萬老已經死去的同時,三千米之外,那高峰的所在,那由萬老身子撞擊出來的山洞之中,在此刻卻有一句帶著滄桑的聲音,如同凝聚蒼穹之力,瞬間擴散開來。使得一個個將目光鎖定在那山峰之上,神色露出了震驚。

  就連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子也是猛地怔了一下,他神色有了波動,那眼中露出了訝異,目光投向對面之時,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力量波動開來,且在這股力量的波動下,萬老的身子,轟然從那山洞之內飛去,立於半空,神色淡漠,看向了自己。

  不同的是,萬老的青絲此刻極為的蓬亂,身上衣衫甚至已經有了破損,且在那破損的衣衫上,佈滿了血漬,那血漬並不屬於別人,而是屬於他自己。

  這一形象,或許讓他人看上去會觸目驚心,但當映入雲鶴部落族人眼中之時,卻是使得他們的內心,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爬,極為難受。

  雲燕的不知何時已經被爾海緊緊的抱在懷中,她此刻彷彿已經忘記了掙扎,又或是在其內心深處,雖然沒有答應爾海,但已經默認,不再拒絕。望著萬老的出現,她的眼角不斷的滑落出淚水,哽嚥著讓萬老別再繼續了。

  但萬老彷彿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只是望著前方戴著面具之人,目光露出了決然,身形一閃間,再次臨近那戴著面具之人,使得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一顫,眼中露出了輕視。

  「你的命,的確很大,受到我那麼一擊,居然還沒有死。看來,歲月之力在你身上的確是發揮出來不小的作用。但是,我們還有一招,下一招,我一定會將你的身子,化為塵埃,融於這虛空中…如同此刻飄散的煙霧,最終化為虛無!」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著,五指下意識的一抓,那掌心之中再次出現那滲出寒光的利劍。

  萬老神色依舊,他望著面前之人,道:「下一招能殺死我,再說這些話吧。」萬老說完,竟然緩緩的閉上眼睛,身上的衣袍無風自起,彷彿在感應著什麼,又好像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受死吧!」

  看得萬老此刻做出的舉動,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沉喝一聲,猛地揚起手中的利劍,那眼中露出森然,更在這森然下,能大致判斷出,他面具下的嘴唇應該在陰笑。

  隨著這利劍的揮出,他的身形猛地一躍,如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使得他周圍的虛空,瞬間開始扭曲,且在這扭曲下,出現了大量的裂縫,這裂縫中出現了大量的風刃,霎那間如鋪天蓋地般,向著他手中的利劍雲集,似一道道天地之力,更在雲集而來的瞬間,化為一把把幾乎透明的劍,在陽光的照射下,滲出了一道道寒芒。

  一股幾乎具有毀滅的力量,瞬間從他的利劍之上迸發出來。

  萬老並沒有後退,強勁的風刃將他的青絲吹得飄動起來,他的身子一動不動,緊閉的雙眼並沒有睜開。而就在這戴著面具之人,一劍指來之時,那無數利劍,瞬間對著萬老的所在,疾馳而來。

  與此同時,萬老的身子有了輕微的變化,只見他雙掌合攏,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那眼中滲出一道寒光之時,在那決然之下,他雙手的合攏,向著前方一指,頓時形成了一個掐訣。在這掐訣下,他的指尖,頓時有耀眼的光芒滲透出來,在他的前方,這耀眼的光芒瞬間形成一個弧形的透明圈,給他形成了一道防護。

  更在此刻,在他的身後,忽然迸發出兩道光柱,這光柱出現的一瞬,頓時有一股幾乎充斥著天地的威壓,擴散開來。讓得那戴著面具之人,其身驀然一怔,眼中露出了濃郁的訝異之色!

第一百六十章 【你,輸了】

  「嗡……」

  幾乎就在這兩道光柱出現的一瞬,萬老的體內,忽然發出一陣嗡鳴。且在這嗡鳴下,來自於他本尊的靈魂,在這兩道光柱的縈繞下,轟然的出現。

  且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虛空的扭曲。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這虛空的扭曲下,大量的天地靈氣向著他的靈魂雲集,如同四面八方的湧來,似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讓得他靈魂外的兩道光柱,在這一瞬間,驀然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刺眼的光球。

  這光球凝聚一瞬,發出了一聲勝似雷鳴的炸響,光芒四濺的同時,將萬老的身子完全的籠罩。更在此刻,他的靈魂轟然化為一絲絲氣息,由他的本尊升騰而起,最後瀰漫在他的身子周圍,與那四濺開來的光芒,共同形成了他的防護。

  所有的一切,幾乎就發生在眨眼間的功夫。那些利劍幻影擊中在這光幕上,發出了一聲聲轟轟,且在這迴旋下,化為一絲絲氣息,消散於虛空。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子一怔,目光露出了唏噓,當那些劍影完全的消散之時,他看向了那光幕下的萬老,神色有了唏噓。他完全沒有想到,萬老竟然會用如此手段,付出如此沉重代價!

  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天空漸漸變得安靜下來的萬老以及那戴著面具之人,雖然此刻並沒有言語,但他們的內心卻是掀起了驚天巨浪。

  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萬老做出這個抉擇!

  或許,就是因為雲鶴部落……這四個字。

  光幕漸漸的散去,萬老的臉龐在蒼老下多了幾分蒼白,他頭上的髮絲在這一瞬間,也白了不少,望著前面那戴著面具之人,他的嘴角雖然還有血漬,但他終究是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是輕鬆,如釋重負。

  「第三招了,你終究是沒有殺死我……你,輸了!」萬老身子一動不動,緩緩開口。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子輕顫了一下,神色旋即便恢復成了以往的淡漠,沉聲道:「沒有想到,你會用如此手段,付出如此代價…竟然毀你其魂,成你之護。」

  萬老嘴角的笑容並沒有退去,望著此人,道:「手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賭注的輸贏。雖然我的修為不及你,我毀魂之時不足以取你的性命,但作為一場防護,綽綽有餘了。給雲鶴部落爭取一年的時間,這代價,我認為值了。」

  戴著面具的人向前走近一步,說道:「事實上,你完全可以加入我七煞部落。以你的修為,與我征戰其他部落,必然會做出一番壯舉。而今,你卻自毀你的修為,的確太不值了。」

  聞言,目光從此人身上移開,萬老緩緩的轉過身,道:「我認為值得,那便是值得。而今,你輸了賭注。你應該是帶著你部落之人,離開雲鶴部落。」

  萬老話語落下,身子從那半空一躍而下,因為毀其修為的原因,他的身子這一躍下,如墜落一般,最後被族長一把接住。

  對於萬老來說,後半生痴迷於丹藥,對修為並不是那麼看重。所以自己塵封修為多年,沒有上場殺敵,而此刻做出這般抉擇,也不枉他畢生給自己的修為,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毀自己的修為,來維護雲鶴部落一年的安寧,對於他來說,或許只是另一種塵封而已。

  那戴著面具之人,目光凝聚在萬老身上,似乎在探索著什麼,但沉默轉瞬之後,他卻高聲說道:「一年之後,我會再次造訪你們…雲鶴部落。」

  話語落下之後,此人對著他的部落之人下了一聲號令,便一併離開。

  看得他們的離開,所有雲鶴部落之人皆是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到好久沒有的輕鬆,但旋即便一下湧到萬老的所在,關切的看向萬老。而萬老的目光,也是看著那戴著面具之人完全離開之後,終於在收回時,身子一軟,完全的昏迷過去。

  這一昏迷,便是五天過去。

  五天之後,當萬老醒來之後,他躺在自己的木屋,雲燕正在為他熬著中藥,咳嗽了兩聲之後,他費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迎著滿屋的藥香,他的精神好了許多,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

  然後,從雲燕的口中得知,這五天之中,發生在雲鶴部落之內的事情。

  這五天之中,雲鶴部落看起來很安靜,但警惕卻是從未停止,從上次雲鶴部落的元氣大傷之後,這雲鶴部落的周邊,那些小型的部落,也對雲鶴部落虎視眈眈。甚至有那麼一些其餘部落之人,潛入這雲鶴部落,查探著此刻雲鶴部落的狀況。、但最終都是雲鶴部落的人揪出,但他們並沒有擊殺這些人,而是在這些人身上,注入了族長的氣息,最後放他們回去,讓他們的族長感受到雲鶴部落的氣息,由內心產生一種畏懼,打消入侵雲鶴部落的念頭。

  實際上,在這五天之中,那七煞部落並沒有停止他們的進攻,而是將矛頭指向了這赤炎峰中,其餘的部落。當然,最終的結果是,這些部落很容易就被七煞部落收服,然後成為了這七煞部落的一部分。雲鶴部落,是他們感覺最為棘手的一個部落。

  實際上,在七煞部落還未入侵雲鶴部落之時,以雲鶴部落的實力,他們完全可以侵佔其他部落,使得他們的部落不斷重大,成為一個大型部落,甚至有可能在這赤炎峰中鼎立。

  但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歷年來,他們不僅沒有主動征戰其他部落,甚至是將那些家破人亡的部落之人收留下來。多年下來,才形成這個中型部落。所有,這雲鶴部落的族人大多都不是這雲鶴部落的,但他們對雲鶴部落的愛與眷戀,並不少於他們原本屬於的部落。

  雲鶴部落的人,喜歡低調而平靜的生活,他們不喜歡紛擾。他們對這種平靜而低調樂在其中,但這一次的打擊,卻是讓他們一個個失去了信心。雖然戰爭暫時停止,雖然他們目前安於現狀,但是,他們清楚的知道,一年之後,那七煞部落會繼續來臨。但那時候,雲鶴部落可能就不會像這次這樣幸運。可能要徹底的消失在這赤炎峰中,成為永恆。

  於是,在這失望中,他們不再去選擇低調,他們要高調,只是以現在部落的狀況,他們暫時還沒有高調的資本。但在族長的內心,卻是做了一個抉擇,一個待雲鶴部落的士氣完全的振作之後,就主動征戰其他部落的抉擇!

  雲鶴部落的上空,那死亡的氣息還未完全的散去,甚至那令人作嘔,已經發臭的味道依舊在擴散。直到第六天的來臨,這一天,天空烏雲滾滾,閃電疾馳間,迎來了一場瓢潑大雨。

  這場大雨沖刷著大地,帶走了死亡氣息,帶走了那惡臭味道。煥發出了生機,這雲鶴部落的生機。

  在這場大雨過後,雲鶴部落的一些人,開始耕地,進行著他們歷年的生活規則。

  雲燕望著遠處那兩座山峰中,那將其連接著的彩虹,神色有些恍惚。她知道在山腳下,便是一條河流。她望著那彩虹,內心漸漸的平靜下來。

  這些時日,她常常責怪自己,明明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已經出現,但自己卻報不了仇。這種糾結,已經形成了一種折磨,縈繞在她的內心。

  或許,冤冤相報何時了對她來說,應該是一種本該想到的。但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在前幾天所發生的一切之後,她清楚的知道,強者生存,只有不停的戰爭,勝利方,才能有生存的機會。而失敗的一方,則是如螻蟻般的存在,任其蹂躪……

  恍惚間,雲燕看著彩虹的目光,在此刻卻是滲出了一道寒芒,拳頭下意識的握緊。

  與此同時,在這地底深處,戰爭依舊在繼續,只是這場戰爭,離結束已經不算遠。

  白石額頭滲出汗珠,他的嘴角滲出鮮血,甚至連他的身上已經有了無數的傷痕,那些傷痕還留著鮮血。

  凝望著前方無數的幻影,幾乎一年下來的廝殺,讓得他精疲力盡,但他從未放棄,而是在咬緊牙關中,一次次拉開手中的弓弦。

  直到這一天,他終於不敵疲勞,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神色變得恍惚之時,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前方那疾馳而來的話語,他掙扎著地上站起來,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還行的!」

  白石沉喝一聲,握緊手中的弓弦,身子卻是動彈不得,如同麻木。

  但一股強勁的意念,卻是從他的腦海中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在他視線內的半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股能量波,這能量波,瞬間化為一個老者,這個老者,坐在那雲鶴之上,對著他微微一笑。

  此人,正是當初白石在闖此關卡之時,所見到的那個在他認為是雲鶴部落的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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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信念與堅持】

  這老者出現的一瞬,身子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瞬間籠罩在這虛空之中。且在這籠罩之下,他頭上的髮絲開始飛舞,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時,那笑容中露出了慈祥。

  白石的眼眸微微皺了一下,彷彿此刻連皺眉也需要很大的力氣,這跟他激戰近一年來的原因有很直接的聯繫,此刻看向這老者之時,他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威壓,撲面而來。

  試著從地上站起來,但白石掙扎幾次後終究不能站起,這時那半空中的老者忽然飄然而來,立於他的上方,輕聲開口:「你覺得,你能將這些幻影完全的抹去嗎?」

  這聲音傳出的同時,立刻有一股無形的氣息從此人身上散發而出,瞬間瀰漫在白石的身上,使得他極度疲憊的身子有了輕微的緩解,似深深的吸上了幾口氣後,嘴角露出苦笑。

  「這麼多幻影,我殺一個,就出現一個。彷彿根本殺不完,但我知道,這既然是一個關卡,那必然有突破的關口,只是這一年下來,我還沒有找到而已。」白石說道。

  聞言,這老者再次微微一笑,道:「不錯,這既然是一個關卡,那必然有它突破的關口。若是我現在給你力量,你還會起來繼續抹去這些幻影嗎?」

  縱然此刻白石的腦海出現了恍惚,但聽到這老者的話語後,他的眼中頓時滲出一抹決然,這抹決然使得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露出了一種堅持:「既然選擇來闖這些關卡,那我必然會繼續闖下去,只要是我還有力量,我一定會繼續探索,去找這個關卡的突破。我想,前些關卡都沒有讓我退去,在這個關卡中,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

  這老者又微微一笑,那眼神中露出了讚賞,忽然緩緩的伸出手掌,那掌心滲出一股氣息,這氣息讓白石感受到之時,全身力量如同再次凝聚起來。

  「事實上,這一關的幻影,永遠也抹不去的。」

  這老者說著,其身子忽然緩緩的消散,化為一股股白石的煙霧,如同一絲絲靈氣。

  「這一關,所要磨練的,便是意志。而所要闖的,便是信念與堅持……這些,你如今都做到了,這一關,你闖過了。」

  這老者說著,其身忽然發出一聲悶響,伴隨著這聲悶響的出現,那些幻影一一消失,且在這消失中,這老者身子外的刺眼光芒,忽然凝聚起來,在白石的眼簾之中,驀然的凝聚成一個光點。這光點形成的剎那,這老者的身子,如同融合在這光點之中一般,消失不見的同時。這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光點,忽然向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來。

  還未等白石反應過來,這光點驟然臨近他的身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瞬間從白石眉心中,那小縫的所在,進入到白石的身子內,瞬間化為他本尊的修為。旋即,他身上破損的衣衫無風自起,一股從未感受到的強勁力量赫然的從他的體內開始穿梭,且在這陣力量的穿梭下,他眉心的小縫忽然滲出耀眼的光芒,甚至這光芒彷彿有蘊含了強勁的力量,使得這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陣扭曲,且在這扭曲下,那轟鳴聲中,在他的前方,赫然的出現了一尊石像!

  這石像,是白石在進入這些關卡之前,所看到的最右邊的一尊石像!

  這石像足有十丈有餘,此刻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髮指的氣息,這氣息的強勁,讓白石感受到之時,不由得身子一怔,抬頭望去之時,與這石像的視線,彷彿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對視。

  這一對視,立刻讓得白石的意識出現了恍惚,但在這恍惚下,這石像的身子,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縫,且在這裂縫的出現的同時,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讓得白石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僅僅是身子退後兩步之後,白石並沒有過度的驚訝。他清楚這個石像是滲出的白色光芒,正是下一個關卡的入口,可是他並沒有忙於踏入這個入口,而是在這入口之外,想像著下一個關卡中,可能發生的一切事情。

  當然,也在感受中,那老者的意念融於自己身子後,自己修為的提升。魂玄境大圓滿後,又得到這老者的意念傳承,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修為竟然處於那種程度。但是白石很清楚,自己此刻的修為,對於一個子虛期的修士,簡直是綽綽有餘。

  甚至,與一個無太界的修士,也可以勉強一戰。

  思索間,白石終究是邁開了腳步,身子一躍間,便進入了下一個關卡。

  隨著白石的身子躍入,這尊石像又發出轟鳴一聲後,便消失不見。而與此同時,出現在白石眼簾之內的,又是一片無盡的熔漿。與之前不同的是,在這無盡的熔漿上方,多了一個石台,那石台懸浮在半空之中,彷彿是用來打坐。

  還有,當白石躍入的一瞬,他也頓時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靈氣,如同鋪天蓋地般,在這熔漿上方瀰漫,甚至有那麼一些,在白石的身子繚繞,在無形中,漸漸的融於白石的體內。

  「魂玄境大圓滿後,應該就是太虛期,我已經魂玄境大圓滿,且得到了那老者的意念傳承…突破子虛期,已經到了瓶頸,而今只需大量的靈氣灌輸,來助我踏入子虛期。」

  白石站在原地,感受著這熔漿上方的無盡靈氣,思緒迴蕩間,正在推測著什麼。

  「這些關卡,環環相扣,那意念的傳承,是讓我得到突破子虛期的瓶頸,而今這最後一道關卡,是助我納入海量的靈氣,來踏入子虛期!這最後一關,想必並沒有什麼可以闖的,只是坐於那石台之時,吸收這天地靈氣,等待踏入子虛期!」

  沉吟中,白石探測著看向那石台的所在,身子一躍間,便躍上了那石台,腳底頓時傳來一種灼熱之感,這種感覺,讓得他眉頭微蹙間,看向了這石台之下的熔漿。

  此刻這些熔漿正在沸騰,在這沸騰中,有一顆顆火星擴散開來,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溫度極高的原因,這些火星擴散開來的同時,並沒有及時化為塵灰,而是依舊帶著那微弱的火芒,向著更遠處飄去。

  「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最後一關便是如此。若是真有差池的話……」

  沉吟著,白石已經盤膝坐下,雙手放於雙膝之上,一道意念下意識的從腦海之內擴散而出。

  「那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沉喝一聲,白石的眼中滲出一道精芒,這精芒滲出的同時,使得他緩緩的閉上眼眸,在那意念的輸出下,這熔漿上方的大量靈氣,開始凝聚,且在這凝聚下,向著他的身子云集而來,繚繞著他身子的同時,順著他張開的毛孔,一絲絲的向著他的身子灌入,而後化為一股股力量,與他體內的力量進行了一種無形的融合,成為了他的修為。

  一晃,就是十天過去,在這十天之中,白石的眼睛並沒有睜開過。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絲絲氣息,這些氣息凝聚在一起,在他的身子周圍形成了一個透明的光球,這個光球將他完全的籠罩,也幫助他隔絕了熔漿帶來的高溫,散去了那高溫帶來的煩躁。

  而在這第十天的下午,七煞部落的所在,那戴著面具之人忽然緩緩的睜開眼睛,眉頭微皺下,下意識的拿起了前方的晶石,似好奇的打量起來,如同發現了什麼一般。

  「這些天,從這些部落獲取的晶石,其靈氣怎麼如此稀少!」

  沉吟中,這戴著面具之人不得其解。他並不去懷疑這些靈氣被別人吸取了一些,因為這些晶石,有那麼一些,是由他親自領導下,進行開採。

  與此同時,在那雲鶴部落的所在,族長似乎也發現了這種異常,這些時日,他並沒有將部落中的晶石進行出售,而是常常在晶礦之中,吸收著這晶石內的靈氣,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力量以及治療著自己體內的傷。

  只是近些天來,他也發現了,這些晶石裡面的靈氣,越來越少,甚至有那麼一些晶石裡面,已經沒有了絲毫靈氣,失去了光澤。這一現象,是族長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不僅是雲鶴部落與七煞部落,甚至這赤炎峰中,每一個擁有晶礦的部落,且知道這晶石中有著靈氣的部落之人,也發現了他們晶石裡面的靈氣,正在逐漸的減少。

  在這些靈氣減少的同時,一些信奉真神的部落,開始了儀式。在他們看來,這靈氣的減少,意味著上天的懲罰。他們舉行儀式,希望那些靈氣被真神拿去之後,能給他們的部落帶來祥和,帶來平安。乞求著上天不要將災難降臨在他們的部落。

  就連那地底深處,白石的所在,也沒有發現外面那些晶石的變化,更沒有發現,此刻在那些晶礦之中,那些晶石裡面的靈氣,正順著大地蔓延,最後雲集在他前方的虛空,在他意識的輸出下,一絲絲的向著他的身子……灌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災難】

  白石更不知道,他此刻的所在,這熔漿的上方,正是這整個赤炎峰的發源之地。那些山峰的出現,在這之前,就是因為自己上方山峰蔓延而成。天地間蘊含的靈氣,起初也是從這裡,向著八方擴散而去,形成了一個個晶礦。所以在他此刻的意念輸出下,這天地靈氣,甚至這整個赤炎峰的天地靈氣,已經開始向著這裡,再次雲集而來!

  只是這天地間始終有一種法則,縱然這裡是赤炎峰的發源地,但白石終究是不能將這整個赤炎峰的靈氣吸收完畢,這並不僅僅與他的修為有關,還有當時雲鶴部落的元老,在設立這個關卡之時,給赤炎峰留下的一條後路。所以,即便那些晶礦出現了變化,但這赤炎峰中的植被,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很是翠綠,隨風搖曳,散發著清香,屬於大自然。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些晶礦的靈氣,若是完全的凝聚在白石的體內,那於白石突破魂玄境,打破子虛期這個瓶頸,完全是綽綽有餘!

  只是這個多的靈氣,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要想吸收完這些靈氣,需要在白石極為靜心的狀態下,經過一個四季的……輪迴。

  這一年註定不平靜,眨眼間便到了盛夏的尾聲,自從上次那一場暴雨之後,這赤炎峰就沒有下過一場雨。當然,那天的雨水,被幾日暴曬,很快就被蒸發完畢。

  山脈中的植被開始枯萎,就連地上的青草也變得乾枯,彷彿只要是火一點,便能引起遍山的大火。甚至連那田地也開始開裂,裡面剛剛開始生長的稻穀全部幹死。山間的河流也已經見底,水源的枯盡,讓得這些赤炎峰的人,整日寢食難安。

  每個部落儲備的糧食都快要用完,甚至在這天災之下,那些信奉真神的部落,又開始了他們的儀式,在這些儀式中,他們主要是乞求上天降下雨水,但結果可想而知……

  直到第二天的淩晨,這赤炎峰的某一處,忽然發生了強烈的震動,在這震動下,一處高聳的山峰,其山頂頓時崩塌開來,且在這崩塌下,無數熔漿沖天而上,而後湧入到這山峰的周圍,使得這片山峰,瞬間冒出了大量的濃郁,烈火滾滾,映紅了天,也驚動了這山峰之下的部落之人。

  這些部落之人嘶叫著開始倉惶的逃竄,在此刻,他們終於不再相信真神,而是在逃命中,奔跑著向這赤炎峰的四周逃去,霎那間,這熔漿讓他們家破人亡,更讓得他們心神劇顫,從此相信了自己……

  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這是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部落之人,其內心的信念。

  大火一直持續了數天,雖然並沒有熄滅,但也有所減弱。這些部落之人,在逃竄中分散,有那麼一些,誤入了雲鶴部落的領地。

  他們嘴角帶著鮮血,神色滄桑,面色蒼白,眼神暗淡無光……

  有族人去報告族長此事,族長將這些人收留下後,看著他們嘴角的鮮血,並沒有去過問。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嘴角殘留的血漬,並非來自於他們本身,而是來自於這赤炎峰中的異獸。悶熱的天,在沒有水源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飲用那些異獸的鮮血。或者是,來自於他們的部落之人……有些時候,為了保住性命,可以不擇手段。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對於此刻的族長來說,這雲鶴部落是急需召集部落之人的時候,這場災難,不僅讓他們磨練出心智,也讓他們散去了信奉真神的意念,變得更加的瘋狂。這用在戰爭中,必然是有著讓對方為之驚顫的效果。

  這種效果,是族長所要看到的,這種人,也是此刻雲鶴部落所需要的!

  對於一個中型部落,或者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族長來說。早就做好了應對天災的準備。

  所以這場天災並沒有影響到雲鶴部落,因為在他們的部落中,已經儲備了大量的糧食,以及開鑿出多口水井,那水井裡面灌滿了水。

  這些,足以滿足到這些外來部落之人以及雲鶴所有部落之人的需求。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赤炎峰依舊沒有迎來雨水。而一場場災難也漸漸的降臨在這赤炎峰,使得這赤炎峰中,一個個部落崩潰逃竄間,有不少的人加入了雲鶴部落。而雲鶴部落的族人,也從這些天,增加了數千之多。

  雖然這些部落之人並不足以對付那七煞部落,但是,也不是沒有希望,特別是在這些逃亡的部落之人中,有一些部落之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魂玄境。在此刻,只要是有一絲希望,雲鶴部落的族長也不會放過。所以,只要是前來投靠雲鶴部落的人,族長都果斷收下,且對這些人的關懷與照顧,並不比部落中其他族人的少。這種關懷,足以讓他們在戰場上,為了雲鶴部落,付出生命……

  當然,也有那麼一些部落之人,在逃竄中,到了七煞部落。但不幸的是,他們到七煞部落之後,那些部落之人把他們當成奴隸看待。在七煞部落中,只能做一些苦力活,過著一種生不如死的生活,但面臨著七煞族長的威嚴,他們也不敢用絲毫的反抗,只能忍受。

  所以,相比較這些人來說,那些逃竄到雲鶴部落之人,即便知道雲鶴部落或許有一天會滅亡,但話說回來,他們終究是幸運的。

  萬老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但他的修為也完全的喪失,因此這些天他蒼老得很快,精神也不如以前,他知道,在不久的將來,等待著他的,便是死亡。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修士,不僅僅是修為的喪失,還有壽元。沒有了修為的支撐,失去了靈魂,就如同行尸走肉。所以,萬老在這雲鶴部落待了數百年,而今修為死去之後,他就開始走向死亡,只是他從未後悔。

  這些時日,他總是迎著朝陽而起,迎著晚霞而寢。早晨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推開窗戶,看向天空,然後露出一個微笑,很是祥和,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天空中看到了什麼。

  但絕非是流雲,也絕非是陽光……

  安靜下的變化,也讓內心原本只有白石的雲燕,也漸漸的變了起來。她已經開始接受爾海,只是她並不知道,這種接受,是不是因為同情。直到昨天夜裡,她直接給爾海說了自己的內心想法,而爾海完全不介意之後,他們兩,保持著看似較為親暱的關係。

  誰也不知道,族長在私底下,正在籌畫著什麼,因為他總是來無影,去無蹤。

  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族長敲打了木台之上的鼓,將沉睡中的族人驚醒。他的手中,多了一張地圖,那地圖上,是這赤炎峰的構造,以及這構造中,一個個部落的所在。

  族長,發起了召喚!

  當所有部落之人雲集而來之後,族長指了指地圖中的某一個部落,說出了他的抉擇。

  這個抉擇,並沒有引起部落之人的躁動,縱然他們知道族長歷來族長就沒有主動向其他部落發起戰爭。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們需要強大,為了雲鶴部落的生存,他們需要不斷的強大,不斷的戰爭,然後不斷的俘虜其餘部落之人,成為雲鶴部落的一員。

  但實際上,族長有他自己的想法,這些時日的天災鑄成了這個契機。他知道一些部落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此刻對這些部落發起戰爭,一來不僅是戰勝的把握很大,二來,即便是將他們俘虜,雲鶴部落也不會將他們當著奴隸來看,而是當著自己的部落之人,給他們另外一個家園。

  所有雲鶴部落的人都清楚,縱然戰爭在這之前,暫時的平息,但族長的內心,從未平息。

  這一次戰爭的出動,是由族長親自帶領。

  很快,對方便應戰。

  事實證明一切,雲鶴部落很快就將其餘部落之人拿下,且安置在了雲鶴部落,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了生機,得到了生存。然後死心塌地的歸順於雲鶴部落。

  於是,在秋分過去之後,冬至即將來臨之時。雲鶴部落的族人,已經擴大到數萬之多,恢復了往日的氣氛,只是在這氣氛中,少了故人的身影,卻是多了戰爭的儲備。

  從族長的話語中,他們都清楚,冬至過後,在初春來臨之後,這雲鶴部落,或許來有一場滅頂之災。但是他們並沒有猶豫,因為他們都清楚,自己的性命,是這雲鶴部落保存下來的。

  冬至的前一天,終於迎來了一場細雨,這場細雨後,迎來了一場大雪。

  雪很大,瞬間便將這赤炎峰覆蓋。且在這覆蓋下,那些乾裂的土壤,開始濕潤起來,枯萎的植被,一些生命力較為頑強的,煥發出了一絲生機。

  讓得這些部落之人,即便知道死亡即將來臨,但終究是在天災之後,換來了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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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全要了】

  白雪下的雲鶴部落,一片白垠。白雪覆蓋了山峰上的墳墓,彷彿也帶走了雲鶴部落的死氣。

  縱然知道戰爭即將來臨,但在這陣白雪終究是喚醒了他們沉睡的內心,是一種生機。

  部落的積雪並沒有清掃,那是因為他們還來不及清掃之時,便被這部落那些天真的孩童,堆成了一個個雪人。如同這雲鶴部落裡面的戰士,神色淡漠的守護著他們的家園。

  雲燕推開窗戶,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神色有些恍惚。彷彿在嘆息著時間的流逝,又好像在回憶著什麼。一年下來,她改變了不少。但具體是改變了什麼,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相比較這些孩童來說,阿毛的眼中失去了天真。與雲燕不同的是,他知道這一年下來自己的改變,是心智。即便他的眼中有著那麼些許的嚮往,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然。

  他內心清楚的知道,戰爭即將來臨。而族長的話語,也在此刻迴蕩在他的腦海之內。他的手中握緊一張弓,那弓沒有寒光滲出,但他身上,卻散發著一股無形的氣息,這氣息,是一種煞氣,亦或是一種選擇。

  他,要像他父親一樣的勇敢!

  大雪一直持續了數天,終於停下,開始了融化。在這融化中,那些被燒成焦炭的山峰中,有一些還有生命的植被,在水源的補給下,開始發起了枝丫。給這光禿的山峰,增添了原有的生機。而在這雲鶴部落,那光幕依舊存在,此刻在這大雪停止之時,在這初春即將來臨之即,族長召集了這雲鶴部落大部分擁有修為的人,用他們的意念注入在這光幕之上,使得這光幕的防護程度,不但沒有絲毫的較弱,而是在日益的增強。

  萬老看著窗外,這是他每個清晨都要做的一件事情,縱然失去了靈魂,但他的眼神卻顯得極為的靈動,他看著天空,有了一絲嚮往。甚至在這嚮往下,他將目光從天空之中收回,看向了此刻正拿著鋤頭向著田地裡面趕去的部落之人。

  他從這些人身上看到了希望,同時,也看到了渴望……

  他們渴望在秋分來臨之時,還能收割他們種下的稻穀,他們渴望,在初春來臨之後,他們的雲鶴部落,依舊處於現在這個狀況,忙碌而愜意。

  但是,時間不等人,戰爭終於如期而至。

  當初春來臨後的某一個清楚,天空出現了滾滾烏雲,但若仔細望去,那並非是一團烏雲,而是數個人影,一同疾馳間,正向著雲鶴部落而來。

  族長彷彿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他站在木台之上,神色淡漠。

  一年下來,身子的傷已經調養得差不多,此刻負手而立,身上衣袍隨風飄動,但這些人漸漸臨近之時,他的身上,也釋放出了一股股渾厚的氣息,深邃的眼眸中多出了幾分森然。

  甚至連雲鶴部落所有具備著修為的人,此刻也是一個個抬頭看向天空,他們手中緊握著兵器,身上穿著戰甲,精神抖擻。一副時刻準備的樣子,事實上,他們幾天之前,就已經準備好。

  這些疾馳而來的人影,數息之後立於雲鶴部落的上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遮擋了灑在雲鶴部落的陽光。在那些人影中,此刻正讓出了一條道路,走出了那個戴著面具之人。

  他的身形並沒有絲毫的變化,神色依舊。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得族長清楚的感覺到,一年的時間,此人的修為倒是渾厚了不少。

  如俯視般看向這雲鶴部落,這戴著面具之人沉默中,看見了此刻萬老剛剛推開房門,向著這裡走來。對於雲鶴部落,此人最記得清楚的,便是萬老。

  「失去了靈魂的你,居然沒死…在我印象中,你應該早就死去。」

  見得萬老的出現之後,這沉默中的戴著面具之人,戲謔的說道。

  萬老保持著最好的狀態,他負手看向天空,看著這個說話之人,淡然一笑,開口道:「只要雲鶴部落還在,我又怎麼會離去。」

  戴著面具的人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失去了修為,你活著已經是一種痛苦。」

  萬老向前一步,說道:「痛苦這兩個字,對於老夫來說,早就不存在了。」

  這戴著面具之人忽然哈哈一笑,旋即淡漠的眼中便多出了幾分殺意,他掃視了一番這些部落之人,說道:「看來,這一年的時間,你們雲鶴部落倒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成員倒是增加了不少,但可悲的是,即便再多上數萬成員,你們雲鶴部落,終究會滅亡…即便此刻看來,你們似乎已經做好了很好的準備。」

  此人話語落下之後,在這赤炎峰中,忽然傳來了一陣震動,這震動帶著陣陣沉喝聲,令得雲鶴部落的人身子齊齊一怔,目光露出唏噓的同時,投向遠處的山谷,在那山谷中,他們看到,無數部落之人,如螞蟻一般,正齊齊向著這裡趕來。

  族長的神色略有改變,但旋即便恢復下來,他看向這個戴著面具之人,說道:「看這樣子,你七煞部落今日是要將我雲鶴部落,一舉消滅?」

  戴著面具之人得意一笑,但並沒有顯露出來,說道:「不錯,這防護光幕既然由你們的意念佈置,那我自然可以用我部落之人的意念將其擊碎。而且,今日,我定不會讓雲鶴部落的人做出投降,因為你們部落的性命…我,全要了!」

  「此話說得太早了些吧!」

  聞言,族長沉喝一聲,身子立刻一閃間,手掌對著虛空驀然一抓,一把弓箭帶著寒芒赫然的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使得他一躍之下,頓時躍出了光幕,對著那戴著面具之人,來開弓弦之時,隨著那弓弦的嗡鳴聲傳出,一箭射出。

  隨著族長的衝出,爾魂忽然沉喝一聲:「兄弟們,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沉喝聲落下後,爾魂驀然躍出光幕,在他的身後,幾乎所有具有修為的部落之人,一同躍出了光幕,一個個疾馳在半空中,對著此刻那半空中站立的人影,展開了一場廝殺。

  當然,還有一些部落之人,此刻正衝向那些正急速而來的七煞部落之人,他們一個個疾馳間,渾身散發著修為氣息,目光帶著瘋狂,展開了一年之後,他們的第一次廝殺!

  那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後退,而是望著族長發出的一箭,神色陰冷下來,手掌對著前方驀然一揮,沉聲道:「看來,你的傷勢恢復得倒是不錯。你的修為,依舊不堪一擊!」

  隨著他的沉喝聲落下,他揮出的手掌,對著虛空驀然一抓,這一抓之下,前方的虛空頓時產生了扭曲,且在這扭曲下,如啟動了某一種天地法則,使得這天地間的靈氣快速的凝聚。在這凝聚下,瞬間化為了一股弧形的透明圈。

  「砰!」

  幾乎就在這透明圈出現的一瞬,由族長手中發出的利箭頓時擊中在這透明圈之上,轟轟之聲迴旋下,那利箭頓時化為虛無,融於虛空。而那戴著面具之人的神色,也有了微弱的變化。

  因為此刻在他的掌心之內,忽然傳來了一陣痛麻之感,使得他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這一退後下,他的目光中頓時有了訝異,看向對面的族長,沉聲道:「真是小瞧你了。」

  此人話語剛落,手指輕彈間,那滲出寒光的利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中,使得他身子驀然向前邁出一步後,虛空震顫中,一股渾厚的威壓頓時從他的身子迸發而出,拍打在族長的身上,使得族長的身子下意識的退後兩步。

  在這腳步的退去間,族長彷彿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他咬了咬牙關,驀然揚起手中的弓,一箭射出之時,那戴著面具之人只是利劍淡然一指,頓時將這疾馳而來的利箭,粉碎在半空之中。

  「咻!」「咻!」「咻!」

  隨著那利箭的粉碎,族長身形一躍間,利劍發出了數支利箭。但這數支利箭皆是被那戴著面具之人手中的利劍一一粉碎。

  此人向前一邁,再次臨近族長,其速度之快,讓族長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手中的利劍已經對著族長的手臂刺去。這一刺之下,族長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對策,手臂傳來的刺疼,讓得他清楚的感受到,從這利劍之上散發的渾厚力量在他的身子中快速穿梭。使得他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子在那半空之中,踉蹌的退去。

  與此同時,在那光幕下,雲燕看到了這一幕,使得她咬了咬牙關後,握著利箭,箭步般的衝出了光幕,與那地上的七煞部落之人,開始了廝殺。

  霎那間,血光滔天,血腥之味瀰漫開來。

  阿毛坐在自家的門前,他的手中拿著那一支沒有寒光滲出的箭,衣著簡陋,並沒有因為寒冷的天氣而絲毫的抖擻,而是眼中帶著決然,看得雲燕衝出光幕的一瞬,面對著一個個部落之人的死去,他沒有絲毫的恐懼,而是在這一刻,想到了死去的阿爸!

