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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修真】劍佛 作者:終歸謊言(已完結)

第一百九十五章 【與眾不同】

  幾乎就在這八把大刀同時揮向龍吟月頭顱的同時,在他的身後,那威壓擴散開來的同時,白石的身形驀然一閃,便立在了龍吟月的身前,旋即猛然揮出自己的手掌。

  在這手掌揮出的一瞬,一股強勁的力量頓時從掌心之中迸發而出,迎擊在那八把大刀之上的一瞬,轟轟之聲迴旋,更有一道力量的衝擊波,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那八名壯漢的眼中露出駭然,手掌傳來震麻的同時,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倒捲開去。

  與此同時,白石的腳步驀然一躍,當這八名壯漢還未站穩之時,一指指向這八個壯漢中,之前那說話之人,在他看來,此人定是其他七名壯漢的領袖。

  這一指指出的同時,讓得那壯漢的身形驀然一怔,眼中的駭然更為濃郁,意識出現恍惚之時,他忽然覺得,面前的白石,並非是他之前所看到的那樣,手無縛雞之力!

  「想要我身上的藥材嗎?你沒有機會了……」

  白石沉喝一聲,手指指在這壯漢的眉心,這壯漢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時,在其眉心處,由白石指尖滲出的強勁力量,迅速的滲入他的身體。使得他還未來得及嘶吼之時,狂暴力量直接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爆裂開來。

  鮮血四濺,濺在白石的臉上,聞著這股血腥之味,白石體內的血液開始翻騰,驀然看向另外幾個壯漢,看到那七名壯漢此刻正顫抖著什麼,彷彿腿腳的痠軟隨時都有可能讓他們倒地。

  在白石的身後,龍吟月的目光露出震驚,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主動提出保護之人,竟然是一個修為如此強橫的修士。

  「這股修為之力,並不是我所能對抗,此人的修為究竟是什麼階層。他又是什麼身份?」

  縱然龍吟月的眼中帶著震驚。但他內心呢喃間,對白石的身份有了猜測。

  與此同時,那七名壯漢與白石目光交融的一瞬,在死亡的恐懼下,他們終於知道即便是一同聯手,也無法戰過白石,於是邁開步伐。倉惶逃去。

  可是此刻的白石,根本不會讓他們有逃去的機會,他的眼中,滿是殺意。

  腳步邁出間,白石幾乎以一種瞬移的速度,出現之時。已然在其中一名壯漢身子前方停住,對著此人的眉心,一指指出。

  在這指尖滲出的力量,仿若將此人的身子束縛而住,使得此人駭然之時,眼中露出了哀求。

  「放過我,放過我……我將我身上的東西全給你。你要前往第二天,要用得上這些東西。」

  在白石的手指停頓間,這壯漢急忙哀求道。

  白石的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沉聲道:「你死了,你們身上的東西自然是我的了。」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的手指略一用力,立刻在那指尖滲出的力量在這壯漢的身體內翻滾,霎那間這壯漢的身子便炸裂開來。轟轟之聲迴蕩。

  這轟轟之聲令得另外幾名壯漢的心神震顫,其中一個壯漢逃亡中,忽然感受到身後有一股強勁的威壓驟然來臨,霎那間便臨近他的身子。於是在這個時候,他嘶吼一聲,明知是死亡,但他要做最後的掙扎。腳步一頓下,驀然轉身,全身修為轟然爆發,揮出了手中的大刀。

  白石神色依舊。當這大刀揮來之時,他並沒有躲閃,又是一指指出,頓時指在這大刀之上的同時,這大刀忽然哢嚓一聲斷裂之後。白石指尖的力量,頓時向著這壯漢的手臂而出。讓得他痛苦的嘶鳴了一聲後,手臂斷裂。

  這嘶鳴聲驚動了這山脈中一些正在歇息的飛鳥,讓得這些飛鳥倉惶逃去。更驚動了離白石不遠處,一個正在打坐的修士,這修士緩緩的睜開眼睛,感受著虛空中傳來的氣息,目光露出唏噓,沉吟道:「沒想到,在這山脈中,竟然會遇到太虛期修士!」

  原本這個修士在這山脈中,只為從一些修為不算強橫,而打算前往第二天之人的身上,取一些財物,或是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以便他通往第二天之時,有充足的準備。此刻感受到虛空中傳來的氣息,聽著這嘶鳴聲中,他的身形一閃,快速的消失在這山脈中。

  「你是什麼修為,你究竟是什麼修為。」

  與此同時,一名壯漢被白石的指尖指在眉心之時,他痛苦的嘶叫著,彷彿在臨死之前,要具體的知道白石的修為,讓得死得瞑目。

  但白石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說道:「我是什麼修為,你已經不必知道了。」

  說完,白石指尖的力量頓時在這壯漢的體內快速穿梭,其身子眨眼間又化為血肉,飛濺開來。

  離白石有一段距離的另一名壯漢,目光中的駭然已經有了瘋狂,在知道是死亡的情況下,他內心有了抉擇。他覺得這段距離,足以讓他啟動靈魂自爆。於是沉喝一聲下,他雙手猛地攤開,身後發出一聲悶響,其靈魂赫然而出的同時,有一道刺眼的白芒激射出來。

  「靈魂自爆嗎,你沒有機會了。」

  內心沉吟一聲,白石的目光鎖定在這名壯漢的身上,其身子驀然一閃,幾乎就在身子蠕動間,全身修為驀然爆發,霎那間便臨近此人的身前,一指點出。

  原本啟動靈魂自爆,只需要瞬間的功夫,甚至只是那一個意念輸出之時,但這名壯漢完全沒有想到,白石的速度,竟然快到自己的意念還未輸出之時,就已經將手指點在了眉心。指尖力量滲出後,令得他的意識有了轉瞬的恍惚,而就在這轉瞬的恍惚下,他的身子,已經完全的爆裂開來。

  這並非是因為他的靈魂自爆,而是白石的修為之力,將他的身子,完全的脹爆。

  就連龍吟月也沒有想到,白石的速度竟然會如此驚人,當下微微張開了嘴唇,沉吟道:「他的速度,竟然快得如此可怕。」

  另外幾名壯漢,逃竄中,忽然感受到了那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這一陣威壓令得他們齊齊頓住腳步後,驀然轉身,似有心靈感應,齊齊揮出手掌,頓時在他們的手掌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防護圈,這防護圈蘊含了他們的全部修為。充斥著虛空,有嗡鳴聲傳來。更讓這虛空扭曲的同時,有強勁的威壓,在白石的身子還未臨近之時,就與白石修為之力的威壓,產生了牴觸。

  但這牴觸幾乎就是那霎那間的功夫,那防護圈滲出的威壓便直接退回,撞擊在那防護圈之上,發出驚天炸響的同時,白石的身子,已經來到了這防護圈之外。

  手掌對著腰間猛地一拍,立刻從白石的儲物袋內,飛出了一道綠芒,這綠芒飛出之後,頓時在他的掌心中化為了一把綠色的劍,有龍吟之聲傳出。

  握著龍吟劍,白石眼中湧現出更為濃郁的殺氣,利劍驀然一揮間,這防護圈彷彿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斷裂開後,聽得這些在防護圈後面的數名壯漢,齊齊悶哼一聲,身子便斷裂開來。

  幾乎就在這數名壯漢身子斷裂開來的同時,白石忽然發現,從一個壯漢的腰間,忽然漂浮於一顆綠色的珠子,這珠子讓白石一眼望去之時,便感受到——與眾不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寒光珠】

  這綠色的珠子,緩緩漂浮。如這夜晚中的一隻螢火蟲。

  這珠子通體綠色,呈透明狀,有絲絲如撩雲般的霧氣在裡面盤旋,細心觀察下,竟然在蠕動。絲絲氣息從這珠子上散發出來,白石感受到之後,便有一種心曠神怡之感,很是奇異。

  「這是什麼寶物?」

  內心沉吟一聲,白石並沒有去理會那些死去的壯漢,伸出手後就將這綠色的珠子握在掌心中。頓時有一股清涼之意浸入皮膚,霎那間便鑽進骨髓,浸入心扉。

  「如此奇異之物,陣陣寒意傳來。此物絕非普通之物。」

  白石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內心沉吟之時,再次將目光凝聚在綠色的珠子上。

  「此物以幽綠為色,以寒意為生。由寒冰所打,有光芒滲出。名為寒光,雖然奇異,但僅是避暑而用,並沒有其他奇異之處,但若是拿去賣的話,也能賣上一個好價格。此物從他們身上飛出,想必不是偷來,便是搶來。因為擁有此物之人,都是一些身份顯赫之人。」

  正當白石內心泛起疑惑的時候,後面傳來的聲音,讓得白石的身子輕顫了一下,回頭間,看見龍吟月緩緩的走了過來。

  「幾乎在轉瞬之間就將八個修士殺死,甚至在這八個修士之中,實力最低的都是魂玄境修士,想必兄弟的修為,應該在子虛期吧。兄弟這般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化,且低調至極,令龍某著實佩服。之前龍某主動邀兄弟一同前來。此刻看來,是龍某多管閒事了。」

  白石還未開口,龍吟月微笑說完後,抱拳一拜。

  「龍兄謙虛了,能在這陌生的地方,得到龍兄你的幫助。簡直就是白某的榮幸,白某感激不盡。」白石說著,也是抱拳一拜。

  微微一笑,龍吟月說道:「既然白兄弟的實力如此強橫,想必前往這第二天的路上,應該不會有什麼人敢對白兄弟你下手,龍某也不必去擔心白兄弟的安危。龍某告辭。」

  龍吟月說完,轉過身去,正欲前行的同時,白石急忙開口,說道:「龍兄請留步,正如你所說。這前往第二天的路徑上,人心險途,龍兄此刻也受了傷,若是遇見其他修士的話,恐怕不利。再者,龍兄身上的傷又是因為我而成。我白某且能做那種不仁不義,忘恩負義之人。獨自讓龍兄你前去呢。還有,前往第二天的路徑我並不熟悉。

  縱然我身上有地圖,但那地圖上所標畫的都很模糊……所以,希望與龍兄結伴而行。」

  龍吟月頓住身子,轉過猶豫了一會之後,說道:「這…白兄弟既然這樣說了,那我龍某怎能拒絕呢。這樣也好,一路上有個照應。中途我還要療傷,調息身子。只是怕前往第二天的路上,還要麻煩白兄弟幫我,把風。」龍吟月說完,僵持的笑了笑。

  白石並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的說道:「義不容辭。」

  說完,龍吟月與白石再次謙虛的嘮叨了幾句之後。便從這已經死去的八名壯漢身上搜刮了他們的財物。但事實並非想像中那麼好,除了那寒光珠好點之外,基本是就沒有值錢的東西。其次就是兩個儲物袋,但這種儲物袋據龍吟月說。在前往第二天要經過的那個小鎮上,賣的話,也只能賣出兩個晶幣。

  那個小鎮叫秋水鎮,因鎮上邊緣,大多是河流溪水,岸邊紅樹綠花,天空霞雲瀰漫。如秋季中的小鎮而得名。在那裡通用的錢幣,就是晶幣。

  雖然兩個儲物袋,能賣出四個晶幣。縱使這樣的錢財極少。但對於身上沒有一個晶幣的白石來說,也算是極為奢侈的了。於是,即便是四個晶幣,白石內心也泛起了滿足。

  還有那寒光珠,白石並不知道能賣出多少價格。

  當白石與龍吟月剛剛離去之時,那八名壯漢的屍體,便被一群異獸哄搶。對著這山脈中實力並不算強橫的異獸來說,它們的主要食物來源,便是來自於這廝殺中,死去的修士。

  山是青山,水是綠水。

  在第五天清晨來臨之時,白石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上,微皺著眉頭,看著遠方。早晨的白霧繚繞得更加濃郁,但在這飄散的白霧中,白石隱約能見到,遠處有一座座房屋,仿若漂浮在這半空之中,只能見到半邊屋子。

  「那裡,應該就是龍兄所說的,秋水鎮吧。」

  白石內心猜測著,他並沒有去打擾一旁正在療傷的龍吟月,而是沉吟了一聲之後,一道神識頓時掃視開來,有一道道修為氣息,伴隨著這道神識擴散開去。使得這周圍一些正守株待兔的修士,感到到這股強勁氣息之時,快速的離去。

  從前天開始,龍吟月就閉目盤膝,一直持續了兩天,從未睜眼。他相信白石有足夠的修為之力來保證他療傷時的安全。在這期間,白石故意將自己的修為氣息擴散開來。因為之前在神識的掃視中,他發現了這周圍存在了不少的修士。他不想要龍吟月受到絲毫的打擾,於是故意散發修為氣息中,讓那些修士知難而退。

  經過兩天的靜心療傷,龍吟月身上的傷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此刻他緩緩睜開眼睛之後,手掌抬起又緩緩的放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從地上站起,對著白石露出感激,說道:「這兩天,多虧白兄弟了。」

  見得龍吟月站了起來,白石也是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應該的。」說完,白石指了指遠處那隱約可見的小鎮,說道:「龍兄,那裡是不是你所說的秋水鎮?」

  龍吟月順著白石指去的方向望瞭望,旋即露出一個僵持的笑容,說道:「龍某的修為還未達到白兄弟的那個級別,並看不見白兄弟所說的那裡。故意依照這幾天的行程,還有白兄弟指去的地方,想必應該就是那秋水鎮。按現在的速度,我們估計下午之後,便能到達秋水鎮。」

  白石應了一聲,說道:「那我們此刻便動身吧。」

  龍吟月點了點頭之後,便跟著白石一同向前走去。直到下午的時候,白石看到漫山的紅樹,還有山間蜿蜒的河流,在那水流的潺潺聲中,伴隨著那水霧的繚繞,白石看見了這紅樹之後,那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房屋並列著,看上去並不繁華,但卻散發著古香古色。雖然看似普通,可若細心望去,會不難發現,在這小鎮的上方,擴散著一絲絲修為氣息。這些氣息的散發,令得白石的目光一怔,感受下知道這修為氣息,多是太虛期的修士。

  「如此多的修士,如此強勁的修為氣息,完全可以抵過一支軍隊。」

  白石站在原地,並沒有及時邁開腳步,四周掃視了一番之後,內心沉吟間,忽然聽到龍吟月說道:「走吧,這就是秋水鎮,天也漸漸的黑了。去裡面找一家客棧休息,過幾天之後,再前往第二天,不過能否順利去到第二天,那就看造化了。」

  聞言,白石的眉頭一皺,疑惑說道:「為何要幾天之後,而且何來順利之說?」

  龍吟月邁開腳步,說道:「這第二天並非每天都開啟通道之門,除非你有特殊的關係,對外開放之時,是十天一次,照時間的推算,這第二天應該是在三天之後才開啟。這三天之中,有兩種可能是可以進入第二天的,第一便是我們在這三天之後,賺取足夠的財物。

  第二,就是,便是通過他們的考驗,取得權杖之後,順利進入。但大部分的人都是選擇第一種方式,因為第二種方式的話,很有可能在他們的考驗中,失去性命。我是那個幸運的人,經過兩次考驗之後,還順利活下來,但可悲的是,我終究沒有獲得權杖。」

  白石繼續問道:「什麼考驗?有那麼難嗎?」

  龍吟月停下腳步,看向白石,說道:「我想,在這三天之中,我們應該不會賺取很多的財物,因為那財物多得你無法想像,要上萬個晶幣,甚至更多。所以,我們可能要選擇第二種方式,那就是接受他們的考驗,奪取權杖。所以,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聽得龍吟月的話語,白石內心已經有了抉擇,即便是賺取了足夠的錢財,他也會選擇第二種方式,去爭奪權杖。因為他想看看,這第二種方式,所謂的考驗,究竟是什麼考驗。

  「對了,龍兄,這秋水鎮之上,有什麼地方是可以出售者這『寒光珠』的?」白石問道。

  龍吟月轉過頭來,說道:「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夜晚的時候,我在帶你去,這秋水鎮上的交易,基本上都是在晚上進行。」

  聞言過後,白石隨著龍吟月走進了秋水鎮,很快找了一家經濟實惠的店住下之後,還是龍吟月先付的錢,夜晚時分,他們吃了晚餐之後,龍吟月帶著白石,向著這秋水鎮的街道走去。

  白石望著這秋水鎮上來往的人,莫名的他,他發現這些人的目光,大多都投向了自己的身上,內心有種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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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紅蓮】

  這些人的眼神很奇怪,那絕非是一種因為好奇而打量。畢竟在這秋水鎮上,來來往往的修士頗多,即便是看見一個陌生人,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白石並沒有去看這些人,而是緊跟龍吟月的後面,向著那賣東西的地方而出。這路途上,他忽然感受到,這些人目光投向自己之時,似乎有一道道神識雲集而來。

  「原來這些人,是在查探著修士的修為。」

  白石內心沉吟著,徑直的往前走去,此刻來到一間木屋前面停了下來。

  木屋裡面有一個老者,這老者白髮蒼蒼,坐在木椅之上。但嘴中卻含著一個煙管,似乎對外面的一切絲毫不在意,樣子極為悠閒。

  「趙老闆。」

  龍吟月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連對方姓什麼他都知道,叫了一聲之後,見得這坐在木椅之上的老者緩緩的轉過身來,神色淡漠,但臉龐的老化讓得他的面容看上去後,極為猙獰。

  「我有兩個儲物袋要出售。」見得這名老者轉過身來,龍吟月繼續開口說道。

  「四個晶幣。」

  這老者並沒有直視龍吟月,而是從木櫃裡面拿出四個晶幣之後,放在木桌上。

  龍吟月將白石事先給他的儲物袋放在木桌上之後,拿著四個晶幣,轉身離去。

  「這家只收儲物袋,別的東西不收。我帶你去一個熱鬧的地方,那裡都是賣高級物品的。」

  看向白石,龍吟月微笑著說道。

  白石微笑示意,說道:「我們這一路走來,這路上的行人似乎在用神識查探著我們。」

  龍吟月說道:「這秋水鎮的人就是如此,這裡大多都是外來的修士。不僅僅是我們來這秋水鎮上之時人心兇險,就連這秋水鎮上,也是危機四伏。在第二天通道還未開啟之前,他們會在這鎮上尋找修為比自己低的人。然後籌夠通往第二天的費用。」

  白石若有所悟,說道:「那第二天究竟有什麼,竟然會引來這些人,如此廝殺。」

  「你當真不知道第二天有什麼?」龍吟月皺了皺眉頭,說道。

  白石僵持的笑了笑,說道:「的確不知道有什麼,我此次去。真的只是為了尋找一個故人。」

  龍吟月轉過身去,邁開步伐,說道:「這第二天,是修士的天堂。在第二天裡面,高手如雲。而第二天裡面的東西,即便是一絲靈氣。也會讓修士獲得一定的造化。」

  應了一聲之後,白石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在龍吟月的帶領下,一路走到了一座石橋面前。

  這石橋下有一條河流,似乎穿透這整個秋水鎮,石橋上的兩邊排列著燈籠。燈籠裡面的火光照映在河中,讓得這平靜的河水就如同一面鏡子。此刻在河的一邊。緩緩的駛來了一葉小舟,小舟上站著一個女子,這女子身穿紅白相間的長袍。

  隨著這女子的出現,在河的兩邊,不少修士投來了羨慕的目光,甚至有一些開始驚呼,似乎露出了瘋狂,那驚呼聲滿是一陣奉承與仰慕之意。

  小舟越來越近。龍吟月盯著小舟的目光就從未移開過,白石亦是如此。當小舟上的女子完全的呈現在白石的眼簾之時,他看得這女子面如桃花,微笑中臉頰上有兩個小酒窩呈現出來。

  只見這女子緩緩飛起,如翩翩起舞。留下一陣擴散在空氣中的幽香之後,便向著橋的另一頭走去。隨著這女子走去,不少修士便開始緊跟其後。

  「此人名叫紅蓮。在這秋水鎮極為出名。我要帶你去的地方,便是與此人有關。那出售高級物品的地方,正是由此人主管。據說此人來自於第二天,但也有人說來自於第三天。甚至是第四天,可是此人的修為之強橫。但這些都是猜測而已,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她也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她此刻出現,就意味著出售高級物品的程式,即將開始。我們跟著她走。」

  龍吟月說完,便領著白石一同與這名女子向前走去。

  此刻跟在紅蓮修士足有上百人,他們一個個神色帶著激動,目光凝聚在紅蓮身上之時,滿是青睞之意。這也不怪,像紅蓮這種傾國傾城之人,足以引起這些人的青睞目光。

  越過了數間木屋,所有人都停在了一間足有十丈之高的石屋面前。這石屋四周由無數玉石打造,高大的建築,彷彿與這秋水鎮的鄉氣,格格不入。只見紅蓮衣袖驀然一揮,立刻這石屋的石門在轟隆一聲之後,緩緩的打開。甚至在這石門打開的一瞬,大地都隨著震動起來。

  隨著石門被打開,石屋裡面滲出了一絲絲微弱的光芒,這光芒呈火紅色,遠遠望去,就猶如這石屋裡面,似乎已經燃起了篝火。

  紅蓮走了進去,後面的人也緊隨而至,當然,白石與龍吟月也沒有例外。

  走進石屋之後,白石頓時被這石屋裡面的裝飾震懾而住。四周有四根巨大的石柱,那石柱上雕刻著奇異的花紋,有異獸,有紅樹,也有一座座建築。在這四根石柱的上方,是石屋之頂,但這石屋之頂並非是平的,是一個凹進去的圓。且在那圓的中間,有一塊塊玉瓦鋪墊著,從下方往上望去,就猶如不少異獸的鱗片鑄成。散發著閃閃白光。

  在這些石柱上,有一個個小洞,那小洞中有火焰燃燒。但這火焰並非是由蠟燭所點,在那裡,除了玉石,便是玉石,看不到其他物體的存在。這些火焰,彷彿就是在這玉石上自燃。

  在這石屋的中間,那半空之中,有一朵由於是鑄成的蓮花,這蓮花懸浮在半空中,並沒有絲毫吊掛。但卻有一陣陣氣息從上方散發出來。

  白石知道,這蓮花石台之所以能在半空中懸浮,正是一股修為之力將其托起。只是這股修為之力,即便能將其感應到,但卻無法判斷出究竟是出於什麼級別的修士之手。

  紅蓮的身子緩緩的飄起,很快便停在了那蓮花石台之上。然後看向了此刻站在下面的所有人,開口說道:「若是要出售東西的,便留在這裡。若是專門來觀看老娘容貌的,那就請離開這裡。這裡,老娘不想看到與出售東西之外的,其他人。」

  紅蓮的話語一出,頓時讓得白石的身形一怔。心裡沉吟著,這名叫紅蓮之人說出來的話語,彷彿與她的容貌極不相符。但這話語,讓人聽上去之後,並不覺得紅蓮極為潑辣,反倒是感到一種莫名的豪爽。

  隨著紅蓮的話語落下。在這石屋裡面,一些人彷彿帶著不捨,漸漸離去的同時,還時而回頭看向蓮花石台之上的紅蓮,眼中露出貪婪。

  數息之後,這石屋裡面只剩下了七十左右個人。

  紅蓮再次掃視了一番之後,說道:「待老娘關上石門之後。任何人都不能出去。直到買賣結束。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待會關上石門後,並沒有出售東西之人,老娘不敢保證,他那雙狗眼,是否還能存在。」紅蓮的話語中,帶著威脅。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又有幾名男子怯怯的離去。

  而在此刻。現場也漸漸的變得安靜下來。

  紅蓮衣袖再次一揮,那石門又轟隆一聲,在大地的震動中,緩緩的關上。

  第一個上前賣東西之人,是一名女子,這女子一身灰色素袍,樣貌雖然並不出眾。但其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氣質,這種氣質,令得別人一眼望上去之後,便知道她是一個修士。

  此人從腰間取出一個紅色的珠子。說道:「我願將這冥紅珠出售。」

  紅蓮臉上的笑容依舊存在,但這笑容讓現在的白石看上去之後,卻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只見她五指淡然一抓,這女修士手中的紅色珠子,便迅速的飛到她的手中。

  紅蓮握著這紅色的珠子來回的看了一番之後,說道:「是真的冥紅珠,但這冥紅珠並不是什麼奇異之物,我只能出兩百個晶幣。你若想賣,待會結束之後,會有人拿晶幣給你,你若不想賣的話,那請你在一旁等待,待買賣結束之人,可以離去。」

  這女修士猶豫了一會,但想著那第二天的通道即將開啟,她必須籌夠一些財物,於是內心掙扎了一番之後,咬了咬牙關,便點頭答應出售。

  白石下意識的掃了掃四周,在目光掃視了一番之後,白石忽然發現,在這石門的西邊,那一個角落之處,有一名穿著白衣的男子,坐在一張石座的面前,似乎正在記錄著什麼。略一思索,白石大致能猜測出,此人與這名叫紅蓮之人,應該是一夥。

  隨著這名女子的離去,這些人都很有秩序的上前,並沒有爭搶。因為他們知道爭搶並沒有用,畢竟要想出去,必須等整場交易結束。

  直到一個穿著華麗衣袍的中年男子神色極為傲然,但走上前去之後,卻露出了一副奉承的模樣,從腰間的儲物袋取出了一盞琉璃,說道:「這盞琉璃,由百年玉石與異獸之骨混合而造,巧奪天工,我願將此,出售。」

  說完,紅蓮微笑了一下,五指蠕動間,將琉璃拿回到自己手中打量了一番之後,說道:「果然是不凡之物,這琉璃盞,我願出三千晶幣將其買下,你可願意售出?」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我願意將此琉璃盞售出。但在下此次前來,還要尋找在下丟失的一樣東西,若是那樣東西出現了的話,倘若發生爭端,還希望紅蓮姑娘莫要見怪。」

  紅蓮淡然一笑,說道:「該是你的,便是你的。若真的發生爭端的話,我紅蓮也不會只是購買東西,可能也會,主持公道。」

  中年男子道謝了一聲,退去之後,又走上前來一名男子。

  買賣交易了一會,此刻白石緩緩的走上前,他抬頭望向蓮花石臺上的這名女子,說道:「我要出售的,是一顆寒光珠。」

  這裡的程式,白石基本上已經清楚,此刻話語落下之後,他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那顆寒光珠,隨著這寒光珠的出現,之前那說要尋找東西的中年男子,其神色驀然一變,渾身的修為之力,轟然爆發而出!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算老幾!】

  紅蓮與白石並不相識,她與那名中年男子,也是素不相識。但她有她的規矩,特別是在這石屋之內,她有她應該做的事情。

  於是,當這中年男子的修為之力爆發出來的一瞬,紅蓮一眼望去,示意讓這中年男子先不要輕舉妄動。旋即,這中年男子便乖乖的收起修為之力,壓抑內心之火。

  不僅是紅蓮感受到了這股修為之力,就連此刻在石屋裡面的任何一個人,也感受到了這股修為之力,此刻一個個將目光從中年男子身上掃視轉瞬之後,便凝聚在白石的身上。在他們的內心,大致有了推測。白石此刻所出售的東西,正是這中年男子所要找的。

  但白石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即便在這半空之中,有一個高高在上的紅蓮。縱然紅蓮的修為在他看來,高於自己。但他之前聽到紅蓮說主持公道四字之時,他知道即便紅蓮說話很是刻薄,但也應該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之人。而且,當這中年男子修為之力爆發的一瞬,紅蓮也有所察覺,示意讓他別動,那就意味著紅蓮要將此事調查清楚。

  熟悉紅蓮的人,都知道,她可以看別人搶,看別人殺,看別人奪,但她絕不能,看別人偷。

  而且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白石與這中年男子,也素不相識。且之前中年男子修為之力爆發的一瞬,白石感應到,此人的修為之力,似乎也在子虛期。但,還很弱!

  紅蓮並沒有說話,神色再次湧現出淡漠,她五指對著虛空一抓,白石手中的寒光珠頓時飛向她的手中,來回的打量了一番之後,紅蓮說道:「這的確是一顆真實的寒光珠。此珠,你是如何得到的?」

  「撿來的。」白石果斷開口。在他看來,這顆珠子本就是撿來的,而且還是從屍體身上撿的。

  「放屁,這顆珠子明明是你從我身上偷的!」

  那中年男子猛地走過來,怒聲說道。

  白石轉過頭去,說道:「我與你素不相識,這一路前來這秋水鎮。並沒有見過你,何來『偷』字之說,莫非,你這一路上,可曾見過我?」

  「我是沒有見過你,但偷竊之人怎麼會讓別人看見呢?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

  中年男子的神色越加難看。話語中帶著譏諷之意。

  一旁的龍吟月看得此幕,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蓮花臺上的紅蓮。此刻看得紅蓮的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似乎正在聽著白石會有怎樣的言辭。

  因為從這寒光珠之上,紅蓮已經感覺到了一抹氣息,這抹氣息,正是那中年男子身上的修為之力。這意味著,這寒光珠在那中年男子的身上。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世上那麼多寒光珠,你怎麼說這顆寒光珠是你的呢?再者,我白石最不喜歡偷竊之人,怎會做那種偷竊之事呢?」白石神色略有不快,說道。

  「呵,你還真是能言善辯啊…既然你說,這寒光珠是你撿來的,那你說說。這寒光珠有什麼特徵?」中年男子冷笑一聲,說道。

  白石內心打了一個疙瘩,自從得到這寒光珠之後,他就沒有仔細打量過,而今這中年男子說起,還真不知道這寒光珠究竟有什麼特徵,唯有那陣陣寒意的刺骨。有些許的奇異。

  但只要是知道寒光珠的人,幾乎都知道寒光珠有刺骨的寒意,所以若是此刻說出來,必定會引起鬨堂大笑。於是腦海中快速的思索了一番之後,白石說道:「此物,是我路上所撿,之前從未見過寒光珠,自然不知道這寒光珠有什麼奇異之處。」

  聞言,那中年男子冷笑了一聲,說道:「果然說不出來,那我來告訴你,我黃某的任何一件值錢的東西,我都用修為氣息浸入其內,只要那裡面的氣息,與我的修為之力產生共鳴之後,便會出現一個黃字,不信,我可以一試。」

  中年男子之所以這樣自信,是因為當那寒光珠出現的一瞬,他已經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此刻話語落下之後,紅蓮的手指驀然一彈,立刻那寒光珠頓時飛向中年男子的面前。

  這中年男子五指驀然一抓,並沒有將這珠子抓入掌心,而是在其上方,動用體內修為之力,頓時那掌心之中有一絲絲白石的氣息散發開來。

  隨著這氣息的擴散,立刻這寒光珠忽然發出一聲嗡鳴,一道幽綠色光芒滲出來的同時,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那幽綠色光芒的上方,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正在轉動著的黃字。

  見得此幕,白石與龍吟月的神色齊齊一變,他們心想著這時恐怕是百口難辯。

  與此同時,這些人都將目光齊齊的投在了白石的身上,一個個議論間,眼神帶著譏嘲。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偷竊者!」這中年男子說完,那蓮花臺上的紅蓮,其五指一抓,那寒光珠飛回到她的手中之後,她將目光,凝聚在了白石的身上,露出森然。

  白石握了握拳頭,在這中年男子的言語侮辱下,他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此刻眼中忽然燃起兩團火焰,但並沒有動用修為之力,說道:「這珠子我說是撿來的,便是撿來的!」

  看得此幕,這中年男子身後忽然發出一聲悶響,其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目光露出森然,渾身修為之力爆發開來,使得他的身子周圍多了一圈淡弱的白色光暈。

  「子虛期修士!」

  「他居然是一個子虛期修士!」

  隨著這中年男子身子周圍出現淡弱的白色光暈,頓時周圍的人,一個個身子下意識的齊齊後退之時,不由得泛起了議論之聲。

  在這秋水鎮,魂玄境的修士大多,太虛期的修士也不少,但子虛期的修士,卻極為罕見!所以此刻這中年男子所表現出來的修為之力,足以讓他們一個個目光露出震驚。

  在他們看來,像白石這個年紀之人,其實力頂多是一個魂玄境。若是天賦異常。也可能是個太虛期,但面對著子虛期的修士,那依舊是不堪一擊。

  白石很清楚,這淡淡的白色光暈,是踏入子虛期的標誌。但這只是一個容易張揚之人所用的伎倆!

  紅蓮並沒有阻止,事實已經證明,這寒光珠的確是這姓黃之人所屬。

  「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別人偷竊,你父母沒有教好你,那老子今天,便好好的來教育教育你!」

  這中年男子沉喝一聲,身子驀然踏出,使得整間石屋。都震顫了一下。他帶著怒意,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掌揮出。

  一旁的龍吟月,看得此幕,也是為白石捏了一把汗。他並不擔憂,白石會戰敗給這個中年男子,因為他知道白石的修為也在子虛期。是勝是負,此刻還說不清楚。他擔憂的,是那蓮花臺上站立著的紅蓮,縱然不知道紅蓮的修為,但任何一個人都清楚,紅蓮絕非常人!

  而且更主要的是,此刻的紅蓮,明顯是站在那中年男子的一方。

  從她的眼神中。龍吟月已經看出了她的決定,她不會阻止!

  白石並沒有移動身子,站在原地,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為濃烈。

  「你算老幾,有什麼資格來教育老子!」

  幾乎就在這中年男子手掌即將觸碰到白石身子的一瞬,白石怒吼一聲,氣息翻滾下。身上衣袍無風自起,腳步後退間,修為之力轟然爆發,對著這中年男子的手掌。一指點出。

  在所有人看來,這中年男子揮來手掌的一瞬,白石應該選擇的,是躲避。但在他們的注視下,白石不但沒有躲避,而是主動迎擊,這一擊,註定白石會在這一掌下——喪命!

  但並非每一個人都這樣想,有那麼一些人,當白石手指點出的一瞬,感應到了白石的修為氣息。當這修為氣息感應到之時,他們的身子忽然輕顫了一下,目光中頓時湧現出震驚。

  紅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所震驚的,並不是子虛期的強橫。她所震驚的,是白石這個年紀之人,究竟會踏入到子虛期。她震驚的,是白石的天賦,這種驚人的天賦。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還有一人,那便是坐在石屋角落處的那個白衣男子,此人手中握著的筆微微一怔,之前發生的一幕幕,他已經記在心裡,而今所發生的一幕,他更是看在了眼裡。他的眼中流露出與紅蓮一樣的神色,在白石手指點出的一瞬,他同樣察覺到了,白石,是一個子虛期的修士!

  一個看似二十左右的青年,在他們看來,完全不可能踏入子虛期。但這一刻,奇蹟就此發生了,他們目睹了這一幕,白石指尖傳來的修為氣息,的確是子虛期,並無半點虛假。

  「他…居然也是一個子虛期修士!」這白衣男子內心沉吟著,臉龐有微微的抽動。

  「砰!」

  幾乎就在這一瞬,白石的手指已經與這中年男子的手掌,驀然的撞擊在一起,強烈的炸響聲泛起,震響每一個人的耳簾,使得他們的耳簾之中,有嗡鳴之聲傳來。

  更有一道強勁的力量衝擊波,以那手掌與手指之前的接觸之點,迴蕩開來。撞擊在這石屋的牆壁上,令得這間石屋,抖動了一番之後,並沒有倒塌。

  誰都沒有察覺,幾乎就在這衝擊波迴蕩開來的同時,坐在石屋角落處的那個白衣男子,五指猛地攤開,無形的修為之力,霎那間便融入了牆壁之中。

  隨著這炸響聲的迴蕩,在那力量衝擊波消散之時,每一個的眼中,露出了更為濃郁的震驚,他們震驚的,並不是白石,而是白石的修為。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在這撞擊後,那姓黃的中年男子,身子噴出一口鮮血後,竟然倒捲開去。

  甚至就連紅蓮和那白衣男子也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幕的發生,他們之前的確是感受到了白石是一個子虛期的修士,但在他們看來,白石踏入子虛期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久,與這中年男子一戰,勝負並不是一瞬間。

  但此刻,沒有動用任何神通之術,僅僅是那硬生生的撞擊,且是手指與手掌的撞擊,勝負已然分出。而且勝的一方,還是白石!

  這一結果,連龍吟月也未曾想到。在龍吟月的內心,他忽然覺得這個白石,似乎比想像中還有神秘,比想像中還要強橫!

  白石內心殺意已經泛起,眼中燃燒的怒火並沒有絲毫的減弱,隨著這中年男子的身子倒捲開去,在這中年男子還未回過神來之時,在其眼中湧現出駭然的一瞬,白石的身形一閃間,已然臨近他的身前,手指指在他的眉心,更有一股強勁的修為威壓從白石的身上散發出來。令得這中年男子忽然感受到,自己在這威壓的束縛下,竟然動彈不得!

  而且在這中年男子的眉心,他同樣感覺到,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穿進他的身子,令他的頭顱完全的爆裂開來。

  他內心除了震驚外,唯有畏懼!

  「你覺得你是子虛期修士,你就有屬於你的傲氣,但在我面前,你沒有。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若想從你身上獲得寒光珠,你覺得有必要去偷嗎?」

  白石臉色陰沉,沉喝一聲,身子修為氣息此刻已經完全的瀰漫在這石屋之內,令得這石屋之內的其他修士,一個個呼吸似乎變得壓抑起來,生怕略一吱聲,便會與白石,成為敵人。

  「你是什麼修為,你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橫的修為之力,即便你是一個子虛期修士,一擊將我如此,也無法做到!」

  這中年男子震驚中,語氣顯得有些抖索。他很自信,他是一個子虛期修士,但在白石面前,在這個素不相識之人的面前,他沒有了任何自信,他有的,只是恐懼!但他想不清楚,對方是如何做到,讓自己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他很堅信,白石不可能超越子虛期。

  「至於我是什麼修為,我想你也無須知道。你說,那寒光珠,是我偷來的嗎?」

  白石指尖指在這中年男子的眉心,冷聲開口。

  這中年男子的身子彷彿被白石嚇得連抖顫的力氣的都沒有,他清楚的知道,只要白石的手指再近一些,那自己的頭顱便會血肉四濺。他甚至在後悔之前在言語上對白石的冒犯,於是,在一切有可能存活下來的希望下,他只能選擇示弱。

  「不…是。」這中年男子顫抖說道。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你痛快死去!」

  幾乎就在這中年男子話語落下的一瞬,白石沉喝一聲,那聲音中帶著濃濃殺意,話語落下之後,正欲發力。

  「我不希望,在這裡,看見絲毫血光。這位兄弟,給個面子,請高抬貴手……」

  正當白石的手指要點向這中年男子的眉心之時,那蓮花台之上的紅蓮,忽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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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還會,這樣說嗎?】

  紅蓮的話語,讓得白石的手指驀然一頓。這一頓並非是因為他給紅蓮絲毫的面子,而是當紅蓮的話語傳來之時,他的身後傳來一絲強勁的修為氣息,這絲修為氣息令得他的身形一怔間,似乎心智也受到了些許的震顫。

  白石很清楚,這絲修為氣息,屬於紅蓮!

  腦海快速的思索轉瞬之後,白石緩緩的收起手指。在還未找到歐陽菁菁之前,他的確不願意去惹太多的爭端,這樣對自己沒有好處。

  目光從這中年男子的身上移開,白石眼中火焰也隨之散去,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擴散開去的同時,他看向那蓮花石台的所在,紅蓮那張臉上浮現出讚賞的神色。

  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並不知道子虛期的修士為何會在一擊分出勝敗。但對於紅蓮來說,她已經察覺到,白石的修為氣息,比那中年男子的強橫得多。

  紅蓮很清楚,一擊便分出勝負,這意味著白石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

  紅蓮從未見過魂玄境大圓滿之人,但她對魂玄境大圓滿的修為耳熟能詳。於是此刻她推測到,白石應該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一個魂玄境大圓滿的修士,足以讓每一個家族,甚至任何一個強大的門派,互相哄搶下,展開廝殺。

  他們都知道,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日後修為提升的強大。

  於是露出讚賞的紅蓮,其目光與白石交融的一瞬,之前冷漠的神色頓時化為柔和,露出了阿諛奉承之意,微笑著說道:「謝謝。」

  此刻,白石已經成為了整個石屋的焦點,甚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光環,已經超乎了紅蓮的所在。

  「這位兄弟,能告訴我。這顆寒光珠是怎樣得來的嗎?」

  即便是在好奇,但紅蓮這時候的話語已經顯得溫和了許多。

  白石內心的怒火並沒有完全的熄滅,之前他說這顆寒光珠是撿來的,除了龍吟月之外,他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若自己的修為低於那中年男子的話,恐怕自己死去,這名叫紅蓮之人也不會阻止。而下。當自己戰敗了這中年男子之後,所有人都為之轉變。

  對於這種轉變後形成簇擁與奉承的目光,白石並沒有感到任何舒適與驕傲,反倒是覺得有些噁心,甚至反感。於是他的神色淡漠,冷聲說道:「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但此刻看來,這寒光珠的來歷已經不重要了,它是我的,便是我的。你們買東西就你們買東西的規矩,一個願賣,一個願買。若是你覺得我的寒光珠有價值的話,那便說一個價。合適我便賣,不合適我拿回我的寒光珠,找下一個買家,何必重複問其來歷呢?」

  聞言,紅蓮的神色略一僵持,若是換作其他人這樣說話,恐怕早就受到紅蓮的懲罰了。但此刻是白石,是讓紅蓮內心翻滾下。那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此人,她絕不能得罪。她要將其拉攏,她很清楚,若是此人成為自己門派下的一員,日後必定會有一番成就。

  於是,紅蓮僵持後繼續微笑著說道:「既然這位兄弟不願意說出這寒光珠的來歷,那便不說。這寒光珠。我願意出一千晶石來購買,不知道兄弟肯賣嗎?」

  聞言,龍吟月的身子驀然一怔,眼中露出了震驚。他清楚這寒光珠的市場價是多少。這寒光珠在市場上只能賣上五百個晶幣左右,但紅蓮給出的價格,卻是足足多了一倍!

  不僅是龍吟月知道這寒光珠的價格,在場的每一個修士,除了白石以外,都知道這寒光珠的價格。甚至有些人身上,還有寒光珠。但他們並沒有忙於將寒光珠拿出來。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清楚的知道,這紅蓮並不是一個不識貨之人。可以這樣說,在這秋水鎮上,論對物品的鑑定,對價格的評估,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紅蓮!再者,紅蓮並不是第一次收購這寒光珠,所以他們都明白,紅蓮之所以出高出一倍的價格,那是因為白石的人,她所買的,並不是白石的寒光珠,是白石的修為!

