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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術超能] 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作者:熊狼狗 (已完結)

[異術超能] 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作者:熊狼狗 (已完結)


【作品名稱】: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作者簡介】:熊狼狗

【內容簡介】:

    變異,血脈,古代,寄生,場域,論外,這六大系0到4級的能力者,其歷史貫穿了整個人類社會發展的軌跡。

    到了現代,隨著星球環境的再次變化,當第一個五級能力者出現并造成全球范圍的巨大天災后,超能力者成為了一種決定性的力量。

    而正義青年李安平在得到了史上最強大最邪惡的能力后,由正義一步步墮入邪惡,最終走上了食物鏈的頂端。

    整個人類世界的噩夢開始降臨,星球將變為了巨大的獵場,再也無人可以逃脫恐懼的籠罩。

    (本站鄭重提醒: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切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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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光與影  第一章  正義
  
  夏國,中都
  
  十二月的寒冬深夜,冷風不停地掃過大街,恍如要帶走人間最後一絲溫暖
  
   當一聲響快餐店的大鐵門被李安平用力關上
  
  一旁的女孩子小心地搓了搓雙手,哈了一口熱氣說道︰「這天氣太冷了,我們快去趕公交」
  
  少女名叫安娜,和關鐵門的李安平都是附近的大學生,一同在這家快餐店兼職打工雖然衣著樸素,不過清麗的臉龐加上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特別還有一雙筆直修長的大腿,讓她顯得非常可人
  
  李安平用力拉了拉鐵門,確定已經門鎖牢後,搖搖頭說道︰「不了,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往另一邊走」
  
  「噢……」安娜輕聲說道︰「那我先走了?」
  
  看著李安平清秀的臉龐,她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失望,不過李安平並沒有發現,他自顧自地說道︰「嗯,你一個人走夜路要小心,有事打我電話我先走了……」
  
  說完,李安平擺了擺手,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身後的安娜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臉上不知不覺間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眼看著李安平越走越遠,似乎就要淹沒在黑暗中,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大喊道︰「喂,李安平,你等等啊」
  
  「怎麼了?」李安平回過頭,一臉疑惑的望著安娜的方向他只覺得今天的少女一整天都顯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什麼心事一樣,工作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
  
  「我……」
  
  「你……」
  
  察覺到李安平轉過來的目光,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張大小嘴卻結巴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先前想好的所有說辭都一掃而空,只覺得腦海中全部是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李安平卻覺得越發奇怪了,他走回安娜的身邊,一手摸上了少女的額頭,皺著眉說道︰「你臉上怎麼這麼紅,天氣很冷,你不是感冒了?」
  
  就像要窒息了一樣
  
  感覺到李安平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安娜的臉頰在瞬間變的加通紅了,整個人似乎都要暈過去了的但卻不再結巴,只是嘴裡迷迷糊糊地將剛才想要說的說說了出來︰
  
  「這周末市裡有家的水族館開張了,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噢,可以啊」感覺對方的額頭溫度正常,似乎沒有感冒,李安平便放下心來︰「應該沒有感冒,不過這幾天天冷,別忘了多穿衣服,注意保暖,那周末聯繫,我先走了」
  
  安娜的頭仍舊暈乎乎的,等她回復正常時,李安平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少女的歡呼聲在街上回蕩
  
  「yeah!」
  
  已經走遠的李安平自然沒有聽見少女的歡呼聲,他的目光在大街上掃來掃去,嘴裡喃喃自語道︰「我記得就在這裡啊,難道今天已經走了?」
  
  這幾天路過快餐店附近的街道時,李安平總能看到一個老人帶著小孩在街邊擺攤
  
  中都這幾天越來越冷,因為今天在網上看到流浪者被凍死在街頭的聞,李安平便開始擔心起了擺攤的老人
  
  忽然,李安平眼神一凝,已經看到了老人的所在
  
  他緩緩走到地攤前,微笑著說道︰「天氣這麼冷,還沒收攤麼?」
  
  老人的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一雙手沒有手套的保護,被凍得像個紫蘿卜看見有客人上門,頓時滿臉熱情地說道︰「還沒呢,看上什麼直接拿,兩塊錢一個」
  
  老人的胸口還躺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子,小男孩被包得嚴嚴實實,早已經睡著,小臉上滿是疲憊
  
  看到這個景象,李安平臉色一暗,沒有說話而是打量起了攤上的東西幾本破舊的二手書一些過時的耳環,手鏈和玩具
  
  說實話,恐怕整個中都都找不出幾個人會出錢買這些
  
  但李安平卻看得津津有味,好像非常感興趣一樣
  
  結果一番討價還價後,他用一百塊將所有東西都買了下來
  
  走之前,老人將李安平攔了下來
  
  「小兄弟,你是個好人,我知道你是可憐我們爺孫倆,才買的這些個破玩意,但這麼幹,我心坎上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李安平笑道︰「老爺子瞎說什麼,我看這些東西都挺有趣的,打算拿去學校賣呢」
  
  老人一陣搖頭,也不多辨,只是從懷裡掏出了一串佛珠,遞到了李安平手裡
  
  「老頭子我沒什麼好東西,這串佛珠是被大師開過光的,就送給大兄弟了,讓佛祖保佑你好人有好報」
  
  一番推讓後,李安平拗不過老人的熱情,終於還是當著對方的面,將佛珠帶在了右手腕上
  
  幫助老人提早收攤後,李安平右手帶著一串佛珠,左手拎著一袋子東西,向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李安平家中並不富裕,作為孤兒的他,雖然從小被人收養,但從讀書以來,一直是自己照顧自己,今天這一百塊錢,已經是他打工一天的收入,可能導致他一連幾天都只能在學校食堂吃白菜加飯
  
  但是他並不感到可惜,這個世間總有黑暗的角落存在,可有暗就有光,正義、公平,這些才是世界上大部分人的追求
  
  人類心中的種種美好,才是一個人身上最重要的東西
  
  這個時候的李安平,他的心中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當他腦海中翻騰著這些想法的時候,右手上的佛珠正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光澤
  
  ……
  
  ……
  
  當李安平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時分了
  
  這個小區距離市區很遠,小區的房子也已經非常老舊,到處都是貼著各種小廣告單門口的幾家小發廊仍舊閃爍著曖昧的紅光
  
  中都的繁華似乎一點也沒在這裡留下痕跡,小區內,大多數稍有本事的居民早已經從這裡搬離,剩下的人,要麼是些貪圖房租便宜的外來務工人員,要麼就是一些不舍得離開的老人
  
  比起市區內的高樓大廈,這裡的條件可以說是極差
  
  但這裡就是李安平的家他小時候,便是在這裡被奶奶撿到,而後領養的
  
  直到讀大學,住宿舍之前,李安平都一直和奶奶住在一起,不過奶奶年紀越來越大,李安平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家裡,所以每周都會回來兩次,看望和照顧奶奶
  
  整個小區年久失修,剩下的居民們大多賴著管理費,物業好幾年前就撤了,街上的路燈大多數都已經壞了昏暗中,人的肉眼只能看見個大概
  
  不過李安平的腳步卻漸漸輕快起來,因為他太熟悉這裡了,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而且不論這裡有多差,都總是他長大的地方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有他童年的回憶
  
  正在此時,一旁的綠化帶內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誰?」李安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叫道
  
  沒有回應
  
  李安平的視線中,周圍似乎變得加昏暗了,綠化帶內靜寂無聲,他的耳中隻傳來寒風呼嘯的聲音
  
  似乎剛才的驚呼只是一個幻覺
  
  就在李安平皺起眉頭,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打工太多,太累了的時候,又一聲呼救聲傳了過來
  
  「救命」
  
  這次聽到了,是一個女人在喊救命,李安平聽到以後,想也沒想便丟下袋子,衝了出去
  
  女子喊道一半便被人制止了李安平只能朝著印象中,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沒走幾步,一對趴在地上的男女便映入他的眼簾
  
  男人背對著李安平,正趴在女人的身上,一手捂住女人的嘴,另一隻手不停的在女人的身體上游走,想要將對方的上衣一件件扒開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李安平已經走到他的身後
  
  女子的面目看不清楚,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哭泣聲傳來,卻被男子的一雙大手堵住了
  
  有人在強奸
  
  李安平看到這裡,怒火中燒,衝下去就一把將男子推開,接著揮拳便打
  
  強奸的男子顯然剛才還沒發現李安平衝到自己的身後,驟然間遇到偷襲,也被一下子打懵了,只知道雙手亂舞,阻擋著李安平的拳頭但嘴中還不忘亂罵道︰
  
  「停手,別打了」
  
  「靠,再打我搞死你」
  
  這個男子顯然平時缺乏鍛煉,四肢無力,欺負欺負弱女子還行,但面對眼前這個從小就在平民區打架的李安平,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砰
  
  李安平一拳打在男子的臉上,又一腳將對方踢翻在地聽到對方說的話,怒氣又蹭地一下冒了出來,差點就忍不住上去再打對方一頓了
  
  「打的就是你,我親眼看到的你強奸,等著坐牢你」
  
  男子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李安平,邪火不停地朝著腦門上衝
  
  「哪裡來的sb?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TMD殺你全家也就一句話」
  
  「狗東西,你給我記著,我要搞死你,讓你像狗一樣來求我」
  
  「哼」李安平不屑地看了地上的男子一眼,又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看到對方倒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的樣子,轉頭走向一旁的女子看去
  
  「小姐,你沒事?」
  
  那個先前被尚振邦撲到在地上的女子只是嚶嚶的哭
  
  李安平看到對方雖然衣衫不整,但是內衣什麼的都還穿在身上,顯然男子還沒有得手,心中鬆了一口氣,又問道︰「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受什麼傷」
  
  看到女子仍舊不回答,李安平嘆了一口氣,將對方小心地扶了起來女子倒也沒有反抗,就勢站了起來
  
  雖然周圍沒有燈光,不過這麼近的距離,李安平已經可以看到對方的外貌,果然是清水芙蓉,標準的美人怪不得會被人強奸
  
  拉起了女子,李安平正要扶著對方離開,剛才倒在地上的男子卻乘機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外面逃去還不忘回頭朝李安平叫囂道︰「你給我等著」
  
  看到李安平作勢欲追上來,他又嚇的趕緊快跑起來
  
  「這小子!!」李安平正想追上去,轉念又一想,朝一旁的女孩子問道︰「你認不認識這個男的?」
  
  「嗯」出乎意料,女子這次回答了李安平
  
  李安平一喜,趕緊接著問道︰「我叫李安平,天成大學的大學生,你叫什麼?」
  
  「韋詩詩」
  
  女子回答的聲音仍舊很小,好像一隻擔驚受怕的小鹿
  
  兩人說話間,李安平已經扶著韋詩詩走回了街道上,而剛才逃走的男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正當他蹲下來撿起先前扔掉的塑料袋時,一陣強光夾雜著巨大的轟鳴聲從他和韋詩詩的身後傳來
  
  當他回過頭時,只看到一輛白色跑車正迎面朝他撞來
  
  李安平隻來得及一把將韋詩詩從身旁推開,眼前一黑,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第二章  墜落
  
  醫院的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李安平睜開了眼睛,剛想要有所動作,可身體微動,就有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驚動了一旁的護士
  
  「你醒過來了?」護士看見李安平痛的有些扭曲的樣子,趕緊過來將他按了回去︰「你被車撞,受了重傷你不要多想,先休息一下,我馬上找醫生過來」
  
  接著就是一系列的檢查與問候可不論護士,醫生還是一旁的病人都沒有告訴他病情,唯有他們相同的眼神,看得李安平毛骨悚然
  
  「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好?」再也受不了這種眼神,李安平忍不住問道
  
  「你先別激動,你這次車禍很嚴重,送來的時候基本上就要死了,雖然你後來通過強烈的求生意志活了下來,但是這場車禍的後遺癥可能會伴隨你一生,你要有心理準備」
  
  李安平心中猛地一沉,接著急問道︰「醫生,我是不是會癱瘓?」
  
  「唉」那名醫生看過李安平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你的腦部中樞神經受損嚴重,即使康復以後,你的四肢也會長期無力,難以運動想要完全康復,可能需要十年,數十年的鍛煉和治療」
  
  李安平隻感覺胸中一痛,似乎有一口無論如何也出不去的抑郁之氣橫擱在那裡懷著最後的一絲期待,他滿臉苦澀地看著醫生問道︰「四肢無力的話,會和我車禍之前有多大差距?」
  
  醫生搖了搖頭︰「你每天的下床時間,可能無法超過半小時……受到良好的治療和鍛煉後,也許能靠拐杖延長這個時間」
  
  似乎是怕看見李安平絕望的眼神,這個醫生說完後便離開了病房隻留下李安平傻傻地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直到警察來到李安平的眼前,他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警察,他的眼中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撞我的人有沒有抓到?和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叫韋詩詩的女生,你們有沒有找到她?」
  
  警察一共來了兩人,其中一名年輕警察名叫耿忠,他看著癱在病床上的李安平,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懣︰「你放心,你所說的韋詩詩,還有肇事司機都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中,這次的車禍性質極度惡劣,我們一定會嚴懲凶手的」
  
  事後李安平才知道,原來開車撞他的,便是被他撞破強奸的那名男子,男子名叫尚振邦,事後在郊外被警方抓捕,不過他被抓捕後,不發一言,無論警察怎麼審問他都不說一句話只要求警方讓自己打電話
  
  不過還好李安平當時推開了韋詩詩,讓她完好無損,於是警察們聽了韋詩詩的口供後,根據現場留下的線索,都明白了大半現在過來,便是獲取李安平的口供的
  
  當下,李安平便將他所記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兩位警察
  
  得到李安平的口供後,不同於那名年輕警察的振奮,年紀大些的警察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叫宋思善,當警察十多年了
  
  跑車,強奸,還有尚振邦不發一言,要求打電話的奇怪表現,都讓宋思善本能地感到了一種危險
  
  猶豫良久,他還是沒有告訴李安平這些只希望這些都是自己的錯覺
  
  兩名警察走後,李安平原本低落的情緒又變得有些振奮起來,這次證據確鑿,尚振邦坐牢是坐定了,不但如此,他還要賠償李安平一大筆錢才行
  
  正義終究會得到伸張
  
  雖然自己的身體已經做不了體力活動,但是這次車禍的賠償,絕對足夠李安平讀完大學了,而現在社會是科技社會即使出不了家門,李安平相信靠著自己的才能和腦海中的知識,照樣可以闖出一片天地
  
  何況不是還有輪椅麼,以後也可以坐輪椅出去,再說醫生也說了,經過治療和鍛煉後,不是沒有復原的可能
  
  李安平不停地安慰自己,似乎眼下的傷勢真的沒什麼大不了一樣,但只有他眼中的一絲灰色,怎麼樣都揮之不去
  
  後悔麼?
  
  也許
  
  ……
  
  ……
  
  半個月過去了,李安平已經不記得奶奶這是第幾次哭倒在他的病床上
  
  安娜自從車禍第三天來過一次後,知道了他的病情,便再也沒出現過
  
  同學和朋友們也來過一次,學校裡甚至還為他舉辦了一次捐款不過當校領導被記者採訪完以後,這件事情便再也沒有消息
  
  李安平仍舊記得叔叔阿姨,也就是老奶奶親身兒子和媳婦來到病房時,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病房一天花不少錢?老太太每個月退休金就這麼多,現在都交到醫院了,以後棺材本可怎麼辦」
  
  「媽,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十萬八萬能解決的事情我問過醫生了,這小子等於全身癱瘓了,就是個廢人,你難道要養他一輩子?說什麼等法庭判對方賠錢,你以為我傻啊,現在隨便哪個官司,不都要判個五年六年的,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我不管,反正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要是想養著這個野種的話,那就沒我這個親兒子,你就讓這個廢物給你送終」
  
  面對這樣的質問,一旁的李安平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現實好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倒在他的身上,讓他目送兩人離去,而說不出一句話
  
  日子一天比一天壓抑,身體癱瘓的日子,精神上的折磨比肉體上可怕,比李安平想象中讓人絕望
  
  還好這個世界上仍舊存在希望
  
  現在他生活中唯一的樂趣便是上網看聞
  
  跑車,富二代,強奸,再加上見義勇為和車禍,李安平的新聞一出現,便迅搶佔了各大聞,報紙的頭條網上到處都是討論這件事情的人當然輿論也是一邊倒地站在韋詩詩和李安平這邊
  
  事件的每一分進展,記者的每一次報道,還有人們對自己的每一句贊揚,都成了李安平現在生活中最大的樂趣
  
  網絡上,甚至還有了這次事件的主題網站,無數的人在這裡搖旗吶喊,希望政府能夠嚴懲凶手
  
  所以他現在最期待的事情,便是開庭了每天他都將手機放在床頭,等待著法院的召喚
  
  不過奇怪的是,韋詩詩自從他車禍以來,就沒有來找過他,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過他,讓他的心中有些疑惑
  
  而叔叔和阿姨,在和奶奶說了那樣的話以後,竟然又再次出現了兩人點頭哈腰,滿臉諂媚地跟著一名西裝革履,趾高氣揚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李安平?」男子的頭顱高高抬起,滿臉傲慢地看著李安平
  
  「我是金門律師事務所的徐利川,這裡是一百萬」男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支票︰「只要你稍微改一改證詞,他就是你的了」
  
  李安平氣地冷笑︰「噢?你要我怎麼改?」
  
  男子似乎沒有察覺李安平語氣的異常,或者是他對手中這張銀行卡的信心太足,自顧自地說道︰「當時的天太暗了,你其實也沒看清人長什麼樣,只是事後知道車主是尚振邦,便以為那人是尚振邦,其實事後想想,那人和尚振邦不太像你這麼說就行了」
  
  看到李安平伸出手來,徐利川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將銀行卡遞到了李安平的手上但接下來的一幕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只見李安平將銀行卡折成了兩半,猛地丟在了徐利川的腳下
  
  「改證詞這件事情,你們想也別想,你給我帶句話給尚振邦,讓他準備牢底坐穿至於賠償金,我自然會在打完官司後和你們要的」
  
  說完,李安平滿臉嘲諷、快意地看著徐利川,他的內心感覺到了巨大的滿足感看著周圍所有人都驚訝地望著他
  
  看著叔叔阿姨還有徐利川震驚、憤怒的目光,李安平挺起了胸膛,為自己的回答而感到自豪
  
  這一刻,他的身體裡似乎充滿了力量,他感到自己問心無愧
  
  徐利川猛地吸了一口氣,臉色變的十分難看,他深深地看了李安平一眼,一字一字道︰「好好好希望你不要後悔」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徐利川離去後,李安平面對的,便是叔叔阿姨憤怒的臉
  
  「李安平,你有病阿?」阿姨吐了一口口水在他的臉上
  
  「你?」李安平驚異地看著阿姨,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幹
  
  「李安平,你到底想怎麼樣?」叔叔雙手抓住李安平的肩膀,狠狠地搖晃他︰「我們家也把你養了這麼大了?算是仁至義盡了?我媽七十多歲的人了,現在還要每天來給你端屎端尿,你現在這樣是想把她急死對不對?」
  
  「可是我……」
  
  阿姨一指頭戳在李安平的腦門上罵道︰「你這小畜生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從小到大除了會惹事還會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了多大的麻煩?尚振邦的爹叫尚安國,是中都市市長你非要把我們一家都搞死才安心嘛?」
  
  阿姨哭嚎著,劈頭蓋臉地捶打在李安平的身上直到奶奶過來送飯,才肯罷手接著又是一頓爭吵
  
  期間,李安平一直茫然地坐在床頭,他雙眼毫無焦距,只覺得心頭一陣抽痛,他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傷口裂開,還是因為阿姨剛才說的話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我堅持正義,反而要被自己的親人罵?
  
  難道堅持正義也有錯麼?
  
  李安平今年只有二十歲,但在過去二十年中,他可以問心無愧地說,自己是一個一身正氣,追求正義的人
  
  我見義勇為有錯?
  
  我堅持原則有錯?
  
  我不接受賄賂,不與壞人同流合污,難道有錯?
  
  為什麼我這麼做會讓奶奶受苦?
  
  為什麼我這麼做,卻讓叔叔阿姨和我反目?
  
  不,我沒錯
  
  李安平的眼中閃現出一道光芒,似乎想通了什麼?
  
  只要打贏官司就行了,等尚振邦被判刑後,等法院判下賠償金以後,事實會證明我是對的,賠償的錢,會足夠奶奶還有叔叔阿姨過上好日子
  
  堅持正義,是沒有錯的現在只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罷了
  
  ……
  
  ……
  
  中都的另一邊,一間富麗堂皇的公寓內
  
  尚振邦躺在沙發上,無聊地按著遙控器,但眼神卻絲毫沒有望電視機一眼
  
  直到房間被人打開,看見走進來的那名中年男子,他才猛地跳了起來
  
  「爸,你給那小子錢幹嘛?他竟敢打我」尚振邦衝到男子的面前,迫不及待地說道︰「你只要給我十萬,我立刻就讓火哥他們把那小子給做了,我看他還怎麼出庭作證」
  
  男子,也就是尚振邦的父親尚安國冷冷地瞪了尚振邦一眼︰「你闖的禍還不夠大嗎?你這次把我的這張老臉都丟盡了,還有我說了多少次,那幫社會上的混子,你和他們混在一起幹什麼?都是些不成器的東西,只會把你帶壞……」
  
  尚振邦顯然也不敢頂嘴,只能唯唯諾諾地聽著他老爸訓他直到一個電話將他打斷
  
  「喂?老徐啊,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嗯……嗯……我知道了」
  
  尚安國掛上電話,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尚振邦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尚安國的臉色,問道︰「老爸,是徐叔叔打來的電話麼?事情怎麼樣了?」
  
  「李安平不肯收錢,他說他絕對不會改口供」
  
  一聽這話,尚振邦立刻眉飛色舞起來,大聲叫道︰「我就說這小子不安分?爸,他這是嫌錢少啊,想訛詐我們還是聽我的,直接把他做了,交給我,一定不留下一點把柄」
  
  砰尚安國一拳拍在桌子上,罵道︰「還不是你這兔崽子惹的禍,這個月你都給我留在家裡,等這件事情完了,就立刻給我出國,別讓我再看到你,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負責,你別給我亂來,還有別讓你哥知道他現在那邊,正是關鍵時刻」
  
  「是我知道了」見到尚安國發起火了,尚振邦立刻低下頭變得老老實實起來內心卻是一陣暗喜
  
  『哈哈哈,等我出了國,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老爸再也管不到我了,還能去找老哥玩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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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絕望
  
  「是他要強奸我,然後尚振邦來救我的,最後他要殺我們,振邦才用車子將他撞到在地的」法庭上,韋詩詩指著李安平冷冷地說道︰「他才是強奸犯」
  
  整個事件的進展,一下子就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轉李安平做夢也想不到的逆轉
  
  離開法院的李安平,頭腦只剩下一片空白,唯有尚振邦臨走時的猖狂大笑,好像一把刀一樣,插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據本台消息,日前引起廣大市民關注的強奸、撞人案,目前又有了的進展
  
  ……強奸犯,竟冒充英雄?究竟是警察的瀆職?還是制度的缺失?
  
  ……有群眾爆料,李安平本來就是社會上的混子,以前經常打收養他的奶奶,還將養老金據為己有,這次見色起意,可謂意料之中
  
  ……據悉,案發後,李安平曾威脅受害女子,揚言如果對方不按他說的做,就要殺對方全家
  
  ……尚振邦說,李安平在案發後,曾打電話給他,說如果不給他五百萬,他就要告到尚坐牢為止
  
  ……天成大學在收到李安平強奸案的消息後,當日便將他開除稱學校仍舊需要加強學生道德教育
  
  ……尚振邦此次見義勇為,反被誣陷的事情,需要引起我們的深思這說明我國在司法上,仍舊有很大的漏洞
  
  一條條消息在電視、網絡上出現,李安平的心變得越來越冷,每次醫院裡的護士,醫生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時,他的身體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我沒撒謊我沒騙人是尚振邦他們冤枉我的,韋詩詩這個賤貨,她被他們收買了」
  
  但沒有人相信他,只有奶奶仍舊像往常一樣照顧他,不辭幸勞地為他付出
  
  奶奶坐在病床邊,勸道︰「小安,沒事的,好人有好報,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我們再去上訪就好,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但事情只是向著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法院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尚振邦無罪釋放,而李安平,如果他不上訴的話,將會面對過十年的牢獄之災雖然考慮到他目前重度傷殘,不會直接坐牢,但是也會有專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看管他,而且他的醫療費,也成為了巨大的負擔……
  
  「宋醫生,求求你們在寬限幾天,我馬上就去借錢,一借到就給你們」奶奶雙手拉著醫生的手,苦苦哀求,臉上這段時間長出的皺紋,比過去三十年長出來的還要多,一雙手細得好像兩根竹竿,那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
  
  宋醫生無奈道︰「婆婆,你求我也沒有,看病付錢,這是醫院的規定,我也沒辦法而且說句實話,李安平那種人,婆婆你就別管他了,讓他自身自滅」
  
  奶奶只是不停地哀求宋醫生,看到對方不為所動的樣子,她猛地跪了下來,磕頭道︰「我求求你了宋醫生,安平他是我從小養大的啊,我不能就這麼看著她不管啊」
  
  宋醫生嚇了一跳忙不迭地將奶奶扶起來︰「唉,你快起來,這樣影響不好……唉,好,一個月,醫院最多只能再寬限一個月,一個月後,婆婆你們要是還湊不齊錢的話,就真的不能住在這裡了」
  
  ……
  
  ……
  
  「抱歉,所有的證據都被他們做過手腳了」年輕的警察耿忠來到病房,他的拳頭捏的發白
  
  他算是李安平目前唯一的朋友了,也是現在唯一還在調查這件案子的警察,其他警察早就見機躲開了
  
  可只是一個小警察的他,又如何能夠替李安平翻案呢
  
  每次過來看望李安平,他都能不停地咒罵著尚振邦,咒罵著韋詩詩︰「那個賤貨她從法院出來以後,就坐上尚安邦的車子走了,真是個賤貨」
  
  除了朋友外,李安平雖然躺在醫院裡,但幾乎每天都會有陌生人來找他
  
  「你這個人渣」
  
  一碗水被潑在他的頭上,他無動於衷
  
  「你這個敗類,你怎麼不去死?」一個男子衝破警察的阻攔,來到李安平的床頭,給了他一拳,李安平默默地忍受
  
  「不好意思,學校的捐款我們要收回,還有,這是你的肄業證書」校方代表來到他床前,帶著嘲諷的語氣地說道李安平毫無反應,他好像一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只有眼角留下的淚水,說明他還活著
  
  「李安平是無辜的,這明顯是尚安邦和韋詩詩串通一氣,冤枉他……尚安邦的父親是中都市市長,李安平是被陷害的」
  
  「樓主腦殘,不解釋」
  
  「李安平這種人渣,都有人頂,開眼了」
  
  「事實擺在眼前,李安平的強奸殺人案是鐵證如山,樓主這樣嘩眾取寵騙經驗的人,真讓人惡心」
  
  「大家別回了,騙回帖,騙人氣的」
  
  李安平在各大網站,論壇發帖,尋找他最後的慰及,可是他的說辭很快就被無數的口水淹沒
  
  對方做實在太面面俱到了,不但政府上下全部打點過了,連網絡都沒有放過,大批網絡推手配合造謠,就算有些理智的人發言,懷疑李安平被冤枉也迅被淹沒在茫茫水軍之中了
  
  李安平一個人苦苦堅持,轉戰多個知名論壇、網站,最後的結果也只是賬號被封
  
  他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社會關係,從小學到大學,沒有任何人願意和他這個『人渣』扯上關係
  
  唯一的,只有那名年輕警察耿忠常常來看看他,在罵完尚振邦和韋詩詩之後,總是信誓旦旦地說︰「你放心,千萬不要放棄,我私下裡一直在調查,總有一天會翻案的」
  
  這也許,便是李安平現在唯一的希望
  
  ……
  
  ……
  
  幾周后,一個暴雨的夜晚,鬥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啪啪聲
  
  耿忠再一次走進了李安平的病房,他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李安平看著他的樣子,卻沒有擔心事情再壞,難道能比他現在壞麼?
  
  「待會我說的事情,你要冷靜,不要激動」
  
  「怎麼了?難道是我又加罪了?」
  
  「你奶奶,她出事情了」
  
  李安平聽完這句話,只覺得腦中一片眩暈,整個人幾乎要昏過去他強挺住,眼睛盯著耿忠︰「究竟怎麼回事?」
  
  「雖然你放棄治療了,但是你奶奶沒有並沒有放棄,她瞞著你在幫你湊醫療費,一個人在街上賣盒飯,昨天她在家裡做菜的時候,煤氣中毒……」
  
  ……
  
  ……
  
  「幹得好火哥」尚振邦滿意地點點頭,朝著眼前的光頭壯漢道︰「這杯敬你」
  
  「小意思,尚少,平時要不是你照顧我們兄弟幾個,哪有我們今天」
  
  豪華酒店的包廂內,尚振邦和三個一看就是社會青年的人坐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我現在是被我爸給看得死死的啊,再過段時間可能就要出國了,這次要不是火哥你的話,那我這口氣還不得憋死在肚子裡」尚振邦喝的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道
  
  對面的火哥滿臉堆笑︰「尚少吩咐的事情,兄弟們怎麼敢怠慢,來阿狼,老諾,給尚少敬酒」
  
  一旁的另外兩名年輕人,也一起上來向尚振邦敬酒這兩個人一看就孔武有力,渾身上下的肌肉,看上去好像健美先生一樣現在也不停朝著尚振邦灌酒,嘴裡也不停誇贊著對方
  
  酒足飯飽後,尚振邦突然一陣嘆息火哥看了,立刻問道︰「怎麼了尚少,難道還有什麼煩心事?」
  
  「宰了個老的,卻還有個小的留了下來」尚振邦嘆息道︰「可惜那小子被警察看在醫院,這次便宜他了」
  
  火哥聞言,突然揮了揮手,一旁的阿狼和老諾便走出房間,確保周圍沒人偷聽
  
  「尚少,其實這人被警察看著,也不是沒有辦法」
  
  「噢?」尚振邦聞言,臉上露出喜色︰「火哥?你有路子?」
  
  「我有什麼路子?要是尚少你爹肯再出一次手,那小子還不是立刻就被捏死」火哥馬屁拍道
  
  「哼,讓我老爸把那小子整的坐牢,他已經罵死我了,怎麼可能再讓他動手」說道一半,尚振邦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知道了,知道了」一聽來人的聲音,尚安平面帶笑容︰「寶貝,我在和朋友吃飯呢,你想要買lv的包包啊?沒問題,直接用我給你的信用卡刷,把整個店買下來都沒問題……」一番肉麻後,尚安平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一旁的火哥好奇道︰「尚少,女朋友的電話?真是恩愛啊,想不到尚少這麼疼女朋友」
  
  尚振邦笑道︰「嘿,我和詩詩是不打不相識,我去找她改證詞的時候,談了幾句,立馬就一見如故了」
  
  『是看上了你的錢』雖然內心腹誹,但是火哥嘴上卻一點不敢表現出來︰「尚少,關於李安平那小子……」
  
  「對了,火哥你有辦法?你要是有辦法搞死他,我給兄弟一百萬,算是茶水費了」尚振邦拍著胸脯說道
  
  「好,尚少,有你這句話,我們兄弟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給你出了這口氣錢不錢的都是其次,關鍵是我們兄弟不能受這氣啊」火哥眼睛一亮,猛地說道
  
  當下,兩人又是一陣熱絡,幾杯白酒下肚後,氣氛熱烈兩個人又勾肩搭背去了夜總會,一夜風流

第四章  惡魔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
  
  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李安平就一個人走在這白色的地上
  
  一望無際的白色,除了李安平外,一無所有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臉上滿是迷茫……
  
  就這麼一個人孤獨地走在這片大地上
  
  一直走……
  
  一直走……
  
  突兀的,一隻黑色的烏鴉飛過他的頭頂
  
  呱呱
  
  烏鴉停在他的身旁,歪著腦袋,打量著不停向前的李安平,似乎在奇怪對方為什麼要一直走下去?
  