  「我要像阿爸一樣的勇敢!」

  在某一瞬間,阿毛忽然沉喝一聲,縱然沒有絲毫修為,但在那第一聲雷鳴泛起之時,他的腳步,快速的移動開來,帶著眼中的瘋狂,衝向了前方的敵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還我阿爸!】

  幾乎就在阿毛衝出光幕的一瞬,天空泛起雷鳴之時,烏雲開始滾滾,瓢潑大雨,嘩啦而下。

  大雨將阿毛身上的衣衫瞬間打濕,淋濕了他的髮絲,也迷糊了他的雙眼,但卻遮擋不住他眼中的瘋狂以及他身上此刻透露出來的殺戮。

  「我要勇敢,像阿爸一樣勇敢,你們,還我阿爸!」

  阿毛嘶吼著舉起手中的利箭,那眼中彷彿已經滲出了淚珠,但此刻已經分辨不出。在他的前方,是一名七煞部落之人,此人手持鋼叉,在看到阿毛的一瞬,其身子有了輕微的一顫。

  這一顫並非是因為從阿毛的身上,感受到有多麼強橫的修為氣息。而是感受到了阿毛嘶吼聲的瘋狂,這瘋狂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所以此人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但恍惚終究是那麼一瞬間的,旋即他的嘴角便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笑容蘊含了陰森,他看著阿毛的到來,向前一步後,一把抓住了阿毛的肩膀,使得阿毛在他的手中嘶叫著卻動彈不得。

  在他看來,阿毛,即將成為他在這場戰爭中,第一個戰利品。

  「小娃娃,想你阿爸了嗎?我馬上就讓你去見你阿爸……」

  此人臉上帶著陰森,話語迴蕩在阿毛的耳簾之內的同時,並沒有讓阿毛感受絲毫的恐懼,依舊嘶叫著,目光帶著瘋狂,看著將自己抓住的男子,充滿怨恨。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他的手掌略一用力,頓時在阿毛的手臂之上,傳來了嘎吱聲音,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令得阿毛再次嘶叫起來,這一次的嘶叫,多了痛苦。

  聽得阿毛的嘶叫聲,以及阿毛手臂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此人內心變得更加的興奮,忽然在這一瞬間,揚起手中的鋼叉,對著阿毛的脖子,正要刺去。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是一個已經斷去了手臂的雲鶴部落之人,此人正是陸克。

  因為斷去了一隻手臂,此刻陸克已經無法來開弓弦,只能用利箭與這些敵人,近距離的廝殺。他的修為,也讓這些數個七煞部落之人,死在了他的手中。此刻他聽到了阿毛的嘶叫,回頭間,便看見了那鋼叉即將刺進阿毛的身子。

  來不及多想,陸克的目光中帶著唏噓,腳步邁出間,猛地揮出手中的利箭,那利箭上雲集著陸克的修為氣息,在疾馳而出的同時,有一股渾厚的力量撕裂著虛空,帶著顫抖之聲。

  更在霎那間,讓那握著鋼叉之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便直接擊中在此人的頭顱,讓得此人的頭顱發出一聲炸響後,血肉飛濺。

  鮮血濺在阿毛的臉上,使得阿毛的嘶叫聲瞬間停止,雖然習慣了血腥之味,無畏死亡。但當那還有著熱氣的鮮血濺在自己的臉上,在自己的視線內,看到一個頭顱轟然爆裂開來的同時,阿毛的內心,終究是抖顫了一下,以至於他的神色,有些呆滯。畢竟,他的年紀,在這裡。

  「阿毛,趕緊回部落裡面去!」

  陸克跑到阿毛的面前,沉聲說道。

  阿毛抬頭看了看說話之人,縱然眼中已經被雨水與鮮血打濕,但他依稀能看見此人正是陸克。

  沉默轉瞬之後,他用另一隻手抹去了眼中的雨水與鮮血,露出了堅定,說道:「陸伯伯,我要像阿爸一樣勇敢,我要守護我的家,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阿毛,聽話,趕緊回去,這是戰場!」陸克的話語,顯得有些急促。

  阿毛彎腰撿起自己落在地上的利箭,說道:「阿毛知道,阿毛已經長大了。已經能上場殺敵了,與其坐以待斃,為何不讓阿毛與他們廝殺呢。」

  阿毛的話,讓得陸克的身子驀然一怔,目光注視在阿毛的身上之時,神色有了恍惚。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奪去了阿毛的天真與無邪,究竟是什麼,改變了阿毛的心智。

  縱然聽到阿毛說出這番話,他很欣慰。但是,從他的內心來說,他著實不願意看到阿毛這樣。他覺得,阿毛應該像部落裡面的其餘孩童一樣,下雪的時候堆雪人,打雪仗。盛夏的時候,下河游泳。他應該活潑,應該可愛。可是,這一切,都屬於曾經,屬於他阿爸死去之前……

  所以,在這一刻,陸克並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勸說面前的阿毛。

  「嘭!」

  而就在此刻,一把鋼叉忽然撞擊在阿毛的頭顱上,使得阿毛還未來得及嘶吼,就在陸克的眼簾之中,轟然的爆裂開來。

  陸克的身子驀然一顫,他的神色急劇變化,想要嘶吼,但內心突然間的絞痛,卻是讓得他此刻吼不出聲音,伸手將阿毛倒下的身子扶住,他將阿毛緊緊的抱在懷中,終於仰天一聲嘶鳴!

  「阿毛!」

  陸克的嘶鳴聲,如具穹蒼之力,穿透了一切,更迴蕩在虛空之時,使得遠處,那正在廝殺中雲燕其身子驀然一怔間,回頭望去之時,透過雨簾,看到了此刻半跪在泥地中的陸克,以及陸克身上,那抱著之人。

  她看見了陸克抱著的那個人身上的服飾,那服飾令得她的鼻尖瞬間酸楚,眼淚奪眶而出。

  「阿毛!」

  飛奔著向著陸克的所在而來,雲燕嘶叫著,帶著哽咽,踐踏著此刻留在大地上的鮮血,內心帶著痛苦,意識出現了恍惚。

  與此同時,大部分正在廝殺中的部落之人,也齊齊停止了手中的廝殺,看向了那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到了已經死去的阿毛,已經痛苦中的陸克。

  沉默轉瞬之後,他們帶著喊殺聲,身子散發出更濃郁的瘋狂,帶著這七煞部落之人,展開了一場更為血腥的廝殺。

  光幕下的萬老,彷彿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站在原地,滄桑的眼眸之中,流出了蒼老的淚水。

  陸克緩緩的站起身,手中的阿毛已經被雲燕抱起,他緊握著手中的利箭,看著前方數個七煞部落之人,此刻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得意與譏諷。彷彿,看到雲鶴部落的人痛苦,是他們目前,最為開心的一件事情。

  「你們這幫,狗娘養的!」

  這是陸克平生第一次說出髒話,在這之前,即便戰場上有多麼血腥,他也未曾說粗話。

  此話說出的霎那,他的腳步對著大地驀然一踏,這一踏之下,立刻在大地的震動中,他的整個身子,如同離弦的箭,瞬間躍到了那數個七煞部落之人的前面,身子發出悶響的同時,一股力量頓時從他的身子散發而出,使得這數個七煞部落之人感應到之時,齊齊退了數步。

  而他驀然揚起手中的利箭,咬緊牙關中,帶著瘋狂與殺戮,一箭刺向前方那個七煞部落之人的頭顱,使得此人的頭顱,頓時的炸裂開來。

  與此同時,他的身子赫然一番,將利箭又刺向一旁那個七煞部落之人的胸膛,其修為的強橫使得此人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其胸膛之處頓時出現了一個血窟窿,身子倒在血泊之中。

  看得此幕,另外幾名七煞部落之人,驚恐中連連後退。

  而陸克則是此刻將手中的利箭不斷的刺向那死去的七煞部落之人,嘶叫中不一會便將此人的身子,刺成了蜂窩。

  但這依舊不能減去他此刻內心的恨,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雨水打濕了他頭上的青絲,這些青絲似乎遮擋了他的視線,當透明那髮絲間的縫隙,他依舊能看見此刻正怯怯退去的七煞部落之人,他此刻,就如有一頭髮怒的雄獅!

  殺氣,此刻從他的身子散發出來,就如同這鋪天蓋地的雨,瀰漫四周,更擊打在每一個部落之人的身上。

  「殺!」

  陸克沉喝一聲,邁步而出,再次揚起手中利箭。而就在此刻,在他前方的七煞部落之人中,此刻忽然躍出了一個黑袍之人,手持長矛。

  「原來,是你!」

  此人出現的一瞬,其嘴角頓時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眼中更是瀰漫出濃郁的殺機,沉喝一聲之後,站在原地,似乎正在等待著陸克的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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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去死吧!】

  此人眉如劍,瞳似墨。讓人看上去之後,便會產生一種深邃之意。特別是此人出現在陸克眼中的一瞬,陸克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但旋即便再次咬緊牙關,此刻牙關咬緊間,那眼中的憤怒似乎濃郁了許多,就聯手中的利箭,在緊握之時,滲出了更為渾厚的力量,撕裂著他手掌周圍的虛空,激起了一陣能量的波動,似具有毀滅之力。

  他怎能不認得此人,此人正是去年在戰場上將自己手臂刺斷的黑袍男子!

  依舊是那副妝容,依舊是那身衣著,依舊是那種……神色!

  陸克第一眼看到此人出現後,便將此人認出。一股更為濃郁的憤怒,激起了火焰,在他的內心燃燒,使得他此刻看上去之時,憤怒中帶著瘋狂。

  但他並沒有言語,他選擇了轉瞬的沉默,那是因為心中的痛,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清楚這一年下來,自己失去手臂之後,究竟是怎樣度過來的,作為雲鶴部落的戰士,他知道失去手臂之後,甚至比失去生命,還要痛苦。

  雨水將他的髮絲打濕,但此人的身影卻猶如烙印在陸克的內心一般,使得他透過雨水,依舊能很清楚的看見此人臉上的神色,他緩緩的站立身子,與此人形成了對立。

  而這時,那黑袍之人忽然走近了一步,手中長矛立於地上,立刻大地泛起了一陣抖動,更在這抖動中,他手中的長矛驀然的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衝擊著他周圍的虛空,使得他的身子周圍,泛起一陣陣能量波動的同時,有嗡鳴之聲擴散而開。

  「我說過,下次見你的時候,我會再取你的另一隻手臂!」

  黑袍男子沉喝一聲,手中長矛驀然而起,對著陸克的所在,直接揮出。

  陸克咬了咬牙關,呼吸略有急促,眼中瘋狂瞬間爆發出來。

  「取你媽!」

  怒吼一聲,他的整個身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躍而起。衝破虛空之時,向著黑袍男子揮來的長矛,舉著手中的利箭,與其迎擊在了一起。

  「砰!」

  如同雷鳴般的炸響在陸克手中的利箭與那黑袍男子揮來的長矛撞擊在一起之時迴蕩開來。一股渾厚的能量撞擊波如同漣漪般蕩漾開去,使得在陸克與那黑袍男子的身子周圍,那些正在激戰中的部落之人,如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力一般,身子盡數的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陸克手中的利箭已經斷為數截,那掌心傳來的痛麻之感,讓得他的臉龐上頓時湧現出痛苦之色,且在這痛苦下,他的胸口傳來一陣悶痛,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其身子也與那蕩漾而去的能量餘波一般,倒捲開去。最後倒在了泥地裡,濺起了一灘泥濘。

  那黑袍男子根本沒有放過陸克的意思,見得陸克倒在了泥地裡,他的身子赫然一躍,這一躍之下,頓時臨近了陸克的所在,看在倒在地上略有掙扎的陸克,他的眼中再次湧現出森然。

  「看來,一年下來,你的修為並沒有長進,像你這樣的修士,留著也只是無用!」

  黑袍男子低喝一聲,驀然舉起手中的長矛,那長矛上頓時有一股寒光滲出,這寒光瞬間蔓延長矛的全身,如將其籠罩一般,而一股強有力的威壓,驀然的瀰漫在陸克的身子上。

  「今日,我便取你另一隻手臂,讓你徹底,成為廢物!」

  此人話語落下後,手中的長矛驀然指向陸克的手臂。

  倒在地上的陸克此刻並來不及多想,低吼一聲,手掌猛地一拍地面,整個身子似乎啟動全部力量,驀然躍起的同時,他的身後赫然的發出嗡鳴一聲,其魂出現的一瞬,一道白色的光柱,赫然的從他的靈魂之後激射而出,在他的身子前方,驀然的形成了一道防護。

  「砰!」

  就在這白色光柱與那長矛撞擊在一起的瞬間,勝似雷鳴般的炸響再次泛起,而那握著長矛之人也是在此刻身子微怔了一下,那眼中頓時露出唏噓。

  「怎麼,你也想用你的靈魂,化作你的修為之力?還……」

  黑袍男子的話語還未說話,他忽然發現,在陸克的身後,那靈魂的所在,此刻竟然發出一圈耀眼的白色光暈,這白色光暈出現的頓時,一陣強勁的威壓,赫然間擴散開來。

  「還是你準備選擇靈魂自爆!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帶著唏噓,這黑袍男子的臉色頓時不再像之前那般淡漠得意,而是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緊握著手中的長槍,在其意念的操控下,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這長矛頓時發出嗡鳴一聲,渾厚力量衝擊虛空的同時,這股力量,竟然在虛空中化為一把白色的長矛,向著陸克的眉心,刺去!

  與此同時,離陸克不遠,木真正瘋狂的殺戮著那七煞部落之人,在這一瞬,他忽然浮現了異常,赫然回頭之時,頓時看到了陸克此刻正選擇靈魂自爆,也看到了在陸克的前方,那黑袍男子的所在,以及已經幻化成長矛的白色力量!

  「咻!」

  猛地拉開手中的弓弦,利箭頓時呼嘯而出,且在這利箭呼嘯而出的一瞬,木真的身子赫然躍起,霎那臨近陸克的身子,對著陸克的眉心,一指指去,頓時封住了陸克的意念輸出,那身後靈魂滲出的白色光暈瞬間消散,阻止了陸克靈魂自爆的衝動。

  轟轟聲迴旋,當木真射出的利箭與那幻影撞擊在一起的同時,那幻影頓時化為虛無,而那黑袍男子的身子,也踉蹌的退去幾步,眼中帶著駭然,看向了突然出現的木真。

  陸克彷彿還沒有反應過來,見得木真的出現,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恍惚,但旋即就猶如找到了一個避風的港灣,眼中露出了無助,看向木真之時,道:「木真,幫我殺了他,殺了他,就是他奪去了我的手臂,讓我在這一年裡,生不如死!」

  陸克的話語帶著幾分瘋狂,又好像是在哀求。話語落下之後,他指著那黑袍男子的所在,似乎要掙扎著站起來。

  點了點頭,木真並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眼神中,依舊能看出之前瘋狂殺戮時留下的嗜血,而今聽到陸克的話語之後,他內心憤怒的火焰,彷彿更為濃烈起來,緩緩的站起身,他緊握著手中的弓箭,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瞬間從他的身上迸發出來。

  魂玄境中期!

  黑袍男子感應到這股氣息之時,立刻在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這幾個字。如同嗡鳴之聲,在他的腦海內轟轟迴旋,且在這迴旋下,他眼中的駭然更為濃郁。

  下意識的退去兩步,彷彿他的掌心之中,還傳來那陣還未完全散去的震麻之感,看著木真的所在,他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危機,更在木真的身上,看到了一陣殺氣。

  這殺氣,形成了一陣煞,令木真還未出手之時,便讓他人產生一種,不寒而慄!

  木真並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那黑袍男子,神色淡漠,但在這淡漠下卻隱藏了森然的殺意,使得他下意識的邁出了一步,其身子周圍的虛空,出現了扭曲。

  這一步的邁出,那黑袍男子再次退去兩步,內心湧現的驚恐,讓得他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了冷汗,一股強勁的威壓,瞬間瀰漫在他的全身,使得他想要去嘶叫,但聲音卻如卡在喉嚨一般,無法將其發出,於是他驀然轉身,正要逃亡。

  「想跑!」

  木真冷哼一聲,赫然拉開手中的弓弦,隨著那弓弦發出嗡鳴一聲,一支利箭猛地呼嘯而出,幾乎就在眨眼間的功夫,驟然臨近這黑袍男子的身子。

  縱然這黑袍男子是魂玄境初期,但當這支利箭在他的身子之時,他方才注意到,原來魂玄境初期與魂玄境中期的區別,竟然是如此,如同天差!

  利箭穿透他的身子,使得他的身子出現了一股巨大的血窟窿,在之前逃亡之時,他已經下意識的用其修為之力在自己的身子周圍形成了一道防護,當他完全沒有想到,這道防護在一個魂玄境中期的修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以至於他嘶叫一聲,其身倒在地上的同時,又掙扎著躍了起來。

  而此刻,木真則是向前一躍,其速度之快,瞬間就臨近此人的身子。

  「去死吧!」

  木真沉吼一聲,那眼中的嗜血一覽無餘,在那黑袍男子的驚恐眼神中,他的手掌對著虛空驀然一抓,在這虛空的扭曲中,渾厚的力量如同四面八方般向著他的手掌雲集,且在這雲集中,木真的手掌,對著此人的頭顱,一拍而下。

  此人的嘶叫聲還未停止,便在木真的這一拍之下,整個頭顱轟然的爆裂開來,血肉四濺的同時,他的嘶叫聲也戛然而止,讓得這周圍那些看向木真的七煞部落之人,一個個神色駭然中,正急速的退去。

  與此同時,在那半空之中,在木真的瘋狂下,忽然傳來了一聲炸響,這一聲炸響泛起的同時,讓他頓時感受到一股能量餘波帶來的威壓,籠罩在他的全身,使得他略感束縛之意,驀然抬頭之時,看到那天空之中,一個身子,正在急速的墜落。

  而這個墜落的身子,正是族長!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狐狸】

  族長的隕落,在某個意義來說,就意味著雲鶴部落即將隕落。

  轟轟之聲迴旋,彷彿每一個人都被這聲音震懾而住,使得他們抬頭望去之時,忘記了移動。

  但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些人沒有被這炸響聲震懾,此人正是木真,之前他還在廝殺著七煞部落之人,而今驀然抬頭之時,他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其身一躍間,頓時躍到了那半空之中,將族長的身子接住,然後又落回到地面。

  族長臉色瞬間慘白,使得他嘴角溢出的鮮血此刻看上去異常的鮮豔。似乎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躺在木真的懷裡,神色湧現出痛苦,但終究是猶如逼出了痛苦下的一口氣,輕聲說道:「撤退……」

  木真咬了咬牙關,神色沒有痛苦,只有悲憤。他清楚的知道族長此刻為何要做出這個抉擇。一個部落,只要是族長已經戰敗,那就意味著部落的戰士必然會士氣大落,而對方的士氣,便會暴增。等待著他們的,便是無情的殺戮。

  「撤退!」

  思索轉瞬之後,木真沉喝一聲,這聲音瞬間迴蕩天穹,也讓得那些被震懾而住的部落之人,如恍然大悟一般,開始瘋狂的向著雲鶴部落的光幕裡面,逃竄。

  與此同時,那些七煞部落之人也一個回過神來,帶著廝殺聲,開始瘋狂的追殺七煞部落之人。縱然雨水還在持續的下,但並遮掩不住他們逃亡的路線,不一會兒,雲鶴部落的大部分族人,便已經紛紛逃到了光幕之內,而此刻,當木真站在光幕之內回過頭來之時,他忽然見得,在那雨水之中,雲燕正一隻手抱著阿毛的屍體,一隻手拖著已經昏迷的陸克,費力的前行。

  不僅是這是的木真看見了雲燕的所在,那黑風部落之人,此刻已經歸順於七煞部落的族長,也在這一時間,看見了雲燕的所在。

  他站在雨中,身上衣衫並沒有被打濕,那是因為他的身子周圍有一道由意念操控而出的能量圈,此圈呈白色,與他身上的衣衫,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看向雲燕之時,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笑容浮現之時,讓得他的臉龐在此刻看上去,要更加的猙獰。身子一閃間,待木真還未從光幕內衝出之時,此人的身子便出現在了雲燕的身前,使得雲燕的身子驀然一怔,腦海內出現了轟鳴之聲。

  「小姑娘,既然淩雲沒有得到你,那你不如就跟了老夫吧。」

  黑風族長出現之時,他身子周圍的白色光暈頓時消散不見。彷彿是要更近一些的接觸雲燕。

  他認識雲燕,他清楚的記得,去年雲燕被淩雲舉在半空之時的景象。即便此刻雨水已經打濕了她身上的衣衫,打亂了她頭上的青絲,但依舊遮掩不了她臉上完美的輪廓,還有那雙即便是有著憤怒卻還帶著水靈的眼睛,讓人欲罷不能。

  雲燕咬了咬牙關,兩隻手沒有空閒,一隻手抱著阿毛,一隻手攙扶著昏迷的陸克。而今,根本沒有任何兵器來對她面前的黑風族長,進行突然襲擊。

  「我呸,做夢去吧!」

  但終究她還是噴出了一口唾液,直接噴在了黑風族長的臉上。

  黑風族長完全沒有想到雲燕竟然會這麼火辣,這突如其來的唾沫,讓得他內心頓時有著怒火燃燒,輕咬了下牙關之後,他抹去了臉上的唾液。

  「啪!」

  應手就是給雲燕一巴掌。

  「不識抬舉,既然想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黑風族長怒喝一聲,其手掌驀然抬起,那手掌周圍頓時出現了一陣虛空的扭曲,且在這扭曲下,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

  「我操你媽!居然敢打她!」

  幾乎就在黑風族長抬起手掌的一瞬,在他的後方,忽然傳來了一聲叫駡。與這罵聲一同襲來的,便是那泥濘的飛濺中,大地的震動,以及一種撲面而來的威壓。

  黑風族長從這威壓中感受著對方的修為氣息,頓時察覺到了對方的修為低於自己,於是並沒有做出太多的舉動,僅僅是身形一頓間,對著後方,一掌揮出。

  爾海的身子不知道何時出現,而今這黑風族長的一掌揮出後,立刻有一張手掌的幻影,衝擊著虛空之時,對著他的所在,疾馳而去。

  「砰!」

  幾乎就在這手掌幻影出現的一瞬,這手掌幻影頓時擊中在爾海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子還未臨近黑風族長之時,便悶哼一聲,身子倒捲而去,最後重重的倒在泥濘裡。

  這短暫的時間也讓木真有了接近雲燕的機會,但當他衝出光幕之後,他方才發現,想再次回到光幕之中,已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為在他的周圍,此刻已經圍著不少七煞部落之人。

  爾魂的身子也是一怔,看得愛子爾海受傷之後,他頓時衝出光幕,怒吼著臨近爾海的所在,與那黑風族長,形成了一種對持。

  那空中的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出手,或者說他不會忙於出手,他想通過黑風族長的挑釁,來讓這些已經逃回光幕之中的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再次衝出光幕。雖然打破這層光幕並不是沒有可能,但需要的是,更多的時間,所以此刻他選擇了靜止。

  但這一心機很快就被族長識破,當又一個部落之人想衝出光幕之時,卻被族長一把拉住。

  「族長,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亡嗎?」說話之人,不是其他,正是馬輝。

  馬輝看得木真漸漸的被團團圍住,心裡無比的焦慮。在這雲鶴部落裡,除了族長的話語,他平時就只聽木真這個與自己常年出生入死的兄弟。

  族長咳嗽了兩聲,彷彿身子還殘留著疼痛,他看向馬輝,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在痛苦下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滄桑,道:「出去也是無畏,現在雲鶴部落的存亡,就看京彧何時能出關…在還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你們的意念之力,來與我一同維護這個光幕,才是最關鍵的。我們要為京彧的到來,多爭取一些時間。」

  對於族長來說,雲鶴部落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京彧的身上!

  馬輝沉默,他從族長的滄桑中感受到了族長內心的痛苦並不比自己的少,他感受到了族長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做出這般抉擇,是下了何其大的勇氣。於是,他淡淡的回過頭,看了看此刻正站在雲燕身旁,與七煞部落之人對持著的木真後,便緩緩的盤坐了下來。

  幾乎就在馬輝盤坐下來的一瞬,所有雲鶴部落之人仿若也聽到了族長的話語一般,一個個盤坐下來,然後開始閉目,最後將意念輸出體外,雲集在這光幕之上,使得這光幕瞬間發出一聲嗡鳴,一陣刺眼的光幕,沖天而起。

  「老狐狸!」

  那半空之中,戴著面具之人呢喃一聲。內心帶著不甘,身子驀然從空中落回到地面,看了看此刻正在加強的光幕。雖然不知道雲鶴族長此刻為何會做出這般舉動,但他卻是清楚的知道,這雲鶴族長這樣做,必然會有一種事情即將發生。但這種事情,他此刻並不上來,只覺得,內心有種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使得他的眼中湧現出更濃郁的殺意。

  咬了咬牙關,他緩緩的轉過身去,看向了木真和雲燕的所在,看著這兩個雲鶴部落之人,內心的不安與不甘,此刻的他,想從這兩個人身上開始發洩。

  他的神色有了急劇的變化,讓得他腳步頓住間,其身迸發出一陣渾厚的威壓,五指一抓之時,那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白色的利劍,擴散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煞氣!

  「給我殺!」

  沉喝一聲,其身迸發出一陣蒼穹之力,使得他周邊滴落的雨水受到一陣力量的衝擊,齊齊飛濺開去的同時,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驀然一躍間,頓時出現在了木真的面前,揚起了手中的利劍,對著木真的胸膛,直接刺去。

  木真身子一怔,在這強勁威壓的束縛下,他的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猛地推開一旁的雲燕,赫然揚起手中的弓箭,對自己的身子,形成了一道防護。

  但面對著這戴著面具之人,他的任何防護都是無畏的。

  事實證明一切,當那利劍與木真手中的弓箭撞擊在一起的時候,木真手中的弓箭頓時在炸響聲中斷為數截,且那利劍,直接刺穿他的胸膛,使得他的身子,站立在原地之時,鮮血不停的往下流。

  此血染紅了這戴著面具之人的眼,他五指輕動了一下,如啟動某一種天地法則,手中的利劍發出嗡鳴一聲,木真的身子,以及他身子外仿若被直接逼出來的靈魂,轟然的爆裂開來。

  「木大哥!」

  倒在泥濘裡面的雲燕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這聲嘶鳴使得那光幕下的不少部落之人齊齊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已經化為血肉飛濺的木真。而一些人,則是緊閉著雙眼,彷彿不願意看向死去的木真,但眼角,卻有淚水流淌而下。

  與此同時,這些七煞部落之人齊齊對著爾魂父子展開了圍殺。而雲燕,也成為了他們殺戮的目標。

  「咻!」「咻!」「咻!」

  就在一個個七煞部落之人,臨近雲燕的時刻。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那天空之中,忽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利箭,如鋪天蓋地般而下。

  「是誰,竟敢對我雲鶴部落之人,如此殺戮!」

  隨著這些利箭的出現,一句不知道從何處發出的聲音,瞬間響徹這天地,使得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驀然一怔,其眼神中頓時露出了在這之前,從未有過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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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京彧!】

  這箭如此之多,遠遠望去,就猶如這雨中連綿的雨水。讓人頓生驚懼之意。

  那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多想,此刻身形一怔間,立刻退去兩步。意念輸出下,頓時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圈能量的波動,衝擊著虛空之時,虛空扭曲下,瞬間化為一個幾乎透明的白色防護圈。

  也就是在這個防護圈出現的一瞬,他的整個身子,驀然一躍,頓時躍到了那半空之中。

  與其他人不同,當這聲音出現之後,他很快就辨別出這聲音的來源之地。於是他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透過雨水的縫隙,他能看到一座高聳的山峰,以及此刻出現在那山頂之上的幻影!

  那,是一種力量的強大!

  就猶如此刻鋪天蓋地的利箭,並非實物,而是由一種天地靈氣凝聚後而幻化出來的。不同的是,這些天地靈氣間,蘊含了此人的修為。而那個幻影的出現,也正是此人出現的前兆。只是因為距離的原因,這戴著面具之人,並看不清,此人臉上的輪廓。

  與此同時,當這幻影出現的一瞬,一陣強勁的威壓以一種幾乎難以形容的速度,瞬間擴散開來。且這威壓中的修為氣息,如在操控著這些利箭一般,使得這些利箭出現的同時,齊齊向著七煞部落之人射出。

  霎那間,血流成河,慘叫聲不斷!

  太虛期!

  當這股修為氣息讓這戴著面具之人感應到之時,立刻在他的腦海之內,頓時浮現出這三個字!

  不僅如此,就連那光幕下的所有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此刻都睜大了眼睛,望向天空,感受著那具有毀滅的力量,一個個內心沒有了膽顫,而是露出了灼熱。

  「是京彧,是京彧的聲音!」

  「不錯,的確是京彧執事的聲音!」

  一些部落之人,眼中帶著灼熱,赫然從地上天空,透過光幕,看向了雨水逐漸變小的天空,興奮著似乎在尋找著京彧的所在,那曙光的出現。

  族長眼皮微眨了兩下,兩行老淚終於忍不住的留下了下來,他望向遠方,看向那威壓滲出的地方,合攏的雙手緩緩的放下,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而那些後面加入雲鶴部落之人,此刻則是眼中帶著疑惑,對於京彧,他們雖然有聽過,但並不算瞭解。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京彧的出現,就意味著這雲鶴部落,有救了!

  他們的家,保住了。

  甚至站在雨中的雲燕與爾魂父子彷彿在這一刻也忘記了之前的圍殺,站在原地,神色在極度的灼熱下,顯得有些呆滯,他們怔怔的看著天空,聽著那些利箭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內心中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流淌開來。

  還有那黑風部落的族長,此刻眼中湧現出濃烈的駭然,他身子急速的後退,手中的鋼叉不斷的向前揮舞,迎擊著那疾馳而來的利箭,掌心中傳來陣陣痛麻之感。

  「砰!」

  與此同時,在這些目光的凝聚下,那戴著面具之人的目光投向之處,忽然發出了一聲炸響,碎石飛濺開來,雨水遮擋不住那炸響後飛舞起來的塵煙,還有伴隨著這些碎石飛濺之時,那股巨大的力量,衝擊著虛空之時,以那炸裂開來的高山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的痕跡。

  以及,在那碎石的飛濺中,那個沖天而上的白衣男子!

  大地震動,彷彿還在因為這聲音的原因,如同地震一般,那出現的白衣男子懸浮在半空之中,轉瞬之後,身子化為一道長虹,再次出現之時,已立於那光幕的上空,手持弓箭。

  「果然是京彧!」

  族長站在光幕下,看著此刻懸浮在天空之中的白衣男子,他看得京彧臉上的淡漠,以及那五官的輪廓後,他很確定,此刻出現之人,就是京彧。

  「京彧執事!」

  「是京彧執事!」

  剎那間,在這光幕之下,無數燥亂聲開始泛起,這些聲音帶著興奮,似在歡呼。

  「京彧哥哥……你終於出現了。」

  雲燕站在原地,神色有了變化,嘴唇蠕動間,她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內心在沉吟中,眼中也並沒有了恐懼與瘋狂,而是有幾分濕潤,在意識恍惚間,有淚水滑落而出。

  「雲鶴部落,有救了!」

  離雲燕不遠處,爾魂攙扶著爾海,目光中露出灼熱,看著此刻出現在天空之中的京彧,內心的戰意,再次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原地怔了數息之後,雲燕抱著阿毛的屍體,攙扶著陸克執事,與爾魂和爾海一起,在沒有人阻止的情況下,回到了光幕內,然後抬頭看向天空,似乎正在期待著觀看一種強者間的戰鬥。

  不錯,在他們看來,京彧與這戴著面具之人的交戰,必然是舉世矚目!

  而且,從他們的內心來說,京彧必定獲勝。

  那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打量京彧,而是站在京彧的對面,目光凝聚在京彧的雙眼之上,他看著眼前之人,若非是因為他身子此刻散發著強勁的修為氣息,他必然會覺得此人定是一個文弱書生。

  戰爭,一觸即發。

  「沒有想到,這雲鶴部落強者之多,完全超乎我的意料。」

  對持轉瞬之後,這戴著面具之人神色依舊,看著對面的京彧,緩緩開口。

  聞言,京彧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弓箭,那弓箭上頓時滲出一道刺眼的寒光,雖然他的眼神中並沒有露出畏懼,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修為,定然不俗。自己是否能戰勝,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在強者間的戰鬥即將開始前,他很清楚,氣勢往往有些時候也能壓垮對方,於是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的邁出,立刻的他腳下出現了虛空的震顫,且在這震顫中,轟轟迴旋之時,他周圍的落雨如同飛鏢一般飛濺開去的同時,竟然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化為了一把把利箭,懸浮在半空之中,如同待發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向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我也沒有想到,在我閉關的這些年,竟然有其他部落之人敢直接殺入我雲鶴部落。」

  京彧的話語落下,他立即注意到那戴著面具之人的手中的利劍,這利劍的出現,雖然並讓他神色露出變化,但他內心還是顫了一下,繼續開口道:「莫非,就因為你是一個劍修!」

  以京彧此刻的修為,面對著一個普通的劍修,並不會覺得稀奇,但此刻與他對峙著的,是一名其修為與自己幾乎相當的劍修,而且還帶領著部落之人殺入雲鶴部落,這樣的劍修,雖然說不上可怕,但也絕不能小覷。

  他知道,此人既然有這個本事殺入雲鶴部落,打傷族長,那必然有他一定的實力!

  彷彿在這赤炎峰中,作為一名劍修,是每一個部落之人的至高榮耀,這戴著面具之人就認為是如此,當他聽到京彧的話語之後,他的眼中,頓時閃出一抹掩飾不住的傲然。這抹傲然,使得他向前邁出一步,身子周圍的白色防護圈頓時發出嗡鳴一聲,滲出一股強勁威壓的同時,一陣刺眼的白芒,似將半邊天空籠罩。

  「不錯,在這赤炎峰中,順我七煞部落者昌,逆我七煞部落者亡。」這戴著面具之人開口。

  「哼,劍修……那又如何!」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京彧冷哼一聲,其身子輕搖間,懸浮在半空中的那些利箭,忽然帶著呼嘯之聲,瞬間向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這戴著面具之人身子輕動一下,手中的利劍驀然抬起,另一隻手掌一揮間,頓時一張巨大的手掌幻影憑空出現,拍打在這些利箭之上,轟鳴之聲迴蕩天地。

  「讓我看看,你踏入太虛期之後,究竟悟出了什麼神通!」

  這戴著面具之人沉喝一聲,身子向前一躍,頓時臨近京彧的所在,然後一掌揮出。

  這一掌的揮出,他身子週邊的白色防護圈並沒有造成絲毫的阻礙,而是在這一掌揮出後,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虛空的扭曲,在那轟鳴聲中,一股強勁的力量如同四面八方般雲集而來,霎那間在他的掌心中形成一股如漩渦般的力量,向著京彧拍打而去。

  京彧身子驀然一怔,神色凝重間,下意識的退去一步,赫然抬起手掌,與這戴著面具之人揮來的手掌,轟然的撞擊在一起。

  轟轟聲迴旋,在這手掌的撞擊之下,京彧與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齊齊的退去數米。

  更有一陣力量的衝擊波,在那轟轟聲中,以那手掌的撞擊點為中心,向著周圍數里外擴散開去。

  「此人在我與他交手之時,查探到他的修為應該是太虛期不久,而京彧的修為也是太虛期。這兩個太虛期的修士交戰,勝敗或許就在他們所明悟的神通裡。」

  在那光幕之下,族長似乎並沒有因為此刻出現的轟轟聲而感到意識的恍惚,微皺著眉頭,仰望著天空的戰況,他的內心沉吟間,似乎正在感受著什麼。

  「你的力量,不過如此!」

  在那半空之中,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子穩住之後,咬了咬牙關,手中的利劍緊握下,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瞬間爆發開來,使得他沉喝一聲之後,身子一閃間,在那半空之中,驀然的化為一道長虹,向著京彧疾馳而去的同時,竟然在那中途,化為了一把疾馳的利劍。

  感受著這氣息的擴散,光幕下的族長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其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看著已經化為利劍的戴著面具之人,他神色變得極為的難看。

  「不對,此人之前與我交手時,保存了實力。他的真正實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強一擊!】

  此刻從這戴著面具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族長感受到之後,立刻讓得他的心神有了震顫,目光露出了唏噓。

  與其他人不同,這時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從這戴著面具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京彧的修為氣息有很大的反差,這種反差,是一種距離。只是這距離有多遠,族長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中沒有了灼熱,內心也沒有了期待,彷彿對這一場戰場的結果,已經有了預測,於是他看向了天空中的京彧,目光帶著擔憂,他能看到,此刻的京彧正急速的後退。很顯然,京彧也感受到了此刻那強勁的修為氣息,甚至比族長還有清楚許多。

  但京彧並沒有停止手中發出的弓箭,當他身子急速後退之時,其身子衝擊著虛空,使得他的身子退去間,撕開了虛空的裂縫,讓得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顯得十分耀眼。而他猛地拉開手中的弓弦,這弓弦被其拉開的一瞬,立即發出嗡鳴一聲,其身子周圍的落雨,在他意念的操控下,頓時化為了無數的利箭。與此同時,他的弓弦上,也出現了一支帶著寒光的利箭。

  此箭與那雲集在他身子周圍的利箭一樣,由天地靈氣在其意念的操控下,所化而成。不同的是,此刻在弓弦上待發的利箭,蘊含了京彧的修為之力,且在出現的一瞬,此箭的周圍,虛空扭曲間,有渾厚的力量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

  「咻!」

  利箭呼嘯而出,帶著狂暴力量,向著那戴著面具化為的利劍,疾馳而去。與此同時,在京彧身子周圍,那無數由天地靈氣化為的利箭,也在這一刻,如鋪天蓋地般襲去。

  霎那間,一道道能量的衝擊波,擊中在那利劍之上的同時,不斷的擴散開來。如同雨水打在平靜水面的蕩起的漣漪,將整個天空激盪得猶如支離破碎。

  而那些利箭,也在轟鳴聲中化為了虛無,融入了這虛空中的一部分。唯有從京彧弓弦上發出的那一支利箭,此刻還與戴著面具之人所化的利劍對持。使得這利劍疾馳的速度,有所減緩。

  但這僅僅是數息的功夫,數息之後,在一聲強烈的炸響聲,這支利箭轟然碎裂開來。而那戴著面具之人所化的利劍,又向著京彧的身子,疾馳而來。

  京彧神色驀然一變,目光不在淡漠,而是顯得凝重起來,其身赫然一躍間,頓時躍到更高空,如伸手就能觸碰到雲層。在其身子站立之時,他再次來開手中的弓弦,此次拉開弓弦之時,咬了咬牙關,一副很是費力的樣子,如同他手中的弓弦很難被拉開。

  事實也是如此,在雲鶴部落,每一個部落之人擁有的弓箭,都蘊含著他們的修為之力,弓弦更是隨著修為的提高,而極難拉開,但若是發出的弓箭,其力量必然強橫。只是此刻京彧意識到自己發出的箭,對這疾馳而來之人,並取不到任何作用。當下之際,唯有不斷的拉開弓弦,發出利箭,讓這些利箭在疾馳而出的同時,進行著一種力量衝擊的重疊,繼而取到一定的效果。

  於是,剎那間,京彧如同啟動了全身的修為之力一般,連續拉動了四次弓弦,那弓弦發出的嗡鳴聲,迴蕩虛空之時有了重疊,使得那天空中的烏雲,層層激盪而去。

  而這四支利箭,也擊中在了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上。

  但這些利箭,僅僅是在那所化之劍上停留了轉瞬之後,便發出炸響後,化為了虛無。

  這一幕,也讓得那光幕之下,所有眼中有著灼熱的雲鶴部落之人,其目光中的灼熱此刻也慢慢的散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種擔憂以及內心泛起的莫名……不安!

  雖然並沒有言語,但他們清楚的看到,此刻那戴著面具之人佔上風。

  「此人的修為,何其強大。連京彧也無法將其打敗!」

  在這光幕下,爾魂微皺著眉頭,望向天空之時,內心沉吟下,猜測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修為。

  與他一樣的,還有失去了靈魂的萬老,自從失去了靈魂之後,他的容貌急速的衰老,身子也急速的消瘦,此刻看上去之時,就猶如皮包骨,很是乾枯。他微皺著眉頭,望著天空,看著這驚天動地的一戰,似乎也推測出了戰果。

  「看這樣子,京彧定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與此同時,在所有的猜測中,當京彧正欲再次拉開手中的弓弦之時,那由戴著面具之人所化的利劍,在這一刻,驟然的臨近京彧。

  這一臨近,讓得京彧凝重的眼神中頓時的露出了駭然,目光投向這利劍之聲的一瞬,他能從那白色的能量下,看到那戴著面具之人那雙森然的眼睛,以及那瞳孔下的深邃,還有此刻他驀然滲出的手掌!