  雖然不知道這寒光珠的價格,但白石能看出紅蓮神色意味著什麼,他心知此刻紅蓮絕對不會敲詐自己,且這一千晶幣,足夠白石與龍吟月在這秋水鎮上,生活好一段時間。

  略一思索後,說道:「一千晶幣便一千晶幣吧。」

  即便紅蓮想將白石拉攏,即便是高出的價格,也是很合理。她完全有那個能力給出更高的價格,但她並沒有這樣,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若是給出的價格,太過驚人的話,無法平復其他人的內心,導致最後沒有人肯將物品出售於此地。

  再者,她並不知道白石知不知道這寒光珠的價格。若白石知道這寒光珠的價格,此時給出高一倍的價格,會讓白石覺得,那多出的晶幣是之前對白石話語冒犯的賠禮。以至於白石會對自己產生一種無形的好感。

  若是高出得太驚人,恐怕是適得其反。

  可是,她並不瞭解白石,所以她並不知道白石的內心,對這一做法,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覺得,這是應該的,理所當然。

  「好,那就成交,不知兄弟如何稱呼。」紅蓮微笑著說道。

  這是一個程式,每一個人出售完東西之後,都要留下姓名,方便等會結束之時,領取晶幣。

  「白石。」白石並沒有直視紅蓮,而是轉過身之時,看向了龍吟月,然後忽然想到這買賣開始之時,紅蓮說的話語,然後轉身看向紅蓮,說道:「這寒光珠是我與龍兄共同之物,他與我一同前來,應該也算是一個賣東西的人,想必你不會將其為難吧。」

  紅蓮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散去,迎著白石的話語,說道:「既然如此,定然不會。」

  隨著紅蓮的話語落下,白石與龍吟月一同向著等候區走去。期間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目光一直鎖定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之前那中年男子對自己的冒犯,他知道,出了這石屋之後,只要有機會,便會將其擊殺。

  買賣很快就結束了,隨著那石門轟隆一聲再次被紅蓮打開。在這石屋的角落,那白衣男子的所在,此刻他正在唸著名單上的名字,示意讓這些人去領取應得的晶幣。

  領取晶幣之後,這些人便陸續離去。而那白衣男子,刻意的將白石的名字放到最後,他與紅蓮,還有話要對白石說。

  當所有人都離去之後,這白衣男子叫到了白石的名字,白石緩緩的走過去。這白衣男子遞給白石一張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金屬卡,說道:「這卡裡面,有一千個晶幣,白兄弟可以在這秋水鎮上,任何一個錢莊,將晶幣取出。」

  白石皺了皺眉頭,心想著自己並不會在這秋水鎮待上太多的時間,於是說道:「這些晶幣,在第二天裡面,還可以用嗎?」

  白衣男子微笑了一下,說道:「自然可以。」

  「白兄弟,之前言語有所冒犯,還請別見怪。」紅蓮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

  白石目光從紅蓮的身上掃過,他與紅蓮並沒有什麼仇怨,但對紅蓮也沒有絲毫的好感,說道:「之前的事情,我早已忘記。」

  「多謝。」道謝了一聲,紅蓮繼續說道:「我是第三天無涯莊的弟子,奉命前來收集這道晨真界的寶物。我們莊院此刻正在收有才之人。若白兄弟願意的話,可以隨我一同前往天涯莊,成為我天涯莊的一個弟子。在那裡,你可以獲得不小的造化。當然,與我一同前去,你要進入第二天,不需要任何的財物,也不需要權杖……」

  看著紅蓮,白石並沒有領她的情,剛才若是紅蓮阻止那中年男子,相信自己的話,或許這一切都可能,但目前看來,一切都沒有可能了。

  「多謝你的好意,這第二天,我自然要去,不過以我的能力,我想我應該能踏入第二天,至於那第三天,替我謝謝你們師尊,我已有師父,無須另拜。」

  白石說完,便轉過身去。

  「白兄弟可以考慮,紅蓮直說,之前白兄弟之所以能一招擊敗黃鳴,且不說白兄弟這般年紀就能踏入子虛期,其天賦幾乎已經無人能及。而且紅蓮大概也猜出,白兄弟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所以才能那般輕易的將對方打敗。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若入我天涯莊,必定會成為師尊的入室弟子。這…是很多修士都冒昧以求的。」紅蓮急忙說道。

  目前這個狀況,除了身體外,任何具有誘惑的東西,她都要想白石說出。

  白石的身形一頓,猶豫了轉瞬,然後回頭,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中,滿是譏嘲,說道:「若之前我與黃鳴一戰之時,我的修為低於黃鳴,或是我已經被黃鳴打傷,你還會如此說嗎?你會請他高抬貴手嗎?你還會說你不願意看見血光嗎?呵,既然不能,此刻大不必說這些話。」

  白石話語落下之後,只見紅蓮的臉頰露出一抹僵持的暈紅,在目光有些呆滯間,看得白石與龍吟月,一同離開了石屋。

第兩百章 【作畫之人】

  夜晚中的秋水鎮,即便到了淩晨,也熱鬧非凡。彷彿這裡的人晚上都不睡覺,亦或者說他們本就不睡覺。

  或許跟這裡的修士有關,又或者是與那隱藏的殺機有關。

  他們害怕,若自己睡去之後,第二天就沒有機會醒來。

  所以,這秋水鎮危機四伏,即便看上去與一般的小鎮沒有什麼區別。

  街道上行人並沒有來去匆匆,他們走在路上,樣子很是悠閒,目光掃向四方,似乎在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秋水鎮雖小,但無奇不同。自然會有各種各樣的人。

  除了酒樓客棧之外,這秋水鎮一眼望去,似乎只能看見一家家開著門的商舖。酒樓裡面傳來陣陣醉酒之聲,當然也並非是每一個酒樓裡面都是醉酒之聲,在一些在這個鎮上看起來較為奢華的酒樓裡,其二層之上,也傳來了一些吟詩作賦之聲。

  這裡的人很瘋狂,這裡的人也很無奈。白石與龍吟月就是那種無奈的人,即便這秋水鎮此刻燥亂聲不斷,但當他們路過一家青樓之後,他們還是聽到了那風瘋狂之人的喘息與呻吟聲。

  苦笑了一番,龍吟月與白石並沒有在原地逗留,而是徑直的往前走去,直到走到了又一座石橋的前方,龍吟月與白石方才停住。

  石橋上很寬,依舊是燈火闌珊。其燈火通明的程度,讓得一些閒人竟然在這石橋擺起了木桌,木桌上放著宣紙,手中拿著毛筆,正在悠閒作畫。

  那是一個看似約莫三十多點的男子。一聲青灰色素袍,看上去像是一個修士,但他頭上的紗帽與手中的毛筆,卻讓得他多出了幾分書生的氣息。

  若細心觀察,此人並不簡單是一個悠閒作畫之人,也是一個賣畫之人。

  此人拿著毛筆並沒有及時作畫,而是望向四周。此刻看見了白石與龍吟月的所在,目光交融轉瞬之後,忽然低頭,手中的毛筆揮動得極快。眨眼之間,在白石和龍吟月還未離去之時,他對著白石與龍吟月。招了招手。

  白石與龍吟月同時皺了皺眉頭,內心泛起疑惑之後,對望了一眼下,並未多想,便走了過去。

  隨著白石與龍吟月的臨近,這名男子頓時將木桌上的宣紙拿了起來。在他的宣紙之上,竟然多出了兩個人的畫像。這畫像正是白石與龍吟月兩人。

  無論是眼神,身上緩緩飄動的衣衫,還有那站立的姿勢。此刻出現在這宣紙上之時,幾乎是一模一樣,栩栩如生。

  白石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內心在驚嘆著此人的畫藝,還未開口,便聽到此人說道:「怎麼樣。很像吧,這幅畫,賣給你們,兩個晶石,如何?」

  龍吟月倒是沒有什麼興趣,但白石的興趣頗濃。內心在驚嘆著此人畫藝如此高超的同時,也在驚嘆著他賣畫的手段。當下砍價說道:「一副畫,兩個晶石,有些貴了。再者,我們兩個人。怎麼分啊。不如你再畫一副?我給你兩個晶石。」

  對於一天都沒有生意的他來說,兩個晶石足以給他很大的誘惑,而且作畫也是眨眼間的功夫,當下爽快答應之後,又揮動著手中的毛筆,筆墨飛舞間,眨眼後,又出現了一副一模一樣畫卷,然後手掌對著這宣紙一揮,上面的墨立刻乾燥。捲起後微笑遞給了白石。

  白石之前從錢莊取出了所有的晶幣,納入儲物袋之後,當下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兩個晶幣,遞給了這名作畫之人。

  石橋的另一邊是一家酒樓,這家酒樓離白石與龍吟月所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此刻龍吟月看向這酒樓的第二層。透過那開著的窗戶,龍吟月看到,那第二層裡面並沒有人,他有話要與白石說,他要給他內心的好奇,找一個答案。

  於是看向這家酒樓之時,龍吟月覺得這是一個很合適的地方,於是他轉過頭看向白石,說道:「你會喝酒嗎?」

  白石微笑著說道:「會喝,但喝不了多少,不過既然龍兄想喝,那兄弟願陪到底。」

  龍吟月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不忙回去。」

  白石點了點頭,便與龍吟月一同走進了這家酒樓。在這秋水鎮上,那些醉鬼並不怕會受到別人的偷襲,因為他們會用修為之力將酒勁逼出來。

  走進酒樓之後,龍吟月點了一些菜餚,又要了兩罈酒之後,便與白石徑直的往第二層走去。

  酒樓的第二層,是由木板隔成的,縱然木板很堅硬,但走起路來,依舊有『咚咚』聲傳來。

  找了一桌靠在窗戶邊上的木桌坐下之後,白石將目光投向窗外,看了看外面的行人之後,又將目光收回,將手中的一副畫遞給龍吟月,說道:「之前看龍兄的神色,似乎對這畫並不怎麼感興趣。」

  龍吟月笑了笑,說道:「我從不買沒有意義的東西,這幅畫,對我沒有什麼意義。」

  白石說道:「龍兄既然主動說要與小弟一起喝酒,那在龍兄的內心,應該是承認小弟已經是值得交往的人,從與龍兄認識到現在,也算有緣。這幅畫上有你,有我。若是他日分開之後,看到畫上之人,還能想起還有這樣一個人。這何嘗不是一種懷念呢?懷念這二字,難道對於龍兄來說,真的沒有什麼意義嗎?」

  龍吟月神色略一僵持,笑了笑之後,說道:「既然白兄弟都這樣說了,那我怎會推辭呢。像白兄弟這種修為的人,還肯與我龍某做朋友。可見白兄弟的為人,今晚,我們喝了痛快。」

  白石爽快答應,將畫納入儲物袋之後。此刻酒樓的小兒吆喝著將那兩罈酒拿了上來,說道:「兩位客官,你們要喝酒聊天,菜等會就上。」

  看得龍吟月點頭之後。店小二又取來了兩個瓷碗,放在他們的面前之後,便匆匆離去。

  龍吟月往碗裡斟滿了酒,隨著酒香的傳開,頓時在白石的內心,便有一絲思緒湧上心頭,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接過龍吟月遞過來的酒,聞著這股並不熟悉的酒香,與龍吟月手中的酒碗撞擊了一下之後,便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白石並不知道這酒的名字,喝下肚之時。有些刺喉,甚至有濃郁的辣意傳來,使得白石的臉龐頓時有痛苦之色湧現出來,顯得極為不適。

  龍吟月見得此幕,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滴,大笑了一聲,說道:「若是喝不了。那就別勉強。」

  白石尷尬的說道:「不是,只是這酒我第一次喝,還不大適應這個味道。」

  「此酒名為秋良,是這秋水鎮上最好的酒,不怕,喝習慣了就好。雖然我修為比不上你,但在這酒上,我看我龍吟月。能否勝過你。」龍吟月說著,又向白石的酒碗裡斟滿了酒。

  第二碗喝下之後,白石的臉頰之間有暈紅泛出,但的確比之前好受多了。

  此時,他主動給龍吟月斟滿了酒,說道:「這一碗酒,是感謝龍兄對白石一面之緣後。對我的照顧,來,乾了。」

  又一碗酒下肚之後,龍吟月說道:「之前紅蓮所說。要帶你去第三天,甚至是成為天涯莊的入室弟子,你為何不答應呢?要知道,這秋水鎮上的大多數修士,其目標都是進入第二天,在第二天裡面獲得造化,甚至有的人覺得,在第二天獲得造化後,就永遠的留在第二天。

  根本沒有想到會踏入第三天絲毫。且,在踏入第二天之前,他們還要為到達通往第二天的標準,而歷盡千辛,甚至有一些付出生命。來的路上,你也看見了。而你,完全可以不用吹灰之力,便能直接踏入第三天,這樣的要求,你拒絕了後,不怕日後後悔?」

  白石淡然一笑,眼中有著思緒,說道:「龍兄的目標,是踏入第幾天了?」

  龍吟月怔了一下,苦笑說道:「當然是踏入第九天了。不過那第九天,也只是一個夢而已。像我這等修士,逍遙自在為第一,努力爭取為第二,不會牽強自己。」

  白石笑著說道:「那就是了,我的目標也是第九天,所以那第三天對我根本沒有絲毫的誘惑。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今天與那中年男子發生衝突的是你,那你還會答應紅蓮的要求嗎?」

  「這……」聞言,龍吟月僵持了一下,他目睹了今天的一切。於是繼續說道:「自然不會。」

  白石一笑,又在瓷碗裡面斟滿了酒,遞給了龍吟月,說道:「所以有些事情,龍兄既然你已經知道,就不要問兄弟了。兄弟與你一樣,有屬於我的一面,有自己的尊嚴。日後只要有我白石的,那定然會有龍兄你的。來,乾了!」

  說完,又是一碗烈酒下肚。

  漸漸的,從他們的歡談中,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的功夫,白石與龍吟月的酒勁都已上頭,但他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此刻走上來了三名修士,這三名修士上樓後,下意識的打量了白石與龍吟月一番之後,眼中露出厭惡,心裡嘀咕著兩個醉鬼。而且看著白石與龍吟月穿得極為的樸素,並沒有對他們產生絲毫搶奪的念頭。

  這時,白石忽然從儲物袋裡面取出了五百個晶石,嘩啦一聲放在了龍吟月的前面,打了一個飽嗝,說道:「龍兄,這是五百個晶幣,給你。」

  這晶石的出現,立刻迎來了那三名修士的注意,神色驀然一變間,他們的目光鎖定在了此刻放在木桌上的五百個晶幣,眼中露出貪婪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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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怪你們太倒楣】

  這三名修士身子齊齊一怔間,望著木桌上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晶石,目光中滲出的貪婪甚至令得他們在一瞬間,竟忘記了坐下去。

  這三人身穿青色長袍,手中各持一把利劍,那利劍看上去極為普通。其中一名修士怔了轉瞬之後,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利劍,正欲衝出,卻被另一名修士拉住。

  這名修士看樣子略微沉著一些,他看向被拉住的這名修士,沉默中,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示意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彷彿在忌憚什麼。

  這名修士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確有一些魯莽,於是坐了下來之後,三人開始暢談開來,雖然目光並沒有直視白石與龍吟月,但眼角的餘光,卻是凝聚在那晶石的所在。

  他們此刻做的目的,是在分散白石與龍吟月的注意力。他們並不知道白石與龍吟月的修為之力,於是裝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卻在暢談中,將神識掃視開來,去查探著白石與龍吟月的修為。

  隨著這神色的擴散,白石與龍吟月也立刻有了感應,但他們並沒有表露出來,縱然酒勁已經上頭,但他們還是裝著不知道的樣子,目光交融間,龍吟月說道:「這晶石是兄弟你的,我怎會要你的東西,你還是收下吧。」說完,龍吟月將晶石推了過來。

  白石體內修為之力已經開始在運轉,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將晶石又推給龍吟月之後,說道:「唉,龍兄,我之前說了,只要我兩人還未分道揚鑣之時,有我的一份,那便有你龍兄的一份。你這樣做,且不是讓兄弟我不義嗎。若你不將其收下的話。那就意味著龍兄你,不認我這個兄弟。」

  龍吟月的神色略一僵持,旋即露出一個微笑,說道:「既然兄弟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下吧。不過日後若有需要的話,大可直接開口。」

  「那是自然。」說完,白石又向瓷碗裡面斟滿了酒。與龍吟月又乾了一碗。在對方還未向自己發出攻擊之前。白石是不會出手的。

  與此同時,那三名修士同時將神識收回,他們並沒有大聲的說話,而是在店小二拿酒上來之後,其中一個修士皺著說道:「我怎麼感受不到他們身上的修為氣息?大哥,你感受到了嗎?」

  說完。這三名修士中那看起來年紀較大的一個說道:「感受到了那背上背著劍之人,那人的修為在太虛期,而且踏入太虛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另外那個小子,卻沒有絲毫修為氣息。」

  聞言,另一名修士的眉頭微微一皺,說道:「莫非那個小子本就不是什麼修士,而是一個富家子弟?揮手間就拿出了五百個晶幣。此人身上的儲物袋之內,必定會有不少寶物與錢財。」

  「還是先別輕舉妄動,先看看再說。之前你沒有聽說嗎,這秋水鎮上,出現了一個子虛期的年輕修士,此刻能一招擊敗子虛期的人,可見此人修為的強橫。而且還能在紅蓮的眼下安然離去。據說這個年輕的修士身邊,也跟了一個修士。

  你看他們倆。一個年紀輕輕,感受不到絲毫修為氣息,而另一個,卻是一個太虛期的修士。怕就是今天出現在石屋的那兩個人。」這三個修士中,稱為大哥的那人說道。

  那較為魯莽的修士,此刻身子再次怔了一下,說道:「大哥的意思是。那小子就是那個子虛期的修士,之所以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修為氣息,是因為他的修為高於我們?」

  另一名修士點了點頭,目光湧現出凝重。說道:「有這個可能。」

  與此同時,在白石與龍吟月的所在,趁這三名修士將神識收回之時,白石身上悄然的將修為之力發出,籠罩在了他與龍吟月的周圍,使得他們說話的聲音,並傳不出去。

  縱然這三名修士的說話之聲很小,但終究還是被龍吟月和白石聽到了,龍吟月淡笑了一聲,說道:「看來,今天之事,你在這秋水鎮上出名了啊。」

  白石苦笑,說道:「這三個人,貌似對我們的晶幣很感興趣。」

  「嗯。」龍吟月應了繼續說道:「這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太虛期修士,另外兩個是魂玄境上期的修士。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白石說道:「這個,若是他們不出手,我也不會出手。畢竟,在這秋水鎮上,我不想發生太多的爭端。」

  「難道你不打算搶去他們身上的錢物?」龍吟月好奇的問道。

  淡笑了一下,白石說道:「這些前往第二天的修士,也不容易。我白石所殺的,是該殺之人,所搶的,也是該搶之人。這秋水鎮上如此多的修士,若真要搶,還搶不過來。再者,我已經做好接受那把守第二天通道之人的考驗,我要去看看,他們的考驗是什麼。龍兄,你這一路走來,不也沒有犯過搶去他人的財物嗎。」

  龍吟月一笑,說道:「不錯,你我性格相同。我也是做我該做之事,不想引起太多爭端。那把守第二天之人的考驗,其實我接受過一次,但並未成功。在他們的考驗之中,是把我們送到一個洪荒古塔之內,那塔內幾乎是無奇不有,不僅有實力強橫的異獸,還有實力非凡的修士。在那裡面,權杖有一定的數量,所以,要奪得權杖,就難免會發生一場廝殺。」

  「他們為何會設立這樣的關卡?」白石疑惑的說道。

  龍吟月說道:「這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沒有一定的實力,恐怕是不能進入第二天吧。」

  白石似明白的點了點頭,此刻那三名修士中,那魯莽之人又說道:「可是這第二天即將開啟了,在第二天開啟之前,我們必須得收集足夠的錢物,不然的話,如何踏入第二天,我們三人都清楚,那些考驗的險峻。有幸逃出來之後,我說什麼,也不會去爭奪權杖了。以大哥你的判斷,若這二人不是今天出現在石屋裡面的那兩個人的話,戰勝那個太虛期的修士,你有多少把握?」

  聞言,另一名修士皺了皺眉頭,說道:「若是我一個人的話,的確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但有你們兩個,足有十成的把握。但我就生怕那小子,就是那個子虛期的修士。」

  這魯莽的修士彷彿已經有些按耐不住,說道:「我從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絲毫修士的氣息,估計是我們多想了。不如…去試試?」

  「三弟,你想怎麼試?」另一名修士說道。

  這魯莽的修士皺了皺眉頭,轉瞬之後開口說道:「我先過去,用手掌擊那個小子,若是他沒有動用修為之力的話,那就意味他不是一個修士,但若是他有修為之力的話,那就證明他正是那個子虛期的修士,如何?」

  皺了皺眉頭,另一名修士說道:「這樣很冒險,若是得罪了他,我們三個都沒有好處。」

  「大哥!等不了了,我已經等了三年了,三年了,我身上的傷才完全的康復。難道你真的還需要去接受那些人的考驗?去爭奪權杖?我可不想再等第二個三年。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放手一搏,索性一搶!」這魯莽的修士說話時,已經按捺不住情緒,目光滲出了殺意。身上的修為氣息,轟然間爆發而出。

  與此同時,在那氣息的包裹下,白石與龍吟月此刻同樣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龍吟月也注意到了那修士的表現,於是說道:「既然不願意產生爭端,那就在爭端面前,發出修為氣息,讓他們退去吧。」

  白石淡笑了一下,說道:「我殺該殺之人,若他們真的是該殺之人,我自然不會手軟。至於修為氣息,我看還是免了。警告下吧……」

  白石說完,將籠罩在他與龍吟月的修為氣息收回,於是故作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轉頭說道:「你們三個,說話能不能小聲點?若是要討論私事,回去再說,不要在此打擾我們喝酒的雅興。」

  聞言,那魯莽的修士,猛地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來,眼中帶著怒火,說道:「若是你們能將身上的晶幣與寶物留下,我們三人,定不會為難你們。要怪,就怪你們太張揚,竟然敢在這秋水鎮上,拿出這麼多晶幣。」

  此人說完,猛地抽出利劍,頓時鏜的一聲,那利劍出劍鞘的一瞬,滲出的寒光。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另外兩名修士也顧不得這麼多,當下一同站起身來,看向白石與龍吟月之時,說道:「如我三弟所說,將你們身上的東西留下,你們便可以安然離去。」

  白石淡然一笑,說道:「若是我們不給呢?」

  那魯莽的修士冷笑了一下,說道:「若是你們不給的話,那我手中的劍,定然不會留情。」

  話語落下之後,此人身形一躍間,揚起手中的利劍,猛地對著白石刺來。

  白石冷笑一聲,眼皮微動間,眼眸中頓時閃爍出兩團森然的火焰,說道:「要怪,就怪你們……太倒楣!」

第兩百零二章 【我不需要!】

  「你們倒楣了。」

  龍吟月內心沉吟著,他的嘴角帶著微笑,那笑容似乎是一種幸災樂禍的模樣。

  幾乎就在白石話語落下的一瞬,這三名修士忽然意味到什麼,此刻那眼中的殺意瞬間化為一抹濃郁的駭然,但一切都太晚了,當他們明白惹了不該惹之人的同時,也是死亡的來臨。

  白石正愁今天在石屋裡憋著的一肚子怒火找不到地方發洩。他本不想殺這三個修士,但目前看來,這三個修士是自尋死路。且在這一瞬,他忽然明白,在這裡就是弱肉強食,若今天因為是自己的修為低,那自己便會失去很多東西,甚至還有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這就是規則,不僅在這秋水鎮上迴圈著,甚至在所有修真界,都存在著。

  所以,他不會手軟。或者說,當那名修士揮來利劍的一瞬,他已經沒有手軟的想法了。

  身子驀然而起,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霎那間便擴散開來,甚至在充斥下,透過這酒樓的窗戶,擴散到外面,讓得那酒樓外面的一些行人,一個個將目光投向這酒樓的所在,好奇著這酒樓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都知道,這酒樓裡面正發生著一場激戰,但他們好奇的是,這酒樓裡面,究竟是什麼倒楣的人,遇到了一個子虛期的修士。

  於是,他們並沒有在原地逗留太久,在這秋水鎮上,所有低於子虛期且試圖想去第二天之人,遇到一個子虛期的修士之時,即便對方不動神色,依舊可以讓他們倉惶逃去。

  從白石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之力,瞬間瀰漫在這三個修士的身上,使得這三名修士的神色再次轉變之時,身子竟然動彈不得,就連那揮在半空中的利劍。也無法落下。這絕非是因為被白石的修為之力震懾而住,而是完全被白石的修為,控制而住。

  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且不說殺魂玄境之人,就連殺太虛期之人,也如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甚至就連那剛剛端著菜餚上來的店小二,看得此幕之時。竟然驀然轉身,匆匆的離去,生怕這場激戰,會給自己帶來這樣的波及。可想而知,在這秋水鎮上開店的人,雖然利潤極大。但其危險係數卻極高。

  這不是因為他們的店沒有後臺,因為這秋水鎮上,所有開店之人都有他們的靠山,但他們都很清楚,他們的靠山是什麼樣的修為。此刻這店小二,遇見的,是一個子虛期的修士。

  白石一指點出。幾乎就在這手指點出的剎那,他的指尖頓時幻化出一把金色的小劍,雖然此劍看上去如同蚯蚓一般,但其上滲出來的力量,足以讓這些修士,心神震顫後,齊齊碎裂!

  「你不應該,來到這裡。」

  沉喝一聲。白石的身子已然臨近那魯莽的修士,在其手指還未接觸到此人的眉心之上,從那指尖上小劍滲出的力量,已經讓得此人眼中頓時瀰漫出來血絲,甚至腦海出現劇烈恍惚震顫中,嘴角已經滲出了鮮血,還未來得及嘶吼。頭顱在白石指尖接觸到其眉心的一瞬,忽然爆裂開來,有悶響聲傳出,更有血肉。四濺!

  殺戮,對於他們來說,見了無數。他們甚至對之已經麻木,但當這死亡來臨到自己的身上之時,他們終於深深的體會到,什麼叫恐懼與強大。這種強大,使得他們只能等待死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

  剩下的那兩名修士眼中此刻的神色,正是如此!

  目光從那死去的修士身上移開,隨著那修士的倒去,白石的目光,頓時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隨著這目光的投向,此人頓時身形一怔,一股巨大的危機之感,轟然湧上心頭。更有一陣氣血,霎那間在白石修為氣息的擠壓下,充斥著他的全身,使得他的嘴角,如之前那死去的修士一樣,已經滲出了鮮血。

  又是一指點出,此人頭顱爆開的一瞬。那僅剩的另一名修士,終於開始嘶叫起來。他此刻看向白石,已經清楚的知道,白石正是今天鎮上傳言的那個年輕子虛修士!

  但他這時候看向白石之時,與其目光交融的一瞬,他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子虛期修士的可怕,他看到的,還有一個來自於地獄,主宰著生死的閻王!

  於是他驚呼起來,他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但在白石發出攻擊之前,已經用修為之力籠罩在這酒樓的第二層周圍,他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這裡的一切。他不想引起別人的注視,於是即便此人此刻驚呼,但他的驚呼聲,只能迴蕩在這酒樓之內。

  「放過我,我將我身上的東西全部給你,放過我。」

  此人正是那個太虛期的修士,這三個修士中,被稱之為的大哥的人。此時他想反抗,但強勁的力量束縛下,他甚至連選擇靈魂自爆的機會都沒有,白石的強大,令得他嘶鳴一聲後,目光中的駭然中,湧現出了濃郁的哀求。

  但白石,依舊不會手軟!

  「我,不需要!」

  白石指尖指在此人的眉心,輕喝一聲之後,手指並沒有任何的停頓,直接點向了此人的眉心,直到此人頭顱爆裂開來之後,他方才收起自己的修為氣息,感受著那股空氣中瀰漫的血腥之味,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然後看向龍吟月。

  「看來,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喝酒了。」白石微笑著說道。

  「我想你也喝不了多少了,之前與你喝酒之時,你作弊了。你已經用修為之力逼出了一些酒勁,無須勉強。就此收場吧……」

  之前在喝酒之時,龍吟月已經察覺到白石用修為之力將酒勁逼了一些出來。

  白石僵持一笑,說道:「看來我作弊的功夫還不夠,居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們就走吧。」

  龍吟月點了點頭,便與白石下了酒樓,結賬之時,那店小二裝著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結賬的時候,白石多給了一份錢,那份錢是為那死去的三名修士所點的東西付賬。

  這店小二並沒有多問,也沒有拒絕。他完全沒有想到,像白石這種修為之力,還會有此番舉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酒樓裡面發生的殺戮,沒有一個客人,會主動給那死去的一方付賬。

  直到白石與龍吟月離去之後,這店小二將晶幣交給老闆之後,方才淡淡一笑,沉吟道:「沒有想到,如此修為之人,竟然會有如此舉動,真是佩服……」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8-8 17:0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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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一條大河,波浪寬】

  事實上,在這秋水鎮上的人,並不是每一個人都不睡覺。白石與龍吟月便是這樣的人。

  或者說,在這秋水鎮上能睡上一個安穩覺的人,那便是修為在子虛期之人。

  這一夜,白石睡覺之前,將一絲修為之力下意識的擴散出來。使得那些想從別人睡去之時而偷襲的人,一個個知難而退。

  於是他們,睡了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白霧繚繞山間,有一些隨風飄到這秋水鎮,使得清晨的秋水鎮,有陣陣寒意傳來。

  白石推開窗戶,伸了伸懶腰之後,渾身筋骨嘎吱作響,露出舒適之感。於是洗漱了一番之後,他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秋水鎮上,沒有夜晚熱鬧,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如同一個被遺棄了的小鎮。

  直到正午時分,人才漸漸的多了起來,吃了早餐之後,白石就一直在房間裡盤膝打坐,閉目養神。直到此刻,龍吟月敲響了他的房門。

  對於前往第二天沒有任何經驗的白石來說,龍吟月成為了他導師。走出了房間之後,與龍吟月吃了午餐,他們便望小鎮最為繁華的地段走去。

  第二天通道即將開啟,在進入第二天之前,他們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這並不是要儲備大量的錢財,而是要用錢財去購買一些東西。因為他們內心已經有了決定,他們要去接受考驗,去洪荒古塔內,尋找那所謂的權杖。於是,在前往洪荒古塔之時,他們要購買一些防禦用的鎧甲,這些鎧甲,在這秋水鎮上並不昂貴,但卻能抵禦一次致命的攻擊。

  但這些鎧甲只對那古塔內的異獸有用。可以用來防止他們的利爪,對於修為強橫的修士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裡面的異獸擅長偷襲,往往在你分神的時候,會給你出其不意的攻擊。

  事實上,白石並不擔憂裡面的異獸,因為他有殺手鐧,他有白狐,所有異獸看到之後都躲得遠遠的白狐,於是他並沒有買防禦鎧甲。再者。可以這樣說,這秋水鎮上的任何防禦鎧甲,都沒有他體內那金色鎧甲強,那是……混沌之甲!

  但龍吟月有購買,他知道進入洪荒古塔之後,會與白石分開,於是他花了兩百個晶幣,夠買了一副鎧甲之後,又帶著白石。往秋水鎮的外面走去。

  那第二天的通道之門,距離這秋水鎮還有三十里的路程。但三十里對於白石來說,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可是這僅限於平時。因為從這秋水鎮前往第二天的通道的路程,是用不了飛行術法的。於是他們必須選擇步行,而且要在通道之門打開之前,到達那裡。

  出秋水鎮的時候。白石故意的買了一個面具戴在臉上,他不想出名。此刻除了龍吟月知道他是白石之外,幾乎沒有人能認出他。

  一路上。不少修士正匆匆的往前往第二天通道的路程趕去。秋水鎮因為這波修士的離去,而變得安靜下來,除了那些駐紮在秋水鎮上的人及街上寥寥無幾的修士,基本就看不見他人。

  出了秋水鎮之後,便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大山。若是早晨的話,這片大山中必定因為白霧的緣故,而看不見前進的出路,很容易迷路。但此刻是正午,白霧已經散去。所以要到天黑之前,越過這片大山,到達龍吟月口中所說的,那條大河。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相兩岸。

  夜晚,當繁星點點,白石看見了這條大河,河很寬,岸上有無數稻草隨著晚風搖曳,有陣陣稻香傳來。岸邊站著許多人,也停了很多小舟,每一葉小舟,上面都站在一個戴著斗笠之人。

  小舟之多,如這岸邊的稻草,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河水很清,有繁星迎在河裡,如這沉浸在這河裡的螢火蟲,又像一顆顆微弱光芒的晶石。讓人一眼望去之時,都不由得泛起一種想伸手去觸摸的衝動。

  透過這些緩緩蠕動著的白光,白石能判斷出正在流淌著的河水,事實上這些河水在湧動,但因為河面很寬的原因,緩解了它們湧動的節奏。縱然如此,但依舊能聽到河水急湍的潺潺之聲。白石無法相信,在這急湍的河水中,這些小舟之上的人,是如何將小舟駛過去的。

  河寬得幾乎無法想像,一眼望去,就猶如與天相接,看不到邊緣。與其說是河,倒不如說是一片大海,一片無邊無際,汪洋的大海。

  龍吟月告訴白石,這些小舟上的人,都是水手,他們水性之好,可以從這急湍的河水中,將你救出之後,而不用費什麼力氣,所以自然不用擔心這些小舟會在河裡翻船。

  駛向河的對面,需要一天一夜的功夫,所以每一個登船之人,都要付上一百個晶石。重量不論,身高不論,年紀不論。而一葉小舟,只能連划船之人,只能載四個人。所以這些修士過去之後,身上還有留最起碼一百個晶幣,方便他們,失敗的時候,再次返回。

  一些小舟已經撩開湧動的河水,向著河的對面駛去。

  白石與龍吟月走上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一葉小舟,小舟之上是一個戴著斗笠的老者,這老者看見白石和龍吟月走上去之後。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兩位客官稍等,在等一個人,我們就可以出發了。」這老者說著,露出恭敬之意。

  在這裡工作了無數年,他奇奇怪怪,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了。所以對於戴著面具的白石,他並沒有感到絲毫的好奇,而是從小舟裡面取出了兩杯茶水,遞給了龍吟月與白石。

  這老者面容佈滿了皺紋,就連眼睛也是凹下去的,但眼珠卻閃出靈動,若能將這黑夜看透,望著遠處,望著那片大山到達這條河流的路徑。

  此人看上去並不會讓人覺得奸詐與狡黠,反倒有一種和藹可親。白石想著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要在這裡日夜奔波,心裡不免有所感嘆。

  漸漸的,岸上的小舟都已經划去,獨留了這一葉小舟,讓白石和龍吟月沒有心情去觀望此刻的夜景,而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等待著那一個人的來臨。

  相比較白石來說,龍吟月的神色較為平淡一些,他記得這個老者,他知道這個老者划船的速度。上一次他就是坐的這一葉小舟,同樣的狀況,同樣的人,同樣的船。

  他知道這個老者,有足夠的把握,在第二天通道還沒有開啟之前,達到河的對面。

  這老者將目光從遠處收回,緩緩的坐了下來,輕嘆了一口氣,看向龍吟月,說道:「我記得你,上一次你也是坐我的船。」

  龍吟月一笑,說道:「是啊,所以我不用擔憂,在第二天通道開啟之前,船還沒有到岸。」

  老者微笑了一下,說道:「這些人的生意不好做,岸上的船越來越多,但修士卻越來越少,以往我們載修士過去之時,還有不少修士無法到對面。但現在,我們卻要等待。」

  聞言,白石好奇著這老者的家眷都去那裡了,但他並沒有直接言語,冥冥中,看著這老者的背影之時,覺得有些悲涼與滄桑,這種背影,讓人一眼望上去之時,便知道在這個老者身上,發生了一些故事,一些悲催的故事。

  「這樣吧,我們再等一會,若真的沒有其他人來的話,我便少收你們二十個晶幣,你看如何?」

  這老者說著,看向龍吟月。

  龍吟月心知這般年紀的人,還如此勞碌,著實不易,旋即微笑著說道:「沒事,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慢慢等,我們不急。」

  迎著龍吟月的話語,這老者感激的道謝了一聲,旋即站起來,走上小舟的另一頭,將一根木桿支起,然後在上面掛了一盞油燈。說道:「夜色越來越晚,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待會夜深的時候,在河面上會泛起白霧,沒有油燈,怕迷路。」

  這老者一邊說著,又在小舟的兩邊拉起了帳篷,連在了小舟的兩邊,然後將其支起,繼續說道:「晚上夜涼,想必你們在那秋水鎮沒有睡上好覺,待會船划去之後,你們可以在這裡安心睡上一覺,放心,在這裡沒有人會打擾。」

  說完,這老者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極為費力的坐了起來,望向遠方之時,嘴角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有人來了。」

  隨著老者的話語落下,白石與龍吟月將目光齊齊投向遠處,此刻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一邊奔跑著,一邊招手,還在叫嚷著,雖然聽不清聲音,但卻能判斷出此人應該是在叫等等。

  隨著此人越跑越近,白石也看到了他背上背著的書架,還有手中拿著的畫卷,應該是一個書生。跑到小舟前面的時候,彎著頭氣喘吁吁的說道:「還好趕上了。謝謝,謝謝!」

  見得此人,白石和龍吟月都下意識的對望了一眼,他們此刻所看見的,正是昨天在那石橋上的,作畫之人。


第兩百零四章 【佛,本是道】

  這作畫之人低著頭,顯然沒有注意到白石與龍吟月。此刻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抬頭看了看,正要說話之時,卻忽然見得龍吟月,怔了一下,說道:「是你。」

  龍吟月一笑,說道:「是啊,很巧。不過你面子還真夠大的,竟然讓船家等了這麼久。」

  這作畫之人僵持一笑,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不過我剛賣出最後一幅畫,剛剛籌夠前往第二天的費用,所以來遲了了一些。對了,你那個朋友呢?」

  很顯然,此人所指的正是白石。

  龍吟月僵持了一下,正猶豫中,忽然看到白石,說道:「呵呵,你今天怎麼戴著一個面具啊。」

  白石完全沒有想到,即便自己戴著面具,此人也能將自己認出,於是疑惑道:「你的眼光倒是不錯,即便我戴著面具,你也能將我認出來。」

  這作畫之人一笑,露出得意,說道:「像我們這種人,要想將對方畫得栩栩如生,那便首先學會撲捉對方的神色,縱然看不到你的面容,但我讓得你的眼神。」

  聽得這作畫之人的話語,白石內心不由得佩服起來,還未說話,就聽到這作畫之人繼續說道:「既然還能在這裡相遇,那證明我們有緣。我叫無痕,無聊的無,痕跡的痕……」

  白石聽得他的名字,心想著這名字似乎有一定的含義,但既然對方已經主動報上姓名了,再者看他也不是什麼奸詐之人,說道:「我叫白石,這位是龍兄,龍吟月。」

  聞言,無痕的神色頓時一變,眼中露出了震驚,說道:「你就是白石?你就是幾天之前出現在石屋。且一招擊敗子虛期修士的白石?」

  很顯然,那天在石屋中發生的事情,也傳到了無痕的耳中。

  白石僵持的笑了笑,說道:「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但的確是在下。」

  「久仰久仰,高人在此,在下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海涵。」無痕的眼中頓時露出奉承。

  白石淡笑了一下,說道:「都是常人,大家皆是平等的,不必這樣拘禮。在下倒是很佩服無兄,僅靠賣畫,就能賺足前往第二天的費用。恐怕在那秋水鎮。無兄駐紮得有一段時間了。」

  無痕淡然一笑,說道:「說來慚愧,在下在秋水鎮駐紮已經十年有多,方才籌夠這前往第二天的費用,對了,想必你們應該也籌夠第二天的費用了吧。」

  聞言,白石一笑。說道:「一來,我們不做偷搶之事,二來,我們沒有什麼超人技藝。所以此次前往第二天,必須接受他們的考驗,是否能獲得權杖,僥倖一試。」

  「白兄弟如此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造化修為。還有著這般心腸,想必上天必定有眼,定能讓白兄弟你們獲得權杖,前往第二天。」

  老者拿起船槳,已經開始划船,當下插嘴說道。

  白石微笑了一下,說道:「借您船家吉言。希望這一路前往,能安然無恙。」

  ……

  ……

  時間,在他們洽談中,漸漸的過去了幾個時辰。此刻已經是深夜。龍吟月靠在船上,閉著眼睛,神色極為安詳,但白石並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睡去。

  而無痕的打呼聲,已經泛起,如雷鳴般。讓得白石幾經想要睡去,但終究是無法閉眼。

  深夜的河面上,已經開始有淡淡的白霧襲來,有陣陣寒意也隨之而來,安靜中,除了無痕的打呼聲之外,就只能聽到河流的潺潺聲,這聲音一波接一波,在這安靜的夜裡,不但顯得並不嘈雜,反倒是很有節奏的,如同形成了一首催眠曲。

  小舟並不像白石想像中那麼搖晃,而是極為平穩。在船家的駕馭下,緩緩的向前駛去。

  白石小心翼翼的走到船頭,生怕吵醒了他們,然後緩緩的坐了下來,迎著晚風,看著這漸漸變得模糊的河面,腦海中泛起了思緒。

  「怎麼,睡不著啊。」船家一邊划著船,微笑著一邊小聲的說道。

  白石點了點頭,說道:「不知為什麼,當即將到達第二天之時,反倒是無法睡眠。」

  船家說道:「你心中有事,自然無法睡去。老夫已經有三載,沒有閉上眼睛。」

  白石說道:「依船家的意思,心中無事便能睡去?」

  船家搖了搖頭,說道:「心中無事,就不會睡覺。佛家有云,四大皆空。睡覺本就是一個空靈的狀態,既然腦海思緒已經泛空,自然不會睡去。」

  白石聽得雲裡霧裡,說道:「那要如何,才能睡去呢?」

  船家並沒有停止他搖動的船槳,看向遠方,似在嘆息一般,說道:「這個,老夫參透一生也沒能將它參透出來。但老夫之前,想睡便能睡去,至於為何,還得靠你去悟。」

  船家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白石的身上,而是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葉小舟,其速度忽然加快了起來,如同滑翔,令得白石的神色目光一變,目光再次鎖定在船家身上之時,忽然覺得這個背影,似乎在那裡見過。但一時之間,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白石並不清楚船家所說之話,他不知道船家所悟的是什麼,但卻不是睡這個字。或許是一種空,一種思緒的泛空。於是疑惑道:「船家所悟,是什麼?」

  小舟依舊在河面上滑翔,船家說道:「人生有很多需要明悟的地方,就如一個劍修,所要悟的,不僅僅是上乘的劍術,還有一些神通之術。就如我船載人,只載有緣之人,任何踏上我小船上的人,都算是有緣之人,但並非每一個人都能踏上我的船的。

  上一次,我載了你的朋友,龍吟月。但他並沒有成功踏入第二天,於是這一次他又出現了,你便是緣,這便是註定。他之所以沒有踏入第二天,並非是因為他的修為不夠,而是他所悟的,並不夠。他還未將這世界看清楚,他還不知道,那些人,是因為什麼都存活下來。」

  白石皺了皺眉頭,正欲說話,又聽到船家繼續說道:「佛家四大皆空,他們也在不停的悟,他所悟的,是空靈狀態。佛想做的事情,似乎沒有做不到的。但他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為何成為了四大皆空……

  而我所悟的,是我這一生,得到什麼,又失去了什麼,疑惑是我在等待著什麼。因為悟,我做不到四大皆空,於是我有思緒繚繞,於是我三載沒有睡覺,於是,我不能成佛。」

  白石苦笑了一下,說道:「四大皆空,斬斷七情六慾,做一個沒有絲毫感情的人。活著如同行尸走肉,那樣的話,我情願不成佛。」

  船家下意識的停止了手中搖動的船槳,可是這小舟依舊向前滑翔,這絕非是因為慣性的原因,而是一種修為氣息推動著小舟前進,而這發出修為之力的,正是船家。

  看得此幕,白石的身子下意識的怔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船家的修為之力竟然會如此強橫,因為在這無法動用修為之力的河上,船家竟然能發出修為之力。這股修為氣息雲集在白石身上的同時,已經令得他的心神有些震顫,甚至在這震顫中,有碎裂的跡象。

  「你看到的,可能並不是真的。但你看到的,基本上是真的。你告訴我,你現在看見了什麼?」

  看得白石的眼中露出了震驚,船家說道。

  白石的眼中依舊帶著震驚,說道:「我看到了你,我看到了滑動的船,我看到了河上的白霧,我還看到了……你身子的修為氣息。」

  船家一笑,說道:「你是看到了我,我是存在的。船也是在滑動的。我身上的修為氣息,也是在散發著的,但河上的白霧,卻是不存在的……」

  船家說完,衣袖驀然一揮,其河上數里之內的白霧頓時消失不見,繼續說道:「所以我說,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看到的,基本上是真的。告訴我,現在,你看到了什麼?」

  白石並不知道船家要做什麼,但冥冥之中,他覺得,船家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反倒是在幫助自己,於是說道:「我看到,你將那些白霧散去。」

  船家淡然一笑,說道:「不錯,事實上,白霧也是存在的。只是我將其散去而已。所以你之前看到的,與你現在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你再告訴我,你現在明白了什麼?」

  白石皺著眉頭,此刻從船家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已經被他收回,旋即又見得船家搖動起船槳,將小船緩緩的駛出。

  搖了搖頭,白石在這一瞬間並不知道船家想要表達什麼。

  船家彷彿能將白石的內心猜出來看穿一般,正當白石無法回答之時,他轉頭看向白石,說道:「現在不能將其明悟出來,不要緊,因為我不會傷害你,只要到關鍵的時候,你能將其明悟出來,那便好了。我今日與你所說這麼多,實際只為一個目的,是告訴你——佛,本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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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傳送之陣】

  船家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白石眼簾之內,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他腳下的那一葉小舟,以及從他背影上滲出的滄桑與悲涼。

  白石望著這個背影,越加覺得熟悉,彷彿在那裡見到過。但絕非是非常熟悉,而是一面之緣。

  這一天下來,除了腦海空靈的狀態,白石沒有回想之外,在其他時間,白石內心都在回想著這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在還沒有得到答案之前,他內心著實不是滋味。

  直到河面上有些許的白霧襲來,直到船家的背影在白石視線所能看到的最遠處之時,白石的瞳孔驟然睜大,似乎想起了數天之前,他路過那簡陋的客棧之時。

  那個,在柳樹下垂釣的老者!