  呱呱
  
  烏鴉飛到李安平的肩膀上,靜靜看著他
  
  李安平好像一無所覺,臉色木然,他仍舊向著前方走,不停地走
  
  烏鴉突然張大嘴巴,它的上下顎不可思議地張開了一百八十度,嘴角不斷泛出血絲,整張嘴好像要被撕開了一樣
  
  大嘴向李安平的腦袋咬去,李安平毫無反抗,脖子被拗斷,整個腦袋被一口吞掉,胸腔的血好像噴泉一樣從傷口處噴灑出來……
  
  ……
  
  ……
  
  「啊」
  
  病床上的李安平醒了過來
  
  多少次了
  
  自從官司輸了以後,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做過這個相同的惡夢,每一次都是被一隻烏鴉給吃掉
  
  不過今天惡夢再次甦醒後,李安平沒有再去擔憂,或者思考
  
  因為……
  
  比起惡夢裡的世界,現實,才是真正的地獄
  
  「奶奶……真的死了」他的喉嚨中發出痛苦的嘶吼,四肢蜷縮,好像一條可憐蟲躺在床上
  
  「我唯一的親人也死了」
  
  「我真的錯了嗎?」
  
  「為什麼堅持正義也會錯?為什麼追尋公正會是這種結果?」
  
  「為什麼上天要如此懲罰我?」
  
  李安平想要哭,可是淚早已流乾
  
  他想用手捶打床板,可是他連抬起手都做不到
  
  他現在甚至連大小便,都需要別人幫忙
  
  他只能在每個午夜裡,低聲的嗚咽
  
  在惡夢中懲罰自己
  
  「啊」李安平將頭狠狠捶在床板上,只有肉體上的疼痛,才能稍稍緩解他精神上的絕望
  
  病房外,法院派來看管他的警察用力敲打了一下房門,發出了砰的一聲響,他罵罵咧咧道︰
  
  「別鬼吼鬼叫的,這裡是病房,不要影響別人休息」
  
  李安平沒有回應,但他的確不在叫了
  
  當想盡了所有的辦法,當所有希望消失,當唯一的親人也死掉後
  
  李安平萬念俱灰
  
  他想到了……
  
  死
  
  「你難道就不想報仇嗎?」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劃過他的腦海
  
  李安平驚疑不定地朝四周望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不要東張西望,我就在你的心裡,我再問你一遍,你難道不想要報仇嗎?」那聲音再一次出現,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
  
  這次李安平聽見了,對方的聲音竟是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可也許是遭逢大變,或許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竟沒有絲毫驚訝,甚至沒有回答那個聲音
  
  「你就想這麼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如此頹廢下去?」那聲音看到李安平沒有回答他,不得不再次問道︰「你這麼懲罰自己,只會讓真正的仇人逍遙法外」
  
  李安平滿臉苦澀地說道︰「復仇?我找誰復仇?我不過是個廢人,連吃個飯,上個廁所都要別人扶著的廢人,我連活下去都是問題,又談什麼復仇?」
  
  「嘿嘿嘿嘿……」那個聲音冷笑道︰「你的身體並不是問題,只要你想要復仇,我就可以幫你」
  
  李安平的心頭閃過一絲火熱,他的胸口似乎也燙了起來
  
  「你能怎麼幫我?」
  
  「不要多問,我先問你,為了治療你的身體,你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李安平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已經一無所有,只要你能治愈我的身體,我願意付出任何東西」他卻沒注意到,話題最初的復仇,不知何時起,已經變成了治療身體
  
  那聲音聽了李安平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
  
  直到幾分鐘後,李安平幾乎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覺時,那個聲音才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認為很寶貴的東西,也許在我看來一無所用,而某些在你眼中毫無價值的東西,卻對我至關重要」
  
  李安平一時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只聽對方接著說道
  
  「外面的那個警察,他的名字叫龍濤,窮困潦倒,混吃等死,這幾個字是他的最佳寫照,同期的同學們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只有他一個仍舊還戰鬥在第一線,靠著微薄的工資過活,年過三十,他甚至連一個老婆都沒有,而唯一能做的,便是抱怨社會的不公,和自己上司的無能」
  
  「他和我有什麼關係?」李安平不解地問道︰「還有,你怎麼會知道他的情況?」
  
  「事後我會告訴你原因,而現在,我只要你將右手觸踫到他的身體就可以了」
  
  李安平的語氣顯得有些猶豫︰「這麼做就行了嗎?」
  
  那聲音發出笑聲,宛如惡魔的低語︰「怎麼會這麼簡單呢,我只是想借你的手,將他弄暈過去,待會治療的時候,我可不希望被人打擾……」
  
  「……可以,我會照著你說的做做看」
  
  過了一會,兩人都沒有在做交流,整個病房都顯得悄無聲息李安平側著身體,一點點向床的內側滾去
  
  因為四肢接近癱瘓,加上身上裹著被子,所以他移動的非常慢
  
  噗咚一聲,李安平掉下床去,撞擊地板,發出了一聲輕響
  
  「怎麼回事?」門口的龍濤聽見撞擊聲,立刻打開房門衝了進來
  
  病床和房門平行,而李安平此時倒向的方向,是床的內側,進來的龍濤一時看不見對方
  
  擔心出了什麼問題,他衝向病床的另一側,可他剛剛看到李安平倒在地上,便被對方一手抓住了腳
  
  「你幹什……」
  
  ……
  
  ……
  
  安娜的內心感覺到有些焦灼
  
  上次看望過李安平後,她便正好要出國游學這是大學收錢以後,將學生送到國外大學,參加其他大學課程的一種行為,本來她便是想在游學之前,約李安平一起去海洋館的想不到李安平卻卷進了車禍
  
  而後,等安娜游學一個月後回到中都時,李安平則已變成了人人喊打的人渣,她猶豫良久,這天夜裡終究跑了過來
  
  「至少要親口聽他講講事情的經過」
  
  安娜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平時那個光明,善良,追求正義的李安平和報道中的罪犯重合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滿懷忐忑的朝著病房走去
  
  ……
  
  ……
  
  「你幹了什麼?」李安平壓抑著憤怒質問道
  
  「呵呵,不用叫這麼大聲,你可以直接用精神和我交流」那個聲音不懷好意地回答道︰「至於我幹了什麼?嘿嘿嘿嘿,從頭到尾,不都是你在幹麼?」
  
  李安平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不可置信地說道︰「是你殺了他....怎麼能殺了他?你說過你只是打暈他而已的」
  
  「哼哼,真是讓人失望,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難道還沒有覺悟嗎?世界不停的變化,而唯一不變的只有人類的愚蠢,他們的那些骯髒和醜惡,簡直比糞坑讓我惡心,
  
  你知道這個警察是怎麼看你的嗎?在他眼裡,你只不過是一堆垃圾,你的很多消息他都出賣給了媒體,他甚至不止一次有過折磨你的想法,
  
  嘿嘿,等你在經歷多的事情之後,就會發現,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深藏著無數的罪孽成功的人遭受指責,敵視和嫉妒,和而失敗者,則會被蔑視,欺壓和奴役,
  
  所有的人類,都在自覺或者不自覺地對他人展示著惡意,
  
  到最後,不論是誰,他最後能得到的,都只是厭倦和無奈罷了」
  
  聲音的每一句話都宛然邪惡的低吟,李安平感覺自己就宛如實在接受某種邪教的布道
  
  但他仍舊難以釋懷,就在剛才,一個生命眼睜睜地在他手中逝去就在他用手踫觸龍濤的腿後,對方別立刻倒了下來
  
  肉眼難以察覺的波動從龍濤的涌向李安平右手的佛珠,那本應該已經被看守的警察沒收,可現在又突兀出現的佛珠
  
  李安平看著右手腕上突然出現的佛珠,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你就在這個佛珠裡面?你究竟是什麼邪惡的東西?我要將你毀掉,不能再讓你害人」李安平將佛珠扯了下來
  
  「佛珠只是一個暫時的棲身之地罷了,而現在,我發現了一個更好的地方」那聲音得意地笑道︰「況且你確定你要中斷和我的合作?你的身體可是馬上就能被治好……」
  
  李安平將佛珠扔出窗外︰「不用了,我不會在聽信你的任何話語,你這個魔鬼」
  
  「我說過了,我早已經不在佛珠上面了」那聲音仍舊出現在李安平的腦海中︰「是你的無知,善良和怨恨將我喚醒,而那個警察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已經無法退出了……」
  
  「我可以,只要我不再答應你任何事」
  
  正當兩人爭論不休時,安娜走到了病房內她睜大眼睛看著倒在地上的李安平和龍濤,驚訝的說道︰「你們怎麼了?」
  
  「殺死她,她目睹了一切,你必須立刻將她殺死來滅口,將你的手放在她的身體上,我會吃掉她的靈魂」那個聲音蠱惑著李安平
  
  「休想」
  
  李安平朝著安娜叫道︰「安娜,你快將他扶起來,他突然病倒了,你快讓醫生給他看看」他現在仍舊心存萬一,對方並沒有死去
  
  「噢……噢」安娜似乎這才反應了過來,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想要將龍濤的屍體扶起來
  
  「先別管這些」李安平趕緊阻止她,深怕她也被攻擊︰「趕緊去找醫生,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好……好的」安娜有些不知所措,聽見李安平的吩咐後,便下意識地照做,朝著門外跑去,想要找醫生
  
  可她剛一出門,就感覺自己如同撞到了一座山一樣,被一股巨力給推了回來
  
  「老諾,看樣子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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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殺戮
  
  阿狼緩緩走進病房,用一種肆無忌憚的目光打量著地上的李安平和安娜,他的右手還點著一根煙,完全無視了醫院的禁煙標志
  
  看了看一旁好似昏迷的龍濤,阿狼裂開嘴笑了起來︰「原本我還在想,收買這個警察要多少錢,想不到你直接給我省下來了」說完他隨手將香煙隨手一丟,單手便抓向了被她推倒在地的安娜
  
  「啊……」安娜剛要驚叫,就被阿狼用手堵住了嘴巴隻感覺一股巨力從對方的手上傳來,讓她動彈不得
  
  「噓聽話點,不要叫」阿狼站在安娜的背後,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攔腰將她抱住
  
  他吐出一口熱氣噴在了安娜的脖子上,目光變得有些貪婪︰「長得倒不錯嘛,真是可惜啊,我說你長成這樣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倒霉的殘廢呢?」
  
  安娜的身體瑟瑟發抖,被一個陌生男子這麼從身後抱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只能以求助的目光看著李安平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李安平瞪著阿狼等人,同時在心中狂吼道︰『你快點救救他,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那聲音毫不在乎的說道︰『可我為什麼要這麼幹?這個女人看到了我們殺死龍濤,現在如果他被殺掉的話,正好免得我們滅口了』
  
  『你這個惡魔』
  
  李安平的目光不得不軟了下來︰「放開他,你們是來找我的?她和我沒有關係」
  
  「哈哈,你剛才瞪我瞪的那麼凶,我還以為你要和我拼命呢,『英雄』?」阿狼猖狂大笑道,他伸出舌頭,用力地舔了舔安娜的臉頰︰「可我就是不放,你又能怎麼樣啊?」
  
  看到趴在地上的李安平,那雙好像要噴出火來的眼神,阿狼的神情越發得意起來
  
  「好了,阿狼,你剛才就應該放這個女的走了」老諾跟在阿狼的身後將病房關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比起阿狼小混混的腔調,他像是一名職業殺手
  
  「反正這次有人頂著,多帶走一個也沒事嘛」阿狼滿不在乎地說道,同時一隻手從肚子摸起,一點一點地朝著安娜的上半身游走過去
  
  被緊緊抱住的安娜感覺到對方的侵犯,卻毫無反抗之力,特別還是在李安平的面前,又驚又怕,急的直哭,眼角的淚水不斷涌現
  
  『對方這麼輕易就叫出了自己人的外號,顯然不打算放過我們了,必須要找個機會殺了他們』李安平腦海中,那道聲音再次想了起來,看到李安平毫無反應,他接著催促道︰『這兩個不是一般人,要先下手為強,你照著我說的去做,我們先偷襲幹掉一個,才有機會』
  
  『我不能殺人,只要阻止他們就行了』
  
  『愚蠢!!』
  
  他們兩人的對話,其他人自然不會聽到
  
  老諾看到阿狼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不要節外生枝了,尚家那邊,這次給的壓力已經很大了,你不想惹火哥生氣?」
  
  「哼」阿狼略帶不爽的看了老諾一眼,單手抓著安娜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高舉過自己的頭頂
  
  「那我們一會再玩」說完,阿狼猛的一揮,就將安娜整個人朝著牆壁砸去任由對方將頭撞破,然後倒在地上昏死過去,血從安娜的後腦勺流了出來,鋪滿在地上
  
  「你們幹什麼?」這一幕看的李安平觸目心驚,看到對方毫不在意的將安娜砸向牆壁,他終於意識到他眼前的兩個人,不同於一般的罪犯,他們要加肆無忌憚,加殘忍
  
  「你還有工夫關心別人?你知不知道有人花了錢來要你的命?」阿狼一步步走到李安平的面前,蹲下,打量著趴在地上的李安平,好像在看一個玩具
  
  他身後的老諾冷冷道︰「趕快動手,不要說多餘的話」
  
  蹲在李安平身前的阿狼聳了聳肩,他一隻手抓向李安平的頭髮,將對方的頭抬到和自己視線持平的位置
  
  「那我們就不多說廢話,直接將你宰了」
  
  咚的一聲巨響
  
  阿狼按著李安平的腦袋,將之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李安平感覺自己的腦袋疼得就像要爆炸一樣,紅色的血好像染料一般,不要命地從他的耳朵,鼻子中流出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蓋上了一層紅色
  
  只有他的腦海中,傳來的瘋狂的聲音
  
  『能力者,該死他們是能力者,我現在吸收不了他們的靈魂,快將你的身體控制權徹底放開,不然我們都得死』
  
  可李安平被這一撞,幾乎撞得要暈過去,如果不是聲音的主人用自己的能量保護了他的大腦,他早就死了又怎麼能回答對方的請求
  
  『該死混蛋,你這個白痴我怎麼會選中了你』那聲音氣急敗壞的咒罵道,可卻絲毫改變不了目前的局勢
  
  阿狼拎起了李安平的腦袋,看到對方鼻青臉腫,有氣進,沒氣出的樣子,有些不滿意︰「你的腦袋還真硬啊,普通人被我這麼砸一下,早就爆成豆腐花了,要是平時,我說不定就放過你了,不過這次人家出錢真的蠻多的,我只能再砸你一次了」
  
  他笑了笑說道︰「那些有錢人還真是殘忍啊,殺了老了還不行,連你個殘廢都不放過」
  
  聽到這句話,李安平目光一閃,昏昏沉沉的大腦似乎一瞬間清明了,他勉力睜開眼睛,斷斷續續地問道︰「你說……老人?我的奶奶……她……是你……們幹……的麼?」
  
  「噢?還有意識啊?」阿狼驚訝道︰「了不起,剛才那一下,足夠把你的頭骨撞裂開了,大腦已經嚴重內出血,竟然還能說話?」
  
  阿狼驚奇地戳了戳李安平的腦袋,看到對方發出陣陣慘叫,他才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好,作為獎勵,我讓你做個明白鬼,你奶奶也是我們的人下手的,但不是我動的手,不過出錢的嘛,是同一個人,你應該認識的」
  
  「尚……振……邦?」
  
  聽到李安平說出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麼,阿狼的心底沒來由的突然冒出一股寒氣,似乎自己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一樣
  
  而房間內的異動也終於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走廊外響起了腳步聲
  
  「別玩了」老諾再次催促道︰「趕快解決,被人看到我們的話,火哥那邊不好交代」
  
  ……
  
  ……
  
  『你能幫我復仇麼?』無聲的吶喊中,李安平只能看見一團黑色的暗影在自己的身體上游走
  
  『嘿嘿,可以,只要你和我做一個交易』
  
  『魔鬼的交易嗎?你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拒絕的餘地麼?』
  
  『那好,只要你幫我復仇,那麼作為報酬,肉體也好,靈魂也好,我一切你想要的東西,都隨便你使用』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完李安平的話,那個聲音先是微笑,接著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得意,直到李安平的整個腦海都充滿了對方的大笑聲
  
  ……
  
  ……
  
  阿狼剛要將李安平的腦袋按下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死死抓住,紋絲未動
  
  李安平握著阿狼的手臂,他抬起頭看向阿狼,目光中僅僅餘下一片血色體內傳來一陣陣奇怪的響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內爬行一般
  
  『我不需要你的靈魂,也不需要身體,只需要和你做一個交易,我剛才吸收的靈魂力量,足以讓你在短時間內擁有過越常人的體能,但是只能持續五分鐘,你必須在五分鐘能殺死他們,然後逃走』
  
  那聲音先前說的話仍舊在李安平腦海中回想,緊接著一個殘忍、邪惡的力量開始蔓延他的全身
  
  身體的傷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復原,力量在增強,肌肉縴維變得粗壯,骨骼變得加堅固,讓他能施展大的力量
  
  李安平感覺自己就好像重獲新生,身體的狀態比他過去任何一天都要好無數倍
  
  「啊」
  
  他怒吼起來,舉起拳頭就瘋狂轟向阿狼的胸口阿狼毫不示弱,同樣一拳朝著李安平的肚子轟去
  
  阿狼想到︰『我的能力可是肌群強化,你和我拼力量?』
  
  可對拼的結果,卻和他想的截然相反一拳下去,阿狼的胸口幾乎被打得龜裂,肋骨都斷了一半,嘴巴不停在吐血,而他的對手,卻看上去安然無恙,似乎阿狼的攻擊只是撓癢癢一樣
  
  這個時候,阿狼再也顧不得什麼了,他大叫一身,雙臂以肉眼可見速度膨脹起來,幾乎是他先前的兩倍粗,勉強將李安平一拳轟開後,整個人快朝後退去
  
  「老諾」
  
  老諾早就反應過來,可沒有想到身為『能力者』的阿狼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擊敗眼見阿狼退開,他拔出腰間的匕首,便朝著李安平的腰部捅去
  
  『殺光他們吃光他們靈魂、身體,通通不剩』
  
  而此時李安平的雙目已經一片赤紅,表情越發瘋狂,他現在的眼中只有阿狼,任由老諾將匕首捅入自己的側腰,他一把將對方推開,腳下一蹬,便又朝著阿狼衝去抱著阿狼的肩膀,就朝著對方的脖子咬去
  
  劇痛只能讓他加瘋狂
  
  李安平根本不會正規的戰鬥方法,他此刻只是在遵循著本能在戰鬥
  
  只聽撕拉一聲,他的嘴咬在阿狼的脖子上,一拉一扯間,帶下一塊大肉,阿狼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醫院,他的整個脖子幾乎都要被扯斷了鮮血好像噴泉一樣從傷口灑了出來,將他和李安平都染成了紅色
  
  可阿狼畢竟是能力者,而且還是能控制,強化肌肉群的能力,如此重傷還沒有立刻死掉反而加劇烈的掙扎起來,他此刻已經被李安平的瘋狂嚇待,整個人唯一想著的只有活下去,隨著脖子的大片肌肉被扯下,他的雙拳發瘋似地朝著李安平錘去,終於趁著對方退開的空隙,撞開房門,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撲哧一聲,而趁著這個機會,老諾又是一刀捅在李安平的後背上,將對方的肺葉刺穿,李安平怒吼一聲,回首一掌將他拍飛,便跟著阿狼衝了出去
  
  老諾只是普通人,雖然原先是退伍特種兵,但身體素質畢竟不能和能力者相比較,被李安平的巨力一下拍飛,整個人幾乎都要散架,頭暈眼花,站不起來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只聽到病房外的走道內,傳來一陣骨頭和血肉的脆響聲,還有阿狼越來越虛弱的怒吼和其他病人護士的尖叫
  
  十幾秒後,當阿狼滿臉是血,額頭上還有幾道牙印時,他終於爬回門口,將手伸向了老諾,似乎想要求救
  
  可還沒等他呼救,就又被一隻血手抓住腦袋拖了回去,只剩下一連串的咀嚼聲,從房門外傳了進來
  
  直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過後,聲音戛然而止
  
  『怪……怪物』
  
  眼見此景,老諾猛地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朝著窗外跳去,門外是已經不能走了,而窗外只是三樓而已,以他的身手,最多受點小傷
  
  在樓下的草地翻滾一圈,緩解了衝擊力,老諾便慌不擇路地朝著醫院大門跑去
  
  五分鐘後,大批警車才姍姍來遲,而他們唯一能收獲到的,便只剩下一名昏死過去的少女,一具警察的屍體和一堆血肉模糊的殘骸了


尾聲
  
  昏暗的燈光,刺鼻的氣味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停屍房了,但是黃林軍仍舊覺得渾身不舒服
  
  推開停屍房的大門,阿狼的屍體就躺在解剖台上,周圍的托盤上仍舊盛放著各種血液,肉塊和某種黃林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這名受害人是昨天在醫院發現的,本來這種殺人案件並非黃林軍的管轄範圍,但是因為案情的非同尋常,中都市的公安局長一個電話將他從床上拉了下來
  
  『真是夠粗暴的』再一次看到眼前的屍體,黃林軍仍舊忍不住皺起眉來
  
  四肢被折斷,脖子被撕開,全身大面積組織挫傷,還有頭骨被開了一個窟窿,要不是事先分析過案情,黃林軍幾乎要以為這是某個變態殺人狂的傑作了
  
  他站在解剖台邊等了一會,法醫張唯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竟然把你也叫過來了?呵呵,這下重案組的那群家伙們可以解放了」張唯看見黃林軍打量屍體的樣子似乎有些驚訝
  
  他一邊收拾一旁的器材一邊說道︰「驗屍報告我已經發到你的信箱了,你還有心情來打量這堆碎肉?要知道昨天送屍體過來的兩個手,差點把肝都吐出來了說實話,這是我幹了這行這麼多年來,見到過的最凶殘的屍體」
  
  黃林軍轉過頭看向張唯,笑了笑︰「沒辦法,誰讓整個局裡就我一個人能處理這種事情,我今天來這裡是想問你一些情況,一些驗屍報告上看不到的情況」黃林軍意味深長道
  
  他知道法醫在寫驗屍報告,如果遇到和能力者有關的案件時,總是會發現一些常情況而這些常情況,顯然是大多數警方上層的領導們難以接受的結果
  
  你總不能告訴你領導,被害人是被一個能力者用能力殺死的,至少書面上不能這麼寫,不然你就一輩子在某個偏遠地區的派出所帶著
  
  所以雖然能力者在許多政府部門的上層,已經是幾乎公開的秘密,但是大夏的任何官方文件上,都沒有關於他們的文字記載
  
  於是法醫們在遇到與能力者相關的案件時,往往會用春秋筆法,消消減減,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假設
  
  而案件的真實情況,往往只會有黃林軍這種專門負責常案件的秘密警察知曉
  
  「我就知道」張唯嘟囔著,但還是回答了黃林軍的問題
  
  「死因是什麼?」黃林軍隨手翻開一旁的死者資料,嘴中不忘問道
  
  「動脈大出血,加上半個腦子都被人從顱骨裡扯了出來,無論哪種情況,他都死定了」張唯扯了扯嘴角︰「值得注意的是這裡,還有這裡」他指了指屍體的手臂和脖子
  
  「這雙手臂的尺寸,明顯不符合正常人類的大小幾乎是常人的四倍粗細,而且全部都是肌肉,幾乎沒有脂肪,說他能徒手殺死一頭熊我都信」
  
  「也許他是健身愛好者?專門鍛煉上肢肌肉?」黃林軍不確定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你見過哪個健美先生的肌肉都長手肘以下?大力水手?」張唯搖搖頭︰「任何鍛煉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不可能只鍛煉到這一個部位,而不牽扯到手肘以上的部分,特別還有他的肩膀,背部,都瘦弱的可憐,就好像長期營養不良一樣,和他的手臂形成鮮明對比」
  
  張唯點點頭,冷靜的想到︰『這個阿狼應該是變異系的能力者了,類似控制肌肉的能力,那麼現場造成的破壞痕跡就解釋的通了是他的力量造成的可是凶手卻能正面將他撕成破爛……』
  
  「還有脖子」張唯指著屍體上,那被撕開的支氣管說道
  
  「是被咬開的?」黃林軍問道︰「凶手並沒有接受過正規的格鬥訓練,還是說凶手與被害人之間有很深的仇怨?」
  
  「那是你要查的,我只說屍體的事情」張唯吐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沒找到那塊肉」
  
  「嗯?」黃林軍一時沒反應過來
  
  「從脖子上咬下來的肉,我們沒有找到整個醫院都被翻遍了,完全沒有找到」張唯的眼神越發深沉,似乎透露出某種恐懼
  
  「一般來講,凶手就算咬了被害人,咬下一塊肉來,都會立刻吐掉,難道你是想說?」黃林軍不可置信道
  
  「我也不想這麼想,不過你猜我接解剖他的大腦時,發現了什麼?」張唯冷笑道︰「正常成年人的大腦重量是一千三百到一千四百克,可是我在屍體的顱內,只找到了五百克,哼哼,裡面少了八百克的豆腐花,要麼這個死者生前就是腦殘,要麼就是誰把這腦漿打包帶走了」
  
  黃林軍眉頭深深皺起︰「你想說凶手把死者的腦漿帶走了一部分?」
  
  「我懷疑是他吃掉了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要你來查」張唯道︰「我只是負責將真實情況完整的告訴你罷了」
  
  大夏作為全球六大強國之一,雖然貧富階級仍舊懸殊,但是老百姓的吃飯問題早就解決了
  
  所以黃林軍實在難以想象在當今這個現代社會,就算流浪漢都餓不死的年代,竟然還會有人吃人?於是他接著問道︰「另一個警察呢?」
  
  「腦死亡……」張唯道︰「準確的說是大腦突然就停止運作了,全身上下除了跌倒的挫傷外,沒有任何外傷,但就是大腦突然停止運作了,然後呼吸停止,所有的臟器不再工作,我從沒見過這種死法」
  
  「有沒有下毒的痕跡?」黃林軍摸了摸下巴道︰「會不會是什麼疾病?死者事前沒有類似的病史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如果不是他停止了呼吸,我幾乎以為他還是個活人」張唯搖了搖頭︰「他倒是比那攤碎肉幸運多了,還能體面的下葬」
  
  黃林軍感到案件加棘手了,心中思索道︰『又是能力者所為?如果是的話,那麼就說明有兩名能力者出手了或者說復數能力的擁有者?他們和失蹤的李安平又有什麼關係?』
  
  正在此時,黃林軍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沒說幾句就衝了出去
  
  嘴裡咬牙切齒道︰「這個混蛋」
  
  身後的黃唯疑問道︰「怎麼了?」
  
  黃林軍沒有回答,他的心思全在電話帶來的消息中
  
  就在醫院的殺人案件發生後不到十六小時內,又一起相似的殺人案件發生了,同樣疑似能力者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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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海 第一章  迷茫
  
  黑暗的小巷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聲不停響起宛如下水道的老鼠在咀嚼食物一般
  
  一團黑影趴在老諾的屍體上,不停地在掏些什麼,並發出恐怖的咀嚼聲
  
  這裡已經是接近中都郊外的一處城鄉結合部臨近午夜的時間,根本無人發現這小巷中的恐怖一幕
  
  突然間,咀嚼聲停了下來,一道月光灑下,照在了李安平慘白的臉上
  
  他雙眼突出,眼神中充滿了驚恐,當看到自己身下血肉模糊的老諾時,他驚叫著朝後退去,靠在牆上
  
  李安平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和地上的殘骸,終於忍不住嘔吐了出來
  
  他吐了好久,卻怎麼也吐不乾淨,總感覺自己胃中有什麼在翻騰一樣當看到自己嘔吐物中的血水時,他發瘋似的叫了起來
  
  「你如果想把警察引來,就接著叫」
  
  李安平抬起頭,憤怒道︰「你究竟幹了什麼?你竟然……竟然讓我吃……讓我吃……」
  
  「你想說吃人?」那聲音不懷好意道︰「我可沒控制你,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行動罷了,擊殺警察也好,殺了後來的第一個闖入者也好,還有追擊第二名闖入者,並將他殺死,然後吃了幾口他的肉,這些可都是你自己在做啊」
  
  「怎麼可能?」李安平歇斯底裡地將頭撞在牆上︰「我怎麼可能吃人?你這個魔鬼,你怎麼能讓我吃人?」
  
  「嘿嘿嘿嘿,我說了我並沒有控制你,只是給了你力量而已」那個聲音冷笑道︰「而你之後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力量的作用下,本能的驅使罷了,
  
  李安平,你天生就是一個惡魔在你那二十多年追求正義的心底裡,掩藏的是人類最深層的惡意,
  
  對你來說,殺人如呼吸般自然,摧毀生命好像是穿衣,吃飯一樣簡單這些都是你的本能,才是真正的你」
  
  李安平雙手抱頭,將耳朵捂了起來︰「胡說八道,我不要再聽你的蠱惑,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在操縱我,你這個惡魔,你這個魔鬼你毀了我的人生」
  
  那聲音冷哼一聲道︰「在這之前,你早就已經沒有什麼人生了相反,現在的你,身體被修復,掌握了常人無法掌握的力量,有了報仇的機會,
  
  而唯一的代價僅僅是喚起自己的本能罷了這簡直太劃算了,
  
  況且之前你可是答應我,付出什麼代價都行,難道現在就反悔了?」
  
  李安平沉默不語,臉上浮現出一絲狠色︰「但我沒有答應你吃人,要怎樣你才肯離開我的身體?我是不會再吃人的」
  
  那個聲音再次道︰「我只是需要和你做一個交易罷了,在交易的過程中,你只會得到無數的好處,掌握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
  
  面對可怕的事實,有些人會發瘋,有些人會崩潰,而有些人則會展露出自己的本性」
  
  「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李安平大腦中的邏輯思維也重開始運轉起來︰「在病房的時候,你雖然說了很多,但其實沒有透露出任何重要信息甚至連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我也一無所知,
  
  不過當時我萬念俱灰,所以選擇相信你……」
  
  「嘿嘿嘿嘿,事實證明你當時的選擇是對的」
  
  「對麼?現在冷靜的想一想,我到覺得是被你蠱惑,而走向了一條你希望我走的路而已」那聲音莫然不語,李安平接著說道︰「你要交易的話,至少先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東西?還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
  
  「嘿嘿,交易已經達成,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在你放開心神的時候,我的力量和你的身體已經變得密不可分說起來,你是不是應該先看看你自己的身體?」
  
  「嗯?」李安平聞言站了起來,低頭朝自己的身體看去只見他驚咦一聲,不可置信地打量起自己的軀幹,四肢叫道︰「怎麼可能?」
  
  只見他原本一米八的身體變得高了,幾乎要長到了一米九,而本來在病床上飽受折磨的瘦弱身體,是變得強壯無比,手臂,大腿上一塊塊腱子肉,再加上充滿流線型的腹部,胸部肌肉,看上去就好像體操或者游泳運動員
  
  比起他一天前的樣子,真是天壤之別
  
  於此同時,一道充滿誘惑力地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我的能力,是通過吸食人類的靈魂和身體,來增強自己,而寄宿在你的體內後,你便也擁有了相同的能力
  
  只要不停的獵食人類,你將會變得越來越強,身體愈加趨近於完美
  
  只要獵食了足夠多的人類,終有一天,你將會成為世界的神,以自己的意志運轉這個世界」
  
  「你休想」李安平語氣決絕地說道︰「我是絕對不會吃人的,而且你說的事情根本無憑無據」
  
  「無憑無據?那怎麼解釋你現在的身體?怎麼解釋你在醫院裡做到的一切?」那個聲音諷刺道︰「你吸收了那個警察的靈魂,才能對抗那名能控制肌肉的能力者,然後吃了那個能力者,才能一路追這麼遠殺了這個男人,並完成了身體的初步改造」
  
  「這麼幹的不是我是你」李安平低吼道︰「你休想再利用我,你這個怪物,我不會再受你的擺布」
  
  「哼哼,那你怎麼報仇?你不想通過吃人增強也可以,但是你現在怎麼辦?警察在找你,尚家的人也不會放過你,他們雖然不確定醫院的人是你殺的,但是也知道你失蹤了,如果下次他們再派一個強的能力者過來,以你目前的實力,死路一條」
  
  「這不用你管」李安平抱頭朝小巷外走去
  
  「真是菜鳥啊,你吃完了連屍體都不知道藏一下麼」
  
  李安平不發一言,只是朝巷子外走去,他的思維雖然恢復正常,但是心裡仍舊很亂他想要發泄,卻不知道怎麼辦,他想要找人傾訴,卻不知道找誰
  
  他一個人走在寒冬的街道上,身上仍舊是醫院的病服,上面還有殘留著血跡,看上去格外怪異
  
  冷風吹在身上,李安平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身體中傳來源源不絕的力量,現在的他雖然沒有醫院將力量爆發時這麼強,但經過強化的身體也已經讓他遠常人
  
  漸漸的,李安平越走越快,他跑了起來,整個中都市的地圖在他腦海中呈現,好像看著手中的地圖一般,他從沒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力這麼強雙臂有力的擺動,雙腳踩在大地上,巨大的推力將他的身體向前推去
  
  感受著風吹過自己的臉龐,李安平以常人短跑的度不停奔跑著,好像要將心裡的苦悶全都發泄出去
  
  可是強壯的身體絲毫感覺不到疲勞,四肢沒有酸痛感,肺部呼吸如常,甚至連一絲氣喘都沒有
  
  當他停了下來時只是感覺雙腿微微有些酸,如同普通人飯後散了個步一樣
  
  直到天蒙蒙亮時,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橫跨了數十公里,回到了以前住的小區
  
  「我下意識的回到了這裡麼?」李安平喃喃道,看到附近熟悉的一草一木,體驗到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上一次他來這裡時,還是風華正茂的大學生,見義勇為的英雄
  
  而現在,他卻成了人人唾棄的強奸犯,警察追捕的謀殺者
  
  「我到底該怎麼辦?」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李安平滿臉的迷茫
  
  「李安平?」正在這時,一個女聲從他的背後響起,險些將他駭地魂飛魄散
  
  他回過頭去,發現是他鄰居的女兒,王雪
  
  『怎麼辦?我要不要將他打暈?他會不會報警?難道……殺了她?』李安平回過頭待待地看著王雪,正當他為著自己下意識的反應感到羞愧時身後的王雪又說話了
  
  「不好意思啊,我認錯人了」王雪吐了吐舌頭,朝著李安平眨眨眼睛十八歲的她,正是青春飛揚的年紀,加上天生長得不錯,看上去是可愛異常,在學校裡也是受許多男孩子追捧的人物
  