  立刻將拉開弓弦的手放開,京彧來不及多想,他知道此人接下來的一擊是多麼強大,於是赫然的手掌手掌,似乎啟動了全身的修為之力,對著前方,五指合攏之時,形成了一個掐訣,在那指尖之上,頓時有一道流光激射而出,霎那間形成了一個透明的防護圈,將他的身子隔絕開來,形成了他的第一道防護。

  「轟!」

  幾乎就在這防護圈形成的一瞬,那戴著面具之人所化之劍已經撞擊在這透明的防護圈上,若是注意觀察,會不難發現,此劍的劍尖,正是此人的手掌所化。

  轟轟炸響迴旋,京彧喉嚨一口甘甜,身子倒捲開去,伴隨著那被震散的烏雲,他終於在幾十里之外,搖晃幾下後,忍著身子傳來的痛苦,勉強的站穩了身子。

  而此刻,那利劍又化為了那戴著面具之人的模樣,站在原地,神色淡漠有些許得意,望著遠處的京彧所在,身子有淡弱白光散發而出,如天神降臨。

  「京彧執事敗了嗎?」

  在那光幕下,無數雲鶴部落之人,眼中帶著失落,似有些哀傷,內心呢喃之時,在看到京彧被擊退之後,他們彷彿看到了這雲鶴部落的隕落。

  「難道,雲鶴部落真的逃不過此劫嗎……」

  族長輕吸了一口氣,目光從京彧的身上移開,看向天空中的烏雲,彷彿要透過烏雲看到那被遮擋的烈日,又好像在感嘆著什麼,似乎正埋怨著蒼天的不公。

  一個個神色黯淡,他們眼中的灼熱,瞬間消散不見。就連這些雲鶴部落裡面的孩童,因為驟然安靜的原因,也一個個神色出現了迷茫,似乎查探到了什麼,但卻琢磨不到。

  「是我高估了你的修為,我沒有想到你的修為,僅僅是剛踏入太虛期,還未穩固!」

  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聲音迴蕩天際,如有一種震懾之效,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心神。在話語迴蕩間,他緊握著手中的利劍,向著邁出了一步。

  這看似簡單的一步邁步之後,其身形如同閃現一般,再次出現之時,已是數里之外。

  「施展你的神通,發出你的最強一擊讓我看看,這雲鶴部落最強之人的神通,究竟是何其強大!究竟有什麼資格,在這赤炎峰中,存在於這麼久!」

  這一話語落下之後,此人的身子再次一閃,霎那間便將他與京彧的距離,拉到了只有三里不到。而這話語雖然聽似平淡,但映入京彧以及每一個雲鶴部落之人的耳中之時,都有覺得是一種譏諷以及挑釁。更蘊含了這戴著面具之人的高傲!

  京彧咬了咬牙關,他的呼吸略有急促,手中緊握著弓箭,那掌心之中有鮮血滲出,那是因為之前那費力拉開弓弦之時,手掌受傷的原因,此刻他望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漸漸來臨,他的眼中除了凝重之外,多了幾分怒意。這種怒,從他懂事開始,就從未出現過,這種怒,來自於內心一種莫名的瘋狂,來自於對方的挑釁!

  於是,在那戴著面具之人再次臨近之時,他雙手猛地抬起,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那空中的烏雲開始翻滾,落雨在這一瞬間,忽然靜止在他的身子周圍,一陣憑空而起的強風,以他的身子為中心,竟然向著四周雲集而來,剎那間,便將他的身子籠罩,甚至在這籠罩之下,驀然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強風漩渦。

  一陣強勁的威壓,瞬間從他的這旋風之中,激盪出來。

  「凝風之力,融我之修,成吾之術!最強一擊,萬箭為一!」

  在那旋風之中,京彧的聲音瞬間響起,一股狂暴的力量,伴隨著這聲音的響起之時向著四周擴散開去,那天空中的烏雲更在再次如同波濤洶湧的海嘯一般,劇烈翻滾的同時。使得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形一怔,那淡漠而得意的眼神中,在這一刻,赫然的湧現出了凝重之意。

  這狂暴力量擴散出來的氣息,讓得此刻的他,清楚的知道,這一擊,絕不能小覷!

  這屬於京彧的最強神通,最強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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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萬箭歸一!】

  最強一擊!

  立刻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腦海之內迴蕩著這四個字,雖然京彧此刻並沒有真正的發出攻擊,但那旋風之聲滲出的狂暴力量,席捲在他的身子之時,使得他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強勁的牴觸與衝擊之力,此刻正瀰漫在自己的全身,更令得他的身子,下意識的退去了兩步。

  這一退去下,在那凝重的眼神中,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手掌驀然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他手掌周圍的虛空出現了扭曲,且在這扭曲中,一個白色的光點,瞬間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只見他嘴唇輕微蠕動,不知道在默唸著什麼,但卻很確定是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眼睛微微閉上,轉瞬之後赫然睜開,那眼睛睜開的一瞬,頓時有一道奇異之芒迸發而出。使得他掌心之中的光點,轟然的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手指對著前方一揮,形成了一個掐訣。

  這掐訣形成的一瞬,他的指尖,再次有一個光點激射而出,這光點出現的一剎,赫然化為一圈透明的白色能量圈,在他的身子形成,形成了一個弧形的防護。

  但縱然如此,他身子的衣衫,依舊不敵那強風的吹拂,飄動下使得他的身子有了搖晃。而他頭上的青絲,也在此刻胡亂的撲打著他的臉龐,只是因為面具的原因,使得他對這些青絲的撲打,並沒有太多的再次。只是身子再次退後一步之時,他猛地揚起手中的利劍,頓時那利劍出現了層層疊影,似乎靜止在他利劍劃過的軌道上。最後化為一把把白色的利劍,懸浮在他的身子周圍。隨時準備待發。

  與此同時,縈繞在京彧身子周圍的旋風,此刻在那呼嘯中,忽然化為一道道風刃,這些風刃似乎蘊含了京彧的修為之力。在京彧的身子周圍呼嘯之時,竟然漸漸的化為一把把利箭。

  這一幕,映在所有部落之人的眼簾之中,特別是族長那裡,神色急劇的變化,他望著此刻由風刃化為的利箭。似乎想到了什麼,那漆黑如墨的瞳孔,顯得更加深邃。

  「萬箭歸一,這就是京彧太虛期,所明悟的神通嗎?」

  爾魂彷彿忘記了去猜測這場戰鬥的結果,而是仰望著天空。聽著那轟轟之聲的迴旋,看著那滾滾的烏雲,以及那烏雲翻滾下的京彧所在,雖然並看不到京彧的身子,但他此刻能看到那些風刃正化為一支支利箭,帶著寒光,帶著強勁的修為之力!

  離爾魂不遠。一個面容看似蒼老之人,此刻比任何人都要關心這場戰鬥,他眼中除了期待之外,更多的是擔憂與關懷!

  「萬箭歸一,最強一擊!」

  此人默唸著,內心在暗暗祈禱。他所祈禱的,並不僅僅是這雲鶴部落的存亡,更多的,是京彧的安危。此人便是那京彧之父,實力位於魂玄境中期的京鴻!

  萬老那裡。他望著京彧所謂的最強一擊,眉頭皺得更加,似發現了什麼,回憶從他的眼神之中,一覽無餘。

  「京彧的最強一擊。萬箭歸一……似乎在以前雲鶴部落的元老裡面,有人使出過。難道京彧這些年閉關,得到了此人的傳承?」

  萬老沉吟著,但卻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誰,曾經用過這萬箭歸一。

  就在種種奇異的目光投向之時,縈繞在京彧身子周圍的風刃完全的化為利箭,頓時的懸浮在他的身子周圍,那天空中翻滾的烏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那種靜,如同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完全的凝固一般。而此刻京彧的出現,也讓得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露出了訝然。

  一身白色的鎧甲,那鎧甲如同由晶石所鑄,散發著耀眼光芒,他頭上的青絲此刻也突然的變成了紫色。而他手中的弓箭,也變得金光閃閃!如同一個百戰不敗的將軍,更像這天空之中,一顆突兀出現的,璀璨星辰!

  單是那身子站立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足以讓人感覺到一陣霸氣!

  準備的來說,那應該是一種煞氣!

  凝望著前方,京彧的目光鎖定在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上,雖然有一定的距離,但因為修為的

  原因,使得他此刻看向這戴著面具之人時,並不算模糊。

  腳步向前一邁,在這虛空的震顫中,京彧身子周圍的利箭齊齊發出了嗡鳴之響,只見他緩緩的拉開弓弦,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手掌移動間,以他的身子為中心,轟然的爆發開來。而懸浮在他身子周圍的無數利箭,此刻如潮水一般湧入他的弓弦之上,最後化為無數的點,凝成而成的同時,發出一個耀眼的光點。

  這光點滲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在京彧的又一步邁出之時,仿若在衝擊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剎那間那刺眼的白色光芒化為一支白色的利箭,此刻,虛空出現了扭曲。

  更有大量的裂縫,迅速的向著那戴著面具之人擴散開去,如給其利箭讓開了一條通道。

  「萬…箭…歸…一!」

  京彧沉喝一聲,這四個字分別從他的口中發出,帶著不同的音量,他的腳步,也因此邁出了四步,這四步邁出之時,那戴著面具之人頓時感到一股莫名的危機之感,隨著京彧的臨近,他的身子也在下意識的後退!

  「嗡!」

  在這戴著面具之人退去的同時,京彧將手中的弓弦拉到極限之後,雲集了全身的修為之力,猛地雙開手掌,嗡鳴之聲迴蕩天地,驚得那天空之中的烏雲,如逃亡般,瘋狂的散去。

  而在這虛空的裂縫中,這利箭以一種幾乎用言語無法形容的速度,向著那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所到之處,皆是在摩擦著虛空之時,濺起了一道道白色的火花。

  那戴著面具之人身形一頓。心知這利箭的速度著實太快,於是五指頓時一抓,其身子周圍的利劍赫然的凝聚在一起,化為一把白色的利劍,此劍之大。足有百米之長,十米之寬!

  這利劍出現的一瞬,頓時向著那呼嘯而來的利箭迎擊而去,且在中途的時候,竟然化為一頭奔跑的老虎,張著大嘴。似要將一切吞噬。

  「砰!」

  幾乎就在這老虎出現的一瞬,那利箭頓時擊中在此虎的口中,炸響之聲,轟轟迴旋,使得那些聽到之人一個個耳簾之中,出現了轟鳴之聲。意識更在轉瞬間,出現了恍惚。

  伴隨著這聲音的迴旋,那巨大的白虎頓時碎裂開來。而那把利箭,依舊向著那戴著面具之人疾馳而去。

  這聲音震顫山谷,使得大地有了震動,更令得那地底深處,閉著眼眸正吸收中靈氣的白石。在這一瞬,驀然的睜開了眼睛,目光中湧現出了疑惑。

  「外面發生了什麼?」

  微皺著眉頭,白石沉吟後,緩緩的站起身來,看向這周圍依舊向著自己身子灌入的靈氣後,確認沒什麼異常下,又緩緩的盤坐了下來,閉目吸收靈氣,去尋找著突破太虛期。踏入子虛期的瓶頸。

  這些天,他一邊吸收著靈氣,一邊尋找著那個契機,漸漸的已經摸到了路經。他很清楚,踏入子虛期。近在咫尺!

  與此同時,當那白虎碎裂開來的一瞬,這戴著面具之人身子又退去一步後,手掌猛地向前一揮,立刻擊中在自己前方的弧形防護圈上。使得這弧形防護圈上,那流動的白色光暈,霎那間遍佈在這弧形圈上,形成了更強的防禦。

  「砰!」

  又是一聲炸響的泛起,此次那利箭已經直接撞擊在了這弧形的防護圈之上,在那防護圈之下,那戴著面具之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遍佈全身,且在這遍佈下,一口鮮血,自他的口中噴了出來。而他的雙手,卻是牴觸在這防護圈之上。

  在那防護圈之上,那支利箭還試著衝破這弧形的防護圈,但始終沒能成功。在這戴著面具之人強勁的牴觸下,只能在那防護圈之上,激射出一道道白色的火光,且力量正漸漸的減弱。

  所幸這股力量正在漸漸的減弱,不然的話,這戴著面具之人,很清楚自己堅持不了多久。

  在某一瞬間,那利箭與弧形的防護圈同時炸裂開來,轟轟聲迴旋之聲,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在那半空之中,如一顆隕落的星石,正快速的倒捲開去。瞬間便不見蹤影!

  彷彿一切都在這一刻變得靜止下來,但這種靜止並沒有持續多久。轉瞬之後,這些雲鶴部落之人齊齊發出歡呼之聲,跳躍在這光幕之下,神色露出了激動,高喊著雲鶴部落保住了。

  而那天空之中的京彧,也好似如釋重負一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身上的白色鎧甲慢慢的消失,如同進入到他的身子內。

  但唯有一人,此刻依舊是皺著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般。

  此人正是萬老!

  萬老緊皺著眉頭,望著那戴著面具之人消失的地方,神色的凝重並沒有絲毫的減少,沉吟道:「這萬箭歸一,若是發出一次後,要想第二次發出,那便是要在數月之後,待修士的身子能承受一定的負荷後,方可發出。」

  萬老記得,這萬箭歸一發出之時,是需要修士的所有修為之力。每發一次之後,修士本身會受到重傷。而想第二次發出,便要等本尊調養好之後,能承受那種劇烈負荷之後,方可發出!

  所以,這萬箭歸一神通,必須一擊將對方擊殺!

  很顯然,對於此刻的萬老來說,他並不清楚,那戴著面具之人是否已經死去。因為在這之前,他並沒有看見,此人還未發出過他太虛期的最強神通!

  「既然你已經發出你的最強神通了,那我要讓你嘗嘗,我的最強神通之術!」

  事實證明一切,在這些雲鶴部落之人還沉浸在歡呼中之時,這天空之中忽然響起了這一話語,讓得他們一個個齊齊怔住間,望向了高空!
第一百七十章 【異變】

  這聲音如憑空而起,但若仔細聽去,會不難發現,這聲音發出的地方,正是遠處那戴著面具之人所消失的地方。

  如具有一種震懾之力,當這聲音泛起的一瞬,在這光幕下,那些前一秒還沉浸在歡呼之中的雲鶴部落之人,此刻一個個心神震顫間,歡呼之聲戛然而止,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目光中,湧現出了凝重。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之感。

  這種感覺,並不僅僅是來自於這聲音的震懾之力,更多的是來自於伴隨著這聲音出現的,強勁威壓之感。這陣威壓擴散之快,幾乎就在這聲音出現的一瞬,就到達了這光幕的上方,甚至有那麼一些,穿透了這光幕的速度,雲集在了他的身子周圍。使得他們耳簾中,嗡鳴之聲短暫的停止之後,再次油然而生。

  特別是京彧那裡,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最強一擊並沒有殺死對方。

  既然不能殺死對方,那便會被對方殺死!生命就是一場戰鬥!

  於是,來不及多想,他的身形一閃,迅速的從那半空之中墜落,向著這光幕的所在逃去。

  「想跑!忘了告訴你,我的神通裡,最擅長的,是速度!」

  幾乎就在京彧逃竄的一瞬,雖然沒有見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影,但他彷彿能看清這裡的一切。隨著聲音的發出,一把白色的利劍,瞬間從遠處疾馳而來,剎那間便立於京彧的前方,向著他的身子,展開了一場瘋狂的擊殺。

  京彧沒有多餘的時間思索。看得這利劍的出現,他的身形驀然向後退去,在退去的同時,他猛地拿起手中的弓箭,雖然此刻自己的修為之力已經過多的透支。無法拉開弓弦,但這弓箭之上蘊含的修為之力,卻讓得這弓箭有足夠的防禦力。

  利劍撞擊在他手中的弓箭之下,炸響之聲泛起的同時,京彧的身子倒捲而去,且噴出了鮮血。濺在空中,與此刻變小的雨滴,灑向大地。

  京鴻看得此幕,神色驀然一變間,瞬間衝出光幕,飛上天空之後。一把拉住京彧,將京彧的身子赫然一甩,其肉身卻是給京彧形成了一道防護。

  「咻!」

  又是一把利劍疾馳而來,這一次,在京彧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其身便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動之力,使得他的身子。瞬間向著光幕疾馳而去。

  「然後想受害我兒之人,都別想好過…縱然你的修為不俗,也不例外!」

  京鴻沉喝一聲,那利劍頓時擊中在他的身子上,使得他的身子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但他忍受著痛苦,眼中卻是露出了決然,彷彿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阿爸!」

  回到光幕之後,京彧驚吼一聲,想要衝出光幕,卻被爾魂一把拉住。在這一刻,一向淡漠的他,臉龐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擔憂。還有那淡如水的眼簾之內,也出現了一灘漣漪。

  京鴻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向了京彧的所在。闊別數年後,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京彧這樣叫自己。彷彿這一聲阿爸,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久違許久。彷彿從京彧的母親死去的那一個冬天,就未曾聽到京彧這樣叫過,於是,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很是祥和。

  他的雙手驀然攤開,那雙手之中頓時有一股狂暴的力量沖天而上,使得他的身後發出了一聲悶響之後,一個來自於他本尊的魂,赫然的出現。且在出現的一瞬,迸發出來強勁的白光。

  魂爆!

  京鴻此刻所做的抉擇,便是魂爆!動用全身修為之力,雲集在靈魂之上,意念操控靈魂爆炸,發出驚人之力。而這樣做的結果,便是灰飛煙滅!

  「阿爸!」

  這是京彧的第二聲嘶吼,這一聲嘶吼後,他眼中的漣漪終於蕩漾出來,化為兩行淚水,順著臉龐流淌,他的心如刀割般疼。這些年來,他之所以沒有與京鴻保持一種父子間的關係,唯有他自己清楚,是因為自己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使得自己的阿爸不會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而京彧的沉默與孤僻,卻是在京鴻的內心產生了一種陰影。他覺得,當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死去,是對孩子最大的傷害。他完全不知,京彧所做的一切,就是因為他!

  這就是宿命,當京彧再次出關之時,他終究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即將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於是他的嘶吼聲出了瘋狂之外,更多的,是恨!

  「魂爆!魂玄境中期的修士選擇魂爆,我有何懼!」

  隨著京鴻的靈魂滲出刺眼的白光,遠處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影終於閃現出來,此刻出現的一瞬,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的傷勢,霎那間臨近京鴻的身子之時,其身在無形的操控下,迸發出一道白色的防護圈,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然後看向了京鴻。

  「既然你肯替他,受我神通之力,那我便成全你!」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他五指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下,他的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五把白色的利劍,如同由他的五指幻化而成,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的從他的身子上,迸發出來。

  光幕之下,族長等人看著天空中的一幕,特別是看到了京鴻嘴角露出的笑容之時,他們內心的痛並不比京彧的少,眼眶濕潤間,族長並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讓得這些部落之人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或許,就是因為雲鶴這兩個字,因為這個家!

  可身為族長的他,此刻看著部落之人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而自己卻還苟且在這光幕之下。或許只有他一個人清楚自己的抉擇。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這個光幕,這是他們此刻唯一的生機。他要給部落之人足夠時間的考慮。雖然不會慫恿,但他很清楚。若是他們答應歸順這七煞部落,或許還會有一線的生機!

  只是他不知道,這些部落之人,若是去七煞部落做奴隸,那不如死在這雲鶴部落裡!

  「你不就是想要部落的晶石嗎。放過他們,我全部給你!」

  在這一瞬,萬老向前走出一步,望著天空中那戴著面具之人,看著族人的死去,他不願再做最後的掙扎。一切可能挽回族人性命的方式,他都要去嘗試。

  族長並沒有說話,他清楚的知道,在這雲鶴部落裡,雖然萬老一向低調,但最有權力決定一切。實際上正是萬老!

  那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直視萬老,而是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萬老的所在,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卻沒被人察覺。

  「現在看來,已經晚了!」

  說完,他五指所化的利劍輕輕蠕動間。他的手掌頓時京鴻一抓,頓時衝出了他身子的防護圈。

  「忘了告訴你,我的最強神通之力,就是催化對方靈魂,所以,你選擇靈魂自爆,沒有機會!」

  隨著他的手掌伸出,話語落下之後,這戴著面具之人眼中湧現出更濃郁的殺意,一股無形力量從他的身子迸發而出的同時。京鴻頓時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彷彿在這一瞬被一種無形力量束縛一般,並不受自己的操控。

  與此同時,此人向前一邁,手中五把白色的利劍對著京鴻的靈魂驀然一擊。頓時京鴻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其身後的靈魂竟然嘎吱一聲,如玻璃粉碎般,一塊塊落地。

  而那戴著面具之人的另一隻手掌,徒然的對著京鴻的身子一揮,立刻在京鴻的駭然眼神中,他的身子傳來了一陣炸響。

  血肉四濺……

  「阿爸!」

  這是京彧的第三聲嘶吼,當這一聲嘶吼泛起之時,京鴻已經聽不見,而京彧的身子,也如癱軟一般,瞬間坐在了地上。

  萬老輕輕的閉上眼睛,在那眼睛完全的閉上之時,他的眼睛,滑落出淚水。

  還有雲燕,從回到光幕之後,她的手中就僅僅的抱著阿毛。此刻她抬頭望著天空,目光隨著那一塊掉落的血肉移動,內心痛苦得無法形容。

  殺了京鴻之後,這戴著面具之人一副有很大收穫的樣子,手中的五把利劍緩緩的消散,如同融於他的掌心之中,而他也緩緩的轉過身來,看向了那光幕之下的所有人。

  「今日的一切,都是因為當天你們的頑固造成!」

  話語落下,這戴著面具之人手掌驀然一揮,一張手掌的幻影頓時拍打在那金色的光幕之上,使得這光幕有了強烈的震動,但旋即便又靜止下來。

  「你當真認為,有了這個防護光幕,我就不能那你們怎麼樣?」

  這戴著面具之人如同自言自語,話語落下之後,他將目光鎖定在了族長的身上,且在這鎖定下,他又緩緩的張開五指,那五指上,又出現了五把白色的利劍。

  「我的神通,摧毀靈魂之力。這防護光幕,由你靈魂之力所化!我想,我要將其摧毀,並不是一件難事!」這戴著面具之人說著,身子驀然下墜,剎那間降臨在這光幕的上方,然後將手中的利劍刺向了這金色的光幕。

  在這金色光幕的抖動下,立刻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這一幕,讓得族長的神色赫然一變,一陣濃郁的駭然霎那湧現心頭,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一年的時間,此人竟然會明悟出如此變態神通!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若不是因為你這靈魂的防護光幕,在這一年之中,我還不能明悟出這種神通!」

  這戴著面具之人說完,手掌略一用力,立刻這金色的光幕,又出現了大量的裂縫!

  「轟!」「轟!」「轟!」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這赤炎峰中,忽然泛起了一陣轟鳴之聲,大地抖動,如同強烈的地震,山石滾落,天上烏雲,又開始翻滾。

  這陣異變,讓得這戴著面具之人與所有雲鶴部落之人的身子齊齊一怔,將目光投向了高空,看到了此刻那翻滾的烏雲下,竟然出現了三個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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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是他嗎?】

  這三個幻影,如由天地靈氣彙聚而成。單單是讓人一眼望去之時,便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

  但若仔細望去,會不難發現,這三個幻影,實則是一種力量的衝擊,在虛空中留下的痕跡,屬於修士之魂。

  而且,還屬於同一個修士!

  三魂同時出現,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那戴著面具之人停止了手中發出的攻擊,仰頭望向遠處的天空,看著這天空中的三個幻影,他的眼中湧現出凝重。他清楚的記得,就在去年與雲鶴部落交戰的時候,同樣是那個地方,出現了這三個幻影,不同的是,當時這三個幻影之所以出現,是因為此人正在衝擊著魂玄境大圓滿。而今,這三個幻影的明顯,明顯的是在衝擊著另一個修士階層。

  這個階層,便是太虛期之後的……子虛期!

  「子虛期…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在一年的時間,就開始衝擊子虛期!」

  雖然並沒有言語,但這戴著面具之人的內心,卻如這天空中翻滾的烏雲一樣,波濤洶湧。

  不僅如此,就連那光幕下的雲鶴部落之人以及那光幕外的七煞部落之人,一個個神色敬畏下,也仰頭望著天空,他們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那是因為他們看到這三個幻影之時,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強大!這股強大,足以震懾住他們的靈魂。

  彷彿只要是這天空中的幻影沉喝一聲,便能令他們的腿腳痠軟,跪拜下來。

  特別是族長那裡,他彷彿忘記了此刻所面臨的危機,而今看著這天空中的幻影。很快他便發現了一些端倪,身子雖然並沒有移動,但內心依舊是在震顫著。

  「這幻影,與當日所出現的那些,屬於同一個人!」

  雖然看不清這幻影之上的五官。但透過這幻影的輪廓以及此刻散發出來的威壓氣息。縱然這威壓氣息比當日渾厚了許多,但族長並不難察覺,此影,來自於同一個人。

  就在所有人都睜大著眼睛驚嘆著天空中的一幕之時,在這光幕下,萬老卻是緊蹙著眉頭。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從這幻影之上移開,轉瞬之後,當那天空中再次泛起一聲轟鳴之時,在這大地的震動中,他沉吟道:「少則兩三年…時間當目前。也差不多過去了兩年,是他嗎?」

  沉吟中,萬老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如真的是他的話,那就好了……」

  但他並沒有完全確定,只是猜測而已。

  與此同時,在這赤炎峰的某一處,一個中型部落。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此刻負手站在高塔之上,望著這天空中的一幕,此幕讓他想起了當日在山頂之上吸收天地靈氣之時,所看到的那個衝擊魂玄境大圓滿之人。而今再次出現,他並沒有多想,身形一閃間,頓時化為一道長虹,疾馳在這赤炎峰中,向著這三個幻影而去。

  上次他本想查看此人是誰。但並沒有發現此人的蹤影。而今他再次疾馳而去的目的,也正是想看看此刻衝擊中修煉階層的人,究竟是誰!

  「一年的時間,此人竟然在魂玄境大圓滿後,衝擊著子虛期!此人到底是誰……」

  疾馳中。這白髮老者的內心正快速的翻滾。他知道一個子虛期修士的可怕,更明白一個魂玄境大圓滿後的子虛期修士,更加可怕!但最可怕的是,此人幾乎變態的修煉速度。

  他要去巴結此人,他知道若是此人對自己的部落發出攻擊,那自己的部落必然會遭受到滅頂之災。於是他要在此人還未發起攻擊之前,就歸順於此人。即便,他到達了天空上方的一瞬,依舊沒有看到此人的身影。

  神識掃視開來,這白髮老者瞬間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在這一刻只能查探到自己周圍不到五米的距離,好似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礙一般,於是,他對著天空的幻影,抱拳一拜。

  「星河部落族長,願帶領所有星河部落之人,聽大人差遣。恭賀大人衝擊子虛期,祝大人成功!」

  這白髮老者的聲音迴蕩開來,其眼中露出虔誠,似在膜拜一般,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後,他將目光從這些幻影之上收回,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眸,身子懸浮在半空之中,微低著頭。

  幾乎就在他的聲音落下的一瞬,這天空中的三個幻影,在那烏雲的翻滾下,驀然的重疊在一起,發出了一聲驚天的嗡鳴,更在這嗡鳴聲之下,這三個幻影徒然的凝聚成一個白色的光點,在那半空之中旋轉,有一絲絲白色的氣息從這光點之上擴散開來。

  隨著這光點的旋轉,這光色的白色慢慢的轉變,最後在那旋轉中,化為一片刺眼的金芒,這片金芒擴散到幾十里之外,將這烏雲遮蔽的天空,瞬間的變得耀眼起來。

  但這片金芒一閃而逝,出現轉瞬之後,又向著中間凝聚,眨眼間便成為一個金色的光斑,衝向那烏雲中後,如同一顆黑夜中璀璨的星辰,令得那些烏雲轟轟散去之後,這光點,在這些目光的凝聚下,以極快的速度,竟然墜落到這赤炎峰的深處,最後消失不見。

  幾乎就在這光點消失的一瞬,在這地底的深處,閉著眼睛盤坐在石座之上的白石。此刻身子周圍有大量的天地靈氣湧入,且在這湧入中,他的雙手間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環,身上的衣衫無風自起,在那石台之下的熔漿,在盡情的翻滾,且在這翻滾下,有無數火星懸浮起來,如同密密麻麻的螢火蟲,在這熔漿的上方盤旋。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上方,忽然有一顆金色的光點衝入他的頭頂,使得他的身子猛地怔了一下,緊閉的雙眼驀然的睜開。那眼睛睜開的一瞬,其眸子上有兩團燃燒的綠色火焰。

  還有,在他天靈蓋的所在,那小型的裂縫,此刻竟然有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他雙手內的白色光環瞬間變為金色,使得他體內的血液開始翻滾。這翻滾如同一種燃燒的戰意,但如仔細體會,會不難察覺,這實際上是一種力量的強大。一種修為的提升!

  「子虛期!」

  白石的腦海開始迴蕩著這三個字,他眼中燃燒的綠色火焰似乎變得更加的濃烈。在這濃烈中,似蘊含了一種期待以及來自於內心的決然。使得他放在雙膝之上的雙手赫然的抬起。

  在手掌抬起的一瞬,他的意念如同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其身子盤坐的地方,竟然有一根金色的光柱。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後,瞬間沖天而上。

  這沖天而上的金色光柱,讓得這得到轉瞬平靜的赤炎峰驀然的迸發出一聲炸響,這炸響聲響徹山谷,令得大地抖動間,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看見了這金色的光柱。

  如是那戴著面具之人此刻將臉上的面具摘去。會不難發現他神色的難看。他望著出現的金色光柱,眼眸中出了凝重敬畏之外,還有掩飾不住的難看。他清楚的知道,這金色的光柱意味著什麼,這光柱意味著此人衝擊子虛期已經成功!

  更主要的是,此人踏入子虛期之後,那自己一統赤炎峰的藍圖,便成為了一場夢!

  這光柱似在衝擊著天空,顫抖中發出陣陣轟鳴,在這轟鳴聲持續了片刻之後。此柱如憑空消散一般,霎那間消散不見。

  「子虛期……」

  睜開眼眸的白石,沉吟中,身子已經從那石座之上站起,他頭上的髮絲此刻竟然有那麼一些變成了白色。就連他臉上的容貌。也在這一刻,似多了幾分滄桑,那是一種成熟。還有那深邃的眼眸之中,燃燒的綠色火焰已經消失不見。

  他負手懸浮在半空,望著此刻盤旋著的火星,神色看不出興奮,反倒是顯得有些平淡,似乎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踏入子虛期對於他來說,更多的是一種宿命的追溯。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踏入子虛期之後,他要的做的事情,便有很多。一時間,一抹抹思緒湧上他的心頭,使得他深邃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深思。

  在自己的實力強大之後,他要找到道晨真界的所在,他要知道東晨子與蘇軒是否安好。他還要知道那夢中出現的蝴蝶女子,那絕非是想像而夢。隨著修為的提升,存在於天地中的法則。雖然此刻白石並不能將這些法則完全的探測出來,但是冥冥中,他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那夢中與自己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蝴蝶女子,絕對存在。

  他還想知道,設立這些關卡的部落之人,至今是否還存在。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便是白石還有從西晨子的口中,得知歐陽菁菁的下落。他清楚的知道,既然歐陽菁菁能在西晨莊修煉,做出她修煉的第一個跳板,那西晨子必然知道一些事情。

  思索著,白石再次看了看這片熔漿,彷彿有些不捨。一年下來,他在這裡吸收了大量的天地靈氣,使得他踏入了子虛期,似乎對這裡已經有了一種感情。但就目前來看,他清楚的知道,等待著自己的,並非是這種感情的留念。

  於是,他向前邁出了一步,向著高空走去。因為在剛才的神識探測間,他發現,在自己的上方,便是大地,而且那大地的某一處,有一處缺口。在這神識的探測下,這處缺口應該是一個山洞。

  而就在他踏出腳步的一瞬,他眉心的小縫所在,此刻竟然有一道道無形的力量灌入而來。這股力量,讓得白石的眉頭驀然一皺,內心沉吟道:「這……是什麼力量?」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歲月逆轉之力】

  白石很清楚,這絕非是一種天地靈氣。

  因為當這一股股無形的力量湧入他眉心的所在之時,他的意識中,頓時出現了一幕幕幻象,這幻象並不是他刻意去想,而是仿若隨著這些力量的灌入,雲集而來。

  白石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白髮的老者,這個老者懸浮在半空之中,似望著前方,不知道在看著什麼,有一股力量從他的腦海之內滲出來,彷彿是他的意念之力。此人身上衣袍隨風飄動,身子卻是一動不動,看那身修為,應該不俗。

  其次,白石又看到了在一座城池中,有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像,這石像,竟然與白石極為相似!

  那石像位於城中央,不少人在這石像周圍過之時,都抬頭望向這尊石像,眼中露出虔誠,腦海有意念之力發出。

  緊接著,白石在這石像的下方,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這些身影讓得白石略一回憶之後,眼中不由得露出了訝異之色。應該這幾個身影,便是那失去修為的蕭一申以及那妖刀派門下,當日在那道晨山脈中倖存下來的修士。而這些城市,正是那道晨真界的宿星城!

  同樣的,在蕭一申與這幾名壯漢的頭頂,散發著一種意念之力。

  「西晨師父曾說過,踏入子虛期,便可以感應他人意念之力,成為自己之修!」

  思索中,白石想到了西晨子的話語。他清楚的記得,西晨子曾經說過,來自他人的意念之力實則就是一種信仰之力,這種信仰之力,雖然並沒有完全包括修士的全部修為。但多少會有一些。

  所以,縱然此刻這些力量灌入白石的身子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但白石可以想像。若是一支強大的軍隊,擁有著數百萬,甚至上億的戰士。對軍隊的領袖產生一種敬畏以及信仰。那此人所獲得的信仰之力,必然是一筆不可小覷的,修為之力。

  思索中,白石眼中露出了灼熱,而此刻,他的手裸。那神秘的金色幻圖消失的地方,竟然在這一刻,滲出了一圈金色的光環,這光環順著白石的手裸蔓延,霎那間就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此刻看上去。如同白石的身子被這光環捆綁一般。

  「我記得這幻圖之中,在踏入子虛期之後,便沒有了描述的內容。」

  眉頭輕皺,白石望著這金色的光環,內心沉吟間,忽然聽到這些金色的光環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這聲嗡鳴泛起之後。這些金色的光環竟然向著他的身子浸入,剎那間,便如同鑲嵌在他的身子一般,消失不見。而白石的身子,也頓時感覺到一股厚實之力。

  這,是一種防禦力的增強!

  不僅如此,當白石的身子感覺到有一股厚實之感後,他的身子,竟然滲出了一片刺眼的金色光芒,這金色的光芒將其身子籠罩的一瞬。從白石的腳底,開始有一塊塊金色的鱗甲浮現出來,眨眼間便蔓延到他的頭頂,甚至連臉龐也完全的遮蓋,只留下了他頭上的些許青絲。

  白石感覺到。這是一副具有強勁防禦力的鎧甲!

  內心略喜,白石嘴角終於浮現出一抹自足的笑,他對這神秘的金色幻圖有所瞭解,當下意念輸出後,這金色的鎧甲便消失在他的身子內。

  「我還想知道,留下此寶物的人,究竟是誰!」

  內心沉吟間,白石並沒有繼續在原地停留,而是剛離開之後,他又忽然的停住。

  此刻從他的腦海之內,竟然浮現出那神秘幻圖之內的一幕,這一幕出現的同時,頓時出現了一排字幕,這些字幕,所躑z的,皆是一些關於子虛期之事。

  白石很快發現,這上面字幕記載的,竟然是一種丹藥之術與神通之術!

  「子虛之時,明悟神通,吾當日以救蒼生為首,偶得此通!救命之術……」

  看著這些字幕,白石緊皺著眉頭,默唸著這些字幕。思索中,繼續默念道:「此術與此藥有必然之聯,若是修士靈魂並未受損,即便修士肉身已毀,也定能將其救回。」

  很快,在默念中,白石發現這門神通之術對靈魂的純度也有著很大的要求。上面記載著當明悟了這門神通之後,若要將對方救活,自己的修為必須要比對方高。且靈魂的純度,要超過對方。這樣才可以起一種操控作用。而令白石詫異的是,救人之時,其丹藥必須取對方身上的血肉一些,淬煉而成!

  「得到此通之後,近乎歲月逆轉之力。一指點出,輕者救死扶傷,重後取其性命!」

  念道最後一行之後,這出現的幻象徒然的消失,白石回過神來,內心思索間,並沒有忙於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此刻漂浮的火星,內心有所思。

  「還有,此刻雲集在我手裸之處的力量,似乎是一種外在力量。」

  思索中,白石感覺到自己的手裸之處,也就是那金色光環出現之處,此刻多了一股渾厚的力量,這股力量的強大,甚至遠遠的超出了他此刻的修為之力。

  「這或許,正是我踏入子虛期之後,那神秘幻圖留下的力量。」

  轉瞬之後,白石想到每踏入一個修煉階層,那消失的金色幻圖都會有一股幾乎劇烈毀滅般的力量,這股力量,足以抵抗高於他本身修為數個階層之人。

  只是這股力量一旦發出之後,就會消失不見。

  而要啟動這股力量,卻是要用自己的鮮血,浸入之後,在其意念的操控下,方可發出。

  這是白石目前修為之外的,最強一擊!

  目光再次鎖定在這些火星之上,雖然得到這神通的講述,但白石所需要的是一種明悟。他清楚的知道明悟或許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而且既然是子虛期的神通,明悟起來。應該不算困難。

  「歲月逆轉,逆轉……」

  白石望著這些火星,內心沉吟中,腦海內開始迴蕩著逆轉二字。

  「所謂逆轉,正如此刻漂浮的火星。若我能看到這火星漂浮起來之前的樣子,甚至能還原之前的模樣,那便是逆轉之術。」

  沉吟著,白石緩緩的伸出手掌,在這手掌伸出的剎那,一股意念頓時從他的腦海中激射而出。霎那間瀰漫在這熔漿的上方,使得這些火星此刻開始劇烈的翻滾,最後凝聚在一起,雲集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此刻凝聚下,竟然出現了一堆蠕動的熔漿!