  不錯,真是那個背影。縱然白石並沒有看見那垂釣老者的面容,但這個背影,此刻回想起來,簡直一模一樣。只是那個垂釣的老者,為何會成為船家。白石並不得而知。

  「轟隆!」

  正當白石疑惑這時,地底忽然傳來了一陣抖動,伴隨著轟隆之聲的出現,白石猛地回頭,看向了那天然屏障的所在,此刻看見了在那氣息的散發間,竟然有了一絲絲飛旋的氣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那漩渦之中,滲出了強勁的威壓。

  幾乎就在這漩渦出現的一瞬,所有修士眼中湧現出更為濃郁的灼熱,在他們的目光凝聚下,伴隨著這威壓出現的。便是一圈刺眼的白色光芒,這光芒瞬間形成一個光環。其內有白色線條交錯,不一會兒,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形成了一個巨型的八卦圖案。

  「這第二天的通道,要開啟了。」當這八卦圖案出現的一瞬,龍吟月的神色變得更加的凝重,沉吟中,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八卦圖案的中間。那將其分割開來的線條,此刻這線條緩緩的分開,裡面漸漸的走出來了幾個人影。

  相比較這些身穿素袍的修士來說,這幾個人身上的穿著,的確是華麗了許多。縱然他們此刻神色凝重而莊嚴,掃向眼下所有修士之時,依舊能從他們身上看出一種作為家僕之類的氣質。或者是那是一種守衛專有的氣質,他們只能做守衛,無法高昇。

  這幾個人立於半空,在他們的身後,那八卦之後,此刻看去是一望無際的漩渦。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此刻一名手持長槍的人,看向所有的修士,沉聲開口:「第二天通道已經開啟,我等在這通道中駐守,奉命負責能進入第二天之人。進入第二天,有兩個途徑。一是你要有足夠的財物,二就是通過我們的考驗,獲得權杖。生死聽天由命。」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所有的修士都發生了一片躁動,立刻有不少人爭搶說話。此刻又走出來一名男子,這名男子懸浮在空中,神色要比之前那說話之人嚴肅數倍。當下將手中的長槍猛地拍擊了一下虛空,在這虛空的震顫中,頓時有嗡鳴聲傳來。

  「肅靜!」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他目光銳利,如鷹一般掃向所有的修士。頓時這些躁動中的修士,一個個立刻變得安靜下來,剎那間鴉雀無聲。

  「聽著,所有想要進入第二天之人,分成兩排,接受考驗的為一排,上交財物的為一排。接受考驗的站在左邊,上交財物的站在右邊。」這男子沉聲說道。

  此刻這男子的話語就如同命令,當下話語落下之後,所有的人都齊齊的分散開來,然後很自覺的站成了兩排。

  白石察覺到,這說話之人的修為其實並不算高。但他手中握著的長槍似乎極為詭異,上面有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散發開來,應該是一件寶物。

  放眼望去,白石見得,這無數的修士中,有大多數已經站在了右邊,而站在左邊的人,卻為少數,大致有五十來個。此刻這些人一個個望著半空之中,那說話之人的所在,似乎正在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此刻這名男子又沉聲開口,說道:「這第二天的傳送陣,會持續十天,在這十天之中,所接受考驗的人,無論是成功或是失敗,都會在那洪荒古塔內走出。當然,死亡的不計算在內。在那洪荒古塔內,只有五塊權杖,所以,你們要把握好時機……現在,所有接受考驗的人,準備進入洪荒古塔。」

  這男子說話,立刻手掌一揮,頓時在他的掌心中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古塔,縱然是灰色,但其上卻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看上去讓人頓時感覺到是一件上古留下的寶物。

  隨著此物的出現,立刻那男子對著地上赫然一揮,這塔落於地上的同時,竟然使得大地泛起了一陣抖動,更在那抖動中,霎那間便化為足有十丈之高的一座古塔。

  古塔的第一層,是一搧開著的大門,白石望去,看見那古門裡面,赫然是一片黑暗。

  隨著這古塔的出現,白石忽然發現,這等待著接受考驗的所有人,一個個神色變化間,竟然有神識從他們的身上掃視出來,似乎正在查探著這些修士的修為氣息。

  但每一個修士,在此刻都將修為氣息收起,他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查探到他們的修為氣息。

  無痕顯然已經有了充足的財物,此刻目光投向白石與龍吟月的所在,那眼中露出了真誠與祈禱,似乎在祈禱著這兩個與他一路走來之人,能平安無事。

  白石與他的目光有了交融,無痕下意識的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卻是帶著苦澀。

  目光從無痕的身上移開,白石再次掃向了此刻那些正等待著進入第二天通道的人,此刻忽然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的出現,令得他的內心一橫,有一股怒火,莫名燃起。

  此人,正是黃鳴!

  黃鳴很顯然沒有發現白石,而是手中拿著一個儲物袋,想必那儲物袋裡面裝著了足夠的財物。

  「事不宜遲,所有接受考驗之人,進入洪荒古塔。」

  正在這個時候,那握著長槍的男子沉喝一聲吼,立刻見得一個個修士,忽然身形一閃間,直接躍入了那洪荒古塔內,他們要在第一時間,尋得權杖,然後第一時間走出古塔。進入第二天。

  龍吟月正欲疾馳而去之時,忽然轉頭看向白石,說道:「這古塔之內,危機四伏,你千萬要小心。」

  白石點了點頭,說道:「你也一樣。」

  說完,白石與龍吟月的身子,齊齊一躍間,一同向著這古塔內,疾馳而去。

第兩百零五章 【祝你好運】

  「佛,本是道?」

  白石皺著眉頭,沉吟道。

  船家微笑著說道:「佛是這修真界內,最強的存在。你所修的,是道,亦是佛。所以要不停的明悟,明悟這世間的一切,明悟你所不知道的一切,明悟,你自己的路。」

  說完,船家並沒有說下去,他看得白石疑惑的神色,將目光又移到了河的上方,在那一盞油燈的照明下,繼續向著前方駛去。

  白石並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船家既然已經不繼續說下去了,那定是要讓自己的去明悟他的話語。但此刻,並不能將其明悟下,於是他的內心沉吟著那四個字,隨著這一葉小舟的移動,他們到達白霧之時,忽然傳來了一陣鳴笛聲。

  笛聲悠揚,但此時映在白石耳簾之時,卻是顯得有些燥亂,因為他的內心還在迴蕩那四個字,腦海中還迴蕩著船家說的那番話,於是在這一刻,他的眉宇中滲出不快,下意識的將耳朵蒙上之後,就聽不見了那陣笛聲。

  船家看到了白石的表現,旋即微笑了一下,說道:「你現在告訴我,這白霧存不存在?」

  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抬頭望向船家,說道:「這白霧,著實存在。」

  「之前的笛聲,存不存在。」船家繼續說道。

  白石皺了皺眉頭,腦海中思索了轉瞬之後,說道:「笛聲是存在的,當我蒙上耳朵之後。便不存在了……」說到這裡,白石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露出了激動,剎那激動的說道:「我知道,您說的我看得是真亦非真。一切物體,只要看到的,那便是存在的,但只要我不願意去看見的,那他便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存在的東西。在一些外在因素下,也是可以不存在的。而不存在的,也會因為一些元素,而存在著!」

  船家微笑著點了點頭,神色中露出了滿意。

  「但前輩您現在要告訴我的是什麼,你今天與我說這麼多,我想不單單是為了聊天吧。」

  此刻的白石。已經知道船家並非是一個簡單的船家,反倒像是一個隱姓埋名的強者。

  船家淡然一笑,說道:「我今天與你所說,的確是在聊天。我也沒打算告訴你什麼,至於你覺得我真的是在告訴你什麼的話,那就得靠你日後自己去明悟。我說了。人生就是一場明悟。而之前你看到了那白霧的交錯,我只是希望,前往那爭奪權杖的地方,能對你有所幫助。」

  船家說完,從腰間取出了一株藥材。這藥材散發著淡淡香味。然後丟給了白石,繼續說道:「服了這株安神草。今天晚上,你定能睡上一個好覺。」

  接過安神草,白石微笑了一下,既然船家給他說了這麼多,那自然有船家的道理。而且此刻還主動將安神草給自己,想必船家就是要自己刻意睡去。於是並沒有多問,而是回到船的中間,服下安神草之後,閉上眼睛,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白石睡得很香,並沒有被無痕的打呼聲驚醒,也沒有被刺骨的晚風吹醒。直到第二天快接近的正午的時候,陽光刺穿雲層,灑在河面,也灑在白石的身上之後,他被這股暖意驚醒,緩緩的睜開眼眸,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方才見得無痕與龍吟月已經站在船頭。

  龍吟月負手而立,身上衣袍隨風飄動,凝望著遠方,他知道河的那一頭,正是第二天通道的所在。於是蘊含著期待,只是這絲期待被他壓抑在內心深處。

  無痕手持畫板,望著遠處,一邊舞動著手中的毛筆,一邊向著遠方望去。不一會兒,那畫板上潔白無暇的宣紙,便呈現出一副輝煌壯闊的山水畫。

  白石走上船頭,向著遠方望去,此刻河面上的白霧已經散去,視線也變得寬敞了許多,在白石目光投向的地方,是一座較大的島,此島如同漂浮在河面上,似在蠕動,但實際上是白石腳下的小舟在動。島上綠樹蔥蔥,但卻看不見任何飛鳥的影子。

  這並不奇怪,畢竟在這河的上方,別說是飛鳥,就算是修士,也無法躍過。

  島上有一棵很奇異的樹,這樹比其他的樹都要高,其枝丫分散開來,遠遠望去,就猶如張開五指的手掌。枝丫上有幾片綠葉,那綠葉很大。細心望去,白石忽然發現,那綠葉下,竟然坐著一個人,而且此刻似乎正在鳴笛,不由得讓白石想起昨晚那悠揚的笛聲。

  龍吟月看得白石已經醒來,微笑著說道:「你醒啦。」

  白石點了點頭,目光露出疑惑,並沒有看向龍吟月,而是凝聚在那棵大樹上。

  龍吟月看到了他的表情,旋即放眼望去,也看見了那個鳴笛之人,於是微笑著說道:「此人,常年駐紮在這座島上,而且彷彿從那樹上就沒有下來過,整日鳴笛。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似乎很神秘。」

  船家似乎知道些什麼,迎著龍吟月的話語,他繼續說道:「此人笛聲所鳴,是為前往第二天,生者祈禱,為死者哀悼。據說很多年前,此人的一個親人,就是因為前往第二天之前,不幸掉入河中,不見蹤影。所以此人在這島上駐紮數年,似乎在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白石應了一聲,此刻的無痕也聽到了他們的話語,於是將目光投向這個島上後,立刻在他的那原本已經完成的畫上,加上了這座小島,還有小島上的這棵樹,以及那樹上的鳴笛之人。

  雖然表面是應了一聲,但是白石總覺得,這一切都極為神秘詭異。彷彿船家知道許多,所以,此刻看向船家,他在船家的身上又看到了那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只是這一瞬間,依舊記不起究竟是在那裡看見過船家的身影。還有第二天,似乎與船家也有著一定的聯繫。

  以及此時出現在樹上的那鳴笛之人,冥冥中白石有種直覺,此人與船家,也有一定的聯繫!

  很快,小舟划到了這座島之下,臨近一看,這座島的中間有一條隧道,彷彿是由什麼撞擊出來的。小舟划進隧道,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刺骨的寒意襲來,令得他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此刻,船家又繼續將油燈掛起。

  「穿過這條隧道,再往前划行一段,就能到達岸的對面了。」

  船家將油燈掛起後,又開始搖動著船槳,說話之聲雖然很小,但在這隧道之中迴蕩開來的同時,卻是顯得極為的響亮。

  白石疑惑,說道:「這座島並不是與岸邊相接,船家您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穿過呢?」

  船家回答道:「這座島雖然看似不大,但實際卻極大。此島的周圍幾乎都是一樣的地形,很容易迷路。若是在這河裡,划過之時,沒有見到這座島,那就意味著已經迷路了。每年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們必須在這隧道裡面經過。」

  聞言,白石回到船的中央,坐了下來之後,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開始閉目養神。直到一抹白光刺進他的眼皮,使得他下意識的睜開了眼之後,他看了看遠處,已經依稀能見到遠處,那一葉葉準備回程的小舟。

  很快,在夜幕即將來臨之時,當那天邊出現紅霞之時,船家已經將小舟划到了岸邊,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小舟,白石的內心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激動與期待,他知道,第二天通道,即將開啟。就在遠方,那些修士目光投向之處。

  岸上站滿了無數修士,在他們的前方,是一處深淵,白石並不知道這深淵究竟有多深,但他能看到對面的灰暗。遠遠望去,這深淵就猶如被一把大刀生生的劈開!

  那深淵中滲出淡淡的氣息,那氣息有一種牴觸之力。似與天相接,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只要是來到過這裡,且看見過第二天通道的人都知道,當第二天通道打開之時,在這屏障之上,會出現一個轉動的八卦,形成一個傳送之陣。然後在那轉動的八卦之中,會出現五個修士,那五個修士,正是負責這傳送通道開啟之人。

  此刻這些人,一個個將目光凝聚在這虛空內,眼中露出灼熱,甚至有一些,手中握著金光閃閃的卡片,想必那卡片裡面,應該有著儲備好的晶幣。

  而一些修士則是神色凝重,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彷彿就是等待著接受考驗,而爭奪權杖之人,在他們的眼中,皆是可以看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白石等人付了船家的費用之後,便走上了岸。正欲離去的時候,忽然被船家叫住。

  白石回過頭來,看向船家。

  船家微微一笑,那眼中似滲出了自信,說道:「白兄弟…祝你好運。」

  白石感激了一聲,便見得船家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原地等待,而是轉身,划著小舟,向著河中央划去,似乎去等待著,他口中的下一位有緣人。

  「有緣人…這船家會不會與那化龍之劍有關呢?我記得,那化龍之劍存在之時,上面也寫著有緣二字。」白石內心思索著,望著船家離去的背影,漸漸的覺得在船家的身上,蘊藏了更多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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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這是我的!】

  雲深霧裡,當白石剛剛接觸到這古塔內的黑暗之時,其身子便陷入了黑暗之中,看不見周圍,基本自己的身子正在疾馳,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疾馳到那個地方。

  直到數息之後,當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環,這光環的出現,就如之前白石見到那第二天傳送之陣出現前的那個光環一樣。

  旋即內心有所思,白石的修為氣息驀然爆發,速度增加之時,身子躍入了這個光環。而自己的身子,躍入到這個光環之時,出現在他眼簾之內的,赫然是另一個世界。

  藍天,白雲,青山,綠草,紅花。

  一切如春意盎然,散發著生機,一眼望去,幾乎無邊無際。但白石此刻並看不到任何一個修士。

  按他的猜測,如果這些修士都被傳送到同一個地帶的話,那麼可想而知,這古塔內,究竟有多大。五塊權杖,對於他們,簡直猶如登天。

  「怪不得一些修士不會選擇他們的考驗,如此寬闊的地域,要尋找權杖,談何容易。」

  白石站在一處山頂上,沉吟中,望著遠方。微皺著眉頭,下意識的將神識掃視開來。

  「還好。這裡並沒有阻擋修為之力的氣息存在。」

  隨著神識擴散開來,白石沉吟中,回頭望去,看見了剛才出現的地方,此刻多了一個金色的光圈。白石要記住這個金色的光圈,他知道這個光圈是返回去的圖示。

  並沒有在原地逗留太久,他必須要在十天之內,找到一塊權杖。然後從這裡出去,踏入第二天。

  於是,白石將目光鎖定了遠處,那一座較為高聳的山峰,他認為那所謂的權杖,應該是藏在一些看起來比較雄偉的地方。於是身形一閃間,很快就將身子立於那山頂之上。

  此山除了比較高聳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其他不同處,白石掃視了一番,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山腰中,那個山洞之上。

  並沒有多想,白石身形再次一躍。赫然的停在山洞面前之時,白石伸頭向裡面看了看。雖然山洞裡面有些昏暗,但視線並不算模糊。神識掃視了一番之後,白石確認裡面沒有其他修士的存在,也沒有任何異獸的存在之時。他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開始了他的搜索。

  山洞裡面說寬不寬。說窄也不算窄,白石徑直的往前走去,洞壁上有水珠正在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連地上一些無人問津的地方,也長了一些青苔,踩上去有些濕滑。

  但這山洞很長,白石走到了好一會之後,依舊沒有走到盡頭。所幸的是,這山洞只有一條通道,並沒有岔路,所以白石不用去選擇走那個道路。直到白石看見了微弱的火光之時,他的腳步方才停了下來,微皺了下眉頭,心中露出疑惑。

  再次將神識掃視開來,白石再次確認前方並沒有什麼危機存在,於是繼續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他看到在這洞壁上,有一些凹進去的地方,此刻竟然燃起了火焰。而在這火焰的下方,竟然不是油燈,而是一塊玉石。

  這些玉石的出現,不禁讓白石想起在那石屋裡面發生的一切。於是思索中,他用手指在玉石上摩擦了一下之後,這火焰竟然陡然增大起來。

  令得白石的身形下意識的後退間,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了『嘎吱』一聲。

  「這玉石如此奇異,竟然只有些許的溫度,便能自燃。」內心沉吟著,白石下意識的回頭望去,此刻忽然看見自己踩到的,竟然是一具骷髏。

  白石並沒有為之驚訝,而是目光凝聚在這具骷髏之時,見得著骷髏的脖子所在,竟然有那麼一截,是斷裂開來的,那種斷裂,絕非是因為被修士所殺,而是被某一種異獸,直接將脖子咬斷。

  內心想著在自己來到這裡之時,已經有人來到這裡,白石正欲離去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咆哮,霎那間迴蕩在他耳簾的同時,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令得他的身形向前一邁間,驀然回頭之時,竟然看見了一條巨大的蟒蛇!

  這蟒蛇雙眼赤紅,其蛇身已經將整個山洞填滿,使得它移動之時,有碎石飛濺,更有一陣抖動的泛起,仿若這山洞隨時都有可能倒塌。

  它張開著大嘴,身上黃色鱗片散發著微弱光芒,那光芒內滲出一絲絲氣息,那氣息讓白石感受到之時,頓時知道這條蟒蛇的修為,竟然處於太虛期!

  四顆獠牙在火光的映射下,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白石身子後退間,神色驀然一變。手掌赫然向前揮出,立刻與這蟒蛇的頭顱轟然的撞擊在一起,發出強勁炸響的同時,更讓得那蟒蛇後方的山洞,齊齊倒塌。

  這蟒蛇發出一聲慘叫,在白石的這一擊下,嘴中的獠牙已經有兩顆碎裂,嘴角溢出鮮血。但它並沒有逃竄,而是那雙眼變得更加的赤紅,彷彿變得更為瘋狂。當下尾巴一甩,頓時在它的尾巴所到之處,山洞大石滾落之時,在那尾巴的帶動下,齊齊向著白石疾馳而來。

  白石的腳步一頓,又是一掌揮出,立刻在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弧形的防禦圈,當這個防禦圈出現的一瞬,白石的身子向前一邁,沉喝間,對著腰間猛地一拍,對著在他的腰間,一抹綠光呼嘯而出,落在掌心之中,化為了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龍吟劍。

  看得這龍吟劍的出現,這條蟒蛇的身形忽然一頓,正欲逃竄之時,但白石已經一劍揮來。

  這一劍揮出之後,頓時揮向了這條蟒蛇的頭顱,鮮血飛濺間,這條蟒蛇連嘶鳴的機會都沒有,其頭顱便與其蛇身分裂開來,蛇身在那大石的滾落中,掙扎了幾下之後,便停止了蠕動。

  抹了抹額頭滲出的冷汗,白石對之前的一剎,還心有餘悸,沉吟道:「怪不得龍吟月大哥說,這裡面的異獸會給修士出其不意的一擊。原來它們可以避過修士的神識掃視。」

  沉吟之後,白石此刻繼續向前走出,此時他並沒有像之前那般隨意,而是一路走去之時,顯得極為的小心。約莫走了三千米的樣子,出現在他前方,是一片寬闊的地帶,終於離開山洞。

  這寬闊的地帶內,此刻並不如白石之前看到那般,青山綠樹,藍天白雲。而是一片灰霧茫茫。看不到天,只能看到地。仿若來到了另外一個結界。甚至在這地上,存在了無數的墓碑。

  這些墓碑似乎存在了許久,看上去極為的陳舊。而這裡也彷彿發生了一場毀滅性的戰爭,有濃郁死氣瀰漫開來的同時,那些墓碑大多數都是倒立,斷裂在大地上。

  「這裡,會有權杖嗎?」

  白石思索著向前走去,為了不受異獸的打擾,白石下意識的將儲物袋之內的白狐放了出來。此刻白狐出現之後,立刻在地上樂得不亦樂乎,跳來跳去,還時而用頭顱在白石的小腿上磨了幾下,似乎正在感謝。

  白狐的身上有氣息散發出來,更有白光籠罩。仿若它身上的每一根絨毛都有著白光滲出,使得它在這昏暗下看上去之時,就如同一個雕琢過後,而散發著光芒的玉石。

  事實如此,當白狐出現之後,一些潛伏在這裡的異獸,竟然悄悄的逃去。

  有了白狐的陪伴,白石沒有任何異獸的打擾,可以安心的尋找權杖,於是他徑直的往前走去,在這死氣極為濃郁的地方,白石一直前進了數里後,忽然看得前方,有一處石台,那石台是黑色的,遠遠望去,就猶如一口棺材,讓人頓感森然之意。

  但在這黑色石台的上方,似乎放著一個靈位,白石微皺了一下,儘可能的看清這靈牌上寫的是什麼,但因為距離的原因,使得他並不能完全的看清楚。但能模糊的看見,上面似乎有一個很大的字。而且這塊靈牌,看上去極為詭異,似乎並不是一般的靈牌。

  再次走進去,白石停在了這石台的前方,目光凝聚在這靈牌之上的同時,白石看得,這塊靈牌如火炬一般,其周圍還有淡弱的氣息散發出來,但那絕非是一種死氣,反倒是與這死氣形成鮮明對比的,靈氣!

  其身子驀然一怔,白石頓時眼中露出了灼熱。在這奇異的靈牌上,竟然只寫著一個字……令!

  這並非是什麼靈牌,就是通往第二天通道的權杖。

  伸手去摘這塊權杖,但當白石的手掌正要觸碰到這塊權杖之時,一個刺骨的寒意,令得他的手掌驀然收回間,眉頭緊蹙時,竟然看到了這塊權杖的周圍,此刻多出了一個由死氣化為的骷髏頭,似在抬頭望著自己!

  望著這骷髏頭,白石的內心泛起疑惑,掌心有正要發出修為之力之時,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白石著這威壓而來的,還有這大地的震動,以及那句瘋狂般的話語:「哈哈…你莫動,這是我的!」
第兩百零八章 【幻覺】

  白石驀然轉身,看到遠處,似有一頭帶著火焰的異獸匆匆跑來。四肢撞擊在地面之時,讓得大地泛起一陣陣的抖動。且在這抖動中,隨著這異獸的臨近。白石忽然看見,此刻正在那異獸背上的一名正舞著長槍之人。

  這異獸如同一隻雄獅,身上長毛著地,雙眼赤紅下,似有一絲火光滲出。更在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下,有四顆森然的獠牙,帶著寒光。還不時有熱氣從口中發出,似在喘息。

  下意識的一退間,白石的眉頭緊蹙下,臉上頓時湧現出凝重之色。之前進入這古塔的時候,他刻意的掃視了所有接受考驗之人,而今此人的出現,讓他清楚的知道,在古塔外的時候,從未見過此人。

  莫非……此人在這古塔之中,已有了一些歲月?

  白石內心這樣猜測著,但他並沒有及時的給出答案。而是當此人驀然來臨之時,在這昏暗下,他勉強的看清了此人的容貌,一臉絡腮鬍,目光直視前方,似乎無視白石的存在,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那石台之上的權杖,眼中露出了貪婪。

  「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此人沉吟了一聲,正要伸手去那權杖之時,白石忽然阻止道:「這塊權杖,明明是我先找到的。為何是你的?」

  聞言,此人身形一怔,驀然回頭間,其眼中露出了森然,看向白石,威脅道:「我說它是我的,便是我的…若是想活命的。那便速速從這裡離去。」

  白石神色驀然一變,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用實力來說話!」

  白石並感受不到此人的修為氣息,但當他話語落下之後,立刻從此人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勁的氣息,這氣息令得他眉頭再次緊鎖間,揮出的手掌驀然一頓,眼中湧現出了駭然。

  但這個人並沒有給白石停止的機會,而是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中,猛地揮出手中的長槍。對著白石頭顱,一槍揮來。

  白石身子向側邊一閃,手中龍吟劍驀然出現,帶著那刺眼的幽綠色光芒,對著這揮來的長槍,一劍揮出。頓時在那轟轟聲迴旋中,白石手掌頓時傳來震麻之意。身子踉蹌的退去幾步。

  此刻從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讓白石清楚的感受到,這股氣息,竟然與船家的修為氣息一模一樣,那股幾乎讓得自己心神震碎的氣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從這裡出去的話。我依舊不會殺你,若是執意要這塊權杖的話,我將會用你的鮮血,來祭奠我手中的長槍。」此人說話中,帶著煞氣。

  白石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已經有鮮血溢出,但他清楚的知道。十天的時間,若是要想尋找到下一塊權杖的話,恐怕不會有這麼簡單。而且看得此人之時,白石隱約覺得,似乎在一些地方出現了端倪。但這僅僅是一種直覺而已,白石也拿捏不準。

  「此人,在來的時候,絕對我們見過。而今在這裡遇見他,是巧合?亦是刻意安排?」

  白石凝望著這個人,並沒有忙於出手,這塊權杖他必須要得到,他必須要踏入第二天。於是內心沉吟間,按照他的直覺,他對此人的出現,產生了懷疑。

  「走,還是不走!」

  在白石猶豫之時,這個人有沉聲開口,在話語落下之後,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長槍,頓時那長槍之上,又有強勁的修為氣息,擴散開來。令得白石的身子一怔間,看向了他騎著的異獸,此刻那異獸也在盯著白石,似乎隨時都要將白石,一口吞下。

  白狐在白石的一旁,抬頭看著白石,目光中似在好奇,彷彿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人的實力如此強橫,他完全可以拿著權杖,然後離去,為何還要問我走,還是不走。很顯然,他並沒有殺我的意思…但若我執意要這塊權杖的話…不對,他身下的異獸。」

  微皺著眉頭,白石內心沉吟間,下意識的將目光凝聚在他身下那獅形的異獸,似發現了什麼。

  不錯,在這一刻,白石想起了白狐!

  白石清楚的記得,白狐已經被自己放了出來。就在自己的身旁,而這頭異獸見到了白狐之後,應該是逃亡才對,為什麼還會在原地,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莫非,是因為這異獸已經被此人收服成為坐騎之後,沒有主人的命令,不敢離去?」

  白石猜測著:「但若不是那樣的話……這人此刻忽然出現,又是為何?」

  微皺著眉頭猜測間,白石再次將目光投向此人的身上,這一眼望去之時,從這人的眼神中,白石除了能見到那森然的殺意之外,彷彿就看不到了其他神色。這種感覺,讓得他再次打量了這個人一番之後,竟然發現,似乎在這人的身子上,存在了一絲絲氣息。

  這氣息絕非是修為氣息,而是如同霧氣般,彷彿將此人的身子……凝聚而成!

  這一幕,不由得讓白石下意識的想到,船家的話!

  「你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你見到的,基本是真的!」

  船家的話語,迴蕩在白石的耳簾之內,讓得他的腦海有了思緒,在這一瞬間,眉宇緊鎖間,再次看了看石臺上的那塊權杖,此刻目光望去之時,白石竟然發現,那權杖上的骷髏頭幻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散不見。

  「難道說,這只是幻覺?這人本就不存在……而是這古塔內,刻意安排。」

  內心猜測著,白石的思索中,迴蕩起與船家交談的一幕幕。

  「在與不在,取決於自身,取決於內心。你覺得他存在,那便存在。你覺得他不存在,那便不存在。如同那笛聲,你聽到,你認為是真的,那便存在。但若你不去聽,你便聽不到,它便不存在……這一切,希望在那古塔之中,能對你有所幫助!」

  思索著,白石內心那種直覺越來越強烈。這種直覺,讓得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這個人之時,似乎覺得此人只是一個幻象,並非存在!

  「我見到的權杖,是真實存在的,我見到的骷髏頭,是不存在的。而此人的出現,恐怕就是這個地方的詭異之處,或許,他只是一個幻象,我若不去想,若不去看,他便不存在!」

  內心沉吟間,白石眼中露出灼熱,似明悟了什麼,當下緩緩的眼睛閉上,去印證著他此刻唯一能做的決定。

  隨著眼睛的閉上,白石的手掌下意識的往那權杖的所在伸去。觸碰到了權杖的一瞬,立刻一陣刺骨的寒意傳來,令得他手中驀然一握間,身子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後,這塊權杖竟然被他抓住。

  眼睛再次緩緩的睜開,白石此刻看得自己的前方,除了那些倒塌的墓碑,與散發著的死氣之外,那個人的身影,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果然是如此!」

  白石激動的呢喃一聲,握著手中的權杖,回頭間,正欲原路返回,忽然想到,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龍吟月,當下微皺了一下眉頭,沉吟道:「不知道龍兄,是否已經獲得了權杖。」

  沉吟之後,白石在原地逗留了一下,忽然的,在他的身子周圍,一股濃郁的死氣驀然的瀰漫開來,這股死氣的瀰漫,讓得他的神色一變,回頭間,竟然看不見了來時的路。

  身子向前邁步而去,白石儘可能的向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而去,可就在他邁步開去的同時,他竟然發現,自己的修為之力,似乎減少了不少。連飛行的速度,也漸漸的變慢了下來。而這濃郁的死氣,卻是越來越多,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數息之後,在這死氣籠罩的地方,竟然無法飛行,就連神識,也無法掃視開來。

  倒吸了一口涼氣,白石眼中露出駭然,心想著這古塔內如此奇異之時,下意識的向前走去。可是這迷霧濃濃,讓白石根本無法尋找來時的路,於是他在這死氣濃郁的地方向前走去之時,漸漸的,他感覺到這些死氣緩緩的凝聚在他的身上,竟然有那麼一些,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冰霜。

  打了一個冷顫,在無法發出修為之力的情況下,白石繼續前進了約莫兩百米之時,他忽然看到,這迷霧的死氣裡面,似乎多了一個個骷髏頭,這些骷髏頭一個個直勾勾的看著白石,似發出了淒怨的哀嚎。

  若是換做其他人,獨自走在這死氣濃郁的地方,肯定會嚇破了膽。但白石不怕,他見過這一幕,這一幕,在他從古雲手中奪取魂器之後,就看見過!

  「魂器!」

  此刻,白石忽然想到,自己儲物袋內的魂器,似乎與這裡的一切,極為相關。依舊是死氣瀰漫,依舊是寒氣繚繞,依舊是那一個個繚繞的骷髏頭。

  「這一切,與那魂器是否有一定的關聯?」

  心有所思,白石又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當下頓住腳步,猛地一拍腰間,從那儲物袋之內取出了魂器之後,頓時有一團濃郁的黑霧,從魂器裡面散發出來後,那魂器裡面的亡靈,竟然與這些骷髏頭,似產生了一種共鳴,哀嚎之聲,迴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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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魂器,殺手鐧】

  隨著這魂器的出現,白石的腦海之內,頓時滲出一道意念之力,這股力量雖然沒有絲毫的修為之力,但進入魂器之中後,頓時在這魂器中,化為了白石的魂。

  處於這昏暗的魂器中,透過那些許的光芒,白石能看到此刻處於這魂器中的無數靈魂,一個個仰頭望著上方,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

  而隨著白石靈魂的存在,這些靈魂忽然的從上方瘋狂而下,剎那間就雲集在白石的靈魂周圍。

  這時走出來了一個靈魂,這個靈魂白石認識,彷彿就是這無數靈魂中的領導者。

  白石下意識的從這魂器裡面搜索了一下司徒的魂,但司徒的魂已經不存在,想必因為化為死氣,在這魂器之中盤旋。

  白石要知道,這魂器與這裡的死氣,究竟有什麼關係。

  「這裡,為何有如此多的死氣。」

  處於魂器之後,白石看向此刻站出來的那個靈魂,沉聲開口。

  這靈魂支吾了一聲,並沒有說話,而是在向著後面的無數靈魂發出一聲哀嚎。隨著這聲哀嚎的出現,立刻這些靈魂又開始在這魂器中飛旋起來。

  白石懂他們的意思,這個靈魂此刻所表達的是:因為這裡存在了無數冤魂。

  白石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內心思索間,微皺著眉頭,想著為何這些死氣能阻擋修士的修為氣息,於是再次看向那個靈魂,繼續開口:「這個魂器與這裡有關聯嗎?」

  這個靈魂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任何關聯。

  白石想著,之所以這些靈魂能與外面的那些靈魂齊齊發出哀鳴。想必應該是一種共鳴。但令白石不解的是,這些死氣,為何能阻擋修士發出修為之力。

  還有,司徒的靈魂究竟是不是淪為了死氣在這魂器中盤旋,白石要證實他的推測,於是繼續說道:「是不是每一個破損的靈魂,進入這魂器之後,都為被你們吞噬。成為死氣的一部分?」

  聞言,這靈魂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白石皺著的眉頭略微的鬆開了一些,輕嘆了一口氣,他沉吟道:「這魂器有強勁的防禦力,想必定是與這些死氣有關。因為這些濃郁的死氣能阻擋住修士發出的修為之力。若我能將這些死氣合理運用的話,那麼……」白石內心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令得他的雙眼頓時露出一抹精芒。再次看向那個靈魂之時,讓得那個靈魂的身子驀然一怔,似露出了害怕,然後微低著頭,等待著白石的吩咐。

  「還有,那河上以及赤炎峰前往道晨山脈所經過的那片大海。其上方阻擋修士飛行的氣息,是否也是死氣。」內心沉吟中,白石忽然想到那海上方的氣息,它們的共同點,不僅讓人感受之時。有寒意襲來,而且還能不同程度的阻擋修士發出修為之力。

  略一思索。白石再次看向這個靈魂,說道:「你們能將這裡的靈魂,全部納入這魂器之中,且散去這裡的死氣嗎?」

  這靈魂點了點頭,表示肯定之後,頓時看向這無數靈魂,發出一聲哀嚎。

  「那好,既然如此,那速速去將這些靈魂納入魂器之中,還有那些死氣,一絲不留。」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處於這魂器中的無數靈魂,此刻一個個向著魂器之外疾馳而去。剎那間便引起了外界的躁動,無數哀嚎迴蕩之時,一個個靈魂正向著這魂器之中飛來,伴隨著他們飛來的,還有一絲絲灰暗的氣息,帶著絲絲寒意,正是那所謂的死氣。

  這些死氣此刻凝聚在一起,有那麼一些,竟然在凝聚之下,形成了冰霜的狀態。但那絕非是真正的冰霜,因為白石很清楚,冰霜的刺骨寒意,並沒有這樣的強烈。

  漸漸的,隨著這些死氣與靈魂的湧入,白石的意念從魂器之中抽了出來,雲集在本尊的時候,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盤膝而坐的身子,慢慢的站在,看得此刻自己的周圍,那些死氣盤旋間,竟然形成一個漩渦的形狀,正向著自己手中的魂器灌入。

  「究竟是什麼力量,讓得這些死氣與靈魂具有阻擋修士發出修為之力的效用。若是我能將這些死氣合理的運用,他日對戰其他修士之時,必定是一招殺手鐧!」

  沉吟中,白石看著這些死氣因為湧入魂器之時,而變得越來越少,於是下意識的將神識掃視開來,也頓時發現自己的神識在這一刻能擴散出去。而伴隨著死氣的湧入,白石忽然發現,在一股死氣的湧入中,有那麼幾個靈魂,竟然有些破損,向著魂器裡面飛去。

  白石要去看看,究竟這些破損的靈魂,在魂器之中,是如何消失的,就如司徒與北晨子。

  身子微微一怔,一道意念之力在飛出魂器之中的時候,驀然的化為了白石的靈魂。此刻這魂器之中的靈魂看到白石靈魂的出現,一個個身子一怔間,從躁動中變得安靜下來。

  在這魂器的一角,白石看到了那幾個破損的靈魂,此刻躲在那角落處,似乎正在害怕著什麼。而這魂器之內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靈魂,此刻卻是將目光投向那幾個靈魂之上後,又看向白石,似乎正在等待著白石的下一步指示。

  「我想看看,那些破損的靈魂,是如何在這魂器之中消失的。」

  安靜轉瞬之後,在白石的話語落下之後,這魂器裡面的無數靈魂,忽然如同瘋了一般,向著那幾個靈魂湧去,張開大嘴,在哀嚎聲中,剎那間便將那幾個靈魂撕成粉碎,化為了一絲絲死氣,雲集在了他們的靈魂之上。

  看得此幕,白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並不知道這些靈魂為何會做出如此舉動。

  「莫非…這就是你們食物的來源?」

  當這些靈魂將那幾個破損的靈魂完全的撕碎之後,白石皺了皺眉頭,猜疑問道。

  這無數靈魂中,那為首的靈魂點了點頭後,繼續低著頭。

  得到證實之後,白石的意念並沒有在魂器裡面逗留太久,而是從魂器之中出來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本尊,然後睜開眼看向四周,在此刻,他看見了來時的路。

  但他並沒有立即離開,他要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他要找出,究竟是什麼力量,阻擋著修士發出修為之力。若是能將其找到答案的話,日後這魂器定然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於是,白石站在原地,微皺著眉頭,拿著手中滲出寒氣的魂器,來回的打量起來。

  「這魂器乃是從古雲手中奪得,貌似他也不能操控這魂器,至於魂器裡面的靈魂,我已能指揮,若是通過他們來運作這些死氣,也不是不行,只是這些死氣裡面,究竟蘊含了什麼力量,竟然能夠阻擋修士發出修為之力。而且,日後要想讓這些靈魂完全的忠心,恐怕要尋找破損的靈魂,成為他們食物的來源。」

  沉吟中,白石望著手中的魂器。此刻這魂器因為這一片地帶所有死氣納入到魂器之後,魂器上滲出來的寒意,更為刺骨。使得白石溫熱的手掌,瞬間變得冰涼起來。這種感覺,甚至要比白石握著寒光珠之時,所帶來的寒意還要濃郁許多。

  「這些靈魂想必已經存在了無數年月,且如果失去了本尊之後,單憑靈魂,幾乎是沒有什麼修為之力的,更別說會阻擋修士發出修為之力的奇異力量。而那些死氣,應該就是從他們的靈魂上滲出來的氣息,日積月累,方才如濃霧一般,莫非在這些靈魂的身上,還存在著其他力量,可究竟是什麼力量呢?」

  沉吟中,白石向前走出一步,此刻看向了遠處那黑色的石台,那石臺上已經少了權杖的所在。

  「我之前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如此多的死氣,而是取得權杖之後,方才會有這麼多的死氣與靈魂一下湧來,想必那權杖之前,就是用來鎮壓這些靈魂和死氣而用。

  這洪荒古塔內,的確是存在了許多奇異之處,要想取得一塊權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之前若不是因為我有這魂器,說不定也會在這裡迷路,導致第十天來臨之時,我也無法踏出古塔!只是從這些靈魂身上發出來的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內心沉吟下,白石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這種仿若只要在多想一會,就能將這疑惑解答出來。

  於是他腦海中的思緒在快速的旋轉,在這旋轉下,他想到了意念之力,想到了修為之力,還想到了……歲月之力!

  當這四個字忽然間出現在白石的腦海之中時,他立刻將這四個字撲捉著,心跳也在莫名的加速,就連手掌,也有些許的顫抖,望著手中的魂器,他的眼中,在那激動下似乎露出了幾絲灼熱,這種灼熱,讓得他在那加速的心跳中,沉吟道:「難道…這些靈魂之力,依舊存在著歲月之力?而那股阻擋著修士發出修為之力的力量,也正是這股歲月之力?」
第兩百一十章 【吸收死氣】

  歲月之力!

  當這四個字浮現在白石腦海之中的一瞬,立刻他的眼中滲出了奇異之芒。他無法壓抑他內心的激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來。

  這並非是因為白石認為這些靈魂之上有歲月之力而感到激動,而是覺得,若是能將這股歲月之力化為自己所有,那麼,無太界的修為,近在咫尺!

  但這僅僅是猜測下的激動,白石並不知道,是否真的是那股歲月之力在作祟,他知道琴師具有歲月之力,知道西晨子具有歲月之力,甚至知道太多的修士具有歲月之力。但這股力量,隨著年紀的增加而漸漸變強,對於白石來說,他身上的歲月之力,微不足道。

  但,若是能將這些靈魂上的歲月之力,若是能從那死氣中抽取出歲月之力的話,自己的歲月之力,便會大增,修為也會大增。

  即便這些靈魂之上若是真的擁有歲月之力的話,是那麼一絲,但如此多的靈魂,那一絲歲月之力雲集在一起的話,依舊是強大得讓人不容小覷!

  特別是白石清楚的知道,之前那些死氣,竟然能阻止自己發出修為之力。要知道,白石此刻的修為之力,足以媲美一個無太界之人!甚至面對著一個轉輪境的強者,也可以勉強一戰!

  「這些靈魂存在的年月已久,基本本尊已經化為塵埃,但他們的身上,可能真的具有歲月之力。」

  白石依舊不能完全的肯定,這些靈魂身上具有歲月之力。當下沉吟間,他決定要做出一個嘗試。

  於是將手中的魂器放在面前。意念輸出下,立刻召喚著這魂器裡面的靈魂,齊齊飛出。

  隨著他的召喚,這些靈魂飛出後,頓時雲集在他的身子周圍,使得白石的身子一怔間,看向了那為首的靈魂,沉聲開口:「告訴我…在你們的身上。是否具有歲月之力?」

  這個靈魂一怔眼,似猶豫了片刻。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但在白石的目光再次凝聚下,特別是白石眼中那一道精芒閃過之時,他急忙連連點頭。

  「這股歲月之力,要如何獲得?」白石繼續追問到。

  這個靈魂此刻並沒有絲毫的猶豫,而是身子一躍間。立刻在白石的身子周圍盤旋出來,滲出了一絲絲死氣後,再次停下,其身子彷彿虛弱了許多,然後停在了白石的面前。

  「這死氣裡面的歲月之力,怎麼才能為我所有?」白石說道。

  這個靈魂怔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表示並不知道。

  白石能明白他的意思,眉頭微皺了一下之後,說道:「把你們的死氣留下。回到魂器之中。」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這無數靈魂。飛旋間留下了一絲絲死氣,便陸續回到了魂器之中。

  此刻從這些靈魂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並不算多,但也如同一片黑霧一般,懸浮在白石的頭頂,令白石的身上,再次感到一股寒意之時,沉吟道:「死氣原本就是他們生存的資本,也難怪他會猶豫,似乎不想說,想必這些死氣此刻從他們身子散發出來之後,他們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而這魂器裡面所蘊含的死氣,並不是他們強行發出,而是無形中從他們的身子滲出……」沉吟中,白石站起身來,看向頭頂的黑色死氣,再次皺起眉頭。

  「那魂器中有無數的死氣,而這死氣中的確蘊含了歲月之力,若我真的能將這歲月之力化為自己所用的話,必定會獲得不小的造化,只是這歲月之力,如何從這死氣中抽取呢?」

  沉吟中,白石並沒有打算要去抽取魂器中的死氣,他要從目前頭頂上的這些死氣上面,先找出抽取歲月之力的方法,才去動那個念頭。

  他清楚的知道,這歲月之力,若是能完全吸取的話,無須靈氣的情況下,那這些雲集的歲月之力,必定會讓自己的修為有大幅度的提高。

  思索下,白石緩緩的閉上眼睛,一道意念滲出之時,頓時向著這死氣雲集而下,霎那間融入這團死氣中後,除了能看到濃郁的霧氣之後,就只能感受到細微的牴觸之感。這種感覺,正是因為這死氣中蘊含的歲月之力,與他的修為,產生了一種牴觸。

  「要想將這死氣裡面的歲月之力化為自己所用,用意念與其產生共鳴不行,用吸引靈氣的方式也不行……那,還有什麼方式可以將這些歲月之力,化為自己所用呢?」

  將意念收回後,白石沉吟中看向這團緩緩蠕動的死氣,不得其解。

  時間在白石的各種推測與沉吟聲中漸漸的過去了數個時辰。這數個時辰過去後,白石依舊沒能找到吸取這歲月之力的方法。此刻,他緩緩的摘下面具,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這汗珠並不是因為炎熱,而是因為思緒過多的透支。

  正當他摘下面具的一瞬,有那麼一絲死氣,忽然滲入他眉心那小縫的存在,使得他的身子,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之後,在他眉心那小縫的所在,竟然滲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這一異常,令得剛剛放鬆神經的白石立刻又將神經繃緊。撲捉到這絲氣息之後,他並沒有去阻止這絲氣息的灌入,而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正在感受,這絲氣息浸入體內後,會有怎樣的變化。

  隨著這絲氣息無意的滲出,白石的內心頓時有了猜疑,他閉著的眼睛,在全神之下,去感受身子是否出現一絲的變化,此刻,只要是出現了一絲的變化,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於是在那寒意泛起的同時,隨著這死氣浸入眉心之後,白石的意識之內,竟然多了一絲無形的力量,且這絲力量出現的一瞬,立刻雲集在他的身子周圍,令得他體內的血液,有了沸騰!