  而此時李安平低頭看了看自己,也反應了過來原來他的身體受到改造後,不論體型還是氣質都大大變化,只有眉宇間依稀還有以前的樣子,所以王雪才會將他認錯
  
  不過王雪又看了看現在李安平落魄的樣子和衣服上的血跡,問道︰「你沒事?」
  
  「沒……沒事」李安平緊張道︰「只是摔了一跤」
  
  這麼無腦的謊言,王雪自然能夠識破不過住在這個貧民區,王雪看多了各種各樣的人,要不是剛才覺得對方和李安平有些相似,她也不會上來問話
  
  「沒事就好世上沒什麼過不去的坎」王雪大大咧咧道︰「你要是想找工作,可以去菜場找我爸王慶,幫忙搬搬菜之類的,總好過天天混日子」
  
  「嗯,我會考慮的」李安平點點頭,知道對方誤會自己是乞丐,流浪漢一類的人物了,不過他現在也和流浪漢沒什麼區別
  
  倒是以前聽說這個王雪老爸王慶是菜市場老大,而她喜歡在小區裡幫助一些困難戶,成了一個類似大姐頭的人物,現在看看果然是這樣
  
  看著王雪離開,李安平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也許這個世界是很骯髒,但是並沒有到了完全絕望的時刻,也許只是一小部分,但這個世界上仍舊有好人,有善行
    


第二章  紛爭
  
  電梯內,站著李安平的叔叔李立平和阿姨姜麗,兩人正前往李安平奶奶死後留下的房子內,神色間略帶慌張
  
  兩人今天一大早聽說李安平失蹤的消息後,李立平就趕緊帶著老婆來到自己老媽家裡
  
  姜麗有些擔憂道︰「他們不會這麼快找來?再說那小子失蹤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找我們什麼麻煩」
  
  「你懂什麼」李立平瞪了姜麗一眼︰「有人要找那小子麻煩,現在他失蹤了,找不到人,不就得找到我們頭上來?所以我趕緊趕過來,把能帶的東西都帶走,特別是我媽當初帶來的嫁妝,有好幾條金鏈子呢,不能便宜了別人」
  
  不一會,電梯升了上來,可門才一打開,李立平就傻眼了,走廊裡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全部都是肌肉虯結,身穿t恤的大漢,手上拿著鋼管,棒球棒之類的東西,正虎視眈眈地看著李立平
  
  這時候,想跑已經晚了,立刻就有兩個大漢衝上去將夫妻兩人揪了出來,同行的電梯乘客看見,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便把電梯門關上走了
  
  李立平夫妻兩被一群大漢包圍在正中間,瑟瑟發抖他壯著膽子問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在他現在的角度,能夠看到李安平的房子,房門早就已經被撬開,東西被扔了一地,似乎早就被翻過了
  
  「這兩個是誰?」為首的大漢光著腦袋,帶了一副墨鏡,下巴高高抬起問道
  
  一旁的小弟看了看手中的本子回答道︰「是那老東西的親兒子和媳婦」
  
  光頭漢子瞥了李立平一眼,不屑道︰「李安平惹了事了,你們知不知道他在哪裡?」
  
  李立平聞言,慌忙說出情況,生怕對方有所動作
  
  「他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還幫徐律師找過那小畜生的,誰知道他是個白眼狼,可把我們坑死了,最後還把我媽給害死了,我要是見到他,我打不死他我」
  
  照他想來,這裡畢竟光天化日,而且他李安平和自己的確沒有聯繫,對方了解情況了應該不會太過亂來
  
  哪知道那光頭漢子只是冷笑一聲,伸手就向姜麗抓去,李立平想要擋住,卻被對方一個耳光扇倒在地,光頭漢子抓著姜麗的頭髮,惹得對方哇哇大叫,李立平臉色慘白地坐倒在地上,臉上腫起了一大塊,恐懼的看著光頭漢子
  
  光頭冷哼一聲,便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死死地抵住姜麗的臉刀鋒擦在姜麗的臉蛋上,擠出一條血絲,嚇得姜麗尖叫不斷
  
  「我擦你***,跟老子打馬虎眼?知道老子是誰不?」光頭一邊說著,李立平身邊立刻就有幾個小弟向他身體踢去
  
  「跪下」
  
  「常哥都不認識?」
  
  「罵了隔壁的」
  
  常正一刀劃下,立刻就在姜麗的臉上留下一個猙獰的疤痕,姜麗瘋狂哭嚎著,卻被常正一腳踢在小腿上,倒在地上
  
  「叫個毛?再叫,老子再給你幾刀」立刻就將姜麗嚇得收住了聲
  
  常正見此又走到了李立平面前,一腳甩在對方的臉上,李立平只得抱頭跪在地上,任由對方拳打腳踢
  
  又是一腳踢在李立平的後背腎的位置上,疼地他身體一陣抽搐
  
  「媽的,就你這慫樣還敢來?害老子白白等了一晚上」
  
  李立平又挨了幾下,常正的拳腳本就非常重,李立平的身體又不怎麼樣,一番拳腳下來,此刻已經有些意識不清
  
  常正很憤怒,昨天火哥半夜三點打電話給他,說了醫院的事情,讓他趕緊把李安平抓來,他想對方生無分文,怎麼也要回家一趟就帶著小弟蹲在李安平家門口
  
  結果蹲了一個晚上,李安平都沒回家,只等來了李立平
  
  「媽的,李安平在哪裡?你說不說?」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別打了,我真不知道」李立平抱頭在地,哭嚷著叫道
  
  常正大怒,飛起一腳踹在李立平身上︰「我X,還給我裝?」
  
  突然手機響了,常正接了電話,回頭對李立平說道︰「算你走運,把他打暈帶走」然後又用刀抵著姜麗的脖子,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男人我們就帶走了,你要是敢報警,就等著收屍,還有那個李安平要是聯繫你,立刻給我們打電話,聽明白了沒有?」
  
  說完,他邊讓一旁的小弟將名片遞了過去
  
  姜麗忙不迭地點頭︰「我明白的,我絕對不報警,李安平來了我一定聯繫你們」
  
  正在這時,兩個中年保安從電梯裡衝了出來,指著常正叫道︰「你們幹嘛呢?快放下人來,我們已經報警了」
  
  「我去你媽的」
  
  不用常正發話,身邊立刻就有小弟對著兩個中年保安拳棒相加這些保安不過是四、五十歲的下崗員工擔任,哪裡是這些黑社會打手的對手兩三下就被打趴了下去,鋼管和木棒砸在兩名保安的腦袋上,立刻就濺了一地的血
  
  直到兩名保安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常正才讓手下停了下來
  
  他一腳踩在一名保安的手上,聽著對方痛苦的呻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他從小弟的手上接過鋼管,用力地砸在走廊邊的鐵門上,指著大門怒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誰把他們叫來的,哪個不開眼的再敢多管閒事,就等著買棺材」嚇得門後的鄰居們瑟瑟發抖
  
  「留兩個人在這等那小子,剩下的跟我走」
  
  說完,便帶著李立平一臉囂張地走了
  
  ……
  
  ……
  
  李安平正向家裡走去,雖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但是想辦法幫奶奶報仇這是一定的,而在此之前,他得先回家一趟,拿一些錢,換身衣服
  
  可剛走到樓下,就聽見一堆大媽大嬸議論紛紛,好像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李安平正覺得疑惑時,突然發現自己隔著十幾米,竟然也能聽清對方在講什麼
  
  「唉,老李家真是慘啊,李安平才犯了案子,結果他奶奶就走了,現在大兒子回來,竟然也被黑社會給抓了」
  
  「小心點別亂說話啊,那可是火慶的人殺個人都不帶眨眼的,你看姜麗臉上被劃了一刀,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真有這麼厲害?」
  
  「哼,這次來的人叫常正,是火強手下專門要債的,心黑手狠,後台又硬,你看他們樓裡把保安叫來了,結果被打個半死,聽說一條腿都殘了」
  
  李安平聽到這裡,怒氣勃發,忍不住衝到交談的大嬸們身後︰「你們說的是以前住十三樓的李立平?看他這麼被抓走了,怎麼沒人報警?就任由這些黑社會猖狂?」他簡直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這麼猖狂的黑社會
  
  那幾個大嬸看到有人衝出來,嚇了一跳,待看到叫花子一樣的李安平後,才安下心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被誰聽到了呢」大嬸拍拍胸脯看了李安平一眼道︰「小叫花子,你懂什麼這常正身後站著火慶,火慶可是中都的大哥大,黑白兩道誰敢不給面子而且這個常正在火強底下專門為他討債的,狠著呢」
  
  「有多狠?」李安平皺著眉頭問道
  
  「聽說他上個月在市中心追債,砍死個人,結果愣是啥事沒有」
  
  「這種人渣,警察難道都不管嗎?」李安平怒道︰「難道那個火慶比政府還大?」
  
  「管不了啊,這裡面的水可深著呢」
  
  李安平再問下去,發現也問不出什麼畢竟只是幾個小老太太,能夠知道中都的這些傳聞,已經算的上是八卦功力深厚了
  
  於是他接著往樓上的家裡走去,不過提前知道了李立平的遭遇,他留了個心眼,沒有上電梯而是走樓梯
  
  這種配有電梯的老式公房,一般是沒人走樓梯的,因為樓層高,而樓梯又造的很窄很斜,走起來非常辛苦普通人沒走幾步肯能就氣喘吁吁了
  
  不過李安平沒事,身體得到強化的他,這樓梯爬起來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三樓,一點都沒感覺到累
  
  他小心的從安全門的門縫裡看去,發現有兩個大漢正在走廊裡晃悠,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們得等到什麼時候啊,萬一這小子得了消息不來了,我們豈不是白等了」一人抱怨道
  
  另一人無奈一笑︰「那也沒辦法,不知這次哪裡下的黑手,讓狼哥他們栽了,火爺大發雷霆,一定要報仇,半夜裡就把幾位大哥都叫了起來,不止常哥,飛哥、豹哥都出動了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失蹤的李安平那小子,火爺已經點名要他了」
  
  「這小子,先是惹了尚少,現在還惹了火爺,我看他被抓住以後,想死都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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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埋伏
  
  「想救你叔叔嗎?那就吃了這兩個家伙,嘿嘿,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吃了他們以後可以增強你的力量,你接下來的行動,成功率會高」
  
  「別來煩我」
  
  誘惑他聲音在李安平腦海中響起,但他沒有再理會看著兩名人高馬大的歹徒,想起自己遭遇的種種,李安平的拳頭逐漸握緊,目光中帶起一陣憤恨
  
  『就先從你們開始』
  
  只見李安平推開門,就朝著兩個大漢走了過去他現在樣貌大變,對方也沒認出來他
  
  「小子,你誰啊」
  
  「李安平你認不認識」
  
  李安平沒有回話,他默默走到兩人跟前,朝著一個大漢當胸一拳便砸了過去只聽 的一聲,那大漢飛出兩米外,撞在牆上,胸口一陣氣悶,便已經昏倒過去
  
  另一名大漢只覺得人影閃過,自己的同伴已經倒下了,剛反應過來,李安平便又是一拳砸來
  
  他們的身體素質和李安平相差太遠,無論力量,度還是反應都被李安平徹底壓制,根本不是對手
  
  於是來不及反應,李安平一拳打在大漢臉上,他慘嚎一聲便向後仰去卻被李安平抓住脖子,又拉了回來,再次一拳砸在他的腦門上
  
  連續兩拳,大漢已經被砸的眼冒金星,如果不是李安平有話要問他,留了手,恐怕也已經向第一個大漢一樣,昏死過去了
  
  「你們把李立平帶到那裡去了?誰派你們來的?」
  
  那大漢聽了李安平的問話,卻是充耳不聞,反而一腳提起,膝蓋向李安平下身撞去,卻被李安平另一隻手輕鬆擋住,將他的小腿握在手裡,逐漸用力,捏的他生痛
  
  「放開我,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大漢只覺得自己的小腿如同被鐵箍套了起來,還越收越緊,但仍舊叫囂道︰「小雜種,有種就宰了老子,不然老子殺你全家」
  
  「哼」李安平冷哼一聲,卻是放開了手,任由大漢坐倒在地上
  
  以為李安平屈服於自己的威脅,大漢接著大聲罵道︰「媽的,小子你混哪的?常哥的人你也敢動?我跟你說你這次死定了,先下跪道歉再說」
  
  李安平聽他說完,只是一腳朝著大漢的小腿踩去, 擦一聲,大漢的腿骨應聲而斷
  
  「啊」大漢慘叫到一半就化為一陣悶哼,就被李安平捏住了嘴巴
  
  「李立平被你們帶到了哪裡去?你再不說,就是另一條腿了」
  
  大漢平時只是個跟著常正的混混,剛才的硬氣和囂張也不過是跟著常正混多了,留下的慣性罷了,哪受得住這種拷打,此時再被李安平目光一瞪,便什麼都交代了
  
  原來常正在中都郊外有一處老巢,平時如果抓到追債的人,都關在那裡拷問,他本人也帶著十幾個兄弟住在那,而派常正來的人,名叫火慶,中都市的黑道大佬
  
  「常正……火慶……」李安平嘴中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從之前兩個大漢的對話,還有後面的問話看來,火慶就是常正的老大,還有醫院兩人的大哥尚振邦出錢,錢到了火慶手裡,火慶派人殺了李安平的奶奶,又派了阿狼還有老諾來醫院殺他李安平
  
  那麼李安平要報仇的話,就有幾個目標,首先是親自動手殺奶奶的人,然後是火慶、尚振邦再然後是陷害他的尚安國還有韋詩詩
  
  接著又問了幾遍,李安平便將大漢打暈,朝著家裡走去他還要拿些錢和換件衣服
  
  「你不滅口麼?就隨隨便便將他們留在這裡?」
  
  李安平道︰「不用你管,我有我的原則」
  
  「嘿嘿,你只是經歷太少罷了,仁慈就像一種毒藥,不將它清理掉的人,最後都會死於它」
  
  房門早已經被常正帶人撬開,房間裡的抽屜,櫃子都被人打開,裡面的衣服,日用品都被人粗暴的扔在地上
  
  李安平也懶得整理,走進房間,發現整個床都被翻了過來,平時藏在床底的幾千塊錢,已經不翼而飛
  
  無奈之下,李安平只能從抽屜裡拿了幾十塊零錢,然後又洗了一把澡,換了一身運動服,不過身材變形的他,穿現在這套明顯有點緊了
  
  又想了想,李安平走進廚房,找出一把水果刀,塞進了懷裡環視了一遍家裡,李安平苦笑一聲,除了這把水果刀,就再也沒有能用來當武器的東西了
  
  雖然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很自信,但想到要面對過十名凶狠的歹徒,李安平仍舊有點沒把握
  
  可想來想去,能幫他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
  
  「嘿嘿,你在害怕嗎?那還猶豫什麼,把門口的那兩個人吃掉,提升力量以後,所謂的黑社會在你面前不堪一擊」
  
  李安平吐出一口氣道︰「那我和他們還有什麼區別,不,如果那麼做的話,我比他們還不如」
  
  「哼哼,幼稚的正義感」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屑一顧︰「為什麼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還沒有明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黑暗醜陋的,你所謂的光明正義根本不存在」
  
  李安平搖搖頭︰「不,我已經改變了,現在的我,不會再祈求別人的幫助,我不會再奢求那些上位者給我一個公道,我會用自己的力量來追求公正」
  
  「你會死」
  
  「那也不能吃人」李安平堅定地搖了搖頭,說完不再理會腦海中的聲音,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腦海中回想起老諾滿身是血的屍體,李安平的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我再也不要體會那種感覺了」
  
  ……
  
  ……
  
  自從身體強化過後,李安平的記憶力,思維能力也都大大提高了,現在整個中都的地圖都在他的腦海裡
  
  入夜以後,李安平便趕到了大漢說的地方,發現是一座廢棄工廠,隔得老遠便聽到有狼狗在裡面叫
  
  大門緊閉,外面停著兩輛面包車三米高的圍牆上還拉著鐵絲網和玻璃渣子李安平遠遠地圍著廠房轉了一圈,也沒法肯定這裡到底是不是常正的老巢
  
  正當此時,突然從周圍竄出一群大漢,他們手裡拿著砍刀,將李安平圍了起來,為首的兩人還掀開了衣服,露出腰間的手槍
  
  看到只有幾個人的時候,李安平還打算反抗,但看見手槍的那一刻,他的神經陡然間就緊繃了,火器的威懾力,對於現代社會長達的人不言而喻,特別是李安平從沒有過對抗火器的經驗
  
  一個人手摸著槍把,走到李安平面前,輕輕拍了拍李安平的臉︰「就是你打了我們的人?在查常哥的位置?」
  
  『大意了,沒想到他們會有槍,這種位置被幾把槍團團圍住,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李安平絲毫沒有發現,他這個時候竟然還在冷靜的思考對策,而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害怕不知這到底是身體改造的效果,還是那個聲音說的所謂的『本能』
  
  『嘿嘿嘿嘿,我就讓你滅口,現在被人通風報信了……』那聲音幸災樂禍道
  
  李安平沒有理會腦海中的聲音,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周圍的人一言不發
  
  不過一般人這樣被一群暴徒圍著,顯然也是嚇傻了,那人似乎也認定了李安平已經沒有威脅,一巴掌拍在李安平的腦袋上笑了起來︰「聽老宋說你很能打啊,還踢斷他一條腿?我們老大要親自審你,走」
  
  李安平被幾個大漢推推搡搡地帶去工廠那邊,兩個持槍的人走在他的身後,盯著李安平的一舉一動。他也沒有反抗,就隨著眾人走進了工廠
  
  『距離太近了,得等待機會』
  
  走進工廠,就看到大門後的空地上,正擺了幾個圓桌,十幾個大漢在吃燒烤,喝啤酒看到李安平走進來都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兩條狼狗從李安平走進來後,就對著李安平叫個不停
  
  「媽的,叫個屁啊,來兩個人把狗拉走」
  
  身後的人推了李安平的肩膀一下︰「走,你不是很能打嘛,今天這裡正好有三十多個人,我看你能打幾個」說話間,就讓一個大漢搜身,把李安平藏在懷裡的水果刀拿了出來
  
  「喲呵,還帶了一把刀?」周圍的大漢指著李安平哄笑起來還拿刀戳了戳李安平的身體
  
  李安平臉色凝重沉默以對,沒有人認為李安平會反抗,這種情況他們見的太多了,道上不論膽子多大的人,這樣子被這麼多手持凶器的人圍住,都不會有多餘的反抗心理,這是人之常情,反抗的話,就會被殺死,這是無數年進化以後,留在人類心底的本能
  
  於是一路走過,好幾個人都用手拍拍李安平的後腦勺,然後肆無忌憚的大笑而先前和李安平說話的人,已經跑去了廠房的倉庫內,和常正報告去了
  
  「你等等」
  
  還有一個大漢,剛吃完燒烤,滿嘴的油,看到李安平從他面前走過,就抓起李安平的衣服用來抹了抹嘴巴,周圍的人看到李安平沒有反應,笑得加肆無忌憚了
  
  『只要把手抓向周圍的人,吃上幾個人的靈魂,你就能對抗他們了,不需要吃肉只是殺死他們』充滿誘惑的聲音在李安平的腦海中再次響起︰『都是些混混,人渣罷了,吃了他們,反而是救了無數以後被他們殘害的人』
  
  李安平沒有回答,他眉頭深深皺起,沒想到常正的老巢竟然會這麼危險,沒想到的是他的手下會這麼囂張,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就敢動槍
  
  一行人走進倉庫,放眼望去,倉庫內只殘留著一些原廠房的貨物,架子,留了一大片空地,常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上拿著一個酒瓶子,旁邊站著一排小弟
  
  等李安平進來後,原先留在外面的大漢也都魚貫而入,分坐在倉庫一角,留著李安平站在中間,殺氣騰騰
  
  但李安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全被倉庫中的另一角吸引了
  
  那是一個類似動物園關老虎用的鐵籠子,籠子裡放了一張床,床上綁了一個血跡斑斑的男人,但最恐怖的是,男人一隻腳都已經沒有了,膝蓋以下處,被齊齊砍下來,還裹著髒髒的紗布,那人睜著眼睛一臉麻木的看著天花板,似乎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那是李立平,李安平名義上的哥哥
  
  「他老是說謊,還想逃,沒辦法,我只能要了他一條腿,讓他老實老實」常正指著那張鐵床道︰「你知道這張床上趟過多少人麼?什麼英雄好漢躺在這張床上,不出三天都服軟了」
  
  雖然李立平和李安平因為年紀的關係,感情一般,但畢竟是他的哥哥,此刻李安平只感覺心裡面好似有一團火在燒,他冷冷地瞪著椅子上的常正︰「他和你們有仇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為什麼你們就能這麼殘忍地對他?」
  
  他這句話一出,身後就有人出來一腳踢在他的大腿上,想讓他跪下來
  
  那知道一腳踢上去,李安平毫無反應,反倒是那人身體一彈,差點摔在地上,李安平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人只覺得周圍這麼多人看著,要是直接罷休,太過丟臉,微微一愣後,就想拔刀了
  
  不遠處的常正擺了擺手,讓他下去,然後冷笑道︰「膽子倒挺大的,我就是常正,說說,你來找我幹嘛的」
    

第四章  摧枯拉朽(1)
  
  『他們的所作所為,不都是惡行麼?這種人渣,死一萬次都不過所以吃了他們,讓邪惡的力量,化為你正義的源泉』
  
  『不行,我……我……我不應該吃人』
  
  「小子,常哥問你話呢」一個小弟一巴掌拍在李安平的後腦勺上,拉回會了他的思緒
  
  常正看著李安平的目光越發不善︰「大家出來混的,比的就是誰狠你比老宋他們狠,比他們能打,所以你能斷他一條腿,不過你打了我的人,還敢到我的地盤來,現在我們比你狠,不給個交代,你覺得說得過去嗎?你要是還不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番道理聽在在場所有大漢的心裡,都覺得合情合理,符合道上的規矩但聽在李安平的耳中,卻覺得異常的刺耳
  
  「你們會不會殺人?」突兀的,李安平問了一個問題︰「住在他家裡的那個老太太,是不是也是你們害死的」他的語氣平靜的可怕
  
  「噢,我派人去的,動手的人就在這間房裡,但你又能怎麼樣?」常正沉默片刻,眼睛微微眯起,攤了攤手說道︰「怎麼,你和他有關係?不過這件事水深的很,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而且你這麼不講江湖規矩,多管閒事,讓我很難做啊」
  
  「所以你們的規矩,就是你們可以砍人,可以搶錢,但要是別人欺負了你們,就要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害了那麼多人,有沒有給他們一個交代?難道他們就是活該了?」
  
  李安平說到這裡的時候,周圍已經罵聲一片,摩拳擦掌
  
  「砍了他的手,看他還囂張不囂張」
  
  「媽的,還說什麼,先廢了他再說」
  
  「待會他就知道哭了」
  
  常正看著李安平,臉上只有冷笑,一步步走到李安平的面前,心裡又覺得好笑
  
  天真的小青年,以為自己能打,就多管閒事了,常正心裡下了定義,好笑地看著李安平說,他現在到好奇了,對方對方多久會服軟呢?一分鐘?一小時?
  
  「呵呵,年輕人,就是不懂事情,你比我當初出道的時候還要狂啊,下跪認錯,說出你和他們家什麼關係,我只要你一隻手,你還能活著出去,要不然……」
  
  常正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壓在李安平的臉頰上,語氣森然︰「……老子把你的皮扒下來,真的是一點點的扒下來」
  
  哪知道常正剛說完話,李安平就直接回答了︰「認錯的人應該是你們,我只是來找你們,要一個公道的」
  
  「呵呵呵呵,你好樣的」常正給李對方的幼稚氣笑了起來︰「你知道有多久沒人這麼耍我了?你覺得你夠狠,夠硬氣是,媽的,你到底搞沒搞清楚情況啊?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一人吐你一口唾沫都弄死你了」
  
  周圍的大漢們已經開始起哄,鋼管,砍刀都被拿了出來,李安平站在中央,宛如被狼群圍住的小綿羊,他低著頭,默默地說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以前的我沒有力量,靠別人來維護正義奢求上位者的良知但現在,我終於有力量了,我自己就可以反抗你們,我怎麼可以低頭」
  
  不過李安平的聲音夾雜在其他人的聲音,除了常正沒有人聽清,他看著李安平的臉,只覺得現在的情形簡直是荒謬,他從沒看到過有誰在這種情況下,被幾十個拿刀拿槍的人圍住,還可以這麼和他據理力爭的,就算漫畫裡的超級英雄也不過如此了?
  
  常正只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李安平嚴重冒犯了,他最討厭的人就是別人看不起自己收回匕首,常正怒道︰「那你反抗給我看啊,傻子」說完,就一巴掌朝著李安平的臉上甩去他已經放棄和李安平說話了,完全說不通,這家伙腦子看漫畫看壞了,根本就是個傻子
  
  啪的一聲響,周圍一片靜寂,所有人呆呆的看著李安平將手收了回來,他的對面,常正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他被李安平打了一個耳光
  
  「給我幹死他」常正臉色鐵青,整張臉因為生氣都扭曲起來︰「都別開槍」他朝周圍揮了揮手︰「把他綁起來,我要割他的肉喂狗,你想死都死不了,我要折磨你三天三夜……」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安平一拳打在肚子上,他飛出兩米外坐倒在地,哇的一聲將先前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只覺得腹部一陣陣絞痛,剛才李安平那一拳,似乎連他的腸子都要打斷了一樣
  
  一拳擊倒了常正,李安平轉過身,一腳踹在背後衝過來大漢的肚子上,只一腳,便將對方一米八的身形一下子踹飛了出去,砸倒了一片人
  
  同時,李安平的另一隻手已經接住了身側,砸向他肩膀的鋼管
  
  微一用力,鋼管就被他從一名大漢的手中抽出了來,那名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管子砸在臉上,滿頭是血的倒了下去
  
  又有四個人衝了上來,砍刀,鋼管……各種不同的凶器朝著李安平的身上砸來,但是他們的速度在李安平的眼中太慢了,就如同早晨在公園晨練的老先生老太太一樣,他的大腦甚至還有時間思考先打哪個後打哪個
  
  於是鋼管用力一掃,兩個人便被打飛了出去,半空中,他們被鋼管掃中的部位呈現出一種奇怪的扭曲,就如同被小孩子隨意扯壞的塑料玩具一樣
  
  向前走了一步,李安平便躲開了背後另外兩人的攻擊,轉過身來,鋼管如神龍擺尾般,狠狠砸在一名大漢的臉上巨大的力量將大漢的顴骨打得變形,嘴巴裡幾個牙齒是飛了出來,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剩下的另一名大漢還沒反應過來,鋼管已經從上之下,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連一句慘叫都沒有發出來,他已經口吐血沫倒了下去
  
  李安平此刻已經不敢有絲毫留手,面對周圍的這群暴徒,他知道任何憐憫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連續擊倒數人,周圍看著的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因為李安平的動作太快了,從旁邊看去,就好像揮了揮手,人就倒下了
  
  「媽的還敢還手」
  
  「宰了他」
  
  「往死裡打」
  
  一個人走向角落,抓起地上的一個消防瓶,就直接朝李安平丟去,那個消防瓶幾乎有常人的手臂長短,呼嘯而來,要是普通人被砸到了,一定是頭破血流
  
  可李安平竟然順勢上前一步單手接住了那消防瓶,盯著那人,和他對視了一秒鐘,那人大概沒想到有人可以接住,微微愣了一秒鐘,下一個瞬間,李安平已經將消防瓶丟了回去
  
  消防瓶幾乎成一條紅線,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臉上,將那人的鼻梁全部砸的凹陷了下去,一聲沒吭就倒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已經又有幾人衝到李安平的身邊,可是他們甚至連李安平的衣角都沒踫到,就隨著一連串的擊打聲倒在地上
  
  全部都是被鋼棍掃在臉上最嚴重的一個,幾乎臉頰的半塊肉都要被扯了下來,李安平本來就不會戰鬥,他只是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朝著對方的臉砸去,至於為什麼砸臉,只是因為他覺得那是要害
  
  「嘶……」
  
  倒抽一口涼氣,衝在他們後面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幾乎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卻因此和後面的幾人撞在了一起,擠作一團,李安平沉默走了上去,一人一下,又放倒了五個
  
  謾罵早已經停止,事實上到了現在,所有的人都已經發現不對了,這期間又有幾把砍刀被拋向李安平,卻被他連續單手接住刀柄,然後扔了回去
  
  每把刀飛過來的時機幾乎相差無幾,但卻都被李安平接住,然後扔回去,接著再接住下一把砍刀,扔回去簡直像是在表演雜技一樣,如果有觀眾的話,估計已經滿堂喝彩了
  
  可有這種人當做對手,大漢們只覺得心寒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槍響
  
  常正對著天花板打了一槍後,舉著手槍罵罵咧咧地朝著李安平走來
  
  「媽的,打啊,你不是很能打嘛?」似乎是忌憚李安平的身手,常正走到對方兩米前就停了下來,用手槍指著李安平的胸口
  
  「接著打啊!看看你身手快還是我的槍快,媽的」常正眉頭深深皺起,一邊說著話,一邊嘴角又流出一絲血水,顯然剛才李安平的那一拳極不好受
  
  「把手裡的鋼管扔了」他抬抬下巴,又對著身旁的大漢叫道︰「都把槍拿出來,上去個人把他綁了,別擋住我,從後面上去綁他」顯然剛才李安平的身後讓他心有餘悸,不敢給對方絲毫機會
  
  眼看著雙手被人握住,要用麻繩綁了起來,李安平突然猛的一蹬地面,朝著常正衝了過去,似乎想做拼死一搏
  
  可他剛一動,常正獰笑著就開槍了,一朵血花在李安平的大腿上綻放,腳下一軟,他已經半跪在地上
  
  腦海中的聲音嘲笑起來︰『真是幼稚的反抗,如果你剛才一開始就劫持他們老大,而不是想著要將他們制服,現在也不會這樣被動了』
  
  李安平牙根緊咬,他的大腿肉被一發子彈貫穿,幸好不是主動脈,但是肌肉被撕裂,除非用單腳跳,不然是動不了了
  
  看到李安平被打中大腿,常正冷笑一聲走了上去,直接用搶托砸在李安平的臉上
  
  「死到臨頭了還想咬老子一口?什麼年代了,你以為你的拳頭能比我的槍還快?」再一次舉起手槍,常正把槍管甩向了李安平的臉血水濺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笑容越發猙獰
  
  「你們先揍他一頓」常正哈哈大笑道︰「一會我親自動手,把他的老二給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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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摧枯拉朽(2)
  
  『把在醫院的那種力量借給我』
  
  『已經用完了……嘿嘿嘿嘿,如果你還想要的話,吃了他們』
  
  拳頭好像雨點一樣砸了下來,工廠裡本來有三十多個大漢,被李安平擊倒了十幾個,幾個人將他們扶了出去,剩下的十多個便將受傷的李安平圍了起來
  
  剛開始李安平還能仗著力氣大,防御或者反擊但是幾分鐘的功夫,槍傷已經讓他嚴重虛弱
  
  第一個被擊中的部位是大腿,一個人趁著李安平未反應過來,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劇烈的疼痛讓李安平慘叫出聲
  
  李安平一拳將那人打退,又被人一棍子打在背上,朝著水泥地趴去
  
  他掙扎著想要站立起來,可周圍的大漢就如同黃泉的小鬼,無數雙手抓著他,要將他向著地獄拖去
  
  這些人平時跟著常正,整日耀武揚威,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是血跡斑斑,是被外面道上的小弟叫做大哥的,何時吃過這麼大虧,竟然被一個人放倒了他們十幾個人,說出去簡直是丟了大臉現在抓住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李安平
  
  不過他們常年鬥毆,下手很有分寸既然常正說要折磨他,他們自然不會把李安平打死,但即使如此,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李安平的身上已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就好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般被人丟在地上
  
  「你不是要找我們來討公道嗎?」人群外,惡徒的狂笑刺激著李安平的神經︰「神經啊你」
  
  『還不動手嗎?只要吸收幾人份的靈魂,足以你扭轉局勢』腦海中的聲音諷刺這李安平
  
  看到李安平還是不為所動,那聲音忍不住吼道︰「廢物,你這個廢物,你這樣下去,誰的仇也報不了,只能永遠被人踩在腳下,成為一個誰也保護不了的廢物」
  
  被人冤枉的委屈,親人被殺的痛苦,常正的肆意猖狂,強烈的情緒好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
  
  李安平感覺似乎有一股涼氣從身體裡冒了出來,腦海中宛如有什麼東西醒了過來一樣,他猛的伸出一隻手,朝著一人踢來的腳踝抓去
  
  「媽的還不放手?」那人發現自己的腳踝被李安平抓住,抬起另一隻腳就朝著李安平的手臂踩去可以連踩幾腳,李安平都死死抓住,不願放手
  
  「快放手啊混蛋」旁邊有幾人看到,也連忙過來幫著擊打李安平的手臂、肩膀,有人用腳踢,有人用鋼管砸
  
  那個被抓住腳踝的人突然打了個哆嗦︰「怎麼越來越冷了」接著就感覺自己的腳踝一緊,一股絕大的吸力涌了上來
  
  『吃了他吃了他』
  
  『永遠合為一體,化為吾等力量的源泉』
  
  『吃!李安平』
  
  那人瞬間倒了下去,周圍的人見到這個情形感到了疑惑,而李安平已經鬆開了手掌
  
  「怎麼了?他犯病了?」
  
  「是不是抽筋了」
  
  「你……你們看他……怎麼回事?」一個人指著地上的李安平,面帶恐懼的說道
  
  只見李安平仍舊如同先前一般趴在地上,但是身上的運動衫不停上下起伏,宛如有一條巨蟒在其中游走一般骨骼,筋肉扭轉的聲音接連響起,令人從心底裡感到發寒
  
  李安平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度緩緩收攏,愈合肌肉是一點點漲開,人看上去變得加高大,幾乎過兩米
  