  「如我將這熔漿想像成是一個修士,而那些火星是修士的意念之力。那麼……」

  若有所思,白石似有觸碰到了明悟這逆轉之力的一些端倪,但具體是什麼,白石一瞬間並不能明白。於是他將掌心之中的熔漿猛地揮出,立刻這些熔漿又化為無數火星,漂浮在虛空中。

  「修士發出修為之力的關鍵,便是意念的輸出……」

  沉吟著。白石將目光凝聚在這些沸騰的熔漿之上,腦海中此刻出現了一幕幕戰鬥的幻影,這些幻影,令得他的思緒有些起伏,但瞬間,便從這些幻影之中,發現了一些東西。

  「速度!正是速度!」

  沉喝一聲,白石似乎明悟了那所謂逆轉之力,當下五指赫然一抓之時,力量他腳下的熔漿轟然的爆裂開來。濺向四方。

  「所謂的逆轉之力,實則是一種速度,就如此刻飛濺的熔漿,在它們還未飛濺之時,就是地上的熔漿。當它們飛濺之後,便是一片火星!當這種逆轉之術,只能針對於修士,熔漿終歸是熔漿,無法成為修士,因為它們本身,不具備意念之力!」

  「在修士意念還未發出修為之力之時,便將修士靈魂控制而住,然後點其眉心,控制肉身!這,便是逆轉之力!」

  白石的神色變得激動起來,他眼中的灼熱也再次變得濃郁,望著此刻還未落回熔漿中的火星,如同看見了一個個修士的身影。

  「這那是什麼救死扶傷之術!這分別是一種折磨之術,讓修士想死,卻死不了!」

  白石沉吟著,知道一個即將死亡之人,如果意念不向死亡發出召喚,那根本用不上這所謂的逆轉之術,這門神通,所針對的,應該是與自己對立的修士。

  「哈哈,正是如此!」

  腳步驀然邁開,白石在大笑聲中,其身子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那神識探視到的出口,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恢復了平靜中的赤炎峰,此刻雨水已經散去,烏雲散開露出了陽光,散在了這赤炎峰中,似乎給這赤炎峰帶來了一陣祥和。但在雲鶴部落的所在,危機卻又再次來臨。那戴著面具之人此刻又對著雲鶴部落發出攻擊。

  而且此刻雲鶴部落所有的族人,此刻都盤坐在那光幕之下,閉著眼睛,彷彿是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但實際上是用自己的念力,去給這光幕增添著儘可能的防護。

  即便,是那麼微不足道。

  「砰!」

  那戴著面具之人懸浮在半空中,手掌猛地揮出,巨型的手掌幻影拍打在這金色的光幕之上,頓時發出一聲炸響,且在這炸響聲中,這金色的光幕發出了劇烈的搖晃,出現了大量的裂縫。

  「砰!」

  又是一聲劇烈的炸響,這金色光幕發出嘎吱一聲,如即將破碎的玻璃,裂縫再次蔓延開來。

  「我今天,要讓你們所有雲鶴部落之人,來嘗試我的最後一擊!」

  這戴著面具之人沉喝一聲,手掌再次揮出後,那巨大的手掌幻影頓時撞擊在這金色的光幕之上,使得這金色的光幕忽然發出一聲嗡鳴之聲,盡數的碎裂開來。

  而此刻,那些在光幕之下的雲鶴部落之人,身子震顫,齊齊發出一聲悶哼,噴出了一口鮮血。

  驀然的睜開眼睛,失去了光幕的防護,他們此刻看向這戴著面具之人的時候,感覺到更強烈的危機之感。特別是那些孩童,此刻一個個哭嚎著躲在自己母親的懷中,似乎感受到了一種面臨著惡魔的恐懼。

  與此同時,這戴著面具之人的手掌驀然一抓,那掌心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白色的利劍,此劍出現之後,他嘴唇頓時開始蠕動,且在這蠕動下,手中白色的利劍頓時出現了層層劍影,霎那間便懸浮在整個雲鶴部落的高空,滲出渾厚的威壓,使得這些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在這威壓的束縛下,還未來得及反抗之時,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資本!

  哭嚎聲依舊,這些孩童此刻根本不敢去直視天空中那戴著面具之人的所在,更在這強勁威壓的束縛下,他們身上傳來了一陣陣刺痛,這陣刺痛使得他們的哭嚎聲更為刺耳,讓人聽到之時,便產生一種憐憫。

  與此同時,遠處那站立在半空之中還未離開的白髮老者似乎發現了這裡的一幕,但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僅僅是停在半空之中,微皺著眉頭。

  在這赤炎峰中,只要是沒有聯盟的部落,對各個部落間的戰爭,他們都不會插手。

  「那個部落,是那個部落,此刻竟然收到這種滅頂之災?」

  這白髮老者沉吟著,目光又移動到了金色光點消失的地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是我對你們雲鶴部落,最後的一擊!」

  這戴著面具沉喝一聲,身上衣袍飄動下,他手中的利劍驀然指出,頓時指向這雲鶴部落之人。與此同時,那天空中的數把利劍幻影,徒然的開始落下,如飛劍一般,向著這雲鶴部落之人,齊齊落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京彧看著這戴著面具之人,嘴角還有這鮮血殘留,即便面對著死亡,他也沒有絲毫的恐懼,而是對此人的恨,達到了一種極致。

  「這或許就是命,雲鶴部落,終究逃不過這一劫……」

  族長的神色露出了絕望,內心沉吟中,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在這種無法反抗的情況下,他的樣子並沒有露出掙扎,顯得很是祥和。如同將自己的生命看著此刻的風,平靜下輕然而去。

  「阿媽,阿爸。女兒來看你們了。」

  雲燕坐在地上,仰望著天空,看到天空中一片流走的浮雲之後,眼角滑落出淚水,然後閉上眼睛。

  就連一直滿懷著期盼的萬老,在這一刻,也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從失去修為,這場戰爭再次來臨之時,他的身子彷彿就從未坐下,整日負手而立,仰望著天空,期盼著某人的到來。

  在這一刻,他也閉上了眼睛。

  那些抱著孩童的婦人,此刻也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她們眼角滑落出淚水,那淚水滴落她們孩子的臉上,使得她們孩子哭嚎聲戛然而生,畏懼讓得在他們這一瞬間,心智有了成熟……

  「轟!」

  這些利劍霎那間撕裂著虛空,驟然降臨,從高空中霎那間就臨近這些部落之人,帶著毀滅之力,在臨近這些部落的一瞬,使得地上的塵煙開始飛舞,就連一些有著泥濘的地方,也在這一刻,其泥濘飛濺開來。

  絕望與死亡,瀰漫在這雲鶴部落的上空。

  霎那間,這些利劍臨近雲鶴部落之人,已不到三丈!

  「這…的確是你的最後一擊!」

  而就在此刻,一句突兀的聲音,轟然從這天空之中響起,使得這些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睜開了眼睛,望向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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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似曾相識】第五更!求票!

  也正是這一聲音的出現,令得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有了轉瞬的停頓,而就在這轉瞬的停頓之中,一道白色的流光忽然從遠處疾馳而來,其速度之快,霎那間便降臨在雲鶴部落。

  在所有人都還未將此人的面具看清之時,此人手掌驀然向著天空一揮。

  這一揮之下,立刻在他上方的天空出現了大量的扭曲,瞬間蔓延在整個雲鶴部落的上空。更在這瀰漫下,一股強勁的力量轟然而出,擊中在他頭頂那些正欲落下的利劍之上,使得那些利劍發出轟轟炸響,且在這炸響中,盡數的碎裂開來。

  這強勁力量的衝擊,讓得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戴著面具之人,受到了巨大的力量波及,令得他神色湧現出痛苦之時,其嘴角驀然的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在那半空之中,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遠處那站立在半空之中的白髮老者,如恍然大悟一般,霎那間又將目光投向了雲鶴部落的所在,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駭然下,向著雲鶴部落疾馳而來。

  炸響聲依舊,受到能量波及後的大地此刻塵煙飛舞,使得這些部落之人並看不清此人的模樣,但一個個還是凝聚著心神,將目光投向這塵煙之中,儘可能的看清此人的容貌。

  「是白石執事,是白石執事!」

  在這塵煙中,不知是誰忽然驚呼一聲,他的距離可能離白石較近,此刻透過這飛舞的塵煙,他看見了那個久違的身影,那個曾經是雲鶴部落的劍修執事,白石!

  他的聲音帶著歡呼。帶著激動,更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瘋狂。

  霎那間,這雲鶴部落之人一個個眼神之中,露出了瘋狂的灼熱。在這灼熱下,一片燥亂。瞬間如同潮水一般,翻滾起來。

  雖然不知道白石此刻的修為究竟處於那個階段,但他們清楚的感受到剛才一擊的強大,那一掌揮出之時,七煞部落的族長根本毫無反抗之力,身子便倒捲而去。

  更主要的是。他們知道,白石也是一名劍修!

  特別是雲燕,聽到這一聲呼喊之後,她的心神猛地震顫了一下,透過漸漸散開的塵煙,她看見了那個久違的身影。這個人曾經被她是一個貪生怕死,忘恩負義之人。而此刻看來,一切都錯了,都是自己因愛生恨的原因。

  她不是一個沒有理智的人,但在白石面前,她卻是一個無法清醒的女子。所以此刻看到白石後,她本想有太多話想說。但一瞬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唯有喜極而泣,眼淚順著眼眶滑落……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鬼門關徘徊之時,將她拉回的,竟然是這個令她愛得痛徹心扉之人。

  但云燕知道,一切都不會回到從前了。這不僅僅是因為白石消失的這段時間,她內心已經存在了第二個位置,這個位置屬於爾海,那個為了自己可以拋開生命之人。更多的,是因為去年自己被淩雲舉在空中後。被奚落蹂躪的一幕。她本想在白石留下一個完美的自己,但此刻的她,已經不再完美。她覺得已經沒有資格去愛白石。

  白石回頭的一瞬,他第一個看到,正是雲燕。他看到雲燕的嘴角有血漬。也看到了雲燕眼角此刻滑落出來的淚水,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也清楚,那必定是一張經歷過滄桑和蹉跎,甚至是生死後的面孔。這張面孔的神色極為複雜,使得白石一瞬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也不知道去解釋什麼,於是緩緩的伸出手,放在了雲燕的面前。

  雲燕從前對白石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每一個眼神都毫無抵抗之力。但在兩年過後,她有了改變,於是看得白石伸過來的手掌之時,她有了猶豫。但那猶豫僅僅是轉瞬的,轉瞬之後,她拉住白石的手,緩緩的從地上站立了起來。

  在雲燕的一旁,是受傷的爾海,爾海看得此幕,神色平淡,但內心卻有著如刀割般疼痛。他清楚的知道這些年雲燕即便默默的接受了自己,但自始至終,腦海中還存在著白石的身影,從未散去。而今,面對著這個可以拯救雲鶴部落之人,他即便有太多不甘,也只能選擇沉默。

  「果然是白石執事,白石執事回來了!」

  隨著塵煙的漸漸散去,更多的雲鶴部落之人看得了這張熟悉的面具,興奮的歡呼著,在這一刻,他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生的希望,看到了白石如同看見了一道璀璨的光芒。

  「兩年之前,他的修為只是靈玄境,兩年之後,當他再次出現之時,修為強到一招就能擊敗對方,白石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在這雲鶴部落的大地,那因為受傷而坐著的爾魂,此刻微皺著眉頭,但白石刮目相看。兩年之前,他或許對白石並不關注,但此刻,當再次看到白石之時,關注二字已經不存在,剩下的,只是一種莫名的敬畏,深入骨髓。

  相比較那些並不認識白石的部落之人來說,京彧眼中的疑惑最為濃郁,他並不知道白石究竟是誰。但聽到這些人在叫白執事,且帶著歡呼。他也大致能推斷出,白石也是一個雲鶴部落之人。但他此刻並沒有過大的去對白石的身份進行猜測,他內心有種莫名的激動,這種激動,是因為他看到白石之後,知道這雲鶴部落,有救了!

  萬老的眼睛在眨動,他看著白石,雖然神色努力的保持著平靜,但他內心卻如波濤般翻滾。許久沒有邁開的步伐,也在這一刻,走到了白石的身旁,然後重重的拍了拍白石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欣慰,說道:「你成功了!」

  白石此刻的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沉默中他看著萬老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中蘊含著無盡的感激。他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因為萬老,自己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提升得這麼快。

  族長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白石的身邊,相比較他人來說,在這些還在持續的歡呼聲中,他顯得沉著許多,說道:「你回來了。」

  白石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回來我們雲鶴部落就有救了。」聽到白石開口之後,族長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將手放在白石的另一隻肩膀上,點頭說話間,眼中蘊含著蒼老的淚水。

  雖然並沒有從他們的口中得知這雲鶴部落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但從他們的神色上可以大致推斷出,雲鶴部落必定是遭受了一場幾乎滅頂的災難。而這場災難,正是來自於此刻正站立在雲鶴部落外面,那些握著各種兵器之人。

  緩緩的回過頭去,白石將目光凝聚在那七煞部落之人身上,這一凝聚之下,立刻所有七煞部落之人的身形驀然一怔,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之感,使得他們眼中露出了駭然。

  雲燕此刻也將目光投向了這些七煞部落之人身上,這一投向,她頓時注意到此刻注視到那個黑袍老者,這個黑袍老者身子下意識的後退,仿若想悄無聲息的逃去。

  「白石,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的父母,毀了我的家園!幫我殺了他,殺了他!」

  當雲燕看到這黑袍老者的一瞬,他的眼中頓時激射出一道森然的殺意,這殺意使得她的嘶吼聲線極為的瘋狂,在這瘋狂下,讓得白石順著她指去的方向,看到了那黑袍老者的所在。

  與此同時,還未等白石說話之時,那天空之中頓時有一道長虹從天而降。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在白石的面前化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這老者出現之時,令得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

  白石認得此人,此人之前在白石的幻象之內出現過。體內的信仰之力,有這老者一部分!

  「星河部落族長…拜見大人。」

  這白髮老者出現的一瞬,立刻對著白石抱拳一拜,露出極為虔誠之意。

  白石上下的打量了這白髮老者一般,眼中露出疑惑,很顯然,他並不知道這星河部落究竟是那個部落,但族長以及其他部落之人,很清楚,這星河部落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部落。

  那是一個強大的部落,一個連一般的大型部落都不敢擅自闖入的部落!

  聽得此人的話語,族長的目光中頓時露出唏噓之意,內心想著這星河部落的族長是否之前就與白石有所相識。但旋即,這個念頭便在內心消失。因為在接下來的一秒,他又聽到這星河部落族長說道:「我願帶領所有星河部落之人,歸於大人之下。聽憑大人差遣。若是不介意,在下願意幫這位姑娘,除去那殺害父母之人。」

  這白髮老者說著,目光瞬間移到雲燕身上。

  「我還認為你們星河部落真的是一個什麼了不起的部落,當日我七煞部落邀請你們的加盟,卻一副傲氣凜然。而今看來,這星河部落,也是一個貪生怕死的部落。他……」

  就在此刻,天空之中頓時泛起了那戴著面具之人的聲音,這聲音的出現,讓得所有人都齊齊抬頭,看到了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戴著面具之人。

  在看得這名戴著面具之人的一瞬,立刻他們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此人目光停留在白石的身上,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瞬間湧現出來。

  「竟然是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司徒】

  之前白石的速度太快,幾乎出現的瞬間就將自己擊退,讓得自己並不能及時看清此人的面孔。而今這般近距離的觀察,他的內心,頓時出現了一個舊人的身影,思緒複雜起來。

  這一沉默,讓白石立刻有了思索。他與此人的目光有了交融。在這交融下,白石的身子也是驀然一怔,微皺著眉頭,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

  「此人的眼神,如此熟悉,似乎在那裡見過。」

  所有雲鶴部落之人彷彿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從他們二人此刻的神色可以看出,這兩人應該是舊識,只是這一瞬間,無法回憶起來。

  很快,在腦海的急速思緒中,白石皺著的眉頭驀然的張開,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並不友善。在這些猜測之下,他笑著說道:「即便你戴著面具,但你的眼神讓我甚是熟悉。」

  白石說道這裡,其身一閃間,頓時躍上了高空,與那戴著面具之人對立在一起。

  「司徒先生,好久不見。」

  當白石的身子與這戴著面具之人對立在一起之時,他的腳步再次向前一步,霎那間便臨近在這戴著面具之人的面前,與此人的距離,不到一米後,輕聲開口。

  這戴著面具之人的身子一怔,眼中露出了雲鶴部落之人之前從未看見過的駭然,旋即努力的保持著鎮定。雖然不知道白石具體的修為,但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正是曾經在道晨真界,以變態的修煉提升速度轟動四個莊院的人。

  他對白石。從第一次交手之時,內心便有了一種莫名的畏懼,從未退去。

  這種感覺,以前如此,現在卻更為濃烈。尤其是之前白石一掌就將自己幾乎是最強的一擊化為虛無之時。此人內心對白石的強大,敬畏彷彿已經浸入骨髓!

  「你居然還沒有死!」

  這戴著面具之人並沒有否認他是司徒,而是默認後,語氣帶著輕蔑,淡然說道。

  「呵,還死不了。倒是我。曾經認為若你不是北晨子的門下,我們興許會成為朋友。但現在看來,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因為,你沒有那個資格!」

  白石的嘴角依舊帶著那抹並不友善的笑容,旋即身子輕輕一顫。一股渾厚的力量波動頓時以他的身子為中心,轟鳴後迸發開來,擊中在司徒的身上,使得司徒身子踉蹌退去的同時,其臉上的面具碎裂開來,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果然是你。」白石站在原地,微笑著繼續開口。

  司徒如同驚魂一般。眼中帶著駭然。在沒遇到白石之前,他在道晨山脈中的四個莊嚴之內,都有著絕對的高傲。甚至就連方才在沒有遇到白石之時,在這赤炎峰中,他的高傲,也絕對的存在。曾經在道晨真界,白石奪去了他本該擁有的光環,而今,白石再次奪去他的高傲。

  這讓得他眼中的駭然瞬間化為一抹不甘,旋即成為一種憤怒。咬了咬牙關。即便嘴角溢出鮮血,但他的身子依舊站穩後,挺直身背,說道:「不錯,就是我。」

  話語落下之後。司徒努力讓自己的思緒變得平復下來,他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之後,立刻他的腳下出現了虛空的震動,且泛起了轟鳴之響,更有一股太虛期的修為氣息,轟然的從他的身子內迸發出來,擴散成為了一陣威壓,給人一種束縛之感。

  「我很想知道,你現在究竟是什麼修為。」

  縱然在白石面前,他展現出了全部的修為,那僅僅是因為在這麼多人面前,他不想在氣勢上就輸給白石,他要以他自認為強勁的修為,來給自己駁回一些顏面。

  「我的修為,你無須知道,但對付你這種太虛期修士,足夠了。」

  感受著來自於司徒的太虛期修為氣息,白石沉聲開口。

  但面對著司徒隨時都有可能發出的攻擊,他此刻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如勝券在握。

  「即便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太虛期,想戰勝我,那也不易。放出如此狂傲話語,未免太早!」

  司徒沉喝一聲,其手驀然一揮,頓時在他的手掌之中,出現了一把白色的利劍。

  白石淡然一笑,道:「你自認為你是不敗的,但是幾年前,你在東晨莊遇見了我,於是你敗了。而今日你在這赤炎峰中遇見我,你…同樣會敗!」

  話語剛落,白石的眼中頓時閃爍出兩團幽綠色的火焰,這火焰出現的一瞬,他身上的衣衫無風自起,其頭上的青絲瞬間飄動起來。但他的身子,依舊是負手站立。

  聞言,司徒手中利劍驀然揮出,臉色陰沉間,他猛地伸出手指豎立,那揮出的利劍頓時懸浮在他的指尖之上,旋即發出嗡鳴之聲,更令得他周圍數十里的虛空,出現了扭曲。

  在這扭曲中,一股渾厚的威壓撲面而來之時,如同具有蒼穹般的毀滅力量,化為一絲絲白色靈氣從四面八方瘋狂雲集,霎那間凝聚在他指尖上的利劍之上。使得這利劍迸發出一道強勁的白色光芒,沖天而上後,忽然化為一把把白色的利劍,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去。

  這一擊,在司徒的內心,若是不能將白石擊殺,那定能將白石打成重傷。因為這一擊,屬於司徒的最強一擊,他自認為是無懈可擊的一擊!

  「我的道,我手中的劍,致命一擊,幻雨遊劍!」

  幾乎就在這些利劍向著白石疾馳而去的同時,帶著沉喝聲,司徒腳步向前一邁,這一邁之下,在這虛空的震顫中,他的雙手驀然合攏,旋即又向前推出。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從他的身子爆發出來,使得那些向著白石疾馳而去的利劍幻影,突然的增加的了許多。而在司徒的雙掌之中,也有兩股白色的力量,似推動著這些利劍一般,使得這些利劍的速度,暴增起來!

  「好奇異的劍術!」

  在這大地之上,族長微顫著眼睛,看得這暴增的劍影之後,他的神色有了凝重,沉吟一聲之後,他又將目光,投向了白石的身上。

  這一目光的投向,族長頓時看到了白石的身子向前一退後,一隻手掌的五指形成了掐訣,向前猛地推出。頓時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股金色的弧形透明圈。

  「你的道,今日由我來斬斷!」

  隨著這金色的透明圈出現,那些劍影頓時擊中其上,旋即發出轟轟迴響。且在這迴響聲中,這些利劍的幻影,竟然不能繼續前進絲毫。

  與此同時,在那金色透明圈之下,白石沉喝一聲,掐訣的五指驀然一握,使得這些停在在金色防護圈之外的利劍幻影,轟然的凝聚在起來。旋即白石握緊的五指徒然張開。

  「砰!」

  一聲驚天的炸響在白石五指張開的一瞬,爆裂開來。伴隨這炸響聲出現的,便是那凝聚在一起的劍影此刻化為一絲絲白色的霧氣,向著四周激盪開去。以及有那麼一些,激盪在司徒的身上,使得司徒眼中露出駭然的同時,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倒捲開去。

  而那衝擊出來的力量波動,也向著四周急速的擴散,讓得白石周圍那些高聳的山峰,在這炸響聲中,在那力量波動的衝擊下,轟然的炸響開來。

  「這……」

  看得此幕,在那大地之上,族長的神色被震驚完全的籠罩。他完全沒有想到,來自於司徒如此強橫的一擊,竟然會被白石一擊之下,變成粉碎。

  即便白石是一個太虛期的修士,如此簡易的一擊,也根本不可能。除非白石是太虛期之上的修士,是無太界的存在。

  但這顯然不可能,因為族長很清楚的知道,修士如是要想踏入無太界,必須具備歲月之力。而積累這歲月之力,就需要三十年之久。也就是說,一個無太界的修士,其年齡至少要在三十年。而白石此刻的年紀,根本不到三十歲!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能如此簡易的碎開司徒這樣強橫的一擊!」

  族長內心無法平靜下來,他望著此刻站在天空的白石,眼中佈滿了疑惑,他並不知道白石是如何做到的,但在思索了數息之後,他的神色,有了更為濃烈的震驚。

  「難道……白石是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族長知道,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這種修士,甚至可以與無太界的修士對抗!

  「莫非…那些天在天空中出現的三個幻影,正是他靈魂衝擊出來的波動?那個衝擊魂玄境大圓滿,且圓滿成功之人,就是白石?」

  不僅是族長想到這一點,就連此刻坐在地上的爾魂,也訝異間,想到了這一點。

  但是,唯有一人,對此刻白石所發出的一擊,並不顯得有多少意外。他彷彿已經知道白石早已經是魂玄境大圓滿的修士。此人,正是那星河部落的族長。那個佇立在半空中許久,終於看見那金色光點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身影後的白髮老者。

  「你的道,無法繼續!」

  幾乎就在所有人眼中都帶著震驚的一瞬,白石的身形一閃,沉喝中向著司徒倒捲而去的身子,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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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還不止!】

  當司徒在那半空中努力的讓自己的身子保持著平衡之後,他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回過神來之時,已然發現,此刻的白石已經站立在自己的身前。

  「你的修為究竟強橫到什麼程度,竟然一招就能將我那一擊粉碎。即便是一個子虛期的修士,也無法做到!」

  司徒眼中的高傲已經完全的抹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駭然,他望著白石的目光,在其交融下,他的身子顯得有些顫抖,內心如波濤般翻滾。

  白石並沒有說話,那眼中幽綠的火焰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是淡漠和平靜。但這種平靜讓此刻的司徒一眼望去之時,便會感到一種比白石發出攻擊還有可怕的感受。在這種感受下,他見得白石沉默間緩緩的伸出手指,那手指所到之處,皆是撕開了一道虛空的裂縫,出現了幻影。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子虛期之上的修士,要想踏到無太界,必須擁有三十年的歲月之力。究竟是什麼,讓你擁有這般強橫的力量!」

  看得白石伸出的手指,已經那手指上滲出的強勁力量,此刻司徒的聲音,似在嘶吼。他掙扎著想要逃去,但其身子卻猶如被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包裹一般,使得此刻的他,竟動彈不得!

  「我說過了,你無須知道!」

  白石輕言一聲,手指驀然之處,帶著那強勁的力量,對著司徒的眉心,一指而去。

  「你是魂玄境大圓滿,白石,你是去年那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幾乎就在白石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司徒眉心的一瞬。司徒嘶吼著眼中帶著震驚。彷彿在這一瞬間,覺得時間是那麼漫長,極為難熬。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生死,已經掌握在白石手中。

  白石並沒有說話。神色依舊淡漠。迎著司徒近乎瘋狂的嘶吼,他的手指依舊向著司徒的眉心所去。

  「白石,即便你是魂玄境大圓滿,你依舊不能殺我。你殺了我之後,師祖定然會找你麻煩。」

  在這種莫大的危機之前,司徒嘶吼著眼中露出了瘋狂。

  白石的手指驀然一頓。但他手指周圍的虛空依舊在扭曲,且在這扭曲中,那股渾厚的威壓瀰漫在司徒的全身,使得司徒隨時都保持著緊張而畏懼,飽受折磨。

  「我目前還不會殺你,告訴我。誰是你的師祖……」白石的神色有了變化。

  「師祖是蠻山之祖!我身上有師祖的意念之力,這股意念之力是為他收集信仰之力而用,若是你殺了我,在我身上的信仰之力便會消失,也就是說你斷了師祖的信仰之力。
  到時候,師祖的意念便會化為他的分身,對你進行追殺。即便你擁有魂玄境大圓滿後的修為。但在師祖的分身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所以,你不能殺我!」

  略一沉吟,白石緩緩的收回手指,束縛在司徒身上的束縛之力瞬間消散,沉默間轉身。

  正欲離去之時,司徒眼中忽然閃過奇異之芒,剎那間嘴唇開始蠕動。

  「有斷師祖信仰之力,求師祖意念所化。擊殺此人!」

  身上渾厚力量爆發,其天空出現了能量的扭曲,且在這扭曲下,一個黑色的幻影,轟然間出現。這幻影足有三丈有餘。出現之時,皆是給人一種如同泰山壓頂之感。

  且這個身影在出現的一瞬,一股蒼穹之勢頓時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如強者降臨。

  這黑色的話語身穿黑袍,其面容皺紋佈滿,看起有些猙獰。眼神似乎沒有絲毫靈動,如同死寂。但此刻卻是將目光投向了司徒的身上,露出了威嚴,沉聲開口:「何人斷我信仰之力。」

  這聲音如同轟轟迴旋,剎那間在這赤炎峰的上空迴蕩開來。驚得這赤炎峰中一些正在覓食的異獸,惶恐抬頭間,看得此人的出現,便倉惶的逃竄開去。

  與此同時,白石緩緩的轉過身,看向司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道:「我就是在等此刻。」

  事實上,之前司徒說那番話語之後,白石從他的眼神與口氣中,能判斷出司徒並非是危言聳聽。而自己收回手指後,也正是要讓司徒有機會,動用那股外在的意念之力,讓其分身幻化出來。原因有兩個,一是白石想試探下那所謂的蠻山師祖的修為。

  二是因為若這股意念始終在司徒身上的話,那以白石此刻的修為,可能對司徒使用那逆轉之力的話,無法將其身軀操控。以他對司徒話語中的理解,相信司徒只要是有機會,便會動用體內所有能發出的修為之力。於是他刻意的收回手指,就是要司徒將這股外在的意念之力發揮出來。繼而將其粉碎之後,在對其身軀的操控,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要在司徒的身上,得到回道晨真界的路!

  即便不知這蠻山師祖的具體的修為,但白石能感受到,此刻在虛空中滲出的這道威壓,已經遠遠的超乎於自己的修為所在。

  但白石並沒有絲毫的害怕,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上也有一股外在之力,這股力量,正是那金色幻圖,所留下的強勁之力。

  隨著那黑衣幻影的話語落下,司徒的目光頓時露出了虔誠,指了指白石的所在,道:「正是此人。」

  那黑衣幻影的目光頓時移動在白石的身上,這一凝聚下,死寂的目光中頓時迸發出森然的殺意,如這一眼看向之時,就能將白石的修為看透,沉聲說道:「魂玄境大圓滿之後的子虛期修士,竟然敢斷老夫信仰之徑,未免太狂傲一些了。」

  這聲音如具有一種不可抵抗之力,讓得白石的身子驀然一怔間,頓時看得這黑影緩緩的伸出手指,對著白石一指指出。

  這一指指出下,頓時從他的指尖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劍影。這劍影如具有蒼穹之力,對著白石疾馳而來的瞬間,所到之處,皆是泛起了一陣能量的波動下,更在這波動下。擴散著一股修為氣息,這股氣息,讓人不敢去猜測,此人的強大。

  這劍影呼嘯而出的一瞬,不遠處的司徒,頓時看向白石的所在。眼中露出了得意。

  族長等人那裡,此刻也是從這強勁的修為氣息中,目光露出了唏噓,內心為白石捏了一把汗。他們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氣息,甚至要比白石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強勁數倍!

  白石神色驀然一變,腦海中有了思緒,在快速旋轉的同時。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於是身子赫然一閃間,頓時躲開了那把黑色的劍影,而這劍影擊中在白石身後的高山之上,使得那高山發出一聲炸響之後。竟在那大地之上,留下了巨大的窟窿,散發著毀滅氣息。

  與此同時,白石的身子頓時躍上高空,以一種難以形容的速度,如乘風而行,剎那間身子在這天空之中留下了一個個殘影,圍著這黑影的身子周圍,正快速的閃爍。

  且在這閃爍中,所到之處。皆是泛起了一陣陣轟鳴,能量波動下,去啟動了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這黑影的周圍,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抹金色的光芒。

  這金色光芒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剎那間便將這黑影的身子完全的籠罩。而此刻白石的身子驟然的化為一道長虹,轟然從天而降的同時,懸浮在那半空中,抬頭望去之時,已然見得,那黑影的身子周圍,有一把把金色的劍影懸浮,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奇異劍陣!

  在白石看來,這奇異的劍陣已經能削弱一些這幻影的修為氣息,之所以這樣做,那是因為他還不能完全的確定,自己手裸之處留下的那股力量,是否能一擊將這道意念之力,完全粉碎。

  那黑色的幻影其神色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僅僅是死寂的眼神中滲出了一絲不屑。手掌對著這金色的劍陣驀然一壓。這一壓之下,天地轟鳴中,那金色的劍陣,竟然直接被粉碎開口。

  看得此幕,白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索性將身子向前一沖,猛地揮出自己的手掌,向著這黑色的幻影擊去,他此刻要做的,便是一種嘗試!

  隨著這手掌的揮出,白石剎那間便臨近這黑色幻影的胸膛。只見這黑色幻影死寂的眼神中,頓時迸發出一道奇異的精芒,使得他的前方,赫然的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弧形透明圈。

  而白石的手掌,頓時的撞擊在這弧形的透明圈之上,其掌心之中頓時有一陣痛麻之感傳來。

  在這黑色的透明圈之下,這黑影望著白石,若在俯視,沉聲道:「魂玄境大圓滿後的子虛修士,你的伎倆就這些嗎?太弱了……」

  隨著這黑影的話語落下,立刻他再次揮出手掌,對著白石,緩緩壓來。

  這手掌還未接觸到白石的身子,頓時讓白石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縮之力,似要將自己的身軀,完全的碾碎。其意識更是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恍惚。

  「還不止!」

  在這壓縮下,白石咬破指尖,在那鮮血流出來的同時,他沉喝一聲,將這鮮血滴在自己的手裸處,意念輸出下,立刻在他的手裸之處,滲出了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

  這光芒的出現,頓時有一股渾厚的威壓,如四面八方般雲集而來。

  使得這黑色的幻影,其神色有了急劇的變化!
第一百七十六章 【暫時,不會死!】求月票!

  就在白石沉喝聲泛起的一瞬,白石眼中閃過一道森然之芒,在那黑影神色的變化下,他手裸出的金色光芒赫然的沖天而上,且在那轟鳴聲中,驀然的化為一張金色的手掌幻影。

  這幻影滲出的威壓與這黑影身上滲出的威壓有所相當,但若仔細感應,會察覺到這金色手掌的力道要勝上一籌。

  「砰!」

  幾乎就在所有人目光露出震撼的一瞬,這金色的手掌幻影徒然的對著這黑色的幻影一拍而下。在那蒼穹力量的凝聚下,這金色的手掌幻影驀然的拍打在這黑色的身影之上,使得這黑色的身影還未來得及驚呼,就在這炸響聲中,盡數的化為了灰燼。

  留下了一道激盪開來的能量餘波,使得那站立在空中的白石,在這能量餘波的衝擊下,驀然的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後,倒捲而去。

  轟轟聲迴旋,不僅讓每一個人的心神受到了震顫,更令得每一個人的腦海,出現了恍惚。

  白石的身子倒捲數里之外後,方才勉強的停住。手掌內傳來的震麻之感,讓得他對那化為塵埃的幻影,還心有餘悸。他清楚的知道,那只是一道意念之力!

  僅僅是一道意念之力,就如此強橫。可想而知,那蠻山師祖的實力,究竟有多麼強橫。

  但此刻的白石並來不及想這些,他要做的,便是去操控司徒此刻的身子,讓他在痛苦中。告訴白石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

  幾乎所有的人都無法相信之前所看到的一幕,他們清楚的感受到那黑色幻影的強大。但卻清楚的看見。當那金色手掌出現之後,沖天而降的一擊。那一擊,直接將那幾乎無懈可擊的幻影,震為粉碎。所以此刻目光投向白石身上之時,他們眼中出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神秘。

  目光投向司徒的身上,白石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極為難看。剛才強勁力道的衝擊,讓得他一瞬間並不能完全的恢復過來。這一目光投向之時,他立刻看到,司徒的身子正在顫抖。

  且在這目光的交融下,司徒驀然轉身,竟然開始快速的逃竄開去。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到一股死亡的氣息。即將來臨。

  相比較白石來說,司徒的速度的確算不了什麼。所以司徒逃竄而去的同時,白石的身子一閃,剎那間便臨近了司徒的所在,在其身後,沉聲說道:「你認為。你逃得掉嗎?」

  白石的話語,頓時迴蕩在司徒的耳簾之內,使得他的內心,對白石的懼怕,再次達到了一種極致。這不僅僅是來自於修為的強大。還有這速度的驚人。他很清楚,若是落到白石的手裡。日子定然不會好過,明知是死,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於是,司徒驀然轉瞬,眼中露出決然,心知有了選擇之時,他的雙手赫然攤開,立刻他的身後發出轟鳴之聲,且在這轟鳴之聲下,出現了他本尊的魂!

  此魂出現的一瞬,司徒嘴唇蠕動,那靈魂頓時迸發出刺眼的白色光芒,一股強勁的威壓氣息,瞬間從他的靈魂之上迸發而出。

  「魂爆?你總歸會死,但現在還不會讓你死!」

  輕言一聲,白石神色露出冷漠,手指驀然指出,一下指在了司徒的眉心所在。使得他的意念出現了短時間的恍惚。

  而就在他意識出現恍惚的一剎,白石驀然伸出另一隻手指,其五指對著虛空赫然一抓,在那虛空的扭曲中,他嘴唇蠕動之時,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

  「收!」

  這一聲沉喝下,他的五指驟然合攏,幾乎就在司徒意識出現恍惚的一瞬,他身子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使得他嘶鳴一聲之後,自己的靈魂竟然化為一股力量,落於了白石的手中。

  「你…你是一個吸魂修士!」

  司徒的身子正快速的顫抖,當自己一瞬間失去靈魂之後,他的臉龐瞬間蒼白下來。但他眼中的駭然依舊,聲音哆嗦,與他此刻顫抖的身子形成了一種正比。

  與此同時,在那大地上,所有人看得此幕後,都同時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若是說一個劍修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極為的可怕,那麼一個吸魂修士對於他們來說,卻是更加的可怕!

  特別是那雲鶴部落之人,他們內心對吸魂修士就有一種牴觸之力。他們覺得吸魂修士就是一種邪惡的象徵。但此刻看來,那些想法卻是完全的顛覆。必定一個拯救雲鶴部落的人,對於他們來說,那便是英雄,他們信仰的所在!