  「原來,這死氣裡面的歲月之力,並沒有什麼抽取的捷徑……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這死氣吸入自己的體內,讓那死氣化為寒意,留下那歲月之力,成為自己的修為!不錯,這鐵定是那股歲月之力!」

  眼睛驀然睜開,白石眼中滲出灼熱,沉吟一聲後,縱然其身子的血肉並沒有增長,但他能感受到肌肉間,甚至連血液,那股充實的細微力量,即便這股力量此刻看起來很少,但若是將全部的歲月之力吸取之後,白石清楚的知道,那定然是一個驚人的爆發力。

  並沒有過多的沉吟,隨著這興奮與激動的泛起,白石再次閉上眼睛,意念輸出下,將這些死氣操控著往自己眉心的小縫雲集。他的修為能操控少量的死氣,所以此刻這些死氣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若是大量的死氣瀰漫,他肯定無法將其操控。於是他知道,要吸取這些歲月之力,並不是一瞬間的功夫,可能還有花上一定的時日。

  但隨著這一絲絲死氣的灌入,白石身子也傳來了一陣陣的寒意,這一陣陣的寒意令得他下意識的打了抖顫之時,瞬間便習慣起來。這要感謝他在雲鶴部落之時,讓自己進入那蓮花池的雲鶴族長。在那蓮花池後,比這樣的溫度還要低上無數倍的感受,白石都體會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石也感覺到了那些死氣融入體內之後,留下了歲月之力在體內盤旋下,其餘的死氣,竟然化作一顆顆極為細小冰珠,從他的毛孔之內滲出。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身上,已經瀰漫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甚至他有那麼一些,浸濕了他身上的衣衫,但轉瞬之後,又在那極度的低溫下,結成了冰塊。

  而盤旋在他頭頂上的死氣,也只剩下絲毫。留在他體內的歲月之力,也並不是太多,這讓白石清楚的知道,來自於這些靈魂上的歲月之力,並非如同他們年月那麼悠久。但具體是年月的多少,白石並不清楚。

  隨著這死氣的減少,白石的意念,又輸入魂器之內,在其操控下,那魂器之後再次滲出了在白石修為之力下,所能控制的死氣。

  這些死氣雲集在他的頭頂,然後慢慢的向著他的眉心灌入。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兩天兩夜,在這兩天兩夜中,白石之前就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已經擁有了三十年的歲月之力。但他內心有所抉擇,他要繼續吸收這些歲月之力,讓自己觸碰到,踏入無太界的瓶頸。

  所以他並沒有停止吸收這些死氣,直到第四天的來臨,當大部分死氣雲集化為無數冰霜將他的身子完全的覆蓋之時,他的身子,已經看不清楚五官,很是模糊,遠遠望去,就猶如一個坐立著的冰雕。甚至在他身子周圍十來米的範圍之內,也出現了冰霜,有絲絲寒氣從這冰霜之上滲出,與那死氣融合在一起,讓人分不清,那些是死氣,那些是寒氣。

  甚至,就連他眉心處的小縫,那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這裡好冷,究竟是什麼地方,如冰窖一般。他媽的,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權杖。」

  就在此刻,距離白石不遠的地方,在這昏暗下,忽然走來了兩個修士。一邊說著,一邊向著白石走來,在看到白石的一瞬,他們的身子齊齊一怔,停止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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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你,找死!】

  這兩人神色頓時湧現出凝重,刺骨的寒意並沒有絲毫的減少。他們看到已經成為冰雕的白石,但卻看不見白石的面目,此刻目光凝聚間,內心帶著好奇與唏噓,正向著白石走去。

  「這是什麼東西。」其中一名男子的眉頭緊蹙,走近了一些之時,頓時踩到了地上的冰霜,地上的寒意剎那間從他的腳心滲透,剎那間便雲集在他的全身,使得他身子抖顫間,猛地收回腳掌。

  「好低的溫度,這裡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個冰雕。」

  在其目光的唏噓下,他看著成為冰雕的白石,在這一刻,沉吟一聲後,目光再次從這冰雕的周圍打量開來,似乎尋找著這冰雕的奇異之處。他覺得,這冰雕的出現,肯定有一些原因。因為這裡並非是冰山,更沒有風雪,如此憑空出現的冰雕,讓他們內心泛起了疑惑。甚至在這疑惑下,他們聽到細微的『嘎吱』聲音,低頭望去之後,看到地上的冰霜,竟然在蔓延。

  這奇異的一幕,讓得他們的神色再次一變,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之後,其中一名男子說道:「這地方,如此詭異。而且這冰雕之中的人,恐怕就是前來尋找權杖的修士。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不然的話,恐怕會像他一樣。」

  白石處在那冰雕之中,雖然身子僵硬,但意識終究是清醒的。他認得這兩個修士,這兩個修士還未踏入古塔之時,白石就在外面見到過。此刻聽著這兩個人的交談。心想著讓這兩個人趕緊離開。因為在他吸收這些死氣之時,隨著這些由死氣化為的冰霜蔓延。他體內的血液,已經沸騰得幾乎要衝破皮膚。

  那是一種力量的強大,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迸發出來。且這種感覺,令得他的腦海出現了轟鳴,在那子虛期的修為上,似乎感受到了一絲強勁於子虛的修為之力,這股力量讓白石的內心有了激動,他知道。那,很有可能就是個瓶頸。

  一個踏入無太界的瓶頸!

  在這個瓶頸的關鍵時期,他不允許有打擾,即便是絲毫,也不允許。

  白石並不想去殺這兩個修士,畢竟他與這兩個修士與自己無怨無仇。他只盼這兩個修士趕緊離開。因為他有一種很強勁的感覺,似乎那無太界。隨著這些歲月之力再次凝聚在體內數息之後,便有可能突破。於是此刻他的內心,變得焦急起來,在這焦慮下,甚至沒有心思去吸收那些死氣。

  「該死的,趕緊離開!」

  白石內心沉吟著。眉心之處的小縫依舊有微弱的光芒滲出。

  此刻這兩個修士中,其中一個修士微皺著眉頭,並沒有忙於離去,而是看向白石眉心滲出來的微弱光芒,似在好奇。又好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師兄,你說這裡面的那個人。是否還活著?」此人望著白石眉心滲出來的氣息,疑惑道。

  聞言,另一個修士微微一皺,正欲離去的身子,驀然停下,說道:「應該是死了吧。」

  另一個修士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看不像,你有沒有感覺到,這滲出來的光芒,似乎有一絲生機氣息……這冰雕裡面的人,怕還活著。」

  此人說著,又下意識的將目光鎖定在白石的身上,雖然他看不見白石的目光,但冰雕之中,白石睜開的眼睛與他的目光有了交融,這一交融下,白石眼中頓時滲出精芒。修為之力開始在血液裡面運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出攻擊。

  他並不確定這兩個修士的修為究竟處於什麼級別,所以他並沒有神識去掃視。若對方的修為高於自己的話,那神識的掃視必然會對方察覺,於是白石並沒有這樣做,這樣做,很危險。

  「嗯?」另一名修士微皺了眉頭,目光再次凝聚在白石的身上,去感受著那抹氣息之時,他並不能感受到那人說的生機氣息,只是一股刺骨的寒意,再次讓他打了一個冷顫間,說道:「師弟,我看我們還是走吧,如此陰森的地方…我總覺得越來越詭異。」

  「不對,你看他手中拿著的是什麼東西。」當這叫師兄的人話語落下之後,那叫師弟的人忽然注意到了白石手中的魂器,但隨著魂器的出現後,他又注意到,白石的身子旁,那塊權杖!

  這權杖令得他的神色驀然一變,心有所思中,看向了自己的師兄,說道:「師兄,你確定要去第二天嗎?」

  此人說話之時,眼中有一道奇異之芒閃過,使得他的話語落下之後,讓得他的師兄神色也是一邊,疑惑道:「當然要去,不然我為何要冒險來這裡面尋找權杖。」

  「那如果只有一塊權杖呢?」為師弟的那個修士說道。

  他的師兄越聽越是迷糊,但覺得彷彿那裡不對,於是猶豫間,微皺了下眉頭,說道:「師弟你怎麼會突然說這個話語,莫非…你發現了什麼?」隨著話語落下,他立刻將目光再次鎖定在了白石的身上,似乎忘記了此刻的寒冷,掃視之下,他也發現了那塊權杖。

  這塊權杖之前並不顯眼,因為有冰霜的覆蓋,此刻凝聚下,此人的身子,驀然一怔。猶豫轉瞬之後,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師弟,說道:「原來師弟是發現了這塊權杖。」

  他的師弟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此刻看上去極為詭異,似帶著森然與狡黠,迎著他的話語,說道:「不錯,我看見了這塊權杖。我也想去第二天,所以希望師兄,別與我爭搶這塊權杖。」

  另一名修士笑了笑,說道:「師弟,這古塔之內,總共有五塊權杖。這塊權杖,就歸師兄我吧。你別我和搶……」此人說到這裡,目光忽然滲出一道寒光。其身上修為氣息驀然爆發間,繼續說道:「我不希望,我們兩的同門之情,就此割斷。」

  冷哼了一聲,師弟說道:「既然師兄都如此說了,那師弟我也沒有什麼話說。這權杖,有能者而得,師兄你不一定能戰勝我。既然你我都想要這權杖,那便一戰再說吧。」

  此人說完,身形驀然一閃間,手掌揮出之時,在那手掌之內,赫然的出現了一把紅色的劍。

  隨著這紅色利劍的出現,師兄並沒有絲毫的躲閃。而是在全身修為的爆發下,五指對著虛空一抓,在這虛空的扭曲中,頓時出現了一把白色的利劍。

  「砰!」

  隨著這兩把利劍的碰觸,一聲炸響泛起的同時,頓時有力量的衝擊波。在這轟轟之聲中擴散開來。而伴隨著這力量餘波擴散的,是一絲絲修為氣息。

  白石坐在原地,並沒有蠕動,他此刻也不想蠕動,感受到這絲絲修為氣息之後。白石立刻知道這兩個人的修為都處於太虛期。且那叫師弟的人,其修為氣息。似要強橫一些。

  從之前的種種跡象表現,白石也大致能推斷出這叫師弟的人,修為應該要強橫一些。因為無論觀察力,或是性格,白石能看出,此人要比他的師兄,細緻許多。

  「該死,他們究竟要做什麼,竟然在這裡打起來。不行,我感覺我的身子,要爆裂開來了。」

  白石的內心沉吟著,縱然感受到了這兩人的修為,但此刻他的身子,已經要支撐不住那死氣所滲出的歲月之力,在其身子內的凝聚,這一凝聚下,讓得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儘快的選擇突破,那這股歲月之力,必定會將自己的身子脹爆!

  這兩個修士還在戰鬥著,而明顯的,那個叫師兄的修士略佔下風,漸漸的,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之感,這種感覺,讓得他在那炸響再次泛起之時,一口鮮血噴出後,身子倒捲開去而落幕。

  他躺在地上,此刻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然,望著他師弟手中的劍,感受著那劍上滲出來的氣息,還未說話,就聽到他的師弟說道:「師兄,這塊權杖…我不得不要!」

  此刻師兄已經被駭然完全的取代,他胸口傳來的悶痛讓得他迎著師弟的話語,顫顫的說道:「權杖是你的,是你的。」

  他的師弟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道:「可是現在已經晚了,因為我已經將你打傷,若是此事傳到師尊耳中的話,即便我到了第二天,我也不敢保證,日後回來之時,會不會受到師尊的懲罰。你知道,同門廝殺,是沒有好結果的,所以,你必須得死!」

  此人話語落下,並沒有等他的師兄有任何辯解的機會,手掌略一用力下,手中的利劍頓時刺在了他師兄的眉心,使得他師兄的頭顱,赫然間爆裂開來。

  冰雕下的白石,看得這一幕之時,內心暗暗驚嘆著此人的毒辣。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想殺此人的意思,但若是此人真的對權杖出手的話,那白石絕對不會手軟。

  以目前來看,此人死定了。

  只見他將紅色的利劍收起之後,緩緩的走到冰雕面前,再次將目光投向凝聚這冰雕之下,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還活著,但是以你的修為,你不能破開將你束縛的冰層。既然如此,那這權杖留起也無用,你活著也是痛苦。」

  在這之前,此人從那微弱的光芒中,就感受到了一絲生機。但他並不知道白石的修為,他並不知道這些冰霜是白石吸收死氣而留下的,他更不知道,白石的修為!

  於是,在他的話語落下之後,他的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手掌驀然一揮間,對著白石頭顱,直接揮出。

  他要破開冰層,得到權杖,通往第二天的權杖!

  「你,找死!」

  而就在他手掌驀然抬起之時,白石的身子一怔間,其身上的冰霜齊齊碎裂開來,發出嘎吱聲音的一瞬,他的沉喝聲,也隨之映入了此人的耳簾!
第兩百一十二章 【古鴻,天青】

  事實上,此人之前就已經知道白石本沒有死去,但他並不知道白石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這冰塊凍住。所以,即便他的師兄叫其離去之時,他依舊沒有走,而是在打量著這冰雕。而他的打量,並非是看這冰雕有什麼異常,而是在試探著白石是否能從這冰塊中出來。

  他的試探不只一次,甚至在這之前,他就已經發現了那權杖的所在。於是他故意的將權杖二字說出來,去看看白石是否能夠破開冰層。但事實證明了一切,在他的內心,幾番試探之後,他依舊沒有看到白石有絲毫的舉動,於是用神識悄然的試探了白石的修為,但並沒有試探處。於是他的內心得出了一個結論,得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是肯定的結論!

  可他完全不知,這一切,是白石正在給他們機會,給他們離去的機會。

  但很顯然,這個機會他並沒有抓住,直到白石的沉喝聲泛起時,那冰層碎裂之時,他方才發現,他自己平時的小心與沉著,於此刻看來,是多麼的魯莽。

  他甚至覺得,能踏入第二天後,就以第二天成為自己的終點,但隨著這沉喝聲傳來的修為氣息,已經白石驀然出現的面孔,還有那指來的手指,讓得他清楚的知道,終點,就在眼前!

  白石本不想殺這個人,但此刻看來,卻是不得不殺。因為之前此人有殺白石的衝動,這種衝動令得白石內心的怒火燃燒。殺機四起之時,其手指指出的一瞬。全身修為驀然爆發。

  他的髮絲上甚至還有冰霜,身子將冰雕震碎的一瞬,也有無數的冰渣飛濺開來,使得白石的手指還未接觸到此人的手掌之時,便有大量飛濺的冰渣,濺在了此人的身上,穿透了他的皮膚,刺進了他的血肉。令得他有著駭然的神色下,多出了痛苦!

  這痛苦終究是短暫的,因為白石,很快就會將他的痛苦結束。一種以死亡結束的方式。

  「砰!」

  此刻,白石的手指已經驀然的指在了此人的手掌之中,炸響聲泛起的同時,此人的手掌化為血肉飛濺。嘶鳴中急速退去的同時,又見得白石向前一邁,一掌對著他的頭顱揮來。

  其速度之快,讓得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力量之強,更是在那手掌還未接觸到他的頭顱之時,從白石掌心滲出的力量。已經讓得他的頭顱發出了扭曲,發出嘎吱聲音。

  猛一用力,白石的手掌頓時拍在此人的頭顱上,使得此人的身子,瞬間成為了肉泥。

  「這是你。自找的!」

  此人死去之後,白石輕喝一聲。體內的血液沸騰得更加的力量,其眉心處的滲出的光芒越加濃烈,劇烈的膨脹之感,充斥著他的全身,就連其臉龐,也湧現了濃郁的紅暈。

  他現在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這個選擇就是自己不再去吸收死氣,而是選擇踏入無太界!

  白石甚至能察覺到,此刻從他體內運轉的歲月之力,有那麼一些,已經滲出了體外,使得他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道道力量的衝擊波。這些衝擊波以他的身子為中心,如波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來不及多想,白石驀然的盤膝而坐,其意念輸出間,他身上的混沌鎧甲,赫然的出現,將他的身子完全籠罩之時,使得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金色光環。

  這混沌鎧甲是被體內那穿梭的歲月之力硬逼出來,所以此刻出現之時,竟然白石的血肉有了疼痛,甚至在出現的一瞬,在這鎧甲之上,竟然有一絲絲鮮血流淌。

  雙手赫然攤開,隨著這金色光環出現的一瞬,在白石的掌心之中,頓時的出現了兩股強勁的力量,這力量直衝而上,遠遠望去,就猶如兩道波動著的水柱!

  此刻在白石的體內,已經超乎了三十年的歲月之力,甚至在他看來,已經擁有上百年的歲月之力。這股力量因為超乎了白石此刻修為的身子負荷,所以要讓這股力量不脹爆白石的身子,那就是選擇踏入無太界!

  也正因為是這股歲月之力對白石身子的衝擊,使得白石一舉觸碰到了無太界的瓶頸!

  與此同時,在白石的體內,此刻那歲月之力的穿梭中,似乎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引力,這股引力的出現,霎那間便讓得大地泛起了一陣強勁的風刃,這風刃順著他的身子盤旋,霎那間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更在這漩渦的旋轉之下,地上的倒塌的墓碑,在空中肆虐開來。

  「嗡!」「嗡!」「嗡!」

  同樣的,就在這個時候,白石的身子忽然發出一聲聲悶響,伴隨著這悶響出現的,是一圈圈衝擊波的蕩漾,以及那從白石身上迸發出來的,刺眼金色光芒。

  這光芒瞬間充斥在這昏暗的地帶,使得這昏暗的地帶霎那間變得如同白晝!

  白石沉浸在自己蒼茫的意識之內,此刻從他的意識之中,出現了大量的金色光芒,這些光芒如拔地而起,出現之時,在其中間,竟然有一幕幕幻象,再次出現。

  白石見過這些幻象,他見過這幻象裡面的人,他也見過此刻從這幻象之中,這些人頭上滲出的力量,那,是信仰之力!

  雖然這一幕幕幻象大致看上去,與白石踏入子虛期之時看到的沒有什麼區別。但若仔細感應,會不難發現,此刻從這些頭顱上滲出的信仰之力,比當初濃郁了許多!

  還有,在這些幻象中,此刻多出了那雲鶴部落的存在。

  忽然的,就在此刻,白石的腳下發出傳來了轟隆之聲,大地抖動下,如同地震一般。處於意識狀態下的他,並不知道這時從身上滲出的力量波動,已經衝破了這片地帶的束縛,向著這洪荒古塔中的其他天地,擴散而去。

  「那是…什麼!」

  在這洪荒古塔中,距離白石有一段距離的另一邊天地,此刻有一條河流。在這河流的兩岸,是兩片連綿不斷的山脈,在其山脈之中,一個正在尋找著權杖的修士,抬頭望向天空之中,看見了此刻出現在天空中的波動,縱然他並不知道這時天空中出現的波動,就是白石在衝擊著無太界的徵兆。但此刻看到這陣力量波動之時,他的眼中終究是湧現出了震驚之意。

  這震驚並非是來自於他看到這憑空出現的力量波動,而是從這力量波動中,他感受到了那股強勁的氣息,這股氣息,令得他的心神有了震顫。血液如同驟然凝固下,有敬畏泛起。

  與此人看到這力量波動的,還有這古塔之中的其他修士,此刻這些修士一個個舉頭望向天空,看著這力量波動之時,眼中也是湧現出了同樣的駭然,在這駭然下,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在這古塔之中發生了什麼,但終究有那麼一些人,知道此刻出現的,正是有人在衝擊著無太界!

  有那麼一個人,此刻手中緊握著利劍,此刻在他的前方有一頭虎形的異獸,這頭異獸看見這陣波動之後,忽然仰天一聲嘶鳴,便倉惶的逃去。而這握著利劍之人,正是龍吟月!

  龍吟月望著天空,他的神色極為複雜,臉龐抽搐間,腦海中有了思緒,這思緒令得他想到了數年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個衝擊無太界之人。此刻這一幕,除了那波動大了許多之外,那嗡鳴之聲以及那力量的波動,足以證明,此人,也是在衝擊著無太界!

  「是誰,竟然在此刻衝擊著無太界!」

  龍吟月沉吟著,在這一刻似乎忘記了自己正在尋找著權杖,當下在這陣波動力量的氣息中,內心震顫之時,他的眼睛露出的震驚,達到了極致。更在極致下,他的腦海快速的搜索著與自己一同進入這古塔之中的人,很快,他的內心有了目標。

  這目標並不是白石,他知道白石沒有三十年的歲月之力,是不可能踏入無太界的。他知道,與自己一同進入這裡接受考驗的人,除了白石一個為子虛期之外,還有兩名老者,一個是叫古鴻的白衣老者,而另一個,則是叫天青的灰衣老者!

  但在這之前,龍吟月來的路上,看見了古鴻的屍體,甚至在古鴻的屍體上尋得了一些寶物,此刻在他的內心,正在突破著無太界之人,正是那叫天青之人!

  與此同時,在這古塔的外界,那幾位負責著第二天通道的人,一個個神色淡然中,並沒有看向這古塔,而是一邊悠閒的數著收集來的財物,一邊往自己的儲物袋裡面,潛藏一些。

  忽然的,就在此刻,這古塔內忽然傳出了嗡鳴之聲,這聲音讓得他們一個個眉頭赫然緊蹙之時,目光鎖定在了這洪荒古塔之上,頓時察覺到,這洪荒古塔,此刻正在微微的顫抖,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倒塌。

  但他們並不會覺得這洪荒古塔會倒塌,因為以前鎮守在此的時候,他們就曾經發現,這古塔就有這番舉動。

  而這番舉動更讓他們清楚的知道,此刻在這古塔之中,有人在突破境界!

  而且吩咐他們來鎮守這第二通道的人,就已經叮囑,只要是在這古塔中獲得造化之人,要以客家的身份招待,不能怠慢!

  「莫非…又有修士在這古塔中突破子虛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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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 【無太界,我來了】

  很顯然,這幾名鎮守第二天通道的人,並不知道此刻在古塔中的人是在突破子虛期,踏入無太界,而是認為在這洪荒古塔中獲得造化之人,是一個正在踏入子虛期的修士。

  縱然如此,他們的神色不再是之前那般悠閒,而是霎那間變得凝重起來。

  但這種認為並沒有持續太久,正當他們猜測著這古塔之中究竟是誰獲得造化之時,他們的耳簾之內,迴蕩出了一個老者的聲音:「你們五人聽著,此刻在這古塔之內,正有人在衝擊著無太界,待此人出來之後,務必要將他帶到無闕莊!」

  這聲音的迴蕩,令得這五個鎮守著第二天通道的人齊齊一怔間,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之後,他們的眼中露出了震驚。

  「之前我們五人大意了,並沒有查探他們的修為,此刻是誰踏入無太界,我們並不得而知。若是師尊追問下來,我們如何辯解?」

  當那老者的聲音消失之後,其中一個握著長槍的人,擔憂的說道。

  其餘四人皆是神色凝重的沉默,很顯然,並沒有什麼好的對策。沉默了數息之後,其中一名男子說道:「若是他們出來之後,直接問其他們的修為,定然不妥。因為此人鐵定會被師尊收為入室弟子,若是將此人得罪,日後我們定沒有好日子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也唯有孤注一擲了,我們從取得權杖的人身上篩選,想必通過觀察。將此人認出,應該不難。」

  聞言。其餘的四名男子,皆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古塔之內,白石身上的金色光芒依舊在蔓延,不一會兒,這金色的光芒便衝破了昏暗的束縛,直沖天空。他並不知道,在這昏暗的上方。就是一條流淌著的河流,此刻這金色光芒穿透河流之時,有那麼一絲絲金色光芒,正浮在水面上,並沒有被人察覺。

  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依舊在持續,嗡鳴之聲不斷迴旋,這些聲音重疊在一起之後。剎那間如同大鼓被擊響一般,響徹時,震徹著每一個聽到之人的心神。

  還有,在這個時候,白石也感覺到了體內的血液在快速的翻滾,這種翻滾。並非是之前那歲月之力的穿梭,而是一種如洗禮般的蛻變。甚至身體的每一個骨骼都發出了嘎吱聲音,那並非是重組,而是一種加固,還有身上的經脈。此時一根根膨脹間,如同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若非是因為有那混沌之甲的遮掩。不然此刻的白石看起來,定是無比精采。

  縱然如此,白石並沒有感覺到有太多的痛疼,他能感受到的,是其血肉的厚實,已及那手掌之上渾厚無比的力量,這股力量讓得處於意念狀態下的他,看見了那些幻象之中出現的人,一個個似乎仰天望向了天空,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他並不知道,此刻出現在這幻象之中的人,一個個血液,也在莫名的沸騰著!

  在那宿星城之中,一個個路過那城池中央的人,此時抬頭望向這城池中央的石像之時,竟然在這一瞬間,血液莫名的翻滾起來,一股濃烈的戰意,瞬間如同火焰一般,從其內心燃燒起來。

  更在這戰意湧現出來的一瞬,他們拳頭下意識的緊握,感覺到了體內有一股力量,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沖透身子的束縛。

  蕭一申坐在大廳之中,此刻血液也有了沸騰,這種沸騰使得他如同著了魔一般,腦海之內出現了一幕幕廝殺的畫面,在那畫面中,他看見了重拾靈魂的自己,正與敵人廝殺著。但沒多久,就出現了白石的身影,這身影的出現,立刻讓得他露出了虔誠與等待,似乎正在等待著白石下達命令。

  同樣的,在那雲鶴部落的所在,族長也感覺到了血液有了沸騰,但他與別人不同,他知道這血液莫名的沸騰意味著什麼,於是他抬頭看向天空之時。雲鶴部落中,大量血液也在沸騰的族人,也隨著他的這一目光投向,望向了天空。似乎覺得,族長之所以此刻將目光移向天空,這血液莫名的沸騰,與天空中有關。

  還有一人,此刻血液也發生了莫名的沸騰,此人,正是那星河部落的族長,他星河部落現在已經與雲鶴部落聯盟,而他們也有著共同的信仰與膜拜之人,此人,正是白石。

  此時這血液的莫名沸騰,也讓他清楚的知道,這來自於一種召喚,一種白石發出的召喚!

  雖然他並不能發出這種召喚,但對於年邁的他,他知道一些比人可能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這血液的沸騰,是因為自己的信仰之力與信仰之人,產生的共鳴。這種共鳴,只要是發生,無論結界,無論距離,都能感應到!

  甚至只要是白石此刻發出一句聲音,他們都能聽到!

  但這種共鳴並不是每時每刻都有,這種共鳴,必須要在修士本身突破階層,或是主動發起召喚之時才能產生,很顯然,在星河部落的族長看來,此刻就是白石發起了召喚。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白石剛踏入子虛期不久,更沒有那三十年的歲月之力,他不可能突破!

  但旋即,白石的聲音,便讓得他大跌眼鏡,因為此刻,除了他之外,還有任何一個信仰白石的人,耳中皆是迴蕩著那幾個字——無太界,我來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他並沒有歲月之力啊,他怎麼可能踏入無太界!」

  星河部落的族長睜大了眼睛,內心無法平靜,沉吟一聲之後,他望著天空,伴隨著這聲音的出現,此刻從他的視線之中,竟然出現了白石的身影,更出現了白石身子周圍的金色光芒。

  他完全不知道,白石究竟是怎麼踏入無太界的。除了那最起碼三十年的歲月之力外,他完全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能讓修士踏入無太界!

  甚至就連他自己,已經具有上百年的歲月之力,但依舊沒有踏入無太界。

  與他一樣看見白石出現的,還有此刻這雲鶴部落的大部分修士,這個幻影的出現,實際上只有信仰白石之人才能看見,此刻他們一個個望著天空,神色複雜間,看著白石的身影,眼中有了莫名的灼熱,甚至族長那裡,其拳頭下意識的握緊,那拳頭之上有淡淡的氣息蕩漾開來。

  他與星河部落的族長一樣,即便內心無法平靜,即便不知道白石究竟是如何踏入無太界的,但事實就在眼前,白石的確是在踏入無太界,而且,馬上就會成功。所以,他的神色複雜下,內心的激動,讓得他握緊的拳頭滲出了他的修為之力。

  相比較他們二人來說,這雲鶴部落中的大部分人並不知道無太界意味著什麼。但縱然如此,當此刻他們看到白石的幻影出現在自己視線之時,他們的眼中,也是露出了灼熱。

  甚至連那宿星城中,那些並沒有見過白石,只見過這城中石像的人,此刻視線內也出現了白石的幻影,這幻影令得他們的神色再次一變,身子輕怔間,內心呢喃著,原來他們所信仰的人,就是這個模樣!

  還有,在那道晨山脈中,西晨莊的所在,那顆大樹之下,西晨子黯淡無神的目光,也在此刻出現了莫名的靈動。從白石與東晨子離去,這西晨莊漸漸變得死寂起來之後,他時常會坐在這大樹下,回憶過去,回憶那些聽自己講述著故事的孩童。

  而就在之前,他也感受到了血液的莫名沸騰,他也聽到了白石的話語。而在此刻,他更是看到了,白石坐立著的身影,即便,那僅僅是一個幻影!

  西晨子的心靈有了震顫,他望著這個幻影,神色也是瞬間變得複雜起來。相比著星河族長來說,西晨子要比他知道得多一些,他知道歲月之力還有一種途徑獲得,那便是有人主動給對方傳授功夫,獲得他的傳承之後,同時也獲得他的歲月之力。

  於是,西晨子目光投向這幻影之時,從這幻影中儘可能的或者那個賦予白石傳承的修行者,可是,當他掃視了一番之後,除了白石的身影,他卻看不見任何一個修士。

  於是,他的內心始終是有不可思議,這種感覺,從他的眼中滲透出來,他的臉龐有輕微的抽動,嘴唇甚至在蠕動下,沉吟道:「白石,究竟是如何踏入無太界的!」

  西晨子並不知道白石究竟是如何獲得這般造化的,他也不知道白石此刻處在哪裡。於是他想到了第二天,在第二天之中,他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就如眼前這無法置信的一幕。

  「他……或許已經到了第二天。」

  西晨子呢喃間,目光鎖定在白石的身上,看得這幻影中的白石,此刻看到了白石的身子,迸發出了一道沖天而上的金色光柱,這光柱將白石的身子瞬間籠罩,更在出現剎那間,白石的身子,竟然與這金色的光柱,同時衝出!
兩百一十四章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隨著這金色光柱的衝出,出現在西晨子視線之內的白石幻影,也隨之消散。

  而在這洪荒古塔之內,大地的抖動間,所有修士都能感到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之感。這種感覺甚至是充斥在整個洪荒古塔的全部。但這威壓並沒有持續太久,旋即在那大地再次恢復平靜之時,這威壓也隨著散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衝擊無太界的修士,已然成功。

  白石再次出現之時,是從河面沖天而上,伴隨著那河水的飛濺,他的身子立於半空之時,放眼望向四周,再次看見了青山與綠樹,也看見了藍天與白雲。

  他負手而立,神識擴散下,已經能清楚的察覺到此刻的神識掃視範圍已經是之前的數倍。

  他的髮絲有了微弱的紫色光芒,他的臉上,蘊含了幾絲滄桑,那或許是因為歲月之力的原因。但他眼中的靈動,依舊如以前,甚至要比以前濃郁得多,還有他的身軀,似乎也壯實了一些。

  他手中握著權杖,此刻的他完全可以從這洪荒古塔內離去,然後前往第二天,尋找菁菁,然後在這第二天獲得更強勁的修為造化,不怕這洪荒古塔裡面有任何人阻擋。

  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他知道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龍吟月。

  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這是白石內心一直以來的座右銘。

  於是,在這半空中負手而立的同時。白石的神識掃視下,在方圓數百里之內。他都沒有發現任何修士的存在。這古塔外面雖然小,但古塔內卻是一片天地,這片天地大得讓白石甚至是無法想像,他甚至覺得他是那個幸運的人,進入這古塔之後,沒多久的功夫,就找到了權杖。

  他知道,在這古塔之中。要想在十天之中,找到那所謂的權杖,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所以,在尋找了龍吟月之時,白石所要做的,還要尋找一塊權杖。

  但這片天地之大,當真的要刻意的去找一個人或是一樣東西的話。的確覺得甚是棘手。於是,在此刻看來,白石只能依靠直覺。

  略一思索,白石的目光鎖定了東方,那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脈。

  身子化為一道長虹,白石的身子。便向著那片山脈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當那陣波動停止了之後,在這古塔之內尋找著權杖的所有修士。一個個又開始了他們的征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古塔裡面並沒有白天與夜晚之分,一直都是白天。所以在這古塔裡面尋找了良久之後。白石也能大致推測出,此刻已經過去了三日。

  到第十天的時候。這古塔會自動關閉,而這裡面的修士也會被直接逼出。當然,這些逼出的修士,僅限於這些活著的修士。

  直到在外界的第五天來臨之時,這一天,從古塔之中飛出了一個遍體鱗傷的修士,這個修士滿身是血,且那些傷痕上,不僅有劍傷,刀傷,甚至還有異獸的抓痕。但他手中握著一塊權杖,對於他來說,一切代價,只要是能得到這塊權杖,都是值得的!

  那鎮守著第二天通道的五個人看到此人出現之後,一下來了精神,他們此刻對任何獲得權杖之人,都不能有絲毫的怠慢,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幾天之前,那個踏入無太界之人,究竟是誰。於是他們露出了笑容,正欲與這名修士說話之時,只見得這名修士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手掌緩緩的抬起,頓時有一股修為之力擴散出來,減少了他身子的疼痛。

  這修為氣息的出現,也讓得這五名鎮守著第二天通道的人感受到。隨著這股修為氣息的感受,他們頓時察覺到,此人的修為處於太虛期,而且剛踏入太虛期沒有多久,還不穩固。

  於是立刻這五人的神色有了變化,眼中露出不屑之時,其中一名握著長槍的人說道:「竟然已經獲得權杖,那就趕緊踏入第二天吧。」

  這獲得權杖之人感激的點了點頭之後,將手中的權杖交給了這說話之人,身形一閃間,便向著第二天的通道而去,剎那間便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此刻,他們排除了一個人。所以那個能踏入無太界之人,已經只剩下了四人。

  這並非是因為他們認為那個踏入無太界之人,鐵定會在這古塔之中尋得權杖。而是知道,若是此人踏入無太界之後,他完全可以守在出口的那裡,等待著搶奪他人的權杖。因為這古塔裡面的各個出口,在第五天的時候,會彙聚成一個出口。所有獲得權杖之人,要想從這古塔之中出來,那必須通過這個出口。

  漸漸的,在他們的等待中,迎來了第六天清晨的來臨。

  第六天的清晨,這古塔裡面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天還是天,水還是水。

  白石越過了這片山脈,期間並沒有尋找到任何修士的蹤影,也沒有看到異獸的影子,或許是因為白狐的原因,這些異獸根本不敢出來。這裡,寂靜得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他並不著急出來,因為他知道他能出去。於是在這個時候,白石的身子從山頂上一躍而下的同時,他來到了一條小溪的邊上,然後彎起了腰,用溪水打濕了自己的面孔,伴隨著那清涼之意的襲來,白石的精神,似乎抖擻了幾倍。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白石微皺著眉頭望向前方,此刻他與一個常人並沒有區別,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無太界的光環。於是坐在溪水邊,開始琢磨著,這古塔裡面,似乎存在了一些異常,亦或是他與龍吟月,根本就是被傳送到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但這顯然並不可能,因為他清楚的記得,自己與龍吟月是一同進入這古塔之中的。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除了白石手中的這塊權杖之外,這古塔之中還存在著四塊權杖,這四塊權杖,五十來個修士爭奪,說不定其他的權杖都被這些修士取得後,踏入了第二天。當然,在這些取得權杖修士中,也不排除龍吟月的存在。

  可這僅僅是白石的推測而已,他知道這一路來,除了那兩個修士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修士,這天地之大,想取得那權杖,談何而易。

  這裡雖然存在了青山與綠水,但白石並沒有察覺到有絲毫靈氣的存在,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修士要想存活下去,那必須得有食物。好在白石的儲物袋裡面有一些食品。所以此刻他取了出來之後,便慢慢的嚼了起來。

  直到吃到打了一個飽嗝之後,白石方才沉吟道:「這洪荒古塔如此詭異,想必定然是一個寶物。握在手心可以自然縮小,放在地上,卻足有十尺之高,裡面更是如同一個宇宙。

  此番寶物,就猶如我腰間的儲物袋。但這顯然比儲物袋要寶貴得多,在這裡面,不僅有實力強勁的異獸,還有濃郁的死氣。那些死氣,想必是這古塔經過無數年之中,有無數修士在這裡喪失之後,所留下的氣息。」

  「也像我從古雲手中所得的魂器,若……」白石說到這裡,眼中驀然的迸發出一道精芒,這精芒讓得他猛地一拍腰間,隨著那儲物袋內飛出了魂器出現在他的手掌之後,他將目光凝聚在這魂器上,似乎在這一瞬間,發現了什麼。

  「若這魂器與這洪荒古塔完全配合的話…會不會……」

  在此刻,白石的內心泛起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令得他將頭仰望天空之時,目光中有了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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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 【算你倒楣】

  「這古塔定是由上古奇異之術所化,天本不是天,地本不是地。這一切,似乎都存在,但又似乎都不存在。若真的存在,那必定是被某一種奇異之術擴大化了!古塔,終究就是那麼一點!而進來之後,就猶如宇宙,無邊無際。其原理,想必與那儲物袋相近!」

  略一思索間,白石沉吟著將目光掃向天空的四周,在這一刻,忽然注意到,這天空中的白雲竟然沒有如同,天空的蔚藍雖然有色,但卻無彩。似乎被什麼東西凝聚。

  這一切,在此刻的白石看來,仿若是一股幻象!

  但白石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這裡就猶如一片無邊無際的天地,他甚至在這天地中施展出全身修為之力,在這裡面疾馳,但終究沒有觸碰到邊緣。唯知道那個金色光環,是這古塔的唯一出口。而很顯然,這古塔是有人控制著的。

  「雖說是一件寶物,但我卻不知道它的原理所在,可我卻知道它的奇異之處,若普通修士被困在這裡的話,那定然會在這裡面,孤老終身。但他終究能在這裡面發出修為之力,但是,若我往這古塔裡面滲出死氣的話,那他的修為之力便會被阻擋,此計,若是對付實力強橫的修士,必然是一個上佳之策。」

  沉吟到這裡,白石眼中的灼熱更為濃郁,他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再次凝聚在手中的魂器之上,繼續沉吟道:「這魂器與這洪荒古塔。合理搭配起來,必是絕佳!此物。他日若有機會,我白石,定要獲得!」

  沉吟過後,白石從地上緩緩的站起來,內心的激動漸漸的平復下來。他並沒有在原地逗留太久,而是身子一躍間,憑著感覺,徑直的往東邊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在天空的疾馳中,白石終究看見,在這幾日以來的第一個修士!

  此刻這個修士站在地上,他的身邊躺著一頭已經死去的異獸,那異獸的頭顱已經被其斬去,留下了鮮血,正在順著大地流淌。而此人身上也有了一些抓痕。那些抓痕上有不少血漬,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想必在與這頭異獸交戰之時,他也沒有太多的好處。

  此刻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解剖著這異獸的屍體。還將一片異獸身上的肉,拿在嘴裡嚼了起來。樣子很像一個食人的修士,極為恐怖。

  在這個時候,白石方才察覺到,這一路走來,他在這些山峰之上。並沒有看見任何果實!

  白石在半空中逗留了一會,此刻又忽然看見這個人用匕首在這異獸的屍體上划來划去。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那種神色,極為專注。根本沒有發現白石的存在。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這名修士忽然發現了什麼,神色露出了狂喜,望向四周之時,一副極為警惕的樣子,忽然的將頭看向了天空,與白石的目光,有了交融。

  這一交融下,此人的身子驀然一怔,那目光中頓時露出濃郁的警惕,但並沒有及時出手,而是神識掃視間,頓時掃向白石的身子,試探著白石的修為之力。

  但白石沒有露出絲毫的修為之力,他覺得此人的行為很是怪異,於是將目光凝聚在了那頭死去的異獸身上,這一凝聚下,白石忽然發現,在那異獸的血肉之下,似乎真的存在了什麼。

  「你在找什麼?」

  白石站在半空中,沉聲開口。

  此人身子微微一怔,他的內心湧現出了駭然,這並非是因為他感受到白石的修為氣息有多麼可怕,令他可怕的是,他不但沒有感受到白石身上的修為氣息,卻是見到白石此刻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修士不讓對方感受到修為氣息的話,那便有兩種原因,一是自己的修為並沒有對方強,而是對方故意的將修為氣息隱藏起來的。

  他不能確定白石的修為,即便這古塔之內,所有修士將修為氣息隱藏起來,也不足為奇,但他清楚的知道,剛才與那異獸交戰之時,已經用了大量的修為之力,且自己的身子有傷。於是,他原本打算在這裡調息之後,等待第十天的來臨。然後拿著自己想要帶走的東西,前往第二天,但他完全沒有意料的,此時的白石,出現了。

  那異獸裡面有他想要的東西,於是迎著白石的沉喝聲,他說道:「沒有什麼。」說完,他又用匕首在這異獸之上刮了幾下,將血肉掩蓋了他所找到的東西。

  但這一舉動,令得白石更加的好奇,他並不知道這名修士究竟是在掩蓋著什麼,於是身形一閃間,頓時落到地面之後,緩緩的向著那死去的異獸而去。伸手正要揭開這修士掩蓋的地方之時,那修士忽然沉喝一聲:「別動!」

  白石清楚的知道,這下面定然有什麼東西,說不定是一件寶物。

  白石怔了一下,旋即並沒有理睬這名修士,他有足夠的把握戰勝這名修士。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已經踏入了無太界,還有之前這名修士用神識查探著自己之時,雖然對方並沒有將自己的修為查探出來,但當白石感應到他的神識之後,便一下就知道此刻的實力,位於太虛期。

  目光再次從此人的身上移開,白石的手指頓時觸碰到這異獸的血肉,頓時在觸碰到這異獸的血肉之時,他感到了一種堅硬!這僵硬令得他的內心顫了一下,更加確定,這下面肯定有什麼東西。

  「這是我先找到的!」

  當白石正欲揭開這層血肉之時,他一旁的那個修士忽然沉喝一聲,手掌猛地揮出,一股修為之力,轟然間爆發下,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掌揮出。

  白石的身子並沒有絲毫的蠕動,也並沒有看向這個修士,旋即手掌驀然一揮間,只用了一成不到之力,就與此人的手掌撞擊在一起,炸響泛起,轟轟迴旋之時,此人的掌心忽然傳來一陣痛麻之感,身子瞬間倒捲開去。

  隨著身子倒捲出去,此人的臉龐頓時湧現出凝重,他此刻已經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是白石的對手,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因為對方戴著面具的原因,而看不到對方的神色,但他這時看到白石的背影之時,卻是看到了兩個字,那就是——強大!