  他的雙眼中,像是塗了一層血光
  
  「你們……都得死」
  
  猛的衝進人群,李安平左右開弓,拳頭擊打在兩人的頭上,人便已經飛了出去,半空中,他們的頸骨發出喀嚓聲,頭和脖子扭成一團,還未倒在地上,就已經沒了氣息
  
  再次吸收了兩個人的靈魂,李安平只覺得體內精力四溢,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要爆發出來,單手一揮,便將周圍攻擊他的手腳,武器全部掃開
  
  「用槍,快把槍拔出來」
  
  「妖怪啊……」
  
  「不要逃,一起開槍」
  
  砰--砰--
  
  李安平的身上濺起血花,巨大的衝擊力貫穿了他的骨骼、肌肉,帶著他的身體朝後面倒了下去
  
  再次被手槍擊中,李安平卻沒有失去反抗能力,先前吸收的能量不停修補他的身體並給他更強的力量,匍匐在地上李安平飛地朝著倉庫內的陰影爬去,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完全按著本能行動
  
  先前說過,這個倉庫內除了有大片空地外,還有許多殘留的貨櫃,箱子此時已經是夜裡,那些貨物被隨意地把放在倉庫內,便形成了大片的陰影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又開槍了?」常正聽到槍聲便又趕了過來,他的手裡還牽著兩條狗,正不安地朝著陰影中低吼,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常正怒吼道︰「你們怎麼搞的?這麼多人,連個受傷的廢物都搞不定?」
  
  幾個大漢結結巴巴地解釋剛才的事情,聽到他們嘴裡說什麼鬼附身,槍打了都沒用,常正不耐煩的揮揮手︰「他就在這個倉庫,還不快給我找出來?」
  
  正在這時,李安平猛地竄了出來,他四肢著地,好像蛇一樣爬在地上,但速度卻快的驚人,帶起一連串殘影便又消失在陰影之中
  
  常正愣愣地看著殘影消失的地方,轉過頭,先前還和他說話的小弟腦袋已經不見了,脖子上猙獰的傷口如同惡魔的微笑,血水好像噴泉一樣灑了出來,澆在他的臉上
  
  「啊」
  
  一連串慘叫響起,幾個大漢雖然見過血,但是哪裡遇到過這麼凶殘的場景,平時天天遇見的兄弟,就當著他們的面,被拔掉了腦袋
  
  「叫個屁」常正拔出槍來怒道︰「兩人一組,背靠背,都他們給我小心點,看見人就射」
  
  「什麼鬼東西」
  
  剩下的人聽見常正的話,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都掏出槍來,背靠背站在一起他們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倉庫四周,卻發現平時熟悉已久的地方,此刻卻透露出一種恐怖
  
  「媽的,有種就給老子出來」常正掃視一圈,突然大叫︰「你就會玩陰的嗎?不是要教訓我們嗎?那就滾出來,堂堂正正和老子幹」
  
  常正說完,四周仍舊靜悄悄的,只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
  
  「老大,這個事情太怪了,要不我們溜?」一個手下突然低聲說道
  
  「溜個屁」常正啐了他一口,突然指了指大門︰「都跟我往大門走,這裡就這一個出口,我們把大門堵住,我就不信他不出來」
  
  整個工廠,現在一共分成了三批人,李安平和常正十幾個人,待在倉庫裡十多個剛才被李安平擊倒的,被人扶了出去照顧還有則是鐵籠子裡的男人
  
  聽見常正的吩咐,眾人立刻朝大門口走去,他們腳步放地很緩,背靠背,舉著手槍四處亂瞄,好像李安平下一秒就會從哪個角落衝出來一樣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速度好快」
  
  「我怎麼知道」常正臉色難看,罵罵咧咧道︰「老子管他什麼東西,等我抓到他,他死定了」
  
  話音未落,他們頭頂上,一團黑影突然落了下來,瞬間便將一個大漢撲到在地
  
  「別開槍,救救我,救救我」那個大漢慘叫著,哭嚎著,正當其餘人猶豫著時,常正已經舉槍射擊他顯然也是認真練過槍法的,比起周圍幾個人的業餘動作,姿勢顯得要專業的多同時他手上一鬆,已經放開了兩條狼狗
  
  可他開槍快,李安平的動作更快,砰砰兩槍,只在地上留下兩個彈孔,李安平已經拖著那個大漢竄到了陰影之中,兩條狼狗嘶吼著跟了上去,同樣衝進了陰影之中
  
  這個時候,大漢們才反應過來,全都朝著李安平消失的地方開槍劇烈的槍聲不斷響起,他們似乎是為了發泄內心的恐懼一般,不停地朝著陰影中射擊
  
  可他們胡亂發泄的射擊根本無法命中李安平,陰影中只傳來先前大漢的慘叫聲
  
  「不要,不要,你放了我」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隨後又是兩條狼狗的嗚咽聲,一切再次重歸於平靜
  
  當常正帶著人趕到時,地上只有大漢幾乎四分五裂的屍體,還有兩條狼狗僵硬地躺在地上
  
  沒人可以想象陰影中的大漢到底受到了何等殘忍的對待,但如此才顯得加恐怖,四周圍的黑暗此刻竟是如此讓人毛骨悚然,好像隨時會張開大口將人吞噬
  
  幾個大漢看到屍體,忍不住就開始吐了起來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一個人咽了一口口水,突然不理會其他人,朝著大門大叫著衝了過去︰「啊」
  
  可剛剛衝出幾步,一根鋼管橫空而過,插在了那人的背上,將他的胸口捅了個對穿大叫聲嘎然而止,那人緩緩倒了下去,口中不停地吐出血沫
  
  他轉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眾人,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堵在胸口說不出來,最後腦袋一歪,氣絕身亡了
  
  「啊啊啊」一個大漢發瘋似地舉起手槍,朝著四周圍連續射擊︰「我看到你了,快給我滾出來」
  
  可惜回答他的只是一聲異響,又一根鋼管飛了出來,速度快得連成了一條黑線他只覺得撲哧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插入了身體
  
  他轉頭四顧,卻沒有發現自己受任何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可笑到一半,他就發現包括常正在內,所有人都滿臉詭異的看著他,那個表情,好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從周圍人的眼中,只見整根鋼管貫穿了大漢的大腦,幾秒鐘後,他才慘叫著倒了下去
  
  就如同是一個信號一般,李安平似乎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當大漢倒了下去後,一根接著一根的鋼管被李安平擲了出來,朝著眾人射去,屍體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生命在此刻顯得如此脆弱
  
  當鮮血飛濺後,大漢們再也管不了許多了,即使常正連續威嚇,大叫也無法再阻止他們他們面目猙獰,紅著眼睛朝門外衝去
  
  場面完全失去控制,李安平再次從陰影中衝了出來,他四肢著地匍匐在地上,好像蛇一樣朝著大漢們爬去,他的速度飛快,身體不停扭動,零星的射擊根本打不中他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先前那麼血腥,所有被他追上的大漢,都是一擊斃命,便倒在地上他們都被吞噬了靈魂
  
  沒有慘叫……沒有流血……剩下的所有人都在無聲無息中死去
  
  當李安平停下時,只剩下常正一人還站著
  
  他用槍口指著停下的李安平,雙手卻忍不住的發抖︰「你有種就幹死老子」
  
  李安平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本來想要和你說些什麼的」
  
  「老子……」常正朝著李安平怒吼道
  
  沒有理會對方的怒吼,李安平猛的朝常正衝了過去,在對方開槍之前,便扭斷了他的脖子
  
  環顧四周,李安平隨手一揮,常正的屍體飛了出去,砸爛了一個木箱子,最後陷在一大堆的雜物中
  
  「後來覺得,和你這種人渣還是沒什麼好說的」
  
  「我還是,自己去找火慶」
  
  接下來,李安平走出倉庫,將剩餘的暴徒們一一殺死又搜集了一些現金,以防備用
  
  「大廠路的廢棄工廠,剛剛發生了黑幫火拼」
  
  隨手撿起一部屍體上的手機,李安平報警後,只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默默無語
  
  『你後悔了?』
  
  『怎麼可能』李安平抬起頭,朝著工廠外走去︰『我本來以為殺了這些人以後,我會愧疚,會惡心,會惱怒,但是說實話,剛才用手將他們的脖子捏斷,把他們的顱骨敲碎,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殺了一隻雞一樣』
  
  似乎被李安平的態度驚到,過了良久,才傳來一聲嘆息︰『因為你是天生的惡魔』
  
  『我該怎麼稱呼你?』
  
  『你可以叫我黑』
  
  『黑,我應該謝謝你』李安平停在工廠大門前道︰『如果不是你,我永遠沒有力量做出今天的事情,我已經明白了,那些人渣們,他們既然不講原則,不拿自己當人,那麼我也沒有必要把他們當人了,你說的不對,我不是惡魔,我代表正義』
  
  『噢?』
  
  『我決定了,我要用你給我的這股力量打擊罪惡從今以後,我只吃惡人的靈魂,我會變得越來越強,會消滅所有的惡棍』李安平的緊握雙拳,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給予惡者以懲罰,給予善者以獎勵』
  
  『我會成為,全人類的英雄』
  
  說罷,他猛的一拳朝著大鐵門砸去,整個鐵門被轟的一下砸開,朝著地面倒去
  
第六章  涌動
  
  帝豪大酒店,貴賓廳內
  
  偌大的圓桌上,只有徐利川和火哥兩個人餐桌上卻擺滿了各式佳肴,美酒
  
  作為中都市最豪華的酒店,這裡一向是中都的上流人士聚會的場所各種平常百姓想也想不到的花樣,天天都在這裡輪流上演普通富豪在這裡消費一天的數字,足以讓常人感到絕望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不外如是
  
  「火慶,市長對你做的這件事情,非常不滿意」徐利川吐出一口煙,居高臨下的看著火哥說道︰「你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現在連二公子的事情也敢管了?你想市長欠你人情?誰給你的膽子?」
  
  火慶,也就是火哥,此時眉頭緊皺,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不過聽完徐利川的話後,他終究還是沒幹什麼,因為徐利川背後站著的中都市的市長,尚安國那是他絕對無法招惹的力量
  
  於是火慶只是笑了笑道︰「呵呵,徐先生,誤會,我怎麼敢管二公子的事情」說著,火慶朝著徐利川敬了一杯酒說道︰「我是看尚市長日歷萬機,哪有時間管這些小事,才想著為市長分憂麼是我糊涂了」
  
  徐利川冷哼一聲︰「你做了也就算了,結果派去的人還反被人宰了,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們很被動」
  
  火慶拍著胸脯說道︰「徐先生,這次是我大意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保證三天內就把那李安平帶到你面前」
  
  「我要那個廢物幹嘛」徐利川拍著桌子說道︰「李安平只是個小卒,他有個屁用,這次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要利用李安平來打擊尚市長」
  
  「徐先生說的有理」火慶點頭
  
  「所以我們現在的關鍵就是把那些躲在背後的人給抓出來,不能讓那一小撮的違法分子對尚市長進行打擊報復影響了人民團結,社會穩定」徐利川以前也是公務員,套話倒是說得很溜
  
  接著淡淡道︰「不過你剛才說的也沒錯,你還是要從李安平這條線來查,你剛才說三天,那好,我給你一個星期,你要是查不出來的話,就別在中都待了」
  
  「徐先生你放心,一個星期內,不管他是龍還是虎,敢在中都和市長作對,他都死定了」火慶又敬了徐利川一杯酒︰「說起來,還是徐先生看得深遠,怪不得能做尚市長的左膀右臂,說起話來真是一針見血啊!聽說前段時間尚少的案子也是您辦的,真是好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徐利川笑了笑,淡淡道︰「都是些小手段罷了」
  
  接下來火慶又是一陣吹捧,直讓徐利川這個老江湖都有些感覺飄飄然了
  
  酒過三巡,差不多該結束的時候,火慶向徐利川的懷裡塞了一份厚厚的紅包,徐利川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坦然接受火慶的安排,叫了兩個帝豪的紅牌姑娘雙飛他跟隨市長後,便辭了公職,方便辦事,此刻享受起來是絲毫沒有顧忌
  
  徐利川走後,火慶坐在位置上,點燃了一根煙,吐出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說道︰「怎麼樣?」
  
  只見他的身後,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竟然緩緩顯露出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來,這人似乎早已經站在這裡,聽到火慶的話後,才顯出身形
  
  他拉出椅子,一把坐了上去,拿起飯桌上的酒瓶就喝了起來
  
  「這個徐利川,不過是個蠅營狗苟的小人,大哥你何必看他的臉色」青年人一臉不爽地說道
  
  「我這不是看他的臉色,是在看尚安國的臉色」火慶冷笑道︰「這個徐利川多年來一直為尚安國處理一些不法之事,可謂尚安國在中都地下世界的代言人,只要能跟他搭上關係,我們在中都的地位才稱得上是高枕無憂」
  
  看著年輕人仍舊一臉不愉,火慶也不以為意,接著道︰「就算沒有尚安國的意思,阿狼和老諾栽了的事情,我也是一定會追查到底的老弟,事情關係到能力者,要靠你去查了,以你的能力做這件事情可謂事半功倍」
  
  「確定對方也是能力者嗎?」火飛見哥哥語氣確鑿,便好奇問道︰「阿狼的能力雖然不錯,但對手如果多幾把槍的話,也未必殺不死他至於老諾雖然經驗豐富,但畢竟只是普通人,年紀大了,體力下滑很正常」
  
  「你看過他們兩個的屍體就不會這麼說了」火慶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張照片放在了火飛的身前
  
  即使以火飛多年拼殺的經驗,看到這兩張照片都忍不住眉頭一皺︰「這是阿狼和老諾的屍體?看樣子是力量型的能力者」
  
  「說不好,能力多種多樣,光從結果看是沒用的,具體還好靠你調查」
  
  火飛突然說道︰「他們兩個是去殺李安平的,結果兩個人都死了,而李安平失蹤了,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李安平覺醒了能力,將兩個人殺掉後逃走了?」
  
  「怎麼可能,你別亂想了」火慶笑道︰「李安平本來就是個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戰鬥的經驗而且他的身體已經殘廢,就算覺醒了能力,怎麼可能敵得過老諾他們兩個身經百戰你也是經驗豐富的高手了,應該明白能力的優越性從來都比不上人本身掌握的力量可靠
  
  除非那個李安平走了狗屎運了,覺醒了什麼逆天能力」說到這裡,他自己也不信地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火慶的手機響了起來,裡面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才沒聽幾句,他的臉色就完全變了
  
  火飛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常正死了」火慶緩緩合上電話,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無比︰「有人報了警,警察進了他那間工廠後,發現了三十多具屍體,包括常正在內,除了一個人質外,全部都已經死了」
  
  火慶捏著手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寒聲道︰「我剛剛才吩咐他去查李安平的事情,結果晚上就讓人一鍋端了,很有可能是救了李安平的人出手了,老弟你現在就從這個線索來查」
  
  「好啊」火飛一口答應︰「我都幾個月沒幹活了,再不做點事情,人都要生蚺F」
  
  看著火飛緩緩消失在空氣中,火慶狠狠道︰「不管他們是誰,敢在中都殺我的人,自然就要付出代價,不過其他人殺了沒事,李安平和主事人你要帶來,正好可以用來賣尚振邦和他老子一個人情」
  
  ……
  
  ……
  
  李安平躲在廠房對面的角落裡,當看到警車趕來時,他便悄悄離去了
  
  他行走在陰影之中,感覺體內沸騰的力量慢慢平靜下來,朝著腦海中的黑說道︰「黑,給我說說你的能力」
  
  沉默了一會,黑低聲笑道︰「被我附身以後,你可以通過在殺人時,接觸他們來吸食人類的靈魂,或者直接吃掉他們的身體來強化自己的肉體與精神,你的肌耐力,柔韌,敏捷乃至記憶力,反應等等都會得到強化
  
  也就是說,你可以通過吃人來一直變強下去,不過從醫院看來,你的能力等級還很低,普通人依靠接觸就能直接吸食,而對能力者,則要將對方殺死才能吃掉」
  
  這次聽到這些,李安平並沒有露出過去厭惡的神色,而是冷靜地思考著黑所說的話
  
  「必須是人類嗎?難道吃動物不行?」
  
  「哈哈哈哈」黑狂笑道︰「你試試讓老虎吃草,讓獅子吃菜所謂人類,那是我們必須的食物」
  
  「食物麼」李安平淡淡道︰「這麼說,你並不是人類了?」
  
  「人類?」黑不屑道︰「我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要遠遠高於你們,不過這還不是現在的你可以知道的,李安平你不要以為你有了頓悟,就已經破繭重生,雖然你思想上有所解放,但要將思想化為真實的力量,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好,不過我在醫院還有工廠時,那股突然讓我爆發的力量是什麼?」李安平沒有深究黑的話,而是接著問起自己感興趣的問題︰「我感覺那種狀態下,我要比現在強的多,我的身體都跟著變大了而且不只是身體是各方面的,似乎有個聲音在我腦海裡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一樣」
  
  黑答道︰「吃人的時候,我可以選擇將能量用來強化身體還是儲存起來當能量儲存起來後,可以在關鍵時刻治療傷害,也可以爆發潛能,增強你的身體素質所以能量存儲的越多,能夠爆發和治療,你就越難被殺死
  
  就像剛才在工廠裡,你一共吃了三十四個人,我幫你存儲了十人份的靈魂就算你的腦袋被砍下來,只要用手按回去,也能治好了不過隨著你變得越來越強,身體的質量越來越高,治療傷勢所需要的能量也會越來越多
  
  這麼幾個人可不夠吃,可惜你還放棄了這麼多鮮肉」黑的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我不會吃人肉的」李安平眉頭皺起︰「而且我只會吃掉罪有應得的人的靈魂,那吸收靈魂的時候,怎麼選擇增強身體還是存儲起來呢?」
  
  「你知道的,它們早就在你的腦海裡」黑說道︰「比起回憶,只是你下意識地選擇了和我交談的方式來獲取這部分記憶」
  
  李安平沒有理他,只是凝神想了想,果然就了解了如何應用能量增強自己和存儲能量
  
  「還有件事情我很在意」深夜的街道中,李安平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個影子,奶奶,安娜,韋詩詩,尚振邦……
  
  「那天派來醫院殺我的人,也是擁有能力的人?世界上,有很多人擁有能力麼?」
  
  「我勸你暫時放棄復仇的打算,先積攢自己的實力,你要對抗的勢力很強,可不光光只有常正這種普通人,想要報仇,警察甚至軍隊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黑一眼就看穿了李安平的想法,勸說道︰「而且這個世界上不止你有能力,據我的情報,你們人類中,擁有能力的強者並不在少數聽說他們將能力者分為十個等級,現在的你,我看連一級的水準都沒有」
  
  黑的話出乎了李安平的意料,他從沒想到貌似平靜的世界上,其底下竟然會隱藏著這麼可怕的事實
  
  他現在一個人就能將工廠三十多個刀頭舔血的大漢殺了,而在能力者中,竟然才是墊底的存在?
  
  「不過這些都沒關係」看到李安平震驚的樣子,黑笑了起來︰「只要你好好使用我的能力,不停的吃人增強自己,並且接受我的訓練,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
  
  「訓練?」李安平突然在小巷中停了下來,不知不覺間,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已經盯在了他的臉上
  
  只見小巷中,四個小混混圍上了李安平,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
  
  「把錢包,銀行卡,還有銀行卡密碼都交出來」
  
  「小子,我勸你不要想不開,不然身上被開了幾個洞就不好了」其中一個黃毛掏出了一把蝴蝶刀說道
  
  當看到對方掏出刀時,李安平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因為掏出刀以後,事件的意義已經完全不同
  
  與此同時,黑的笑聲在他腦海中響起︰「不錯,現在就是第一課,殺--死他們」
  
  幾秒鐘後,慘叫聲,求饒聲在黑暗中響起,這個夜晚,中都市已經注定變得不同  

第七章  波瀾
  
  不顧四名混混的慘叫和求饒,李安平將他們的右手一一捏斷,然後打昏了過去
  
  「你就這麼放過了他們?」黑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四人不滿道︰「你放過他們,只會害死多的人你不是想要打擊罪惡麼?以殺止殺,才是最好的方法」
  
  「你那是拿他們還沒有犯的罪來當做懲罰的依據」李安平走出小巷,隨便找了一條人少的方向走了過去一路上又看到十幾輛警車閃著警燈,朝著廠房方向趕了過去
  
  「他們罪不至死,所以我不會殺他們」李安平對黑說道︰「不過既然他們亮了刀,那麼如果對方是個普通人,可能就會見血,所以我廢了他們一隻手」
  
  「你是在代替警察執法麼?」黑笑了起來︰「一個殺人犯在替代警察做他們該做的工作,嘿嘿嘿嘿,真是諷刺」
  
  李安平四處掃了掃,發現已經看不到警車,便加快速度跑了起來以他現在的體能,維持常人百米奔跑的速度,哪怕跑個十分鐘,也沒有問題
  
  一邊跑,他一邊回答著黑剛才的問題︰「不行麼?法律是最接近規則的東西,如果所有人都能遵紀守法,那世界上便不會有那麼多悲劇可惜法律雖然好,但是執法的人卻並非個個都鐵面無私,所以我現在就用我自己的力量來執法」
  
  「執法?哈哈,有哪個警察會把搶劫犯的右手捏斷?」黑大笑了起來︰「你的那套不是執法,而是自己的正義」
  
  「有什麼區別?」說話間,李安平已經跑出了幾個街區,身體開始微微發熱可他絲毫沒有感到疲勞,反而越發精神,越跑越快,感覺到身體上下一陣舒暢
  
  這具身體的潛力,再吸收了三十多人的靈魂後,越來越強了
  
  「嘿嘿,正義,不過只是在發泄你幼稚的情感罷了……」黑沒有接著回答李安平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說道︰「怎麼樣,肉體上的增強在一天之內,便被直觀的感覺到,是不是很爽?」
  
  李安平突然加,然後猛地跳了起來,竟然好像擺脫地心引力一般,整個身體騰飛起來,朝著十米外的路燈飄去,隨後雙手抓住桿子,整個人便掛在了路燈上
  
  雙手鬆開,李安平從四米多高的路燈下跳了下來,雙腿微微一屈一震,便將緩衝力化解,好像沒事人一樣的站了起來
  
  「的確蠻爽的」李安平低頭看看了雙手,用力握拳道
  
  「那是自然,一天的時間,你的力量增長到了2.0,速度到了1.9,體能是到了3.0,如果爆發了體內存儲的能量後,三大屬性是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式增長幾乎成了常人一輩子不可能完成的成就,當然感覺爽了」黑幽幽地說道
  
  「力量2.0,速度1.9?你哪裡來的這個數據,怎麼聽上去像是游戲」李安平聽到黑的這個評價,莞爾道
  
  「什麼游戲,這是我們那裡用來評價生物作戰能力的屬性,你們這裡一個普通人的力量、速度和體能就分別是1」黑淡淡道︰「我擁有吸收靈魂和身體的能力,本來就是作戰鍛煉的大師,現在在你的體內,稍微用能量掃一下,自然就能夠輕易的將你的身體屬性量化了」
  
  「噢?那你能還能將別人的屬性量化麼?」李安平聽完黑說的話,眼睛一亮,感興趣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最好要有身體接觸,甚至能夠觀察他的身體結構和具體的運動景象,才能判斷的精確」
  
  「黑,你究竟來自什麼地方?你口口聲聲你們人類,你們人類的,難道你以前不是人類,是外星人,惡魔?」李安平好奇道
  
  「你現在還沒資格知道這些」黑不屑道︰「既然你不願意隨便吃人,那麼想要擁有報仇的力量,就需要依靠不懈的鍛煉才行,如果你的力量、速度過10甚至20,別說報仇了,就算想要毀掉整個中都都沒問題」
  
  聽到黑說的話,李安平腳步停了下來,一臉鄭重地說道︰「那麼,請你告訴我,怎麼樣訓練才能變強?強到我能夠報仇……」
  
  ……
  
  ……
  
  中都市,東郊
  
  遠離裡城市的喧囂,此處環境優雅,景色宜人到處都是小橋流水,綠蔭如蓋
  
  可這裡隨處能見的豪車,別墅,都預示著此地不是普通人的樂園這裡是中都市的富人區,全市環境最好,布局最好,犯罪率最低的地方
  
  這裡的房子,每平方米都賣到十萬以上,可見能住在此處的人,非富即貴
  
  而在這個富人區的最北面,一大片莊園迎面而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電影中的古代皇宮亦不過如此
  
  這一大片莊園名叫碧海方舟,便是富人區中的富人區能住在裡面的人,已經不是錢多錢少所能衡量的了
  
  一輛賓利車內,韋詩詩看著車窗外的碧海方舟,內心暗暗感嘆從莊園外進入以來,她至少已經看到三撥查崗的保安
  
  以前她就聽說碧海方舟的環境有多好,裡面的人有多有錢甚至還有小道消息說,有個通緝犯住在碧海方舟,結果警察要進來逮捕他都被保安攔在門外不得進入,最後還是打電話給碧海方舟的保安部長通了氣,才讓他們闖進去
  
  那個時候她還以為是別人yy,現在才知道富人的世界,真的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想象的在他們看來高不可攀的壁壘,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心目中,也許只是一道隨便就能跨過去的門檻罷了
  
  『這才是我應有的生活,才是我的未來,我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想到這裡,韋詩詩緊緊地捏了捏懷中的東西
  
  就在韋詩詩思考之時,車已經開到了一處小洋房前,一位管家樣子的和藹老人,將他帶了進去
  
  書房內,尚安國拿著遙控器一按,桌子上的屏幕上顯示出韋詩詩下車的監控畫面,黑絲短裙配上高跟鞋,顯得既性感又高雅
  
  一旁的徐利川笑道︰「振邦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啊,這個女的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聽說還是天成大學的高材生,又這麼懂事,尚哥你好福氣啊,有個好媳婦」
  
  尚安國淡淡一笑︰「算這小子狗屎運」
  
  徐利川嘿嘿笑道︰「火慶那邊就是這樣,我已經按你說的交代下去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沒一會功夫,韋詩詩已經走進了書房,脆生生地叫道︰「叔叔好」
  
  尚安國點了點頭,看著韋詩詩,感到非常滿意此女不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出色,算得上千嬌百媚,難得的是,她本人也是天成大學的經濟系碩士,每年都拿獎學金
  
  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家裡父母都是普通百姓,沒什麼底蘊,不過自己二兒子那個德性,能找到這麼一個媳婦,已經很不容易了
  
  關於韋詩詩的其他資料,尚安國也早已經派人調查的清清楚楚在加上強奸案以來,韋詩詩數次主動示好,各個方面都表現得乖巧可人,也讓他大為滿意
  
  『振邦也老大不小了,也許找個女人捆住他,能讓他改改性子,定下心來,好好幹出點成績』
  
  尚安國腦中轉過各種思考,反應卻絲毫不滿,同時和韋詩詩拉拉家常,宛如鄰家的大叔一般他也知道韋詩詩條件這麼優秀,還看中他的兒子,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的權勢不過到了他這個位置,早就看穿了所謂愛情
  
  他相信韋詩詩很聰明,以他的力量,只要一天還沒有失勢,韋詩詩就一定會對他的兒子好
  
  尚安國和顏悅色道︰「對了,振邦呢,他怎麼還沒來?不是說了今天我們一起在家吃晚飯麼?」
  
  韋詩詩臉色一暗,吞吞吐吐道︰「振邦他,昨天晚上出去玩了……還沒有回來……」
  
  「這兔崽子,太不像話了」尚安國拿起電話撥給尚振邦,可是連續打了幾個,卻全都是無人接聽,氣得他又狠狠拍了拍桌子
  
  韋詩詩在一旁勸道︰「叔叔你別生氣,振邦他可能有事,而且有你給他安排的保鏢,他沒事的……」
  
  「那兔崽子還能有什麼事情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尚安國罵了一句,朝著韋詩詩嘆道︰「詩詩啊,辛苦你了」
  
  「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怎麼會辛苦呢」說到這裡,韋詩詩突然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羞紅︰「叔叔,我昨天去婦科醫院檢查了,這是化驗單他們說我懷孕了」
  
  尚安國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地接過化驗單,仔細看了起來
  
  一旁的韋詩詩羞澀地說道︰「本來我就是覺得最近經常惡心,想吐,就去了醫院檢查,想不到……就懷孕了」
  
  尚安國掃了掃化驗單,隨後哈哈大笑︰「好好好,你安心養胎,也別和振邦出國去亞美斯特了,都留在中都好好安胎對了,你是不是快畢業了?」
  
  亞美斯特聯邦在大海的對面,整個國家以白色人種為主,與大夏一樣都是近百年來的世界強國整個星球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國家,從目前人類已經探知的範圍來看,就只有大夏,冰堡,法典國,泰瑞爾和東陽等國比得上
  
  韋詩詩答道︰「嗯,上個月就答辯完了,不過工作還沒聯繫好」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著急,我回頭給你安排好了,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說著,尚安國從抽屜裡掏出了一本支票簿,開了一張五十萬元的支票
  
  「以後需要什麼,直接打我電話,懷了孩子,就不要亂跑了」
  
  韋詩詩乖乖點頭,手中默默接過了尚安國的支票,看到上面的數額,雖然心裡一熱,但表現得卻加乖巧,沒有絲毫失態她脆生生地說道︰「謝謝叔叔」
  
  尚安國眼中露出一抹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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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的能力
  
  黑夜,樓頂
  
  一個身影正雙手撐在地上,做著俯臥撐
  
  「801……802……」
  
  「932……933……934……」
  
  李安平就這麼做了整整一千個俯臥撐,才站了起來,他拍了拍手看上去只有額頭微微見汗,完全還沒有到極限的樣子
  
  接著他躺在地上,開始做仰臥起坐
  
  「這樣子有用麼?還只是普通人的訓練方法?現在我做完這些,一點感覺都沒有」
  
  「哼哼,這些只是熱身而已,先讓你習慣習慣你的體能」黑不屑道︰「你既然不願意隨意吃人,那想要變強,就只有壓榨自己的潛能了
  
  其實你吃了三十多個人的靈魂,雖然身體變強了,但有很大一部分能量並沒有被直接吸收,而是散落在你的四肢百骸中,以後才會被你緩緩吸收而你接下來的訓練,就是要不停的壓榨自己的身體,加這個吸收能量的過程,來提高你的實力
  
  而且你的身體接受能量的改造,可塑性強,這樣最原始的身體鍛煉,還會從側面增強你的身體素質
  
  不過這些能量消耗掉以後,你的鍛煉效果便微乎其微了,所以總而言之,你想要變強,吃人才是最好的方法」
  
  李安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似乎有一道道熱流劃過,隨著運動時間越來越長,身體中似乎有一股股能量冒了出來,補充進他的身體這種眼看著自己變強的感覺,簡直像是吸收毒品一般,讓人感覺無比美妙
  
  做完了一千個仰臥起坐,李安平又開始雙手撐地倒立,圍著樓頂的邊緣走起來
  
  這是足有二十層樓高,大樓邊緣的風很大,李安平又是倒立走在樓頂邊緣,感覺好像自己隨時都會被吹下去一樣
  
  「就這樣倒立走六個小時,可以增強你的肌耐力磨練你的意志,而且一直在樓邊走可以克服你的恐懼心,你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想要學會戰鬥,首先就要懂得如何克服自己的恐懼」
  
  李安平沒有回黑的話,大風吹得他搖搖晃晃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手上
  
  他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得掉下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雙手用力抓緊地面,同時努力保持平衡
  
  雖然黑說過,就算掉下去了,也有足夠的能量治療,但光是想想從二十層樓掉下去後,摔成人肉大餅的樣子,他都覺得害怕
  
  倒立行走是非常累的,何況現在李安平的精神高度集中,這種情況下,體力的流失加速五個半小時後,他已經滿身大汗,雙手開始微微抽搐,每動一步,都覺得雙臂肌肉有一股撕裂般的感覺,血不停地往腦子裡流,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不要停下,六個小時是你的極限,越是接近極限,對你身體潛能的激發好處越大,而且體內存有能量,就算有了運動傷害,也會給你治療好,你現在只要拼盡全力,不顧一切挖掘自己潛力的極限就行了」
  
  可李安平雖然明白如此,但所謂極限就是極限,越是接近生理極限,李安平越是感覺到渾身痛苦,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咬牙堅持短短的半個小時,在這時的李安平感覺起來,宛如一個世紀般漫長
  
  這個時候,報仇也好,正義也好,一切變強的理由早已經不在他的腦中,接近生理極限的他,根本沒有心力思考別的東西,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堅持下去
  
  可就在最後五分鐘時,李安平突然眼前一黑,左手一軟,已經整個人從樓頂掉了下去
  
  半空中,他渾身脫力,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好像一塊石頭一般,從二十層高的樓頂,朝著地面狠狠撞去
  
  人失去意識,身體幾秒鐘後就要掉在地上,這一下,李安平幾乎必死無疑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李安平已經砸在了地面上,整個軀幹四肢都被摔得扭曲不成樣子,大腿還有脊椎骨都刺破了肌肉露出了白色的骨頭
  
  內臟全部震得稀爛,血好像噴泉一樣從身體裡留了出來
  
  整個臉是被撞的一塌糊涂,面部算是整個毀容了,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幸好現在是凌晨三點,大街上沒什麼人,不然這一撞,立馬全中都都知道了
  
  呼吸停止,心跳沒有,李安平就好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他,就這樣死去了麼?
  