  「已經不重要了,告訴我…道晨真界這些年發生了什麼,而你,又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白石沉聲說道,手指依舊指在司徒的眉心,已經失去了靈魂之後,司徒的修為就完全的喪失,此刻白石手指指在他的眉心,就是用其力量,將司徒的身子,托在半空,讓其不至於墜落。

  與此同時,那黑風部落的族長,看得情勢不對之後,竟然悄悄的再次退去,正欲逃亡之時,卻是被那星河部落的族長發現,要想得到白石對他的好感,他就必須對雲鶴部落做些什麼。

  見得這黑風部落的族長正欲逃去,星河部落的族長其身一閃,頓時化為一抹長虹,霎那間便臨近黑風部落的族長,在其驚恐的眼神中,對黑風部落的族長,一掌揮出。

  這一掌揮出之後,這黑風部落的族長立刻沉喝一聲,猛地揚起手中鋼叉,在自己的身前作為了第一層防護。

  但這星河部落的族長其修為已經達到了太虛期,面對這一層防護,他根本絲毫不再意。手掌直接拍打在這鋼叉之上,在那炸響聲中。黑風部落族長的鋼叉頓時斷為數截後,那手掌直接拍打在他的胸膛之上。使得他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胸口之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星河部落的族長並沒有停止手中的攻擊,當這黑風部落族長踉蹌退去的同時,他神色帶著森然,再次揮出手掌,如從天而降般,直接向著黑風部落族長的頭顱擊去。

  面對著太虛期的修士。黑風部落的族長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在那驚恐的眼神中,他甚至還未來得及嘶吼,便在這一掌之下,頭顱爆裂開來,身子被震為粉碎。

  在那天空中,迎著白石的話語。司徒短時間的選擇了沉默。卻是見得白石手掌向著腰間一拍後,那儲物袋之內,頓時飛出了一個瀰漫著死氣的器皿,懸浮在空中之時,頓時有一聲聲哀嚎從裡面散發出來,讓人聽到之後。頓時感到一身毛骨悚然。

  此器,正是魂器。

  將司徒的靈魂放入魂器裡面之後,白石又將魂器納入了儲物袋,旋即手指淡然一指,一把匕首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然後對著司徒的胸膛,割下了一塊肉。

  「你可以選擇不回答。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白石神色依舊,在司徒的身上割下一塊肉之後,他將此肉收回了儲物袋之內,輕聲開口。

  身子傳來的痛苦,令得司徒身子抖顫間,發出了嘶鳴,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甚至咬緊牙關之時,他的眼中露出了瘋狂,在這一瞬間,他並不知道眼前的白石取自己的肉去做什麼。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種瘋子的舉動。

  「要殺就殺,我不會告訴你的!」

  咬緊牙關,這一句話彷彿是被司徒費力的擠了出來。

  白石並沒有直視他,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看向此刻站在大地之上的七煞部落之人。

  這一看去,這些七煞部落之人一個個身子抖顫間,腿腳軟了下來,放下手中的兵器,便跪拜下來。彷彿是在乞求著白石放過他們。

  白石本來就沒有殺這些七煞部落之人的意思,而今看得他們一個個跪拜下來後,白石開口說道:「所有別個部落之人,此次暫且放過你們。不過你們從此歸順於雲鶴部落,聽雲鶴部落族長的差遣……」

  白石的聲音響起,那些七煞部落之人立刻連忙答應後,叩拜感激起來。

  一把抓住司徒,白石的神色依舊淡漠,輕聲道:「我說,你暫時不會死!」

  說完,白石拉著司徒的身子,身形一閃間,頓時從那半空中落到了雲鶴部落的所在,然後看了看族長,說道:「族長,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他,之後,得到答案後,將他交給你們,任憑發落。」

  此刻白石的話語就如同命令,族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轉瞬之後,露出感激,便點了點頭。

  ……

  回到自己以前所住的地方,白石用一股力量將司徒的身子完全的束縛而住,而自己此刻則是坐在木凳上,盯著司徒,看著司徒那瘋狂又無奈的神色,再次開口:「若你告訴我的話,我會讓你痛快的死去。」

  司徒閉上眼睛,心知自己會死,那也不會告訴白石,說道:「別想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即便你不殺我,想要折磨我。我也會選擇自殺。」

  緩緩的站立起來,白石輕嘆了一口氣,手掌緩緩伸出,有一股力量頓時迸發而來,這股力量蘊含著高溫,對著司徒一揮的同時,立刻在司徒的身上,這股有著高溫的力量,徒然的燃燒起來,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

  隨著這火焰的燃燒,司徒又開始了痛苦的嘶鳴,這嘶鳴聲只能在這房間裡繚繞,那是之前白石已經用修為力量將這房間與外面隔絕開來,所以這房間裡的任何響動,都不會被別人知道。

  「我可沒那個興趣折磨你,不過我想,在這雲鶴部落,想要折磨你的,有的是人。」

  目光再次在司徒的身上遺留轉瞬之後,白石緩緩的走出房間後,留下了司徒的嘶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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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折磨】

  時間,在司徒的痛苦聲中過去了一天。在第二天清晨到來之時,京彧從白石的房間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拿著一壇烈酒,手中有些血漬,但神色卻依舊黯淡。

  白石站在門外,知道京彧之前肯定是折磨了司徒一番。

  京彧是一個話很少的人,看見白石,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之後,便淡然離去。昨天夜晚,白石已經從族長的口中得知這兩年雲鶴部落發生的具體事情,所以他知道雲鶴部落對司徒的恨。這種恨彷彿即便是讓司徒千刀萬剮也無法抹去。

  也知道了雲燕與爾海的關係,但白石並沒有絲毫的嫉妒,他的內心那個名叫愛情的位置,始終只有歐陽菁菁一個人,對於雲燕,他一向是以姐姐來看,並無其他非分之想。於是聽到雲燕與爾海的關係後,即便他知道雲燕並不算開心,但內心也默默的為他們祝福。

  白石的內心始終不能平靜,從司徒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知道司徒肯定知道一些關於道晨真界的事情,他也知道司徒肯定能找到回道晨真界的路。於是昨天與族長交談了甚久後,他拒絕了一個族長讓其留下來的要求。

  更主要的是,族長的修為此刻已經大大削弱,他想要白石成為雲鶴部落的族長。但白石終究還是拒絕了,只是答應族長,只要雲鶴部落有難,他必定會義不容辭的挺身而出。

  而事實上,白石更清楚從昨天之後。不僅是這雲鶴部落之人,連那七煞部落之人也將他當成了救世主。當成了他們所謂的信仰。所以自己即便是沒有答應成為雲鶴部落的族長,但其位置,彷彿要比族長高上許多。

  至於萬老那裡,白石也為一些事過於擔憂。他知道萬老已經存在了幾百年,而這幾百年之間,正是靠他的修為維持著他的壽元。而今他的靈魂失去之後,他已經在急速的衰老,死亡已經漸漸臨近。而白石卻是束手無策。卻是他的內心,無比的沉重。他知道如今有這樣的修為,幾乎都是因為萬老。

  司徒始終還是寧死不屈,在那折磨中,他忍受著足足過去了五日。這五日的時間,因為戰爭而顯得狼狽不堪的雲鶴部落已經被打掃乾淨。甚至因為部落的壯大,已經開始擴建一些房屋。那些歸順於雲鶴部落的七煞部落之人。此人也是一個個默默的做著他們該做的事。

  還有那星河部落的族長,此刻已經回到了星河部落中。按照時間的推算,這時候應該是帶著他們星河部落的人,向著雲鶴部落來臨。

  正午時分,當烈日烘烤著大地之時,白石的房間所在。京彧再次走了出來。

  失去父親之痛對他的打擊著實太大,這一次他的頭髮有些蓬亂,身上的衣衫也濺滿了鮮血。很顯然,裡面的司徒定然不好受。

  而一直從未和白石說過話的他,在此刻終於緩緩的開口。說道:「他死了,咬舌而亡。」

  這一話語。令得白石淡然一笑,道:「他還不能死。」

  說完,白石走進房屋,並沒有理會京彧的去留,關上了房門之後,他將從司徒身上取下來的那塊肉從儲物袋內取了出來,繼而又從魂器裡面將此刻瀰漫著死氣的靈魂,化為力量後,握在手中。

  這靈魂,屬於司徒。

  手指輕彈,白石並沒有使用任何丹爐,他清楚的知道,煉製這種丹藥並不需要什麼上好的鼎爐,也沒有太多複雜的步驟,只是將修士的血肉凝聚成丹藥形狀後,在灑上一些回魂藥粉,繼而從修士的靈魂上取一些修為氣息,雲集在這丹藥之上,給修士服用之後,便能將其喚醒。

  在那手指的輕彈中,白石動用細微的神通之術,在那指尖之上,頓時有一團火焰噗嗤燃燒。

  這火焰燃燒的一瞬,在其意念的操控下,手中的血肉頓時向著火焰而去,且在他修為之力的控制下,很快,這塊血肉便凝聚成了一顆丹藥的模樣。

  白石的儲物袋內有一些回魂草,這些草藥需要經過淬煉後方才能化為粉末。若是以白石剛學會煉藥,且修為還停留在築基期的時候來淬煉這些丹藥的話,那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現在白石的修為已達到了子虛期,且對淬煉一些普通丹藥的技術已經是爐火純青。所以要將這回魂草淬煉成藥粉的話,也只是那麼眨眼間的功夫。

  只見他將回魂草取出之後,頓時將這回魂草放入了指尖上的火焰,旋即在其意念的操控下,那指尖的火焰雖然並沒有增大,但溫度卻有那麼一瞬間的驟然暴增,那回魂草也突然的變為粉末,然後灑落在那由血肉凝聚而成的丹藥之上。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最後一步便是要從司徒的靈魂上取得他的修為氣息。

  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從一個太虛期修士的靈魂上取他的修為氣息,並不算困難。

  修為之力雲集在司徒的靈魂之上,在那死氣的繚繞下,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睛,意念再次輸出,不一會,便見得化為一股力量的司徒靈魂之上,滲出了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氣息。

  這絲氣息頓時雲集在那丹藥之上,使得那本無光彩的丹藥,此刻竟然變得圓滑起來,有一絲絲靈氣如白霧般,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白石看著此刻已經倒在地上的司徒,看著他身上無數的刀痕,以及傷口上模糊的血肉,還有那血肉間此刻還流著的烈酒。讓白石清楚的知道,這些天,京彧是做出了多麼瘋狂的舉動。

  司徒的臉上看不出有絲毫的血絲,甚至連他的額頭上那個傷口也已經泛白。頭髮蓬亂,沒有了呼吸。樣子不像一個剛死的人,倒像一個死去了很久的人。

  輕吸了一口氣,白石緩緩的將手中的丹藥用其修為直接從司徒的口中,將其灌入體內後,便坐在木椅之上,似乎正在等待著司徒的醒來。

  數息之後,司徒有了呼吸,他的眼皮眨動了兩下,神色再次出現了痛苦。看到了坐著的白石,然後打了一個哆嗦。此刻看向白石之時,如看到了一個惡魔的存在。

  他心知自己剛才已經死去,他不知道面前之人究竟是如何救活!

  但在這種生不如死的情況下,他想要死來給自己解脫。可對方,卻不給自己機會!

  「你為什麼要救活我?」思索了轉瞬之後,司徒神色帶著痛苦,沉聲開口。

  白石看向司徒,神色淡漠,說道:「我還沒有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說完,白石緩緩的站起身來,繼續說道:「看來這些天,你受了不少的折磨。而且在這折磨中,你已經忍受不住,所以選擇了死亡,不過不好意思,你現在,還不能死!」

  白石說完,手指再次輕彈,其指尖再次激射出火焰的同時,頓時向著司徒的身子飛去,繼而使得司徒的身子再次的燃燒起來。

  這一燃燒,令得司徒再次嘶鳴起來,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燒焦,這種劇烈的痛苦,讓得他在嘶鳴聲中讓白石殺了他。那種話語,甚至是帶著乞求之意。

  連死,也要乞求!

  「只要你告訴你,我想知道的,我自然會讓你不在受折磨,痛快的死去。」白石開口。

  「你想知道什麼!」

  司徒終於忍受不住這種折磨,在嘶鳴聲中費力的開口。

  白石手指再次一指,頓時在司徒身上的火焰徒然的熄滅,讓司徒費力的喘了幾口氣。

  「蠻山師祖是誰?」白石說話之時,指尖有火焰跳躍,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讓司徒的身子,再次燃燒起來。

  司徒身子怔了一下,彷彿提到蠻山師祖這個人的名字之時,內心便有一種莫名的敬畏。然後說道:「蠻山師祖我也沒有見過他的本尊,故而不知道他究竟是誰。我身上的意念之力,也是在一起機緣巧合的情況下,獲得一件寶物。得到這件寶物之後,此物便化為一個黑色幻影,就如那天出現的幻影一樣,我知道他的強大,繼而拜其門下,為其收納信仰之力。」

  聽得司徒的話語,白石微皺了一下眉頭,雖然內心相信司徒所說的話,但終究還是試探一番。

  「我所說的都是真話!」司徒彷彿看出了白石的擔憂,連忙開口。「還有,你那日碎去了蠻山師祖的意念之力,他的本尊肯定已經知道,他日定然會再次來找你!」

  白石神色再次回到淡漠,開口說道:「這倒不用你替我操心。還有那日我從東晨莊離開之後,這些年,道晨真界發生了什麼,你又是如何來到這赤炎峰的……」

  聞言,司徒的身軀猛地怔了一下,那眼中流露出回憶,且在這回憶下,頓時滲出了一抹似驚心動魄的一幕,緩緩開口:「那日……你離去之後,各個莊院便打道回府,這些莊院平復了許久。時間過去大約十天之後,就在一個深夜,天空傳來一聲巨響,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出現了一個,手持木琴之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路,還很長】

  司徒說到這裡,那眼中的回憶下,頓時湧現出駭然。

  「此人手持木琴,手指撥動琴弦之時,琴音繚繞天地,使得天空烏雲滾滾,江河翻騰,更有一座座高山,轟然爆裂開來。驚醒了沉睡中的各個莊院,當時,我正在後山修煉,故而看得此幕。」

  說到這裡,司徒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石,此刻看得白石微皺著眉頭,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

  「手持木琴之人…在道晨真界手持木琴,且實力強橫之人,我所知道,只有琴師一人……」

  白石喃喃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之內,此刻聽到司徒忽然停止了言語,將目光凝聚在司徒的身上,說道:「繼續。」

  「這時,北晨子沖天而上,與此人對立,繼而展開了一場激戰。隨即,那天空中又出現了數道長虹,這些長虹落下之後,皆是出現了那西晨子,南晨子以及東晨子的身影。這四人同時對此人發出了攻擊,但都無法將此人制止。經歷了一番大戰之後,四個莊院的掌門皆是受到了重傷,而此人,卻對那些莊院的弟子…展開了掠殺!」

  「然後,我知道這些莊院根本不可能是此人的對手,於是我便趁亂快速的逃離北晨莊,而後跌落山崖,得到那意念之後…進行了我信仰之力的收穫。」

  司徒說著,眼中流露出來的回憶越來越濃,且這些回憶的流露下。他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似乎下面的這一段路程,成為了他的輝煌歷史。

  「從道晨山脈逃出後。我一路向西顛簸,以天地靈氣為食。因此我的修為在路途中有了提升。直到數月之後,我來到了一片沙漠。這片沙漠並非荒無人煙,我在沙漠中前進了五天之後,看見了一片綠洲,這綠洲的附近居住著很多的居民。我佔領了這片地方,將這裡的人,一路帶走。踏出沙漠之後,看見了一片汪洋。」

  「無數漁民在這汪洋上打漁,無意間,我發現了他們手中的晶石,也發現了那晶石中蘊含的靈氣。」司徒說到這裡,看向白石,道:「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那晶石裡面蘊含著靈氣吧。」

  白石看向司徒,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語,而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沉聲開口:「繼續。」

  「通過詢問,我知道這些晶石是由外界販賣而來,於是我找了一個漁民。讓他帶我去找那些賣晶石的人,此人,正是七煞部落中的其中一個人。」

  「這片汪洋大海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似乎可以阻擋修士飛行的速度,且天空上白霧繚繞。若是不熟悉路程的修士,在這天空中疾馳。很容易迷失路程,永遠沉淪在這大海的上方。於是我們選擇了船隻,在這大海中遊蕩了數月之後,我看見了一座很大的島。

  此島望去,幾乎一望無際。其靈氣繚繞島上,雖然無形,但修為到達一定程度過,便能將其感應。而這個島,正是我們現在所處的——赤炎峰!」

  「我偽裝成購買晶石之人,隨那七煞部落之人一同來到了七煞部落,來到七煞部落之後,我才知道他實則不是七煞部落之人,是專門負責這赤炎峰的晶石對外售出的。而後,我殺了此人。至於這七煞部落族長,是一個白髮老者,但修為,並不算強橫。」

  「這一待,我便在七煞部落待上了三個月。期間,我得到了他們晶脈所在的位置,於是夜晚的時候,便偷偷在那晶脈裡面吸收天地靈氣。隨後,我的修為有了提升!對付那七煞部落的族長,已經綽綽有餘。於是,我殺了七煞部落的族長,成為了他們的首領。」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白石看了看司徒,彷彿感嘆著司徒竟然會這般心狠手辣,還未說話之時,又聽到司徒繼續說道:「我知道存在著很多部落,且每一個部落都是依著晶脈存在。於是,我用一些小伎倆,征服了黑風部落和淩雲部落…於是,收取了大量的信仰之力。」

  「但這些信仰之力,我並沒有獲得絲毫,幾乎都是在那蠻山師祖的意念之上。而在此刻,我發現,隨著信仰之力到達一定程度後,這蠻山老祖的意念之力,會給我一些修為氣息,如傳承般瀰漫在我的身上,讓我的修為也所提高。也正因為如此,我便對其他部落開始進攻。
  這期間,有不服我七煞部落者,皆被我掃平。當然,我也有放棄的,比如說那星河部落……」

  「而後,我的目標成為了雲鶴部落,與雲鶴部落交戰了兩年之後,在這裡,便遇見了你。」

  司徒說完,見得白石站起身來,負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當日你離開道晨真界之時,依你的推斷,那撫琴之人,要想掃平那些莊院,需要多久時間?」

  白石說完,將目光凝聚在司徒的身上。

  搖了搖頭,司徒說道:「不知道,但我想,應該要不了多久。」

  「罷了,你可知道去那道晨真界的路途?」白石開口說道。

  司徒的眉頭微皺了一下,轉瞬的沉默之後,說道:「知道,莫非你還想回那道晨真界?」

  迎著司徒的話語,白石臉上的冷漠散去了不少,取代而之的,便是一抹惆悵,似在擔憂著什麼,道:「這不用你管,你只要隨我去那道晨真界之後,我便讓你痛快的死去,不再受任何折磨,因此解脫。當然,如果你讓我迷失在那大海的上方,我保證,你會比現在還要痛苦百倍,甚至是千倍。」

  白石清楚,知道這赤炎峰向外的路徑,恐怕只有司徒一人了。若是自己摸索的話,也應該能摸索得出,但這需要大量的時間。但此刻在白石的內心,他只想儘快的趕到道晨真界,去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司徒思索了轉瞬之後,知道白石並不是做不出來。於是點了點頭後,答應了白石的要求。

  領著司徒走出了房間,京彧並沒有離去,此刻看得司徒的出現,身子先是一怔,旋即將目光投向白石的身上,很顯然,他並不知道面前的白石,究竟是用什麼神通,將此人復活。

  但此刻他看得白石臉上的凝重,即便內心有太多疑惑與不解,他也只能選擇沉默。

  徑直的往族長的房間走去,這一路上,有不少雲鶴部落之人看到了司徒,那眼中皆是帶著恨意,但因為有白石的存在,他們一個個也只能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散開而去。

  當然,也有一些七煞部落之人,也看到了司徒。但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更多的,是畏懼。彷彿司徒給他們的威嚴震懾,已經浸入到骨髓。使得他們此刻看到司徒之時,一個個低著頭,快步離去。

  正要來到族長的房間之時,白石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此人看到白石的一瞬,也是徒然的頓住了腳步,眼神中露出了複雜。

  此人,正是雲燕。

  「你去那裡?」

  沉默了瞬息之後,雲燕眼神依舊複雜,輕聲開口。這是從她再次見到白石之後的第一句話,彷彿這一句話的說出,不知做了多大的勇氣。

  淡然一笑,白石儘可能的保持親和之意,雖然內心並沒有排斥雲燕,但他知道,從雲燕的內心,已經對自己產生了一種隔閡。這種隔閡,也影響到了白石,使得白石的笑容此刻看起來,也有著僵持,他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過去,於是開口說道:「去向族長告別。」

  「你要走嗎,要去那裡?」

  雲燕的話語雖然很平淡,但在那複雜的眼神中,白石依舊能看出一絲不捨。

  「去我來的地方,去做一些我還沒有做完的事情。」白石回答道。

  「你能不能……」

  雲燕欲言又止,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又彷彿覺得自己即將說出來的話語有些不妥。於是換了一種口氣,說道:「萬老,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聞言,白石的身子驀然一怔,並沒有回答,快步的走到了萬老的房間後,看見此刻的萬老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微笑著望向天空,似乎在看著什麼。

  而今看得白石的到來,他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中的慈祥,如同一個父輩離開兒女之時的安詳,摸了摸白石的臉龐之後,萬老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蒼涼。

  他沒有說話,而白石也沒有說話。這幾天,白石也試著挽救萬老,但因為靈魂已經破碎,且萬老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所以白石不能繼續維持他的壽元。

  原本已經做出了萬老離去的心理準備,但當萬老真的即將離去之時,白石的內心,卻有著如刀割般的疼痛,無法言語,只能選擇沉默,靜靜看著萬老,眼角悄悄的滑落出一顆淚水。

  萬老伸手將白石眼角的淚水抹去,帶著蒼老的聲音,費力的說道:「孩子,你的路還有很長,我只是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無須難過,你看…他們在向我招手。」

  說完,萬老指了指天空中一片飄走的浮雲,嘴角露出了微笑。

  白石隨著萬老指去的方向,看見了那片浮雲,神色異常沉重。當他再次回頭之時,看見萬老的眼睛已經閉上,停止了呼吸。

  萬老的生命,因此而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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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離別之殤】

  白石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他本認為對這種生死離別都已習慣。但這一次,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緊握著萬老的手,雖然沒有哽咽,但眼角的淚水,卻是潮水般湧出。

  這一次,他徹底感受到一種痛徹心扉。

  縱然他與萬老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但今天的一切,幾乎都是萬老給他的。

  他的視線出現了模糊,彷彿在這模糊間,看到了那個曾經頑皮的身影。

  那是第一次見到萬老之時,那時候的萬老,還在調侃族長,一副高高至上的模樣,但讓人一眼望去便知道是故意裝出來的。他眼中掩飾不了的慈祥,給人一種幾乎沒有距離之感。所以,當他裝出那一副模樣的時候,讓人頓時覺得,他就是一個老頑童。

  第二次見萬老的時候,也是在同一天。這一次的見面,白石早就確定萬老會老,事實如此,當烈日即將退去之時,當那天邊已經泛起紅霞之時。萬老敲響了白石的房門,帶著白石提出的那些藥材,給白石換取了一些煉藥的藥方。那時候的萬老,一副極為凝重的樣子,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露出了好奇,這一次,他並非是裝出來的。

  也正因為是這一次的打量,奠定了他日後對白石是否信任的基礎。

  第三次見萬老的時候,是萬老看見白石正在淬煉丹藥之時,那時候萬老的眼中露出了仰慕,那種仰慕。也並非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於萬老內心。那時候的白石。看見了萬老眼中的痴迷於真摯,這種痴迷於真摯,是對淬煉丹藥的嚮往……

  這一闊別,就到了第四次見面的時候。

  這一次見面,是在五天之前,白石歷練回來之後,他看見了萬老眼中的激動與相信,還有那一抹掩飾不住的感激。從那一刻起。白石知道萬老是一個心善之人,是一個不該死去之人,但在這無情的戰爭中,他終究還是不能逆天改命,即便白石有著逆轉之修,有著救死扶傷的能力。但當第五次見面之後,他還是看見了萬老嘴角那訣別時的笑容。

  那笑容都走了一切。如同隨風飄走。在這笑容中,萬老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白石救不了他,他本該覺得萬老是找到了他的歸屬,在這雲鶴部落駐守了這麼多年,萬老是時候休息了,但當他真正的休息之時。萬老平靜了,但白石不能平靜下來。

  所以在這一刻,他猛地衝出了房間,看著司徒,手掌驀然抬起。那掌心之中頓時滲出一個渾厚的力量。使得司徒的臉龐在這力量的擠壓下,有了扭曲。

  但白石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他要讓司徒帶他回到道晨真界。於是咬了咬牙關,他正欲向司徒頭顱揮出的手掌驀然的揮向空中,頓時使得這虛空中發出了一聲轟鳴。

  雲燕大致知道了什麼,她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呆木,那是一種極度的哀傷。相比較白石來說,她與萬老的交情要多上許多,特別是這兩年以來,她時刻都在萬老的身邊,幫助萬老救活不少部落的戰士,當然,也目睹了許多戰士的死去。她彷彿已經覺得麻木了,但當意識到萬老真正死去之時,她變得不再麻木,眼角滑落出了淚水,有哽咽聲發出。

  萬老的死訊,很快就在這雲鶴部落中散發開來……

  陽光依舊灑向大地,雲鶴部落陷入一片平靜之中。事實上他們喜歡平靜,但此刻這種平靜下卻蘊含了悲傷,特別是他們看到萬老的身子被幾名戰士抬走之後,他們打破了這片平靜。

  縱然他們並沒有大聲的哭泣,但這輕聲的哽咽很快就匯成了一片,霎那間便變得燥亂起來。

  族長望著萬老被戰士抬走,然後緩緩的走上山峰,向著那些戰士埋葬地方而去的時候。族長終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露出悲涼,然後望向了天空,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很快,在這平靜下的悲傷中,便到了深夜。

  這一夜,白石並沒有闔眼,直至第二天清晨的來臨,白石帶著司徒走出了雲鶴部落,飛上了高空,然後回頭看了看此刻為他送別之人,他看見了那一雙雙帶著期盼的目光,內心有了不捨。但他不得不離去,他要去做他還沒做完的事,他要去找,他想要找的人。

  於是,將目光凝聚在這些人身上片刻之後,白石再沉默中,在司徒的指引下,身子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時間眨眼間便過去了數天,以白石此刻的速度,他在司徒的指引下,很快就看見了那片大海。

  這一路上,失去了修為的司徒,無法以天地靈氣為食,所以中途白石給了他一些食物,暫時的讓他維持住了生命。

  停留在這大海的上方,白石放眼望向高空,此刻是一片白霧,一望無際。於是他拉著司徒,向著海面貼近,順著海面向前飛行。

  而貼著海面飛行的同時,白石也察覺到了一種異常,這海上有一種無形的牴觸之力,似乎正在阻擋著修士飛行速度。若是此刻的白石還停留在靈玄境,他很清楚,在這海上飛行,覺得比海上的船隻還要慢,所幸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子虛期,即便這海的上方有著阻擋飛行之力但白石此刻修為飛行的速度,也達到了正常靈玄境飛行的速度。要飛越過這片汪洋,還需數十天的功夫。

  一眨眼,便是五天過去,在這五天之中,司徒的身子不時的抖索,白石知道那是因為他失去了修為之後,肉身無法承受虛空的衝擊之力,於是他在司徒的身子周圍,又瀰漫出了一道意念之力,使得他們的所能擁有的速度,達到了極致。

  第七天的時候,白石在這片海上看到了一個漁船,船頭上站著一個戴著斗笠的人,正努力的駕馭著船帆,而船甲上站著一個婦女和一個孩童。那孩童的身子被婦女緊緊的抱住,但手指卻是指向了海的上方,在這一刻,他看見了司徒和白石從船的旁邊飛過。

  「阿媽,你看,他們竟然能在這上方飛翔!」這孩童驚呼了一聲,目光露出了嚮往。

  白石與司徒的出現,也讓那婦女和駕馭著船帆之人身子猛地一怔,目光露出了震驚。很顯然,他們對眼前的一幕,也覺得甚是不可思議。

  迎著孩童的話語,那婦女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這孩童的目光始終注視在白石與司徒的身上,說道:「我以後要像他們一樣,要達到他們現在的修為!」這孩童的聲音帶著憧憬,目光露出渴望。

  這聲音迴蕩在白石的耳中,使得正欲離去的白石,其身子驀然一怔,頓在半空之時,讓得那孩童看清了白石的面貌。然後沉默中,衣袖猛地一揮,頓時從那衣袖中,飛出了上百個晶石,落在了這個漁船上。

  這上百個晶石賣出去之後,足夠他們在兩年之中,衣食無憂!

  白石留下這些晶石之後,又拉著司徒,向前疾馳而去。

  而那漁船上的婦女則是猛地跪拜下來,對著疾馳而去的白石,連聲感謝。

  這一次,白石內心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平靜,那是一種溫暖。

  第十天的時候,白石與司徒終於抵達了海岸,岸上居住著無數的漁民。白石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目光掃視了一番之後,內心有了莫名的感嘆。他所感嘆的,或許就是生活。

  沒有了海上方那奇異的力量的阻礙,白石與司徒的速度,快了許多。兩天之後,他們來到了司徒口中所說的那片沙漠。此刻正午時分,沙漠上黃沙飛舞,遠處起了一陣龍捲風,所到之處,皆是出現了一道溝壑,捲起漫天黃沙。

  但這陣龍捲風並沒有影響到他們前進的速度,很快,白石看見了沙漠中的綠洲,以及那綠洲周圍,此刻已經荒廢的居所。白石知道,這裡的人,已經被司徒帶去了赤炎峰,成為了七煞部落的族人,最後在自己出現後,成為了雲鶴部落的族人。

  有那麼一些,應該也在戰爭中死去。

  隱約的,白石透過這片荒廢,彷彿能看見一個個人影在這裡面穿梭,過著平靜的日子。

  在司徒還未到來之前,這裡的人過著寧靜而祥和的日子,沒有紛爭。但當司徒出現之後,他們卻是過上了戰亂的日子,唯有戰爭,才能讓他們生存。

  這一次,白石再次確定,司徒的確……該殺!

  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嘆息,白石攜著司徒,再次向著前方疾馳而去。沙漠如大海般一樣,彷彿無邊無際,但這沙漠的上空並不存在著那股無形的阻礙之力,於是白石和司徒,在疾馳中過了一天之後,他們離開了沙漠,看見了遠處,一片連綿不斷的山脈。

  這山脈的出現,讓得白石的神色頓時有了複雜。

  且在這複雜下,他很確定前方正是那道晨山脈。

  當看得道晨山脈的一瞬,白石已經確定,自己此刻已經回到了道晨真界。當下在那神色的複雜中,對著司徒的頭顱猛地一拍,司徒的身子,瞬間化為粉碎,成為了這大地的一部分。

  「道晨真界,我回來了!」

  司徒死去之後,白石沉吟了一聲,頓時邁開腳步,向著道晨山脈,疾馳而去。

第一百八十章 【來者何人】

  白石並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凝視在遠處的道晨山脈中,內心卻泛起了思緒。

  這些天他與司徒一路疾馳,突然間司徒不在了之後,他覺得是些不適應。這一路疾馳中,司徒給他說了太多事,這些事情中包括司徒這一路修為的坎坷,也包括很多道晨真界的事情,甚至還包括了司徒去北晨莊之前的事情。

  聽著司徒的講述,白石彷彿看到了一個流浪的修士。但司徒沒有把握好,所以始終沒有得到白石的寬恕。畢竟他殺了那麼多人。

  不是說司徒殺了那麼多人,就一定要死。但司徒殺的,是太多不該殺之人。

  所以,他不得不死。

  在還未踏到道晨真界的領地之時,白石甚至想過,若是再次遇到那些舊人,他會要說什麼樣的話。可現在複雜的思緒中,事先想好的話語卻被自己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但他始終關心著那些故人,當然,這些故人中,是他認為可以關心之人。

  就比如,在司徒所說,那場大戰中,蘇軒是否還健在,東晨子是否安好。還有西晨子,是否依舊帶著那慈祥的笑容,坐在那大樹下,給新來的弟子講述著一些事情。

  還未進入道晨山脈,白石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往日一幕幕,這一幕幕,讓他內心有了惆悵。

  使得他此刻疾馳而去的身影,看不見速度,仿若只留下了一絲蕭瑟。

  直到,當他的身子停留在道晨山脈的上方之時,他的神色有了變化,那,是一種不安。

  因為此刻站在道晨山脈的上方,他能感覺到從這道晨山脈中存在著一絲絲氣息,這些氣息絕非是天地靈氣,若是一股濃郁的死氣。這股死氣瀰漫在這道晨山脈的上空,讓白石頓時覺得,若在雲鶴部落之後,那座埋葬著無數戰士的山峰一樣。

  一切都不像以前,白石看到這道晨山脈一些山峰,甚至是再熟悉不過的山峰,此刻也淪為了平地。大石遍地都是,好像正的經歷過一場浩劫。

  但依稀的,在這山峰化為平地之後,他能看到,遠處一處此刻看起來並不算雄偉的莊院,白石知道。那正是曾經的西晨莊。

  西晨莊還存在,只是在西晨莊的上方,此刻多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散發著微弱光芒。白石感應著這光芒內散發出來的氣息,而清楚的識別到,那是一股防禦之力。

  在這之前,西晨莊絕不會出現這樣的光芒。

  雖然道晨山脈裡一片狼藉。當西晨莊的出現,也讓白石內心,多少有些安慰。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眉頭緊蹙,白石在原地逗留了轉瞬之後,並沒有過多的嘆息,而是沉吟了一聲,身子一閃間。頓時向著那西晨莊的所在而去。再次出現之時,已經立於那西晨莊的上方。

  而此刻,從那西晨莊之內,忽然飛出了三個西晨莊的弟子。

  這三人手持利劍,一身白袍,年紀相當,眼中帶著戒備。飛上高空的一瞬,立刻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其中一個人向前一步,沉聲說道:「來者何人!」

  白石對西晨莊的人。談不上厭惡。但當初在西晨莊的時候,他感覺到這西晨莊有一種風氣,那便是歧視弱者。此刻這三個人眼中除了戒備之外,也滲出了這一點。於是讓白石感到有些不自然。但他終究沒有表露出來,他神色依舊平淡,並不冷漠。感受到這三個人身上的修為氣息,也能察覺到這三個人均為洞玄境,且應該是剛來西晨莊不久的弟子,於是才不認識之人。他清楚的知道,當初的自己,不是因為實力強橫而出名,而是鐵打打的廢材!

  西晨莊上下,無一不知。

  現在迎著此人的話語,他腦海中快速的思索,心想著若是報西晨莊的弟子的話,自己早就被逐出西晨莊了,著實不妥,於是淡然開口,說道:「東晨莊弟子,白石。」

  「胡說,東晨師叔來西晨莊的時候已經把他的弟子全部帶過來了。你怎麼可能是東晨莊的弟子,肯定是那邪王派來的奸細,看劍!」

  此人沉喝一聲,眼中露出殺意,立刻身子向前一躍,揮出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指出。

  與此同時,當這個人出劍的一瞬,那另外兩名男子也頓時向前一躍,對著白石揮出利劍。

  白石本不想與他們交手,但既然這些人對自己並不友善,那自己也無須對他們友善。

  但白石的身子並沒有移動,當這三個人同時對著自己揮出利劍即將臨近自己身子,他的身子輕顫了一下,立刻一股渾厚的力量從其身子迸發而出,衝擊著這三個人,頓時使得這三個人悶哼一聲,身子齊齊倒捲開去。

  白石看了看這倒捲而去的三人,眼中閃爍出冷漠。

  其中一人,在這強勁力道的衝擊下,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急忙對著另外一名男子說道:「快去,快去告訴師兄,有外來者侵入!」

  白石站在原地,並沒有移動,而是看著那向著光幕下疾馳而去的男子,似乎正等著看看他們口中所謂的師兄,究竟是誰。雖然當初在西晨莊的時候,並沒有將整個西晨莊的人全部認完,但大部分白石還是能記清楚的。特別是在西晨莊中一些有輩分的人。

  另外兩名男子並沒有離去,而是看著白石,眼中帶著畏懼,正怔怔的後退。他們很清楚,之前白石不動聲色的就將他們擊退,此人的實力,絕非自己所能應對。

  但他們並不知道,之前白石僅僅是動用了很細微的修為之力。若是白石稍微再加些力量,他們的身子,早已經碎裂。

  「是誰,竟敢傷我西晨莊的弟子!」

  不一會兒,在那光幕下,一道白色的長虹帶著沉喝聲猛地呼嘯而出。且在臨近白石的一瞬,手中利劍赫然揮出。

  白石依舊沒有移動身子,面對著這揮來的利劍,他的手指向前一夾,立刻夾在這劍尖之上,使得此人的身子動彈不得。而正是這個時候,此人也看見了白石的面容。

  「是你!」

  此人看見白石的一瞬,神色驀然一變,那眼中露出唏噓的同時,身子竟然有些顫抖。

  白石也認得此人,此人正是當初在西晨莊對白石百般嘲諷的……林南!

  也是對歐陽菁菁仰慕者之一。

  白石與林南的恩怨早在幾年前,在東晨莊的時候就已經解決,雖然內心對林南存在著不滿,但白石也不是那種心胸狹窄之人。更不會是一種恃強淩弱之人。當下迎著林南的話語,他的神色依舊淡漠,鬆開了手指之後,林南的身子竟然踉蹌退去幾步之後,方才停下。

  「我要見西晨師父。」白石沉聲說道。

  幾年前在東晨莊發生的事情,讓林南對白石有種來自於內心的敬畏。他清楚的見得,那日白石已經消失,而今又出現在這,雖然令得他有些意外,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因為剛才那一手指的掐訣,已經讓得他清楚的感受到,白石的修為又有了很大的提升。這種修為,絕非是自己所能對付。

  雖然不知道白石的修為究竟處於何種階段,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修為,已經靈玄境!

  所以,迎著白石的話語,林南並沒有說話,而是在身子輕顫中,點了點頭,便向著下方的光幕飛去。

  與此同時,那三名男子,此刻投向白石的目光也有了變化,這種變化來自於他們內心的畏懼。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他們所謂的師兄林南,面對著此人時,也有了畏懼與客氣。

  他們忽然有些後悔,之前對白石的不敬。

  白石並沒有理會他們此刻的表情,而是隨著林南一起向著下方的光幕走去。當走到那光幕之時,林南的身子忽然停住,轉頭看向白石,說道:「你在這等一下,我去稟告下西晨師父,因為這道防護光幕由他的意念所化。只有在他意念之中的人,才能在這光幕下,來去自如。你已經離開道晨山脈許久,西晨師父是不可能將你歸於他的意念之中的。」

  白石並沒有直視林南,而是看了看這道光幕,感受著這道光幕的氣息,他很清楚,這道光幕根本困不住自己,然後輕聲道:「不用了,直接進去就行。」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他的腳步一邁,頓時躍進了這光幕,使得這光幕發出了輕微的震顫之時,有嗡鳴之聲滲了出來。

  看得此幕,林南身子猛地怔了一下,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但心中卻在想著:「難道西晨師父將白石,也納入了他的意念之中。」

  白石負手走進光幕後,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林南,示意讓他繼續在前面帶路。

  但林南卻沒有發現,此刻在這西晨莊的大廳所在,白髮的西晨子,手中的茶杯卻是猛地顫了一下,茶杯裡面的茶水濺了出來,目光投向大廳外面,一道神識頓時激射開來。

  「是誰,竟然能直接闖入我的防護光幕,而且只引起了這般小的動靜,彷彿能控制我的防護光幕一般……」

  隨著這神識的掃視開來,西晨子的目光帶著唏噓,望著大廳之外,沉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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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西晨子的講述】

  西晨莊之內,此刻一個個修士帶著戒備之色,在這西晨莊內來回的走動。當然有一些白石不認識的,也有一些白石認識的。

  而這些修士之人,同樣也有一些不認識的人。這些人看得白石後,僅僅是目光掃視了一番下,便去做他們該做的事情。而那些認識白石的人,此刻看見後,卻是一個個目光露出了唏噓。但並沒有言語,只是內心在沉吟著白石此時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白石並沒有理會這些目光,隨著林南一起走去,正要走到大廳之時,忽然見得西晨子從大廳之中走了出來,正欲開口之時,卻見得白石出現的一瞬,身子猛地一怔。

  他內心所要知道的,在看見白石一幕時,彷彿已經大致猜出。

  「師父。」

  白石微笑著叫了一聲。

  白石的出現,令得西晨子甚是詫異,但在怔了轉瞬之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容,那種笑容絕非僅僅是來自於久別重逢。更多的是看到一個已經長大的人。

  從西晨子的內心來說,之前感受到的那陣輕微異常,就意味著有修為強勁的修士闖入了光幕。而此人,正是他眼前的白石!