  「原來是權杖!」

  白石揭開了這異獸的血肉,一塊權杖頓時映在他的眼簾之內,使得他呢喃之時,嘴角浮現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將權杖拿起之後,他看向那倒捲而去的修士,說道:「之前我只用了一成不到之人,若是你執意還要這塊權杖,我必定不會手軟。這權杖尚且借我一用,我還有一個朋友,若是我尋得那個朋友之後,他已經尋得權杖的話,我便將權杖歸還於你。若是我那個朋友已經出去的話,我也將權杖歸還於你。若是我那個朋友,還未出去,且也沒有獲得權杖的話,那不好意思,算你倒楣……」

  白石說完,身子一躍間,正欲離去之時,忽然又轉過頭來,看向此人,說道:「當然,若是他日你有幸踏入第二天,又遇見我的話,只要有難,且我能幫上忙的,定然幫你的忙,算還你今日的人情,我…叫白石!」

  聞言,這個狼狽不堪的修士,其身子驀然的顫了一下,那眼中頓時湧現出震驚之意,之前的無奈與無助此刻完全的消散不見,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錯,他想到了數天之前,在那秋水鎮之上發生的一件事情!
第兩百一十六章 【道兄,救我】

  他想到那個在石屋裡面的人,那個叫白石之人。

  那一天,他也在那石屋裡面,他注意到了白石的存在,但白石並沒有注意到他。他甚至目睹了在石屋裡面的一切,那一招就將一個子虛期的修士擊敗的,白石。

  那一個神秘得讓人無法猜透之人,那實力強橫得足以震顫他們心靈,那個在他們心中成為了神聖一般存在的人!那一個,連紅蓮都想要去討好的人!

  甚至在那石屋之內的所有人,都想著要去巴結白石,都沒有一個途徑,是他們覺得可以的。而今白石竟然直接開口這樣說,這無疑不讓得此人的內心,有了振奮。

  雖然那時候的他,看見了白石的面容,而此刻並沒有看見。可此刻目光凝聚在這個遠去的背影之時,他頓時覺得,這正是當初那個背影,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竟然是他……」

  望著白石離去的背影,此人目光帶著唏噓,他的內心變得平靜下來,甚至在平淡之後,有了些許的激動,他忽然覺得,這塊失去的權杖,此刻看來,都是值得的。他知道白石的年紀,更知道白石的修為,且能推測出,白石日後的造化!

  而且,之前白石給他的一擊,更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這種強大,更讓得他清楚的知道,這股氣息比當初在石屋裡面所感受到的,還要強勁許多。這又讓他想起了幾天之前,在這古塔之中。在這幾乎是虛幻的天地之中,那一個突破境界之人。

  「難道…」此人呢喃了一聲。眼中的震驚更為濃郁,直到白石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了他的眼中,他眼中的震驚方才減少了一些,他正想說什麼話,但又被自己硬生生的嚥了下去。因為他覺得他即將所要說的,似乎有些不可能。

  但他不能完全肯定,從白石的身上,他已經看到了一些不可能。於是此刻的白石在他的內心,那層神秘而令人心顫的面紗,似乎多了幾層。

  在原地逗留了片刻之後,此人方才真正的平靜下來,他現在要做的,便是繼續在這古塔之中,尋找下一塊權杖。雖然這尋找權杖極為危險,但之前白石的一句話,已經足以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找那塊權杖,然後踏入到第二天,成為白石的小弟。他清楚知道。若是白石踏入第二天之後,必然是一個轟轟烈烈的人物,他將要獲得的造化,無人能及!

  將異獸上的血肉割下一些之後,這名修士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之中。這是接下來這些天,他若還僥倖存活的話。自己唯一的食物。他也要讓自己努力的活下來,即便尋找不了權杖,他也要讓自己活下去,因為他知道,得到了白石的庇護,自己的造化,也會不小。

  白石疾馳在這半空中,他將之前那名修士的面容完全的記在了心裡。他知道任何一個在這古塔之內尋找權杖的人都不容易,於是他提出了要求,以此交換。

  但換句話說,若是這權杖出現此人手中的話,可能會給他帶來性命的危險,沒有權杖,在沒有遇到異獸的情況下,在這古塔之內最起碼是安全的。可是有了權杖之後,一切不像以前。白石數天之前,就目睹了那同門師兄弟,為了爭奪權杖,而自相殘殺。

  此刻白石的身上,有兩塊權杖,所以他不會繼續去尋找權杖,他只要在這天空中急速的疾馳,尋找龍吟月,然後將一塊權杖交給龍吟月之後,便一同離開。

  所以,在他疾馳間,即便他看見了一名死去的修士,此刻正在被異獸啃咬也並沒有理會。

  當第七天來臨之時,白石依舊還疾馳在空中,他越過了山脈,越過了河流,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在這沙漠中,白石又看到了兩名死去的修士,這兩名修士身上滿是劍傷,甚至有那麼一劍,直接穿透了他們的頭顱,也正是這一劍成為了他們致命的一擊。

  他們的身子並沒有被異獸啃咬,也沒有發出任何的惡臭,而且鮮血還在流淌,傷口並沒有泛白,但卻已經斷了氣息。白石知道,這兩名修士,應該是剛死去不久。

  在原地逗留了一會,在這沙漠中,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堆毒蠍,這毒蠍似乎聞到了屍體的味道,此刻正向著這兩名死去的修士,蜂擁而來,白石微皺了下眉頭,略有感嘆間,手指輕彈,頓時在他的指尖上,有一團跳躍的火焰,迸發而出。

  當這跳躍的火焰出現的一瞬,白石對著這兩個屍體一指,立刻那火焰便將他們的身子點燃,瞬間便化為了灰燼,成為了這沙漠中的一部分,融於自然。

  白石繼續向前疾馳,直到越過了這片沙漠,直到第八天的來臨,他依舊沒有看到這古塔的邊緣,而是看到了一處深淵,這深淵看不見底,有絲絲白霧繚繞開來,縱然如此,白石從這些白霧中,也沒有發現有任何的靈氣存在。

  深淵的兩側都是連綿不斷的高山,這深淵如同大刀直接劈開,裡面有水聲發出,但那白霧似形成了一種屏障,彷彿不允許人越過去。

  白石在原地站了一會之後,一道神識下意識的掃視開來,伴隨著這道神識的掃視,他清楚的察覺到,此刻從這深淵中滲出的白霧,並非是死氣,也沒有任何阻擋修為之力的效果。於是身子一閃間,剎那間便來到了深淵的對面,出現在他前方的,是一片森林。

  這森林一眼望去之時,依舊無邊無際。其植被茂密得彷彿連行走都極為艱難。

  忽然的,在白石的站立中,這森林中發出了一陣強勁的抖動,這抖動來自於大地,但絕非是由地底發出,而是有某種強勁的力量,此時正在撞擊著大地的原因。

  這陣抖動,使得白石身子一閃間,再次疾馳在這森林之內,隨著他的臨近,他看到不遠處,一棵棵壯大的大樹不斷的倒塌,而導致它們倒塌的原因,便是那一頭足有十丈之高的巨型異獸,這異獸雙眼幽綠,奔跑間,如悶雷轟頂,大地抖動之時,有一絲絲氣息,從它的身子擴散出來,使得白石感受到之時,頓時知道這頭異獸,其修為在太虛期。

  白石看到的,還有在這異獸的前方,一個正在急速逃竄中的修士,這修士手握長槍,嘴角帶著鮮血,身上衣衫依舊有了破爛,似乎經歷了異常血腥的廝殺,但若仔細望去,會不難發現,此人身上衣衫破爛的原因,是因為他穿梭在這茂密的森林之中,被樹枝所掛。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回頭,彷彿只要他一回頭,便會被身後的異獸一口吞下。

  於是,在這一刻,他猛地向前一衝,全身修為驀然爆發,似乎啟動了全身的力量,速度驟然加快的同時,他的一隻腳踏在了一棵大樹之上,借助那反彈之力,他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翻,手中的長槍頓時向著那頭異獸揮出。

  這異獸嘶吼一聲,張開大嘴之時,一股狂暴的力量頓時從它的嘴中滲出,使得那長槍還未接觸到它的身子之時,便在半路斷裂開來。

  「該死!這頭異獸的修為究竟在什麼級別!」

  這修士的神色驀然一變,再次轉身逃竄開去的同時,他看見了依舊在這森林中的白石,這一目光投向下,他立刻來不及多想,霎那間便向著白石所在的方向逃去。

  「道兄,救我!」

  臨近白石的一瞬,此人忽然沉喝一聲,看向白石之時,眼中露出了哀求之色。

  白石看了此人一眼,並沒有說話,而是又將目光凝聚在那已經臨近而來的異獸身上,身形一閃間,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幻影之後,再次出現之時,已經懸浮在這異獸的眼前。使得這異獸一閃間,正欲發出仰天的嘶鳴,便見得白石猛然伸出手掌,對著這異獸的頭顱,一掌拍出。

  這一掌拍出之後,這異獸的頭顱頓時的發出一聲炸響,炸裂開來的同時,有血肉四濺,倒在地上之後,掙扎了幾下,竟然動彈不得,死了過去。

  那名修士看得此幕,眼中露出了震驚,他知道這異獸的修為覺得是在太虛期左右,若是一個太虛期的修士與一個太虛期的異獸交戰的話,那太虛期的修士不見得會佔上風!因為異獸本身的防禦就很驚人。

  而白石,只是有了那麼隨意的一掌!如輕描淡寫的一掌!

  「你很倒楣,魂玄境上期就遇見了太虛期的異獸,不過你也很幸運,在這裡遇見了我。」

  白石並沒有回頭,他著實不願意繼續去看此人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之前若不是因為查探到此人是一個魂玄境上期的修士,白石絕對不會出手,他欣賞此人的勇氣,於是在即將離去之時,他說道:「將這異獸的屍體解開,或許裡面會有你要尋找的……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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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你們,找錯人了】

  白石的話語,令得此人的身子驀然一怔。他完全沒有想到,前往這洪荒古塔接受考驗之人,會對權杖完全不在乎。

  但此刻令他更為震驚的是,此人的修為竟然強橫到一擊就能將一個太虛期的異獸擊殺。這一點,是他迄今為止,看到了的,最強一擊,也是最震驚的一擊。

  這一擊,並沒有華麗,並沒有輝煌。反倒是顯得很隨意,顯得極為簡單。

  恰恰是這種簡單,讓得他對白石,有了更強烈的震驚,於是,他的腦海中,此刻並沒有去迴蕩著白石之前所說的話語,而是在白石即將離開之時,他低聲說道:「敢問道兄,修為到了那個境界,竟然如此輕易的,就將這異獸擊殺。」

  白石並沒有轉身,而是徑直的往前走去,說道:「此刻我的修為並不是你關心的問題,你關心應該是看這異獸體內,是否有你想要獲得的權杖。你關心的,應該是能否踏入第二天,獲得造化……」

  「那道兄能夠留下姓名,他日在下定會登門拜謝。」

  當白石的身子越走越遠之時,此人的話語也放得大聲起來。

  「舉手之勞而已,無須感謝。」

  隨著白石的聲音迴蕩,他的身形,已然在此人的注視下,漸漸遠去。當那聲音完全的消散之時,白石的身影,也完全的消失在他的眼簾之內。使得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之前明顯的看到白石是在步行,但轉瞬的功夫,在這步行中,白石的身影已然不在。這不禁讓得他的內心深處,對白石的速度,有了驚嘆。

  離開了此人的視線之後。白石並沒有在這森林中步行太久,而是依舊飛上天空,繼續疾馳而去。他本不想去管這古塔之內發生的事情,也沒有想著要去管,但若是被自己遇見了,那便不得不管。他也並沒有要想殺其他的修士,畢竟自己已經獲得了權杖。但一些修士,卻是不得不殺,這些修士往往會因為一定的利益,而殺其他的修士。可不幸的是。他們攔截下的,是正在疾馳中的白石。

  此刻正有三個修士,正是這樣的人。

  白石停在他們的前方,看著這三個同樣懸浮在空中的修士,並沒有言語。

  這三個修士穿著灰色素袍,神色平淡,但卻看不出友善。

  白石進入這古塔之時,見過這三個修士,這三個修士是同一夥。且修為都處在太虛期左右。若是這三個修士聯合在一起,在這古塔之內,遇到其他的太虛期修士,可以說是那些太虛期修士就倒楣了。

  他們不需要權杖。他們需要的是財物。他們進入這古塔之中,或許權杖可得可不得,但他們清楚的知道,在一些修士身上。擁有寶貴東西。這些東西往往對於修士極為重要,所以這些修士不會將這種東西出售,而換取前往第二天通道的費用。

  這些東西可以換取大量的財物。而這些財物,用來進入第二天,簡直是綽綽有餘。

  於是,他們選擇了等待,在半空中等待,等著著其他修士的到來,他們還知道,若是選擇在地上的話,會引來異獸的攻擊。他們不想在那些異獸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畢竟這些天,他們已經殺了十來個修士,從這些修士身上,獲得了一些財物。他們不僅要踏入第二天,還要在古塔之內,大賺一筆!

  與其他修士不一樣的是,這三個修士並不會因為財物的分配而互相廝殺,反而是顯得很團結,於是此刻將白石攔下之後,其中一名修士上前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笑容看上去並沒有友好,而是一眼望去之後,便會讓人產生一種另有需求的感覺。

  「這位道兄,眼看十天就要到期了。我兄弟三人,還未尋得權杖,所以沒辦法,得借你身上的儲物袋一用,用來換取前往第二天通道的費用。若是道兄能慷慨拿出,那我們三人定不會為難道兄。若是道兄不肯的話,那就莫怪我們三人,親自動手。」

  此人說完,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劍,頓時在那劍上有一道寒光滲出,這寒光縱然有些刺眼,但白石的眼睛,並沒有因此而眨一下。

  白石負手而立,說道:「我不希望,你們擋著我的去路,如你們現在離開的話,還來得及。」

  白石的話語,令得此人的身形一怔,目光有了猶豫,但旋即便露出了森然,猛地揚起手中的利劍,說道:「既然道兄如此,那我們兄弟三人便親自動手了。」

  隨著此人的話語落下,他的身形驀然一閃間,對著白石的所在,一劍刺來。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的那兩名修士,也是身子齊齊一閃間,揮動著手中的利劍,直接刺來。

  白石的嘴角露出一個冷笑,但因為面具的原因,讓得這些人並沒有看見,內心怒火燃燒,眼中殺意已起,此時看著這三個疾馳而來的修士,沉喝一聲:「你們三人聯合在一起來的修為,對於別人,或許有用。但對不起,你們,找錯人了!」

  伴隨著白石的沉喝聲出現的,還有白石揮出的手掌,這手掌的揮出,讓得那三個人齊齊一怔間,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之感。

  白石手掌首先揮向的,正是之前那說話之人,此人身子剛一閃爍,白石的手掌舉起之時,其身子躍動間,其速度之快,已然臨近了對方的身前,使得此人的身子驀然一怔之時,那利劍頓時發出嘎吱一聲,斷為碎裂的同時,白石的手掌,直接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讓得他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的同時,其胸口之處,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這一幕,讓得另外兩名修士齊齊後退,駭然中倉惶逃去,在這一刻,他們終於知道了對方的強大。

  那胸口有著血窟窿的修士,此時嘶鳴著,也在急速的逃竄,他的修為,全部爆發,使得他的速度,到達了極致。但這種極致的速度,在白石看來,依舊如同蝸牛般蠕動!

  白石站在原地,並沒有及時追去,而是聞著那血腥之味之時,血液下意識的沸騰起來,沉喝道:「我白石,之前已經給了你們機會,但你們並沒有珍惜,此刻想逃,已經晚了!」

  迎著白石的話語,那逃去的三名修士神色再次驀然一變,當白石那兩個字出現在他們耳簾之時,他們的腦海之中,頓時泛起了轟鳴之聲,這一次,他們知道碰到了鐵桿子!

  「他叫白石,他就是秋水鎮上的那個白石!」

  在逃去之時,其中一名修士對著另一名修士沉喝道,那聲音中滿是驚嘆。

  白石目光閃爍出一道精芒,看得這三名修士越來越遠之後,他繼續沉喝一聲:「如今,即便你們將身上的財物留下之後,也沒有了活路。」

  白石的身形一閃,旋即化為一抹流光,在那聲音還未消散之時,其速度之快,再次出現之後,已然站在了這三名修士的前方,使得這三名修士的身子,再次一怔間,準備返回逃去。

  就在這個時候,白石對著其中一名修士,一指點出,當這名修士還未來得及轉身之時,其頭顱驀然的爆裂開來。血肉四濺的同時,白石的手指,又對著另一名修士指出,此刻的他,殺死眼前這三名修士,就如同踩死螞蟻,根本不用發出太多的修為之力。

  這一指點出之後,又是一個頭顱爆裂開來。而僅剩的那一名修士,終於忍受不住內心的恐懼,逃竄著瘋狂的嘶鳴著,似乎在試著驚動著這古塔裡面的其他修士,讓他們來救自己的性命。此人正是之前被白石一掌將胸口擊穿的修士。

  在其逃亡中,就連那胸口血窟窿出現流出的鮮血,因為摩擦虛空的原因,有了飛濺。

  可他完全不知道,在這古塔之中,只要是白石想殺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將其救走。

  於是,白石站在原地,望著這名修士繼續逃去之時,他的手指驀然輕彈,手指尖上頓時有一團跳躍的火焰出現。

  伴隨著這手指尖出現的一團跳躍火焰,白石眼中的殺意更為濃郁,頓時這火焰激射而出之時,頓時撞擊在這名修士的身上。

  使得這名修士的身子,霎那間變成一個火球,在這半空中嘶鳴轉動幾番之後,便與他的嘶鳴聲,一同消散在這虛空之中,成為了灰燼。

  白石並沒有及時離去,身子從半空之中落下,落在了這幾名修士屍體的身旁後,將他們身上的儲物袋拿起之後,用自己的血液控制了這些儲物袋,於是從這儲物袋之內,取出了所有的財物,放在地上,正欲盤點之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白石嗎?久仰大名啊……老夫對這些財物,也很感興趣。」

  正當白石準備盤點著這些財物之時,背後傳來的聲音,令得他的聲音一怔間,回頭看去之時,看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此刻正面帶著微笑的看向自己。

第兩百一十八章 【該我了!】

  此人的出現,讓得白石的神色有了變化。白石並不認識此人,但卻見過此人。

  而之前在擊殺那三名修士之時,想必此人也有所看見。只是他沒有及時出現而已。又或者是,真是那一名死亡的修士,在之前的嘶鳴聲中,引起了此人的重視。

  但回想了轉瞬,白石並肯定,此人之前就已經在這裡,因為他竟然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

  白石很堅信,此行前往這古塔之中接受考驗之人,絕對沒有一個是無太界的。

  而這個老者,竟然能說出這般的話語,可以看出,他的修為,起碼不凡。應該處於子虛期……

  白石站了起來,他並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叫什麼。但若是龍吟月在的話,他會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實力處於子虛期的修士,名為天青。

  白石望著此人,神色淡然,並沒有絲毫的忌憚,但也沒有開口。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天青,天空的天,青山的青。」這老者說著,眼中露出了自信。

  這種自信讓人一眼望去之時,沒有交戰,便已經處於下風。

  他負手走來,身上的灰色素袍並沒有飄動,直到站在白石的面前之後,他再次看向地上那堆滿的財物,說道:「這麼多東西,想必他們定然殺了不少的修士。」

  說完,天青將目光移向了白石的身上,微微一笑,但這笑容卻並不友好。說道:「其實我很欣賞你,小小年紀就能踏入子虛期。且能一招擊敗子虛期的修士。我並不知道你是用什麼神通之術做到的,但是老夫,的確想領教領教。若是沒有這些財物,我想我們能做朋友。但是你知道,進入這古塔之中的人,都會為了財物了互相殘殺,當然,我也不例外。」

  「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許久沒有說話的白石,此刻終究開口說道。

  天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道:「不知道,畢竟沒有交過手,但我踏入子虛期已經有數年之久,我想,我有九成的把握。」

  白石冷笑一聲。說道:「沒有十成的把握,我不屑交手。」

  「小夥子口氣倒是不小,依你的意思,你有十成的把握戰勝我?」天青說著,身子已經有修為之力爆發出來,使得他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

  見得此幕,白石的體內,也頓時有修為之力穿梭出來,他看著天青,眼中再次露出了殺意。說道:「不是戰勝你,而是……殺了你!」

  白石的話語剛一落下。就見得天青神色驀然一變,沉喝一聲下,猛地對著白石,一掌揮出。

  白石的身子向後退了一下,避開了他的這一擊,而從天青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已經讓得白石清楚的察覺到,這叫天青之人,其修為的確在子虛期。

  白石退去之時,天青的五指對著虛空驀然一抓,在這虛空的扭曲下,一把灰色的利劍頓時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他的神色帶著凝重,眼中更是露出了殺意。當這灰色利劍出現的一瞬,他舉著利劍,對著白石的所在,一劍刺出。

  白石的身形再次一閃,很容易的就避過了天青揮來的利劍。旋即身子驀然一怔,一個金色的防禦圈,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子周圍,使得他此刻的身子,並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直接向著這揮來的利劍迎擊而去。

  「砰!」

  幾乎就在天青手中利劍撞擊在白石的金色防禦圈的一瞬,伴隨著一聲炸響的迴蕩,他手中的利劍,在那金色的防禦圈之上,頓時濺射出力量的火花。但他的利劍,只能停在這金色防禦圈的週邊,並不能繼續前進絲毫。

  且他手中傳來的震麻之感,更讓得他的神色猛然一變,眼中露出震驚的同時,驀然的看向了這金色防禦圈的籠罩下,那站立不動的白石。

  在他看來,以他踏入子虛期的年月,以及他多年的歲月之力加上一起的話,戰勝白石,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而今看來,眼前的白石,並非是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於是,他的身形向後一閃下,頓時一躍,驀然的躍到半空中,手中的利劍對著虛空一陣揮舞,頓時從他的利劍到過之處,皆是出現了一道道利劍的殘影,這些殘影出現之時,有驚人的氣息從上面擴散出來,更在他的一聲沉喝下,這些利劍的殘影,驀然的凝聚在了一起,發出了一道刺眼光芒後,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利劍,如具有蒼穹之力,瞬間從天而降,給人感覺,像是泰山壓頂,驀然的與白石的金色防禦圈,撞擊在一起。

  「砰!」

  又是一聲如雷鳴般的炸響之後,伴隨著力量的衝擊波迴蕩開去,這金色的防禦圈,劇烈的顫抖了幾下之後,在這大地的抖動恢復平靜之時,便也恢復了平靜。而那巨大的灰色利劍幻影,則是隨著那迴蕩開去的能量餘波,成為了虛無。

  此時這空中的天青,眼中再次露出濃郁的駭然,他站在那半空之中,並沒有忙於出手,而是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停頓,似乎正在驚嘆著,為何這一擊,依舊無法將白石的防禦圈擊碎。

  若是換作白石還未踏入無太界之時,這一擊,即便不將這防禦圈擊碎,也會讓其出現裂縫!但此刻,白石已經踏入了無太界,這一擊,根本沒有太多的作用。

  「你,還有什麼伎倆嗎?儘管使出來……連我的防禦圈都無法擊碎,還談什麼把握之說?」

  金色的防禦圈下,白石看著天空中的天青,身子並沒有移動,而是用言語的對天青進行著譏諷,在這譏諷下,天青的眼神驚嘆中,手中利劍驀然揮出,在其懸浮在半空之時,他的雙手,猛地攤開。

  這雙手攤開的一瞬,立刻四面八方的力量,向著他的雙手雲集而來,在他神色的陰沉中,這些凝聚的力量,化為了一個白色的光球,而此刻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利劍,竟然在這光球周圍旋轉的同時,似啟動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使得這光球之上滲出的白色光芒,化為了一把把白色的利劍。

  「破!」

  這已經可以說是天青到目前為止最強的一擊,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後,那由白色光芒化為的利劍,此刻呼嘯間,如鋪天蓋地般,向著白石身子外的金色防禦圈擊去。頓時在那炸響聲一再迴蕩之時,白石身子週邊的防禦圈,發生了劇烈的抖動。

  這抖動雖然持續,但這金色的防禦圈,並沒有出現絲毫的裂縫,更別說破裂!

  白石並沒有摘去面具,但彷彿能看見那面具下帶著的狡黠之笑,縱然這金色的防禦圈在劇烈的抖動,但他的身子,依舊是負手而立,目光依舊是凝聚在天青的身上。

  而天青的神色也變得越加的難看,直到這一瞬,天青赫然的推出手中的白色光球,這白色的光球撞擊在這金色防禦圈之時,頓時在那炸響聲中,使得大地有了一陣抖動,更在這抖動下,大量力量衝擊波,以那撞擊之處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去,直到擴散幾十里之外後,方才漸漸的看不見了蹤跡。

  而白石身子週邊的金色光圈,此時出現了細微的裂縫,但這裂縫並沒有蔓延開來,而是在出現的一瞬,竟然又在緩緩的修復!

  站在這金色防禦圈之下,隨著那炸響聲的慢慢消散,白石目光中頓時閃出兩團幽綠色的火焰,此刻正在燃燒,如同鬼火。

  「這就是你的最強一擊嗎?既然你表演完了,那…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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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一十九章 【你的運氣,的確不錯】

  白石的話語落下,在天青駭然的眼神中,他驀然的對著虛空一抓,立刻將他籠罩著的金色光圈快速的凝聚,霎那間凝聚在一點之時,出現在了白石的指尖。更停留在這指尖的一瞬,滲出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旋即幻化為一把金色的小劍。

  天青站在那半空中,看得此幕,神色再次一變。當這金色小劍出現的一瞬,他立刻感覺到從這金色小劍之上,有一股狂暴的力量滲出。這股力量,甚至令得他周圍的虛空,發生了扭曲下的波動。

  在這一刻,天青終於察覺到,白石的強大,並非自己所能應對。

  可是,當他心頭已經泛出逃亡之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此刻白石身形一閃,驀然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對著他的眉頭,赫然一抓。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白石一直點在天青的眉心,那指尖滲出的力量讓得天青的眉心,出現了肉皮的扭動,甚至令得天青的腦海之內,出現了轟鳴之聲。

  隨著他的沉喝聲落下,天青的身子驀然的怔了一下,目光湧現出濃郁的駭然。身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使得他的腳步,移動不開。

  「你認為,你是子虛期修士,擁有歲月之力,對付我就足夠了嗎?忘了告訴你,子虛期的白石已經不在,現在的白石,是無太界。」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令得天青的身子再次一怔,內心泛起驚嘆之時。他清楚的知道,此刻並不是驚嘆的時候。於是在白石手指正欲點進自己的眉心之時,他的手掌,驀然對著腰間一拍,立刻從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塊紅色的布條。

  這布條令得白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只見天青用這紅色的布條對著自己的身子一貼,立刻他的身子,便消失在了白石的眼簾之內。

  睜大著眼睛,白石目光中湧現出震驚。他完全不知道天青為何會在自己的眼下消失,但他清楚的知道,此事絕對與那紅色的布條有關。

  「此物…是什麼,竟然如此奇異。」站在原地,白石四周望了一下之後,依舊沒有發現天青的存在,甚至用神識的掃視。也沒有發現天青的蹤影。彷彿憑空消失一般。

  與此同時,距離白石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天青此刻正快速的逃竄著,他的腳下有一塊巨大的紅布,踩著這塊紅布,天青的身子。正快速的往這古塔的出口而去。

  「怎麼可能,白石怎麼可能具有三十年的歲月之力,處於無太界!」

  天青一邊逃亡著,還不乏驚嘆著之前的一幕,那一幕。已經讓得他驚心動魄,甚至顛覆了他對無太界的認識。更讓他對白石,從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濃烈的忌憚!

  在同一時間,同樣是在這古塔之內,在一處峽谷之中,龍吟月依舊在尋找著權杖,他身上有血漬留下,帶著傷痕。很顯然,這一路走來,在他的身上,也發生了不少的廝殺。相比較那些在這古塔中死去的修士,他還算是幸運的那個,最起碼此刻還有力氣繼續尋找著權杖。

  在這幾天之中,他還想著之前那個無太界的人究竟是誰,而就在昨天,他卻將這一目標鎖定,而且極為肯定,因為就在昨天,他看見了古鴻的屍體,所以,他很確定,那個踏入無太界之人,就是天青。

  他在這峽谷中突然疲憊的身子徑直的往前走去,直到走到一條小溪旁,龍吟月彎著身子如餓狼般的喝了幾大口,然後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些天來,這是他最為輕鬆的時刻。旋即他坐在小溪旁邊,掃視了四周,沉吟道:「看來,此次尋找權杖,又失敗了。」

  沉吟中,龍吟月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已經選擇了放棄。盤膝而坐下,他的身子需要調息,而這調息的時間,便需要一天一夜,當身子調息好之後,這洪荒古塔便會自動關閉,然後自己便會直接被逼出。

  所以,在此刻看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自己調息之時,不受到他人的打擾。甚至不遇到其他的修士,因為他知道,若是此時還留在這古塔中的修士,若是碰見之後,那便是最為兇殘而無情的。他們往往會為了搶奪對方的財物,而冒著生命危險。

  緩緩的閉上眼睛,龍吟月的心神很快就沉浸在身子的調息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眨眼間便過去了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對於龍吟月來說,他依舊是幸運的,但在兩個時辰之後,他變得倒楣起來。因為,此刻,兩道神識的掃視,已經雲集在了他的身上。

  神色驀然一變,龍吟月的眼睛赫然睜開,他的臉上頓時湧現出凝重,正欲躲避之時,在他前方不遠處,忽然躍出了兩個握著利劍的修士。

  這兩個修士的修為都在太虛期,其身子並沒有受什麼傷,他們看得龍吟月的一瞬,立刻那眼中露出了森然殺意,嘴角露出狡黠之笑的同時,說道:「沒有想到,在這洪荒古塔即將關閉之時,我們還能在這裡遇見一個劍修,運氣真是不錯。」

  其中一個修士說著,手中的利劍已然揚起,頓時在那利劍之上,滲出了一道刺眼的寒光。

  龍吟月的心神驀然一顫,感受著此刻從這利劍之上滲出的修為氣息,心知若是一人對付此人的話,即便不能戰勝,但也可以勉強一戰,但若是加上那一名修士的話,他幾乎沒有絲毫戰勝的把握。

  於是略一思索間,龍吟月的身子驀然一躍,頓時躍到這半空中,開始瘋狂的逃竄。只是他此時的身子還未完全的康復,於是他飛行起來,不但很吃力而是速度也很慢。

  那兩名修士也明顯的知道龍吟月受了重傷,此時看得龍吟月逃去之時,他們並沒有及時的追去,而是直到龍吟月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們的眼簾之內時,他們方才一躍間,身子躍到半空之時,對著龍吟月飛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哈哈,你跑不了的。」

  這兩個修士一邊在後面追,一邊沉喝著,那笑聲聽似瘋狂,但卻蘊含了無盡的殺意。

  他們甚至沒有給龍吟月,主動交出財物的機會!

  在這峽谷的上方,有一個人神識探視間,已經發現這裡所發生的一幕,當下略一仔細聽聞,頓時聽到了這個人的瘋狂笑聲,旋即眉頭微皺,看到前方有一個修士,正快速的逃去。

  「此人的背影,如此熟悉!」

  此時在這峽谷上方的修士,正是白石,此時他看到那逃去的身影,沉吟中,開始思索起來。

  仔細觀望下,白石的眉頭赫然緊蹙,沉喝一聲,沉吟道:「此人,不就是龍吟月大哥嗎。可他,為什麼要這樣瘋狂的逃竄呢。」

  正但白石的話語落下,他立即見得,在龍吟月的後面,有兩道流光快速的飛出,剎那間便與龍吟月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一股狂暴的修為氣息,從他們的身上迸發出來。

  「哈哈,大哥,今天運氣不錯,此人手中的劍,必然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在此刻,追趕著龍吟月的兩名修士中,其中一名修士忽然大笑開口,因為他們在追趕的同時,漸漸將與龍吟月的距離拉近之時,他們看見龍吟月的手中驀然的多出了一把劍,隨著準備著迎擊的同時,也從此劍之上,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這種氣息,來自於一種上乘之物!

  只有龍吟月清楚,他手中的劍是由什麼而打造!

  隨著這名修士的笑聲落下,這兩名修士的速度驀然加快,剎那間便臨近龍吟月的所在,然後對著龍吟月的頭顱,兩把劍同時揮出。

  龍吟月並沒有來得及多想,當下翻身後,立刻將手中的劍迎擊而去。在那轟轟聲迴蕩劍,龍吟月的掌心傳來一陣痛麻之感,這種感覺,使得他的臉龐有了痛苦之色湧現出來之時,咬了咬牙關,全身修為驀然爆發,其速度再次加快起來。

  「哈哈,果然是一把上乘的劍啊,不錯,運氣不錯。」

  隨著這些三把劍的齊齊碰撞,無論是那利劍的迴蕩出來的碰撞聲,還有那擊中出來的氣息,讓得這兩名修士更加確定龍吟月手中的這把劍是一件上乘之物。旋即笑聲中帶著瘋狂,再次的向著龍吟月追殺而去。

  因為身子有傷的原因,龍吟月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這兩名修士,當這兩名修士再次臨近之時,他猛然回頭,雙手猛地攤開之時,在其身子的前方,頓時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弧形防禦圈。

  縱然如此,龍吟月很清楚,這防禦圈只能解燃眉之急。若是這兩名修士繼續追殺的話,自己將會沒有任何手段,與他們一戰。唯一的選擇,便是靈魂自爆,與他們同歸於盡!

  「你們的運氣,的確不錯!」

  而就在龍吟月的內心焦慮而猶豫之時,在這天空之中,忽然迴蕩出一句聲音,伴隨著這聲音出現的,是一道流光,其速度之快,霎那間便落在了龍吟月的身前。
第兩百二十章 【好久不見】

  這道流光出現之時,還未讓龍吟月來得及反應,就化為一個背影,在這背影身後,龍吟月見的此人對著另外兩名修士的身子,一掌揮出。

  隨著他的手掌揮出,對著一道狂暴的力量從他的掌心迸發而出,霎那間使得虛空扭曲下,其手掌還未接觸到那兩名修士,就見得那兩名修士手中的劍齊齊斷裂,更在這斷裂中,從此人手中迸發出來的力量,讓得他們的臉龐出現了扭曲,那並非是一種駭然的表現,而是白石手中的力量,對其臉龐,發生了擠壓後而形成。

  這兩名修士此刻根本連嘶吼的機會都沒有,在那臉龐的扭曲中,此人揮出的手掌,其五指驀然一抓,頓時那掌心的力量,轟然間爆裂開來,使得這兩名修士的身子,隨著這力量的爆發,同時爆裂開來,血肉四濺。

  所有動作,幾乎就發生在一瞬間的功夫,甚至連龍吟月身前的防禦圈都還未來及收回。他便見得此刻,緩緩的轉過身後,看見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其身子驀然一怔。

  「龍兄,好久不見。」

  白石慢慢的摘下了面具,話語傳出之時,嘴角帶著一個笑容。

  龍吟月完全沒有想到白石此刻會出現,但白石卻是的的確確出現了在他的面前,於是感激的說道:「幸好白兄弟及時趕到,不然的話,我定然會命喪在這古塔之中。」

  白石淡然一笑,露出謙虛。說道:「這古塔內的確是危機四伏,對了。龍兄,你有尋找到權杖嗎?」話語落下之後,白石的眼中露出了好奇。

  龍吟月輕嘆了一聲,話語帶著一些惆悵,說道:「說來慚愧,十天期限即將到了,我依舊沒有尋到一塊權杖,看來踏入第二天的話。又要等下次第二天通道開啟,白兄弟,你呢?」

  婉轉一笑,白石說道:「我倒是尋找到權杖。而且,還找到了兩塊……」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的手掌忽然一伸,頓時從他的手掌之中。出現了兩塊權杖。

  這兩塊權杖的出現,頓時讓得龍吟月的身子再次一怔,目光中露出了震驚之意。還未來得及發表驚嘆,便聽見白石繼續說道:「事實上,我幾天之前就已經尋得第一塊權杖,這第二塊權杖是在尋找龍兄你的過程中。僥倖獲得的。我曾經說過,只要我白石在的一天,有我白石的一份,那必然會有你龍兄的一份,所以龍兄你不必擔心。到不了第二天。」

  龍吟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努力的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之後。他再次感激的說道:「白兄弟的大恩,龍某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了。」

  將手中的一塊權杖遞給了龍吟月,白石說道:「你我在客棧裡面相見,那便是緣,在前往秋水鎮的路上相識,那便是分。既然你我有緣分,又以兄弟之稱。談謝這個字,未免太過見外了。若是龍兄以後還要用這個謝字掛在嘴邊的話,那我白石便會認為,龍兄沒認我這個兄弟。」

  聞言,龍吟月大笑一聲,並沒有絲毫的猶豫,爽快的接過白石手中的權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能與兄弟你稱兄道弟,那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看得龍吟月與自己已經沒有了隔閡,白石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對了龍兄,你知不知道這古塔的出口在那,當初我進來這古塔的那個入口,似乎已經消失了。」

  白石在尋找著龍吟月的時候,也路過了他踏入古塔之時的入口之處,可當他再次踏入那裡之時,他已然發現,那天空中出現的金色光環,已經不在。

  龍吟月微皺了一下眉頭,旋即便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但依照時間的推算,這古塔中的十天期限馬上就到了,只要十天的期限一到,我兩便會被這古塔直接逼出去。不如原地等待數個時辰之後,等待第十天的來臨。我擔心的就是,我們在這等待的話,若有其他修士不慎來臨,我們手中的權杖怕會保不住。」

  白石很有自信此時自己的修為,在這古塔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修士能及,於是有些自豪的說道:「莫非,龍兄還不相信小弟的能力?」

  龍吟月僵持一笑,說道:「並不是不相信白兄弟你的修為,而是與我們一同進入這古塔之中的,還有兩名子虛期的修士,一名叫古鴻,一名叫天青。那古鴻的屍體,前些天我已經見過,但那天青,我卻遲遲沒有遇到……甚至在幾天之前,在這古塔之內,有人已經踏入到無太界。」

  說到這裡,龍吟月的目光鎖定在白石的身上,繼續說道:「白兄弟,你有沒有感受到?」

  顯然,龍吟月並不知道那個踏入無太界之人正是白石,當下一說之後,白石略一思索,若是將自己踏入無太界的事情告訴龍吟月的話,龍吟月肯定不會相信。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在數天之前,我也察覺到了有人突破境界,而且還是無太界。」

  點了點頭,迎著白石的話語,龍吟月繼續說道:「是啊,除了白兄弟你之外,踏入子虛期修為的就是古鴻和天青,而古鴻已經死去,我想那個踏入無太界的修士,定然是天青。若是這天青到來的話,我此刻身上已經受了重傷,肯定幫不上什麼忙。」

  龍吟月說著,目光中露出了擔憂,這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權杖,他肯定不想就這樣被別人奪去。

  「龍兄大可不必擔憂,在這古塔之內,一切皆是聽天由命。

  想得太多,反倒會讓自己太過煩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那天青真的到來,那我也有應付他的對策,只要是堅持住這幾個時辰,待第十天來臨之後,我們便是安全的。至於一些異獸,我想,有我的白狐存在,任何異獸,都不敢接近我們。」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從儲物袋裡面將白狐放了出來,此時白狐出現之後,頓時在白石的腳裸之上,用其頭顱觸碰了幾下,似在撒嬌,又好像在感謝。

  看得白狐的出現,龍吟月的身子再次一顫,目光鎖定在白狐身上之時,其眼中頓時露出了唏噓之意,略一思索,他的內心帶著震驚,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此獸,為萬獸之王啊!」

  白石微笑,道:「這白狐是我在道晨山脈之時,僥倖得到的,跟著我,已有一段時間了。期間還救過我的性命……」

  目光從白狐的身上移開,龍吟月完全沒有想到白石竟然會擁有萬獸之王。但聽得白石的話語,他立刻內心出現了疑惑,說道:「這萬獸之王,只存在於第七天,怎麼可能出現在道晨山脈啊?」

  白石苦笑,說道:「我也不知道,拾得這白狐的時候,是雨落之時。」

  龍吟月說道:「這就奇怪了…這萬獸之王不會踏入其他結界,除非是有一些外在的因素,比如說有人爭搶它的時間實力撞開了結界之門,使得這萬獸之王掉落下來。不過,我還是要恭喜白兄弟,有了這萬獸之王,不但任何異獸不敢接近,就連一些修為強橫的修士,也不敢擅自靠近。看此獸的身子,存在的年月應該不會長久,但對付無太界的修士,也足夠了!」

  龍吟月說到這裡,嘴角忽然浮出了一個笑容,如釋重負一般,繼續說到:「若是年月長久的話,此獸在成長中,修為會不斷增加。他日長大之後,別說一個無太界的修士,甚至是一個轉輪境,或是冥天境的強者,都不放在話下!此獸具有一呼百應的能力,只要是歲月久了,當它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據說可以召喚無數的異獸!」

  說完,龍吟月的眼中露出了仰慕之意。

  「既然有此獸的存在,那我們大可以在此等著這古塔將我們直接逼出來。不用擔心……」

  龍吟月說著,目光再次凝聚在白狐的身上,仿若此刻內心的驚嘆,如滔滔洪水,連綿不絕,繼續說道:「但是白兄弟千萬不能將此獸到處宣揚,被那些修為強勁的修士看見之後,必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白石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龍兄就不用擔心了,看龍兄的傷勢這麼嚴重,不如讓小弟在這幾個時辰,幫助龍兄治療如何?」

  龍吟月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言謝,但眼中卻是滲出了感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石的雙手放在龍吟月的背上,體內靈力不斷的向著龍吟月的身上灌入,強勁的靈力使得龍吟月身上的傷口正慢慢的癒合,也讓得他的氣色好了許多。直到這古塔之外,第十天的來臨之時,這古塔忽然發生了一陣強烈的震動,在這震動中,更有轟鳴之聲迴蕩開來。讓得這古塔之中的白石與龍吟月,齊齊將目光望向了天空之時,露出了期待。

  此刻天空出現了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一股巨大的吸撤之力,雲集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的身子,霎那間便吸上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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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踏入,第二天】

  白石與龍吟月並沒有掙扎,任憑這股巨大的吸撤之力將他們的身子席捲,融入那金色光芒之內。

  同樣的,在這古塔之中所有倖存的修士,此刻身子也感受到了這股巨大的吸撤之力,隨著他們的身子融於金色光芒內的一瞬,再次出現之前,已經站在了古塔之外。

  此刻鎮守在第二通道的修士,只有三個男子,其中兩名男子的離去,是因為幾天前,天青的出現。

  自從上次在白石的手中逃脫之後,天青離開了古塔,且被這鎮守著第二天通道的幾個人,以一種客家的尊貴身份對待,經過篩選與抉擇,他們都認為天青就是那個在古塔之內踏入無太界之人,於是當天青出現後,其中兩名男子便將天青徑直的往第二天之中,無闕莊的所在而去。

  白石大致看了一些,此時從古塔之中倖存下來的修士,連自己與龍吟月加在一起,不到十人。且這些人當中,除了白石自己之外,一個個身上都有著傷痕。

  在這不到十個人之中,白石看見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他從異獸口中救出的那名魂玄境修士,而另一名,是被他將權杖搶奪了的修士。

  相比較其他的修士來說,這兩個人的確算是很幸運。雖然那名魂玄境的修士,並沒有獲得權杖,但他終究還是存活了下來。而那名被自己搶奪了權杖的修士,卻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顧。讓他再次取得了一塊權杖。