  就這樣帶著無盡的怨恨與憤怒去了地獄麼?抑或是,他仍舊要留在這污穢的人間?
  
  砰……
  
  心髒跳動的聲音
  
  砰……砰……
  
  李安平猛的張開眼睛,一下坐了起來
  
  但下一刻,地獄般的疼痛,如同海浪一般,從全身上下各個部位朝他涌來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同時,他原本血肉模糊的臉,好像時光倒流一般,正慢慢變回原來的樣子肉芽不停生長出來,肌肉被重塑,骨骼在肌肉的扭動下被矯正,斷裂的神經再次被連接
  
  區區一分鐘後,李安平所有的皮外傷,都已經恢復如初
  
  還沒等他緩過來,黑便淡淡道︰「把你大腿還有脊椎的骨頭按回去,他會自動歸位的,不然就等著做一輩子的畸形」
  
  李安平猶豫了一秒鐘,下一刻,便抓住自己的大腿骨,猛地按了回去這一下又讓他疼的大叫
  
  接著他站了起來,怒吼一聲,又將突出來的尾椎骨朝著身體裡按了回去
  
  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骨頭便在肌肉的作用下,逐漸回歸原位
  
  李安平喘著粗氣,死亡的感覺讓他到現在仍舊感到一陣後怕
  
  五分鐘後,他的身體已經修補完畢,足以讓普通徹底死亡的傷勢,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休息夠了?」黑冷笑道︰「這次修復又用了一人份的能量,還剩下九人份的我們接著訓練」
  
  李安平怒道︰「我差點死了,你竟然還要我訓練?」
  
  「死?你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麼?」黑淡淡地說道︰「你已經不是普通人類的,擁有能力的你普通人會受的傷,你不會受普通人會死的情況,你也不會死
  
  因為你擁有能力,你已經不是普通人,所以也別再被你普通人的思維所限制,試著用強者的思維,用能力者的思維來適應這個世界
  
  因為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就絕對沒可能對尚振邦,尚安國進行報復」
  
  這一席話,說得李安平一愣,黑知道他一時沒有適應,於是接著說道︰「而且只要吸收人的靈魂,就可以治愈你的任何傷勢,就算『死』個一兩次都沒有關係,所以你以後的訓練,將遠遠比正常人殘酷,因為普通人的訓練方法已經不適用與你
  
  想要變強的話,就要克服對於死亡的恐懼,把他當成吃飯喝水那麼簡單,這樣才能使你的實力在戰鬥中得到徹底的發揮,也能讓你快再生的能力,在戰鬥中有效果
  
  如果你沒辦法接受這種人的思維我勸你還是放棄報仇,早點回家種田去」
  
  李安平沒有立刻回答,他默默咀嚼著黑所說的話,良久後才回答道︰「我明白了」
  
  聽到李安平說得話,黑的心中閃過一絲冷笑︰『保持著這種自殺式的訓練,你得吃多少人修復身體呢?真是讓我好奇……』
  
  正在此時,遠處幾名保安拿著手電筒跑了過來,可當他們走到地方時,只能發現一灘血跡而已
  
  聯想起先前的響動和慘叫,第二天開始,一則鬧鬼的傳聞在這所大廈中流傳了下來
  
  ……
  
  ……
  
  另一邊,案發之後,整座工廠都被封鎖了起來,十幾輛警車停在了廠區內,警戒線另一邊,無數記者被隔離在外不停亮起的閃光燈使得辦案刑警的心情加糟糕
  
  耿忠臉色慘白地從廠房內走了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嘔吐的衝洞壓了下去一旁的宋思善拍了拍肩膀,遞給了他一支煙︰「怎麼樣?沒事」他的臉色同樣有些發白
  
  耿忠吸了幾口煙,才壓下了不適︰「我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現場,究竟會是誰幹的?」
  
  宋思善點了點頭︰「鑒證組還在取證調查,不過看樣子不太可能是黑道火拼」
  
  耿忠沒有說話,兩個人默默地站在路邊,等待著專業人員的檢驗結果
  
  工廠屠殺案,被警方命名為115工廠慘案,市局以最快反應,抽掉了全市的精銳幹探成立了專案組並由市長親自下令,將得到各個部門配合,一定要在五天內破案,並抓捕罪犯
  
  而案件的消息是遭到全面封鎖,所有相關人員被帶去談話,幾名事先趕到的記者也被下令封口報紙,電視,網絡,所有的媒體一致風平浪靜……
  
  市刑偵大隊辦公樓七樓鑒證結果出來以後,專案組連夜就開了一個簡報會議
  
  「通過毛髮,足跡和血樣的對比,我們認定,工廠殺人案件的凶手,和一天前醫院殺人案件,郊區殺人案件的凶手為同一人……」鑒證組的人員在做著簡報,幻燈片上,一幅幅照片閃過,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顯得非常壓抑
  
  專案組的組長,黃林軍的臉色很差,據說從醫院殺人案發生以來,他已經過四十八小時沒有睡覺,整個眼睛瞪得通紅,耿忠甚至懷疑他隨時隨地可能暈倒過去
  
  「凶手是直接被常正的手下帶進廠房裡的,然後雙方發生矛盾,常正的手下開始攻擊凶手,一番搏鬥後,凶手在受到槍傷的情況下,將常正和他的手下全部殺死……」說道這裡,鑒證組的人員停了停,才接著說道︰
  
  「值得一提的是,凶手從頭到尾都只有一人,卻殺死了配備有手槍的三十二名歹徒,並在徒手情況下,依靠拋擲鋼筋,將多名被害人戳死,結合他在醫院將被害人的骨骼徒手捏碎,我們對他的力量,要進行進一步評估」
  
  「凶手和李安平的DNA對比怎麼樣?有什麼結果?」黃林軍突然打斷了他,問道
  
  「兩者的相對相似度不到10%,而且從腳印,醫院走廊的監控畫面來看,兩者的身高,體型都相差較大,排除是同一個人的可能」
  
  「李立平呢?他甦醒了麼?」黃林軍又問道
  
  「常正他們的止血做的很到位,李立平根本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他受到刺激太大,已經瘋了」
  
  「瘋了?」
  
  「我們派了專家測試,他對一切外在刺激都沒有反應」
  
  「明白了」黃林軍看了看手中的材料,抬起頭來︰「各位都是中都市警界的精英,我想聽聽大家對於這件案子有什麼看法」
  
  一片沉默
  
  耿忠也低著頭沒有說話,能有什麼想法?凶手的作案手段及其殘忍,能力是遠超常人看似隨意的犯案現場,卻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如果大夏也像海對面的亞美斯特聯邦一樣,建立了完善的DNA庫的話,便能通過凶手留下的血跡,毛髮來抓人
  
  而唯一留下凶手影像的,只有醫院走廊的監控器,但是那種用來應付檢查,騙騙領導的監控設備,錄下的影像太過模糊,根本看不清凶手的長相
  
  所以現在警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的排查,走訪,羅列嫌疑人,尋找目擊者,靠著最原始的手段,將犯罪者大海撈針般找出來這也是大夏警方的慣用手法,無數罪犯都倒在了他們面前
  
  但面對這次的案子,耿忠隱隱約約感覺到,以往行之有效的方法,恐怕沒這麼管用了
  
  終於有一位刑警打破沉默,說道︰「凶手的身手高,這就是一個突破點,很可能是退伍士兵,或者運動員,保鏢我們可以從這方面開始排查」
  
  另一位刑警說道︰「沒錯,我們可以將市內所有的相關人員全部走訪一遍,還有火車站,機場,大巴,都要密切注意此類人員的流動而且被害者是火慶的手下,我們還可以從黑道爭端查起凶手為什麼會去找常正,為什麼兩方會發生矛盾,我覺得這些都是我們可以追查的線索」
  
  「還有李安平,他從醫院起就和凶手一起失蹤了,而常正的工廠裡,我們還發現了他的哥哥李立平,我覺得這個人是一個關鍵線索,應該徹查一下而且此人沒有受到過專業訓練,只是一個普通學生,還患有殘疾,之前又多次引起社會關注,他的行蹤應該是比較好查的,只要找到了他,我們可能就能發現凶手是誰」
  
  會議桌上,討論越來越熱烈,但黃林軍的眉頭卻始終皺起會議上的人都在討論案情相關的東西,可他現在的心思,多的放在其他方面
  
  不論多小的案件,只要牽扯上能力者,就沒有簡單的何況是這種十年難遇的大案要案
  
  本來由他一人負責的醫院殺人案,在115案後,便成立的一個專案組,中都市政府對於這種命案是零容忍,市局長已經親自找他談話,命令他必須在五天之內破案
  
  可現在看來,案件的線索貌似很多,卻都是些零碎沒用的線索,特別是對方能力者的身份,可能牽扯到和市長有關的政治鬥爭
  
  想到這裡都讓黃林軍一陣頭痛,中都市市長尚安國,本來就出自公安現在整個中都市公安系統內,關鍵位置上幾乎都是尚安國的人馬如果不是他有能力者的身份,也早就混不下去了,這件案子如果和市長搭上關係,那麼凶手究竟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到了他們那個層次,所謂的對錯沒有意義,只是死了幾個人而已對他們來說,重要的是政治上的立場和站隊,如果黃林軍卷入其中,即使以他能力者的身份,稍不留神,也可能被那政治的漩渦絞得粉碎
  
  「希望這次的案件,和尚安國沒有關係」
   
第九章  訓練
  
  李安平可不知道他給中都警察惹下了多大的麻煩,此刻他正在在中都市的街道中穿行,大樓房間跳躍,動作輕快而靈敏,宛如黑夜中的幽靈,腦海中則繼續與黑的交流
  
  「肉體的快速再生,是你的巨大優勢,這種優勢不止體現在你的戰鬥中,也體現在你的訓練中,以他為後盾,你可以肆無忌憚的訓練,壓榨自己的潛能,你的變強速度,遠遠超越常人」
  
  李安平道︰「我明白了,你以後就怎麼狠怎麼來,反正也死不掉,就往死裡操練,只要能夠讓我報仇,死個多少次都沒關係」
  
  黑笑道︰「你肯配合,那是再好不過了,重病要下猛藥,你做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現在要對抗人類世界的無數強者,不做這種生死極限的修煉,是不可能的」
  
  說道這裡,李安平又突然道︰「不過你一直讓我這麼死去活來的訓練,也是為了讓我能夠殺多的人,來補充能量的消耗」
  
  「嘿嘿嘿嘿」黑只是笑,並沒有回答︰「剛才半天的訓練,你已經有了進步,現在你的力量是2.1,速度1.9,體能是3.1效果還是很明顯的,你接下來往郊區人少的地方跑,畢竟以後的訓練還是別讓人看見的好」
  
  李安平也的確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強,不過隨著身體的變強,還有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他有一個疑問也越來越深此刻,終於忍不住問起了黑
  
  「其他能力者,究竟有多強?人類中,難道以我目前的實力,仍舊不足以找尚振邦報仇嗎?」
  
  黑有些不確定道︰「你現在的實力,按你們人類的劃分,可能一級都沒有達到」不過話鋒一轉,他又接著說道︰「不過本來以你現在的身手,要殺尚振邦一個普通人,也是綽綽有餘,可上一次在醫院殺人,後來又殺了常正一伙,一定已經打草驚蛇了
  
  他的父親既然是中都市長,自然會安排人保護他,這個人很可能是一名能力者,很難說他到底有多強,但現在的你還太嫩了,勝負是未知之數,而火慶那邊,既然是黑道大佬,爭鬥絕對經歷的不少,他派來殺你的就是一名能力者,雖然不一定有第二名,但威脅度也並不少一些受過訓練的精銳戰士並不比能力者弱,你現在過去不太保險」
  
  李安平點了點頭,並沒有絲毫氣餒,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報仇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於是他接著問黑能力者的事情
  
  說到這裡,李安平突然腳下一滑,踩著一塊塌陷的房檐,從五樓高的房頂掉了下去
  
  半空中,李安平面色不變,努力調整著身形,不過五層樓的高度掉下來真的很快,他只能盡力保持一個腳下頭上的姿勢,接著雙腿一麻,已經重重踏在了地上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跑到一半遇到意外了,像他這樣沒受過訓練,全憑身體素質在高樓,街道上像跑酷一樣奔跑,不受傷才是奇跡不過傷多了後,不止是黑,李安平自己也已經見怪不怪了,微微調整了幾秒鐘,等雙腿的傷勢自愈以後,他便又跑了起來
  
  「其實說起來,你們能力者的事情,我並不是特別清楚,不過等你身體素質的基礎打好,我們就應該找找實戰機會,增加和能力者對戰的經驗了」
  
  黑想了想,又接著說道︰「能力者,好像一共分成了六大系,分別叫做古代系,場域系,變異系,寄生系,血脈系和理論外其他似乎還有些能力序列和上下規則之類了……恐怕需要你以後自己收集資料了」
  
  李安平聽黑說得言語不詳,知道他雖然對於修煉很在行,但是對於人類中的能力者所知很少,以後還得靠他自己
  
  而且黑的來歷諱莫如深,實在是詭異難測,所以雖然表面上李安平很認可黑的意見,但其實他始終保持著一個防範之心,並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來熟悉身體中的力量
  
  『如果能徹底掌握這股力量,我便能不依靠黑,甚至將他從我的身體中驅逐出去,完全消滅了』
  
  想到這裡,李安平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想法本身,是因為對於他的這個想法,黑沒有絲毫反應,說明剛才的這個想法,黑沒有感知到
  
  而李安平,已經學會了如何在腦中思考的同時,不和黑做交流也就是將在腦中思考,和在腦中與黑交流這兩件事情區分開來
  
  事實上,自從離開常正的廠子後,他便一直在進行這方面的試探直到現在,徹底掌握了
  
  吸收靈魂的能力,不僅僅增強了李安平的身體素質,連他的大腦也一並增強了這是一種全方位的進化
  
  另一邊,黑不知道李安平腦子了轉了這麼多道彎,接著在那裡說道︰「人類社會,是群體社會,能力者也沒有擺脫這一點
  
  特別是你要對付一個市長,等於是要對付一個勢力,對方手裡不可能只有一個能力者,還會有各種人才的配合現代化的軍事力量,也非常強大,不是普通能力者可以對抗的
  
  所以你一定要忍耐住,小打小鬧可以,但要擺明車馬對付他們,一定要等到自己實力真正有完全把握才行,不然就算是你現在的不死之身,仍舊有許多方法可以對付,比如火、酸、電之類的攻擊」
  
  ……
  
  ……
  
  五天後,中都郊外的一處樹林中,一個黑影正不停地高穿梭,正是李安平
  
  大夏因為工業與科技的發達,對於自然環境一直保護的很好比如中都市,離開城市邊緣後,往往就能見到大片大片未經開發的樹林
  
  密集的樹林中,常年沒有人修剪,幾乎是寸步難行,針葉刮在李安平的身上,好像是刀子劃過一樣疼痛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李安平還在全地奔跑,快得就像一條黑色的影子,前後連成一線於是針葉掃在他的身體上,加疼痛,還留下了一道道傷口,特別是高速行走的情況下,攜帶者巨大的動能,李安平不知道多少次被針葉,樹枝刺進身體裡,但他只是隨手拔下,幾乎連停都沒停
  
  體內存儲的能量被不停用來治療他體表的傷勢,不止如此密林中草樹叢生,根本就沒有道路,特別是地上堆積了數十年的腐葉,時時刻刻都有摔倒的危險,只要一個不小心,以李安平現在的度,撞到樹幹上,那骨折,內髒破裂,大出血等等都是可能的
  
  他只能在不停地保持平衡,並盡力躲開樹枝,樹幹還有針葉,石頭等等危險的障礙物
  
  不知道多少次,李安平被撞斷了手腳,刺穿了眼睛,血管,甚至還有一次,一腳踏空,頭撞在石塊上,整個頭骨破裂,連腦漿都快冒出來了
  
  上半身的衣服早就已經爛光了,此刻他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了,裸露出精壯的腹部和胸部
  
  獲得能力後的短短幾天內,李安平此時的肉體看上去已經煥然一,整個身體全部是流線型的肌肉,如大理石一般澆築在他的骨架上
  
  密林中,李安平的速度越來越快,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好像長了眼睛一般,所有的障礙都被他行雲流水般閃過,他受的傷越來越少,奔跑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突然間,李安平一聲長嘯,只見眼前陡然一空,他已經衝出了密林,眼前出現了一片平原
  
  『不錯,跑了十個小時,就能訓練成這樣,李安平的資質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一些』黑想到這裡,嘴上卻還是帶著批評的語氣︰
  
  「花了十個小時才適應密林環境,你的平衡力,耐力,反應,速度,都太差了而且一路上又浪費了靈魂來修復傷勢,現在只剩下三人份的靈魂能量了,再不吃點人,可不行咯」
  
  李安平雙手扶住膝蓋,大聲的喘著粗氣,嘴中斷斷續續地說道︰「像這種程度的訓練,我每天都得吸收靈魂才行」他感覺自己的心髒砰砰作響,傳來一股炸裂般的疼痛,似乎它隨時會跳出來一樣
  
  即使以他目前的體力,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也不斷地挑戰著他體力的極限
  
  不過瞬間一道能量流過,他的心髒便不再疼痛了,不止是心髒,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也是如此,不再疼痛,反而死變得加強大
  
  這就是李安平快再生能力的力量,任何細微的損傷都可以被快修補,普通人即使進行這麼恐怖的訓練,並堅持下來,恐怕也把身體弄殘了,還會在心髒等重要器官留下暗傷
  
  可李安平完全沒有這種負擔,想怎麼訓練怎麼訓練,怎麼凶殘怎麼來,完全不用考慮健康,安全
  
  他可以永遠用最快的度進步,甚至不需要怎麼休息,吃飯
  
  截止現在,李安平已經不眠不休地修煉了二十一個小時
  
  「嘿嘿,你不是要懲惡揚善麼?每天吸收幾個惡人的靈魂,又算得了什麼?」黑笑道︰「今天就到這裡,你現在去找點東西吃,休息一會,然後就能抓幾個壞蛋吃掉了」
  
  雖然靈魂能量也可以用來補充體力,代替食物,不過顯然李安平不會頓頓都這麼奢侈
  
  李安平問道︰「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是多少?」他看了看腳下已經變成破爛的運動鞋,幹脆直接扔掉,赤腳在地上跑了起來看樣子以後的訓練是不能穿衣服穿鞋子了
  
  「力量2.1,速度2.0,體能3.2,不過你現在身體裡未被吸收的能量基本已經沒有了,想要保持這種鍛煉效果,你必須每天都要吃人才行」說完這句話,黑笑著看李安平的反應
  
  李安平到沒有再像之前那麼抗拒,只是皺著眉頭說道︰「每天修煉已經要花很多時間了,我怎麼再找這麼多惡人」
  
  「隨便抓幾個人吃就好啦」說完這句話,黑看到李安平就要發火,又笑了笑說道︰「中都市這麼大,還不怕找不到壞蛋嗎?你可以去一些黑社會比較多的地區探探消息,搞清楚他們的分布還有那個火慶不是黑道大佬麼?你可以找他的手下吃」
  
  李安平點點頭,覺得黑說的很有道理,但轉念一想,似乎有種錯覺,這不就是把那些人當成了獵物麼,就好像獅子在領地裡獵食,挑選目標一樣
  
  「不對,我是為了正義,為了消滅惡勢力」
  
  搖搖頭,甩掉了獵食的錯覺李安平邁開腳步朝著家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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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殺戮
  
  幾天後,郊區的某處平房內,李安平的手從男子的脖子上放開,任由男子倒在地上男子的四肢成不自然的扭曲,臉上青筋暴起,顯然在身前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整個房間內都被血液鋪滿,除了這個男人外,還有一男一女,被撕成幾塊,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這是一個兒童拐賣窩點
  
  李安平從一個小混混嘴裡得到消息後,他連夜趕了過來當他推開門時,看到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在一個不足十歲的女孩身上不停進出,女孩哭喊著掙扎,卻被另一個男的用襪子堵住了嘴巴
  
  李安平最血腥的方式殺死了在場的三名拐賣犯
  
  直到現在,鮮血才讓他稍稍冷靜下來
  
  房間的隔壁還關押著五名兒童,算上被他打暈的女孩,一共六名,按照原本的計劃,第二天他們會被各自帶走,或是在哪個深山裡成為童養媳,或是被某個農民領養為孩子,又或者被奪去器官,販賣給有錢人
  
  鮮血雖然讓他冷靜下來,但心中嗜殺的欲望,卻像一個永遠無法被填滿的黑洞……
  
  「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是多少」
  
  「嘿嘿」黑笑了起來︰「力量2.3,速度2.2,體能則完全沒有變化還是3.4,隨著你的身體越來越強大,進步也越來越慢了花了這麼多天的時間,又是訓練,又是殺人,效果還不如剛使用能力的幾天,不過治療用的能量倒是夠你復活十五次或者爆發十五次了」
  
  這段時間以來,李安平修煉的同時,也不停在中都市游走,在陰影中出沒,他四處殺人也見識到了各種罪犯,盜竊,強奸,殺人,貪污,搶劫……主動沉入黑暗後,他這段時間內看到的罪惡比他過去二十年加起來看到的還多
  
  「沒關係,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渣」李安平苦澀道然後他拾起地上的手機,向警察報了警
  
  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暈了過去的女孩,李安平再次皺眉︰「一會警察來了,應該會把他和隔壁幾個小孩送回到他們的家長那邊」
  
  想到這裡,李安平便不在多留,打開門朝外走去雙腳一用力,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朝牆面躍去
  
  黑夜中,他好像一位優雅的夜精靈,在屋頂,樓房之間跳躍動作流暢的如同早已經排練過無數遍一般
  
  「你這樣下去,進步的速度太慢了」黑忍不住抱怨道︰「好人,壞人,有什麼區別,對你來說都只是食物罷了,你現在就像個挑食孩子,拖慢了你成長的度」
  
  「放開你的原則」這已經不是黑這幾天來第一次勸說李安平︰「只有釋放你的欲望,你才能變得強,你緊守的道義只是束縛你前進的障礙
  
  而且這些天來,你也看到了,人類的罪惡無處不在,你管不過來的不,應該說,人類所謂的善惡,不過是一套大多數人認可的社會標簽,定下的一種對大部分人有利的規則
  
  而你的正義?嘿嘿,不過是你滿足個人追求的行為罷了最多算個夢想」
  
  「正因為社會的規則有漏洞,才需要我的力量,難道讓我看著那些罪犯為所欲為?剛才的幾個小孩,如果我不救他們,他們的一輩子就被毀掉了,昨天那個游艇上,一群少女全是從國外騙過來的,如果我不救她們,她們就會一輩子沉淪,生不如死」
  
  李安平停在了一處樓頂,看著腳下燈火輝煌的中都,淡淡地說道︰「只吸收惡人的靈魂,這是我的底線,沒有原則的殺戮只會帶來滅亡」
  
  不再理會黑的喋喋不休,李安平腳下用力一蹬,便從樓頂消失不見他現在越來越喜歡在樓房間跳躍著前進,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漫畫中的超級英雄一樣
  
  十八個小時後,李安平修煉完畢
  
  他回到家,洗了一把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吃飯,李安平現在每天都是訓練,找壞蛋吃掉,順便打聽火慶和尚振邦的消息,然後吃飯休息,循環往復
  
  隨便走進了一家自助燒烤店,李安平付了錢,點了一堆羊肉牛肉,就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剛完成連續過十八個小時的修煉,他的體能被大量消耗,現在正需要補充,這種自助燒烤店付了錢隨便吃,牛肉羊肉又含有大量的蛋白質,恰好適合他
  
  眨眼間,李安平狼吞虎咽,已經吃了過三十斤牛羊肉,卻不見得有停下來的痕跡,惹得周圍的服務員暗暗乍舌
  
  甚至收銀的老板娘一邊看電視,一邊都打量了他好幾眼
  
  李安平卻顧不上這麼多,他感覺自己的胃就像一個無底洞,一大盆牛肉吃了下去,瞬間就被消化掉了蛋白質被胃吸收,不停地補充向他今天鍛煉的地方,筋,肉變得加結實有力
  
  黑說道︰「你的身體經過改造後,消化能力也大大增強,每次鍛煉後,都需要吸收大量的養分,光是普通的肉制品,營養太過單一,吃起來也浪費時間,有沒有高級一點的食品」
  
  聽到黑說的話,李安平腦海中想起一連串食物,可是那都需要錢啊!想到這裡,李安平又點了十串雞腿,雞肉可是公認的蛋白質最佳來源,這一行為卻又惹得老板娘的眼角一陣抽搐
  
  老板娘心不在焉的點著遙控器,切換起電視機的頻道
  
  「中都市十大杰出青年將於本月三十日,在中都電視台頒獎,領獎人包括勇鬥歹徒的青年企業家尚振邦……」
  
  老板娘看了說道︰「真是金龜婿啊,有錢,長得帥,還這麼有正義感,正宗高富帥,我要是年輕二十年,就去倒追他了」
  
  話音未落,卻聽到李安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看到所有人看向他,李安平黑著臉,冷哼一聲,便徑直走了
  
  只剩下老板娘一個人在那裡嘟囔︰「窮鬼,還仇富了……」
  
  李安平走出燒烤店,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內心就像開水一樣沸騰起來
  
  「以後就別來這家店,換一家,當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黑提醒道︰「現在的你別想報仇了,要忍耐等你變得足夠強大後,尚振邦那種小角色想殺多少殺多少,不要為了一時爽快耽誤自己」
  
  「我知道」李安平雙拳握緊,恨恨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作惡的人明明是他,結果報紙聞隨便報道一下,大眾的認知就被逆轉了……」
  
  剛才聽到老板娘說的那番話,李安平幾乎想一拳打死對方,可對方卻又不是壞人,只是被蒙蔽了而已,這種明明能隨意殺死對方,但想出手卻又不應該出手的情況,讓他無比郁悶
  
  就在此時,一個頭髮五顏六色好像雞冠的小混混走路撞在了李安平的肩上,直接被撞到在地上
  
  「操,走路沒長眼睛啊」那個小混混瞬間就爬了起來,用手指指著李安平的胸口罵道
  
  他旁邊的幾個同樣打扮的五顏六色,衣衫襤褸的非主流,立馬圍了上來,指著李安平叫囂道
  
  「找死啊,敢惹我們彩虹幫」
  
  「道歉,媽的,衣服都破了」
  
  李安平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冷冷道︰「對不起,我可以走了」
  
  本來李安平高高大大,在幾個非主流眼裡還是有些威懾力的,但此刻看到他服軟道歉,幾個非主流瞬間囂張起來
  
  「賠錢,媽的這件衣服我五千塊買的,你說句對不起就行啦?」
  
  「說得對,你要不賠錢,今天就別想走了」
  
  路邊的行人看到李安平被幾個小混混圍起來,瞬間全部散開,還有幾個離得遠遠地開始圍觀
  
  李安平心中冷笑,不知道是在嘲笑世人的冷漠,還是在嘲笑眼前幾人的無知
  
  他唯唯諾諾地點著頭,小聲地朝著幾個年輕人說道︰「我沒帶這麼多錢,要不你們跟我去取」
  
  幾個非主流精神一震,似乎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這麼慫,真的打算賠五千,立刻就跟著李安平去取錢了
  
  「早知道錯不就行了」
  
  「算了,這次饒了你了,去取錢」
  
  走了幾分鐘,跟著李安平的幾個人有些感覺到不對,他們發現李安平淨是挑一些小巷走,還越走越偏僻,對視一樣,剛才被李安平撞到的小混混叫道︰「喂,你往哪走呢,告訴你,你可別想逃」
  
  說完,他一手朝著眼前李安平的肩膀抓去
  
  眼見四處無人,李安平轉過頭來,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手輕輕一揮,只聽啪啪啪的幾聲響,幾個非主流已經被一耳光扇在地上爬不起來
  
  李安平一手提起前面被他撞倒在地的雞冠頭,將對方按在牆上
  
  「火慶的手下,都聚在哪裡?」
  
  那小混混還是個學生,只不過看多了電視電影,學一些道上的人出來混,哪裡受得了李安平的逼問,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對方緊緊箍住,越來越緊,好像要窒息一樣
  
  聽到李安平問話,立馬就啞著嗓子回答道︰「火山,火山酒吧,全市的大混混都經常在那裡喝酒」
    

第十一章  獵
  
  酒店門口,尚振邦叼著煙走進停車場,腦海中還是剛剛床上幾個嫩模的身影,在他身後一名身穿黑西裝的黑人寸步不離,尚振邦和他有說有笑,沒幾步就和他一起上了自己的帕加尼Zonda跑車
  
  這輛級跑車最大輸出功率達到八百馬力,整車採用碳縴維材質打造,從零到一百公里的加,僅僅3.2秒售價兩千萬,全世界也不過十台,車牌號是囂張的中A00000是尚振邦二十歲時的禮物
  
  中都市的交警無論誰看到這輛跑,不管對方還是闖紅燈,那都是裝作沒看到的
  
  黑人坐在副駕駛,尚振邦打開發動機,油門一踏,車便衝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公路上
  
  一路上,尚振邦開的飛快,Zonda不愧是超級跑車系列,甩得別人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
  
  看著儀表盤上過兩百公里的時,黑人也有些坐不住了,朝著尚振邦勸道︰「尚,我們不趕時間,沒必要這麼快」他被派來保護尚振邦,可不打算死在車禍裡
  
  尚振邦只以為對方是擔心被交警攔下來,得意道︰「哈哈,j,這裡是大夏中都,我開多快都沒有問題你看著」說完,又再次提速,達到了兩百五十公里每小時
  
  不過中都市區畢竟車多,沒一會,尚振邦也不得不降下來,隨著車流緩緩前進一旁的j看到後,摸了摸一頭的虛汗,這才放下心來
  
  正在這時,一輛閃著警燈的摩托車追了上來,攔在了尚振邦車前,尚振邦不得不停了下來
  
  交警名叫阮洪,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還不認得尚振邦的車子先前看到有人竟然以兩百五十公里的時速開車,立馬就追了上來
  
  「請出示駕駛證行駛證」
  
  尚振邦剛剛還在j面前說了沒事,轉眼卻被交警攔了下來,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被丟盡了,一口濃痰吐在阮洪的警服上罵道︰「TM的腦缺啊,不知道我誰麼?」
  
  衣服被吐了一口痰,阮洪也生氣了,但他身為交警不能還手,不然就鬧大了,只好忍著火氣道︰「限速八十的路,你開上了兩百五,你知道你多少了麼?我要扣你的駕照」
  
  「扣你媽逼」尚振邦走下車來,一巴掌朝著阮洪的臉呼了過去,卻被閃開了
  
  「你快停手,在動手我要告你襲警了」說話間,尚振邦又是幾拳朝著阮洪打去,不過他的身體常年被酒色掏空,又怎麼是阮洪這種警校出來的小青年的對手,幾乎沒怎麼擦著對方
  
  尚振邦越打越火,突然轉過頭去,朝著車上的黑人j說道︰「搞他」
  
  阮洪聞言看向車上的黑人,就看到他聳了聳肩,突然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緊接著阮洪就突然覺得胸口一窒,腦袋一陣陣的發暈起來
  
  「你……你幹了……什麼」
  
  尚振邦看到阮洪扶著腦袋搖搖晃晃的樣子,大笑一聲,就衝了上去,只一腳就將對方踢倒在地隨後拳腳相加,不停朝倒在地上的阮洪打去,絲毫不顧及對方警察的身份
  
  「媽的,扣我駕照?」
  
  「警察?我從小就喜歡打警察」
  
  「惹得老子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來了也照打」
  
  最後又踢了阮洪幾腳,看到他倒在地上,滿頭的血,尚振邦滿足的吐出一口氣,上車載著j走了,他還要去趕一場酒會,懶得再和這種小警察糾纏
  
  結果這天夜裡他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中午才在一座五星級的豪華酒店起床
  
  轉頭看了看床上春光無限,仍舊在熟睡的兩個女人,尚振邦又忍不住上去摸了摸對方的胸,引來一陣呻嚀
  
  『還什麼大一生,跟老子裝純?幾萬塊砸下去,還不是像母狗一樣往老子床上爬』想到這裡,尚振邦又得意的笑了起來
  
  刷完牙洗完臉,尚振邦拿起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電話,先回了韋詩詩的電話對這個女人,尚振邦還是很喜歡的,何況對方懷了孕,他也不想惹自己正牌夫人生氣,就推說昨天自己加班,忙到很晚
  
  接著幾個未接電話,有他老爸的,也有警察局的叔叔伯伯他一個個回了過去,才知道昨天公路上的事情竟然還被鬧大了
  
  先是他打的那個警察,被送到醫院後成了植物人,家屬一定要肇事司機出來負責,不過暫時被交警大隊的同事勸了回去
  
  還有就是他昨天在路上毆打那個小交警的時候,被一對白領小夫妻用手機拍了下來,還上傳到網路上還好市宣傳部也有他老爸的人,立刻就把事情壓了下來,網上的相關帖子,評論連夜就被刪掉了
  