  聞言,西晨子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道:「進來說。」

  白石應了一聲,便走進大廳。大廳此時除了西晨子和他自己之外,並沒有其他人。西晨子示意讓白石坐下之後,然後親自給白石倒了一杯茶。

  這一舉動,讓白石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他看著西晨子比以前蒼老了許多的面孔,內心有些許的感嘆。這些年在道晨山脈發生的事情。的確給了西晨子不少的打擊。特別是之前白石步入西晨莊之時,他看著那些寥寥無幾的弟子,心知其他弟子,不是因為死亡,就或許在那戰亂中逃去,往日繁華的西晨莊。已不復存在。

  對於西晨子,白石一直很是尊重,他珍惜之前西晨子在西晨莊對自己的照顧,並因此而感恩,銘記在心。所以當此刻西晨子遞過來茶水的時候,白石有了那麼一瞬間的猶豫。覺得愧疚。

  但終究在轉瞬的猶豫之後,白石還是接過了茶杯,然後道謝了一聲。

  西晨子並不知道白石此刻的修為,但也能大致猜出。只是他並沒有直接言語,而是問到那日白石從東晨莊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白石將那天之後的事情給西晨子講述了一番之後,只見得西晨子的目光露出了唏噓。似在感嘆,又好像是在惋惜。但在這當中,白石刻意的隱瞞了自己修為之事。

  「那日,北晨子以及南晨子圍殺我,此刻弟子再次來到西晨莊,難道西晨師父就不怕那北晨子和南晨子再次追殺到這西晨莊來?」白石故意說道。

  西晨子站起身來,似在回憶一般,然後給白石述說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最後回過頭來,看向白石。目光滲出了凝重,道:「現在大敵當前,應該齊心協力對付敵人。那些恩怨,放在後面再說,這西晨莊且能容他們放肆。」

  白石也站了起來。他微微一笑,道:「師父說,那北晨莊,南晨莊以及東晨莊已經全部集中在這西晨莊之內,那東晨師叔他們呢?」

  「哦,他們在後山療傷。」西晨子回答道。

  「對了,師父,弟子此次前來,還有一事想知道。」白石說道。

  西晨子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回答道:「你想知道什麼?」

  白石淡笑了一下,那笑容顯得有些僵持,似害羞起來,道:「弟子還想知道…關於歐陽菁菁的一切事情,包括她到那裡去了。既然她之前在這西晨莊修練,那我想,師父應該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情吧。」

  「這……」迎著白石的話語,西晨子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但思索了轉瞬之後,他又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樣東西。」

  白石應了一聲之後,見得西晨子走出了大廳。不一會兒又回到大廳之後,手中卻是多了一副捲軸,只是白石此刻並不知道,那捲軸裡所畫的是什麼東西。

  將捲軸遞給白石,西晨子說道:「這捲軸送你,菁菁本不是道晨真界的人,她們歐陽家在第二天裡,是一個很強大的家族。之所以在我西晨莊修煉,是因為之前歐陽家發生了一些事情。

  而我與他們歐陽家的一些人有知交,所以才將菁菁送到這裡來,想必她家族中的事情處理好之後,方才將她接了回去。」

  聞言,白石的眉頭微皺了一下,疑惑道:「第二天?」

  西晨子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第二天……為師曾經給你們說過,劍可以修煉九把。
  但並沒有說過,天有九重。因為這些也是聽師尊所說。所謂第二天,實則就是另外一個真界。而我所知道,就只有前往第二天的路,那捲軸上所畫的,便是前往第二天的路,以及第二天之中,大致的地形。」

  白石緩緩的打開了捲軸,在這捲軸上,他能看到連綿不斷的山脈,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也能看見藍藍的天,白白的雲。以及在這天空下那坐落著的一個個城池。

  在一處山脈的前方,是一個箭頭,那個箭頭的指向,彷彿是一個指引,白石仔細望去,這箭頭開始的地方,正是這道晨山脈的深處,然後經過宿星城,往東一直走。具體有多遠,這地圖上並沒有寫,白石也不能將其推斷出來。

  「師尊當日離開道晨山脈的時候,就是前往第二天。而後隨著歲月的流逝,隨著修為的提升。我想師尊此刻已經處在第五天之上了。」在白石凝神看圖之時,西晨子繼續說道。

  白石緩緩的抬起頭,眉宇間露出更多的疑惑,這一眉宇的緊蹙間。頓時使得他眉心處那小縫的所在,顯得極為的明顯,映在了西晨子的眼簾之內。

  這一小縫的出現,令得西晨子的眼中再次露出了唏噓,但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他內心的震撼,而是點了點之後。繼續說道:「不錯,進入這些真界,都需要一定的修為基礎。因為隨著真界的不同,他裡面修士的實力將會不斷強大。若是修為低了,第一在那裡面幾乎無立足之地。第二更不會與那些修士一同爭奪那些前輩所留下的寶物,繼而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西晨子說話時。目光並沒有從白石的眉心上移開,似在回憶著什麼,即便還沒有完全的回憶起來,但他的內心還是隱約覺得,那是一種修為的強大象徵!

  白石並沒有注意到西晨子神色的變化,他的目光露出疑惑,緊蹙著眉頭。雖然西晨子的一番話語。讓得他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很是模糊。但多少也能推斷出一些東西。於是收起了捲軸之後,他對著西晨子微微一笑,道:「多謝西晨師父與我說這麼多,我現在去看看東晨師叔。」

  西晨子點了點頭,神色再次恢復平靜,說道:「他就在後山,你自行前去吧。」

  應了一聲,白石便走出了大廳,這西晨莊的地形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於是從大廳走出,留下西晨子唏噓的眼神之後,他快步的向著後山走去。

  原本人煙稀少的後山,此刻坐滿了修士。這些修士一個個盤膝而坐,緊閉著雙眼,其身子周圍有一絲絲白色的霧氣繚繞,正在療傷。

  白石從這些修士身上掃過,很快他便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是東晨子!

  緩緩的走了過去,白石站在了東晨子的身旁,東晨子似乎也有所察覺,但漸漸是眉宇輕動了一下,並沒有睜開眼睛。

  「東晨師叔。」

  白石的聲音,令得東晨子的身子猛地一顫,眼眸赫然睜開,目光還未投向白石之時,那眼中頓時瀰漫出一絲水潤。他聽得這是誰,發出的聲音。

  自從白石消失之後,東晨子的內心幾乎就從未平靜過。他清楚的記得,是白石與蘇軒給那死氣沉沉的東晨莊增添了生機。相比較西晨子來說,白石與東晨子的淵源,似乎要更深一些。

  於是,當看得東晨子睜開眼睛的那一瞬,白石的內心不能平復,激動下眼中瀰漫出了淚水。

  這一次離去,悄然間已經過去了兩年。特別是兩年之後,當白石再次看到東晨子之時,看到了東晨子那張顯得比西晨子還有蒼老的面孔。

  他並不知道,東晨子所想的事情,要比西晨子多上許多。

  那一日白石離去之後,蘇軒也隨著離去。東晨子以酒解悶,掩住自己的思念。

  直到,邪王的到來……

  「白石!你還活著!」

  東晨子也甚是激動,他的眼眶內甚至還瀰漫出了淚水,讓得他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水靈,此刻緩緩的站了起來後,重重的將手拍在了白石的肩膀上,帶著內心的激動,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

  「告訴為師…這些年你在外面究竟受了什麼苦難。」

  東晨子的性格有了完全的轉變,出現在他身上的頑皮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是飽受過歲月蹉跎後的痕跡,此刻眼中流露出關懷。

  「我……」

  「咻!」

  當白石正欲開口之時,他的身子驀然一怔,其眼中森然光芒閃過,手掌猛地揮出,頓時將一把疾馳而來的劍影,直接震散開來。

  「白石,你竟然還敢來西晨莊!」

  隨著這劍影的粉碎,一個身影赫然躍起間,帶著沉喝之聲,對著白石一掌揮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備戰!】

  這一掌揮來的同時,白石的眼中頓時湧現出凝重。且在這凝重下,他身旁的東晨子也是神色驀然一變,正欲躍出身子之時,白石已然向前一邁,對著這揮來手掌之人,驀然一指。

  這一指之下,一股渾厚的力量頓時從其身子迸發而出,更在那手指的周圍,出現了虛空的扭曲。一道流光,如同凝聚而來一般,瞬間向著那手掌激射而出。

  「嘭!」

  幾乎就在白石指尖上激射出一道流光之時,這流光頓時與那手掌擊中在一聲,轟轟之聲迴蕩開來,更聽到一個人悶哼之後,身子便倒捲開去。

  此人,正是北晨子!

  與此同時,這轟轟聲音也驚動了此刻正在盤膝療傷的所有修士,他們齊齊睜開眼眸之後,看到此刻正踉蹌退去的北晨子,目光中露出了疑惑。

  「北晨子,在西晨莊之內,不能放肆!」

  在這一刻,與白石的身後,忽然響起了西晨子的話語,回頭望去之時,已然見得西晨子陰沉著臉龐,向著這裡走來。

  白石原本還想對北晨子發出攻擊,但聽到了西晨子的話語之後,便立刻停止了那股衝動。

  事實上,在白石來到這裡之時,西晨子在大廳中逗留了轉瞬之後,便也來到了後山。他知道北晨子的性格,若是北晨子知道白石歸來後,必然會與其大打出手。而之前北晨子與白石交手之前,西晨子也希望北晨子能知難而退。因為他已經察覺到白石身上強勁的修為氣息,那股氣息,並非是此刻的北晨子所能對付。

  於是,之前他並沒有阻止,此時這般對著北晨子大吼,事實上是在保護北晨子!

  北晨子倒是沒有變,就連她身上的衣衫也是那一套,此時踉蹌退去之後。她努力的站穩了身子,眼中駭然一閃而過,取代而之的,便是一抹不甘。

  「西晨師兄,你明知道他的靈魂已被邪王吞噬。而且他還是一個吸魂修士,你還包庇他!」

  北晨子沉喝一聲,帶著怒氣。

  她的話語。讓得在這療傷的所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白石身上,眼中的疑惑頓時被戒備所取代。特別是聽到邪王這兩個字之時,從他們的內心,泛起了一股恐懼。

  「他白石既然沒死,此次前來。鐵定是那邪王所派來的奸細!」

  北晨子說著,那眼中彷彿露出了殺意。所以之前白石的那一指將其身子擊退。但在北晨子這時候的內心來說,即便白石的修為有多強,都是因為邪王的原因。她認為自己身子若沒有受傷,白石的那一指也不能將她擊退,於是,在白石的面前。她不會服輸!

  這不僅僅是因為幾年前白石打傷蔡恆的原因,更多的,是她身份——整個北晨莊的領導者!

  白石並沒有說話,在西晨子的面前,他必須保持著足夠的尊重。而今看得西晨子陰沉著臉走了過來,說道:「目前大戰在即,我希望不要節外生枝。至於白石是不是邪王所派來的奸細。不只是你片面之詞,而一些恩怨。日後再說。」

  西晨子的話語,直接觸碰到了北晨子內心的底線,她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當下聽得西晨子的話語之後,也只能不甘的白了白石一眼,仿若要將白石生生的吞下。旋即便從後山憤憤離去。與北晨子一同離去的,還有南晨子。南晨子在離去之前。下意識的再次將目光從白石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彷彿剛才白石那一指的指出,讓他發現了什麼異常。

  隨著北晨子等人的散去,此地那些療傷之人又開始盤膝而坐。而白石則是與東晨子一同走出了這後山。來到了東晨子在這西晨莊內所在的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東晨子便拿出了兩罈酒,聞著這陣酒香,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霎那間,一抹抹思緒再次從白石的腦海內湧現出來。

  喝了一口酒之後,東晨子似滿足的抿了抿嘴唇,回憶道:「自從那天你離開東晨莊之後……」

  ……

  ……

  東晨子一邊喝酒一邊說著白石離開東晨莊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眼中帶著蒼涼與思念,不時的流露出來。在這話語中,白石知道自己離去之後,蘇軒也隨之離去。而那些東晨莊的弟子隨他一同來到了這西晨莊。只有在西晨莊,才能勉強保護著他們的安全。

  對於蘇軒的去向,東晨子也不得而知。只是說他走的時候,很決然。似乎要去做一件很重要且不得不做的事情。

  白石此刻臉龐已經泛起了紅暈,一向不勝酒力的他此刻聽著東晨子的話語,雖然視線已經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他一邊聽著東晨子的話語,一邊看著東晨子眼中流露出來的思緒。漸漸的,他在東晨子的思緒中,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

  並沒有說話,一直在東晨子的話語中保持著沉默。直到東晨子說道:「十天之後,邪王會再次來臨,這即將是一場滅頂之戰,也是我們所有莊院毀滅之日。所以,這些天,所有莊院的人都集中在這西晨莊之內,就是在籌備著這最後一戰!邪王的力量著實太強,你不該回來。」

  東晨子說到這裡,看向白石之時,神色露出了苦澀。

  白石沉默看向東晨子,在這一刻,淡然一笑,道:「若是我不回來的話,我或許連東晨師叔你的最後一面也無法見得。修煉此路,是你帶我走上的。我也學會了做人之道。在這之前,我就聽司徒說了這道晨山脈所發生的一切,但是我不得不來。」

  聞言,東晨子的身子瞬間怔了一下,旋即不知道如何回答,一種無法言語的欣慰讓他沉默轉瞬之後,又喝了一口烈酒,說道:「這邪王所針對的,是我們的莊院。因為我們的師尊曾經就是他的死對頭,而今他甦醒之後,師尊也不在,所以,他要剷平所有莊院之人。」

  說到這裡,東晨子緩緩的坐了下來,繼續說道:「上一次交手後,西晨師兄拿出師尊所留下的寶物,是由師尊的意念所化,將他打傷後。使得這些莊院有了短時間的平靜,但我們都清楚,十天之後,當那邪王的傷勢完全的恢復後,他必然會再次前來。
  而此刻的我們,已經沒有了什麼能與邪王對抗的力量。唯有拼盡全力,所以師兄已經拿出了這西晨莊的那些上乘劍術,讓這裡面的修士,開始了修煉。」

  白石喝了一口酒,道:「四個莊院的掌門,還有無數莊院弟子加起來都不是那邪王的對手,可見,那邪王修為之強橫……」

  白石酒勁已上頭,此刻話語落下之後,便趴在桌子上呼嚕大睡起來。

  時間一晃便是九天過去。

  彷彿經過一場毀滅之後,道晨山脈裡面的異獸都不知道逃到那兒去了。在這期間,白石順著道晨山脈一直往宿星城走,在宿星城待了兩宿之後,便又回到了西晨莊。

  宿星城的繁華依舊,甚至是要比往日繁華了一些。北棍莊已不復存在,此刻的宿星城完全被妖刀派佔領著,但他們的信仰,卻是城池中央那個足有三尺高的石像,此人,正是白石。

  在宿星城,白石見到了那些舊友,途中也有去找過琴師,但琴師的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門外一片狼藉,彷彿已經離開了許久。

  白石見到的,是蕭一申以及那些曾經給自己救下的壯漢。當然,他也詢問了蘇軒的下落,但是最終沒有答案。於是在第九天的清晨來臨之時,他便離開了宿星城。

  在這九天的時間裡,東晨子等人卻是整日在後山療傷。為了即將到來的一戰,他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就連北晨子,彷彿也忘記了白石的到來。

  可白石,並不會忘記北晨子的存在!

  夜晚,天上繁星點點,所有西晨莊的弟子已經在莊院裡,抬頭望向天空,神色戒備,修為氣息從身子擴散開來。似乎正在等待著那邪王的到來。

  而東晨子,北晨子,南晨子三人的傷勢也已經痊癒。他們三人此刻站在西晨莊的後山,目光凝視著前方,身子有淡淡修為氣息擴散開來。這些氣息,與其他修士的修為氣息融合在了一起,霎那間便充斥在西晨莊的上方,如並不平靜的江水,正微微蠕動。

  遠遠望去,此刻的西晨莊,就猶如一個正等待著死亡的戰士基地!

  縈繞在西晨莊上方的光幕依舊存在,西晨子坐在大廳之中,神色甚是凝重,目光投向大廳之外,雖然並不能看見太遠,但仿若能查探到外面的一切。

  白石盤坐在自己的房間,相比之下,他的內心要比其他的修士平淡許多,神色也沒有戒備。而是微閉著眼睛,那眉宇中的小縫此刻正滲出一道並不算刺眼的光幕。

  白石知道,該來的總歸會來,戒備也沒有用。

  直到第二天黎明即將來臨時分,這道晨山脈中,忽然傳來了一聲琴音,這琴音的出現,令得白石的眼睛驀然睜開,目光中頓時湧現出凝重後,身子一躍間,便閃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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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果然是你!】

  這琴音如天外而來,漸漸的臨近西晨莊的所在。使得這西晨莊所有的修士,此刻戒備之時,還未戰鬥,身子就有莫名的顫抖。

  這並不奇怪,他們知道這琴音意味著什麼。在數天之前,他們清楚的看到,有無數的修士在這琴音中死去。

  所以,琴音,意味著死亡。

  伴隨著這琴音而來的,是一聲炸響。那是因為那琴音所到之處,皆是使得周圍的山峰齊齊斷裂開來,如被生生的劈開。讓得大地顫抖,讓得塵煙飛濺。

  所有西晨莊的修士此刻都不敢踏出光幕,這光幕彷彿成為了他們的第一層防護,事實也是如此。對於在這之前,從未經受過生死離別的他們。這時並沒有經歷死戰的勇氣,即便他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帶著戒備。但最多的,還是畏懼……

  他們沒有一個人會主動走出這光幕,與邪王對抗,甚至連想法都沒有。

  當時,戰鬥終歸是戰鬥,來臨之後,想逃也逃不掉。

  有些東西,是要逼迫。就拿此刻來說,最明顯的就是這些修士內心的鬥志。

  那琴音再次繚繞間,頓時一股強勁的力量衝擊著虛空,直接擊中在了這西晨莊上空的光幕上,這光幕立刻發出砰的一聲炸響之後,劇烈搖晃中,出現了裂縫。且瞬間蔓延開來,剎那便化為如玻璃般的碎片,向著四周飛濺開去。

  與此同時,那些顫抖中的修士,終於一個個咬緊牙關,躍上上空,向著那琴音發出的地方而出。

  與其說是鬥志,倒不如說是一種臨死前的掙扎。這些飛出去的修士,即便沉喝中帶著廝殺,但身子依舊是有些顫抖,畏懼始終雲集在他們的身上。

  畢竟。這道晨山脈的修士,並不是那雲鶴部落之人……

  在這道晨山脈中,這四個莊院可謂是道晨真界最神聖的地方,所以幾乎沒有人敢侵犯。整日只顧修煉,從未有生死之危。所以當生死真正要來臨之時,他們才意識到,什麼叫死亡的恐懼。準備的來說。應該是死亡前的恐懼。

  而雲鶴部落就不一樣,在這赤炎峰中,幾乎沒有貴賤之分,彷彿也沒有貧富差距。每一個部落依山而建,以晶石礦脈為主要的經濟來源,來維持著整個部落。所以這些晶石礦脈往往會引來其他部落的青睞。繼而掠奪。這樣的事情,在赤炎峰中時常出現。

  所以,他們看慣了生死離別,也經歷了無數死戰!於是,即便他們的修士並不是很強橫,但他們卻是有著不畏敵人的鬥志,這種鬥志。在此刻西晨莊修士的身上,是看不見的。

  此刻天並沒有完全的亮,而失去了光幕的西晨莊,卻顯得更加的昏暗。但終究能看見那一道道寒光,正從這些修士手中的劍上,滲透出來。雖然這些天他們修煉了上乘的劍術,但修為並沒有提高,所以這些劍術在邪王的面前。也只能算是表演。

  白石站在門外,抬頭望向天空,此刻聽到琴音掠出,他的耳簾內甚至出現了轟轟之聲的,這聲音令得微蹙著眉頭,目光凝聚在那琴音發出的地方,似乎在看著。那發出琴音之人,究竟是誰。

  東晨子,北晨子,南晨子以及西晨子此刻並沒有忙於出手。而是隨著那些弟子的飛出之時,他們四人的身軀,忽然立於這西晨莊的四方,旋即手掌各自揮出,頓時從他們手掌內有一道透著白色光芒的力量,組成了一個正方形,在這正方形的中間,滲出了一股強勁的力量。

  此形,如同一個陣法。

  這陣法滲出的氣息讓白石感受到之時,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個苦笑,他清楚的感受到,這陣法根本不可能困住已經來臨的邪王,因為從剛才那琴音滲出來的氣息感應中,白石已經大致能推斷出,邪王本尊的修為氣息,有多麼強大。

  這種強大,令得白石的眼中,有凝重流露出來。

  那些此刻向著琴音發出的地方而出的修士,純屬於炮灰,身子剛剛躍到高空,帶著沉喝聲還未踏出十米之時,身子便直接的被那琴音斬斷,鮮血四濺。

  當然,有一些幸運的,在自己臨死之前,有機會在那天空之中施展出這些天他們所學會的,上乘劍術。彷彿給他們的生命,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霎那間,血光滔天,血腥之味瀰漫開來,一陣陣廝殺聲響起之時,以痛苦嘶鳴而結束。

  白石終究還是沒有出手,一是因為他此刻還未見到他們口中所說的邪王,二是因為在這不斷傳來的琴音中,他彷彿想到了曾經的琴師,這些琴音,與以前琴師所彈的曲子,幾乎一樣。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彷彿這些此時雲集在西晨莊的弟子,其生死與自己毫無關聯。而事實上,從白石的內心來說,對於西晨莊的這些弟子,當年在西晨莊的時候,本就沒有什麼感情,甚至這一路走來,是從他們譏諷而鄙視的目光中度過,所以,他們的生死與白石無關。

  那南晨莊與北晨莊的弟子更不用說了,此次白石前往道晨真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血洗那北晨莊和南晨莊,縱然他並沒有表露出來。但數年之前,在東晨莊發生的一幕幕,白石銘記在心。特別是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之時,怒火即便在內心燃燒。但因為要在西晨子的面前保持足夠的尊重,所以,在西晨莊之人,他不會殺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北晨子。

  至於東晨莊的弟子,白石很清楚,本就沒有幾個,而且一個個實力根本不可能達到洞玄境,自然不會以這樣的速度飛上天空,他很確定,此刻在西晨莊之內,並沒有東晨莊的弟子。

  於是此刻琴音殺了這些人,倒也給他省了不少的事。他所要做的,便是保護西晨子與東晨子,在東晨子和西晨子還未面臨危險之時,白石是不可能的出手的。於是他負手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那發出琴音之人,降臨此地。

  琴音持續在這道晨山脈的上方迴蕩,高樹斷裂開來,山峰崩塌開來,一個個飛上天空的西晨修士不斷的墜落。在這一刻,在這西晨莊上空,那個由東晨子,西晨子,北晨子,南晨子四人共同發出的奇異光陣,其內忽然出現一條條白色的光線,快速蔓延的情況下,組成了一個奇異的圖形。

  隨著這奇異圖形的出現,一股渾厚的威壓頓時從這光陣之上散發出來。與此同時,他們四人其喝一聲,手掌猛地向前推出。立刻這奇異的光陣便如大山一般,向著那發出琴音的地方,疾馳而上,讓得這昏暗的天空,有了通明。

  幾乎就在這光陣飛出去的一剎,那擴散的琴音徒然的變化一成,一聲聲琴音的迴蕩下,透過那光陣滲出來的光芒,白石能看到,伴隨著那琴音的撩蕩,一把把呼嘯而來的白色劍影竟然如飛箭般射來,不斷的擊打在這光陣之上,使得這光陣發出了一聲聲驚天的炸響。

  這炸響迴蕩了數息之後,這光陣忽然發出一聲勝似雷鳴的炸響,整個光陣,便齊齊的碎裂開來。

  與此同時,與那琴音而來的數把劍影,忽然對著西晨子,北晨子,東晨子,南晨子驟然臨近。

  只見他們四人各自衣袖猛地一揮,無形力量迸發而出的同時,這些劍影,齊齊碎裂。

  「不自量力,你們認為,憑你們幾個的修為,就真的能阻擋老夫嗎?」

  隨著這些劍影被擊碎,遠處忽然有一道虹光,向著這西晨莊疾馳而來,其速度之快,隨著那聲音泛起的一瞬,其身子已經降臨在這西晨莊的上方。旋即一股琴音再次從他手中的琴呼嘯而出,化為一把巨大的劍影,直接砸在了西晨莊之內。

  使得這西晨莊所在的整個山峰,發生了劇烈的震顫,更在這震顫中,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好似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若是換做一些普通山峰,此刻已經爆裂開來。這西晨莊乃是這道晨山脈中,其靈氣幾乎是最為濃郁的地方。且西晨莊存在的歷史悠久,其山峰上蘊含了不少修士的修為氣息,所以這一擊,自然不會將西晨莊擊碎開來。

  此人手持木琴,頭戴斗笠,看不清他臉上的五官。但從語氣中可以判斷出,此人應該是一個老者。他身著灰色衣袍,看似極為樸素。但從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與眾不同,這種不同,是一種強者的降臨,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敬畏。

  特別是此人降臨於西晨莊上方之時,這些還站在西晨莊的修士,竟一個個下意識的後退。彷彿因為此人的出現,已經震懾住了他們所有的鬥志,使得他們內心所留下的,唯有畏懼。

  他並沒有注視到白石的存在,而白石卻是將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特別是看到他手中那把木琴之時,白石的身子驟然一怔,其眼中露出了訝異之色,向前一步之時,引起了此人的注意。

  「果然是你……」
第一百八十四章 【給我閉嘴!】

  白石的話語,令得這手持木琴的身子驀然一怔,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之時,雖然外人並看不見他此刻的面孔,但他神色終究是有了變化。

  「縱然你戴著斗笠,甚至蒼老。但我認得你手中的琴,但如今你並不是琴師…你是邪王!」

  白石說著,目光並沒有從此人身上移開。彷彿那眼神能將此人看透,讓得此人一瞬間不知道如何回答。而他的話語,也讓得這西晨莊的弟子齊齊一怔,目光中的畏懼化為了訝異。

  甚至是那半空中的東晨子等人也是一陣疑惑,從白石的話語中可以猜測出,白石與邪王可能認識,但具體如何認識的,他們並不得而知。

  此刻,黎明已經到來,天邊出現了一抹和煦的光芒。

  在這光芒的籠罩下,這戴著斗笠之人緩緩的將頭上的斗笠摘去,露出了那張蒼老的面孔,以及那臉龐之上複雜的神色。

  他並沒有否認自己就是琴師,縱然此刻露出了自己的真正面目。但面對著白石,他不用去隱瞞,他也無須隱瞞。這不僅僅是因為白石對他曾經有恩。更多的是,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這些事情,無須掩蓋。

  即便歲月在他的臉龐上留下了無數的痕跡,但終究掩蓋不了他的眼神。他眼中的深邃,以及那深邃下的靈動,讓白石更加熟悉。且在這熟悉下,已經百分百肯定,此人,正是琴師。

  知道此人是琴師的這一刻起,一抹抹思緒頓時湧現在白石的心頭。

  這個人與他曾經那個認識的琴師完全形成了反差。以前的琴師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而現在的琴師卻是一個濫殺無辜,讓人唾棄卻聞風喪膽之人。彷彿有一些疑惑已經迎刃而解,就比如說之前白石聽到進攻這道晨山脈的人是一個手持木琴之人,當時就想到應該就是琴師。

  且自己去宿星城之後,又沒有發現琴師的蹤影。這讓他更加確信。當這一猜測得到驗證之後,但真正的面對著琴師之時,白石的內心,卻是又泛起了更多的疑惑。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會讓我認識的琴師變成邪王。但事實就是如此,你現在的確是邪王。」

  白石身子一閃間,頓時躍上了半空。距離邪王不到五米之時,輕聲開口。

  「你是這些莊院的弟子?」

  沉默許久之後,邪王終於輕聲開口。話語雖然平淡,但其力量卻猶如能穿透蒼穹,迴蕩開來。

  白石回答道:「不錯,我是東晨莊之人。」

  此刻邪王看向白石的眼神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欣賞與感激。而是一種淡漠,道:「我曾經說過,要將晨浩天門下的弟子全部殺光。但你對我有恩,所有莊院的弟子,除了你之外,我便全殺。你……讓開。」

  琴師說完,目光投向此刻在西晨莊內的所有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森然之後,抬起了手中木琴。

  白石並沒有移動身子,就連目光也未曾離開,說道:「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以前我內心一直敬畏的琴師變成了邪王。或者說,在我認識琴師之前,他就已經是邪王。但我想現在已經無須知道了。事實如此。我來,並不是阻止你殺莊院的人,我想我也沒那個實力能阻止得了你。但是我希望保住兩個人的命,我的東晨師叔,和我的西晨師父。」

  琴師冷哼了一聲,說道:「我說了,可以放過你。你別認為對我有恩。就可以提出這樣要求。」

  白石說道:「我並沒有將自己的身份抬得有多高,但他們兩人同樣對我有恩。」

  「白石,莫去求他,為師是不會放下這些弟子獨自苟活的。」後方的西晨子忽然開口道。

  「呵。」琴師露出一個譏笑。說道:「你自己也聽到了……」

  「西晨師兄,你看到沒……白石和邪王果然有所關聯。你還維護他!」西晨子的一旁,沒有得到白石的保護之後,她內心顯得極為的不平,高聲的說道。

  「給我閉嘴!」

  隨著北晨子的話語落下,白石忽然沉喝一聲,如具蒼穹之力,令得北晨子的身子一怔,其意識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這恍惚使得她的額頭滲出了些許冷汗,霎那回過神來之時,明白這句聲音仿若是一種神通之術。白石的修為,在她的內心之中,已經成為了強大!

  所以,她沒有了反駁的資本。

  甚至是北晨子一旁的東晨子等人,也是在這聲音迴蕩過後,其眼中露出了唏噓。與北晨子一樣,他們的意識出現了那麼一瞬間的恍惚。雖然白石再次來到西晨莊之時,並沒有透露自己的實力,但在這一刻,他們能深刻的體會到,白石的修為,已經不再是他們所能對付!

  而那些在莊院內修為較低的弟子,此刻腦海似乎還有陣陣刺痛擴散開來,使得他們身子顫抖間,其神色湧現出了痛苦之意。

  「我們的賬,待會再算!」

  在那聲音還未完全的消散之時,白石輕聲開口。

  但他終究沒有回頭,而是看著琴師之時,忽然看得琴師淡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旋即說道:「數年不見,你修為的提升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且還能悟出這般奇異的神通之術。你讓開,我不會殺你…但這些莊院的弟子,必須得死。我只是拿回我本該得的東西,莫去阻止。」

  琴師說完,身形一閃,頓時躍到白石的一旁,手指猛地撩動琴弦,隨著那琴音的撩動,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的木琴之上迸發而出。

  東晨子等人驀然一驚,伴隨著這琴音的擴散,他們的身子徒然一躍,頓時躍在了半空中。而那由琴音擴散出來的強勁力量,頓時擊中在這些莊院的屋頂上,轟轟之聲迴旋,瓦片飛濺開來,塵煙四起。

  「西晨十三弟子,布十三之陣!」

  當西晨子驀然躍上高空的一瞬。他沉喝一聲,頓時從這西晨莊之內,忽然飛出十三道長虹,立於半空之中,化為十三個穿著白袍之人。還未來得及看清他們的臉龐,就見得他們各自向著一個方向飛去,霎那間圍成一個圓圈。將琴師的身子圍住。

  且這圍住的瞬間,這十三個人嘴唇蠕動之時,如在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瞬間指出手中的利劍,頓時在那利劍之上,有數把劍影呼嘯而出。帶著強勁力量,向著琴師疾馳而去。

  琴師神色驀然一邊,拿著木琴驀然一揮,立刻在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白色的防護圈,剎那間將他身子籠罩之時,他腳步向前赫然一邁。

  在這一邁之下,在他腳下的虛空發生了劇烈的顫抖。且在這顫抖中,他沉喝一聲,手指驀然的撥動手中的琴弦,三百白色的劍影,頓時從他的琴上呼嘯而出。直接擊中在前方那三名白衣男子身上,使得這三名白衣男子還未來得及嘶吼之時,身子便齊齊斷為兩截!

  「這樣的伎倆,你們莊院也敢拿出手。簡直有辱你們師尊的聲譽!」

  白色防護圈之下,琴師怒吼一聲,其身子驀然翻轉之時,再次撩動手中的琴弦,隨著那琴弦的迴蕩,劍影呼嘯間,在他前方。四名白衣男子的身子,又齊齊的斷裂開來。

  與此同時,他的手掌向後赫然一揮,一股渾厚的力量從其手掌之中迸發而出。且在這虛空中化為了一張巨大的手掌幻影。使得在他後方那剩下的六名白衣男子,其身子在這強勁的力道衝擊下,竟然直接的爆裂開來。

  西晨子見得此幕,神色湧現出凝重的同時,他的五指對著虛空一抓,在那虛空的扭曲下,在他的掌心頓時出現一把白色的利劍,此劍帶著刺眼的光芒,出現的一瞬,將他的身子照映得璀璨無比。其上有一股強勁的力道擴散出來。

  握著此劍,西晨子的身子赫然一閃間,徒然的臨近琴師之時,並沒有使用什麼奇異的劍術,而是對著琴師的眉心,一劍刺出。

  這一劍刺去的同時,琴師的神色並沒有絲毫的變化,僅僅是一隻腳向後一踏間,對著西晨子刺來的利劍,一指點出。

  這一指點出的同時,頓時在他的指尖滲出一股狂暴的力量,似席捲一般,霎那從西晨子手中的劍上蔓延開來,使得西晨子的臉龐頓時湧現出痛苦之色,口中噴出鮮血的同時,身子倒捲而去。

  與此同時,在一旁的東晨子,其身子也是一驚,一指點出後,他的手中頓時有一把利劍呼嘯而出,衝擊著虛空,帶著狂暴力量,向著琴師疾馳而去。

  琴師的目光頓時鎖定在東晨子的身上,其嘴角露出一抹狡黠,沉聲道:「你的修為,比他們任何人都強,但是在這裡,你會是死得最早的一個!」

  琴師話語落下,他手中的琴驀然向前一揮,腳步邁出間,頓時立於那懸浮著的木琴前方,然後雙手放於琴弦之時,撥動了琴弦。

  隨著這琴音的擴散,霎那間,一股蒼穹之力,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讓得琴師的身子周圍,赫然的凝聚出一股毀滅之力,目光閃過奇異之芒,他撩動琴弦的手指,對著東晨子赫然一指。

  這一指出後,一股蜿蜒的狂暴力量如同蟒蛇般,撞擊在東晨子發出的力量之上。轟轟之聲迴蕩開來中,這猶如蟒蛇的狂暴力量,竟然在這一刻,化為三把白色的利劍,對著東晨子刺去!

  東晨子一驚,這些力道的速度著實太快,令得他來不及躲閃,只能用雙手張開之時,頓時在他的雙手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弧形防護圈。

  但他很清楚,這道防護圈所形成的防護,只能削弱這利劍幻影的些許力量。這一擊撞擊到自己的身子後,必然會令得自己……粉身碎骨!

  「他是我的——東晨師叔!」

  就此刻,於琴師的後方,白石的身形一閃,沉喝一聲之時,全身的修為迸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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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混沌之甲】

  「嗡……」

  幾乎就在白石的沉喝聲迴蕩開來的一瞬,在他全身修為爆發的情況下,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木琴,此琴因為他修為的繚繞,有絲絲氣息散發開來。且在這散發中,白石的手指已經撩動了琴弦,在其嗡鳴聲迴蕩開來的同時,雖然沒有見到劍影,但依舊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從他的木琴之上擴散開來,瞬間撕裂著虛空,向著琴師所發出的力量擊去。

  「砰!」

  兩股力量赫然的撞擊在一起,炸響之聲泛起,轟轟之聲迴旋。一股力量的衝擊波,去漣漪一般,迅速的蕩漾開來。而此刻的白石也已經立於東晨子的前方,在那能量衝擊波下,他目望著對方的琴師,眼中露出了冷淡。

  琴師的身子驀然一怔,他完全沒有想到,這突然出現的琴音竟然能與他發出的力量進行衝擊之後,兩股力量破碎迴蕩開去。而這琴音,是出於白石之手!

  就連一旁那北晨子,西晨子,南晨子等人也是驀然一怔,這股力量的衝擊,已經讓他們在那氣息之中,感受到了白石大致的修為——子虛期!

  他們很清楚,唯有子虛期,才能放出這股強勁的力道!

  神色震驚中,他們三人同時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從那眼神的交融下,很顯然他們並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得白石的修為提升得如此不可思議。

  甚至就連一向知道白石的修煉天賦超乎於常人的東晨子,在這一刻,也被這股強勁的修為氣息震懾而住,看著自己前方的白石,他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麼,讓得本就超乎於其他修士天賦的白石,其實力提升得如此變態!但此刻並不是猜測這些的時間,所以東晨子很快就平靜下來,看向了前方神色有了變化的琴師。

  琴師眼中似有奇異之芒閃過。看向突然出現的白石,震驚中沉默轉瞬之後,他開口說道:「你還真會,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我本不想與你交手…但他是我的東晨師叔,所以我,不得不出手。」白石平靜開口。

  「你覺得你能戰勝我?」琴師說著,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白石下意識的抬起了手中的木琴。說道:「不知道,但我可以勉強一試。彈琴之術是你授予我,那我便以此琴作為的兵器,與你一戰。」

  聞言,琴師忽然大笑一聲,旋即說道:「我很欣賞你眼中的自信。既然如此。只要你能戰勝我,那這道晨真界之內,所有晨浩天門下的弟子,我便不殺,雲集在他們身上屬於我的修為氣息,我也不要了。而之前從你的修為氣息中,我也感受到了你是一個子虛期的修士。那麼。在我們交戰之時,我就用子虛期的修為與你一戰,你看…如何?」

  「琴師此話當真?」白石道。

  「本王說話,自然當真。但是即便你是一個子虛期修士,但你踏入子虛期的時間應該並不久。而我,在子虛期這個階層,早已蘊含了歲月之力。所以,若你想戰勝。幾乎不可能。這場賭注,你註定要輸……」琴師說完,手指輕撫琴弦,仿若隨時都有可能撩動琴弦。

  白石一聽,心中立刻來了戰意,作為魂玄境大圓滿後才踏入子虛期的他,對任何一個不是魂玄境大圓滿踏入子虛期的修士。他都有足夠的把握將其戰勝,縱然此刻的他,並不知道琴師究竟是不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的修士。

  於是,白石向前一步。那眼中露出了得意,沉聲道:「那可不一定!」

  說完,白石的身形一閃,猛地波動手中的琴弦,琴音撩動間,一股渾厚的力量頓時向著琴師衝擊而去,使得琴師的神色驀然一變,頓時撩動琴弦,一把劍影,頓時從琴弦之上呼嘯而出,與那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一次,力量衝擊波散發出來,轟轟之聲迴旋。

  在西晨子,東晨子等人看來,這場賭注就如琴師所說,白石根本不可能戰勝。同一個階層的修士,在年紀之上,除了神通之術外,年紀大的便佔有優勢。因為他們具有歲月之力,無論防禦還是攻擊,都會比對方強上一些。

  而此刻兩人皆是用琴作為兵器,便說不上任何神通之術。所拼的,便是真正的子虛實力。

  但是,即便如此,兩個子虛期的修士戰鬥,對於他們來說,無疑不是一件視覺上的衝擊。所以,即便內心對白石有著擔憂,但當看得那天空中能量衝擊波的快速湧動,以及那衝擊出來的力量火花之時,他們的眼中,留下更多的是震撼。

  就連那些倖存的弟子,一個個也是如此,在這一刻,他們彷彿忘記了生死的畏懼,一個個抬頭看向天空時,看見了此刻力量的衝擊。這股衝擊似乎震動了天空的浮雲,令得其翻滾間,有一聲聲炸響迴蕩的同時,轟轟之聲久久不散。

  相比較琴師來說,白石的神色要凝重一些,此刻他的身影在那天空之中快速的閃爍,且每一次閃爍間手指撩動著手中的琴弦,一股股力量與從琴師木琴上散發出來的劍影,不斷的撞擊在一起,一道道力量的衝擊波,不斷的擴散開來。在那轟轟的迴旋中,一道道刺眼的白色火光,如發生巨大的爆炸一般,將大地照映得通明。

  在這些光芒的照射下,白石與琴師的身影如同兩個光點般,快速的在天空之中穿梭,且那身影一次又一次的閃現中,皆是出現在十里之外,漸漸的,大地上的修士幾乎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唯有那一聲聲轟轟,還在迴旋。

  「白石,你終究抵擋不住我子虛期的歲月之力。」

  此刻,那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了邪王的聲音,這聲音如具蒼穹之力,從天而降的同時,令得每一個人的心神都感到了震顫,更在這震顫中,他們隱約能看見,屬於白石的那一個光點,在那力量的衝擊下,彷彿正在急速的後退。

  事實也是如此,此刻的白石已經感覺到身子傳來一陣陣刺痛,彷彿有一股巨大的無形力量正在擠壓著他的身子,使得他身子急速後退間,一股股由琴師發出來的力量,衝擊著他自己發出的力量之時,竟然在漸漸的向著自己逼近。

  但唯有白石自己清楚,他此刻根本沒有動用他的全部修為。他只是在做一種試探,從琴師的修為之力中,去感受琴師是否也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於是,在這一刻,迎著琴師的話語,白石並沒有回答,而是意念輸出間,其身子頓時有了奇異的變化,這變化正是他的身子此刻開始瀰漫出一道金光,這道金光從他的腳底開始蔓延,瞬間雲集在他的頭頂之上,覆蓋了他的身子,遮擋了他的臉龐,剎那間形成了一副金色鎧甲!