  這十天之中,有四塊權杖已經出現。其中白石與龍吟月兩塊,天青一塊,還有此刻白石看到的,那名被自己搶奪了權杖的修士,其手中的一塊。而第五塊,卻是沒有被找到。

  這兩人也看見了白石,那被白石從異獸口中救下來的修士,此時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走了過來,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說道:「恩人,此次在古塔之中,多虧了你相救。」

  白石淡然一笑,並沒有做出高傲的模樣,他的臉上已經帶著面具。但通過其目光滲出的平淡,會給人一種沒有距離之感,說道:「舉手之勞,不必言謝了。下次你要踏入這洪荒古塔的話,修為還要提升。不然的話,下次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此人抱拳一拜。說道:「謹遵恩人教誨。」

  與此同時,那被白石搶奪走權杖的修士,在白石的目光投向之時,立刻將頭側了過去,甚至不敢直視白石的目光。他知道白石的強大。此時他的臉上還有著血漬,甚至身上的一些傷口。還有些許的鮮血流淌。

  從他的內心來說,縱然白石答應了他一件事,但他覺得依舊沒有資格與白石談條件,甚至不敢提起此事,他心知白石的強大,這種強大,彷彿只要是白石一個意念,便能將自己擊殺。他此刻唯一乞求的是,就是希望白石不要找他的麻煩,便謝天謝地了。

  那些沒有獲得權杖之人,此時看著其他人手中握著的權杖,露出了羨慕與嫉妒,甚至是泛起了殺意,可此刻已經是在古塔外面,若是在古塔裡面的話,他們肯定會不顧一切的瘋狂搶奪。

  於是,在這目光的凝聚下,他們也忽然發現了,白石的身上,竟然沒有絲毫的傷痕。這讓得他們內心猜疑與好奇間,看到了白石走到了一個修士的面前,說道:「多謝你的權杖。」

  此人身子微微一顫,迎著白石的話語之中,方才鼓起勇氣看了白石一眼,他知道若是不直視白石的話,會讓對方覺得不尊重,於是當他的目光投向白石之時,那目光中依舊是蘊含了忌憚。怯怯的說道:「還好…我算幸運的,又找到了第二塊權杖。」

  白石微微一笑,雖然並沒有被對方看見,但眼中露出的柔和也讓對方的忌憚減少了些許,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我還記住。」說到這裡,白石輕輕拍了一下腰間,頓時從他腰間的儲物袋之內,飛出了一株藥材和一個晶幣。

  「此藥,雖然不能完全將你的傷勢完全康復,但也勉強可以壓抑住你的鎮痛。」說完,白石的手指對著晶幣緩緩的一著,立刻一股修為氣息籠罩在這晶幣之上。同時遞給這名修士的時候,說道:「這塊晶幣之上,此時已經有了我的氣息,他日若需要我的地方,啟動著晶幣上的修為氣息,我便知道了。」

  這名修士略一猶豫,但很快就接過了白石遞過來的東西,旋即感激了一聲之後,聽到那鎮守著第二天通道的三個人,齊齊沉聲說道:「你們幾個,還要不要踏入第二天!」

  驀然回頭,白石與龍吟月,還有這名獲得權杖的修士,一共三人,身子齊齊一躍間,頓時躍到這八卦之中,與這三個鎮守著第二天通道的人並列在了一起。

  這三人的神色極為嚴肅,根本沒有直視白石,龍吟月還有那名修士,也並沒有好奇白石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而是回頭間,走進了這第二天通道之時,白石,龍吟月,還有那名修士,緊跟他們的後面,一同進入了這通道之中。

  隨著白石他們與這三人進入這通道之中,他們身後的八卦,頓時在那轟轟之聲中再次的關閉起來,而此時他們的身影,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那一束光芒,照亮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這一束光芒,正是此時已經回到其中一個鎮守第二通道男子手中的洪荒古塔,此時這古塔在這黑暗之中,滲出一道灰色的黯然光芒,雖然很暗,但在這漆黑一片的通道之內,卻是顯得極為耀眼。散發著一股洪荒氣息,更使得白石的目光,露出了灼熱。

  「這洪荒古塔,是你們的嗎?」白石試著問道。

  那握著洪荒古塔之人並沒有及時回答,而是沉默了轉瞬之後,說道:「這古塔是我們師尊的寶物,是專門用來讓這些想要踏入第二天之人,接受考驗的。」

  白石見得對方並沒有隱瞞,繼續追問道:「你們是那一個莊院的啊?」

  「你問得可真多。」那握著古塔之人,沉聲說道,雖然在這黑暗中並看不清他臉上的面孔,但從他的話語中,已經聽出了不滿,但他旋即又說道:「我們是第二天中無闕莊的弟子,這古塔實際上就是篩選修士,進入我們無闕莊,一次只收一個,不過你們已經沒有希望了,幾天之前,已經有一個從這古塔之中踏入無太界之人,成為了我們師尊的入室弟子。」

  聽得此話,白石內心隱約有了答案,他知道那個人鐵定就是天青,但他並沒有言語出來,而是隨著這三人的腳步,漸漸的往著這黑暗的深處走去。踏入第二天,還需要兩天的行程。

  而在白石的內心,他也有了抉擇,對這個無闕莊不僅充滿了好奇的同時,他也想進入這無闕莊,他要做的,並不是成為這無闕莊的弟子,他要做的,是尋找天青,奪得天青身上那奇異的寶物,還有接觸他們的師尊,得到此時出現在自己視線之內的洪荒古塔。

  漸漸的,這黑暗的通道之內傳來了一陣陣的風刃,這一陣陣的風刃並沒有多大的毀滅之力,此時出現之時,他們的身子頓時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防禦圈,在這防禦圈的映照下,那鎮守著第二通道的三名男子,並沒有說話,沉默間,徑直的疾馳而去。

  隨著他們的疾馳,白石,龍吟月,還有那名修士也緊跟其後。

  隨著他們的疾馳,一直疾馳了兩天之後,這黑暗的盡頭,出現了兩道來自不同地方的光芒,這兩道光幕的出現,實際上就是兩個出口。那鎮守第二天通道的三名男子,其身子赫然一怔,轉頭看向了白石,龍吟月,還有另外一名修士。

  「我只能將你們帶到這裡,你們不能與我們一同進入無闕莊……這裡,是前往無闕莊的道路,這裡,是前往第二天,你們出現後,會在一處山脈中,往東一直走上千里之後,會出現一座城池,那座城池,叫樓蘭城。」

  其中一名男子指了指這兩道白色光芒發出的地方,很顯然,從他的話語中,這兩道白色光芒正是兩個出口。

  話語落下之後,這三名男子並沒有在原地逗留,身子化為三道長虹,徑直的往前往無闕莊的通道飛去,剎那間便消失在了白石等人的視線之內。

  白石,龍吟月,還有那名修士停留了轉瞬之後,略一思索間,身子也化為了三道長虹,轉瞬之後,便齊齊飛出了這個出口。再次出現之時,三人已經落於一座山峰之上。

  當他們三人齊齊落到這座山峰之時,一道刺眼的陽光襲來,讓得他們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後,頓時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靈氣,令得他們身子齊齊一怔。將這道刺眼的陽光適應後,其目光中頓時湧現出激動,更在這激動之下,心神振奮起來。

  這股靈氣,簡直濃郁得他們無法想像!
第兩百二十二章 【樓蘭城】

  山,依舊是青水,水,依舊是綠色。唯有那蔚藍的天空,其蔚藍之色似濃郁了一些。唯有那流動的雲,化為各種形狀。一切看似如常,但一切彷彿都有了變化。

  這變化來自於虛空中的靈氣,這靈氣濃郁至極,讓得他們三人感受到之時,頓時有一股振奮之情,這振奮並非僅僅是來自於內心,還來自於那毛孔的舒張,還來自於那血液的莫名沸騰。

  若是這股靈氣被魂玄境上期的修士感受到,白石敢肯定,此人定然會霎那間觸碰到太虛期的瓶頸。

  這靈氣之濃,彷彿修士不需要任何意念的輸出,這些靈氣便會自然而然的湧入他們的身子之內。

  此山連綿不斷,山上綠樹的排列,形成了一個個奇異的圖案。從高空往下看去,會覺得這些排列看似一塊塊鱗片。山脈曲折蜿蜒,加上這些綠樹的排列,很像一條盤旋在大地上的巨龍。

  白石他們三人並沒有忙於吸收靈氣,而是站在原地,盡情的感受著這股靈氣的灌入,深吸了幾口氣之後,龍吟月的嘴角方才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說道:「難怪,那些修士不顧一切都要踏入這第二天,這第二天的靈氣,果然不是外界所能比的。」

  聞言,白石微笑了一下,他的目光,投向了這山脈的東邊,在千里之外,若是沒有差池的話,那裡應該有一座城池,那座城池叫做樓蘭城。

  他要前往樓蘭城,打聽歐陽菁菁的下落。所以他不能在原地逗留太久。

  而就在歐陽菁菁的身影浮現在白石的腦海之中時,白石的目光有了複雜。這種複雜是他並不知道遇見歐陽菁菁之後。會說出怎樣的話語。

  是直接告訴歐陽菁菁他喜歡她,還是說那一句『好久不見,一切好嗎』。但目前看來,這些話語似乎有些過早下了決定,因為他並不知道,幾年之後,歐陽菁菁是否還記得他叫白石,是否還記得那熟悉的模樣。是否是自己的單相思,或者說一廂情願。

  於是,白石眼中複雜下多出了惆悵,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試著平復內心的情緒,這情緒似乎複雜,但卻是一種莫名的煩躁。

  龍吟月查探到了白石的神色。說道:「兄弟為何如此煩惱?」

  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如恍然大悟一般,苦笑了一下,說道:「若是龍兄,當你想找某一人,但卻不知道某一人是否還記得你之時。你會怎麼做?」

  龍吟月微笑了一下,說道:「兄弟所說的,可是你自己要尋找的那一個人?」

  白石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聽兄弟的話語,彷彿此人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極為重要吧。」龍吟月繼續追問道。

  白石又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龍吟月一笑。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兄弟你想要找的,應該是你心儀之人。但你並不知道對方是否還記得你。既然此人已經成為了你心中的一個牽掛,而且兄弟你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第二天就是要找到她,那便堅持自己心中的想法,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對方是否記得你,最起碼也了卻心中一個願望。」

  白石苦笑了一下,又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就依龍兄所說。我此行前去,要先前往那樓蘭城,你們兩個,是要先在這山脈中吸收靈氣,還是與我一同前行?」

  龍吟月一笑,說道:「兄弟是去會愛人,我就不去做燈泡了,他日有緣,定然會再相見。」

  白石點了點頭,看向了另外一個修士,此刻這名修士也露出了一個僵持的笑容,說道:「我的修為還不夠,也不與你前去了,暫且在這山脈中,再吸收一些靈氣吧。」

  白石微笑著說道:「你與我們一同踏入這第二天,也算有緣,我們兩更是因為打而相識。共同來自那道晨真界,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倒也可以用兄弟相稱,但到目前為止,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聽得白石的這名話語,這名修士頓時露出了一個微笑,說道:「自然白兄能看得起在下,那在下他日定然追隨白兄,在下古玄子!」此人說完,抱拳一拜。

  白石大笑一聲,說道:「哈哈,古玄子,我白石記住了。他日只要是古兄你需要白石做的事情,若不是違人道德,我白石定然義不容辭。」

  說完,白石的身子一閃,驀然化為一道長虹間,向著那樓蘭城的所在而去。

  幾乎就在白石離去的一瞬,在這天空之中,又有兩道長虹疾馳而來,這兩道長虹疾馳而來的同時,也察覺到了龍吟月與古玄子的存在,此時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龍吟月與古玄子。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白髮蒼蒼,少的看上去只有十來歲。但這個童子眼中卻是露出不一樣的靈動,甚至身上有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擴散開來。此刻目光投向龍吟月與古玄子之時,他頓時好奇的看向旁邊的那個老者,說道:「師兄,這兩個人是第一次來到這第二天嗎,看他們那個樣子,似乎很沉浸在這吸收靈氣之中啊。」

  這白髮老者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色鬍鬚,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不過與他們一同來的,還有前方那個正在疾馳的修士。」

  隨著這白髮老者的話語落下,他身邊的童子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遠方,頓時看見了屬於白石的那一道長虹,於是繼續說道:「此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的修為到了何種境界?」

  白髮老者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應該是無太界,但從這氣息中,似乎有一股強勁的外在力量存在,這股力量,很像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後的修士。」

  聞言,這童子的身子驀然一怔,說道:「魂玄境大圓滿之人,師尊曾經說了,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日後的造化,必定是驚天動地。我要去看看,此人究竟是什麼面目。」

  這童子說著,正欲飛去的時候,卻被這白髮老者一把抓住。

  「莫去…若是驚動了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我倆都不會好過。再說,我也不確定此人是否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我已經將此人身上的氣息記住,若他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那他日一定會轟動整個第二天。到時候再見也不遲,此時我們還是先回無闕莊吧,師父召我們前去,肯定有事吩咐。」這白髮老者說道。

  迎著這白髮老者的話語,這個童子撇了撇嘴,無奈的點了點頭之後,又不捨的將頭看向了白石飛出的地方,內心依舊帶著好奇。

  一千里的距離,對於此刻的白石來說,只需要數息的功夫。數息之後,他的身子從天空中落下,赫然的停在了一座城池的面前,然後看向了這城池的邊緣,那閃著金光的三個大字。

  樓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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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江湖百曉生】

  樓蘭城,依山而建,臨河而造。其城池之大,讓人一眼望去,無邊無際。城中異常繁華,看似無常,但虛空中卻是散發著一股股濃郁的修為氣息。

  城門並沒有人把守,應是什麼人都可以自由進出。因此,這樓蘭城成為了第二天之中最為繁華的城市,賭場,當鋪,商店,酒樓,客棧,青樓,無一不有。

  這裡常年外來人頗多,所以街上來往的行人對於白石的到來,並沒有感到絲毫的好奇。

  白石走在街道上,四周望去之時,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他此時所要找到並非是歐陽菁菁,而是要找一家當鋪,將從那些修士身上獲得的財物當掉之後,換成晶幣,然後找上一家客棧暫作休息,在慢慢的打聽歐陽菁菁的下落。

  很快,沿著這條街道徑直的往前走了數米,不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個當鋪。白石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很快便走進了這家當鋪。

  當鋪裡面的擺設很是整齊,但此時除了當鋪的老闆之外,並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那是一個穿著深紅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此人下巴上有一團烏黑的鬍鬚,頭頂上戴著一頂烏黑的紗帽,手中拿著算盤,此刻正在專心的盤算著什麼,在他的身旁,還放著一些晶幣,還有一些晶幣卡。

  白石怔了一下,見得這名老闆並沒有主動招呼,便直接開口,說道:「老闆,我要當東西。」

  白石的話語,令得這當鋪的老闆怔了一下,抬頭看了白石一眼之後,又繼續打著他手中的算盤,說道:「是不是又把身上的錢輸光了啊。唉……像你們這種人,成天泡在賭場裡面,有多少錢。都會輸光,有多少家當,都會當完,說吧,你要當什麼東西?」

  白石微皺了下眉頭,對他的話語聽得是雲裡霧裡,將儲物袋取出來之後,說道:「不好意思,老闆恐怕你認錯人了吧,我今天是第一次來這第二天。何來敗家之說。」

  聞言,老闆的身子再次一怔,抬頭打量著白石之時,見得白石從儲物袋之內取出很多財物之後,旋即推給了老闆之後,說道:「你估量,估量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

  當鋪的老闆看得這些財物之上還有一些血漬,也大致能猜測出這些財物的來源,說道:「這些東西。來之不易吧。」這當鋪老闆說著,試著從白石的口中得知這些財物的來源。

  白石並沒有說話,而是見得這老闆手掌在這些財物裡面胡亂的掂量了一下之後,便說道:「這些東西。總共值四千晶石,若是你願意當的話,我便給你四千晶石,當若是你要將它們贖回的話。就需要六千晶石,你看,如何?」

  這當鋪的老闆給的是一個很合理的價格。並沒有欺負白石是第一次來到這第二天。

  白石一聽,心想著這些東西對自己也沒什麼用,且四千個晶石的確不少,於是爽快答應之後,就見得這當鋪的老闆轉過身去,從一個木箱之中,取出了兩張晶幣卡之後,遞給了白石。

  此時,忽然跑來了一個氣喘吁吁的男子。這男子跑來後,一下就將雙手搭在木櫃上,看向這當鋪的老闆,說道:「莫老闆,再借我一些晶幣,我所有的晶幣都輸光了,你再借給我一些,過段時間就給你!」

  當鋪的老闆白了此人一眼後,說道:「你都欠我四千個晶幣了,借錢沒門,拿東西來當。」

  這男子看得當鋪老闆是這個神色,神色頓時一變,說道:「莫老闆,我葉秋在你這裡當的東西,其利潤遠遠不止那四千晶幣吧,你何必這麼絕情呢?」

  當鋪的老闆,並沒有直視他,而是看向白石,說道:「這兩張晶幣卡裡面,有四千個晶幣,去任何一個錢莊,都可以將其取出。」

  白石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對了,莫老闆,我還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當鋪老闆問道:「你想打聽什麼事情?」

  白石說道:「這樓蘭城內,是不是有姓氏歐陽之人?」

  莫老闆微皺了下眉頭,回憶了轉瞬之後,說道:「歐陽?我似乎沒有聽說過。」

  「歐陽家嘛,你應該問我這個江湖……我知道。」

  正在此刻,一旁那叫葉秋之人說道。

  白石將目光從此人的身上掃過後,並沒有相信此人的話語,旋即轉身正欲離去之時。葉秋又繼續說道:「歐陽皇士有一個千金女兒,傾國傾城!叫歐陽菁菁……」

  一聽此人的話語,白石頓時來了興致,轉過再次看向這名男子之後,說道:「你真的知道?」

  葉秋露出一個奉承的笑容,拉住白石,走出了當鋪,說道:「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出去說。」

  白石跟著葉秋走了出去,來到了一條小巷子,然後葉秋四處的張望了一下,方才說道:「你找歐陽家做什麼啊……在這第二天中,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踏入歐陽家的啊。」

  白石神色淡然,說道:「我找歐陽菁菁…你知道他們家在那嗎?」

  葉秋露出了一個壞笑,說道:「當然知道,不過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都需要收取一定的費用。」葉秋說著,將手指伸了出來,在白石的面前摩擦了一下。

  當下也只有葉秋知道歐陽菁菁的下落,不管是真假,但他都要試一試,於是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白費力氣的,只要你帶我找到歐陽菁菁的話,我給你兩千個晶幣。怎麼樣?」

  聽得白石的話語,葉秋的眼睛頓時迸發出一道精芒,說道:「好,好。不過,我手頭有點緊…你剛才有聽到的,所以可不可以先將晶幣給我?」

  白石說道:「可以,不過我不能全部給你,我先給你一千給晶幣,剩餘的一千個晶幣,等找到歐陽菁菁之後,再給你,怎樣?」

  聞言,葉秋爽快的答應了之後,便領著白石一同往錢莊走去,直到白石將從晶幣卡裡面將晶幣取出之後,將一千個晶幣交給葉秋之後,便見得葉秋正欲離去。

  「我們時候去找菁菁?」當葉秋正欲離去的時候,白石急忙開口。

  葉秋頓住了腳步,說道:「過幾天才能出發,等我把在這樓蘭城中的事情,處理清楚。對了,以後你若要找我的話,就在前方那個賭場吧。」

  葉秋說完,一溜煙便消失在白石的眼簾之內。

  白石並沒有阻止,心想著這麼長的時間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這幾天。但若這個叫葉秋之人,敢對白石耍什麼花樣的話,白石定然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

  於是,從錢莊出來之後,白石找了一家酒樓,吃了一些東西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略作休息了一下之後,他走出了房間,在這燈火闌珊的街道上,漫步開來。放鬆心情,一直走到另一家酒樓之時,那酒樓內傳出了一陣酒香,令得白石的內心有了思緒。

  白石抬頭看去,看到這酒樓的第二層是露天的,第三層也是露天的。白石走進了這家酒樓,點了一些菜之後,徑直的走到了第三層之後,站在樓層的邊緣,放眼望去這樓蘭城。站在這第三層之上,他能看到大部分的樓蘭城。

  時間慢慢的過去,白石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這燈火闌珊的樓蘭城。直到深夜時分,白石將思緒收了回來,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在昏昏沉沉中睡去。

  在這樓蘭城的生活,在迴圈中眨眼間便過去了五天,在這五天之中,葉秋從未來找過白石,直到第六天的時候,白石主動去找葉秋。

  樓蘭城有很多賭場,按照葉秋所說,他所在的賭場應該就是離這家酒樓不遠處,那一家叫做『賭徒』的賭場。

  白石是第一次進入這家賭場,一進賭場,便讓白石感覺到一股極為不適的感覺,這種感覺使得他在賭場裡面掃視了一番之後,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走了過來。

  這男子走了過來,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指了指前方那個樓梯,說道:「賭場就在下方,閣下若是去賭,在那裡下去就行了。」

  白石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而是徑直的向著此人指去的方向走去。直到了下樓梯的一瞬,在這黑衣男子的後面,一個白衣男子,手中拿著一把紙扇,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說道:「此人是第一次來我們的賭場,給我看好了,待會他下賭注的時候,出手是否闊氣。」

  這白衣男子的話語落下之後,這黑衣男子頓時抱拳一拜,跟著白石的步伐,一下下樓樓梯,來到了那地下賭場。

  這賭場很大,一眼望去足有上萬個平方,甚至在這賭場內,此刻都站滿了人,似乎連走路都極為困難,一股烏煙瘴氣。

  白石下意識的用衣袖扇了扇自己的前方,目光在這賭場之內掃視了一番之後,不久後,便發現了那所謂的江湖,葉秋的身影。

第兩百二十四章 【八荒谷】

  葉秋並沒有發現白石已經到來,此刻已經一邊吆喝著開碼,一邊張牙舞爪的舞動著。

  徑直的走了過去,白石輕拍了一下葉秋的肩膀。

  葉秋身子怔了一下,回頭看到白石之後,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你來得正好,快拿另外一千個晶幣給我,我馬上沒有籌碼了。」

  白石神色淡然,說道:「我說了,那一千個晶幣等我找到歐陽菁菁之後,自然會給你。我已經給你這麼多天的時間了,我想我們該出發了。」

  葉秋露出一個哀求的神色,說道:「在玩幾次,你把錢給我,再玩幾次就走。」

  並沒有給葉秋晶幣的意思,白石說道:「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看得白石這麼堅決,葉秋撇了撇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道:「你現在可是有求於我,若是你現在不給我錢,我就不帶你去找歐陽菁菁。」

  聞言,白石的神色驀然一變,說道:「你威脅我?」

  葉秋轉過頭去,沒直視白石,說道:「今天你若給我那一千個晶幣的話,我玩幾把之後,就帶你去找歐陽菁菁,若是你不給我的話,那就別怪我無情。」

  白石一怔,眼中殺意泛起,一把抓住葉秋的身子,頓時從那掌心之中,滲出一股強勁的力量,說道:「你走,還是不走?」

  葉秋一驚,白石掌心滲出的力量讓得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轟鳴之聲,更感受到其身子骨骼彷彿都要散架一般。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

  「這位客官,若是你是來下賭注的話。那請隨我來。若你是來找茬的話,那麼你找錯地方了。」

  就在此刻,一直尾隨著白石的那名黑衣男子忽然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話語落下之後,一股狂暴的修為之力,赫然的從他的身子,驀然的爆發出來。

  更在這修為氣息擴散開來的同時,這周圍正在賭博中的人。齊齊退去間,將目光凝聚在了白石與此人的身上。

  白石能清楚的感受到,從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是太虛期。所以他並沒有絲毫的畏懼,而是將目光再次凝聚在葉秋的身上之時,手掌再次用力,頓時葉秋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你走。還是不走!」沉喝一聲,白石的眼中滲出了濃郁的殺意。

  「若是你執意要找茬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白石的沉喝聲落下之後,這黑衣男子同時也是沉喝一聲,手掌驀然的對著白石揮出,頓時一股渾厚的力量從他的掌心之中。迸發出來。

  「滾開!」

  白石此時內心已經有怒火燃起,那眼中的殺意更是在這時化為了兩團幽綠色的火焰,隨著這黑衣男子的手掌揮來,他怒吼一聲,反手一揮間。隨著一聲炸響的泛起,那黑衣男子的身子便猛地被震飛了出去。

  這一幕。震懾了所有在這賭場之中的人,更讓得葉秋的眼中,湧現出了濃郁的駭然。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這黑衣男子的修為在太虛期,而除了面具看似奇特之外,並沒有任何奇特之處的白石,竟然會在一擊就將對方擊飛了出來。這讓他們的內心深處,但白石泛起了一抹敬畏。

  同樣是在此刻,在他們目光的駭然中,他們看見了那個穿著白衣,拿著紙扇的男子。

  此人正是這『賭徒』的老闆,人稱丹青!其修為更是已經處於無太界,所以此人有足夠的能力,來開這樣一個大的賭場。

  若是換作平時,此人已經讓他找茬之人,鮮血四濺。但在此刻,此人的眉頭卻是微一皺間,緩緩的走了過來,對著白石露出了一個微笑,說道:「這位兄台,若是要找人的話,那找到人之後便將他帶出來,又何必在這裡大打出手呢。」

  白石回頭看了看這說話之人後,旋即沉默間,一把拉住葉秋的身子,便徑直的走了出去。

  丹青的身後跟著數名黑衣男子,這些黑衣男子的修為,都不俗。此時看得這白衣男子放白石走後,不由得露出了疑惑,說道:「老闆,為什麼要放他們走?」

  望著白石離去的背影,丹青的眉頭緊蹙間,並沒有直視這說話之人,說道:「此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得罪了此人,日後我們定沒有好日子過。」

  白石將葉秋徑直的拉了出去,直到走到一條小巷之時,他將葉秋的身子赫然一甩,頓時使得葉秋的身子撞擊在牆壁之後,便倒在了地上。待葉秋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白石便一指點在了葉秋的眉心,使得葉秋的臉龐出現了扭曲。

  「你敢與我耍花招?」白石說話之後,那眼中的兩團火焰更加的濃烈。

  葉秋已經被嚇破了膽,此時聽得白石的話語之後,他怯怯的說道:「不,不敢……我剛才是與你開玩笑的,我這就帶你去找……」

  葉秋感受到了白石修為的強大,此刻話語落下之後,方才見得白石眼中的火焰淡弱了許多。

  緩緩的收起了手指,白石眼中的火焰也漸漸的散去,沉聲說道:「你最好別與我玩什麼花樣,不然的話,無論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葉秋急忙點了點頭,怔怔的站了起來,看得白石的目光依舊停在自己的身上,說道:「歐陽家不在樓蘭城,他們在羽化之城。所以要想找到歐陽菁菁,我們就必須前去羽化之城。」

  白石說道:「那現在就出發。」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見得葉秋有了猶豫,似乎在擔憂著什麼,繼續沉喝道:「還不走?」

  葉秋眼中依舊瀰漫著駭然,聽得白石的話語之時,他的身子怔了一下,說道:「要去羽化之城的話,就要出這樓蘭城。而出去之後便是八荒谷。從八荒谷到羽化之城的話,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白石撇了葉秋一眼,說道:「那又怎樣?」

  葉秋的身子顫了顫,說道:「若是出了這樓蘭城,踏入八荒谷的話,我就會被人追殺。」

  「你不想去?」聞言,白石的神色再次一變,聲音雖然低沉,但帶著一種莫名的煞氣。

  雖然白石此時並沒有對葉秋做出什麼威脅的動作,但葉秋依舊能感受出白石話語中的煞氣,於是急忙說道:「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會被人追殺。」

  看得葉秋此時露出這般神色,白石心想著葉秋應該不是撒謊,於是說道:「何人追殺你?」

  葉秋說道:「他叫青玄,是無闕莊的弟子…其修為已經處於無太界。」

  眉頭微皺了一下,白石說道:「他為何要追殺你?」

  「因為,我偷了他的……壽元。」葉秋回答道。

  白石眉頭微皺了一下,心中泛起疑惑,很顯然並不知道壽元是什麼東西,但既然對方是一個無太界的修士,白石心想倒也不必擔心,旋即說道:「走吧,到時候在想辦法。」

  葉秋還是猶豫,說道:「雖然你的修為看起來處於子虛期,面對著無太界的修士,我們兩都要死。」

  白石內心一橫,那眼中的幽綠火焰再次燃起,然後威脅著說道:「你若此刻不帶我去的話,先死的,肯定是你。」

  白石的話語,令得葉秋再次怔了怔之後,猶豫轉瞬下,便走在前方,帶著白石的,一同向著這樓蘭城的外邊走出。

  直到黃昏時分,白石與葉秋並沒有說一句話,而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座高聳的山峰,在這山峰之後,就是葉秋所說的——八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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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壽元】

  八荒谷,據說有八荒之力雲集,但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八荒谷之內,感受到了那所謂的八荒之力。

  峽谷一片白霧繚繞,但這白霧並不算濃郁,即便是行走在這白霧之下,依舊能看得見地上的石路,甚至能看見那石塊之中,此刻正在隨風搖曳著的青草。

  事實上,這八荒谷裡面並非是像傳說中的那樣,具有八荒之力。而是這八荒谷裡面的靈氣比外面的靈氣要濃郁一些。這對於第二天的修士來說,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可以稀奇的。在這第二天之中,大部分的修士在突破修為的基礎上,是利用丹藥,或是一些寶物。靈氣只是輔助而用。踏入太虛期之後,其上面的修為,幾乎都是以明悟為主。

  峽谷的兩邊是高高的山峰,這山峰如橫斷一般,其高讓人抬頭望去之時,就猶如與天相接。

  走在這八荒谷之內,能聽到溪水流淌的潺潺聲,但卻看不到溪水的所在,仿若這聲音是從遠方迴蕩而來。

  崖壁之上長著一些參天大樹,這些大樹如同是從石縫裡面蹦出來的一般,生長在裂縫之上。有陣陣濕氣從這峽谷中傳來,令人感覺到一種冷颼的寒意。甚至在這濕氣之下,有一些水滴順著崖壁流淌,滴落在地上之後,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甚至使得這地上那些大石的周圍,佈滿了青苔,踩上去極為濕滑。

  白石神色淡漠,在葉秋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去。

  而葉秋的內心就從未平靜過。這並非僅僅是因為他害怕那叫青玄之人要殺自己。還因為只要自己那點做得不對,就可能會引來白石的殺戮。青玄出現的可能並不是全部。可此刻白石卻緊跟在他的身後,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生命,此時就掌握在白石的手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眨眼間天邊的紅霞便已經消失不見,陷入黑暗之時,湧出了大量的繁星。這繁星雲集在天空中,給這昏暗的天空,增添了不一樣的璀璨光芒。

  月亮並不算圓。形似鐮刀,一片流雲拂過,正好被白石的目光抓住。他看著夜空,內心有了思緒,想起了雲鶴部落,甚至想起了東晨莊。

  這並不是懷念,而是一種回憶。這種回憶極為複雜。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此次前去,能否找到歐陽菁菁,或者說歐陽菁菁是否還記得自己。於是,在找到歐陽菁菁之前,他要做出一個抉擇。若是歐陽菁菁真的記不起了自己,那麼自己是選擇回東晨莊,還是回雲鶴部落,亦或是繼續在這第二天闖蕩,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番天地。踏入第三天,甚至是傳說中的第九天。

  這是一個很傷腦筋的事情。也是一個極為容易給出答案的事情。很快,白石的內心便有了決定。

  看著葉秋隨時都保持著警惕的狀態,白石已經肯定那叫青玄之人的確存在。

  「先歇一會吧。」見得葉秋有些疲憊,白石開口說道。

  葉秋轉過頭,看向白石點了點頭之後,正好見得旁邊有一個山洞,旋即伸頭進去望了一下後,轉身看向白石,說道:「我們在這裡面休息吧,這樣最起碼可以躲過他的視線。」

  事實上,白石之所以要叫葉秋休息一會,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看見葉秋疲勞,而是他有一些事情,要向葉秋打聽。當然,也包括了葉秋口中所說的……壽元。

  山洞並不大,但也並不算狹隘。剛好夠白石與葉秋鑽進去,然後在裡面盤坐下來。

  白石坐在洞裡,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緩緩的將眼睛閉上,便將雙手放在雙膝之上,沉聲開口:「告訴我,什麼是壽元?」

  聞言,葉秋的身子微怔了一下,說道:「你這個修為的修士,連壽元都不知道?」

  白石並沒有睜開眼睛,說道:「不用那麼多廢話,我問你,你直接回答就是了。」

  此時白石的話語對於葉秋來說,就是一種命令,當下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之後,葉秋回答道:「壽元,實際上就是修士用來延長生命的東西。由修士的修為凝聚而成。」

  白石的眉頭有了蠕動,簡單的說出了兩個字:「繼續!」

  「修士失去靈魂之後,自己的生命會逐漸衰老,所以他們要依靠壽元生存。但這壽元的凝聚,最起碼要耗上修士上百年的修為之力。」

  「那你為何要偷去他的壽元,這壽元可以提升修為?」白石疑惑道。

  葉秋猶豫了一下,似乎回憶到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但旋即便繼續說道:「這壽元只有是本尊自己使用之時,才能化為自己的修為之力。外人奪去之後,只能做一種苟活的工具。而我的靈魂,已經被一個吸魂修士吸去。當時落魄流浪在山脈中,路過八荒谷的時候,剛好看到青玄正在潛心修煉,更看到了他修為凝聚而成的壽元,所以便將其偷走了。」

  聞言,白石的眼眸赫然一睜,其手指徒然的對著葉秋的眉心一指下,頓時葉秋的臉龐出現了扭曲,更在這扭曲中,葉秋的腦海之內,頓時出現了轟鳴之聲,然後五指對著葉秋的頭頂一抓,這一抓之下,只聽得葉秋忽然痛苦的嘶鳴了一聲之後,白石猛然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掌。

  「果然是沒有了靈魂。」沉吟一聲,白石再次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而之前白石所表現出來的一幕,卻是讓得葉秋眼中的駭然變得更加的濃郁,其臉上的痛苦並沒有絲毫的減少,看向閉著眼睛的白石,他的額頭甚至有冷汗冒出,顫顫的說道:「你……也是一個吸魂修士!」

  剛才白石五指突然一抓的之時,葉秋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於白石掌心中那股強勁的吸撤之力。這股吸撤之力,讓得他想到了數年前,自己的靈魂被吸去的一瞬。

  白石的眼睛並沒有睜開,輕聲說道:「算是吧。把那青玄的壽元,給我看看。」

  隨著白石的話語落下,葉秋的身子再次怔了一下,似極不情願,但面對著白石,他只能唯命是從。於是雙手緩緩的抬起,在那雙手緩緩抬起的一瞬,他的嘴也下意識的張開。立刻從他的嘴中,有一顆金色而圓潤的珠子,緩緩的從他的嘴中漂浮出來,最後停在了他的掌心。

  白石接過葉秋的遞過來的壽元,忽然看到此刻的葉秋,其面容有了極具的變化。他的額頭霎那間出現了大量的微弱,臉上的肌肉也在快速的鬆弛,瞬間有了贅肉出現。他的頭髮出現了花白,甚至連眉毛也在極具的變白,以及他的手指,急速乾枯之時,如同骷髏一般!

  這一變化,令得白石看上去之後,不由得內心泛起了猙獰二字!

  握在手心的壽元,讓白石清楚的感受到這壽元上散發出一股強勁的修為氣息,這修為氣息之濃,霎那間便充斥在這山洞之內,甚至雲集在這洞穴之外。

  一道意念輸出,白石想儘可能的去感受這壽元凝聚的修為之力,是否能用。但在其意念的操控下,這壽元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

  「沒有用的,除了這壽元的本尊,沒有人能與它產生共鳴。別讓這壽元出現太久,不然它的氣息擴散出去之後,會讓青玄有所察覺,他一定會追來的。」

  葉秋說話似乎都極為費力,且在這聲音中,帶著了濃郁的滄桑。

  白石將手中的壽元遞給了葉秋,葉秋接到壽元之後,手掌顫抖,似在激動的一般將其吞下之後,他的面容漸漸的恢復出血色,髮絲變黑,隨後便成為了之前的葉秋。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葉秋看向白石,說道:「對了,你與歐陽家是什麼關係?」

  見得白石逐漸的對自己沒有了敵意,葉秋大膽的開口。

  「與歐陽菁菁是舊人而已。」並沒有猶豫,白石開口說道。

  「那歐陽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去的,想見他們家的小姐,歐陽菁菁,更必須得是他們的客家,若是你只與歐陽菁菁是舊人,沒有歐陽皇士的允許,依舊不能踏入他家大門半步。」

  葉秋說道。

  白石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說道:「你只要帶我找到歐陽家就可以了,至於能不能見得歐陽菁菁,那不必你擔心。你在外面駐守著,我累了,想休息一會。」

  葉秋怔了一下,點了點頭之後,便走了出去。

  之所以白石此刻要叫葉秋出去,其實有兩個目的,一是試探著葉秋是否真心想帶自己去找歐陽菁菁,二是他要思索一些問題,那關於壽元的問題。雖然之前用意念試探著那壽元之時,並沒有引起那壽元的變化。但白石很清楚,既然歲月之力都可以吸取,那壽元裡凝聚成的修為之力,也定能有方法將其吸收。

  與此同時,距離這八荒谷遠處的一座高聳的山峰,在其山峰上有一個石洞,此刻那石洞中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修士,這修士此時正閉著眼睛。卻在這一瞬間,驀然的睜開眼睛,那眼睛中頓時迸射出一道奇異之芒,身形一閃,立刻從這石洞中躍出,看向遠處,沉吟道:「我的壽元氣息,終於再次出現了,葉秋,你就在附近!」

第兩百二十六章 【青玄】

  葉秋走出山洞,左右的觀望了一下之後,便在山洞之外坐了下來。

  但他不會在這裡坐太久,他在等待,等待著白石睡去的機會。

  他此時的一舉一動,都掌控在白石的手中。這並非是因為白石對他進行了神識掃視。而是白石的意念,那停留在壽元上的意念。所以他不怕葉秋會逃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八荒谷中的寒氣越來越濃,白石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只是在山洞內,閉著眼睛盤膝而坐。但他並沒有睡去,他只是在養神中,去感受著這周圍的濃郁靈氣。這些靈氣成為了他沒有進食任何食物的情況下,唯一的養分來源。

  這一過程,只要白石願意,便會一直持續不斷。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葉秋覺得機會已經來臨,他沒有聽到山洞內有什麼異常的聲音,一切極為平靜,如同這安靜的夜,沒有絲毫的雜亂之聲,也沒有任何不善之人的闖入。

  但實際上是因為葉秋沒有察覺到,他不知道遠處正有一個修士正向著這裡疾馳而來,此人便是那尋找壽元,也尋找葉秋之人,青玄。

  葉秋認為,白石睡著了。

  於是他緩緩的站起身子,若做賊一般,小心翼翼的抬起腳步,然後再次回頭看了看山洞,再次確定一切皆是平靜之後,方才邁出了腳步。

  這滑稽而可笑的一幕,完全呈現在白石的意識之內。但他並沒有阻止,他要去看看。此時的葉秋,究竟是去那個地方,是否要回到那樓蘭城之中。

  但很顯然,葉秋並沒有那麼笨,即便他的躲藏技術很好。但在那樓蘭城中要尋找一個人,也並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於是葉秋向著西邊而去,那是這峽谷中的一條小路。

  白石不會讓他走得太遠,他也不可能走得太遠。即便白石放著他去前行。

  因為同樣是在這峽谷中的西邊,青玄已經疾馳而來。

  此時,青玄的身子已經停留在半空,目光掃向四周之時,神識也下意識的掃盪開來。

  不一會兒,他的目光便凝聚在了這峽谷中,那白霧之下。一個正在前行之人,葉秋。

  此刻的葉秋距離白石已經有約莫二十來里。即便此刻葉秋大聲的呼喊,若白石無心去聽,那依舊是聽不見。於是葉秋的腳步,下意識的加快起來。腳步聲在峽谷中迴蕩開來,他從步行。漸漸的成為奔跑,失去了靈魂等於是失去了修為,所以葉秋最快的速度,便是奔跑。

  甚至在這黑影中,他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還有那加快的心跳。

  他不擔心白石會殺他,因為他有足夠的把握帶領白石找到歐陽家的所在。只是在這尋找的路途中。他擔心青玄的出現,所以他要儘快的離開這八荒谷。

  他知道當初偷得青玄的壽元,正是在這八荒谷的附近,所以只要自己處於這八荒谷中,體內的壽元就會引起一種與青玄的共鳴,這種共鳴比其他地方要強上很多。所以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白石,離開這八荒谷。因為他知道,青玄很快就會追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事實上青玄已經追來,且已經來到了這八荒谷的上方。

  青玄目光冷淡,他身上的白袍散發著一圈微弱的白色光芒,但這光芒絕非是因為衣衫本身的原因,而是來自於青玄體內的修為,那是一種無太界的修為氣息。

  他手中握著一把利劍,衣袍無風自動,劍眉如鋒,目光銳利。遠遠望去,其身子如仙風道骨。

  此時察覺到在這峽谷之中奔跑的人,且在此人身上,他便感覺到了那陣強烈的共鳴。這共鳴使得他的身形赫然一閃,目光湧現出殺意的瞬間,向著下方疾馳而去。

  「葉秋,好久不見,你…這是要去那兒呢?」

  隨著他的身子疾馳而下,他的聲音也隨之迴蕩開來,伴隨著這聲音的迴蕩,頓時一陣強勁的修為氣息,剎那間擴散開來的同時,雲集在了葉秋的身子周圍,使得葉秋的身子驀然一怔,其眼中頓時露出了駭然之色,甚至在這駭然下,他猛然轉身,對著那山洞狂奔而去。

  可是此時的青玄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當葉秋狂奔而去的同時,青玄的身子疾馳間,再次化為一道長虹,霎那間便停在了葉秋的身前。

  「葉秋,你可讓我找得好辛苦啊……拿了我的壽元,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應該還給我了吧。」

  青玄的話語落下,其身再次一閃間,在這話語的迴蕩中,一股磅隤漱O量頓時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使得他的身子還未接觸到葉秋的身子之時,便讓得葉秋的身子,在這陣強勁的力道中,完全的倒捲而去,最後倒在了地上,噴出了一口鮮血。

  葉秋並沒有求饒,他知道即便自己將壽元還給了青玄的話,青玄也一定會殺了自己。於是,在這一刻,他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了白石的身上。

  只是此刻距離白石已經有一段距離,他知道即便自己嘶吼,也不會讓白石聽見。於是在他的內心,漸漸的後悔起來。

  坐在山洞之中,白石的眼眸依舊緊閉著,而他對葉秋此刻的處境卻是瞭若指掌,他打算出手,但他並沒有打算及時出手。他要讓這叫青玄之人,好好的教訓葉秋一番後,然後自己再出手將其救下,這樣葉秋便不會在自己面前耍任何花樣。

  「怎麼,你變成了啞巴了吧?不會說話了?」

  青玄的話語落下之後,他邁開腳步,一步步向著葉秋逼近,使得葉秋內心震顫間,意識出現了恍惚。雖然在這黑暗間,並不能完全的看清青玄的面容,但他能感受到,此刻從青玄身上滲出來的力量,要殺自己,只是在青玄的一個意念之間。

  「你殺了我,你的壽元便會不存在!」在這一刻,葉秋顫顫的說道。他清楚知道,若是體內有著其他壽元的話,那若自己死去之後,在體內的壽元就會隨著他的身子,一同化為虛無。

  「你當我青玄真的那麼傻嗎?」青玄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不會先將你身子壽元逼出,然後再將你殺死嗎?」

  聞言,葉秋驀然的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匕首,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著說道:「你若再敢向前一步,我便自刎在你面前,讓你的壽元永遠的消失。」

  沉喝一聲,青玄的手掌驀然一揮,一個狂暴的力量,瞬間迸發而出的同時,在虛空中化為一道白色的光芒後,成為一把利刃,直接將葉秋握著匕首的手掌,齊齊的斬下!