  尚振邦很郁悶,先前有個李安平,現在又冒出幾個雜碎,怎麼什麼人都敢來惹他尚大少了,真真是自己找死於是他一個電話打給了徐利川︰「徐叔,我讓人給欺負了,你說怎麼辦?」
  
  徐利川一聽,馬上叫了起來︰「誰這麼大膽子?說出來,叔叔替你出頭」
  
  「就是昨天路上開了快點嘛,有個交警不識相,把我攔了下來,結果被我打了一頓,現在第二天生病了想賴到我頭上,還有一對小白領,媽的把我打人的鏡頭拍下來了,還想往網上傳」
  
  「懂了,我馬上辦」
  
  「還有徐叔,別讓我爸知道我找過你啊」
  
  「明白」
  
  接著徐利川馬上打給交警隊的頭兒︰「你們交警大隊的人也太不給面子了啊,讓尚少這麼難看?」
  
  交警隊長立刻不停地道歉,賠罪,說要請尚少出來吃飯,當面喝酒認錯
  
  打完了交警隊的電話,徐利川想了想,正好想起前幾天火慶還要表忠心,就又打了一個電話給火慶
  
  一個小時後,阮洪因參與聚眾鬥毆,遭到懲罰性解雇,一切生活費,醫療費自負,警隊概不負責聽到這個消息,阮洪的媽媽,六十多歲的老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同一天下午,一伙黑T恤黑褲子的大漢闖入一個小區,將小區內一對白領小夫妻的車子砸爛,還在人家門口潑了汽油男方出來與他們爭執未果,反而被打斷了一條腿
  
  110趕到現場後,將男子送去了醫院問明情況後,沒人敢查,便再無消息了
  
  ……
  
  ……
  
  深夜,火山酒吧尚振邦懷裡摟著一個金髮洋妞,身後跟著黑人保鏢j,趾高氣揚的走向吧台
  
  一路上,到處都是一些混混,太妹和他打招呼還有幾個嫩妹染了一頭黃髮,臉上濃妝艷抹,穿著暴露,上來就抱著尚振邦一頓猛親,胸使勁的蹭著對方的手臂
  
  尚振邦順勢摸了摸對方的胸,還把手伸進了衣服捏了捏,笑道︰「哈哈,真空上陣?我喜歡」
  
  帶著一群女人在附近的小包間內坐下,說是小包間,其實也就和大廳隔了一層簾子,都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尚振邦轉頭朝坐在一旁的黑人保鏢說道︰「j怎麼樣?比你們國外的夜店如何啊?這是我老根據地了,要什麼你只管跟我說」
  
  「厲害,尚,你可真會享受」j笑了笑說道不過無人注意到的是,哪怕是抱著一個白人洋妞,在說話的同時,他的眼底卻仍舊是一片陰寒
  
  「那是,待會還有幾個朋友過來,全是我們中都道上的兄弟,手頭很有兩把刷子,你給可要給我撐撐場面,到時候露兩手給他們看看」
  
  與此同時,火山酒吧的天台上,一抹黑影從對面的樓房跳了上來,宛如夜色中的幽靈,俯瞰著酒正門處,進進出出的酒色男女
  
  豪車、名牌,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李安平的眼中閃過一絲血紅,喃喃道︰「火山酒吧……」
  
  這裡就是他今天的獵場
    
第十二章  血
  
  李倩一頭颯爽的短髮,穿著一身小禮服,臉上畫著淡妝,游走在台之間清純的氣質,加上火辣的身材,特別是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
  
  卻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提包上,故意裂開了一絲小縫,一個微型攝像頭正將火山酒吧中的一幕幕給拍攝了下來
  
  『成敗在此一舉了,如果能拍到這裡的毒品交易,一定能成為大新聞』
  
  李倩是中都市電視台的實習記者,人長得漂亮,能力也很強,大學時就是校報編輯部的主編後來加入市電視台,她是準備大幹一場的可結果現實卻潑了她一盆冷水
  
  能進入市電視台的記者,基本都有自己的路子,李倩一個外來者,平時聊聊天吃吃飯還行,但真正的大聞,根本輪不到她上去
  
  甚者,一位五十多歲的電視台高層要求潛規則她,她拒絕以後,完全被一擼到底,基本上在電視台只能幹點雜活了
  
  所以她拉了一個同事,還冒充學生,深入這裡傳聞中的黑道聚點,一舉拍下其中的罪惡交易,到時候發布出來,立馬就是大新聞,她也能一舉成名
  
  多年以後,想起今天的行為,李倩可能會笑話自己當初的幼稚但至少在現在,她是非常認真的
  
  不過在逛了快兩小時,雖然整個場面烏煙瘴氣,但李倩並沒有發現什麼犯罪行為,她的心裡開始暗暗著急起來
  
  正在此時,李倩突然感覺到一陣大力涌來,她的肩膀突然被一個男子撞了一下,一個瑯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男子身高差不多一米九,身材很健壯,卻又不顯得肥胖臉上有一股陰冷的感覺,好像誰都欠著他一百萬一樣
  
  揉了揉疼痛的肩膀,李倩瞪了那男子一眼,不想節外生枝和男子糾纏,看到男子和她說了句對不起,便走掉了
  
  李安平發現被撞的女生沒找他麻煩,便也轉過頭走開了他抬頭看了看,台上正有三名金髮碧眼的洋妞,穿著幾乎只剩幾條絲線的三點式,站在台上瘋狂的跳著鋼管舞,幾次都已經把乳貼搖了出來,然後又塞回去
  
  耳中不斷傳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台下的觀眾瘋狂的歡呼,喝酒
  
  看到這裡,李安平的眉頭皺地厲害了他的目光四處游走,尋找著可以下手的目標
  
  他來火山的目的,一是找幾個可以吸靈魂的混蛋,悄悄下手補充能量。二就是看能不能打聽打聽消息關於火慶,甚至還有尚振邦的消息
  
  不過第一次看到這種地方的放蕩,酒池肉林,即燒烤店之後,他的心情變得壞了
  
  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什麼事情,沒有對抗政府的力量之前,他還不打算輕易暴露自己於是將內心的火焰壓了下來,李安平一個人漫步在人山人海之中
  
  直到某一刻,悄然爆發出來
  
  ……
  
  ……
  
  尚振邦起身去上了一個廁所,卻發現了在舞池裡兜兜轉轉的李倩,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和身邊的保安耳語了幾句,他便回了包間
  
  幾分鐘後,一個男生被兩個酒保安一起帶到了尚振邦的小包間內,男生哭喪著臉,遞了一根煙給尚振邦道︰「尚少,我帶我妹妹來玩玩,她還是學生呢」
  
  一旁的保安道︰「大概是附近體校的學生,喜歡來這裡玩,不太懂規矩」
  
  尚振邦一腳踢開那學生遞煙的手,用巴掌拍了拍他的臉笑了起來︰「學生啊,學生好啊,我叫她來陪陪我喝酒嘛,又不是叫她賣?有什麼關係,大家說是不是,哈哈哈哈」坐尚振邦一旁的男男女女都笑了起來
  
  那男子哪裡敢信,此時彎著腰,幾乎要哭了出來,可憐巴巴的說︰「尚少,真不行,還是學生呢」
  
  誰知他話剛說一半,旁邊就有一個漢子拿起啤酒瓶,砰的一聲砸在他的額頭上砸的男子臉上全是血,蜷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媽的,唧唧歪歪,學生了不起啊,尚少讓她來喝杯酒,別給臉不要臉」
  
  尚振邦得意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現在特有大佬的腔調,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酒,擺擺手攔住了那個漢子,說道︰「好了花豹,學生仔不懂事嘛,你打打殺殺的幹嘛,嚇壞小朋友了」
  
  這時地上男子早已經嚇呆,他平時比較喜歡混酒,這次才被李倩硬拉出來陪她來火山酒吧冒充學生,說實話,也是因為貪戀李倩的美色,雖然平時在酒吧也算混得開,但此時踫社會裡真正的混混怎麼可能硬的起來
  
  何況眼前這個花豹是火山酒看場子的大哥,平時打起架來出了名的不要命,聽說以前有外地幫派過來鬧事,他當場就把人家腎給捅穿了,第二天往郊區一埋,屁事沒有
  
  「媽的,尚少氣量大,你還不跪下」花豹喝罵道
  
  男的顧不上一頭的血,咕嚕一下爬起來,跪在尚正邦的眼前,低身下氣道︰「尚少,對不起」
  
  花豹打量了一下尚振邦的眼色,接著叫道︰「自己甩自己耳光,尚少不叫停,不許停」
  
  沙發上,尚振邦愜意的喝了一口酒,一隻手放在身邊嫩模的胸上,肆意摸著,耳中傳來連續不斷的耳光聲,他感受著站在社會頂端的霸氣
  
  快意恩仇,笑傲江湖,這一刻,尚振邦只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過的生活,老爸那邊整天要他從政或者經營公司,真讓他煩不甚煩
  
  過了一會,李倩也被保安帶了過來,看見跪在地上的男同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但很快就被幾個大漢拽了過去,推進尚振邦的懷裡
  
  就在此時,一陣哈哈大笑傳來,一個身穿花襯衫,脖子套著金項鏈的胖子走向尚振邦,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黑褲子黑T恤的大漢,一邊走,胖子一邊大笑道︰「尚少,好久不見了,不是聽說你要出國麼?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
  
  「大飛胖子」尚振邦笑道︰「你遲到了啊,自罰三杯」
  
  看著胖子喝完三杯酒,尚振邦大笑著鼓掌︰「好,胖子飛,今天多虧了你啊,去給我出了一口氣,兩個小白領還想多管我的閒事」
  
  「尚少客氣了,我今天一聽是尚少的事情,那叫我做是給我面子啊」
  
  如果在外面有人叫大飛胖子,早就被他的手下打斷了腿,不過這時聽到尚振邦叫起來,那個外號大飛哥的胖子卻是舔著臉嘿嘿直笑,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就又是一口幹掉
  
  「嫂子呢?怎麼沒來?」
  
  「詩詩懷孕了,老爸要我們留下來,不然我現在都飛過大海,在亞美斯特玩上了」
  
  大飛點點頭,瞥了一瞥地上蹲著的男人,裂開嘴笑道︰「尚少,興致不錯啊,還調教小朋友了」
  
  「學生仔不懂事,我總得教教他做人道理」尚振邦拿起酒杯,指了指j和大飛,說道︰「這是我保鏢,j,剛從亞美斯特過來的,我把他當兄弟,這個胖子飛,中都南面的場子都歸他管,火哥的左膀右臂」
  
  j看上去是個黑人,但大夏語卻說得意外的溜,看見大飛也不見外,道了聲好,一抬手就乾了一杯下去
  
  「好,這位黑人兄弟夠豪爽」
  
  當下,三人籌光交錯,互相吹捧,調侃,說說葷段子沒幾杯酒下去,就變成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
  
  不時指指地上跪著的男子,看著他被扇腫的臉,男男女女放肆的調笑聲傳了出來
  
  尚振邦懷裡的李倩,整個身體都僵直起來,從小就在象牙塔裡的她,又何時經歷過這種事情,此刻萬分後悔自己來到火山裡的決定,心裡害怕到了極點,流了出來
  
  尚振邦卻覺得加有意思,嘿嘿直笑,將一隻手就想伸進了李倩的內衣裡,搓揉起來
  
  「不……要」
  
  「要的……要的」感覺到女生的掙扎,尚振邦加興奮起來,雙手上下游走,惹得李倩不停尖叫
  
  終於,大概是受不了這種屈辱,李倩一個耳光打在尚振邦的臉上,周圍瞬間就靜了下來
  
  大概是豁出起來,李倩雖然臉上還留著淚花,但是手卻又朝著尚振邦的臉上打去,不過這次被尚振邦抓著手腕,擋了下來
  
  「賤貨」尚振邦鐵青著臉,抓著李倩的頭就朝著桌上撞去
  
  「給臉不要臉」尚振邦接著一個耳光打在李倩的臉上
  
  尚振邦看了看周圍幾個人噤若寒蟬的樣子,呸了一聲道︰「愣著幹嘛,都過來,把他往死裡打」
  
  酒吧的保安還有大飛面面相覷,沒想到要打女人,一個都沒站出來
  
  這時胖子飛叫道︰「都愣著幹嘛,尚少吩咐的事情,你們還不動手,我跟你們說,以後尚少的話,就是我的話,這婊子給臉不要臉,給我往死裡打」
  
  這下才不情願地走出幾個人,把沙發上的李倩抓了出來,不管對方的掙扎,哭喊,就幾拳打了下去
  
  幾分鐘後……
  
  李倩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血和淚混成一塊,周圍的小姐們都看得心有戚戚,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勸說尚振邦
  
  「快死了嘛……」
  
  看到尚振邦有些無聊一旁的花豹趕緊湊了上來,幾杯酒下肚,幾個葷笑話下來,包間裡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只剩下一個男子還跪在地上不停扇自己耳光,在他的一旁,一個女子被幾個大漢不停拳打腳踢,身上各種傷痕,嘴中喃喃自語,看上去已經快要失去了意識
  
  ……
  
  ……
  
  「尚……振……邦」
  
  如泣如訴的低吟聲,在李安平的嘴中響起,他的眼睛似乎閃了一下,然後宛如有一絲絲紅光冒了出來
  
  李安平目光所對的方向,尚振邦正左擁右抱躺在一處包間裡,他的面前跪了一個小青年,腳下倒著一個少女,他放肆地大笑著那笑容好像一把把尖刀一般,刺在了李安平的胸口
  
  「別急著動手,等你成長起來後,完全可以以最強者的姿態來報復他們,到時候你想怎麼報復都沒危險」
  
  黑的勸說在李安平的耳邊響起,但後者卻好像沒有聽到
  
  「他在笑……可他竟然還在笑……」李安平的雙拳緊緊握住,開始不停顫抖起來︰「他害了那麼多人……為什麼還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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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血在流
  
  包間內,氣氛越發熱烈,不知何時起,一個個女生的上衣被撥開,任由男人們撫摸著,桌上擺放這一大排白色藥丸,被人好像吃糖豆一樣吃下去
  
  李倩躺在地上,腦海中混混沌沌,卻有一股恨意怎麼也消失不了
  
  她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的弱小,卻又恐懼著對方,害怕尚振邦又想起倒在地上的她,尚振邦前陣子因為強奸案的事情,多次上過電視李倩知道對方的身份背景,才加害怕剛才的那個耳光,已經揮霍了她的所有勇氣
  
  她甚至害怕的不敢稍有動作,如同裝死一般,躺在了地上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當李倩心中的恨意不斷加劇時,以她為中心的四五米內,賬單,鈔票,餐單,一些紙質的物品全部都詭異的扭曲起來
  
  「哈哈,夠了夠了,你們也別打死她嘛,把那個女人抬過來,今天她是一血」尚振邦的聲音響起,對李倩來說,那宛如是惡魔的低吟
  
  可還沒等人有所動作,李倩眼中,似乎有什麼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
  
  只是突然之間,巨大的轟鳴聲便響了起來,包間內,j第一個站了起來,可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看到一個三米多長的沙發,朝他們飛了過來
  
  「f-u-c-k」
  
  他不是力量型的能力者,沙發表面雖然柔軟,但是這麼直接飛過來,也根本不是他能接的住的,他第一時間一把將尚振邦撲到在地,擋住了沙發的撞擊
  
  「罵了隔壁的,敢在這裡鬧事?你活的不耐煩了?」
  
  混亂中,花豹沒有被沙發砸中,他朝著沙發被丟來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個男子走了過來,他叫上幾個大漢一起衝了上去,結果下一刻,他就飛了出去
  
  尖叫,呼嘯,耳邊各種聲音傳了過來,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衝上去的大漢一個接一個的飛了出去
  
  終於,他停了下來,後腦枕在牆壁上,不停涌出鮮血,人緩緩地朝地上滑去,四肢微微抽搐……
  
  無人可擋,沒人會料到,當花豹這個狠人帶著一堆打手衝向一個人時,整個場面會看上去像是一群幼兒園學生衝向了一個高中生
  
  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全部是天壤之別,結果就是高中生將那一個個小孩子隨意的拗斷,撕碎,然後扔在地上
  
  普通人都尖叫著逃走,一部分保安也遲疑著向後退去,李倩躺在地上,看著場中那高大的身影,眼睛越來越亮
  
  「花豹」
  
  「大飛,帶尚少走」
  
  「我攔住他……」
  
  「拿槍」
  
  「怪物啊」
  
  酒中一片混亂,尚振邦被大飛帶著朝門外逃去,一直到現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隨後,一陣慘叫後,一聲憤怒地嘶吼聲從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尚……振……邦」語氣之中,充滿了無窮的怨恨
  
  忍不住回過頭,尚振邦就看到一坨黑色的東西,帶著一陣呼嘯聲朝他砸來
  
  那是……j的手臂?
  
  手臂是不規則形狀,畢竟不容易丟準,歪了歪,砸在了尚振邦旁邊的大飛背上,一連串骨折聲響起,他已經倒在地上,不停地嘔血
  
  「尚……尚少……救我」
  
  血濺在尚振邦的臉上
  
  「快走快走」被扯掉一隻手臂的j從後面抱住李安平,對著尚振邦吼道
  
  尚振邦這才如夢初醒般,不要命地朝外面逃出去
  
  「吼!」李安平怒吼起來,靈魂能量不停的噴涌出來,他動手之前已經用出了爆發形態身體漲大,幾乎過了兩米
  
  爆發狀態在身體素質越低時,效果越明顯,此時他的力量和速度分別達到3.7和3.0,渾身肌肉暴漲,看上去簡直是一頭人形暴龍
  
  他一手伸向背後,就想把j給拖出來,但下一刻,一陣虛弱感突然涌了上來他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發暈,嘴巴鼻子都呼吸不上來,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是氧氣,氧氣沒了有人抽走了氧氣,他是能力者」黑大叫
  
  李安平還沒有聽明白怎麼回事,j已經從懷裡掏出了手槍,頂著李安平的腰部,不停的射去
  
  砰砰砰砰砰
  
  槍聲響起,又是一連串尖叫,所有人逃得快了將連續十五發子彈打完,j感覺到李安平的身體軟了下來,一把將對方摔在地上,他掏出彈夾,換好子彈,對著屍體就又是一陣射擊,直到彈夾空了才停了下來
  
  「法克,法克」j面目猙獰,又抬起腳朝著屍體上留血的地方不停地踩︰「垃圾,你個垃圾,起來啊垃圾」越踢,他越覺得生氣,腳下這個能力者,明顯是變異系,速度,力量都出乎意料地強,最關鍵的是他距離自己太近了,讓他沒有絲毫準備,結果還扯掉了他的一隻手臂
  
  要不是最後關頭,對方以為已經擊敗了自己,被尚振邦吸引了注意力,他還沒機會發動能力,殺死對方
  
  但是,一條手臂啊,自己的左手沒了!!想到這裡,j又是一陣火大,接著就是一陣頭暈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臂被扯掉,大出血了,需要趕緊包扎才是,不然就算他體質再強也沒用
  
  於是他不在管地上的屍體,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可剛走了沒幾步,一股巨力傳來,打在他的脖子上,幾乎將他的脖子打得骨折,j便昏死過去
  
  只見李安平站在他的身後,身上的傷口以一種肉眼看見的速度愈合起來,一顆顆子彈被肌肉擠壓,從傷口裡彈了出來,掉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李安平剛要動手,接著殺掉j,黑的聲音響了起來︰「別殺他,待會帶他一起離開,有用」
  
  李安平也不問為什麼,深深地看了倒在地上的j一眼,就朝著門外追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殺掉尚振邦
  
  可他走到門前,用力推了推大門,卻發現門已經鎖了起來,這個大門材料是實木所做,位於酒舞廳向外的出口,尚振邦剛才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他來了,快堵住大門」
  
  「把東西都搬過來」
  
  李安平眉頭一皺,深吸了一口氣,就打算再次爆發他剛剛被殺死,能量爆發的狀態已經失效,眼下就要再次鼓動能量爆發因為眼前的大門通體都是實木做的,大概有五、六厘米厚,不使用爆發狀態的話,他是砸不開的
  
  「剛剛中了這麼多槍,預存的能量不多了,你確定你要用在爆發上?這樣再受致命傷的話,可就沒得治療了」
  
  剛才連中這麼多槍,治愈幾乎將預存的能量全部消耗掉,但聽到黑的話,李安平卻不為所動,他大喝一聲,整個身體好像充氣一樣漲大,手臂,大腿,軀幹的肌肉爆了出來,整個身形立刻從一米九變成了兩米
  
  喝
  
  感受著體內源源不絕的力量,李安平鼓起全力,朝著大門一拳轟去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後,整個大門被震開,門後響起一陣人仰馬翻的聲音,李安平一把將殘破的大門推開,便走了進去,來到大街上
  
  看到他從門口出來,原先堵在門口的人立刻嚇地四散而逃,李安平也不理會他們,雙眼搜索起尚振邦的蹤影
  
  可下一刻,一陣槍聲響起,李安平已經被逼回了門內,幸好他現在的速度和反應驚人,不然剛才那一下就被打成馬蜂窩了
  
  「媽的,我不是叫你們等他一出來就射擊的嘛,你們等個屁啊」
  
  「可……可是尚少,剛才還有兄弟在大門那呢」
  
  「廢物,一群群都是廢物」
  
  尚振邦劈頭蓋臉一陣亂罵,卻沒有任何人敢還嘴,他們雖然都是火慶的手下,但此刻花豹和大飛都已經死了,面對尚振邦,可沒有任何人敢違逆
  
  看到底下一幫人畏畏縮縮的樣子,尚振邦一陣火大,隨手奪走了一個人的手槍,朝著空空蕩蕩的大門開了幾槍,然後囂張地笑道︰「傻子,你不是要殺我麼?來啊,我就在外面,你過來殺我啊」
  
  大門後,黑感覺到李安平的肌肉繃的緊緊,立刻勸道︰「沉住氣,別衝動,你現在已經沒有靈魂能量了,死了就真死了」
  
  「我怎麼能不出去,我怎麼能不出去啊,他害了我全家,毀了我一生,你說我怎麼能不出去?」李安平重重地一拳砸在牆上,打出了一個凹洞,裡面的水泥,磚塊全部漏了出來︰「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不能出去啊?」
  
  「所以你才要忍耐,你真的想報仇,就別急著出去送死,你已經有了無限變強的路,只要忍得一時之氣,以後有的是機會報仇雪恨」
  
  李安平大口大口的喘氣,感覺胸口好像有團火在燒
  
  正當兩人踟躕不前時,遠處警車的聲音響了起來
  
  「警車來了,現在的狀態,你被包圍我們就完了,快點走」
  
  「媽的」李安平忍不住罵道
  
  這時,門外又響起了尚振邦的聲音
  
  「哈哈哈哈,傻筆,警察來了,你死定了,就你還想殺我?等我抓到你了,知道了你是誰,我要殺你全家」
  
  「我要你全家都去死」
  
  「雜種,到時候你家的女人我可全都笑納了」
  
  尚振邦連續不斷的辱罵聲從門外響起,李安平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大口大口的呼氣,雙拳捏的幾乎要捏出血來
  
  正在這時,他的耳朵動了動,尚振邦的聲音聽在他的耳朵裡加清晰起來,幾乎能感覺到尚振邦的位置,接著他看向了先前牆上被他打出的凹洞
  
  「謝謝你了」
  
  然後他再次一拳打了上去,這一拳用了全力,將一大塊牆面都打得粉碎,李安平從裡面撿了半塊磚出來
  
  門外,十幾輛警車停了下來,警察衝下車,立馬就要將整個火山酒吧包圍起來,尚振邦站在人群之前,表情猙獰地叫道︰「快快快,一群廢物,全部都給我衝進去,記住開槍往腿上打,我要抓活的我要親自玩死他」
  
  但就在下一刻,一隻手從大門邊緣伸了出來,手上拿著半塊磚,所有人看著那隻手,愣了愣
  
  一道黑影閃過,尚振邦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回過頭,只看到那半塊磚撞在了尚振邦的臉上,幾乎大半個都陷了進去,尚振邦的臉被撞得整個變形,一顆眼珠掉了出來,另一顆則被磚頭擠壓進了大腦內,將他的腦漿攪得一塌糊涂
  
  一片窒息聲後,猛烈的槍擊聲在火山酒的門口響起,朝著大門射去連綿不斷的槍聲在街上出現,似乎是象征著一場戰爭,開始在中都打響了

第十四章  爆炸
  
  整個火山酒此時已經被一群身穿防彈衣,頭戴鋼盔的武警控制,專案小組在黃林軍的帶領下,第一時間便已經趕到
  
  可哪怕不久前就見過李安平的犯罪現場,當耿忠看到尚振邦倒在地上的屍體的慘象時,仍舊忍不住胃部一陣痙攣
  
  一旁給的黃林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別看了,統計的怎麼樣」
  
  「死者總共有十九人,其中有火山酒的坐場大哥花豹,火慶的左膀右臂大飛,還有就是尚振邦,疑犯在特警隊趕到之前,已經從天台逃走……」
  
  黃林軍打斷了他說的話,嘴裡叼著一根煙,說道︰「好了,你覺得是他幹的麼?」
  
  他,自然指的就是最近在中都犯下一連串殺人案件的罪犯了,耿忠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點頭道︰「從犯罪現場來看,是他的風格,不過這次所有人都是死於外傷沒有一個人腦死亡而且我們有了很多目擊證人,過不了多久一定可以抓住他的」
  
  這麼忙碌了半個多小時後,忽然遠處燈光大亮,一輛掛著警燈的黑色轎車開了進來,車上下來一個禿頂,矮胖的男人,他臉色鐵青,看也不看一旁的黃林軍等小組成員,徑直走向了尚振邦的屍體此人正是中都市公安局的一把手,萬安
  
  黃林軍看了看耿忠,說道︰「主子的兒子被人打死,老狗急了」
  
  耿忠驚異的看了黃林軍一眼,雖然暫時被調進專案組,成了黃林軍的手下,但他們還沒熟到一起講上司壞話的地步
  
  「你師傅呢?」黃林軍不以為意,接著問道
  
  「病假」
  
  「呵呵」黃林軍不屑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煙︰「你師傅倒是個老油條,見機的挺早的這個專案組,就是個火坑,現在尚振邦死了,抓住人還好,抓不住人……哼哼」
  
  耿忠忍不住說道︰「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抓不住他一個人?他又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現代社會,一旦我們所有部門協調起來,發動全社會的力量,沒什麼人抓不住的」
  
  黃林軍笑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萬安召集了所有人,開始了現場動員大會,滿臉通紅地放起了狠話,什麼二十四小時之內破案,通宵搜捕罪犯,決不能讓這等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逍遙法外,要為了人民的財產安全保駕護航
  
  萬安表面上還很鎮定,但內心裡已經一團亂麻,恨死了那個罪犯,尚安國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也是被尚安國一手提拔上來的,現在他最疼的小兒子死了,他不敢想象尚安國的怒火會有多可怕
  
  而且他本來就是中都市公安局局長,最近中都市一連串的惡性事件,還是同一個罪犯,他難辭其咎
  
  會開到一半,萬安就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話筒中傳來憤怒的咆哮聲,罵得萬安滿臉的汗,他拿著手機,不停地點頭哈腰,對著電話的另一頭,宛如一條哈巴狗一般搖尾乞憐
  
  終於接完電話,萬安擦了擦腦門的汗,對著黃林軍吩咐道︰「如此嚴重的惡性案件,絕對不能再拖延了,在拖下去,每分每秒都是對人民群眾的不負責任黃林軍,我給你二十四小時……不,算上上次的,我再給你三天,你必須要給我抓住罪犯,要是抓不住的話,你就等著回家種田」
  
  說完這些,萬安火急火燎地上車走了隻留下專案組的成員不停唉聲嘆氣
  
  ……
  
  ……
  
  兩個小時後,碧海方舟,尚宅
  
  整個大屋宛如處在一片暴風雨前的寧靜般,讓人沉悶的想死
  
  書房內,尚安國放下電話,用手揉了揉額頭,看向眼前的萬安,一直看到對方坐立不安,才開口說道︰「老安啊,你跟了我有十年了」
  
  這話一出口,萬安就驚了,這可是電視電影中,標準的走狗烹之前的對話啊,不至於嚇得他差點就跪下了,咬著牙說道︰「尚哥,三天,三天之內一定破案,振邦我看著長大的,他出了事情,我比自己死了兒子還要心疼啊,三天之內,我一定把那殺千刀到送到你面前來」
  
  「你是什麼貨色我還不知道?」尚安國冷哼一聲,直接罵道。萬安的業務能力幾乎沒有,唯一的優點就是非常聽話,而且警方的人事安排得心應手,很會做人
  
  不過換做平時尚安國是絕對不會這麼罵出來的,但是老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他的心,已經亂了
  
  「凶手不是一般人,普通警察搞不定的」他嘆了口氣說道︰「我要你做的,這段時間的案子,都不要上報了」一般這種大案、要案,市裡面都是要直接上報天京的
  
  「可……可是?」萬安遲疑道這樣隱瞞不報,一旦被查到,尚安國沒啥事,萬安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哼,上報了以後,不到半天天京就知道了,等他們派人過來,凶手就不歸我管了你放心,其他的渠道,我也都會派人堵住,天京那邊,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尚安國的臉色冷得好像一塊冰︰「我要親手處置那個雜碎」
  
  萬安忙不迭地答應了,隨後推門離開,可他剛打開門,就有三個男子從門外魚貫而入三名男子中,有兩名一看就是外國人,只有一個是黃種人,都穿的休閒服,年紀不大,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不知怎麼的,萬安看到他們,就覺得有一股惡寒從心底裡升了起來,好像是看見了一群野狼一樣
  
  「噢,你們來了先坐」
  
  三人聽著尚振邦的吩咐,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萬安從沒在尚家見過這幾個人,心頭升起疑惑,一邊往後退去,一邊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們幾眼就在此時,三人中唯一的一個黃種人突然抬起頭,朝他看了過去
  
  殘忍,凶狠,只一眼萬安就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背上的汗將襯衫都打濕了
  
  「你愣在這幹嘛,還不快走」就在此時,尚安國的一聲呼喊讓萬安回過神來,剛才的感覺立刻就無影無蹤,他忙不迭得點頭朝門外走去,臨走前,只見那個黃種人有朝他惡意地笑了笑,驚起了他一身雞皮疙瘩,跑得快了
  
  「嘿嘿,這胖子真好玩」那個黃種人青年用半生不熟的大夏語,笑著說道
  
  「我叫你們過來,不是來玩的」尚安國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什麼方法,立刻幫我抓到那個雜碎」
  
  ……
  
  ……
  
  警察局今天熱鬧了一晚上,尚振邦死了,幾乎全市的警察都被動員起來,尋找凶手
  
  李倩是早上七點才被放出來的,整個一晚上,沒有人帶她驗傷,沒有治療,加沒有送醫院了她出警局的時候,還是一瘸一拐的
  
  這個晚上總共有四、五撥警察審問了她,沒有一個人詢問她遭人毆打的事實,只是追問關於殺手的細節各種紅臉,白臉,恐嚇,許諾都說過了,不過發現她實在什麼都不知道,就還是放了出來
  
  她還算運氣好的,當天火山酒吧的所有人幾乎都被警察帶回了警察局一一審問,特別是有幾個被李安平打飛卻沒死的大漢,還得綁著石膏接受筆錄到現在還留在局裡呢
  
  天氣加涼了,李倩緊了緊衣服,她的身上很冷很痛,心裡卻是熱的,她摸了摸內衣,那裡有一塊小小的突起,之前用來在火山酒的攝像機,正靜靜的躺在那裡,被她藏了起來,沒有被警察搜去
  
  「你,究竟是誰呢?」
  
  ……
  
  ……
  
  黑暗,冰冷
  
  j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周圍看上去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一片黑暗中,他低頭勉強看了看,發現斷臂處的傷口,被隨意的包扎起來,不過包扎人的手法看上去很不專業,看得他眉頭直皺
  
  「黑鬼,你比我想象中醒的還要早」
  
  聽見這個聲音,j的思緒立刻清醒了起來,他記得自己在殺死那個男的以後被擊暈了,脖子處傳來一陣陣的劇痛,看樣子已經骨裂了這麼說來,對方除了那個男的,還有同伴麼
  
  「黑鬼,下面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
  
  j一言不發,被人打成這樣,他的心裡非常火大,可他現在發火無濟於事,所以他只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並企圖以思考來轉移注意力
  
  他用心傾聽對方的話語,卻無法辨別時候哪裡傳播過來的,四周圍一片黑暗,他也沒辦法知道這個倉庫有多大,甚至是不是倉庫
  
  『四面都有聲音傳過來,是用廣播在和我說話麼?讓我看不到人,還把我綁了起來,看樣子是針對了我的能力,從脖子和斷臂的傷口看起來,時間不過四小時
  
  可為什麼會帶走我,照理來講,沒有能力的尚振邦才是好的目標,對方沒有得手麼?還是也抓住了尚振邦,我們兩個都被審問了?』
  
  就在這時,聲音再次響起︰「黑鬼,告訴我你的名字」
  
  j想了想,答道︰「查理」
  
  對方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很好查理,你的配合,會讓你少受很多罪」
  
  『他不知道我的名字?還是說故意沒有拆穿?不可能,審訊不拆穿這種謊言毫無意義,他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
  
  沒有給予j多的思考機會,那聲音接著問道︰「查理,你和尚振邦,是什麼關係?」
  
  j想了想,回答道︰「我和他是同學關係,以前在同一所大學讀書」
  
  當下,那個聲音又問了幾個平常的問題,j全部都對答如流,胡編亂造
  
  『對方根本沒有任何審訊經驗,是生手嗎?還是外行人?那就要想辦法把人引過來,只要到了我能力發動的距離內,我就有機會逃走了切,要是被維斯特他們知道我栽在一個個外行人手裡,恐怕要被笑死了』
  
  突然,對方話鋒一轉,語調低沉地問道︰「查理,你的能力是什麼?」
  
  j早知道對方會這麼問,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的能力是放毒,只要我被我觸摸過的東西,就會被我下毒,一般人如果中了毒,一小時內,就會臟器衰竭而死」
  
  對方沒有回答,回應j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查理,我很失望你不應該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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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龍雀
  
  「……你們必須要抓到那個雜碎。」
  
  「不用擔心,那只是隻小蟲子罷了,J是我們之中最弱的一個,他被擊敗了說明不了什麼。我們會把他抓來的。」
  
  尚安國的書房內,躺在沙發上的黃種人青年聞言笑了起來︰「不過你這麼害怕天京派人過來?就算他們來來,把那個罪犯抓住了,我們也可以再把人搶過來的。」
  
  「維斯特,別把聯邦的那套帶到大夏來。我本來以為前些天的事情發生,是官場上有誰要對付我。所以留著你們,當做底牌。現在看起來,連振邦都死了,看樣子是誰報仇來了。官場上不會有人這麼做。」
  
  尚安國道︰「所以我現在找你們過來,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個雜碎抓到。因為大夏高層,特別是皇室,對於能力者犯罪的管理並不嚴苛,相反的,只要發現能力者的能力有足夠的潛力,那麼一切罪行,都是可以被原諒的。特別是現在國際形勢嚴峻,北方邊境的壓力越來越大,對於能力者的需求也越來越多……」
  
  「所以你擔心那人被招安?」被稱維斯特的黃種人青年笑了起來,聳了聳肩,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大夏語說道︰「尚,你覺得,如果他們知道了消息,會派什麼人過來?也是能力者嗎?」
  
  「只會是一個,國家安全特勤處。」尚安國沉著臉說道︰「或者按你們圈子裡的叫法,叫做大夏龍雀……」
  
  ……
  
  ……
  
  嗖的一聲響動,一顆石子已經射在J的膝蓋上,將他的膝蓋骨打得粉碎。劇烈的疼痛讓J忍不住慘叫出來。
  
  「查理,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應該騙我的。」
  
  感覺到自己的右膝蓋已經粉碎性骨折,J咬牙切齒地想道︰『他怎麼會知道我騙他的?我的能力發動起來非常隱蔽,沒有專業的檢測設備,根本不可能知道具體原理。難道是從那個蒙面男的屍體上發現了什麼?可他最後應該是死於槍傷才對。』
  
  「控制空氣中的氧氣分布,這才是你的能力吧。」下一刻,那聲音所說的話更讓J驚詫莫名。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能力的?我被出賣了?不,不對,是有心靈感應的能力者?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個聲音卻不給J更多的思考機會,接著說道︰「查理,你剛才的心跳,大概是保持八十跳每分鐘,接下來我會重新開始問你問題,如果你的心跳超過這個數,我就會用石頭丟你。如果你遲疑超過兩秒鐘回答,我也會扔石頭丟你,你明白了嗎。」
  
  J愣了愣,沒有回答,下一刻,又一顆石子在他的左腿上爆炸,將他的左膝蓋也撞得粉碎。
  
  沒有理會J的慘叫,那個聲音慢條斯理地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了!!」J忍著劇痛慌忙答道。
  
  「你的名字。」
  
  「J」
  
  「年齡。」
  
  「25」
  
  ……幾個問題後。
  
  「你的能力?」
  
  「控制周圍十米內,氧氣的流動。」
  
  「你和尚振邦的關係。」
  
  「保鏢。」
  
  「誰派你來的。」
  
  「尚振海。尚振邦的大哥。」
  
  李安平聽到這個回答,眉頭皺了起來︰「尚振海也是能力者?他在哪裡?」
  
  「在亞美斯特聯邦,他被稱為大夏的天才,留學時被那裡星盟分部的負責人看重。你最好不要和尚家作對,不然尚振海發動星盟的力量,絕不是你能擋得住的。」可惜此時J還不知道尚振邦已經被殺死了,不然就算受到威脅,他也絕不會回答地這麼痛快。
  
  聽到「星盟」這個聞所未聞的組織,李安平頓了頓,這個組織從J的回答看來,似乎是非常強力的能力者組織,不過在亞美斯特聯邦,難道是西大陸的官方組織麼?
  