  這金色鎧甲的出現,立刻讓白石的身子被籠罩在一片金色光芒之下。但因為距離的原因,此刻那些修士看去之時,依舊只能看到一個金色的光點。

  但琴師就不一樣,以他的修為,他能將此刻白石的所在,看得極為透徹。當他看得這金色鎧甲出現的一瞬,他的身子驀然一怔,沉喝道:「混沌之甲!晨浩天的神甲,怎麼會在你身上?」

  縱然知道這鎧甲的來歷,但並不知道這鎧甲的名稱。當下聽得琴師的話語之後,他心裡清楚這鎧甲的名字,也頓時知道這鎧甲與那晨浩天有著一定的聯繫。但目前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去思考這些,他要做的,便是打敗子虛期的琴師。

  「這個…我並不知道,但既然它此刻在我身上,那便是我的,我們一戰,繼續!」

  白石沉喝一聲,其身子驀然向前一躍,撕裂虛空之時,在這虛空的裂縫中,他的身子化為了一道流光,霎那間便臨近琴師的身子,然後猛地揚起手中的木琴,嗡的一聲,撩動琴弦。

  琴師身子向後一閃間,其身子頓時迸發出一道白色的防護圈,將其身子籠罩之時,由白石手中木琴發出的力量直接撞擊在這防護圈之上,發出一聲驚天炸響。

  「即便你有神甲之護,但那只是防禦的增強,你依舊不能戰勝,子虛的我!」

  琴師沉喝一聲,腳步一頓間,其腳底的虛空發生了劇烈的震顫,轟轟之聲迴旋之時,他的五指對著虛空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他身子周圍的虛空出現了大量的扭曲,空中烏雲翻滾。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向著他的手掌雲集而來。

  目光帶著森然,當這股力量雲集而來之時,琴師五指赫然握緊,將這股力量握於手中,然後對著手中的木琴,展開了撥弄。

  「我所用的,是屬於我子虛的歲月之力!」

  沉喝一聲,琴師五指驀然張開,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的力量頓時凝聚在他手中的木琴上,隨著那手指的再次蠕動,一聲聲驚嘆嗡鳴從你琴弦的蠕動中,再次擴散開來。

  「我所等的,便是此刻!」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內心喃喃下,眼中帶著決然,手中的木琴赫然收起,手掌猛地揮出,向著前方狂暴的力量,迎擊而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三分天運】

  白石手掌猛地揮出之時,狂暴的力量迸發而出。在他手掌的前方,是由琴師手中琴弦撩動之時迸發出來的道道劍影,這些劍影霎那間重疊在一起。在這嗡鳴聲中,驀然的與白石的手掌撞擊在一起。

  轟轟之聲迴旋,一股雄渾的衝擊力量波動向著四周擴散開去的同時,白石忽然噴出一口鮮血,悶哼一聲,其身子在那半空中,竟快速的倒捲開去。

  幾乎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都看見屬於白石的那個金色光點,此刻如流星一般,滑翔而去。而屬於琴師的光點,在這轟轟依迴旋中,並沒有移動。

  白石,隕落了!

  他們一個個神色露出黯然與絕望,他們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強勁力道衝擊出來的氣息,甚至能隱約聽到白石的悶哼聲,甚至那光點滑去之後,竟然如消失一般,沒有了絲毫光芒。

  邪王終歸是邪王,白石始終是一個不具備歲月之力的修士。

  這場賭注,他終歸要輸,甚至其代價,更是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在他們的眼睛,白石的生死彷彿已經談不上值得與不值得。他們關注的是自己,這西晨莊的人,始終自私。所以此刻看到白石消失之後,他們眼中並沒有絲毫的惋惜,而是看向天空中那屬於琴師的光點,眼中再次泛起畏懼,內心得不到平靜。

  但東晨子與西晨子並不一樣,西晨子看著白石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甚至內心有一種絞痛,這種絞痛,令得他的眼中再次湧現出殺意,其拳頭下意識的握緊,一股修為氣息,轟然的從其身子內迸發出來。

  相比較西晨子來說。東晨子的神色更為複雜一些。他目光凝視著高空,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呆滯,那是一種無法接受的感覺,這種感覺令得他蒼老的眼眸內多了幾絲水靈,彷彿眼淚隨時都有可能奪眶而出。

  在邪王還未出現之時,東晨子幾經想過能與白石和蘇軒這兩個古靈精怪的弟子相見。因為他們,讓東晨子找到了一些生命的意義。這種意義並沒有長輩之分,有的只是天真的追溯,那股純真的祥和,還有那絲抹不去的思緒。

  可此刻,邪王卻是斷去了他所有的思緒。他完全沒有想到,再次見面之時。會是這般結果。他寧願不去看,甚至在邪王出現之後,他已經沒有企圖要去再次見到他們。但白石終究還是出現了,但這次的出現,給他帶來的,卻是一種痛徹心扉。

  所以在沉默中,東晨子想要嘶吼。可最終還是被他壓抑而住,化為一股龐大的修為之力,瞬間從他的身子昇華出來,使得他驀然將目光移向邪王之時,周圍虛空,出現了扭曲。

  邪王並沒有注意到東晨子與西晨子的變化,而是站在半空中,那眼中似有不安。凝望著白石消失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前白石發出那一擊之時,並沒有發出自己的全部修為。反倒是刻意去隱藏了一些,之所以敢去隱藏,是因為白石身子有那混沌鎧甲的原因。之前白石那一擊,彷彿是在試探著自己的修為之力。

  在這種不得知的情況下。邪王總覺得白石這樣做,肯定有一定的原因。但具體原因,他也不清楚。但唯一能確定的是,此刻的白石。並沒有死去。

  事實如此,在這複雜的神色中,白石隕落的那個地方,此刻忽然迸發出一股澎湃的力量,這力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霎那間便充斥在虛空中,近百里的位置,使得天空烏雲開始翻滾,威壓席捲而來。一道金色的流光,驀然的沖天而上,立於空中之時,已化為白石的身子!

  東晨子神色再次一變,眼中頓時露出訝異,這次出現的力量,讓他清楚的感受到,比之前還要雄渾很多,在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之前白石完全是在保存著實力!

  就連西晨子也是如此,他握緊的拳頭緩緩的睜開,縱然內心有著震驚,但眼中的駭然更濃。嘴唇蠕動之時,似乎想要表達著什麼。

  至於南晨子和北晨子那裡,神色更是難看之極。在這場比試,他們無須知道誰輸誰贏。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與白石有所瓜葛,即便是白石贏了,對自己也沒有絲毫好處。

  所以,不管賭注如何,他們情願,索性一戰!

  但是,當他們看到那天空中,忽然出現三個巨大的幻影之時,他們的內心,如被巨鼓震顫一般,翻滾下就連腦海之中,也出現了轟鳴。

  「三個靈魂!三魂之力,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在這西晨莊之內,一些修士看得這天空中出現的三個幻影之時,眼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灼熱,驚呼之時,彷彿激動得身子差點歡呼起來。

  但此刻的驚呼,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如此。或許,一個強者的降臨與面對著死亡這兩個選擇,他們寧願看到那個強者的降臨。

  東晨子那裡,他看得這三個幻影出現之時,神色與之前形成了一個莫大的反差。他望著這三個幻影,如同此刻那力量的波動一樣,久久不能得到平靜。

  「白石…居然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同樣的,在西晨子的臉上也看到了神色的轉變,他的眼中帶著灼熱,內心有一種莫名激動。這種激動使得他清楚的知道,即便邪王具有歲月之力,但若他不是魂玄境之時,沒有達到魂玄境大圓滿的話,那麼在一個魂玄境大圓滿後的子虛修士面前,他的子虛修為,不堪一擊。

  相比他們來說,北晨子與南晨子的神色依舊是最為突出的。此刻他們的眼中已經瀰漫出深深的駭然。他們的情緒似乎能引起一種莫名的共鳴,這種共鳴使得他們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之後,沉默中帶著擔憂。

  畢竟,這場賭注,在此刻似乎已經有了結果,這種結果,是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到的。而對於他們兩來說,他們清楚的記得,之前在東晨莊的時候有圍殺過白石,特別是北晨子,白石前些天出現在西晨莊之時,他還對其大打出手。若是死,那她寧願死在邪王的手中,不受其屈辱。如死在白石的手中的話,說不定之前還會受到一些言語的嘲諷……

  對於死要面子的北晨子來說,她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琴師那裡,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威壓的此刻雲集在自己的身子周圍,且在這威壓的雲集下,似乎有了一陣壓縮之感,讓得他感到一陣不適。當他並沒有理會這些不適,以他的修為,只需一股意念之力,便能將這股威壓擊散。

  但賭注就是賭注,既然答應用子虛期的修為,那他便不會動用子虛期以上的修為。

  遊戲終歸是有規則的,破壞了規則,那便叫犯規,結果便是出局。

  於是,縱然自己的身子感到不適,但琴師凝望白石之時,內心終究是有了那麼一絲震驚。他完全沒有想到,白石既然會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可能在這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衝擊魂玄境大圓滿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那不僅僅是需要靈魂的純度,還需要對靈魂的淬煉以及三分天運!

  而白石,正是那個獲得三分天運的人!就連震古鑠今的邪王,也未曾獲得那三分天運!

  琴師神色極為難看,他並沒有和魂玄境大圓滿之人交過手,畢竟這魂玄境大圓滿之人,在這碩大的修真界下,屈指可數。所以,即便白石有著魂玄境大圓滿修為的力量,但琴師終究沒有認輸。他要凝聚他子虛期的所有歲月之力,展開全力的一擊,去看看這魂玄境大圓滿之後的子虛期,究竟有多強!

  白石那裡,他的身影快速閃現,利用他的速度,乘風而行,霎那間帶著他身後的三個幻影衝擊著虛空之時,便距離琴師的距離不到一里。且在這一里之下,他的五指驟然合攏,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掐訣,眼眸緩緩閉上,對著其眉心那小縫的所在,赫然一指。

  這一指下,立刻他眉心的小縫出現了刺眼的金色光芒,此刻讓人看上去之時,不但沒有和煦之感,反倒是多了一陣刺骨寒意。更在這金色光芒的閃爍下,他身後的三個幻影,驀然的發出轟鳴一聲,重疊在一起之時,一股巨大的修為之力,轟然的從他的身子上爆發出來。

  眼眸驀然睜開,白石的閃過一道奇異之芒,猛地拿起手中的木琴,在其意念的操控下,如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嘴唇蠕動間,在他身子周圍的虛空,竟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片劇烈的扭曲,遠遠望去,就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

  「你果然不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後的修士…即便你有著歲月之力,但這場賭注,你輸定了!」

  白石眼中的奇異之芒閃過琴師的身子,沉喝一聲,在這虛空的扭曲之下,他忽然拉開了木琴之上的琴弦,頓時在他身子周圍扭曲的虛空,又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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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們的賬,該算了】

  巨大的虛空扭曲漩渦,以白石為中心,滲出一股股驚天的威壓。在那漩渦中間,白石神色淡漠,身子被混沌之甲完全的覆蓋,只留下了那飄動的青絲,以及那雙深邃的眼眸。

  猛地拉開其中一根琴弦,隨著那嗡鳴之聲的迴蕩,在他身子周圍出現的虛空扭曲中,再次發出了強烈的顫抖,且在這顫抖下,這周圍虛空盤旋下,竟然有一股股天地靈力,由白石的意念化為修為之力,瘋狂的雲集在白石手中的木琴上。

  隨著這些力量的雲集,白石撩動琴弦的手指,忽然發出了一圈白石的力量,如漣漪般蕩漾開來的同時,猛地鬆開手中的弓弦,隨著那嗡鳴聲的再次泛起,一股強勁的力量,在這虛空的扭曲中,頓時向著琴師的所在,疾馳而去。

  幾乎就在這力量疾馳而去的同時,白石的手指驀然一掐,頓時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掐訣。且在這掐訣形成的剎那,他的指尖,頓時迸發出一團跳躍的火焰。旋即他再次拉開琴弦,鬆手之後,那琴弦迴蕩中,其指尖跳躍的火焰頓時隨著這琴音激射出去。且在中途的時候,其火焰驟然增大,化為一把火紅的巨大利劍,摩擦著虛空之時,濺射出一顆顆火星。

  「好奇異的神通之術!」

  這股力量還未臨近琴師的身子,便在這威壓的擠壓下,琴師的身子已經顯得有些搖晃。那強勁力道帶出來的風刃,更是將他頭上的青絲,吹得胡亂飛舞,他身上的衣衫向後飄動,整個人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吹飄出去一般。

  沉喝一聲,他的腳步再次向後一頓,其虛空的震顫間,勉強的穩住自己的身體。神色驀然一變。當那火劍即將撞擊到自己的身子時,琴師忽然察覺,即便自己擁有子虛修為的歲月之力,面對著一個魂玄境大圓滿後的子虛修士,依舊不堪一擊。

  於是,當那火劍即將琴師的一瞬,琴師的手掌猛地揮出,全身血液開始翻騰,其手指赫然的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掐訣。沉喝一聲,在他的前方。在那手指的掐訣下,驀然的出現了一個弧形的透明圈,有絲絲白色力量在其穿梭,一股強勁的修為之力,瞬間在這透明弧形圈之上形成了巨大的防禦之力。

  這股防禦之力,已經超出了子虛的存在!

  「砰!」

  幾乎就在這弧形防禦圈出現的一瞬,白石所看出的修為之力與其迎擊在一起。炸響之聲泛起,且在這炸響聲中,那天空中的烏雲齊齊被震散開來。一道力量的餘波,急速的擴散開去。且在這餘波的邊緣,有火焰燃燒!

  遠遠望去,就如星辰爆裂。

  白石站在高空。他並沒有再次發出攻擊,身子周圍的變化,也隨著那轟轟之聲的迴旋,漸漸的變得平靜下來。目望著琴師的所在。直到那能量餘波撞擊沒有掩蓋住琴師的身影之後,他的身形一閃,再次出現之時。已經立於琴師的前方。

  「你輸了,你動用了子虛期之上的修為。」白石平靜開口。

  琴師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迎著白石的話語,他目光中滲出了讚賞,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道:「你讓我意外很多,如我不啟動子虛之上的修為之力,方才你那一擊,恐怕已經是讓我灰飛煙滅。我的確是輸了,魂玄境大圓滿後的修士,果然與常人不同。」

  琴師說完,緩緩的轉過身,身子離去之時,說道:「我會兌現我的諾言,這道晨真界內,所有晨浩天門下的弟子我便不再擊殺,雲集在他們身上的修為之力,我也不要了。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邪與不邪,會是真正的邪,不是你所聽到後,就能確定的……」

  琴師的話語迴蕩在虛空之中,此刻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白石的眼簾之內,望著琴師離去的方向,白石內心有了輕顫,特別是聽到琴師迴蕩的話語之後,再回想著之前認識琴師之時,對琴師的瞭解。即便琴師在他們口中是一個殺人不眨眼之人,但在琴師的身上,白石始終沒有感受到那一股氣息,那股氣息,正是所謂的邪氣。

  在這一瞬間,白石忽然覺得,琴師並不是邪王,亦或者說,琴師本就不該是邪王。

  總之,白石的思緒此刻有些複雜,太多的疑惑縈繞在他的內心。

  直到琴師的聲音完全的消散在虛空之時,白石輕嘆一聲,迎著那些從死亡邊緣走回來的修士,其身子從半空中一閃後,便快速的落於到了西晨莊之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在投向白石之時,一個個眼中蘊含了敬畏與仰慕,而白石則是徑直的往著北晨子的所在走去,並沒有注視這些人的目光。

  走到北晨子與南晨子的面前,白石內心的怒火頓時燃燒起來,但他並沒有立刻動用修為之力,而是站在北晨子的前方,縱然沒有說話,但身子卻有一股莫名的煞氣擴散開來。

  「你別認為你贏了邪王之後,我就會感謝你。你是一個吸魂修士,與邪王也有瓜葛,你的身上,依舊存在著一股邪氣。」

  對白石的偏見,北晨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形成,從白石打傷蔡恆之時就已經開始。當下看得白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北晨子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聞言,白石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修為之力開始運轉開來,神色淡漠,說道:「我不是北晨莊的弟子,你用不著用那個語氣與我說話,不是每一個人,都覺得你高高在上。在我面前,你已經沒有了那個資本。我用不著你的感謝,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謝。也並非是因為邪王而來,我與他的出現,只是一個巧合的偶然而已。我此次前來,只是覺得我們的賬,該算算了。」

  白石說到之時,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看向了此刻身子有些許顫慄的南晨子,沉聲開口:「還有你…南晨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拿什麼驕傲?】

  南晨子那裡,此時目光與白石的目光有了交融的一瞬,他立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機之感,使得他內心有了震顫,腦海之中出現了轟鳴。

  他與北晨子不一樣,北晨子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拋出自己的性命,她有屬於她的傲然。但南晨子沒有,他是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之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是他一路走來到這番修為境界的座右銘,於是他雖然沉默,但其目光卻露出了哀求之色。

  自從上次北晨子率眾弟子前往東晨子鬧事之後,東晨子與北晨子之間岌岌可危的同門之情,便完全的斷裂。所以此刻白石的言語,他並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他覺得,那筆帳,是應該和北晨子好好的算一算,滅去北晨子的氣焰。

  相比較東晨子來說,西晨子內心倒是頗為複雜,身為他們三人的大師兄,對同門之間的感情處理得很好,與任何人都沒有瓜葛。但那日在東晨莊發生的事情,他也在場,當時眼睜睜的看著白石被圍殺,而自己並沒有出手。而今白石要找北晨子算賬,按理說也是應該,但他畢竟是北晨子的師兄,他清楚北晨子的實力,更清楚白石回來之後的實力。

  所以,他不得不為北晨子捏了一把汗。但又不知道如何如阻止……

  「本來我想,血洗你北晨莊的。但既然你北晨莊已經不存在,且那些弟子也是因為在你的慫恿下才對我出手,想來著實無辜,所以,這筆賬,攤在了你一個人的身上。」

  目光從南晨子的身上移開,再次投向北晨子之時,白石淡漠開口。

  雖然言語比較強勢,但北晨子的內心多少也是有著害怕,但她終究是表現出一副高傲的姿態。說道:「連邪王我都不怕,你認為你踏入子虛期之後,我就會怕你了嗎?」

  北晨子說完,五指對著虛空驀然一抓,那掌心之中頓時多出了一把白色的利劍,滲出陣陣寒光之時,其身上的修為。赫然爆發出來,沉喝道:「對付你這種小邪王,死…又何妨?」

  說完,北晨子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一劍刺去。

  白石的腳步一頓,神色並沒有絲毫的改變,僅僅是伸出手指。一指點出之後,那指尖上頓時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呼嘯而出,與北晨子的利劍迎擊在一起,伴隨著一股力量的餘波散去之時,北晨子手中的劍,竟然不能繼續前進絲毫。

  「你一向是這樣高估你自己,你覺得。現在的你,是想死,便能死的嗎?」

  白石沉喝一聲,神色驀然一變,身子迸發出一道強勁的修為氣息,在這氣息的迸發下,他指尖滲出的力量徒然的化為一把白色的利劍,嘎吱一聲使得北晨子手中的利劍齊齊斷裂。在北晨子身子踉蹌後退的同時。白石的腳步驀然一邁,指尖的利劍對著北晨子的手臂赫然一劃,頓時一塊血肉便在北晨子的嘶鳴下,落到了白石的手中。

  「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任你屈辱蹂躪!」

  北晨子嘶叫一聲,眼中頓時露出決然,身子驀然向後一頓,體內靈魂從悶響中迸發出來。霎那間便有白色的光芒滲出,令得西晨子與南晨子的身子,齊齊一怔。

  他們都清楚,此刻的北晨子所選的。便是靈魂自爆!

  白石的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身形再次一閃間,一指指向北晨子的眉心,使得她的意識出現了轉瞬的恍惚,而就在瞬間,白石的五指赫然一抓,虛空扭曲間,如啟動一種無形的天地法則,讓得北晨子的靈魂,竟然在剎那間化為一股靈魂,被白石握在了掌心之內。

  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吸取一個太虛期修士的靈魂,只需剎那間的功夫!

  北晨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完全沒有想到白石吸魂的境界竟然會達到如此可怕。就連一旁的西晨子與南晨子,甚至是東晨子看得此幕後,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露出唏噓。

  那些此時站在莊院的無數修士神色,更是複雜到了極致,用言語無法將其形容!

  「你覺得在我面前,會有靈魂自爆的機會嗎?」

  白石握著手中的力量,望向北晨子瞬間慘白的臉龐,目光中的淡漠化為了譏諷。

  「你不是說過,我們東晨莊的弟子,沒有人會踏入子虛期嗎?你自認為你高人一等,但是我真想問問,你有什麼資本,高人一等。就如此刻……」

  白石說著,身子逼近北晨子,譏諷的目光與嘲笑的語氣不斷的迴蕩在北晨子的耳中,使得北晨子的神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你的目光,其實很短淺。」

  白石故意將頭湊近北晨子,彷彿要讓北晨子清楚的記住他的面容,更能清楚的看見他眼中此刻流露出來的神色,還有那神色之中所蘊含的態度!

  北晨子的呼吸略有急促,那絕非因為白石身子修為之力所滲出的威壓,對其身子有所擠壓的原因,而是聽著白石的話語,以及看得白石此刻臉上的神色之時,她內心的不平。

  畢竟,面對著這麼多弟子,身份為北晨莊掌門的她,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這件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而白石所希望看到的,就是北晨子這種神色。彷彿這種神色在白石看到之時,要比殺了北晨子更要痛快,更能發洩內心積蓄的恨!

  這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己,還為了東晨子以及蘇軒在北晨莊之時,所受到的屈辱。

  他要在此刻,讓北晨子加倍的還來!

  「你看到的,永遠只是表面,就猶如這些弟子,你北晨莊在這場戰鬥中,弟子幾乎全部死亡。而東晨莊那些你認為無用之人,卻全部倖存了下來。你永遠也無法知道他們日後會有怎樣的造化,就如你此刻看見的我…就如你看到天空的星辰,你看到的,只是那表面的光芒,你不知道那星辰裡面究竟有什麼,那星辰上究竟存在了何物。你驕傲,你究竟拿什麼來驕傲!」

  白石的最後一句,啟動了他的神通之術,使得這話語映入北晨子的耳簾之時,北晨子的耳簾之中頓時有轟轟之聲迴旋,身子踉蹌退去幾步之後,被白石將靈魂抽出的她,失去了修為之後,在這神通之術的厲吼下,胸口傳來一陣悶痛,身子穩住後,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但這些終究還不能平復白石內心的翻滾的情緒,隨著北晨子的退去,他的身形一閃間,再次臨近北晨子之時,繼續開口:「既然你的雙眼看不穿事物,留起何用?倒不如挖去算了。」

  白石說完,手指驀然抬起,正要向著北晨子的眼珠挖去的同時,忽然聽到西晨子叫了一聲。

  「白石……」西晨子思緒有些複雜,如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繼續說道:「她始終是你的師叔。」

  西晨子的話語,讓得白石的身形驀然一頓,手指停在空中瞬息之後,便落了下來。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似有些自嘲,道:「呵…師叔,她根本不配做我的師叔,在我的眼中,她只是一個老嫗,一個極其可悲的老嫗而已。」

  白石的話語,令得西晨子的思緒更加的複雜,他清楚之前北晨子是如何對待白石的,甚至是在這之前,北晨子還對白石主動擊殺。所以,在這一瞬間,西晨子沉默下來。

  在所有修士此刻目光投向白石身上之時,他們目光中有了畏懼。這種畏懼彷彿是看得白石這時候的表現後,似乎要比之前他們看到的邪王,還要可怕!

  看到邪王之時,所害怕的,是生與死的掙扎!而今看到白石之時,不僅是生與死的掙扎,還有白石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煞氣,那種煞氣,是對內心的折磨!

  白石目光始終凝聚在北晨子的臉上,北晨子的神色變化,讓他有了一瞬間的安慰。但這依舊不能平復白石內心的火焰,還未說話之時,見得此刻的北晨子,忽然咬了咬牙關,沉喝道:「我北晨子,即便是死,也絕不允許你這般屈辱。」

  隨時北晨子的話語落下,她猛地拿出地上的殘劍,在所有人幾乎都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將手中的殘影直接刺穿了心臟,在一片唏噓聲中,鮮血濺射下,重重的倒地。

  西晨子緩緩的轉過頭,他的內心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抖顫,不願再去看北晨子的屍體。眼眸微微閉上時,內心彷彿正在為北晨子祈禱著。

  白石那裡,他目望著倒在地上的北晨子,在東晨子的白光注視下,他下意識的揚起了手中屬於北晨子手臂的那一塊血肉,而後手指輕彈間,那手指之上頓時有一團跳躍的火焰,憑空出現。且在這火焰出現的情況下,白石將手中的血肉,在其力量的操控下,讓其懸浮在這火焰的上方,然後又看了看北晨子,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之笑。

  「想死…談何容易!我要讓你受夠無盡的折磨,不得輪迴……」

  沉吟中,白石指尖火焰的溫度徒然暴增,使得懸浮在那火焰之上的血肉,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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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好自為之】

  有了上一次淬煉回魂丹的經驗,此刻白石淬煉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只見那血肉在其火焰之上翻滾了一番之後,便有一陣淡淡的燒焦味傳來,但這股燒焦味並沒有持續太久,數息之後,在各種奇異目光的凝聚下,白石用意念控制住指尖上的火焰,此刻那血肉忽然發出一聲悶響,一陣濃煙泛起之後,便成為了一顆丹藥的形狀。

  東晨子縱然知道白石是在煉藥,但並不知道他具體淬煉的是什麼。這時見得白石忽然的另一隻手掌對著腰間一拍下,頓時從他腰間的儲物袋內飛出了一株草藥。

  這草藥散發著絲絲藥香,此刻出現後,在那火焰的收縮下,緩緩向著其上方飛去。當懸浮在那由血肉凝聚成的丹藥上方之時,白石指尖的火焰徒然暴增,將其藥材包裹之後,只聽得一聲悶響,那藥草竟然化為白色的粉末,瞬間灑在了那丹藥之上。

  而白石指尖的火焰,也在這一刻消失。

  丹藥落回到白石的手中,白石又從那北晨子的靈魂上抽取了一絲修為氣息。這絲氣息浮現出來的時候,成為一絲白霧,繚繞在其丹藥上方的同時,被白石用一股修為之力,將這抹氣息與手中的丹藥融合在一起,與此同時,他手中的丹藥,泛起了一絲光澤,極為圓潤。

  只見這時白石又輕拍了一下腰間的儲物袋,沉默中那儲物袋之內頓時滲出了一陣寒氣,這寒氣讓人感受到之時,便不由泛起一絲抖顫。伴隨著這寒氣出現的,是一個遍體通黑的物體。

  此物,正是魂器!

  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是魂器,但修為略有成就的東晨子等人縱然不知道此物的名稱,但能感受到此物上面擴散開來的死氣,這死氣極為濃郁,讓他們感受到之時。就聯想到來自於地獄的深淵,由無數魂魄而化,不寒而慄。

  這魂器出現之時,白石頓時將手掌一揮,那掌心之中由北晨子靈魂所化的力量頓時往魂器裡灌入。其後,便是又將魂器納入了儲物袋之內。

  誰都不知道此刻白石準備要做什麼。只見他緩緩的走向北晨子的身旁,然後蹲下身子。將手中的丹藥向著北晨子的嘴裡遞去,彷彿要給其服下。

  「白石,她已經死了,你還要做什麼。」

  在白石的身後,西晨子的身子並沒有移動,這時看得白石這般動作。複雜開口。

  在白石手中的那個丹藥,是一種腐蝕丹藥,彷彿要將北晨子的身子腐蝕。縱然內心對這個想法有大半的確信,但他還是希望白石能就此放過北晨子。

  白石的身形一頓,將手中的丹藥放入北晨子的口中之後,用其修為之力,讓北晨子服下後。方才緩緩的站起身,抬頭看向了西晨子,說道:「我要讓她,復活。」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西晨子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那眼中的訝異之色,濃郁到了極致。縱然在這道晨真界存在了無數年,但他從未聽說過竟然會有這種丹藥。會有這般奇異之術。

  東晨子也是如此,他看著白石,並沒有發表任何言論,但眼中如看到了一個不同的白石。

  特別是南晨子那裡,其身子猛地抖顫了一下,腿腳如同痠軟得隨時都有可能倒下。此刻看向白石之時,內心產生了一股莫大的畏懼。如看到魔鬼一般,甚至是比魔鬼還要可怕。

  想死,卻死不了!

  南晨子很清楚,白石具有這種奇異之術。將死人復活。那接下來北晨子復活之後,等著她的,便是來自於白石無盡的折磨。這種心靈的折磨,還未感受,便在其內心有了忌憚。令得南晨子的毛孔張開下,全身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一個個神色複雜中,忽然的,他們聽到了北晨子的咳嗽聲。旋即見得北晨子的身子動了一下後,緩緩的睜開眼眸,看向了站立著的白石。

  在這一刻,她的內心,終於是湧現出了一陣可怕,一陣對白石的可怕!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之前就已經死去,也清楚的自己,自己這一刻的的確確是復活了。她不知道,是什麼讓她復活,但她絕對知道,這一切,與面前的白石有關。

  「你還不能死…你還沒有受夠我的折磨,你的氣焰還未散去。只要你的靈魂還在我手中,你的生死,由不得你,而是由我註定……」

  緩緩的轉過身,白石看向醒來的北晨子,平靜的話語讓人聽上去之時,有一種陰森之意。

  「很好,此刻我在你的眼中,已經看到了一種駭然。接下來,我要聽到的,便是你的嘶鳴。」

  白石說完,手指輕輕一彈,立刻在他的指尖,又出現一團跳躍的火焰,這火焰映入他的眼簾之中,使得他的眼簾之中,多了兩團火焰的影子。在北晨子目光的駭然下,白石將其目光鎖定下北晨子的傷口上,手指彈出。

  這手指彈出之後,那跳躍在指尖的火焰,頓時濺落在北晨子的傷口上。一股燒焦的味道頓時擴散開來。但這火焰並沒有蔓延,而是在北晨子傷口上噗嗤燃燒的同時,在每一個看上去心驚膽顫中,北晨子的嘶鳴聲,打破了這清晨的平靜。

  她的身子在地上快速的翻滾,想要滅去傷口上的火焰,但終究還是沒有成功。

  南晨子看得此幕,額頭已經滲出了畏懼的冷汗,他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他知道,下一秒要經受這番折磨的,或許就是自己。此刻目光從北晨子的身上移開,看向了東晨子。

  在他看來,能阻止白石的,只有東晨子。且有資格阻止白石的,也唯有他一人。

  這一看之下,他立刻看見了東晨子眼中的唏噓,且與其目光,有了交融。

  在這目光的交融中,東晨子的身子一怔,神色有了變化,他看見了南晨子眼中的哀求,那哀求下。還蘊含了多年來的同門之情。於是,他有了那麼一瞬間的複雜。

  「白石。」沉默轉瞬之後,在北晨子的嘶鳴聲中,東晨子終於開口。

  白石緩緩的轉過身來,看向東晨子,冷漠的眼神瞬間化為了尊敬。在這一刻,他看出了東晨子眼中的複雜。還未開口,就聽到東晨子繼續輕聲說道:「放了他們吧。」

  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腦海快速的思索,他知道東晨子是一個宅心仁厚之人,而今看得北晨子這般痛苦之後,他著實不忍。且不管怎麼樣。他們也有同門之情,而今為他們求情,是大仁大義之舉。於是白石轉過身去,手指對著那燃燒的火焰一指之後,那燃燒的火焰頓時熄滅。留下了一縷縷青煙,在緩緩的遊蕩。

  「不殺他們可以,但是我必須廢去他們的修為。」當火焰熄滅後。白石轉過頭,看向東晨子。

  東晨子點了點頭,覺得白石這番做法,對他們已經是大恩大德,於是並沒有過多言辭。

  看向顫慄中的南晨子,白石開口道:「事實上你與我沒有太多的恩怨,但那一日在東晨莊的時候,你不該對我進行圍殺。要怪。只能怪你咎由自取。」

  白石的目光注視下,使得南晨子有些不敢將其直視,他心知此刻白石的可怕。於是當白石的話語迴蕩在其耳簾之時,他低著的頭,下意識的點了點。

  見得南晨子這般誠懇,白石並沒有過多的為難,身形一閃臨近南晨子之時。他的手指對著南晨子的眉心,一指指出。

  這一指指出後,南晨子的身子驀然一怔,頭顱猛地抬起。意識出現恍惚間,在他的身後頓時發出一聲悶響,屬於他本尊的魂,生生的被白石逼了出來。

  五指對著這靈魂一抓,白石神色凝重間,那掌心之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吸撤之力,這股力量將南晨子的靈魂與其本尊完全的分裂開來。繼而化為一股力量雲集在白石的手心中。

  五指緊握轉瞬後,白石指尖輕彈,在其修為之力的操控下,那掌心中由南晨子靈魂化為的力量忽然滲出一絲氣息,化為一絲白色的霧氣,對著南晨子的眉心,飄逸而去。

  南晨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後,當這絲霧氣回到他的身子時,臉上有了一絲血色。

  「這股氣息,足以將你的生命維持下去,好自為之吧。」

  白石話語落下,見得南晨子踉蹌退去兩步之後,他再次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魂器,將南晨子的靈魂納入魂器之後,便又將魂器放入到儲物袋之內。

  這些天,白石在魂器上發現了一些異常,當魂器裡納入司徒的靈魂之後,那破碎的靈魂在魂器中已經搜索不到,仿若司徒的靈魂已經被魂器裡面的那些靈魂吞噬一般。死氣也因此似乎濃郁了一些,更有一陣無形的力量,似雲集在了這魂器之上。

  白石覺得,這魂器鐵定有一些不同之處,只是現在的他,還沒有去證實。

  北晨子躺在地上,身上的傷痛讓得她的呼吸都變得極為的費力,身子起伏間,她的目光一片茫然,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無邊無際。

  白石再次將目光從她的身上掃過,看得她這般樣子,內心的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旋即看向東晨子,說道:「東晨師叔,我們一起回東晨莊吧。」

  自從再次來到這道晨山脈之後,白石並沒有前往東晨莊,對於東晨莊,他腦海有太多的思緒,這些思緒令得他無法割捨,所以此刻在東晨子點頭之後,兩人便化為一道長虹,向著東晨莊的方向而去。

  白石要去看看,這場大戰,究竟改變了東晨莊什麼……
第一百九十章 【我,不能走】

  微風輕坲,有陣陣寒意襲來。

  西晨子望著白石與東晨子裡去的背影,看著天空那兩道如流星般劃過的長虹,仿若劃開了這道晨山脈的平靜,就如西晨子此刻的內心,泛起波瀾後就得不到平靜。

  他們的身影,在西晨子此刻的內心,就如成為了永恆。

  白石與東晨子的離去,帶走的不僅是那一縷縷的思緒,還有這道晨莊的沒落。道晨莊平靜了,但這股平靜,並非是西晨子所要看到的。就如他不願看見莊院的弟子死去,但當這些弟子的存活下來後換來的這種平靜後,他內心變得複雜。

  他知道,縱然如此,這道晨山脈的道晨莊,在不久的將來,便會漸漸的消散。

  成為這道晨山脈的回憶,成為世人故事中的一部分。

  一瞬間,西晨子彷彿蒼老了許多,這種蒼老肉眼可見,頭髮飄動之時,有那幾絲還未白髮的髮絲,此刻已經向著銀色發展,到最後,成為了無垠的白。

  他思緒一下複雜,一下有變得空白。他不知道為什麼,但當東晨子與白石的身影漸漸遠去之後,他內心有一種莫名的痛。直到東晨子和白石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他輕嘆一聲,目光移向西晨莊之內。他看見了此刻那些從死亡邊緣走回來的弟子,即便這些弟子大不如以前,但他內心的痛,終究是減少了一些。

  他沒有去理會此刻躺在地上的北晨子,或者說他無暇去理會,亦或者是他根本忘記了北晨子的存在,因為他的思緒依舊複雜。

  所以,他也沒有注意到南晨子目光中的呆滯,沒有看到白石離去之後,南晨子癱軟在地的姿態。他的目光,只有此刻這些從死亡邊緣回來之後,正如釋重負的呼吸著早晨空氣的弟子。縱然這空氣中。散發著陣陣血腥之味。

  看得這些漸漸沒落的修士,看著地上的殘肢,西晨子知道,這意味著西晨莊也已經沒落了。

  北晨莊不會存在,南晨莊不會存在。而如今的西晨莊,在不久的將來,便會變成曾經的東晨莊。雖然那東晨莊。歷來如此。除了在白石與蘇軒來到之後。

  他知道這些弟子將會慢慢的離去,因為他們忍受不住死亡的煎熬。縱然邪王今日離去,但他們並不知道,邪王會不會再來。他們內心,對邪王早有定義。一個邪字,足以讓他們對邪王定義有了很深的詮釋。他們對邪王的話。完全不信。

  所以他們不得不離去,果斷的離去……

  事實上,這場戰爭還未來臨,上場戰爭結束之時,他們就應該選擇離去。但那時候他們猶豫了,特別是看到邪王被擊退之後,他們覺得在西晨莊是安全的。邪王是不可能將這裡的一切夷為平地。於是他們留下了。

  可這一次,邪王的到來,讓他們再次看到同門的慘死,更讓他們清楚的明白了,那股師尊所留下的力量,已經沒有了。若沒有白石的到來,他們早已經成為地獄的亡靈。所以與其坐以待斃,他們不如趁早離去。

  西晨子懂他們。彷彿這些在自己門下的弟子,每一個舉動代表著什麼,都能被西晨子看透。但西晨子平時待他們也不苛刻,換來了他們的尊重,也換來了他們離去時的道別。

  西晨子並沒有挽留,看著他們一個個離去之後,他內心再次泛起了絲絲思緒。那是西晨莊以往的一幕幕,那是在一棵大樹下,對著那些稚嫩臉龐正在講著故事的白髮老者。

  可這一切,都不復存在了。就如白石與東晨子離去的身影。似成為了永恆。

  直到最後一個弟子離去之後,西晨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緒,他望著那些殘肢,看著遍地的碎裂瓦片,還有出現裂縫的大地。他決定要將這裡打掃乾淨,儘可能的恢復到以前的西晨莊。