  鮮血四濺,葉秋發出一聲仰天的嘶鳴,便怔怔的退去。

  「你太天真了,沒有靈魂的你,難道真會認為在我面前,有自殺的希望嗎?」青玄說著,五指驀然一抓,立刻在葉秋的身子周圍,出現了一股強勁的風刃,這風刃拔地而起,霎那間便形成了一股股強烈的衝擊力量,如漩渦一般,開始對葉秋的身子,進行了搜刮!

  「此人,你還不能殺他,他對我,還有用!」

  幾乎就在此刻,在葉秋瘋狂的嘶鳴中,在青玄的後面,一句沉喝聲驀然的響起,伴隨著這陣沉喝聲來臨的,是一陣撲面而來的威壓,這威壓讓得青玄的身子赫然一怔,猛然回頭,下意識的退去一步之後,其目光之中,頓時湧現出了凝重之色。

  因為這股威壓,讓青玄明顯的感覺到,此人的修為,也是在無太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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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是你,高估你自己了】

  伴隨著這陣威壓的襲來,青玄再次退去。這並非是因為他本意想退,而是在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他被這威壓中滲出來的力量,直接逼退。

  他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目光中湧現出凝重之時,見得前方有一道虹光,驀然來臨。這虹光出現在他們的前方忽然的停止,霎那間便化為了一個身影。

  此人,正是白石。

  「白兄,救我!」

  在青玄的後方,葉秋嘶叫一聲,看到了白石的出現之時,彷彿看見了一絲生機。

  青玄與白石此時根本沒有功夫理會葉秋,青玄向前走了一步,下意識的打量了白石一番,神色化為之前的淡漠,作為無太界的他,他有著無太界驕傲與冷漠的資格。

  「你是葉秋的朋友?」青玄直接說道。

  白石戴著面具,使得青玄看不見他臉上此刻的神色,但依舊能看得見他眼中滲出的平淡,這種平淡似乎是一種自信,使得白石淡然開口:「並不是朋友,只算得上是認識。不過你現在還不能殺他,我還需要他幫助我做一些事情。」

  青玄冷笑一聲,說道:「你認為你的修為在無太界,你就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聞言。倒在地上的葉秋其身子再次驀然一怔,瞳孔睜大間。眼中露出了震驚。在他的印象中,白石頂多是一個子虛期的修士,而今聽得『無太界』這三個字之時,他似乎忘記了死亡帶來的恐懼,而是內心莫名的激動與振奮起來。

  「他居然是無太界的修士,難怪當我提起青玄之時,他絲毫沒有在意!」

  與此同時,在葉秋內心沉吟之時。白石向前的走了一步,說道:「我沒有與你談條件,也沒有想與你談條件。看來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我說的是,你不能殺他。沒有說我要與你談條件。葉秋,我必須帶走……」

  青玄聽著,臉色更加的陰沉。其身子的修為驀然爆發,說道:「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話語落下之後,青玄驀然揚起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一劍揮出。

  在青玄看來,面前之人。即便看不見他臉上的面容,但通過判斷,此人的年紀已經不算大,踏入無太界應該沒有太久的時間,而自己卻是已經有幾十年。這幾十年的歲月之力,加上自己無太界的修為。對付面前這個戴著面具之人,已經足夠!

  隨著這利劍的揮來,白石的眼中頓時湧現出殺意,其身子向後退去之時,驀然一躍間,頓時躍到了半空中,修為之力轟然爆發,擴散在虛空中之時,頓時與青玄身上滲出來的修為之力發生了碰撞,迴蕩著悶響的轟轟之聲。

  與此同時,青玄的身子也是驀然一躍,頓時躍到半空中,再次對著白石的身子,一劍揮出。

  這一劍揮出之時,頓時在他前方的虛空,出現了一道裂縫,似切開了那威壓的擠壓,一道白色的劍影,在這裂縫中,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去。

  這劍影疾馳間,有呼嘯之聲傳出。還未感受這劍影之上的強勁力道,便被這呼嘯之聲,震懾而住。

  但白石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對付一個無太界的修士,他依舊不會動用太多的修為之力。他有他的資本,有他魂玄境大圓滿後的資本。於是迎著這疾馳而來的劍影,白石一掌揮出。頓時一個手掌的幻影出現之後,與這白色的劍影,轟然的碰撞在一起。

  霎那間之後,轟轟聲迴蕩,大量的力量衝擊波,以那接觸之點為中心,形成漣漪狀,向著四周擴散開來。使得此刻的虛空,望去之時,就猶如平靜的清水,被激起了波浪。

  隨著這衝擊波動的散去,青玄的身子再次一閃,驀然立於白石的上空,五指對著虛空一抓,在這虛空的扭曲下,他的彰顯赫然的多出了一個由靈氣凝聚而成的白色光球。這光球被他猛地對著白石的頭顱一揮,頓時這光球在疾馳中,帶著一道白色的光柱,甚至在摩擦著空氣之時,由白色的火光濺射出來,望去之時,就猶如一個沖天而降的白色火球。

  白石並沒有做出太多的舉動,僅僅是眼神中迸發出了兩團幽綠色的火焰,手指對著天空一指下,頓時在他的手指到過之處,撕開虛空之時,在他手指上滲出來的力量,化為一道力量的衝擊波,衝擊著虛空之時,如同一柱沖天而上的水流。

  「砰!」

  又是一聲如同雷鳴般的炸響,在白石的手指與這光球撞擊在一起之時,其轟轟之聲迴蕩間,這白色的光球驀然的化為了粉碎。在那力量的衝擊波迴蕩開去的同時,有刺眼的白色光芒,濺射出來的同時,瞬間將這一片昏暗的地帶,照得如同白晝。

  在這峽谷之內,葉秋看得此刻,眼中的震驚更為濃郁,他此刻已經知道白石是一個無太界修士,但卻完全不知道,白石的身份!以及在無太界中,具體的修為。因為這一招一式的接觸,他能清楚的看到,白石每出一個動作,都顯得是那麼的隨意,似乎並沒有傾盡全力!

  「難道……他的修為之力,還要在青玄之上嗎?第一次來到這第二天的修士,修為竟然如此強橫,此人,究竟是誰!」

  葉秋內心沉吟間,目光帶著驚嘆。自然手上依舊有鮮血流淌,但他彷彿已經忘記了那手上傳來的痛苦,他很清楚,只要這壽元還在自己的體內,即便心臟碎裂,也能存活下去。

  事實上,失去了靈魂的人與沒有失去靈魂的人,其本質上不僅僅是靈魂有無的區別,更多區別,是他們每隔十天後,那劇烈的痛苦。這陣痛苦,任何靈藥,都無法救治!

  青玄終於知道自己是小看了這個無太界之人,當他看到白石那一指指出的一瞬,從那指尖滲出的力道讓得他的手掌傳來了些許的震麻,這種震麻,讓得他雙手猛然握緊手中的利劍,伴隨著這利劍被其握緊之後,這利劍之上,頓時有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一閃而過。更在這白色光芒閃過的一瞬,青玄手中的利劍,其上竟然會有白色的閃電正快速的穿梭著。

  甚至在這白色的閃電穿梭之時,青玄眼中滲出奇異之芒,身上衣袍無風自動,烏黑的髮絲竟然在一瞬間,赫然的化為了紅色,那紅如同鮮血,染紅了他的雙眼。一股更為狂暴的修為氣息,頓時從他的身子再次迸發出來。整個身子,此刻看去之時,如同著了魔一般。

  白石知道,青玄接下來的一擊,便是他的最強一擊!

  更在他頭髮驀然變紅的一瞬,他的身子周圍,頓時迸發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球。這光球將青玄的身子完全的籠罩,但這光球絕非是一種防禦圈,而是一種對力量,對修為的束縛。此刻的青玄,要將自己的所有修為之力,凝聚在這光球之內,不讓其有絲毫的迴蕩在虛空之中,這一擊發出之後,必然是他的全部修為之力。

  隨著這光球的出現,頓時在其光球之內,充斥了青玄所有的修為之力。更在這光球之上,出現了一道道此刻正在穿梭中的白色閃電,這閃電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而實際上這些閃電,皆是由青玄的修為之力所化!

  事實如此,隨著這些閃電的穿梭中,一道道閃電快速的往他手中的利劍雲集而來,霎那間便從他手中的利劍上,感受到了一股具有毀滅性的氣息。

  這氣息,甚至讓得白石此刻的神色,有了變化!

  「霹靂魔劍!」

  在這閃電的穿梭中,青玄的身子周圍,出現了虛空的扭曲,更在這扭曲中,他沉喝一聲,手中的利劍對著白石的一指,頓時一道疾馳的閃電,忽然發出一聲強烈的炸響。迴蕩天地間之時,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去。

  這股力量,若是讓他人感受到之時,會讓得他們的心神,齊齊劇顫!

  白石並沒有移動身子,這並非是因為他感受不到這股如具有毀滅性的閃電之力,而是他的內心有了抉擇,他要主動迎擊,去看看自己魂玄境大圓滿之後,踏入的無太界,究竟會不會,接下這個踏入無太界已有一些年月的,最強一擊!

  於是,白石的五指向著虛空驀然一抓,在這閃電即將撞擊在他的身子之時,他的五指如凝聚八荒蒼穹之力,其虛空的扭動間,竟然有一道道力量的波動,以他的掌心為中心,似乎旋轉著要進入到他的身子。

  「一直是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隨著這力量的雲集,白石並沒有等這閃電主動襲來,而是向前一邁間,手掌驀然揮出之時,在他的前方,赫然的出現了一個弧形的金色防禦圈。

  這金色的防禦圈,呈半透明狀。在這金色的防禦圈之上,有一道道由力量化為的金色線條,此時正是快速的穿梭,遠遠望去,就如一個金色的絲網!
第兩百二十八章 【師兄,救命!】

  「砰!」

  幾乎就在這白石前方的金色絲網被他幻化出來的一瞬,從青玄利劍上發出來的白熾閃電,轟然的撞擊在這金色絲網之上,轟轟聲迴旋,大量的力量衝擊波如漣漪般的蕩漾開去。

  白石的臉上頓時湧現出痛苦之色,但旋即便適應過來。讓得他的手掌再次用力之時,那金色絲網出現的些許破裂,瞬間修復。

  與此同時,那白熾閃電在這金色的絲網上化為無數小型白石閃電,在這金色絲網上穿梭之時,竟然不能接近白石的身子分毫!

  看得此幕,青玄的眼中湧現出更濃郁的駭然,這『霹靂魔劍』已是他最強一擊,在這之前,他很有自信,用自己的無太界修為,加上多年的歲月之力,再加上這最強一擊。足夠讓白石在那閃電下成為粉碎。可目前看來,他的確錯了。

  面對著自己的最強一擊,對方只是手掌驀然一揮,身子微怔之時,便能將其接住。此人的修為的確是出於無太界,但此人的力量,為何如此強橫。青玄一點也想不到。

  這最強一擊並不能持續太久,因為他輸出的靈力有限,於是當這閃電即將消散的一刻,青玄沉喝一聲:「你究竟是什麼修為!」

  青玄的聲音此時聽起來,似乎在咆哮,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金色絲網下的白石,忽然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掌赫然揮出,一道渾厚力量雲集在這金色絲網上的一瞬。對著這金色絲網迸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更令得青玄的身子,在此刻在那半空倒捲開去的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我的修為究竟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讓我嘗到了你的最強一擊。你的最強一擊,其實也不怎麼樣。作為回禮,我也應該讓你嘗嘗我的——最強一擊!」

  白石的話語落下,前方的金色絲網被他五指一抓間,又化為修為之力。凝聚成一個金色的光點後,便消失在他的掌心之內。他眼中的兩團幽綠色火焰依舊在燃燒,此時迸發出了一道奇異之芒。旋即只見他的手指對著腰間一指,立刻一道綠色的光芒,從他的腰間,呼嘯而出。

  青玄見得此幕。之前的傲然已經完全的散去。特別是這道綠色的光芒出現的一瞬,他知道下一刻可能會發生什麼。雖然白石沒有展開他的最強一擊,但白石的可怕,已經超乎了青玄的想像。於是的他的腳步邁開間,正欲逃去。

  白石此時終於知道青玄並非是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後的無太界修士。更清楚感受到一個魂玄境大圓滿之人與不是魂玄境大圓滿之人的差別。於是他很有信心,能擊敗青玄。

  準確的來說,他很有信心,將青玄擊殺!

  他本不想要青玄的命。但之前青玄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卻是在要白石的命。

  所以此時的白石。不得不要青玄的命,若是用速度來逃遁,白石知道,青玄,逃不掉!

  青玄的腦海中此刻只有逃亡二字,根本忘記了那壽元的存在,更無暇理會葉秋。

  於是在逃竄間,他感到那逐漸來臨的強勁威壓,這威壓充斥著虛空,使得這虛空中,甚至是有了扭曲下,發出了轟轟悶響。

  白石神色淡漠,但內心已經泛起了殺意,此時那綠色的光芒已經在他的手中化為了龍吟劍。這龍吟劍出現的一瞬,立刻有一道刺眼的綠色光芒一閃而逝。而在那悶響聲中,有一聲龍嘯,似咆哮一般,迴蕩開去。令人聽上去之後,不由得心神震顫。

  「此人身上究竟有什麼寶物,能輕易接到我的一擊!連他手中的劍,也如此奇異,這究竟是什麼劍!」

  在青玄逃去之時,他也不免在驚嘆著白石手中的龍吟劍。

  白石望著青玄化為長虹逃去的身影,並沒有及時追去。以他的速度,他很有信心,在最強一擊施展開來的同時,定然能將青玄追上。

  於是此刻他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手中的龍吟劍在微微顫抖,那是因為白石體內的修為之力,隨著那血液的翻騰中,正在如波浪般洶湧開來,繼而雲集在這龍吟劍之上。

  立刻隨著這修為之力的翻滾,白石的紫色的髮絲漸漸的有光芒散出。他那修為之力擴散出來的威壓,令得這周邊的虛空出現了扭曲。這扭曲蔓延到高空,使得白石頭頂上那些飄動的雲,此時都猶如漩渦一般,正在急速的旋轉。

  一道道狂暴的力量,在這虛空的扭曲中散發出來,令得大地此時有拔地而起的風刃,這風刃之強,讓那倒在地上的葉秋,震驚中身子猛地飛了起來,最後用沒有受傷的那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一顆粗壯的大樹,方才停在那懸崖之上,沒有被風刃帶到高空。

  漸漸的,隨著這風刃的出現,白石的身形此刻散發著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這光芒讓其他人看上去之後,便知道白石是一個無太界的修士。更在這黑夜中,如一尊佛像的存在。

  白石很想知道,用自己魂玄境大圓滿的無太界修為,加上雲集在體內的歲月之力,再加上那化龍之劍,施展出他目前的最強一擊之時,能否將一個踏入無太界的修士,一擊斃命!

  身形一閃,內心帶著殺意,白石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那『化龍之劍』的步伐。

  停留在懸崖上的葉秋,此時看到白石的身子正在那天空中邁出奇異的步伐。但速度之快,卻讓葉秋看不清楚。漸漸的,隨著那些風刃的增加,白石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這風刃的包裹下,一陣旋風將他的身子完全的籠罩。但這旋風並沒有持續太久,緊接著便是一聲驚嘆的炸響。

  這炸響聲令得葉秋的耳簾出現了嗡鳴之聲,更在這嗡鳴之聲泛起的同時,他看見那半空中有大量的波蕩蕩漾開來。更在這波蕩中,感受到了狂暴的力量。而白石的身子,此時竟然化為一道綠色的長虹。

  準確的來說,那是一條綠色的巨龍!

  這巨龍帶著咆哮聲,瞬間響徹在天地之間。

  「這……是什麼劍術!」

  葉秋的瞳孔已經驟然睜大,眼中露出濃郁的震驚之時,他沉吟一聲,似不可思議般的看著這條巨龍,此刻正在天空中對著青玄化為的長虹,疾馳而去。並在極短的時間,已經拉近了他與青玄的距離!

  與葉秋同樣聽到這聲音,還有青玄。隨著這咆哮聲的傳出,使得青玄的靈魂如同被震懾一般,身子驀然停頓之後,他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見那這條疾馳而來的綠色巨龍。

  並沒有多想,青玄知道這一擊並不是自己所能應對,於是咬了咬牙關,身子凝聚所有的修為之力,使得他的速度,達到了他無太界修為的最快!

  但這顯然是無濟於事的,因為即便青玄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最快,但他依舊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威壓,越來越強。這意味著那巨龍的身影,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甚至在這威壓的增強中,青玄已經感受到一陣強有力的擠壓之感,已經令得他身子,如同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

  「嗷……」

  又是一聲驚天的咆哮,在這咆哮之時,青玄的身子再次一怔,回頭間看見了這條巨龍距離自己,已經不到十里的距離。他知道或許就在下一秒,這巨龍就會撞擊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此刻,他看到遠處有一處明亮的火焰,這使得他眼中露出了狂喜之下,咬破指尖,對著自己的眉心一指,立刻有一道強勁的氣息,從其眉心迸發而出。

  「天玄師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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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二十九章 【天玄子】

  青玄此刻一瞬,那鮮血點在自己的眉心之處時,隨著那股氣息的迴蕩。立刻在他目光投向之處,那明亮的火焰,似乎有了變化。

  白石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的目光凝聚在青玄身上。但他還是聽到了青玄的呼救,在他看來,青玄此時的呼救聲,只是為了轉移注意的注意力。

  所以,他並沒有在意。

  而就在此刻,一切卻是顛覆了他所有的想法。幾乎就在他的身子快要接觸到青玄之時,遠處忽然滲出了一團耀眼的火光,這火光沖天而上,霎那間便映紅了這一片地帶,更在這火光沖天而上的同時,一陣強勁的威壓,轟然席捲而來。伴隨著這強勁威壓滲出的一瞬,一道白色的虹光,驀然的從那火光中疾馳而去。

  霎那間便立在了白石的前方,然後化為了一個身影,對著白石的所在,一掌揮出!

  這一掌揮出之後,在白石的前方,立刻有一張巨大的手掌幻影出現。

  此時的白石根本不能做出太多的抉擇,隨著這手掌幻影的出現,他修為之力所化為的巨龍已經硬生生的撞擊而去。

  驚天炸響響徹天地,轟轟之聲迴蕩開來。在這撞擊下,白石修為之力所化為的綠色巨龍已經無數綠色的力量,向著四周濺射開去的同時,白石的身子,也隨著這些力量,倒捲而去。

  而那突然出現之人,此時臉上也是出現了出現了痛苦之色。退去幾步之後,方才穩住身子。

  此人一身白色衣袍,身子周圍有白色光芒蠕動。頭上白髮已蒼蒼,腳下有一片白色的浮雲。站在青玄的旁邊,望著白石倒捲開去的身子,摸了摸下巴上白色的鬍鬚。

  「多謝師兄相救,若不是因為師兄剛才在此地坐禪,師弟此刻肯定已經命喪黃泉!」

  青玄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這老者抱拳一拜之後。眼中露出了感激。

  這老者神色帶著微笑,看得白石將身子站立住之後,方才開口說道:「這位道兄。修為位於無太界,力量就能如此驚人。著實是個修煉之才,但為何要與我無闕莊的弟子,發生衝突呢?」

  白石的嘴角有鮮血流出。手掌傳來的震麻之感。依舊存在。他僅僅的握著手中的龍吟劍,心知這突然出現的老者,就叫天玄子。而他的修為,肯定是在無太界之上!

  但具體出於什麼,白石並不清楚。可依舊能夠推測出,此人應該是處於轉輪境,因為剛才那一擊,並沒有將自己擊殺。而他同時也退去了幾步。

  以白石此時的修為,與一個轉輪境的修士一戰。還是勉強可以的。但若要將對方擊敗,白石是沒有任何把握。而且從之前那一撞擊下,白石已經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強大。

  事實上,這叫天玄子的人,此時也是故作鎮定,他的掌心之中也是有震麻之意。他並不知道為何一個無太界修士的一擊,能將自己擊退。

  「師兄,我已經找到了我的壽元,但因為有此人的干擾,所以無法得到。」

  此時,在天玄子一旁,青玄話語落下之後,立刻看向了遠處的八荒谷。

  天玄子聞言,臉上微笑依舊,說道:「望這位道兄能容許我師弟取回他的壽元。道兄應該知道,你的修為在我之下,若你執意要阻撓的話,那就莫怪我天玄子,手下無情。」

  還未找到歐陽菁菁之前,葉秋的命,有足夠的資本,讓白石可以拼盡生命去保護。此時迎著天玄子的話語,略一思索中,若天玄子與青玄共同聯手的話,白石鐵定不是他們二人的對手,當下唯有一個計策,但這個計策,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於是此刻,白石的另一隻手掌,下意識的指了指腰間,立刻那腰間飛出了一團黑色的霧氣,這霧氣出現在他掌心之時,驀然的化為了魂器。

  這魂器的寒氣依舊,甚至迴蕩開來的同時,令得那天玄子與青玄的身子齊齊一顫間,目光露出了唏噓。很顯然,他們兩都不知道此刻出現在白石手中的物體是什麼。

  特別是天玄子的神色轉變得很大,之前的淡漠與故作鎮定,此時已經完全的消散不見,留下的是一抹掩飾不住的震驚,從這寒意的擴散下,他能感到一股驚人的氣息。

  死氣!

  甚至在天玄子此刻的腦海,已經有嗡鳴聲泛起,他怔怔的看著白石手中的寶物,並不是因為懼怕這寶物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而是在驚嘆著,世間竟然有如此濃郁的死氣瀰漫的東西。

  「此物是什麼,竟然會有如此濃郁的死氣!」

  天玄子的內心沉吟著,漸漸的這內心的震驚化為了一抹激動,從他眼簾之內此刻滲出來的灼熱,彰顯出來。他要將白石手中的此物,奪取!

  「即便我的修為不如你,但我有的方法,困住你們。」

  沉默許久之後,感受著魂器上滲出掌心的寒意,白石沉聲開口。之前在天玄子與青玄同時走神的一瞬,他已經用一道意念對這魂器之內的靈魂下達了命令。

  他要讓這些靈魂在短時間之內,將魂器之內的大量死氣帶出。

  而這些死氣,足以困住此刻的天玄子與青玄。白石很清楚,這些死氣,有阻擋修士發出修為之力的作用!

  只要這些死氣將他們兩困住之後,白石有足夠的時間,帶著葉秋逃亡。

  唯一的可惜的,便是在這些死氣中雲集的歲月之力。白石知道,那些歲月之力,足以讓自己的修為之力,進一步的提高。

  但為了能找到歐陽菁菁,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以白石的推算,這些死氣湧出之後,凝聚在天玄子與青玄的周圍,然後在虛空中擴散而去。還需要幾天的時間,這幾天足以讓他與葉秋避開他們,然後逃之夭夭。

  天玄子明顯不知道白石要做什麼,他此時只對白石手中的魂器感興趣。於是迎著白石的話語,他的目光中露出貪婪,露出了他故作清高的狐狸尾巴,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麼方法能困住我們,但我很堅信,以我轉輪境的修為,你想要困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此刻,則是對你手中的寶物很感興趣。若是你能將其留下,你便可以安然離去。」

  白石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沉聲說道:「只要我不願意給的情況下,沒有一個人能從我的手中奪走我的東西,即使你們此刻有著無太界與轉輪境的修為,那也一樣,不信,你們試試?」

  白石內心有了想法,他之所以要用這個激將法,事實上是想引青玄與天玄子同時過來,繼而讓魂器中發出的死氣,儘量的降低最低。

  很顯然,天玄子和青玄果然上當了。

  當白石的話語剛一落下之後,天玄子與青玄的身子同時一躍,彷彿已經容忍不了白石此時的傲然與挑釁。化為一道長虹之後,對著白石的所在,疾馳而來。而他們的目光,卻是凝聚在了白石手中的魂器之上。

  「要的,就是這效果!」

  白石的身子並沒有移動,望著這兩名修士來臨之時,當他們距離自己只有不到三里的位置後,白石的手指忽然輕敲了一下魂器,隨著那一聲『咚』的聲音泛起之後。沉喝一聲,一道意念轟然從其大腦輸出間,向著這魂器灌入後,便看見大量的黑霧赫然的從這魂器之中湧動出來。

  而這些黑霧,正是來自於這魂器中的……死氣!
第兩百三十章 【蠻山瀑布】四更,求訂閱

  這死氣並非如同繚煙般緩緩繚繞,而是在魂器內所有靈魂的操控下,齊齊將其推出之後,如同炸雷發出的濃煙般,驀然的衝出魂器,阻擋天玄子與青玄前進的身子。

  這死氣剛剛出現之時,白石的身子驀然向後一退,化為一道長虹疾馳而去。

  特別是當這陣死氣泛起的一瞬,他們的兩的身子齊齊一怔間,目光皆是露出了駭然之意。這並非是因為他們有意識的停住身子,而是當這死氣瀰漫出來的一瞬,他們的修為之力,赫然的受到了死氣的干擾,短時間的成為了虛無。

  「哈哈,你們兩個,就在這死氣裡面,安心的待上幾天吧。」

  將天玄子與青玄的身子控制住後,這死氣又向著四周蔓延開來,眨眼間便瀰漫在了天空中數百里的範圍,這數百里的範圍,對於不能發出修為之力的他們來說,的確是一條遙不可及的道路。

  白石大笑一聲,驀然的收起魂器,他依舊不能對這被死氣瀰漫的天玄子與青玄發出攻擊。同樣的,因為這死氣也會阻擋他發出修為之力。所以,他的身子向著八荒谷而去,神識掃視了一番之後,也發現了葉秋的所在,旋即一把抓住葉秋之後,在這黑夜中,疾馳而去。

  葉秋並沒有說話,因為他見得白石也沒有說話。縱然他的手臂還在流血,但他內心卻是帶著膽怯。他清楚的知道,白石已經曉得自己方才出逃。此刻白石的沉默。似乎要比說話之時,可怕得多。

  直到疾馳片刻之後。白石一把將葉秋的身子丟到了山頂之上,然後五指驀然一抓,其掌心之中頓時有大量的力量化為一把把小型的利劍,這些利劍對著葉秋的身子,同時刺去的之後,頓時鑽進了葉秋的身子內,正快速的穿梭。

  剎那間,這些穿梭的力量讓得葉秋的嘶鳴聲泛起。但此刻白石並沒有理會。神色冷漠的看著在痛苦掙扎之中的葉秋,數息之後,方才對著葉秋的身子,五指再次一抓。

  這一抓之下,在葉秋身子中穿梭的力量,又徒然的消失不見。葉秋倒在地上,身子哆嗦著。目光顯得極為的黯淡,如同一個即將死去之人。

  「如果你下次還敢逃的話……我會讓你此時所感受到的,還要痛苦百倍!」

  看著倒在地上的葉秋,白石沉喝一聲之後,便見得葉秋費力的點了點頭。

  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一株藥草,白石眼中的冷漠多了一絲同情。將其丟給葉秋之後,說道:「服了這株藥草,它能幫你止血。我們在原地休息,待明天天亮之後再出發。這一晚,你就安心養傷。我們必須儘快遠離他們。越遠越好,不然幾天之後。我不能保證,你是否還會活著,此時他們被我困住,僅僅是幾天的時間。」

  白石說完,緩緩的坐了下來之後,繼續說道:「哪怕沒有找到歐陽菁菁,只要是找到歐陽家……我就會還你自由。」話語落下之後,白石雙手放在雙膝之上,便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白石是真真切切的放心睡去。他很確定,葉秋不敢再次逃走。

  第二天清晨來臨之時,白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山間早晨帶來的霧氣,讓得他的衣衫有了濕潤。但這濕潤並不會持續太久,他知道,只要中午的陽光到來,很快便會將衣衫曬得乾燥。即便是沒有陽光,身上的體溫,也會將這些浸在衣衫上的水,化為蒸氣。

  葉秋站在山頂上望著遠方,手掌已經用白布包裹。氣息也好了許多,此時聽得白石咳嗽了一聲之後,便回過頭來對著白石露出了一個奉承而感激的笑容,說道:「昨天晚上多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昨天晚上我肯定已經死在了青玄的手中。」

  白石站起身來,並沒有說話,而是深吸了兩口氣之後,說道:「我們出發吧。」

  看得白石的神色依舊淡漠,葉秋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旋即點了點頭之後,便帶著白石,一路往前。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步行,而是疾馳而去。

  離開了八荒谷,且此時的青玄與天玄子被那死氣圍住之時,葉秋並不擔憂,他們會追來。

  於是在疾馳中,葉秋說道:「你將他們控制住的那股氣息,應該是死氣吧。」

  白石並沒有直視葉秋,而是在葉秋指去的方向,快速的疾馳,說道:「沒錯。」

  葉秋的眼中露出了仰慕之色,他此時發現,眼前這個將自己人生自由限制住的人,並非是一個大奸大惡,也不是一個極難相處的人,於是繼續說道:「還有你手中出現的那個器物。也極為奇異,這大千世界,而容納下這麼多死氣的物體,那只有魂器一物。若是我沒有說錯的話,昨天出現在你手中的那物體,就是魂器吧?」

  白石一聽,立刻來了興致。雖然這魂器是從古雲手中所得,但他卻不知道這魂器的來歷。而今聽到葉秋這樣一說,彷彿葉秋真的知道什麼一般,於是說道:「不錯,正是魂器。怎麼……你還知道關於這魂器的一些東西?」

  葉秋聽得白石與自己的話多了起來,於是內心踏實了許多,說道:「是知道一些,不過都是道聼塗説。據說這魂器是一個遠古時期的吸魂修士所有,後來真界發生降臨天災。無數修士在那場天災中死去,而這吸魂修士卻活了下來。於是他將那些還未死去,或者說即將死去的人,其身上的靈魂完全的吸收,放在了他的魂器之中。卻有違天道,引起了天劫。被一道閃電擊斃之後,這魂器便灑落下來,引來無數修士的搶奪,甚至在很多年前,為了這魂器,還發生過一場真界浩劫。幾經輾轉,沒有想到竟然會落入了你的手中。

  此刻看來,這魂器真的可以讓那些修士不顧一切的去搶奪。」

  白石簡單的應了一聲,對於這魂器的傳說,葉秋說得也馬馬虎虎,白石也聽得雲裡霧裡。但他並沒有繼續追問,身子依舊向著前方疾馳而去。直到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條瀑布,滾滾江水激盪在地上那奔騰的河水中,白石與葉秋,在這裡停了下來。

  「這瀑布,叫蠻山瀑布。」

  見得白石的神色有了走神,葉秋話語落下之後,讓得白石的神色驀然一變,猛地看向葉秋之時,令得葉秋的身子赫然一怔間,目光中湧現出了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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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guey
2014-7-8 14:03
發消息 232樓
第兩百三十一章 【繼續出發】

  但葉秋眼中的駭然很快就散去,因為他看見白石此時目光的投向,並非是一種威脅,而是一種好奇,一種對這『蠻山瀑布』的好奇。

  「蠻山瀑布?」白石沉吟著,似乎想到了什麼,略一思緒,他想到了司徒,那被自己殺死的司徒,還有從司徒口中說出的那個歌——蠻山師祖!

  「為何會叫蠻山瀑布?」白石疑惑的問到。

  葉秋露出奉承的笑容,說道:「據說這座山峰的是蠻山山脈的一處,而整個山脈中,就這裡的瀑布最為宏大。這條瀑布,匯成一條奔流的大河,灑遍了這第二天,成為了這第二天中,所有的水分來源。所以這條瀑布,被稱為蠻山瀑布。」

  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白石內心終究還是有疑惑,於是目光將葉秋的身上移開,低聲沉吟道:「蠻山…蠻山…蠻山師祖……」

  縱然白石的沉吟聲很小,但終究還是被葉秋聽到了。

  葉秋微皺著眉頭,看向白石說道:「怎麼,莫非你認識蠻山師祖不成?」

  白石簡單的應了一聲,他並沒有打算將與司徒的事情告訴葉秋,道:「不認識,聽說過而已。」

  葉秋的目光中湧現出仰慕之色,並沒有等白石繼續追問,便開口說道:「據說這蠻山連綿不斷,山脈的盡頭在第七天,尾部在這第二天。山脈中的最高峰,也在第七天。

  那蠻山師祖就住在那最高峰之上,你第一次來這第二天。恐怕有些東西還不知道,那無闕莊。據說也是蠻山師祖的門下,之前你也看到了天玄子和青玄的修為。他們只是那無闕莊內,一般的修士。可想而知,那蠻山老祖的修為,強橫到了何種地步。」

  白石故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但他的內心卻在驚嘆著,隨著葉秋的話語落下之後,他沉默中目光在這瀑布上停留。思索如同這泛起的水霧,顯得有些惘然。

  數息之後,見得葉秋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繼續出發吧。」

  葉秋點了點頭,指了指前方,在白石的修為之力托起下。兩人一同飛上了高空,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眨眼間,便是十天過去。

  在這十天之中,白石與葉秋路過了一些小鎮,同樣也路過了一些村莊,但他們並沒有逗留。直到這天的夜晚來臨之時。白石方才停下腳步,回頭望去,似乎在觀望著什麼。

  「想必那天玄子與青玄已經從那死氣中出來了,但這第二天之大,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究竟逃往那個地方。應該是找不到我們了。我儲物袋之內的食物已經沒有了…而你有沒有任何修為之力。當下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先尋找一些野果之類。給你充饑。」

  目光投向遠方之時,白石輕聲開口。

  聞言,葉秋眼中立刻露出感激之意。事實上,他們的肚子早已經饑餓難耐,但因為不敢開口,所以一直都忍受著,此時白石的這般話語,幾乎讓得他喜極而泣。急忙點頭之後,兩人便向著大地疾馳而去。

  雖然沒有找到野果,但他們的運氣很好,獵殺到了一隻野兔。

  很快,野兔被烤熟之後,白石只要了一條兔腿,而整隻野兔卻是被葉秋狼吞虎嚥的吃下。

  滿足的舔了舔嘴皮之後,葉秋打了一個飽嗝,說道:「告訴你一件事情,在那羽化之城,不僅僅有歐陽家這一股勢力,還有兩股勢力,一股是司馬家,一股是京南家。這三股勢力的形成,實際上就形成了羽化之城。歐陽家負責採礦,司馬家負責城中一切經營之店,而京南家,則是維護著整個羽化之城的安全。所以,在那羽化之城,最有說服力的,是京南家。若是你能成為京南家的上層之人,那必定會被歐陽家,當成客家來對待。到時候,你想見歐陽菁菁,那便是輕而易舉……」

  白石微皺了下眉頭,疑惑道:「若不能成為京南家的上層,就無法成為歐陽家的客家?」

  葉秋微微一笑,說道:「也不是,但下一個方法,比這個更加難。那就是你成為無闕莊的弟子,在這第二天中,無闕莊可謂是掌控了一切,若是你能成為無闕莊弟子的話,也能讓歐陽家將你當成一個客家來對待。

  只是這無闕莊,除了他們師尊親自點名外,其他人根本無法加入無闕莊。你不知道,在這第二天中,有不少人想加入無闕莊,不知道做了多大的代價。」

  微皺了一下眉頭,白石疑惑道:「什麼代價?」

  葉秋說道:「這無闕莊招人,看重的是天賦與修為,甚至一些商人,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夠加入無闕莊,從童年就開始給他們服用大量的丹藥。甚至有一些人,直接花大量的晶幣,請藥師在他們家中,專門為自己的孩子煉藥。使得他們的孩子在服用丹藥中,快速的提升。

  但你知道的,丹藥只是輔助,若體內真的沒有足夠靈氣的話,靠丹藥提升修為與一個靠實力突破的人,簡直就是兩碼事。於是當他們接受考驗之時,往往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你或許還不知道,在那羽化之城,每三天都會開啟一次山峰之攀。那山峰一共分為九層,且每一層蘊含的威壓都不一樣,層層遞增。每一個參加攀爬之人,都只有一次機會,若是失敗,那就註定不能踏入無闕莊。只要能攀爬到第五層,就能直接踏入無闕莊。但每一次開啟,幾乎都沒有幾個能攀爬到第五層的。」

  葉秋說完,下意識的看了看白石。繼續說道:「而想要參加這山峰之攀,並不是每一個人能都參加,所能參加之人,必須是在三十歲以下,而且還要修為到達太虛期,所以,你若想去參加這種嘗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無太界,那你的年紀肯定是在三十歲以上。你還是考慮考慮如何成為京南家的上層。」

  聞言,白石皺了皺眉頭,但目光依舊淡漠,說道:「他們以什麼來判斷年紀。」

  葉秋淡笑了一下,說道:「很簡單,他們自然有他們的判斷方法,看面貌就和刺探修士體內。你要知道,修士若要保持年輕,那就需要有壽元的維護。」

  白石點了點頭,說道:「若我說我三十歲不到,你相信嗎?」

  葉秋笑了一下,說道:「你這不是和我開玩笑嗎,你怎麼可能三十歲不到,你的修為已經把你出賣了。」

  白石發出了微笑的聲音,即便那聲音很小,但終究還是被葉秋聽到了。

  這是葉秋,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聽到白石笑。這種笑,沒有絲毫的冷意。甚至在他看來,白石並不會笑,這來自於一種強者的高傲。可此刻在白石的身上,他看不見那種高傲。他知道,白石並非是那種高傲之人,之所以這樣對自己,那完全是因為自己在一些時候,不遵守諾言,所以此刻在葉秋的內心,他對白石沒有了戒備,也沒有怨恨,反倒是一種尊敬。在這尊敬下,有了信任。而這種信任,也是相互的。

  「若是不信,那就當我沒有說過罷了。走吧,繼續出發。」

  白石並不想將自己的面具摘下給葉秋看,既然葉秋不信,自己也沒有必要去過多的解釋,於是從地上緩緩的走了起來之後,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一把將葉秋的身子,甩到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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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guey
2014-7-8 14:08
發消息 233樓
第兩百三十二章 【後會有期】

  蔚藍的天,潔白的雲,刺眼的陽光,映得人昏沉。

  參天的樹,透明的水,山間的涼風,放肆的拂吹。

  天空中,兩道長虹向著前方疾馳而去。對於這些看到之人,他們並不會覺得稀奇。在這第二天的上空,隨時都能看見天空中有修士飛過。

  從樓蘭城到羽化之城,需要三個月的行程,那只是對於像葉秋那樣的修士來說。在沒有失去靈魂之前,葉秋的修為處在太虛期。以他太虛期的速度,到達羽化之城要需要三個月的功夫。

  而此時的白石,其修為在無太界,加上他所明悟的乘風之力,其速度比無太界上的其他修士,要快上不少。即便帶著葉秋這個負累,但到達羽化之城,也只需要十七天。

  當十七天來臨之時,白石與葉秋的身子停在了一座城池的上方。

  葉秋指了指這座城池,說這正是羽化之城後,白石與葉秋,同時向著地上疾馳而去。

  羽化之城之大,與樓蘭城相差無幾。但其繁華程度,卻遠遠不足樓蘭城。雖然說這裡也是應有盡有,但這裡的街道上,行人卻是寥寥無幾。

  似乎這裡的人都忙於去賺錢,或是修煉去了,並沒有什麼時間,用來消遣。

  要說與樓蘭城不同的,那便是這羽化之城的城門外,有兩名拿著長槍的壯漢。這兩名壯漢身穿銀色鎧甲,目光如鷹般銳利。身子魁梧,劍眉中滲出一股霸氣,掃向四周,似乎正在提防著不速之客的來臨。

  還有一點與樓蘭城明顯不同的,那便是這城中之人,幾乎都是坐在馬背上。

  「這羽化之城,因大多以馬為坐騎。而且進入這羽化之城的人。都要交三十個晶幣。他們會送你一匹馬。所以這羽化之城,也稱為駿馬城。」

  看得白石沉默中有了疑惑,一旁的葉秋說道。

  點了點頭,白石並沒有作答,而是徑直的望著城門走去,走到城門面前之時,被那兩名守衛著城門的壯漢攔下下來。

  「站住。」其中一名壯漢說著,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後,沒有好氣的說道:「從何方而來?」

  白石看了看這名壯漢,心想若不是因為這裡是羽化之城。肯定不予理會。但他此行是為了尋找歐陽菁菁而來,所以只能委曲求全,輕聲說道:「從樓蘭城而來。」

  「這羽化之城的規矩,你可知道?」迎著白石的話語,這名壯漢說道。

  白石皺了皺眉頭,但因為面具的原因,使得此人並沒能將他的神色看出來。此時葉秋急忙走了上來,露出一個奉承的笑容,說道:「我們兩是一起的。六十個晶幣,我們知道的。」

  葉秋的話語,讓得這名壯漢的神色略微好看了一些,旋即見得白石從儲物袋之內取出了六十個晶幣。交給這名壯漢後。這名壯漢對著另外一名壯漢使了一個眼色,那名壯漢立即離開後,這名壯漢說道:「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

  白石並不知道這因為什麼。但葉秋知道,因為他到過羽化之城,準確的來說。這第二天的城池他幾乎都到過。於是他知道那名壯漢離去,就是去牽馬。

  果然,不一會兒後,這名壯漢便牽著兩匹馬緩緩的走了過來。

  這兩匹馬極為消瘦,看上去似乎很多天沒有進食。此時似乎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將馬匹交給了白石與葉秋之後,葉秋便帶領著白石徑直的望城中走去。

  從城門走到歐陽家,還需要一段時間,但白石並沒有要葉秋繼續帶領。而是向路人詢問了歐陽家是不是在這羽化之城之後,便將一千個晶幣交給葉秋。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葉秋忽然覺得即將離開之時,似乎不願離去。這一路而來,雖然與白石並沒有說太多話,但那些簡單的話語卻是讓得他懂了許多。更對白石這個人產生了敬佩。

  此時白石遞過來晶幣之時,作為愛錢如命的他來說,竟然有些猶豫。

  「收了這一千個晶幣,你就自由了。我不想欠你的。」白石說道。

  葉秋神色顯得有些淡然,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人。他知道若是離開了白石,青玄很有可能會再次找到自己。而且此時的他,也有了追隨白石的念頭。這並非僅僅因為他覺得白石可以暫時的保證他的安全,更多的還有那來自於內心的敬佩。

  「你救過我的命,這一千個晶幣,我就不要了。」葉秋微笑著說道。

  白石並沒有收回的意思,他什麼都分得很清楚,特別是人情這方面,他知道若是此時葉秋不收下這一千個晶幣的話,那自己就會欠葉秋一個人情,這並不是他想的。

  白石說道:「這一千個晶幣是你應得的。我之所以救下你的命,也是因為你對我有用,在我們兩還存在著交易關係之時,你的安全,便是我的安全。」

  見得白石的眼中露出堅決,葉秋怔了一下之後,終究還是接下了這一千個晶幣。

  「好了,你可以回樓蘭城了。既然已經到了這羽化之城,且確定了歐陽家就在這城中,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解決。」白石說著,轉過身去,牽著自己的馬匹,正欲離去。

  「我能追隨你嗎?」

  當白石正欲離去之時,葉秋忽然開口道。

  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頓住腳步之後,轉過頭來,看向葉秋。在葉秋此刻的神色中,他看到了葉秋從未有過的誠懇與堅決。

  略一思索,白石試探的問道:「你覺得我能保住你的性命?」

  葉秋搖了搖頭,說道:「並非……我葉秋這一生並沒有服過任何人,但我葉秋服你,真心想追隨你。人終究有一死,我葉秋的確怕死。但在死亡邊緣也掙扎了無數回,於是這一次,我要為自己活一次,有意義的活一次。」

  淡然一笑,白石說道:「跟著我,你就覺得你的生命有意義?」

  「你與那些人不一樣,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王者的氣息,你,值得我去追隨。」葉秋語氣堅決。

  再次淡然一笑,白石心知葉秋此時表現出來的並非是吹捧。但他獨來獨往慣了,他的生活,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適應,跟著他,等於是帶著流浪。

  於是白石搖了搖頭,說道:「我的路,始終只有我,跟著我,就是跟著流浪。我不想任何人跟著我流浪,包括之前我不是很欣賞的你。縱然你此刻讓我刮目相看,但我終究還是不能讓你追隨。畢竟,我有太多的事情還未完成。若真的有那麼一天,我答應你,當我自己覺得身邊該有一些追隨的人,或是我厭倦了這種流浪之後,我——讓你追隨。」