  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這裡是大夏,政府不會任由他們胡來的。」
  
  「哈哈。」J喘著粗氣笑道︰「大夏……十年前大夏違反互不侵犯條約,在大陸的北線開戰,企圖入侵冰堡。結果整個大夏龍雀的高端戰力被星盟全殲了一半。十年過去,你以為他們敢阻止星盟?」
  
  大夏和冰堡一南一北,常年在邊境線上有摩擦。這李安平是知道的。但他從來不知道十年前,大夏竟然發動過對冰堡的戰爭。他可以肯定任何新聞,報紙上都找不到這條消息。
  
  『謝謝你說這麼多。』李安平心中默道,於是他接著試探,沒多久,就將尚家的情況,剩餘派來幾個能力者,都一一探聽清楚了。李安平還想多問些世界上關於能力者的消息,不過看這樣子這個J也只不過是個小人物,知道的不多。
  
  按他的說法,星盟是橫跨數個大國,全世界實力最強的能力者組織。在他之後的,才是世界六大強國的能力者部隊。比如大夏的大夏龍雀,亞美斯特聯邦的虛數機關。
  
  而他和另外三人,則是被尚振海聯絡上的散人,以成功後許諾星門優厚職位為條件,接受了尚家的支配。
  
  「最後兩個問題,J,你是幾級能力者,那三名能力者中,各自擁有的能力是什麼?」
  
  「呵呵,我嘛,最多算是是0級,」黑人自嘲地笑笑︰「四人中,我是最弱的一個,所以才沒有重用,被安排整天跟著尚振邦。另外三人,每一個的能力都比我優越,並且更加適合戰鬥。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的。」
  
  咻的一聲,一顆石子打在J的肩膀上,濺起一團血污。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悶聲一聲,J喘著氣吼道︰「把這些說出去,就算你放我出去也活不了了,你必須答應我,我說出來以後,立刻放我出去。」
  
  「好,我答應你。」
  
  J聽見對方這麼輕易答應自己,又變得舉棋不定起來,擔心對方出爾反爾。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選擇嗎?」
  
  J一聽,臉上一陣掙扎,終於心一狠,將知道的全部講了出來。
  
  「最厲害的一個叫維斯特,是個黃種人,但出生在聯邦。他的能力是金屬皮膚,能夠將吃下去的金屬覆蓋在皮膚表面。一般的小口徑手槍都對他無效。
  
  剩下還有兩個白人,頭髮染成白色的,扎了很多小辮子,他叫萊恩,能夠發出超聲波,主要用來偵查,也能干擾到普通人。
  
  還有一個金髮白人,我們叫他快槍,他的頭髮整天梳得一絲不苟,戴眼鏡,身高大概一米七,他的能力我們不知道,只知道他開槍百發百中,曾經用手槍隔著兩百米狙殺目標。我從沒見他射偏過。」當下,他又把三人能力的具體數值告訴給了李安平。
  
  「他們住哪裡?」
  
  看到J又猶豫起來,李安平拿起一塊石子打了出去,在他的臉側劃過。
  
  「市中心的玫瑰酒店。」
  
  李安平的嘴角翹了起來,心裡忍不住想要開懷大笑,他從黑暗中慢慢地爬至J的身後,右手緩緩地按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J感覺到了,他猛地掙扎起來,嘴中大叫道︰「你說要放了我的,我全部說了,你說過說了就放了我的……」
  
  可還沒等他喊完,李安平的右手輕輕一捏,黑人便斷了氣,脖子一歪,死掉了。
  
  「你自己也知道這不可能。」
  
  緊接著,一股洶涌澎湃的力量從李安平的右手上傳了過來,進入他的體內!短短五秒鐘後,又消失不見。
  
  李安平抬起手,用了地握了握拳,感覺到一股股力量在他的體內激蕩,強烈的快感在他的身體中升騰而起,他從沒感覺到,原來吸食人類的靈魂是如此令人愉悅。
  
  「哈哈哈。」黑狂笑道︰「果然能力者才是最美味的食物啊,這麼一個低級能力者,就相當於你吃了三十個人的大餐。」
  
  黑的話將李安平從力量的快感中拉了回來,他看了看腳下已經氣息全無的黑人,問道︰「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是多少?」
  
  「力量2.6,速度2.5,體能3.6」
  
  「真是送給了我一份大禮,不過提升的效率,比原來慢了?」李安平問道。
  
  「當然,隨著你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強,提升每一點屬性,需要的靈魂也越來越多。」
  
  並不出人意料的答案,李安平點了點頭︰「黑,你確定我是0級?為什麼我覺得這個J很弱啊,能力者也不怎麼難對付嘛。」
  
  「要不是你有再生能力,不是就已經被他打死了。」黑叫道︰「我看你現在也就0級的水品,差的太遠了。不過如果能把剩下的三個能力者都吃了,中都市應該就沒人能阻止你報仇了。」
  
  李安平不知道的是,黑對於能力者根本不了解,對於能力者的等級劃分也了解的很片面。將他的歸到0級的水品,是非常草率的。實際上李安平的戰鬥表現,早就超過了0級能力者,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接著黑又充滿期待地問道︰「你現在知道了那三個能力者的住址,樣子還有具體的能力,你打算怎麼辦?」
  
  「哼哼。」李安平笑了起來︰「當然是在他們轉移之前,上門殺了他們,被提前知道了能力和位置。又不是什麼肉體強化的能力。他們遭到偷襲的話,我看和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吃了他們的話,我殺尚安國也沒有什麼顧忌了。」
    

第十六章  襲擊
  
  市中心,玫瑰酒店大堂。
  
  這家中都市的老牌五星酒店,自開業以來,已經超過六十年,雖然在如今高樓大廈林立的市中心,已經不在耀眼。但是憑借優質的服務和人性化的設施,仍舊受到眾多好評,也成為了很多來中都市出差、旅游,拜訪友人的首選。
  
  此刻的大堂內,李安平正枕著一隻手,半躺在沙發上。
  
  他的正對面,便是酒店的電梯,左右一共六部。他從早上八點便待在這裡,眼睛望著出出進進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叮的一聲,又一扇電梯門打開,走出了三個男人。
  
  李安平目光一凝,緊緊地盯著他們,然後又立刻轉開視線。
  
  『不要緊盯著他們。如果他們是長期戰鬥在第一線的能力者,你這麼幹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用餘光隱蔽的看,確認他們的身份。』
  
  在黑的提醒下,李安平用餘光緩緩打量從電梯內走出來的一行三人。兩名白人,一名黃種人。白人中,一個梳了很多辮子,還有一個戴眼鏡,一頭金髮梳的一絲不苟。
  
  『應該是他們沒錯了。』李安平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維斯特一行三人平行向酒店大門走去。
  
  維斯特斜了周圍路過的大夏人,撇了撇嘴道︰「真是個讓人噁心的國度,竟然到目前為止還是封建帝制,快槍,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耗多久。」
  
  快槍面無表情地說道︰「還需要一兩年吧,那時候尚振海會正式成為分部部長,他會找人來代替我們的。好像有尾巴?」
  
  一旁的白人萊恩面色不變,淡淡道︰「從電梯下來就感覺到了,不過隱藏的很好。暫時裝作沒看見吧。」
  
  「嗯,開車到人少的地方,能發現的話,就順手做掉吧。」維斯特不在意道。
  
  說完,三人已經被走出大門,酒店小弟已經開了一輛車下來,然後將鑰匙送到了萊恩的手上。
  
  看著三人上車,李安平也走出了酒店大門。憑借出色的聽力,剛才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全都聽在了他的耳力,讓他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怎麼樣,黑。』
  
  『一般吧,這樣觀察,我只能看出個大概,他們的力量和速度屬性,應該都沒有你高。畢竟都不是變異系這種肉體強化的類型。不過保險的話,最好要看過他們運動才知道。』
  
  『明白了。』李安平快步走出酒店,拐到了一個小巷,然後三兩步便爬上樓房,從樓頂的一塊木板下,拿出了事先找來的一罐天然氣。接著沿著樓頂跳躍,向三人開的車追了過去。
  
  『嘿嘿,要動手嗎?』黑語氣興奮,似乎還能感覺到他流口水的聲音。
  
  李安平早就習慣了黑的興奮,每次只要殺人吸魂,對方都會忍不住的高興。他的右手拎著天然氣罐,雙眼緊緊地盯著在街道中穿梭的那輛車。
  
  『按計劃來跟著他們,現在超過三百米的距離,他們應該感覺不到我的位置。等他們到人少點的地方再動手,不要誤傷了。』
  
  三百米的距離是李安平根據J的描述,在加上了一些距離後做出的決定。這個距離上,對方應該感知不到他的位置,也攻擊不了他。而他憑借超強視力和超強聽力卻可以輕鬆的跟上對方。
  
  『嘿嘿嘿嘿。三個能力者啊!』黑的語氣越來越興奮。
  
  半個多小時後,車道上的車輛開始稀疏起來,片刻後,前後一百米都沒看到車輛和行人。
  
  駕駛位置上的萊恩說道︰「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感覺到敵意了,前後左右也沒了車輛,但是被監視的感覺還在。」
  
  維斯特點了點頭︰「不是車上,飛行能力者嗎?還是什麼特殊的能力?不,連基本的潛行都不會,感覺不到念氣,但是殺意暴露的這麼明顯,應該不是能力者才對。難道是錯覺嗎?可是不可能我們三個都發生錯覺……」
  
  三百米外,三人卻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對話,全被李安平的超強聽力聽在耳裡。李安平奇怪地喃喃自語道︰「聲波男的能力,現在這個距離應該感覺不到我才對,為什麼聽上去,好像三個人都能感覺到我在跟蹤他們?難道是有別的人馬在跟蹤他們?還有殺意,念氣之類的,也讓人很在意。」
  
  「別猶豫了,動手吧。這幾天吃的靈魂,都存起來準備療傷了。就算失敗了,也絕對逃得掉。」
  
  李安平不發一言地看診遠處的小車︰『以我目前的身體素質,還不能超過三百米將天然氣罐扔在他們的車上。所有想要動手的話,一定會進入聲波男的警戒距離。從我進入他的警戒距離,到我將天然氣罐扔在他們車上,汽車爆炸,大概會有兩到三秒的時間。』
  
  『應該能行。』
  
  於是李安平臉色一肅,整個身形瞬間漲大,變成了兩米高的小巨人。
  
  下一瞬間,萊恩突然臉色一變︰「有東西飛過來了。」
  
  一秒鐘之內,萊恩和快槍全部撞開門,從八十碼高速的車上跳了下去。
  
  下一秒鐘,一團黑影砸在了車的前引擎蓋上上,維斯特只是冷笑一聲,便任由爆炸的火焰將他覆蓋。
  
  快槍落地後雙手抱頭滾了幾圈,立馬就穩住身形半跪在地上,毫不猶豫拔出懷中的手槍,就朝著從樓頂跳下的李安平連開三槍,分別命中了對方的眉心,脖子和心髒位置。
  
  子彈的威力遠超普通的手槍,在李安平的身上爆出一團血霧。卻無法阻止李安平朝著爆炸的汽車殘骸落去。
  
  看著落向火焰裡的屍體,萊恩走到快槍身後,心有餘悸地說道︰「這種手段,對方是恐怖組織嗎?難道是那些古代系的手下?」
  
  快槍皺著眉頭,看了燃燒的汽車殘骸一樣︰「維斯特怎麼還不出來,他只是鐵皮,又不是鐵人,這種溫度待久了,會被燒傷的。」
  
  「可能是發現了什麼?」萊恩突然放出聲波探測,突然大叫道︰「不對,他沒死,維斯特他……」
  
  萊恩話音未落,從汽車殘骸的地方突然傳出一聲維斯特的怒吼,但如果仔細聽去,就能發現那聲怒吼中似乎包含了無窮的痛苦。
  
  快槍,萊恩兩人面面相覷。
  
  燃燒的車廂內,維斯特被李安平死死的抱住,身體上下左右前後全部都是火焰。他的整個體表都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看著滿臉是血的李安平狂叫道︰「瘋子!你這個瘋子,你想一起死嗎?我們會被一起燒死的!!」
  
  火焰的熾痛讓李安平表情猙獰。臉上的皮膚一塊塊翻卷起來,並變得焦黑,露出了牙床。比起維斯特,他的痛,更要強烈的多。維斯特只等於是在一層鐵箱子裡面被加熱,而李安平則是整個身體都被火燒了起來,一點點化為灰燼。
  
  看著瘋狂掙扎著的維斯特,李安平只是緊緊地抱著他,並沒有理會對方的問話。
  
  『賭對了,這個家伙身體裡金屬太多,速度太慢,根本沒辦法在一兩秒鐘內逃出去。本來他可以憑著刀槍不入衝出來,最多有點燙傷,但現在既然被我抓住的話,就等著化為灰燼吧。』
  
  李安平慶幸對方的反應如自己預料一般,雖然對方就算能夠逃出來,他也有其他後續計劃,但能夠上來就殺死最強一人,剩下的就簡單了。
  
  只見火焰中,維斯特的掙扎越來越用力,他的身體上開始冒出淡淡的青煙,李安平抱著他的身體宛如在抱一個火爐。
  
  「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維斯特感覺自己怎麼也掙扎不開李安平的懷抱,瘋狂大叫,突然,他看向了李安平的臉。
  
  只見原本翻卷的皮膚緩緩長了出來,燒焦的死肉從臉上掉了下來,原來的位置,新的嫩肉再次長了出來。可不一會功夫,他們又全部被火焰燒得焦黑。
  
  「呀!!」大喝一聲,維斯特看到這裡那還能不明白,對方有超強的自愈能力,這場火焰中,死得只會是他。可他用盡全力,卻還是沒有辦法掙開對手的懷抱。他用膝蓋不停地朝李安平的大腿,下身踢去,對方的懷抱卻仍舊一絲不動。
  
  自從使用能力修煉以來,李安平短短時間內,不知道死過多少次,受過多少傷,劇痛早已經不再成為他的障礙,疼痛,這只會激發他的潛力而已。
  
  再次掙扎失敗,看著李安平又一次新生的臉上,那木然的表情。維斯特終於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他不再掙扎,而是大叫道︰「超快速再生!!」
  
  李安平臉色一變︰『他在給同伴傳遞信息。』
  
  「超級力……嗚嗚」維斯特接著嘶吼道,可吼道一半,就被李安平一個頭槌給咽了回去。
  
  正在這時,轟的一聲,汽車再次爆炸,將吼叫聲與打鬥聲全部掩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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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追
  
  李安平單手一揮,只聽轟的一聲,一大片燃燒著的汽車殘骸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李安平也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他的另一隻手裡,維斯特已經變成了一具焦屍。而先前的快搶和萊恩早已經消失不見。此時的李安平身上仍舊包裹著火焰,他的半張臉都已經能看到白骨。歪了歪脖子,他朝著街邊的消防栓走去。
  
  『逃走了?還是想拉開距離攻擊我?聽聲音,是往北面去了。總之,先將火熄滅了。』
  
  感覺到屍體上已經不再傳來能量,李安平將維斯特的屍體隨意扔在地上,然後舉起右腳,就朝著身前的消防栓踢去。砰的一聲,消防栓被這一腳踢的變形,斷裂。
  
  水從地下噴灑了出來,澆在了李安平的身上,他一邊感覺身體一陣清涼,一邊感覺體內的能量變得更加澎湃。
  
  『哈哈哈哈,好多,好多能量,這個維斯特比那個黑鬼更強,他的靈魂能量也比那個黑鬼更多啊。』說道一半,黑又不懷好意地叫道︰『地上那個屍體你不管了?那可都已經燒熟了,你不想嘗嘗麼?』
  
  李安平沒理他︰『老樣子,一半用來增強身體,一半存著。』
  
  說話間,李安平身上的燒傷已經好了大半,只剩下頭髮,眉毛等毛髮沒有長出來。
  
  『你確定不要長毛?這樣太難看了吧。』
  
  李安平撇撇嘴︰『這消耗的都是人的靈魂,都是人命。我不會將人的性命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是多少?』
  
  『嘿嘿,力量2.8,速度2.7,體能3.8,還有兩個甜點呢,快走吧,去吃了他們。』
  
  捏了捏拳頭,李安平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個台階,他朝著北面望去,雖然看不到,但是耳中卻能清晰地聽到快搶和萊恩的呼吸聲,腳步聲。還能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
  
  「快槍!!為什麼要逃走,維斯特死了!他死了,你就要我們這麼灰溜溜地逃走?」
  
  另一邊是快槍有條不紊地聲音︰「對方能在力量上壓制維斯特的金屬化身體,並且有超強的自愈能力,近戰我們沒有勝機。而且動用這麼火爆的方式進攻,很難說對方是不是只有一個人,考慮到你的能力不適合正面衝突,現在的情況,我們快速撤離才是上策。」
  
  聽到這裡,李安平冷笑一聲,腳下一陣巨響,人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碎成一塊塊的水泥地。
  
  快搶和萊恩正在街道上用盡全力奔跑,走到一處十字路口後,快槍拔出手槍指向了路邊一輛車上的司機。
  
  「下車!!」
  
  司機雙手高舉過頭,一臉的驚慌,一旁的萊恩已經打開車門,將司機抓了下來,自己坐了上去。
  
  「他來了!!」萊恩一邊發車,一邊大叫道︰「快上車,你愣在那裡幹嘛!!」
  
  快槍看向街道的另一邊,一個光頭無眉的男人正用一種難以想象地速度追來。當萊恩一句話說完時,他已經接近兩人一百米。
  
  『那種汽車爆炸中,現在竟然已經完好無傷了,這種怪物一樣的自愈力究竟是……』想到這裡,快槍朝著萊恩吼道︰
  
  「你先走,他的速度太快,我留下來拖延一下時間。」一邊說著,快槍就朝著李安平連開兩槍,只見對方雙腿上各爆出一團血花,便向前朝地面摔去。
  
  可李安平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往前摔倒的過程中,他雙手向地面一撐,人便向空中飛去,足足飛到五六米高才掉了下來,當他掉下來以後,雙腿上的子彈已經被生長的肌肉擠壓了出來,走了幾步後,他便再次高速朝著兩人奔來,整個過程中,幾乎沒有停下前進。
  
  快槍看到這裡,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剛才子彈還能在他身上爆出血霧,為什麼這一次威力弱了這麼多。還有這種自愈能力,不,應該已經是再生能力了……』
  
  「還不快走,去找尚安國,安排軍隊來。」他一邊吼到再次舉槍朝著李安平射去,這次的目標是雙眼。
  
  「該死,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萊恩也用聲波感知到了李安平的表現,他的表情好像見了鬼一樣,踩緊油門,車子便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
  
  快槍的槍技簡直神乎其神,子彈好像長了眼睛一般,無論李安平怎麼左右轉向,S型跑法,都沒能躲開。
  
  雙眼感覺到一陣劇痛,李安平已經失去視覺。他用力向右一跳,撞開了一小片牆,水泥,石灰翻飛之間,他已經帶起一陣巨風,闖入了一座房屋內。屋內的居民發出一連串尖叫,朝著屋外跑去。此時的街道上,在槍聲響起後,也已經亂成了一片。
  
  房屋內,李安平半跪在牆後,他一手捂著眼睛,全力傾聽著對方的動向,卻沒聽到腳步聲,只聽到換子彈的聲音。
  
  『沒趁機逃走?我兩隻眼睛全部復原需要大概是十秒鐘,聲波男逃走了,留下了那個槍手。想要拖延我麼。』
  
  一邊想著,李安平同時用手指探向眼睛,微微一用力,擠了進去將子彈掏了出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他也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必須要抓緊時間了,警察很快就會過來,至少要吃掉這個槍手才行。那麼,先復原一隻眼睛再說。』
  
  五秒鐘後,李安平的右眼先一步再生了出來,他掃了一眼被他撞得亂七八糟的房間內,走向門口,雙臂抓著門板狠狠一拽,就將門板拽了下來,然後頂著門板就衝到大街上,朝著快槍的方向跑去。
  
  咚!咚!咚!咚!腳步聲響起。
  
  李安平舉著門板,宛如一輛衝鋒的坦克,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將一路上停著汽車,自行車全部撞開。這造成他此刻的速度沒有原先跑起來這麼快,但看上去卻更加震撼人心。
  
  『只花了五秒鐘,這個怪物,再生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
  
  快槍看著如同一隻野獸一般衝過來的李安平,一邊向後退去一邊舉槍射擊。子彈穿過門板,但卻無法再射擊在李安平的眼睛上,阻止對方前進。
  
  『可惡,如果萊恩在就好了。就能知道他要害的位置。』直到射完了手槍中的所有子彈,李安平都沒有絲毫停止的樣子。
  
  眼看李安平已經跑到五十米外,快槍立馬轉身就走,一邊換子彈一邊跑著。
  
  可他一換子彈,就被李安平發現了,只見他掀開門板,身上十多個彈孔,血不停地冒了出來。看見快槍轉身就跑的樣子,李安平冷笑一聲,將手上的門板高舉過頂,朝著快槍丟了過去。
  
  轟!
  
  破空聲從快槍腦後響起,雖然還沒想到過來的是什麼,但是身體已經搶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他就地一滾,避開了門板,接著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前跑去。
  
  這一滾一爬顯示出了快槍的訓練有素,如果是別人,說不定已經被他逃了。可這麼一頓的時間,對李安平來說已經太多了。
  
  只見他右腳用力一蹬,已經出現在了快槍的身後,一把朝他的肩膀抓去。
  
  快槍肩膀受制,知道自己力量上不可能拼過對方,便順勢轉身,將槍口對準了李安平的臉。
  
  可論近身的反應速度,他又怎麼可能比得過被一次次增強身體素質的李安平。
  
  當他扣下扳機的時候,李安平已經脖子一歪,閃開了對方的槍口。
  
  砰!一槍過後。
  
  快槍還想動手,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好像流水般流失,他低下頭看去,發現李安平的右手正慢慢從自己的胸口抽出。而隨著對方的右手,自己的身體裡似乎也有什麼東西涌了過去。
  
  看著李安平面無表情的臉,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以一張嘴,只是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安平抽出右手,望著眼前緩緩倒下的快槍嘆了口氣,伸手將對方的雙眼合上。他的耳朵微微一動,已經聽到遠方的警鈴聲離這裡越來越近。
  
  『力量到了2.9,速度是2.8,體能是3.9』黑可惜道︰『原來以為這個槍手這麼麻煩,能力應該很強才是,結果他的靈魂力量還比不上之前的那個鐵人。那個聲波男逃走了,要去追嗎。』
  
  『當然。』李安平躍上路燈,接著又用力一跳,便跳上了一層六樓高的房頂。在路燈上留下一大塊凹痕。
  
  街道上一片狼藉,十分鐘後,警察們才姍姍來遲,待待地看著匪夷所思的戰場。
    

第十八章  葬禮(1)
  
  黃林軍在收到消息後,第一個便帶人趕到了現場,當他看到馬路上監控錄像中的鏡頭時,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再生能力……這個家伙究竟是什麼來頭。』
  
  旁邊的一位警官看到後,同樣驚訝道︰「他是什麼怪物?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黃隊?怎麼辦?」
  
  「這種怪物,就算我們知道他在哪也抓不了吧?」
  
  黃林軍道︰「你們通知交警隊的人,把白人搶走的那輛車告訴他們,讓他們告訴我那個白人逃去哪裡了。我要追上去。」
  
  一群警察面面相覷,他們可不想追上這種打不死,燒不死的怪物。可黃林軍沒有理會他們。他一邊走上車,一邊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我是中都市的負責人黃林軍。現在中都市已經發生不可控事件。現場判斷,目標的威脅已經超過第一能級,我請求隊內賦予e級權限。」
  
  電話內傳來一道冷冰冰地聲音︰「明白了,我現在賦予你e級權限,暫時負責現場協調,我們三小時後到。」
  
  接著手機內的語音又自動轉接了幾個電話。
  
  「e級權限已確認……」
  
  「……請求火力支援……」
  
  「……必要時申請空中打擊……」
  
  「……命令特戰部隊隨時就位……進入中都市……」
  
  幾個電話打完,周圍的所有人已經鴉雀無聲。他們待待地看著黃林軍,好像剛剛認識對方一樣。
  
  「各位,這件案子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你們可以插手的了。這段時間的合作,辛苦各位了。對了,不要忘了讓交警從監控探頭跟蹤那個白人的位置,請五分鐘報告我一次。」說完,黃林軍便一個人上了車。
  
  汽車發動後,他又突然探出了頭,朝著發呆的耿忠吼道︰「發什麼呆啊,還不趕快上車?」
  
  「我?」耿忠驚訝地指著自己。
  
  「對,就是你,菜鳥,你跟我一起追上去。」
  
  ……
  
  ……
  
  與此同時,另一邊,中都市北方的佳華殯儀館內。
  
  一場葬禮將要舉行。死者名叫尚振邦,乃是中都市市長尚安國的二兒子。這次舉辦的葬禮也空前浩大,幾乎中都市所有的名流都自覺到場,生怕禮數不周,被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尚安國記恨。
  
  殯儀館的休息室內,尚安國正閉著眼睛坐在一把躺椅上,本來意氣奮發的臉龐,短短數日變得頹廢不少,白髮也多了許多。
  
  一旁的徐利川上前道︰「大哥,節哀順變。」
  
  「嗯。」尚安國點了點頭,眼睛也沒睜一下︰「什麼事情?」
  
  「是郊外花溪鄉的鄉長,好像是為了工廠污染的事情,要見見你。昨天就在別墅那等了一晚上了。今天又跟到殯儀館來。是不是……?」
  
  尚安國皺了皺眉︰「見什麼見,也不看看今天什麼日子,一點規矩也不懂。讓他滾回花溪去。」
  
  「是。」徐利川鞠著躬退出門外。
  
  可不一會,門外就傳來一陣陣吵鬧聲,接著一個頭髮稀疏,滿臉苦澀的中年人闖了進來。在他身後,幾位安保和徐利川緊隨而來。
  
  「尚市長,花溪鄉兩百多口子人等著我呢,求求你讓我把話說完吧。」中年人一進休息室便跪了下來,朝著尚安國哭喊道。
  
  身後的安保拽起他的胳膊將他從後面拉去,可卻阻止不了對方的哭喊聲。
  
  尚安國皺了皺眉,終於睜開了眼睛。他揮了揮手,便驅散了兩名安保。
  
  「你們走吧。」他和顏悅色地朝跪在地上的中年人說道︰「老王,跪著幹嘛呢?世上沒解決不了的事情,起來說話。剛才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安保也是怕人打擾我,才不讓人進來,你別怪他們。」
  
  「尚市長,我知道我今天來不對,可我真是沒辦法了。」老王仍舊跪在地上沒有起來︰「我是實在找不到你啊。我去市政府,他們從來都說你不在。我去碧海方舟,還沒靠近房子就被安保抓起來了。
  
  尚市長,當初是您一口介紹的星國際公司,我們才同意地他們開工廠。可是他們排污排的都是毒啊,河裡現在連一條魚都沒有了。到前天為止,田裡莊稼都枯死了,還有好多小孩都得了病,市長,這件事情真不能拖下去了,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尚安國挑了挑眉毛,緩緩道︰「上次,你們不是和星國際簽了合同,同意他們往河裡排污嗎?他們好像還給了你們不少補償吧。」
  
  「他們說那沒毒啊,可現在縣裡大人小孩,都得病了。我要關了那家廠,可多說是您特批的,我找遍了市裡的領導都沒人管啊。」老王一邊喊著,一邊磕起頭來︰「市長,我求求你了,整個花溪鄉都是靠種地過活的。現在不止地沒法中了,連人都病倒了。我們實在撐不下去了。」
  
  「嗯,我明白了。」尚安國認真地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是很嚴重,我會和星國際方面溝通的,你放心吧,老王,讓鄉親們也都放心,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謝謝!!謝謝市長,您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當下尚安國和徐利川一臉和藹地又安慰了老王幾句,一直將他送到了休息室門口。可一轉過身,尚安國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你怎麼搞的,這種事情如果捅到上面去,會搞得我很被動。」
  
  徐利川趕緊解釋道︰「可能是派去的人把價格壓低了,我再派人去一次,一人給十萬,保證沒人再管這件事情。」
  
  尚安國嘆了口氣︰「星國際是振海介紹來的,是國際大公司,今年一共在我們中都投了十個億,就是為了這個排污工廠。我今年招商引資的成績,還有年底向京城的匯報,全靠他們了,你知道吧?」
  
  「大哥,我明白的。」徐利川又問道︰「可那個老王有點倔啊,他一直不肯收錢,還帶了一批人反對排污廠,上次就要上電視曝光,還好我讓人攔了下來,這麼下去我這裡也有點難搞啊。」
  
  「嗯……看樣子他在花溪當鄉長時間太長,腦子也不靈光了。」尚安國道︰「這樣,正好這次市裡不是要準備抽一批支援西北的幹部麼?把他捎上吧。」
  
  「啊?」徐利川驚訝道︰「可是……老王已經五十多了。」
  
  尚安國笑道︰「為國為民嘛,多大都不晚。他這麼剛正不阿,就讓他去西北鍛煉鍛煉嘛。」
  
  尚安國雖然笑著,但徐利川卻感覺到不寒而栗。西北何止是苦寒。那裡地處邊疆,和冰堡接壤,常年戰亂不斷。更有許多國際級的恐怖組織出沒。是所有官員打死也不願意去的地方,算得上是全大夏最危險,各種官員被流放之地了。
  