  他並不知道,東晨子這麼多年來究竟是如何過來的。孤獨還是寂寞,亦或者是樂在其中。

  但他此刻已經不用去知道了,因為他馬上就要去體會,去體會獨自在這西晨莊之時,守著這個碩大的莊院,在歲月的蹉跎中,究竟會想起什麼,究竟會得到什麼,究竟如何堅持。

  但他必須堅持下來,他不能離開。因為這是師尊留給他的,或者說賦予他的使命。

  在白石還未到來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與決心,但當白石出現之後,這一切改變了,等待他的,或許是那一份堅守的——孤獨。

  不過世態無常,說不定在多年後的某一天,這西晨莊會再次繁榮起來,只不過這需要長久的歲月。

  即便很久,西晨子也會等待……

  但這一份等待,終究是要受到寂寞的煎熬。所以此刻西晨子彎腰撿起碎瓦片之時,他佝僂的身子,多出了一份蒼涼,這蒼涼讓人遠遠望去之時,就仿若一個拾荒的老者。

  他不願從修為之力去打掃莊院的一切,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與他的講述有關。他知道邪王的一些事情,但他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有一個有恩於自己的師尊。

  於是,他必須要讓自己受到懲罰,這種懲罰,由此刻開始。

  或許,在將來的歲月裡,當這西晨莊再次有弟子來臨之後,他要講述的,便不是邪王。要講的,可能是白石。即便是要提及邪王,他都不會像以往一樣,讓邪王在他們的內心,留下永恆的陰影。因為今天他終於清楚的知道,那個陰影,對於每一個弟子,是多麼的可怕。

  很快,東晨子與白石的身影,便立於了東晨莊的上空。

  白石並沒有忙於降落到大地,而是站在半空之中,看著狼狽不看的東晨莊,看著那些滾落在東晨莊的大石,看著那一棵棵斷裂開來的大樹,他的思緒再次變得複雜起來。

  他依稀記得,當年的西晨莊,在這個時候,應該是有弟子拿著竹掃打掃著莊院。可此刻那一個個弟子已經不在。他們去了他們該去的離去,就連胖墩蘇軒也是如此。

  腦海中浮現出往日一幕幕,在這初步崛起的地方,再次歸來之時,白石完全沒有想到,竟是這般模樣。他很想恢復這裡的一切,很想讓那些大樹重新獲得生機。但是他此刻的修為,還不能做到。於是他看向一旁神色依舊複雜的東晨子,說道:「師叔,今天,我來值日。」

  東晨子深吸了一口氣,在其目光與白石目光的交融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中露出欣慰。其眼中也煥發出一抹生機,道:「為師與你,一起值日。」

  白石微笑點頭,兩人的身子便落回地面,對東晨莊,進行了打掃。

  這一掃,掃過了烈日當空,掃過了漫天紅霞,掃到了淩晨深夜。

  整個東晨莊,方才恢復了以往大致的風貌。

  伸直了腰,白石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看著打掃乾淨的東晨莊,他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一抹滿足的笑。

  可是此刻,在那西晨莊,西晨子還是拿著掃把打掃著莊院,他的身子看起來要比白天還要佝僂,地上的殘肢已經不在,在其西晨莊的後山,卻是多了一些土丘。

  掃帚打掃著莊院發出婆娑之聲,與此刻晚風拂著樹葉發出的聲響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他與那些離去的弟子不一樣,甚至於北晨子和南晨子都不一樣,他知道邪王這一去,便不會到來。他不怕這西晨莊還會受到破壞,所以他打掃得很認真,很仔細。

  南晨子和北晨子都沒有離去,他們此刻的神色看起來大同小異,這樣的神色從白石離去之時就已經保持著。此刻西晨子來到他們的身前,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一切皆有天註定,這或許便是你們兩的劫數…白石沒有將你們殺了,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西晨子的話語,北晨子並沒有絲毫的反應,失去修為的她,已經失去了所有驕傲的資本,這樣的打擊,想要恢復過來,怕不是一天兩天便能做到的。

  但南晨子終究是有了變化,他身子驀然一怔,目光移向西晨子之時,黯淡無神的眼珠此刻在昏暗的情況下,顯得猶如死寂,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似平復著內心的情緒,相比較北晨子來說,他的確幸運了許多。於是沉默間,走到了大廳外,拿起了一把掃帚,與西晨子打掃起來。

  東晨莊之內,東晨子走進了屋,點起了油燈。油燈將木屋照亮,是一絲絲溫暖的光芒。

  白石跟著進去,此刻東晨子取出了兩罈酒,放在了木桌上,神色有故作的輕鬆,說道:「來,我們師侄兩個,今晚喝個痛快。」

  白石認識東晨子的這個神色,這個神色讓他內心打了一個咯噔,他知道東晨子知道自己會離去,於是開口說道:「東晨師叔,難道不與我一起走嗎?」

  東晨子遞給白石酒罈的手,猶豫了一下,那是忽然停住的原因,旋即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似有些惆悵,說道:「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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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為送別,只為相見!】

  「你西晨師父是不是給了你一張地圖,是通往第二天的。」

  將手中的酒罈放下,東晨子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

  白石聽著,心知西晨子可能已經將那張地圖的事情告訴了東晨子。但他並沒有過多的去問。而是思緒停在東晨子的前一句話上,露出疑惑。說道:「不錯,我是要去第二天,尋找歐陽家,找到菁菁,但我希望你跟我一起走。」

  東晨子笑了一下,那笑容中露出苦澀,道:「我走不了。我無法去第二天,我這一生,始終要留在這道晨真界內……」

  皺著眉頭,白石疑惑道:「為什麼?」

  東晨子再次將酒罈遞給白石,說道:「日後你便知道了,來,我們師侄倆今天什麼都不說,喝個痛快,不為送別,只為日後相見。」

  雖然不得而知,但白石並沒有繼續問下去,接過酒罈,點了點頭之後,開始暢飲。

  第二天正午來臨的時候,烈日當空,白石趴在木桌上沉睡的身子,緩緩的醒過來。揉了揉太陽穴,白石昨晚因為酒喝得太多,頭依舊昏沉沉的。當下閉目養神,盤膝而坐的同時,修為之力將體內遺留的酒勁逼了出來之後,額頭滲出汗珠,方才深吸了一口氣。

  東晨子已經不在房間,外面傳來『沙沙』聲響,白石聽得出來,那是掃地的聲音。

  窗戶是開著的,微風拂進來,拂走了白石額頭上的汗珠。透過開著的窗戶,白石看到東晨子一夜之間佝僂了許多的背影,這背影看上去孤獨而落寞,混在一起之後,讓人頓感蒼涼。

  還沒到秋季,並不應該是落葉的季節。但東晨莊之內,卻是落滿了樹葉。

  「你醒了?」

  東晨子並沒有回頭。依舊在彎著腰打掃著莊院,但話語卻是傳了出來。

  白石應了一聲,伸了伸懶腰之後,精神抖擻了許多。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東晨子繼續說道。

  白石身子一怔,皺著眉頭說道:「去那兒?」

  東晨子並沒有絲毫的猶豫,說道:「去你該去的地方,第二天。」

  白石沉默。他知道東晨子此刻內心的矛盾與糾結,但他又不得不走,於是說道:「東晨師叔,你真的不能跟我走嗎?」

  東晨子伸直了腰,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看向白石,說道:「為師也想與你一同走,但是為師真的走不了。你無須多問了,日後你便知道。」

  白石並沒有多問,轉過身子輕嘆了一聲,洗漱一翻之後。他在莊院走了一圈,似乎要將這樣的一切,都牢牢的記在心裡,便於他日後寂寞的時候,來回憶一番。

  今天下午,白石便會離去。

  東晨子一天都沒有說什麼話,直到白石臨走之時,他努力的伸直了身子。眼中露出不捨,望著白石化為的長虹,任憑輕風拂起衣衫,直到白石的身影消失之後,他的眼角,滑出了一滴淚水。

  白石再天空疾馳,他的內心也得不到平靜。數息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停了下來,看向大地上的道晨山脈。忽然的,他看到了這道晨山脈中,那吞噬深淵的存在。

  頓時在這吞噬深淵映入他眼簾的一瞬,一抹抹思緒再次湧上心頭。他記得,這吞噬深淵內,還有一樣東西並沒有證實,就是那火洞之內存在的結界之門。

  可西晨子給他的這張地圖上,顯然並沒有通往這吞噬之淵。是否真的是結界之門,白石內心有所思,身形一閃間,便向著這吞噬之淵疾馳而出。

  以白石現在的修為之力,到達這吞噬之淵的底部,只是片刻的功夫。縱然此刻這吞噬之淵內又有一陣無形的吸撤與壓縮之力瀰漫。但對於子虛期的白石來說,這些已經不算是阻礙。

  吞噬之淵的底部依舊,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底部此刻有一些大石,且在那些大石的旁邊,有一具具還未完全化為白骨的異獸散發著一股惡臭之味,甚至有一些不知從哪裡來的蒼蠅在腐蝕著,發出嗡鳴之聲,令人噁心不已。

  白石徑直的往火洞走去,火洞裡面的火光不如以前,但卻多了一絲另外的光芒,這光芒是金色的,白石知道,那是那一個劍陣所滲出來的光芒。

  「這,是一個結界之門?還是一個傳送之道呢?」

  沉吟了一聲,白石並沒有多想,身子一躍,便走進了劍陣。片刻之後,便解開了劍陣。與此同時,這劍陣忽然的發出嗡鳴一聲,刺眼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在白石的腳下,竟然出現了一個正在轉動的八卦。且在此刻,這轉動的八卦轟隆一聲,分開的同時,裡面再次滲出一片金色的光芒,此刻正緩緩轉動著。

  微皺了一下眉頭,一道神識頓時從其腦海內滲出,向著這金色光芒之下而去。但當他這神識滲出的一瞬,他立刻感覺到,這神識竟然只能在這金色光芒的上方,不能深入進去。

  將神識驀然收回,白石若有所思,身形一閃間,便頓時躍入這金色的光芒內。

  白石的身子剛一躍進這金色光芒內,立刻有一股強大的吸撤之力襲來。這股力量並非是白石所能抵禦。周邊一片金色的光芒,這光芒甚是刺眼,令得白石有些睜不開眼睛,甚至在這光芒的籠罩之下,白石試著發出修為之力,但卻發不來絲毫。

  縱然如此,此刻的白石也能清楚的感受,自己的身子,在不受控制下,正在被快速的帶去一個另外,甚至這速度之快,快得幾乎白石有些適應不過來。不知道比他的速度,要快上多少倍。

  片刻之後,白石的身子周圍終於不再有金色的光芒籠罩,而是直接從虛空中落下,如從天而降一般,落在大地之時,忽然深深的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天空之時,忽然見得那虛空中,有一個圓形的金色光芒,快速的凝聚在一起,霎那間成為一個金色的光點之後,便消失不見。

  眼中帶著唏噓,白石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掃向四周之時,忽然覺得這一片地帶有些熟悉。他此刻在一座小島上,周圍被大海圍繞,海上有一道道白色霧氣繚繞。

  「這……」沉吟一聲,白石仔細看了看這周圍地形,此刻看到這大海中一葉孤舟。「這…這不是逃通往赤炎峰之時,所要經過的那片大海嗎?」

  確定之後,白石再次看了看天空,此刻天空如常,縱然這片天空阻礙了飛行之力,但終究能發出一些修為之力,所以白石並沒有在原地逗留,身形一閃間,眼中帶著沉思,便向著那地圖上所畫的,疾馳而去。

  白石隱約覺得,邪王,龍吟劍,還有剛才的那傳送通道,似乎有著一定的聯繫。

  「龍吟劍…不錯,龍吟劍裡面的她,或許知道一些事情!」

  白石沉吟中,身子全身修為驀然爆發,很快便越過了這大海的上空,來到了一座高山,最後身子落回山頂之後,他對著腰間的儲物袋一指,一把綠色的光芒頓時飛出後,落到了他張開的手掌之內,化為那一把熟悉的龍吟劍。

  下意識的掃視了四週一番,又發出一道神識掃視四周,在方圓幾十里之內,白石探視到,應該不會有什麼人,不幸闖入。

  於是放心的閉上眼睛後,一道意念灌入這龍吟劍之內,與這龍吟劍之內的靈魂,產生了共鳴。且在這共鳴下,這龍吟劍發出一聲嗡鳴後,在白石蒼茫的意識內,出現了一絲綠色的繚影,這繚影落下之後,頓時化為那個熟悉的女子。

  依舊是那一身翠綠色的衣衫,依舊是那一副不變的神色,依舊是那一抹——熟悉的氣息。

  「我想,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白石首先開口說道。

  這女子頓住腳步,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讓人看上去之時,不由得心神寧靜,說道:「知道,但我並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什麼事情?」

  「我記得,之前北晨子說了,我所得的這龍吟劍,是邪王之劍,你既然是這劍中之魂,那你必然知道一些關於邪王的事情,琴師是不是邪王,是不是之前那個深愛你的男子?」

  白石沒有絲毫的猶豫,繼續說道:「還有,化龍之劍這一套劍術,劍陣以及出現在我身子內的那金色幻圖,甚至這傳送通道,是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亦或是有著一定的關聯?」

  這劍中之魂淡然一笑,目光並沒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輕聲說道:「我並不知道你體內之前那金色幻圖的事情,也不瞭解那化龍之劍,更不清楚這傳送通道跟這一切是否出於同一個人的手,亦或是有一定的關聯。但據我的推測,這一切,應該是有一定的關聯的。我知道關於這龍吟劍的一切,也知道關於邪王的一些。」

  「就比如說,我知道你口中的琴師,可以說是邪王,也可以說他,並不是邪王。」

  這綠色女子說完,水靈的眼睛中,似滲出了一絲期待,彷彿在等待著白石繼續追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此話怎講?」

  意識內的白石,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這綠衣女子眼中湧現出思緒,似在講述,說道:「這世間有一股力量,名為意念之力。修士的修為達到一定的程度後,便會擁有這股力量,來自修士的意念。可化為修士的分身,留在修士想留的地方,但其修為,卻遠遠不足修士本尊的修為。若是那天真是邪王本尊的話,那些道晨莊遠不可能存在這麼長時候,邪王本尊若是真正出手,只要揮手間,便能將他們化為粉碎。」

  白石皺了皺眉頭,說道:「那依照你的意思,琴師是邪王的一股念力?」

  綠衣女子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琴師只是他的一道意念之力。」

  白石內心有太多的疑惑,繼續問道:「但是,我與琴師相識已久,我在他的身上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邪氣,而且在我看來,他的身上完全有屬於他自己的想法,有他自己的思想。意念之力,不應該是本尊所想嗎,怎麼可以獨自思想?」

  綠衣女子淡然一笑,繼續說道:「不錯,意念之力起初是不應該有獨立的思想。不過,若這道意念之力存在於真界太久的話,他便會漸漸的脫離修士本身,成為真正自己,獨立起來。但這個階段,甚至是需要上千年的時間。千年之後,這道意念之力有主動選擇的機會,他可以選擇繼續聽從本尊,也可以與其完全的斷裂開來。」

  白石聽得霧裡霧外的,但也大致能明白一些,道:「既然如此,那琴師應該不會與那些莊院有瓜葛啊,為何要對那些莊院大開殺戒。」

  迎著白石的話語,這綠衣女子說道:「因為,那些修士身上,有屬於他的修為氣息。他要將那些氣息,收回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那些修士殺了之後,方才能取回。」

  白石緊蹙的眉頭,並沒有絲毫的鬆開,疑問道:「那些修士身上,有他的修為之力?」

  綠衣女子點了點頭:「不錯。雖然我並不怎麼清楚,但我能大致推斷出。當年那人將龍吟劍封印的時候,同樣也封印了邪王的這道意念,被封印的意念歷經歲月後,修為之力散發在這些莊院周圍,使得這些弟子在修煉之時。有了屬於他的修為之力。直到你解開了這道封印,他得到完全的甦醒,所以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修為之力,那些氣息,是他本該得的。」

  白石若有所悟,還未說話,又聽到這綠衣女子繼續說道:「但這股意念之力。只能永遠的留在真界之內,他們沒有本尊的肉身,無法越過結界之門……」

  綠衣女子的這番話語,令得白石的身子一怔,說道:「無法穿過結界之門?那東晨子師叔他?」

  之前,白石看到東晨子與北晨子交戰之時,並沒有動用自己魂的力量,在那個時候。白石甚至懷疑東晨子是不是沒有自己的修為之魂,而後當他離開之後,東晨子說走不了。

  而今結合著這綠衣女子的話語之後,他忽然覺得,東晨子的確有些不對:「東晨子師叔他,莫非也是一道意念之力?」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與一個故人很像。但絕非是那個故人。」綠衣女子說道。

  白石的眉頭皺得更緊,那絕非是因為疑惑,更多的是好奇,說道:「你所說的那個故人是誰?」

  「當年封印龍吟劍之人。但東晨子絕不是他。只是有些熟悉而已。」綠衣女子眼中露出回憶。

  輕嘆了一口氣。白石並沒有繼續過問,從意識之內走了出來之後,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望向前方,那前往第二天的路徑,沉吟道:「看來有些東西,真的要自己去印證。師尊不在道晨真界,邪王也不在道晨真界,他們究竟去了那裡?」

  身形一閃,在沉吟中,按照地圖上的指示,疾馳而去。

  這一疾馳,眨眼間便十天已經過去,這十天之中,白石從未停止。直到第十一天的清晨來臨之時,他的目光投向大地,看見了此刻大地上的那一條河流,還有河流邊上的柳樹,以及那柳樹下一個正在垂釣的老者,還有在那老者身後不遠處,一間簡陋的木屋。

  那木屋並沒有門,四周是敞開的,中間擺著一些木座,房頂是草坪製成,支起草坪的木柱上面掛著一個招牌,因為距離的原因,使得白石並看不清那招牌上寫著什麼。

  有幾個人坐在這木屋下,此刻正凝視著遠方,不知看向何處。手中端著一個杯子,但許久也沒有品嚐。看那般姿態,應該是在擔憂或是關心著什麼。

  那裡,應該是一間簡陋的客棧。

  白石身形一閃,立刻從這天空中往地上落去。他要去這件客棧,去喝上一杯茶水,去好奇著這些人正在凝望著什麼,去詢問下前方的路,是否就是通往第二天的。

  地上滿是泥土,但並沒有灰塵飛濺。彷彿這泥土的路,已經被來往的人踩成了塊狀。也似乎這裡很久沒有下雨,所以使得這裡的泥土路,有了乾裂的現象。

  清晨的溫度並不算高,白石這十一天的疾馳,讓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距離道晨山脈,或許已經是億裡之外。但這裡四周依舊是山峰繚繞,綠樹匆匆,河流穿梭,潺潺水聲發出,但卻看見河水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波瀾,唯有那一葉小舟,在河水中劃過之時,蕩起了一波波漣漪。

  山間升騰起一縷青煙,緩緩升空之時,似乎正在迎接著清晨的來臨。路上有行人走過,他們肩上扛著鋤頭,似乎迎著朝陽來臨之時,下地幹活。

  他們並沒有因為白石的出現,而有絲毫的好奇,唯有那一份平淡的掃視之後,便各自離去。

  柳樹下正在垂釣的那個老者更是沒有發現白石的到來,他的那個姿勢,彷彿已經保持了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簡陋的客棧裡面有一個小兒正在忙碌著,他的肩上鋪著一塊毛巾,頭上戴著帽子。那帽子由絲布編織而成,雖然看似並不顯然,但做工卻很精細。此刻手中提著一個茶壺,那茶壺裡面還散發著熱氣,彷彿剛剛從火爐上拿下。

  整幅畫面,如詩如畫。

  白石身上並沒有錢幣,但儲物袋之內卻有大量的藥材。他走進簡陋的客棧,此刻坐在客棧裡面的那幾個人也彷彿忽視他的存在,直到白石開口說道:「老闆,我身上沒有錢,能否在此坐坐,隨便喝點茶,解解渴。我願意用其他東西代替,比如…藥材之類。」

  這句話,迎來了那幾個人的注意,這幾個人目光在白石打量了一番,看得白石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的確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特別是白石的話語,讓他們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這位兄弟,你是第一次到這裡吧?」

  正當白石僵持之時,一個靠在木柱上的男子忽然開口說道。

  此人手中端著茶杯,目光直視前方,身穿一套白色素袍,烏黑的髮絲垂在肩上,但背上卻背著一把劍,此劍看上去極為普通,但若仔細感應,會不難發現,這劍上散發著一絲絲氣息。

  甚至從這氣息的感應中,白石知道此人是一個修士,而是還是一個太虛期的修士。

  僵持了轉瞬,白石說道:「不錯,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聽得此話,這男子緩緩的轉過身來,一副很是悠然的樣子。

  此人看上去約莫四十歲的樣子,輪廓分明,眉如劍,瞳似墨。下巴上留著一些鬍鬚,那些鬍鬚讓人看上去之時,就知道他並非是沒有時間去刮,而是刻意留下。

  雖然看似平淡,僅僅是相貌出眾了一些,但在此人回頭的瞬間,依稀能見到他眉宇間的瀟灑。

  「這間客棧,並不收費,所以你無須擔憂這些。」

  這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話語落下之後,方才正眼的看向白石。

  白石並沒有露出絲毫的修為氣息,所以外人並感受不到,看到他之時,就覺得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這時客棧的小兒遞過來一個杯子,那杯子裡裝了一些熱茶,微笑著遞給白石之時,支吾著說不出話來,但看神色應該是讓白石喝茶。此人,是一個啞巴。

  白石微笑點頭,道謝了一聲,接過茶杯,忽然有些感嘆。但旋即又見得那中年男子,其身子靠在木柱之上,目光又向著願望投去。

  刻意的走了過去,白石覺得這中年男子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興許會從他的口中知道一些東西,於是開口說道:「這位兄台,我看你們在凝視著前方,不知前方有什麼令你好奇的東西。」

  這中年男子並沒有回頭看白石,也沒有直接回答白石的話語,而是說道:「你來到這裡,是要前往何方?」

  白石並沒有絲毫的隱瞞,說道:「這一路走來,在下只是想前往第二天,請問這裡是前往第二天的路嗎?」

  聞言,這中年男子忽然轉過頭來,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後,似乎有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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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名為,龍吟月!】

  他不知道白石究竟從何方來,就如他不知道白石是誰一樣。

  起初他並不好奇,但當白石的話語一出之後,他變得好奇起來了。

  畢竟,不僅是他,在這裡的每一個人看向白石之時,都覺得再普通不過了。

  當然,這裡面估計不包括那個靜坐在河邊,正垂釣的老者……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正是前往第二天的路。」

  在他們看來,因為某些原因,白石根本到不了第二天,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從白石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修為氣息,更多的是白石的年紀。像白石這個年紀的人,其修為根本強橫不到哪裡去,似乎他們擁有足夠的把握,來證明白石的確不是一個修士。

  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此刻的白石,僅僅是將自己的修為氣息收起來罷了。在這陌生的地方,他不想一鳴驚人。縱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鳴,是否真的能驚人。

  「小夥子,想要去第二天,除非你身上有太多錢財,或者你修為特別強橫。不過目前看來,在你的身上,這兩樣東西,我似乎都沒有看見。我勸你還是早些回去吧,別浪費精神了。」

  坐在那木桌旁邊,一個壯漢沉聲說道。

  這壯漢渾身半裸著上身,皮膚黝黑得有些發亮。一隻手握著一把大刀,一隻手卻是端著茶水,準備品嚐,渾身露出一陣彪悍之氣。讓人一眼望去之時,便會有一種兇神惡煞之感。

  此刻目光停在白石的身上,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白了白石一眼後,眼中露出不屑。

  在他看來,像白石這種抱著僥倖心理前往第二天之人,簡直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在這彪漢的旁邊。是兩名身形相比較他來說,偏瘦一些的男子。這兩名男子此刻也像白石投來譏諷的目光,轉瞬之後又將目光投向遠處。

  他們手中也握著一把大刀,那大刀滲出寒光,看那模樣,應該是和那彪漢一路的。

  白石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順著他們目光投去的方向看去。此刻看得天空蔚藍,流雲飄過,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也好像沒有什麼值得好奇的東西。

  「你受何人所托,要前往第二天?」這中年男子說道。

  白石怔了一下,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說道:「哦,沒有受任何人所托,也是第一次前往。我去第二天,是為了找一個舊人。」

  中年男子說道:「既然如此,等會你就更我一起走。前往第二天這一路上兇險,對你也好有一個照應,再者。前往第二天的路,我比較熟悉。」

  聞言,白石內心甚是感激,雖然手中有地圖,但那地圖上並不怎麼清楚,只是畫了去第二天大致的路徑。一路上有這中年男子帶領,前往那第二天,應該會省下很多事。

  「多謝兄台。請問這位兄台怎麼稱呼?」白石感激的說道。

  這中年男子轉過頭來,看向白石,說道:「姓龍,名吟月。」

  「龍吟月。」白石內心沉吟著,這名字聽起來與自己的龍吟劍似乎有些關聯。但那吟月二字卻是彰顯著此人瀟灑逍遙之意。

  「那就有勞吟月兄了。」白石說著,又見得龍吟月再次將目光投向天空,於是繼續好奇道:「吟月兄。這天空中在下一眼望去之時,並沒有看見什麼異常,看你的神色,你似乎在觀摩著什麼……」

  龍吟月淡笑了一下。說道:「沒去過第二天路徑的人並不知道,要前往第二天不遠的那個小鎮略作休息,那便要等待時機,前方是一片大海,大海常年白霧繚繞,那些霧氣阻礙著修士的修為之力,且在海上行走,很容易迷路。我必須得觀察這流雲的動向,才能推斷出,這些天海上風力的方向,才能前往那小鎮,若是不慎迷路在那海上,恐怕這一輩子也出不來了。」

  若有所思,白石沉默中點了點頭之後,忽然看得龍吟月的精神一震,說道:「我想,我們應該出發了。」

  說完,龍吟月拉著白石的身子,身形一閃間,便向著空中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那三名壯漢神色也是驀然一變,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形一閃間,與龍吟月離去的一瞬,一同離去。

  不遠處,五名還未走到這簡陋客棧的壯漢,在這一刻,看得他們的身影齊齊飛上天空之時,神色一變間,腳掌踏上地面,使得地面上那些乾裂的泥土,飛濺開來。而他們的身子,也頓時化為一道道長虹,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在這一刻,沒有人發現,坐在河邊柳樹下,那正安靜垂釣的老者,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了這些向著前方疾馳而出的人之時,目光露出了祈禱。

  或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前往第二天,代價,在有些時候重到要犧牲自己的性命。

  離開這簡陋的客棧之後,一直前往第二天的路徑便是一片似乎無邊無際的山脈。

  山峰高聳入雲,山間有陣陣白霧繚繞,如人間仙境。視線不足五米,但在神識的掃視下,他們在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山脈裡,並不會迷路。

  太虛期的龍吟月,在速度上也有一定的優勢,很快就與後面那些緊跟的壯漢拉開了一段距離。他神色淡漠,凝視著前方,似乎能將這片白霧看穿,看到那所謂的第二天。

  白石依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修為氣息,在龍吟月的疾馳下,很快就過了兩天,在第二天深夜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渾厚的威壓,這威壓阻擋了龍吟月的飛行之力。於是此刻龍吟月拉著白石,一躍而下,剎那間便落到到地面,驚得周圍一些正在覓食的異獸,倉惶逃竄。

  「前方一段距離無法飛行,我們必須得步行一段距離。」

  落回地面之時,龍吟劍開口說完,看向前方,卻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坐在了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點燃了篝火,在白石的疑惑下,繼續說道:「當然,在我們前行的同時,我們再原地歇息一會,等著他們。免得他們這一路追來,極為辛苦。」

  白石聽得雲裡霧裡,但他並沒有多問,而是與龍吟月盤坐了下來。見得龍吟月此刻從腰間取出了儲物袋,旋即從那儲物袋之內取出了幾個還在冒著熱氣的包子,遞給了白石,說道:「先填飽肚子吧,免得等會逃命的力氣都沒有,他們足有八人追來。」

  接過包子,白石皺了皺眉頭,他知道在客棧裡面的那幾名壯漢緊跟其後,但這時卻裝著一副並不知道的樣子,咬了一口包子之後,說道:「何人在追我們?」

  「客棧裡面的那幾個人,還有他們的同夥。」龍吟月神色淡漠,目光平淡,但卻極為深邃,平靜開口的同時,也吃了一口熱氣騰騰的包子。

  「你應該是一個藥師吧?」龍吟月並沒有看向白石,而是直視前方,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聞言,白石心想著告訴他們是一個藥師,也可以隱藏自己真實的修為身份。再者,自己本就會煉藥,說是藥師也不算隱瞞,於是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是會煉製一些丹藥。」

  「你兩天前在那客棧說,你身上有一些藥材。已經是引狼而來。這前往第二天的路徑極為兇險,特別是人心,你身上有任何東西,最好都別說出來。特別是藥材與錢財,甚至是寶物之類。因為這些東西,都會成為他們換取錢幣,前往第二天的一部分。」龍吟月說著。

  「哦,他們是想搶我身上的藥材?」白石故作疑惑。

  龍吟月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些藥材……」說到這裡,龍吟月的神色驀然一變,目光頓時湧現出凝重,將手中僅的包子再次咬了一口之後,沉聲道:「他們,來了。」

  龍吟月的話語剛一落下,立刻在他們前方十米的位置,此刻忽然落下八道長虹,落到地面之後,立刻化為八個人的身影。

  這八個人一個個手持大刀,大刀在火光的映射下,滲出寒意。有一道道修為氣息從大刀之上滲透出來,這八個人之中,白石見得,其中三個在客棧之內見過。而另外五個人,白石卻沒有見過,但看那般樣子,他們八個都是一夥的。

  從大刀上的修為氣息,可以感受出,這八個人中,有兩個太虛期修士,有三個魂玄境中期修士,有三個魂玄境上期修士。單憑龍吟月一個人,想要對付這八個人,想必有些吃力。

  龍吟月並沒有開口,也沒有看向這八個人,但白石卻能清楚的感受到,此刻他身子已經有修為氣息翻滾起來。

  「龍吟月,你不要多管閒事。」在龍吟月沉默之時,其中一個壯漢向前走出一步,沉聲道。

  龍吟月將手中僅剩的包子吞下後,抬頭看向這說話之人,那深邃的目光中滲出一道奇異之芒,並不友善,說道:「我並不想刻意多管閒事,不過,不巧的是,被我碰見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成全你們】

  「龍吟月,你別認為你是一個太虛期的劍修。就能如此囂張,若是將這個小子交給我們的話,那我們定然不會為難你。我們八個人,而你一個人,要想對付我們,恐怕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這壯漢雖然話語這樣說,但眼中卻是露出忌憚之意。他沉喝一聲,在話語落下之後,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大刀,立刻那大刀滲出渾厚的修為之力,在快速的穿梭。

  與此同時,在他的後方,那七名壯漢也是齊齊身形一怔間,渾厚修為氣息開始翻滾,一副隨時都有可能對著龍吟月發出攻擊的樣子。

  龍吟月神色依舊,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看向這說話的壯漢,說道:「不試,怎麼會知道呢?」

  話語落下,龍吟月的五指猛地一抓,身後與那劍鞘之中的利劍鏜的一聲,飛落在他的手掌之中時,一道寒光滲出,眼中滲出森然殺意,對著這名壯漢,一劍擊去。

  「砰!」

  幾乎就在龍吟月利劍揮出的一瞬,那壯漢神色頓時湧現出凝重,猛地揚起手中的大刀,對著龍吟月的利劍迎擊的同時,發出一聲炸響後,這壯漢的身子踉蹌的退去幾步。

  「看來,你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強。」龍吟月並沒有忙於出手,望著這踉蹌退去的壯漢,平靜開口之後,又看了看另外七名壯漢。此刻看得這七名壯漢之時,一個個露出殺氣。

  「給我殺。」那退去的壯漢咬了咬牙關,怒吼一聲之後,這七名壯漢頓時齊齊揚起大刀,帶著沉喝聲,渾身修為爆發的同時,向著龍吟月離去。

  白石並不知道龍吟月究竟會不會上乘的劍術,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這場戰鬥。龍吟月取勝的機會並不大。但若龍吟月要敗的話,對方應該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只見那八名壯漢齊齊圍殺而來的同時,龍吟月的身形一閃,刀光映射在他的眼眸之內,使得他的眼眸滲出奇異之芒,當下猛地揮出手中的利劍,直指臨近自己的一名壯漢。

  這壯漢身形一怔。還未接觸到龍吟月手中的劍,便已經感受到了從這利劍之上滲出的強勁氣息,這氣息似有一股擠壓之意,令得這壯漢的速度,有了一絲的減慢。

  縱然如此,他還是猛地揚起手中的大刀。猛地與龍吟月手中的劍撞擊在一起。轟轟之聲迴旋的同時,龍吟月還未來得及去看那踉蹌退去的壯漢,身子的另一側,便傳來陣陣寒意,這寒意令得他的身形一閃間,躲過了三把大刀的同時攻擊。

  與此同時,龍吟月的身子驀然一躍。躍到空中之時,猛地一番,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後。如從而天降般,手中利劍飛旋之時,一陣強勁的風刃,如拔地而起一般,霎那間形成了一個旋風,捲動著大地的揮出。帶著碎石,有一股渾厚的力道爆發出來,使得這八名壯漢的身子,在這強勁風刃的繚繞下,他們身上的衣衫不僅飄動,神色更為凝重之時,其身子竟然差不點穩不住。

  「龍吟月踏入太虛期。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坐在地上的白石,感受著這風刃中擴散出來的修為氣息,內心沉吟後,繼續觀戰。

  「圍在一起。」

  在這個時候。不知是那名壯漢忽然沉喝一聲,在這聲音泛起的一瞬,這八名壯漢霎那間便雲集在一起,且在雲集在一起的同時,他們手掌同時揮出,頓時在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淡綠色的弧形圈,照亮了這片地帶。

  與此同時,那旋風之中,龍吟月的手掌驀然伸出,一股渾厚的力量從其掌心之中迸發而出。

  「破!」

  幾乎就在龍吟月的手掌揮出的一瞬,他沉喝一聲,手掌頓時迎擊在這淡綠色的弧形圈之上。炸響泛起,轟轟之聲迴旋,一道力量衝擊出來的餘波,將周圍數棵大樹,齊齊震斷。

  而那八名壯漢忽然悶哼一聲,身子齊齊踉蹌退去。還有龍吟月這裡,旋風化為粉碎的同時,他的身軀,也是踉蹌退去之後,手掌傳來的震麻之意,讓他臉龐頓現痛苦之色。

  「八個人不凡的修士,一同發出的防護,果然不一樣。」

  內心沉吟了一番,龍吟月的目光中終於湧現出凝重之色,下意識的舒展開五指,緩解掌心餘留的痛。

  那八名壯漢看上去要比龍吟月輕鬆一些,必定他們的痛,是由八個人同時來承受,自然是好在許多,此刻其中一名壯漢忽然說道:「龍吟月,何必為了一個素不相識之人,與我們大打出手呢?」這壯漢說完,上前走了一步,又繼續說道:「你前些年就沒有成功踏入第二天,若是此刻再受傷的話,你踏入那奪去權杖的地方,同樣不能得到權杖,何必呢?」

  龍吟月淡然一笑,努力壓抑著身子的痛苦,說道:「我龍吟月做事,向來不問結果。我覺得應該做的,便義無反顧的去做。我自號逍遙自由王,沒有何必之說。」

  龍吟月說完。下意識的揚起手中的利劍,目光在這利劍之上凝聚了轉瞬之後,忽然又將目光投向了這八名壯漢的身上,冷聲說道:「再者,我們這時,已經結下了樑子。今天此事,那我龍吟月,那是管定了!」

  「我八兄弟本不想與你為敵,但你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們得罪了!」

  其中一名壯漢沉聲說完之後,猛地揚起手中的大刀,眼眸緩緩閉上的同時,嘴唇蠕動,立刻那大刀上滲出了渾厚的修為氣息,這抹氣息的翻滾,令得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龍吟月之時,眼中有了濃郁的殺意。更在他殺意泛起的一瞬,他身後的七名壯漢,也同時嘴唇蠕動,如在啟動一種奇異的天地法則,霎那間,在這一片虛空,有強勁的威壓,擴散開來。

  甚至在這威壓的擴散下,龍吟劍的身上的衣衫無風自起,他能感覺到,這八名壯漢即將的一擊,不容小覷!

  於是,龍吟月的身子退後一步,手中利劍握起之時,在其身前一畫,立刻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紅色光圈,似有血光滲出,更有一陣強勁的威壓,與對面而來的威壓,形成了一陣衝擊,使得虛空扭曲間,有陣陣悶響,迴旋的同時,如一個定時的炸彈,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在這一刻,那八名壯漢忽然將手中的大刀揮了起來,讓得大刀在他們頭頂盤旋的之時,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瞬間迸發出來,交融之下,竟然在他們的頭頂,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奇異陣法。

  「好奇異的陣法。」白石那裡,他的眉頭微皺了一下,看著這白色陣法出來之時,聽著從這陣法上傳來的陣陣悶響,甚至感受著這陣法上傳出的強勁修為氣息,在這一瞬,內心沉吟間,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龍吟月的所在,心知這接下來的一擊,必定兩敗俱傷!

  這白色的奇異陣法出現一瞬,這八名壯漢沉喝一聲,伴隨著一陣拔地而起的強風,他們的手掌猛地向前推出,立刻他們頭上的奇異陣法,如具有排山倒海的氣勢一般,轟然間,向著龍吟月的所在,疾馳而去。

  陣法所到之處,皆是帶起了地上的土皮,給掀起了這大地的鋪蓋。

  龍吟月那裡,他的手掌也是在此刻同時推出,立刻在他前方那具有血光瀰漫的光圈,也帶著波濤洶湧的氣勢,與那白色奇異的陣法,驀然的撞擊在一起。

  「砰!」

  勝似雷鳴般的炸響聲驚天動地。在這炸響聲中,白石看到,那白色的奇異陣法與血色的光環已經驀然的撞擊在一起,有道道力量的火光,濺射出來。

  白石知道,他們此刻所比試的,已經不是什麼神通之術,而是純粹的修為之力!

  「龍吟月,你踏入太虛期時間雖然很長,但我踏入太虛期的時間,也不短!如此拼修為之力,縱然你是一個劍修,但你未必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在那白色的光陣後方,其中一名壯漢沉喝一聲後,八名壯漢同時發力。使得這白色的奇異陣法推動著這血色的光環向後退去。

  只見龍吟月的臉上湧現出痛苦之色,身形退去的同時。堅持轉瞬之後,便發出一聲悶哼,噴出鮮血的同時,身子倒捲開去。

  「既然你想死,那我們八兄弟,便成全你!」

  隨著龍吟月的身子倒捲而來,鮮血噴濺出來的同時,這八名壯漢忽然齊齊躍上空中,猛地揚起手中的大刀,在龍吟月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對著他的頭顱,直接砍去。

  此刻的龍吟月,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白石,同樣會成全你們。」

  當這八把帶著寒光的大刀,向著龍吟月的頭顱齊齊揮下之時,在那強勁威壓的束縛下,龍吟月的目光中頓時湧現出駭然之意。而就在這駭然泛起的一瞬,離他的不遠處,聲音泛起的同時,一股幾乎具有毀滅般的威壓,轟然迸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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