  迎著白石的話語,葉秋的身子驀然的怔了一下,此時看著白石的身子,如同看到了一個經歷了無數歲月蹉跎之人。他不知道在白石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能看出,此時從白石的身上,透露著一種蒼涼,這種蒼涼,令得白石再次轉身之時,那背影上留下了惆悵兩個字。

  葉秋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望著白石的背影,漸漸遠去的同時,在這一瞬,他忽然開口說道:「認識你這麼久,我都還不知道你姓什麼。」

  白石並沒有回頭,而是徑直的往前走去,此時聽到葉秋的話語之後,他的手掌揮了揮,說道:「我姓白,葉秋,好好過你的生活,活出你本該有的生命,活出你生命的意義,既然你得到了壽元,那就要為自己活下去。咱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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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天晨子】

  與葉秋離別之後,白石牽著廋馬,一路詢問著向歐陽家走去。而葉秋並沒有離去,拿著白石給他的一千個晶幣,在這羽化之城,留下了下來。然後找了一家打鐵鋪,開始了他新的生活,開始了他認為對生命有意義的生活。

  直到這一天的下午,天邊出現紅霞之時,白石終於找到了歐陽家的所在。

  望著大門上那金光閃閃的『歐陽府』三個字,白石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那個讓他日思夜盼,牽腸掛肚的歐陽菁菁,近在眼前,卻猶如遠在天涯。

  歐陽府之大,大到白石一眼望去,看不到這歐陽府的盡頭。府中排列著大量的房屋,在這些房屋的週邊,卻是由石牆阻擋著,如一座城池的所在。

  府門外有兩個站著的守衛,這兩個守衛神色很是莊嚴,手中握著長槍,目光掃視白石之時,下意識的在白石的身上停留了轉瞬,但旋即便將其移開。

  鼓足了勇氣,白石終於走了過去,問道:「請問,你們家的歐陽菁菁小姐在嗎?」

  其中一名壯漢再次打量了白石一番,說道:「你找我們家小姐做什麼?」

  白石微笑著說道:「哦,我是她的一個舊人。」

  微皺了下眉頭,這壯漢似乎並不相信,但也並沒有高聲說話,而是心平氣和的說道:「小姐近日身子不適,再者,沒有老爺的允許,其他人是不能進入這裡的。」

  應了一聲。此時從這歐陽府中走出來一個老者,這老者面帶著微笑。他的身邊有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女子看起來應該是這歐陽家的僕從。

  這老者身穿青色衣袍,頭上髮絲已花白,他的面孔看起來佈滿皺紋,似乎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蹉跎。此刻微笑下,卻是帶著一種慈祥,似乎正在與那女子講述著什麼。他的身上背著一個藥箱,想必是這歐陽家。不知是誰病了,所請來的郎中。

  那年輕女子雙手放於腰腹前,一副很是焦急的模樣。

  不一會兒,這老者走出了歐陽府,然後這府中的守衛其中一名開口問道:「大夫,我們家小姐怎麼樣了?」

  聞言,白石的身子驀然一怔。心想著定是歐陽菁菁身子不適,但此刻並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他要繼續聆聽,聽這老者會如何講述,然後跟蹤這老者,從這老者身上打聽一些消息。

  這老者微微一笑。說道:「小姐的病情,我著實沒有看過。不過我已經給她開了一些處方……再過幾天,再來看看吧。」

  這壯漢點了點頭,道謝了一聲之後,便見得這老者從府中走了出來。徑直的往著歐陽家的西邊走去,那裡。是一條小巷。

  白石小心翼翼的跟著這名老者,一直到避開了那兩名守衛的視線之後。前面的那名老者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白石,說道:「小兄弟,你跟蹤我這麼遠,要做什麼?」

  白石身子怔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想到這老者竟然會知道自己在跟蹤他,但既然已經被對方發現,白石並沒有隱瞞,說道:「不好意思,老先生,他們口中所說的小姐,可是歐陽菁菁?」

  這老者微皺了下眉頭,上下的打量了白石一番之後,說道:「你是第一次來這羽化之城吧?」

  白石點了點頭,說道:「不僅是第一次來到這羽化之城,而且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第二天。」

  老者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很是隨意。很顯然,他並不因為有不速之客的跟蹤,而感到絲毫的忌憚,亦或者他根本就不用去忌憚。

  「這歐陽家就歐陽菁菁一個千金,他們口中所說的歐陽家,自然是歐陽菁菁了。」老者說道。

  白石應了一聲後,繼續追問道:「那她的病情如何,又得了什麼病?」

  老者看得白石這般急切,說道:「看你這麼緊張,怎麼,你與她認識?」

  白石微笑了一下,說道:「不錯,我與她是很久以前的一個舊人,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這老者明顯知道一些事情,當下故皺眉頭之後,問道:「你是道晨真界的人,而且還是西晨莊的人?」

  白石一聽,目光露出訝異之色,但並沒有過多的追問,而是點了點頭。

  「那西晨子可好?」這老者繼續說道。

  這一句話語,讓得白石的內心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流淌開來,他目望著這老者,似乎在這老者的身上,看到一些希望。一些見到歐陽菁菁的希望。而且這老者明顯與西晨子是舊識。

  「莫非老先生與西晨師父曾經相識?」白石再次確定的疑惑道。

  這老者微笑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說道:「西晨那傢伙,以前愛和我較勁。可是現在恐怕都老得不成樣子了。我與他從小長大。自然再熟悉不過。」

  白石內心暗暗稱快,他清楚的知道,若是通過這層關係,說不定不用成為京南家的客家,也一樣可以見到歐陽菁菁。

  「既然你從道晨真界而來,又是那西晨子的弟子。咋們也算有緣,不如這樣,你就先住我哪裡吧,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向你討教呢。」這老者謙虛的說道。討教無疑是這老者想從白石的口中,得知西晨子的一切,以及那西晨莊。

  白石猶豫了一下,但他絕對不會拒絕,沉默轉瞬之後,回答道:「也好……畢竟我在這羽化之城舉目無親,能得到老先生的照顧,白石自然感激不盡。」

  這老者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在原地停留,便帶著白石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這老者也知道了白石與歐陽菁菁在西晨莊認識。但白石並沒有告訴他與歐陽菁菁的一切。

  直到他們走到一間小院前停了下來之後,這老者回過頭來看向白石,說道:「這就是我家了。」

  白石與老者一同走進了小院。

  小院雖然不大,但擺設得卻是很整齊。院中中兩間木屋,那木屋的周圍擺滿了花盆。此時正是鮮花盛開的季節,所以這些花散發著一種令人陶醉的芬芳。

  在木屋的一旁,是一塊並不算大的地。地裡的土壤已經被疏鬆過,沒有任何雜草,但卻栽滿了藥草。有一些正是發芽,而有一些,卻是已經結出了藥果。

  在這塊的一旁,是一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枯樹,那樹上停著一隻黑鴉。這隻黑鴉並沒有因為白石與這老者的到來,而受到任何的驚嚇。反倒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而是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縱然是一隻黑鴉,但此刻看上去,也不免會讓人泛起一種惆悵與悲涼,那是一個孤單而寂寞的背影。

  在木屋的另一旁,卻是一條小溪,這條小溪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人工製造。上面有一座木橋。溪水流淌的潺潺聲驚醒了這安靜的夜。

  小溪的一邊,是一張石桌,這石桌周圍放著四張石凳,縱然此時天空已經顯得昏暗,但白石依舊能隱約的看見,那石桌上雕刻著的棋盤。

  這小院離歐陽府邸很近,透過小院,能看見歐陽府邸的城牆,甚至能看見那城牆裡面,一座座高聳的亭台。白石望著那些亭台,神色有些惘然。似乎看見了歐陽菁菁的身影,但很快便將其確定為幻覺。

  「進來吧。」

  老者推開了房門,隨著那房門發出『咯吱』聲音,他叫了叫神色有些惘然的白石。

  如恍然大悟一般,白石的身子微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僵持的笑容,點了點頭之後,便跟著這老者一同進了木屋。

  一進木屋,白石便聞到一陣撲面而來的茶香,這茶香濃郁至極,甚至充斥著整個房間,雖然並不知道這茶的名稱,但白石聞到之時,便不由得想品嚐幾口。

  茶水還在火爐上沸騰,想必這老者並沒有出去多久,此時將茶水從火爐上提下之後,他找出了一個茶杯,然後往裡面滲了半杯茶,遞給了白石。

  道謝了一聲,白石並沒有拒絕,微笑著說道:「剛才聽老先生說,與道晨真界頗有緣分,與西晨師父也是舊識。不知老先生可認得東晨師叔,北晨師叔還有南晨師叔。」

  這老者微笑了一下,說道:「我這人一生為人直率,合得來的人便合,合不來的人便不理。那北晨子性格孤傲而目中無人,即便認識,也裝著不認識。那南晨子天生算計,雖然低調。但卻處處處事心慮,更是牆頭草,兩邊倒的人。我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人。至於那東晨子嘛……」

  這老者說道這裡,忽然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性格古怪,但卻是一個好人,天生好酒,我的酒量比不過他,所以平時與他的交往也沒有西晨子的多。」

  聞言,白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晚輩還不知道怎樣稱呼老先生您呢。」

  這老者眼中露出了回憶,掩藏了一種傲然,說道:「以前他們都叫我天晨子,不過已經有很久沒有人這樣叫過我了。這個名字,我早已經忘記,現在別人都叫我,藥老。」
第兩百三十四章 【成為別人的新娘】

  古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第二天黃昏來臨的時候,白石站在蒼樹下,一直望著歐陽府邸的存在,望著那府邸中高聳的亭台,昨天晚上與藥老一直聊到了深夜,得知歐陽菁菁身子好的時候,基本上都要站在那其中一座亭臺上,仰望遠方,但不知道在思念著什麼。

  而白石也告訴了藥老,自己與歐陽菁菁的一切。包括與歐陽菁菁如何相識,又如何分散。

  雖然沒有直接說自己心儀歐陽菁菁,但藥老也大致猜測出。

  更主要的是,白石還打聽到了一個重大的消息,之所以歐陽菁菁會病倒,那是因為自己的父親歐陽皇士,要將她許配給京南家的人。那京南浩的兒子,京南竹。

  京南竹是這羽化之城出了名的修煉天才,其天賦甚至是比歐陽菁菁還高。十二歲時,就達到了築基期八層,十五歲時,就達到了洞玄境,十六歲踏入靈玄境,十七歲達到魂玄境,更在十九歲的時候,一舉突破了魂玄境。二十三歲踏入太虛期,二十七歲,踏入子虛期!

  這種修煉天賦,在羽化之城上已經算是一種變態。更是那無闕莊中的師尊,親自開口點名之人。所以京南竹不僅是京南家的公子少爺,還是那無闕莊的得意門生。

  在這羽化之城上,這樣的身份。即便是歐陽皇士,也不敢招惹。

  所以。在外人或者是在他們自己人看來,歐陽菁菁與京南竹,是一對絕配。

  藥老告訴白石,在他還沒把握保護好歐陽菁菁,或者是歐陽家的安全之時,他最好不要在歐陽菁菁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一旦表露身份後,那京南家便會對白石進行追殺。而若是歐陽菁菁與白石一同離去的話。歐陽家也會遭遇不測。

  可是,歐陽菁菁與京南竹的婚事,是三個月之後,三個月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並不短。

  所以白石內心有了糾結,思緒了有了複雜。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在歐陽菁菁的面前暴露身份。從藥老的口中得知,歐陽菁菁從道晨真界回來之後,情緒就一直很是低落。

  她此時身子不好,並非是什麼大病,而是一種相思成疾。只是藥老並沒有給歐陽家的人說。

  所以,白石已經有了確定。歐陽菁菁,並沒有忘記過自己。

  因此,他必須要見歐陽菁菁。在藥老的答應下,他決定於三天之後,藥老前往歐陽家為歐陽菁菁之時。與藥老一同前去。

  於是,白石此時望著藥老所說的那種亭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直到某一瞬間,他的眼睛有了濕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他撫摸了下正在吃著馬草的瘦馬,似乎想對其傾訴他內心的複雜,但這瘦馬並沒有理會他,白石知道,此時若是與這瘦馬傾述,那就是對馬吹簫。

  或許是因為這瘦馬著實太餓的原因,並沒有抬頭看向白石。

  白石低嘆了一聲,身子一躍之時,頓時躍到了這棵蒼樹的枝丫上,驚動了這枝丫上的黑鴉。

  這黑鴉嘶鳴一聲吼,便飛到了木屋頂上,然後帶著戒備的眼神,盯著白石。

  若此番仔細看去,會不難發現,此時這黑鴉的眼神,似乎有著人類的靈動。只是這一幕,並沒有被白石察覺。

  輕拍了一下腰間,意識輸出下,白石將白狐召喚出來。這白狐才是他能傾述的物件,無論狂風暴雨,無論生死危機,白狐一直都陪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

  「白狐,你知道嗎,菁菁就在對面,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

  白石的臉上帶著苦笑,話語落下之後,白狐似乎能聽得懂他的話語一般,用頭顱在他的腳裸上觸碰了幾下之後,目光中露出了哀憐與無奈。

  「但是,她三個月就要出嫁了。在這三個月之中,我必須要保證她與她家的安全,否則的話,她就會成為別人的新娘。」白石喃喃間,目光從白狐的身上移開,再次投向了那歐陽府邸的所在。

  白狐的眼中滑落出兩滴晶瑩的淚水,這淚水落在地上之後,竟然讓得那些正在發芽的藥草,忽然間開始快速的增長,轉眼之間便結出了果實。

  這一幕,剛好讓得從木屋之中藥老看來,旋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將頭,投向了蒼樹上,那白石與白狐的所在。

  這一投去之時,藥老的眼中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但他努力的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此時鎖定在白狐的身上之時,輕聲說道:「我以前聽別人說,萬獸之王的眼淚可以讓藥材萃然成熟,此刻看來,果然不假!」

  白石怔了一下,看向藥老,面帶苦笑,說道:「你醒了。」

  藥老故作一副不滿的樣子,說道:「還不是被你的聲音吵醒的。不過你剛才不是說有什麼方法能保護歐陽家嗎?我倒是有一計。」

  白石一聽,眼中立刻湧現出灼熱,急忙說道:「藥老請明示。」

  藥老說道:「在這羽化之城,甚至在整個第二天中,京南家唯一害怕的,便是無闕莊。只要你成為無闕莊的弟子,且地位比京南的還要高的話,一切皆有可能。但這一方法,肯定不行,畢竟你的修煉天賦,不可能達到京南那個程度。」

  白石微皺了下眉頭,心想著自己有把握之時,還未開口,又聽到藥老說道:「還有一計,那便是你手中的萬獸之王,只是看它的樣子,此時還不能召喚異獸,若是待它成長數年之後,有召喚異獸的本領。別說京南家,恐怕就是無闕莊,也難以抵抗!不過那個時候,歐陽菁菁早就成為了別人的人。」

  藥老說著,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露出仰慕。

  「藥老,要如何才能進入無闕莊?」

  正當藥老的神色露出仰慕之時,白石急忙問道。

  聞言,藥老的眉頭微皺了一下,似有些疑惑,說道:「怎麼,你真的想進無闕莊?」

  白石果斷而堅定的點了點頭。

  藥老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有那個自信,那就可以去嘗試一番。進入這無闕莊,必須經過那山峰之攀,修煉天賦極高者,方才能得到無闕莊師尊的點名。你的年紀不大,可以去參加。不過你的修為……」

  「那山峰之攀何時開始?」還未等藥老將話說完,白石便搶先說道。

  雖然藥老並不認為白石會超越京南竹,但終究還是回答道:「二十天之後。」

  「二十天之後……」

  聞言,白石沉吟中,眼中帶著期待,期盼著那二十天,快速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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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夢斷羽化】

  晚風輕拂,拂起白石身上的衣衫,但卻拂不走他臉上的落寞。

  坐在蒼樹上,他的目光似乎就沒有從那座亭臺上移開。許久之後,當茭白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之時,他低嘆一聲,內心泛起哀傷,從儲物袋之內,拿出了木琴,開始了他的演奏。

  琴音繚繞迴旋,在這夜空中讓人聽到了便有一種蒼涼與孤獨。當然,這琴音也迴旋在了歐陽府邸的上空。

  此刻的歐陽府邸亮著燈籠,輝映的歐陽府邸,卻是顯得極為的安靜。所以,這琴音很快就穿梭在府邸之內。

  但似乎沒有一個人去在意這琴音,唯有那一間木屋之內,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女子。

  此人,正是歐陽菁菁。

  蒼白的臉,黯然的眼,憔悴的身子。卻是沒有淡去她傾國傾城的模樣。隨著這琴音迴蕩在她的耳簾之內,若與她此刻的心情產生了共鳴,使得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後,眼睛滑落出淚水。

  透過開著的窗戶,她看見了自己以前時常站著的亭台,那是她回憶過去的地方。

  「青蓮。」

  數息之後,歐陽菁菁叫了一聲,雖然聲音很小,但終究是被外面那個站著的丫鬟聽見了。

  這丫鬟聽得歐陽菁菁的聲音,立刻推開房門,臉上洋溢著歡喜。這是近期以來,歐陽菁菁第一次開口說話。

  「小姐,怎麼了。」名叫青蓮的這個丫鬟說道。

  歐陽菁菁想費力的從床上站起來。但虛弱的身子掙扎著幾下後,卻沒有坐起來。此時青蓮連忙走過去。將歐陽菁菁扶坐起來之後,歐陽菁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誰在彈琴?」

  青蓮皺了皺眉頭,旋即搖了搖頭,說道:「不知,不過聽這琴音傳來的方向,應該是藥老家。」

  歐陽菁菁的神色依舊淡漠了蒼白,道:「扶我出亭台坐坐。」

  聽得歐陽菁菁主動要求出去走走。青蓮自然歡喜不過,當下扶著歐陽菁菁,便往亭台走去。

  亭台有些高,但卻有石梯相連著。青蓮扶著歐陽菁菁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之後,歐陽菁菁,將目光投向了藥老家的所在。此刻投去之時,她看到了那月光下的蒼樹上。有一個黑影正在彈奏著琴曲。於是好奇的問道:「青蓮,藥老家不就是藥老一個人嗎?這彈琴的人,是藥老?」

  青蓮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似乎藥老沒這個愛好。」

  歐陽菁菁並沒有繼續多問,而是呢喃道:「他的琴音中。帶著憂傷與哀愁,又帶著落寞與期盼。那背影有著孤獨和蒼涼。看來此人,也是一個心傷之人。無奈……」

  話語落下之後,歐陽菁菁轉過頭去,看向了這亭台中的石台。那石臺上有幾張白紙,那白紙上有些許的灰塵。輕輕將白紙上的灰塵吹去之後,歐陽菁菁拿起了白紙一旁的毛筆,沾了沾毛筆旁邊,那戴著墨香的墨汁,打破了這張紙的白,在上去寫下了四個字——夢斷羽化!

  青蓮並不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是什麼,她讀不懂歐陽菁菁,但歐陽菁菁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一些,在這歐陽家,只有青蓮知道,歐陽菁菁的心裡藏著一個人,那人叫白石。

  「小姐,你在等那個人嗎?」看得歐陽菁菁日益憔悴,青蓮開口說道。

  聞言,歐陽菁菁的身子忽然怔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眼中露出思緒,說道:「那你說說,他會不會來?」

  「青蓮不知,青蓮也不知道什麼叫愛情,除了思念過父母之外,青蓮便不會思念其他人。

  或許愛情就是日夜的牽掛。但若是那個人來了,小姐若和他好的話,我擔心京南家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我們歐陽家。還有那京南竹的修煉天賦,更是得到無闕莊師尊的青睞,將其納入他的入室弟子,青蓮還知道,那無闕莊師尊的入室弟子,就只有三個!而京南竹就是其中一個,這樣好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小姐為何不願意嫁呢?」

  聞言,歐陽菁菁看向青蓮,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中卻是帶著苦澀,說道:「你還沒遇到那樣一個人,若是當你遇到那樣一個人的話,你會知道,在你心裡的那個位置,除了他之外,便已經容不下任何人。再者,他的修煉天賦也極高。若是他來參加那山峰之攀的話,也可能進入那無闕莊。」

  聽著歐陽菁菁的話語,青蓮還是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當下撇了撇嘴之後,目光投向那藥老家的所在,忽然發現,在這一瞬,那琴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在那蒼樹之上,白石下意識的將目光再次投向歐陽府邸中那座亭台的所在,此時透過茭白的月光,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但依稀能見得兩個身影。

  這兩個身影讓得白石的身子驀然一顫間,內心有了激動。他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此時在那亭臺上站著的其中一個人,便是歐陽菁菁!

  「菁菁……」白石並沒有呼喊,內心卻是在呢喃著,望著那亭台之上的身影,久久不能回過神來。這種近在眼前,卻遠在天涯的感覺,讓得他的眼中,有淚水瀰漫。

  他想呼喊,但理智告訴他,此時的他,還不行。他還沒有足夠的資格與歐陽菁菁相遇。

  直到數息之後,這兩個身影緩緩的從亭台之上走了下去,消失在白石的眼簾之時。白石再次撩動琴弦,開始了他訴說心中哀傷的曲目。

  時間過得很快,在第二天夜晚來臨的時候,白石又看見了那亭臺上的身影,但卻不知道。這兩個身影,卻是因為他的琴音而出現。

  直到第三天。藥老叫白石一起,向著歐陽府邸走去。

  藥老的人緣很好,以至於大多數的人都給他面子,此時在歐陽家的那兩個守衛,正是如此。

  那兩個守衛認得白石,幾天前就在自家的門前見得白石牽著一片瘦馬,當時他們兩的神色是極為冷漠,但此刻卻是面帶微笑。說道:「藥老,這是你新收的徒弟?」

  藥老露出慈祥的笑容,說道:「一個遠房親戚。正好我身旁缺人手,便跟著我來。」

  這兩名守衛並沒有阻攔,說道:「那請進吧。」

  藥老道謝了一聲之後,便帶著白石走進歐陽府邸。

  歐陽府很大,大得如同皇宮。裡面樓層排列。一條條石板路通往各個裡面。這石板路走起有一種寒意從腳底傳進身子,讓人在這炎熱的天氣,而不感到氣悶。

  藥老對這裡面的路很是熟悉,只見他輕車熟路的帶著背著藥箱的白石在這裡穿梭著,不一會兒,出現在白石面前的。便是一座大廳。大廳裡面此時並沒有太多的人,只有幾個丫鬟在打掃著,此時見得藥老的到來,其中一個丫鬟微笑著走了過來,說道:「藥老。我們家老爺今日有事外出了,他吩咐我。若藥老您來了,便可直接去給我們家小姐看病。」

  藥老點了點頭之後,便走出了大廳,徑直的往另一條石板路走去,直到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蓮花池,池內蓮花已經盛開,各色各異。池上有一條由木砌成的路,上面有一些並不算高的亭台,穿過這些亭台,他與白石來到了一間木屋門前,此時那門前站著一個丫鬟。

  正是青蓮。

  青蓮見到藥老的到來,微笑著迎了上來,旋即又好奇的打量了白石一番,但並沒有多嘴。而是說道:「藥老,小姐此刻正在房間裡躺著,若是需要什麼藥材煎熬,吩咐我就可以了。」

  藥老微微一笑,從藥箱裡面取出了幾株藥材,遞給青蓮,說道:「將這些藥材煎來給你們家小姐服下。」

  青蓮接過藥材之後,便退了下去。實際上藥老是刻意要讓青蓮離開,畢竟此時與自己一同而來的,還有白石,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們的交談。他知道白石有很多話要說。

  歐陽菁菁的房門時半掩著的,輕敲了兩聲之後,藥老便走了進去,將身上的藥箱放下之後,說道:「菁菁小姐,近些天有沒有感覺好些。」

  歐陽菁菁躺在床上,費力的坐了起來之後,神色異常的憔悴,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多謝藥老,這些天好多了。對了…這些天你們家夜晚老是傳出琴音,是他彈的嗎?」

  歐陽菁菁注意到了在藥老身後,那個彎著頭戴著面具的白石。

  白石似乎不敢抬頭看歐陽菁菁,他不願意去看歐陽菁菁那張憔悴的臉,那張臉會讓他心痛不已。但他終究要面對現實,此時聽到歐陽菁菁的話語後,他的身子微顫了一下,點了點頭,緩緩的抬起頭來,說道:「是我彈的,打擾到菁菁小姐你了嗎?」

  當白石抬起頭的一瞬,歐陽菁菁的神色立刻有了變化,他的目光凝聚在白石面具下的那雙眼眸之上,心跳有了莫名的加速。

  「不是,我很喜歡那些曲目,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歐陽菁菁說道。

  見得歐陽菁菁和白石已經聊開,藥老藉故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白石內心在翻騰,那個讓他日思夜盼的人,此時就在自己的面前,但卻不能相認。甚至看到歐陽菁菁那張憔悴而蒼白的臉時,白石的心如刀割一般。他好想此時就告訴歐陽菁菁自己就是白石,但他知道,他不能,絕不能!

  「我叫石白!」

  白石的話語落下之後,立刻看得歐陽菁菁的身子再次驀然的怔了一下,她的眼中露出了回憶與思緒,在這思緒下,她的目光有了濕潤,似乎有淚水即將滑出。

  「怎麼了,菁菁小姐。」看得歐陽菁菁的樣子,白石著實不忍看得歐陽菁菁流淚,當下打斷了她的思緒之後,便看見了歐陽菁菁搖了搖頭。

  深吸了一口氣,歐陽菁菁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說道:「沒什麼,只是你的名字讓我突然想起了一個舊人。有些懷念而已,而且你的眼神,和他很像。」

  歐陽菁菁並沒有忘記了白石,就如白石並沒有忘記過歐陽菁菁一般。但目前這麼短的距離,卻猶如是無法跨越的溝壑,讓得白石內心幾經翻騰後,開口說道:「恕我直言,我從歐陽菁菁小姐你的氣色可以看出。實際上你是相思成疾。小姐不用思念那麼多,該來的,他總會來。」

  歐陽菁菁怔了一下,很顯然,她在好奇著為何對方還未給自己檢查病情,就能從氣色將其判斷出來,此人的醫術。似乎要比藥老高上一籌。

  「小姐此刻要做的,便是好好調息身子,不然當你思念的那個人,真的來了之後,看見你這般樣子,必定會很心痛。」白石繼續開口說道。

  說完。他從藥箱裡面取出了幾株藥材,道:「這些藥材,是幫助小姐你調息身子的。待會你的丫鬟來了之後,吩咐將其熬製一個時辰,趁熱服下。在下告退。」

  白石說完。並沒有等歐陽菁菁繼續開口,緩緩的走出房間。

  目光凝聚在這個背影之上。歐陽菁菁的腦海裡全是白石的身影,此時待這叫石白之人走了出去之後,呢喃道:「那眼神,那背影,還有說話的聲音……世間,怎會有如此神似之人。而且,這個人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

  藥老見得白石走了出來,也是怔了一下,聽到白石說了一聲『我們走吧』之後,藥老便將房間內的藥箱拿了出來之後,對著歐陽菁菁告辭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你怎麼不與她多待一會?」離去之時,藥老好奇的問道。

  白石頓住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怕再多待一會的話,我會控制不住我內心的情緒,將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

  「唉,情殤啊。」迎著白石的話語,藥老低嘆了一聲,便往前繼續走去。

  此時白石遇到了青蓮,青蓮微笑著送他們離開府邸之後,白石忽然回頭看向青蓮,說道:「麻煩你告訴一下你們家小姐,若是她喜歡聽我的琴音的話,我可以每天都彈給她聽。」

  青蓮微笑著說道:「多謝公子。」

  說完,白石與藥老正欲離開之後,在這歐陽府邸內,忽然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此人是歐陽家的總管,此時微笑著走來之時,說道:「藥老,請留步。」

  藥老與白石同時轉過身去,看見這個中年男子之時,白石一眼便將其認出,此人是數年前,那個將歐陽菁菁接走之人。

  「怎麼了,霍總管。」藥老微笑著回答道。

  霍總管走來,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儲物袋,然後從那儲物袋內取出了一百個晶幣,遞給藥老,說道:「藥老來為我們家小姐看病,怎能讓您們白跑一趟呢。」

  霍總管極為客氣,但藥老並沒有客氣,接過晶幣之後,說道:「多謝霍總管。」

  說完,藥老與白石並沒有在原地多做逗留,轉身離去之後,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買了一些東西之後,已經是黃昏來臨之時。

  回到木屋之後,白石便繼續坐在了蒼樹之上,目光凝聚在歐陽府邸的所在,直到夜空出現了茭白的月光,直到晚風拂起了白石身上的衣衫,直到白石已經感到有些許寒意,但並沒有過多的注意之時,他拿出了他的木琴,開始了演奏。

  琴音繚繞,快速的迴蕩在歐陽家,也迴蕩在了歐陽菁菁的耳中。片刻之後,在白石的目光凝聚下,他看見了那亭台之上,再次的出現了兩個身影。

  他知道這兩個身影,正是歐陽菁菁和青蓮。

  「小姐,你說此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在那亭台之上,青蓮好奇的問道。

  歐陽菁菁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但是我見到此人之後,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在他的身上,有那個人的影子。而且此人的琴音,讓我聽到之後,似乎也在述說著我心中憂傷。」

  時間眨眼,便又是第二天來臨,這一天夜晚,白石依舊在蒼樹上奏響他的琴音,而青蓮與歐陽菁菁再次來到亭台。

  「小姐,你今天的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這琴音對你的病,真有好處。」青蓮歡喜的說道。

  歐陽菁菁笑了笑,那笑容的苦澀散去了許多,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聽著這琴音,看得此人的影子之時,內心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踏實之感。」

  第五天的夜晚,青蓮站在石臺上,看著那蒼樹上的黑影,在某一瞬間,轉頭看向歐陽菁菁時,說道:「小姐,你現在的病情基本上痊癒了。而且看你的樣子,你沒有思念他了?」

  歐陽菁菁微笑著說道:「有思念,但更多的是如他所說,該來的,他總會來。」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之間便是二十天過去,在這二十天之中,白石每天晚上彈琴之時都能看到那亭台之上的身影。而就在這二十天的到來之時,他知道他不能繼續在蒼樹上彈琴。他要去參加。

  那山峰之攀!

第兩百三十六章 【九劫峰】

  羽化之城在這一天終於不在平靜,而是從沉默中爆發。

  或者說,整個第二天,在這一天都不會平靜。那山峰之攀二十年一次。

  白石的運氣很好,在這一天趕到了。他要去證明他自己,他要去加入無闕莊,他要為能與歐陽菁菁相認,而做出一些成就。

  於是,他在藥老的帶領下,一同向著那山峰走去。

  天空中有無數修士,化為一道道長虹疾馳而去,甚至在羽化之城內,此時都是人山人海。但並非是每一個人都是去參加那山峰之攀,更多的是去看熱鬧。他們要看看,這次的山峰之攀,會不會像以往那樣,有一些天賦異常的人,成為佼佼之者。

  如京南竹!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所參加山峰之攀的人,必須要經過推薦。或是是修為達到太虛期。

  由歐陽家,京南家,司馬家推薦的人,可以免去很多測試,直接進入山峰。

  但白石不需要,他相信他有資本進入那山峰之攀。那山峰之攀的考驗總共有九層,但實際上就是九座峰,在那裡面,有人會獲得造化,而有人也會就此隕落。

  這九座峰,一同並稱為九劫峰!

  雖然大多數的人都跑去看熱鬧,但並非是每一個人都對這山峰之攀而感到好奇,此人正是歐陽菁菁。

  歐陽菁菁坐在房間內,在等待著夜晚的到來。在夜晚來臨的時候,她還要去那亭台之上,凝望著那個黑影,聽那個黑影彈出來的琴音。

  可她卻不知道,白石已經不會在那蒼樹上彈琴了,最起碼近期不會。

  九劫峰位於羽化之城的外面,據說此峰從上古時代就存在著。連無闕莊的師尊都不知道它的來歷,而且這九劫峰之內。似乎有著某一個強者的意志。甚至在此人的意志裡,存在了無數寶物。但並沒有一個人尋找到。若是獲得此人的意志傳承,據說能與無闕莊的師尊一戰。

  無闕莊的師尊在化無境,可想而知,此人意志的強大。

  此人,傳說叫無問,是一個出家之人。

  走出了羽化之城,來到了九劫峰,白石之前就換了一個裝束,頭上戴著斗笠。

  九劫峰白霧繚繞。還未接近之時,便能感受到從這白霧中,有一陣陣威壓滲透出來,甚至在這白霧中,還時而能見到一條條藍色的閃電,在裡面來回的穿梭著。

  放眼望去,只能隱約見到一些山峰之頂。

  在九劫峰的週邊,那高空之中有五個懸浮著的石台。那石臺上此時坐著兩個人,其餘三個石台是空著的。這兩人看上去之時。便讓人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威嚴從他們的身上散發出來。一人手持長槍,如無視所有人一般。從藥老的口中得知,此人便是司馬家的最強者,司馬空。

  另一人手中拿著一把利劍。此時那劍上散發著白色的寒光,一身白袍仿若與這白霧連結在一起,他的身子周圍散發著淡弱的修為氣息,此人正是京南竹之父。京南克。

  而剩餘的三張石台,據說是歐陽皇士和兩名無闕莊弟子的。

  唯有他們五人,有資格坐上這石台。因為他們要督促這個山峰之攀的公平。一個人只能攀爬一次,如是從上面跌落下來,那便失去了資格。

  在這九劫峰的週邊,是一個石門,此刻那石門是開著的,如不是因為那石門裡漆黑原因的話,根本很難發現,那裡存在著一個入口。因為這裡的白霧,依舊濃郁至極。

  在那通道的週邊,有兩名壯漢,這兩名壯漢身上散發著白色的微弱氣息,因為是太虛期左右的修士。

  藥老告訴白石,在那通道之內,會有專門的人檢查修士修為,若是一切都符合的話,會直接進入這九劫峰的攀爬。而整個比試,要以最後一個人跌落而告終,不論時間。

  雖然不論時間,但每一個人在這山峰之上不動時刻卻是有規定。不能在那山峰之上靜止不動超過一天,若是超過一天,那便判斷是挑戰失敗。

  所以說,基本上每一個參加比試的修士都要在這山峰上走動。因為他們每走一步,那威壓便會加強,若是超乎他們身子的負荷,他們可以解下腰間的石牌,然後走出山峰。

  那石板記載著他們的名字,也是吸引威壓來臨的東西。

  此時在這九劫峰的週邊,已經站滿了人,在這人群之中,若白石仔細望去,會不難發現,那個斷去手掌之人,葉秋!

  他此刻正站在一個角落處,揚著頭看向這通道的入口,似乎正在好奇著,會有什麼樣的人參加。

  此時,在那天空之中忽然有三道長虹疾馳而來,這三道長虹落在那石台的一旁後,立刻化為了三個人影,兩個老者和一個看似二十七、八的修士。

  那兩個老者已是白髮蒼蒼,此時出現之後,便坐在了那兩張石台之上。其中一名老者微笑著看向京南克,說道:「京南兄,你這個兒子硬是要前來參加這山峰之攀,經過師尊的允許,所以便將他帶來了。」

  白石猜測,那個揹著利劍的白衣男子,便是京南竹。

  京南克眼中露出驕傲,微笑著說道:「小兒未滿三十歲,自然可以參加。」

  誰都清楚,這山峰之攀一人只能參加一次。但無闕莊師尊的話,就是聖旨。所以即便內心有著不滿,一旁的司馬空也只能是裝著不知道。

  「對了,歐陽皇士還沒來?」另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好奇的問道。

  京南克臉上的笑容依舊,若是換做以前,對歐陽皇士已經是一陣言語的針對。但不久後他們便會聯姻,所以思索了轉瞬之後,回答道:「可能有點事耽擱了。不急,反正還有一個時辰這通道才開啟,再多等一會。」

  聞言,這老者微笑著點了點頭後,便安心的等待。

  不一會兒。在藥老的目光投向之處,這人群之中,有一個穿著素袍的人,緩緩的走了過來。拉了拉白石,指了指此人,藥老說道:「此人,便是歐陽皇士。」

  歐陽皇士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臉上帶著笑容,此時也看到了藥老,來到藥老的身邊。露出感激,說道:「多謝藥老啊,小女的病情現在已經完全的康復。」

  藥老微笑著,指了指一旁的白石,說道:「要謝就謝我這個親戚吧,若不是他的話,菁菁小姐的病也不可能恢復得那麼快。」

  歐陽皇士打量了白石一番,旋即便露出笑容,說道:「多謝。」

  白石並沒有抬頭。說道:「不用謝,在下應該的。」

  目光從白石的身上移開,歐陽皇士看向了一旁的藥老,說道:「對了藥老。你們也來看熱鬧?」

  藥老指了指白石,說道:「不是,我是帶他來參加這山峰之攀的。」

  歐陽皇士微笑著看向白石,說道:「看不出來。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高的技術,既然兄弟想參加這山峰之攀,那我給你推薦推薦。直接進去。」

  很顯然,歐陽皇士並不關心白石的修為,此時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感謝白石。

  還未等白石說話,他便拉著白石徑直的往那通道的入口而去,站在了那兩名壯漢面前。

  事實上,從白石的內心來說,他並沒有想過要歐陽皇士推薦,但既然對方已經主動拉著自己過去,也不便推遲,於是便跟著他一同前去。

  那兩名壯漢見到歐陽皇士,恭敬的鞠了一個躬之後,叫道:「歐陽先生。」

  歐陽皇士神色露出了嚴肅,說道:「這位兄弟是我推薦而來的。」

  聞言,其中一名壯漢點了點頭,看向白石,說道:「請隨我來。」

  白石跟著這名壯漢一同進入了石門,進入石門之後。白石見得,裡面並非外面看到的那般黑暗,而是有油燈燃起,這油燈之多,照映得這石門內通明。

  往裡面走了幾步之後,白石見得前方有一個石台,那石臺上有一個透明的水晶球,在那水晶球上面,有藍色的閃電穿梭,此時這名壯漢轉頭看向白石。

  「依照規定,凡是歐陽家,京南家,司馬家推薦的人,除了測試年紀之外,其他都可以免去。」

  這壯漢看著白石,繼續說道:「這位兄弟,請先把你的斗笠和臉上戴著的面具摘下。」

  白石並沒有為難此人,將斗笠和面具摘下之後,看著這名壯漢。

  「這水晶球是檢查體內是否有壽元,若是有的話,會被直接擊碎。所以在還未接受測試之前,你可以選擇放棄。我們不會為難。」這壯漢說著,指了指那水晶球。

  白石微笑了一下,說道:「不用。」

  話語落下之後,白石便將手掌放在了水晶球上面,隨著手掌放在水晶球之上,立刻有一道刺眼的光芒散發出來,在那光芒的散發著,一道道藍色的閃電頓時從白石的身上蔓延開來。轉瞬之後,便回到水晶球中。

  「好了。」這名壯漢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現在你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待會石牌發下來之後,我要將你的名字刻在上面,然後發給你。」

  白石微笑著說道:「有勞了,我叫石白。」

  這壯漢微笑著說道:「不用客氣。你現在可以去那裡面稍等,這前往九劫峰的通道,還要大約一個時辰才能開啟。」指了指白石的後面,這壯漢話語落下之後,便走了出去。

  微皺著眉頭,白石望著那壯漢之前指去的房間,又看見了一個石門,此刻那石門後面有火光滲出,白石緩緩的走了過去,立刻感覺到一股股修為氣息,從這裡面散發出來。

  走進一看,白石頓然發現,在這石門的後面,此時正盤坐著十來個修士,這些修士一個個閉目養神,應該就是推薦進來的人。從這些修士身上散發出來的修為氣息,白石察覺到,這十來個修士,都是太虛期的修士。且踏入太虛期應該有了一些年月。

  與此同時,在這石門的外面,越來越多的人擁擠而來。歐陽皇士已經飛上了那半空中,在那石台之上坐了下來,甚至已經開始與京南克暢談開來。而從他們的言語中,大致能聽出,所說的幾乎都是關於三個月後,那即將轟動整個羽化之城的婚事。

  可在這交談中,歐陽皇士並沒有將歐陽菁菁不願意嫁的事情透露絲毫,他可不想得罪京南家。

  他很清楚,若是得罪了京南家,那就是等於得罪了無闕莊!

  來自於無闕莊的那兩個老者。在歐陽皇士與京南克的話語落下之後,其中一名老者說道:「實際上,我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找上一次前來第二天剛來不久的修士。」

  歐陽皇士微皺了一下眉頭,好奇的問道:「尋找那些修士做什麼?」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這是師尊的吩咐,上一次在第二天通道開啟之前,竟然有人在那洪荒古塔之內,突破子虛期。踏入到無太界。但是因為莊院弟子的疏忽,將其他人誤帶回了莊院,那鎮守第二天通道的幾個人,皆是被逐出了莊院。」

  聞言。歐陽皇士與京南克,甚至是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司馬空同時微怔了下身子,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

  很顯然,他們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人在那洪荒古塔之內突破境界。

  「可是這第二天之大,找那幾個人,談何容易。」震驚轉瞬之後。歐陽皇士開口說道。

  這白髮老者微笑了一下,說道:「也只是打聽打聽,畢竟我們又沒見過那幾個人,只是想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近些時日來這第二天之人。」

  歐陽皇士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京南克與司馬空也同時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就在他們交談之時,這天空之中,忽然湧現出一道光柱,這光柱激盪在他們五人的中間,發出一聲嗡鳴之後,竟然在他們的中間,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羅盤。

  且在這羅盤之上,有很多石牌,只是這些石牌上都是空白著的,並沒有記載任何東西。

  那白髮老者五指對著這些石牌驀然一抓,頓時這無數石牌飛起來之後,又被他一甩,頓時落到了那通道口的兩名壯漢前方。

  「所有參加山峰之攀的人,此時可以接受測試。」

  這石牌被甩出去之後,這白髮老者沉聲開口。

  在他的話語落下之後,無數修士紛紛躍起,向著那通道口而去的同時,卻是站成了幾排,依次進入那石門之內,開始了他們的測試。

  放眼望去,這修士之多,足有上千!

  但並非每一個修士都能成功參加這山峰之攀的,有一些抱著僥倖心理的人,就因為想在那九劫峰上獲得造化,尋找那傳說中的意志,而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壽元。

  他們不知道,只要是身子內有壽元的修士,都無法逃脫那水晶球的法眼。

  漸漸的,隨著這些人一個個的進入之後,那石門的後方,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通道,這通道足夠這些人站立,在這通道的盡頭,他們都清楚的知道,就是那九劫峰!只是現在還未得到允許,所以他們只能在這裡安靜的等待。

  出現在他們手中的石牌,此時已經刻上了他們的名字。甚至在石門外,那半空中的巨大羅盤上,此時有藍色光點,在那光點中,他們看到了一個個修士的名字。

  其中有些注意觀察的觀眾,發現了京南竹這三個字。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京南竹這三個字,但他們並沒有表示對這測試的不滿,而是眼中露出了灼熱,他們很清楚,上一次這山峰之攀開啟之時,這京南竹帶給了他們怎樣的震撼!

  「京南竹!」

  「是京南竹,京南竹這一次又來了!」

  「那個修為達到子虛期的京南竹又來了,這一次,肯定又是他得第一!上一次他爬到了第五峰,這一次,他會不會踏到第六峰!」

  隨著京南竹這三個字傳開,現場的大多人,開始了對他的議論與猜測。

  這聲音很快便映入了京南克的耳簾之中,使得京南克的臉上,洋溢著更多的驕傲與自豪。

  「據說他已經成為了無闕莊師尊的入室弟子,受到無闕莊師尊的點化,這一次,他很有可能踏入第六峰,甚至是第七峰,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時這些人都沒有閒情去注視其他人,也沒有去討論其他人,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京南竹,那個在他們內心認為,修煉天賦獨一無二的京南竹!

  漸漸的,隨著這議論泛起片刻之後,此時有一道流雲遮擋了陽光,那來自於無闕莊的兩名老者同時抬頭看去之後,又將目光收回之時,對望間,同時點了點頭。

  「所有測試通過的修士,此時可以進入九劫峰!」

  隨著這老者的話語落下,頓時迴蕩在那石門後面的通道之內,此時那在通道中等候的無數修士,如狼似虎般,一個個身子化為一道道長虹,快速的向著九劫峰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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