  『老王這次去,有身之年,恐怕是回不了中都了。』
  
  想到這裡,徐利川將頭壓地更低了。
  
  「對了,詩詩還沒來嗎?」尚安國道︰「怎麼這麼久還沒來?她有了身孕,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應該沒事吧,可能太傷心了,我在打個電話問問。」徐利川掏出手機,撥下韋詩詩的號碼,可電話卻傳來了對方已關機。
  
  「怎麼回事?利川,你派個人去看看。我先去禮堂了。」
  
  ……
  
  ……
  
  殯儀館外,因為停車場已經沒位置了,大街上的兩邊早已經被排滿了汽車,還都是各種成百上千萬的豪車,你要是開輛十幾萬的普通小車,你都不好意思停在這。讓路過的行人都暗暗乍舌,到底是誰這麼大排場。
  
  但殯儀館外的道路本就不寬,一下子兩邊各被佔去一條車道,也造成了嚴重的堵塞。
  
  李倩此時就在街上。看著成排的車輛,不由地感嘆起來︰「簡直就像是開車展了一樣。」
  
  她舉起手機朝著停在街道兩邊的車子拍去。又發現了很多軍隊政府,航空等多家部門的車牌。
  
  拍到一半,突然前面又傳來爭吵聲,眼看人越聚越多,李倩也湊了上去,拿著手機擠進了人群。
  
  「你怎麼停的車啊,太過分了,沒看見把路都堵住了。」
  
  「就是啊,怎麼把車停在這裡,我還要趕去機場呢,把路都堵死了我們怎麼行?」
  
  李倩看去,發現原來是一輛大巴橫在街口,將路口封了起來,不許殯儀館前有車路過。於是不時有司機下來,跑到大巴前罵了起來,人群越聚越多,後排的車子不停按著喇叭,聲音此起彼伏。
  
  大巴上的司機從駕駛位走了下來,指著罵人的司機們吼道︰「今天殯儀館封路了,全都給我繞路去。」
  
  這一下人群更加激動,眾多司機破口大罵,那人卻不再理別人,自顧自的地回了大巴,任由司機們在大巴前抱怨。
  
  結果砰的一聲,一輛小轎車撞上了大巴。原來有人想從大巴留下的空隙見開過去,結果卻和大巴的車位撞在一起。
  
  這下那大巴司機急了,跳下車子,就對著撞他的司機吼道︰「找死呢?知道這是誰在辦喪事麼?媽的,還敢撞車,賠錢!不賠錢別想走。」看到撞車,殯儀館又跑出幾名黑西裝黑墨鏡的安保,拉開車門就將那名司機給拽了出來,打得鼻青臉腫。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幾名被堵住的司機也衝了過來和安保們互相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打了起來。
  
  還好事先就有人報了警。交警趕到,才將兩方人馬攔了下來。可交警勸安保們將大巴移動一下位置,暫時讓車輛通過,對方卻絲毫沒有理會。
  
  「想也別想,告訴你,別以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了。今天你領導都在禮堂裡呢。」
  
  話音未落,徐利川已經帶著幾位交警隊的領導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今天什麼日子?給我搞這種妖蛾子。」徐利川朝著安保們吼道︰「都給我回去,怎麼能打人呢。」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了幾千塊錢給那名被打的司機︰「你撞車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這點錢算是醫藥費,你拿著吧。」
  
  身後的交警領導也站了出來,對著趕到現場的交警命令道︰「你哪個大隊的?今天市政府在街上有活動,要封路,趕緊讓車都退出去。別堵著出口。」
  
  交警領導都發話了,在場的司機們更加沒有辦法。只得一個挨著一個倒車出去。可是外面又不停有車趕進來,這一進一出,車輛已經堵塞到幾百米外,看著執勤的交警滿頭大汗。
  
  李倩暗暗冷笑。看著徐立川等人往回走去,她舉起手中的手機朝著現場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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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葬禮(2)
  
  禮堂內,一百多名男男女女參加了這次葬禮。作為中都市的精英階級,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的一舉一動,都對中都市有著巨大的影響。
  
  他們或是手握億萬家財,或是掌管一方權勢。此刻聚集在這裡,只因為這次葬禮的主角叫尚振邦,中都市最有權力的人,尚安國的兒子。
  
  男男女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各自攀談著。這次葬禮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場難得的交流聚會,能夠將中都市這麼多有權有勢的人聚在一起,也只有尚安國才行了。
  
  火慶和火飛兩兄弟孤獨地站在禮堂一角,與整個禮堂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周圍閒談的男女們,聽著他們口中諸如投資、回報率、游艇、高爾夫之類的名詞,火飛的表情顯得越發不屑。
  
  看見他的樣子,火慶呵呵笑道︰「小飛,你別看不起他們,你覺得你一個人就能把這個禮堂的人全部殺光,沒錯,是這樣。可是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你殺了他們中任何一個,第二天我們整個幫派都有灰飛煙滅。
  
  相反,他們如果要對付你,只要動動嘴就行了,一點風險都沒有。你記住,好勇鬥狠,靠著能力、身手來混的,不過是匹夫之怒,永遠也比不上權勢,金錢帶來的力量。匹夫之怒,血濺五步,天子之怒,伏屍百萬。你覺得哪個厲害?」
  
  火飛沉默一下,才冷冷道︰「我知道,可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這麼虛情假意的樣子。說一套做一套,真讓人惡心。」
  
  「謊言和虛偽,這才是這個世界最好的潤滑劑,如果沒有這些,整個人類社會的秩序,不出三天就會崩潰。」火慶說到一半,突然若有所思地轉過頭,發現火飛已經消失不見了。他笑了笑,朝著一邊的幾名男子舉手示意,走了過去。
  
  「萬局長,好久不見啦。」
  
  ……
  
  ……
  
  另一邊,安娜和一名中年女子也在禮堂之中。她身邊的中年女子雙眉挑起,頭髮盤的老高,一看就是個雷厲風行的厲害女人。
  
  女人的皮膚看上去也是吹彈可破,絕對是花了大把的時間和金錢來保養的。她的面目依稀和一旁的安娜有幾分相似,她卻是安娜的母親,柳倩。
  
  此刻她正和幾名太太高談闊論,一旁的安娜就乖巧地站著,默默不語。她在醫院被阿狼一下砸暈,有了輕微的腦震蕩,之後便一直待在醫院。期間警察也來做過筆錄,不過都被她的母親擋了回去。
  
  「青青,你女兒真是好可愛啊,聽說他現在在天成大學讀金融?怎麼,難道你打算將來讓他繼承你老公的公司。」
  
  「呵呵呵呵。」柳青青笑了起來︰「女孩子家家的,做什麼公司啊。我到希望她收收心,好好找一個金龜婿嫁了,所以今天才帶她過來。省的她老是和她那幫大學同學湊一起。」
  
  「呵呵,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嘛。」另一名貴婦說道︰「娜娜,你看看那邊,劉家的公子,年紀輕輕已經繼承了祖傳的航運生意,年輕有為啊。還有他旁邊的,那是範家的二公子,亞美斯特聯邦留學回來的法學碩士,今年回來準備繼承家裡的進出口生意。
  
  還有左邊的萬公子,是公安局萬局長的公子,聽說也是天成大學的,正好和娜娜是校友了。」
  
  聽到母親和幾個貴婦談論的話題,安娜臉色有些難看,內心也覺得越發厭惡起來。柳青青看到安娜的表情,眉頭也皺的高高,等那幾個貴婦走了以後,她就開始教訓起安娜來。
  
  「娜娜,你怎麼回事,我帶你來這裡和中都的上流社會踫踫車面,長長見識,你別給我擺出一張臭臉,這裡不是你家,誰都候著你。」
  
  安娜知道母親這幾年不管自己,今天突然帶了出來。是想讓他找個公子哥嫁了,作為家裡聯姻的工具。這卻是她萬萬不想答應的。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開始反抗,等定下來以後在反抗的就晚了。於是她鼓起勇氣道︰「媽,你從小就不管我,怎麼我大了反而來管我了?我有自己的人,不用你安排。」
  
  聽完安娜說的話,柳青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是習慣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家裡有人反對她的安排。
  
  一旁的幾名客人看見兩人吵起來,也都暗暗豎起了耳朵,打算瞧好戲了。他們可知道這個柳倩是個厲害女人。二十多歲便嫁給了已經五十多歲的安娜父親,之後生下安娜,便一心撲入上流社會之中。
  
  靠著伶牙利齒和長袖善舞,如今中都市的富人圈裡,誰都會賣她幾分面子。安娜父親的公司越開越大,也很有這個女人的幾分功勞在裡面。
  
  「好,好,好。」柳倩黑著臉,朝著安娜低語道︰「我還不知道你誰?那個李安平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也是個亡命天涯的下場。
  
  我一會帶你去見幾位公子,都是真正的人中龍鳳,今天就是你正是踏入上流社會的開端。你待會可別給我鬧變扭,知道了麼?你要是不好好給我表現,我回去讓你爸好好收拾你。」
  
  「我不去。」安娜轉過頭不理柳倩︰「媽,你以前不管我,現在也別管我了。」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柳倩的臉色越來越沉,眼睛微微眯起,竟然有些嚇人︰「去不去?」
  
  安娜吐出一口氣,雖然被母親的氣勢壓倒,卻一直低著頭,沒有回答。
  
  「好,好,好,我回去再收拾你。」柳倩看了看左右,顯然也不想在這裡和女兒真的吵起來,那也太過丟臉。
  
  「柳姨,好久不見啊,這位是誰?」
  
  正在這時,一名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青年人朝著柳倩母女走了過來,此人龍行虎步,身形修長有力。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而且並不是普通靠父母的二世祖,是有自己理想,抱負的豪門公子。
  
  「呵呵呵呵,這是我女兒娜娜。」柳倩掩嘴笑道,一點都沒有剛才不快的樣子。展現了熟練的社交功夫,她指了指年輕人說道︰「娜娜,這位是徐律師家的公子泉少,剛從京城回來,自己經營的連鎖超市,短短一年就資產超過了兩億億,絕對的年輕有為啊。」
  
  「柳姨謬贊了,今天這裡這麼多青年才俊,哪裡輪得上我啊。可惜振邦走的太早了。唉,想當初他也是從小和我一塊玩大的。」
  
  說道這裡,兩人又一陣默哀,
  
  接著被稱為泉少的男人看向安娜,目光中放出一絲神采︰「娜娜小姐不愧是柳姨的女兒,比傳聞中還要漂亮,柳姨,你們兩母女今天站一起,把所有女客人都比下去了。」
  
  「泉少你才是過獎。娜娜還沒畢業呢,還是個小丫頭。我今天帶她過來也是見識見識上流社會的樣子。你們兩個都是年輕人,多親近親近,娜娜他要是能學到泉少一點點,就受用不盡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安娜的臉色越來越冷。
  
  泉少看到安娜的表情,嘴角卻翹了起來,他將手伸向了安娜︰「徐泉,AC集團董事長。娜娜你什麼時候畢業,要不要來我們集團實習一下,學校裡學得再多,也不如親自下一線體驗一番。我當初也是這樣。」
  
  徐泉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他年紀不超過27,8,但已經擁有了一家市值過億的公司。相比起其他二世祖靠著繼承父業得來的成績。由不得他有這麼強的自信。當然,他是不會去算他的父親徐利川對他的公司到底有多大幫助的。
  
  普通的女子,他只要勾勾手指就自己上床了。眼前的安娜一反常態的表現,倒反而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看到徐泉的手伸到眼前,安娜的眉頭皺的老高。她心裡最不屑的就是這種二世祖,公子哥。仗著家裡有錢有勢,他們不論是混官場,還是開公司,都搞的有聲有色。骨子裡卻充滿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自信。特別看不起普通的平民百姓。
  
  平時表現的風度翩翩,一旦撕下面具,比最凶的豺狼還要狠毒。這個泉少當初入住中都市零售業,不知道多少家商鋪被他逼的破產,跳樓。全仗著他爸還有市長的權勢,搞壟斷,弄惡性競爭,才能在短短時間內將公司發展得這麼好。
  
  一旁的柳倩不停使眼色,安娜卻沒有絲毫回應。弄得伸出手來的徐泉異常尷尬。
  
  正在此時,禮堂的大門開了。

第二十章  葬禮(3)
  
  黃林軍駕駛警車高速行駛,連續穿過了數個紅燈。他一邊開車,一邊還打著電話,和交警,專案組,軍隊等等保持聯繫。
  
  「喂,尚市長嗎?我是115專案組的組長黃林軍……」
  
  「對……對……我知道……」
  
  「但是,現在有一個非常危險的超能力罪犯正向佳華殯儀館的位置前進,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希望你們立刻從那裡撤離。」
  
  「我明白,請你節哀順變,可是那名罪犯……」話說到一半,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喂?喂?喂?」
  
  黃林軍再次撥打電話過去,卻已經被直接掛掉,惹得他忍不住低罵一聲︰「這幫官僚,根本不清楚能力者的破壞力。」
  
  一旁的耿忠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黃林軍本來就是市警察局的邊緣人物,雖然資歷深,官餃高,但是從來沒聽說過他破過什麼案子。這次被萬安派來主持115專案組的工作,老實說,就算耿忠這個新人,也是有些揣測的。
  
  但現如今黃林軍的表現,卻將他過去的疑惑完全解開了。對方竟然能直接聯繫軍隊,調動特戰部隊,能量之大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黃林軍看了他一眼,又打著喇叭闖過了一處紅燈。
  
  「怎麼了?奇怪我會叫你過來?」
  
  耿忠心中思緒萬千,他簡直有太多的地方覺得奇怪,覺得疑問了。關於軍隊的調動,關於第一能級,e級權限,還有那個超能力罪犯,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似乎知道耿忠的想法,對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不過我現在只能告訴你,那個超能力罪犯很危險,不論是他的性格還是他的能力。所以我們現在要去阻止他。如果你現在想退出的話,還來得及。」
  
  耿忠想了想,最後說道︰「為什麼?疑犯有多危險你也看到了吧?而且你剛才應該已經呼叫了特戰部隊了吧?為什麼這種情況下,你還要去管這件事情?這根本已經和我們警察沒關係了吧?」
  
  黃林軍嘆了一口氣,車的速度卻一點都沒變慢,顯示出了強大的心理能力和高超的車技。
  
  「你是不是覺得他殺的人,全都死不足惜?」
  
  「他們該死,其他拐賣犯、殺人犯什麼的罪犯就不說了。就那個尚振邦,上個月我親眼看著他將一個見義勇為的大學生陷害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強奸犯。你知道我當時感覺自己有多無能嗎?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這身警服帶給我的不僅僅是權力,它還有束縛。
  
  你知道嗎,接下來他又把一個交警打成了植物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覺得就像是我害了他一樣。如果他強奸那次就把他抓起來,根本不會再有受害者。後來我每天都恨不得一槍打死那混蛋。」
  
  「所以你覺得疑犯的存在,是合理的。」
  
  「不瞞您說,我是這麼想過。」耿忠自嘲一笑︰「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幹了我們警察該幹卻幹不了的事情。他一個星期的『工作量』,我們可能一年也完不成。」
  
  「殺人是不對的。」黃林軍認真地說道︰「不論理由是多麼正義,多麼充足,一旦開始了私自殺人,那他本身就已經犯罪了。妄圖用犯罪來阻止犯罪,本身就是一種謬論。而將這種行為付諸於實踐的疑犯,他的思想毫無疑問是極度危險的。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這種事情被曝光出來,行俠仗義,超級英雄,有多少人會學著做,跟著他做一樣的事情?
  
  他的出發點雖然是好的,但帶來的結果,只有恐怖和動蕩而已。社會需要的是穩定發展,而不是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恐怖活動。像他這種罪犯,我絕對不會放過。」
  
  耿忠表情一窒,他倒沒有這麼想過。
  
  黃林軍接著道︰「不過他這次死定了,軍隊的特戰部隊有過專門對付超能力罪犯的經驗,他還只是第一能級的菜鳥而已,等待他的,只會是無窮的監禁,直到他的能力被研究透徹,然後默默地死在某個角落。」
  
  耿忠默然無語,雖然他早就知道這是和國家機器作對的下場,帶還是覺得可惜。上位者,皆是些屍餐素位之輩,無能者憑借關係、背景佔據要職。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但留個每個人的空間卻越來越少。
  
  所有人一生下來,便沿著一條無形地線在走。金字塔尖的那群人主宰者整個社會80%,一百萬個窮人加起來的力量,也比不上一個有錢人,於是金錢成為了一切的信仰。個人的力量無限渺小,敢於逆流而上之人,終將被碾為齏粉。
  
  「也許,這不是一個屬於英雄的時代吧……」耿忠嘆道。
  
  ……
  
  ……
  
  「可笑。」尚安國掛掉了電話,臉上是一臉的不愉。他對身後的徐利川說道︰「這個黃林軍,你回頭讓萬安安排一下,把他調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哼,有點能力就自以為了不起了,竟然要我取消今天的葬禮,真是愚蠢。」
  
  說完,他似乎仍舊覺得不屑,又搖了搖頭。身後的徐利川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記下尚安國的話,他知道這個時候尚安國不需要回答,他只是在發泄情緒而已。黃林軍是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不過對方竟然在尚安國喪子之痛的時候撞上來,也真夠沒眼力的。尚安國這麼幾句話放了出來,不論他被萬安調到哪裡,這輩子的官路,也算是到此為止了。
  
  尚安國的身後除了徐利川外,還跟了十多名安保,全部是退伍特種兵,多年來被尚安國招攬過來,形成尚家自己的保衛力量。上次尚振邦有能力者保護,他才沒有讓這些特種兵跟著,現在看來,還是這些特種兵比什麼能力者可靠多了。於是他也沒讓維斯特一行人保護他。
  
  在尚安國看來,什麼能力者也比不上人多槍多,管你什麼控制氧氣,百發百中,只要我十幾個人,十幾把槍,直接就能射死你。就算你刀槍不入,那手槍不行拿機槍,機槍不行,那不是還有火箭筒了嘛。
  
  「哼,也不看看是什麼年代了,還和我玩這套。可笑。」他轉頭朝徐利川吩咐道︰「把安保派出去一半,有誰趕這個時候過來給我搗亂,不用留情,直接給我抓起來。」
  
  「明白了。」徐利川趕緊轉頭和安保隊長吩咐道。
  
  尚安國則走過一個拐角,推開門,便走進了禮堂。
  
  當門打開的時候,無論是火慶、火飛還是安娜、柳倩、徐泉,禮堂中所有的人都不自覺停下對話,看了過來。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尚安國走了進來,這些目光中,有羨慕,有嫉妒,有嚮往,也有崇拜。但有一樣同樣的東西,那就是敬畏。
  
  尚安國很滿意這種情況,這讓他知道自己對中都市的掌控並沒有降低。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繼續。但即使眾人的對話繼續,整個禮堂的中心,不論有意還是無意,都靠向了尚安國。
  
  立馬就有一些中年老年男子朝尚安國靠去。他們包括副市長,萬安局長,一些正廳級的幹部和一些大家族的代表。他們都是禮堂中地位僅次於尚安國的人。
  
  等他們和尚安國聯繫完了,才輪到其他更次一級的人。層層遞推,這邊是一種中都市聚會的潛規則。
  
  徐泉看了看被簇擁在人群中的尚安國,心生嚮往道︰「尚市長真是一代英杰,這幾年如果不是有他指導工作,中都絕不會像現在一樣發展的這麼好。我這輩子能有尚市長一半成績就好了。」
  
  一旁的柳倩也感嘆道︰「是啊,人要能混到這個地步,這輩子也值了。可惜那個殺死振邦的凶手還沒被抓到。這種隨便殺人,破壞百姓安定的瘋子,我真想不通怎麼會有人這麼殘忍。」
  
  徐泉聽到了,忍不住賣弄起自己剛得到的消息︰「柳姨,你不用擔心。我聽我爸說了,市長不但成立了專案組,而且還發動了自己的一些朋友,疑犯就快被抓住了。」
  
  「噢,那就好。」柳倩拍拍胸脯道︰「害得我這幾天都不敢逛商場了,聽說冬季又出了幾款新衣服,我還沒來得及去買呢。」
  
  看著徐泉得意的表情,安娜忍不住諷刺道︰「凶手都抓了幾個星期了,聽說他最開始就是從武警的包圍中,從酒吧逃走的。我看普通警察可抓不住他。」
  
  「娜娜你這可就有所不知了。」徐泉看著安娜露出了一個自以為神秘的表情︰「這世上,有很多超自然的事情。也有很多的能人異士。這次尚市長請來的朋友,便是這種人。這個疑犯說不定已經被市長抓住了,只不過麼,我看他現在寧願抓住自己的是警察吧。」
  
  一旁的柳倩也滿臉贊同,以為聽到了什麼秘聞一樣。心裡想著徐利川不愧是尚安國的心腹,他的兒子就知道這麼多秘聞。只要他有他老爸這層關係,那這輩子飛黃騰達簡直是一定的。
  
  正在這時,尚安國已經走上了講台。
  
  葬禮,已經正式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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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葬禮(4)
  
  講台上,尚安國臉色平靜,拿出來事先就寫好的稿子,開始了講話。
  
  「尚振邦,我的兒子……」
  
  街道上,萊恩拼命地踩著油門,他瞥了一眼後視鏡上,眼神瞬間收縮如針芒,李安平如同惡魔般的身影正緩緩浮現。
  
  「他從小就聰敏可愛,善良,誠實……」台下人人表情肅穆。
  
  萊恩駕駛的車子如同一條游魚般在車流中穿梭,總是能從間不容發之際搶過車道,可無論萊恩開的有多快,那後視鏡上的身影從是陰魂不散。
  
  「往事依稀,淚眼朦朧。千言萬語,道不盡我們對他的思念……」
  
  萊恩死死地踩著油門,車子的速速越來越快,但他卻始終無法擺脫李安平的身影,再次轉過一個街口時,數百米的汽車長龍堵在他的眼前,在他眼中漸漸放大。
  
  「對朋友,他豪氣干雲,對同事,他任勞任怨,大公無私。對父母,他無微不至,常懷感恩……」讀著讀著,尚安國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萊恩急踩煞車卻怎麼也來不及停下,眼看就要撞上眼前的車尾,他猛拉方向盤,最終整輛車子朝著路邊翻去,滾動。
  
  「此時此刻,朋友傷懷,親人掩面,同事哽咽,我們不願相信,也不能相信這一沉重的事實……」
  
  車子撞出護欄,翻滾著倒在街邊的花壇裡。萊恩的額頭上滿是血,他解下安全帶,忙不迭地爬了出去,回過頭,李安平正從街口緩緩走來。他趕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殯儀館門口衝去。
  
  「妻子失去了一個個好丈夫,父母失去了一個孝順的好兒子,朋友失去了一位好兄弟……」尚安國的聲音逐漸哽咽,台下也漸漸有人忍不住哭泣起來。
  
  當看到萊恩滿臉是血的衝向殯儀館時,大巴的司機和門口的幾個保全都來擋住他要他停下。
  
  「停下。」
  
  「你是誰?」
  
  「白痴,別擋著我。」
  
  「小心後面!!」
  
  當門口的安保閉上眼睛前,他們最後看到的只有衝天的鮮血和驚叫的人群。
  
  慌亂的人群中,只有李倩一步都沒有動,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肆意殺戮的李安平,和她錄像機中的身影一模一樣。
  
  對方此時宛如魔王的樣子,在她眼中卻變成了反抗權貴,一往無前的英雄。
  
  李倩的雙目中異彩連連,充滿了崇拜的目光,如同是在祈禱神靈的聖徒。
  
  「天堂路遠,願你一路平安……」
  
  禮堂內,尚安國已經眼角含淚,被徐利川扶了下去,接下來眾人一致對著尚振邦的遺像連續三鞠躬。
  
  禮堂外,一個白人步履蹣跚的走到門前,他睜大的眼睛之中,全部都是驚恐。他正伸手要去推門,一隻手便從他的腦後抓來,鉗住他的腦袋將他拉了回去。
  
  『救……』他一個字還沒喊出來,就被身後人的另一隻手堵住了嘴巴,只剩下嗚咽之聲。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萊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大門,那禮堂的大門卻離他越來越遠,他的身體如同被惡魔抓向了地獄,在黑暗中永遠的沉淪。
  
  幾秒鐘後,他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吱呀一聲,禮堂大門被打開,所有人忍不住朝身後的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光頭大漢走了進來,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的褲子也幾乎變成了布片,而且身上還有許多血跡,看上去就像剛剛從屠宰場出來一樣。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他抬頭看了看禮堂上的遺像,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尚安國是哪位?還有韋詩詩,她在哪裡?」
  
  看著有人打斷了葬禮,直呼自己和媳婦。尚安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旁的徐利川看到後,立刻就想站出來,卻發現自己的兒子早一步已經站了出來,心底暗暗點頭。
  
  徐泉指著李安平義正言辭道「這裡是禮堂麼,你知道這裡今天是在舉辦誰的葬禮麼?請你立刻出去。」說著,他就走到李安平的身前,就要將對方推出去。
  
  於此同時,也有幾個男子反應了過來,火慶看著李安平身上的幾點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頗為玩味的說道︰「呵呵,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懂事。」
  
  他身旁的萬安老氣橫秋道︰「外面的保安怎麼回事,就這麼讓人闖了進來?」
  
  徐泉推了一把李安平,卻發覺自己沒有推動。接著他就感覺的自己的手腕被對方抓了起來。
  
  「喂,你幹什麼,放開我。啊!!」話到一半,他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慘叫。
  
  只見徐泉跪倒在地,臉上都是眼淚,鼻涕,口中撕心裂肺的叫道。當李安平鬆開手時,他的手腕已經被捏成了一團,眼見是一隻手被廢了。
  
  這一幕看得眾人心驚肉跳。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李安平,男男女女一片嘈雜聲。
  
  安娜也驚待了,她沒想到前一刻還威風八面的翩翩公子,豪門少爺,下一刻就被人廢了一隻手,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
  
  「你是誰?」
  
  徐利川紅著看向李立平,一雙手也氣的顫抖起來。徐泉是他最優秀,最疼愛的兒子,年紀輕輕便事業有成,他已經將他當做了未來的接班人培養。現在竟然就這麼被人廢了一隻手,他簡直有一種要發瘋的衝動。
  
  「把他抓起來!」
  
  人群中衝出幾名黑衣男子朝著李安平撲去,只見李安平原地一閃,身影繞著人群一晃,那些黑衣男子跑到一半便都已經倒了下去,渾身上下偏偏連一點外傷都看不到。
  
  他們都被李安平吸去了靈魂。
  
  當人們反應過來時,只能看到幾名黑衣男子倒在地上,而李安平仍舊站在原地,似乎沒有動過一樣。
  
  突然他眉頭一皺,看向了萬安的身旁。那裡有個警察將手伸向了口袋裡,正要掏槍出來。
  
  他的槍剛剛掏到一半,李安平便一手撫在了他的額頭。他雙眼一翻,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這一幕看的一旁的萬安亡魂大冒。看向李安平的眼神猶如在看妖魔鬼怪。
  
  再次殺死一人,李安平掃視周圍一圈,淡淡說道。
  
  「誰動,殺誰。」
  
  四個字猶如西伯利亞的寒風吹在所有人的臉上,一下子讓蠢蠢欲動的人全部停了下來。
  
  但在場全部都是中都上流社會的頂尖人物,很多都是見過大風大浪子之人,不可能看了李安平殺死幾人就全部買賬。
  
  特別是徐利川,他幾乎雙眼噴火,指著李安平吼道︰「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來人啊!快來人!」
  
  李安平看著徐利川的臉,雙眼眯起︰「我好像認識你?」
  
  ……
  
  「我是金門律師事務所的徐利川,這裡是一百萬。」
  
  「當時的天太暗了,你其實也沒看清人長什麼樣,只是事後知道車主是尚振邦,便以為那人是尚振邦。其實事後想想,那人和尚振邦不太像。你這麼說就行了。」
  
  ……
  
  「徐利川?」李安平快步走了過去,上來阻止他的安保都被他三拳兩腳打飛了出去。他一把抓起徐利川的領子將他拽了起來︰「不認識我了?當初可是你代表市長,來醫院找過我啊,不記得了?」
  
  「你是誰!快放開我!」
  
  李安平笑了起來,不顧對方的掙扎,捏著徐利川脖子,好像抓小雞一樣將對方抓了起來,看著對方臉色憋得鐵青,他才笑笑,指著周圍的一圈人問道︰「告訴我他們哪個是尚安國,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可是以他現在的握力,被卡住脖子,徐利川哪能說得出話,他雙眼突出,緊緊盯著李安平,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李安平只是手掌再次微微加力, 噠一聲,徐利川脖子一歪,已經雙腿一蹬,死了。
  
  一片驚呼聲響起,沒有人想到李安平真的會殺死徐利川,他的身邊立刻空出了一大片位置。馬上就有人打電話報警,還有人走向大門想要逃出去。本來站在徐利川身邊的尚安國此刻也悄悄地向人群後退去。人群中有些人看向尚安國,卻沒有說話。
  
  李安平隨手將徐利川的屍體丟在地上,腳步一跨,已經躍出十多米,再連續幾跨,已經來到了門前,擋在了所有人身前。
  
  「不交出尚安國,你們一個都別想走。」李安平站在大門前,看著驚慌失措地人群叫道︰「我不想動手,但是如果你們還不交出尚安國的話,在警察趕到之前,我只能將你們全部殺光了。」
  
  「你們最好別動什麼歪腦筋,我的手段你們看過了,外面的保安已經被我全部制服。而這個禮堂裡的人,我一個人就能全部殺光。」
  
  「所以你們唯一的出路,就是交出尚安國。」
  
  聽完李安平這一席話,立馬就有幾人朝著躲在人群後的尚安國望去。可也有很多人感覺到憤怒。
  
  「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在這裡的都是誰?」
  
  「你已經殺了徐利川,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人群中,火慶臉上也閃過一絲怒色,老氣橫秋道︰「年輕人,不要以為有點身手就能為所欲為了,這個社會不是比誰拳頭大的。」
  
  李安平斜了他一眼︰「你又是哪個?」
  
  「鄙人火慶。」
  
  李安平轉過頭,仔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第二十二章  葬禮(5)
  
  「哈哈哈哈。」李安平仰天狂笑道︰「好好好,想不到我今天的仇人全都到齊了,老天待我不薄。」
  
  火飛就隱身待在火慶身邊,當李安平說到老天時,他陡然間臉色大變,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火慶的身前。
  
  轟然巨響中,火慶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他的視線中,火飛人在半空已經顯出了身形,然後整個身體好像一個氣球般爆炸開來,降下了一片血雨。
  
  他剛才試圖隱身偷襲李安平,結果被對方的巨力直接撞飛,人在半空已經失去了意識。被李安平隨手一拳轟殺。
  
  十幾米外的牆角邊,火慶看著半空中的血雨,眼睛睜大,充滿了不信。隨著後腦的鮮血不停涌出,他的眼睛漸漸地失去了光澤。
  
  血雨灑下,人群一片慌亂,有幾名女子更是尖叫著暈了過去。所有人看著場中一身是血的李安平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竟然還躲著一個隱身的能力者,真是想不到。』李安平看著手中的鮮血想到。
  
  『弱,太弱了,這個能力者只增加了你0.1的力量,我要吃更強的能力者,我要吃更多的能力者啊!!』黑狂叫道。
  
  李安平掃視周圍一拳,所有和他對視的人都忍不住向後退去,平時上位者的尊嚴的高傲在李安平赤裸裸地力量面前,蕩然無存。安娜扶著暈倒過去的母親,看著場中的李安平,心中卻充滿了一種怪異的熟悉感。
  
  「尚安國,在哪裡?」低沉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吟。
  
  「他在這裡!!在這在這!」
  
  「尚安國在這裡,把他推出去!」
  
  「這件事情都是市長引起的,讓他出來負責!」
  
  人群中出現一陣騷亂,片刻後,一個頭髮散亂,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被推了出來。他看著身後推他出來的人群,叫罵道︰「你們這些混蛋!!他根本不敢動手,我記住你們了!你們都給我記住!還有萬安!你完蛋了!」
  
  將他推出來的人,默默將頭轉向一邊,不敢與尚安國對視。特別是萬安,剛才就是他第一個將尚安國指了出來。此刻最希望尚安國立刻被殺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當李安平再三展現出非人的力量後,萬安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殺死尚安國,甚至取而代之的好機會。一旦這次尚安國被殺,他便再無制肘。也不用時時刻刻頭上壓一座大山。中都市的公安系統將真正由他完全掌控。
  
  事實上這也是在場大多數權貴的想法。一旦尚安國死了,他留下的蛋糕將被活著的人分隔。
  
  尚安國指著萬安狂罵,才罵了幾句已經氣喘吁吁。突然感覺到有人走到他的身後,他轉過身,發現李安平正在他的身後冷眼俯瞰著他。
  
  那冰涼的氣息,還有李安平滿身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朝後退去。
  
  「這位兄弟,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說!平時的工作,都是我手下的副市長還有那個徐利川替我幹的,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你現在說出來,我立刻讓他們改。」
  
  邊說著,尚安國忍不住朝後退去,可才退了幾步,就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這位小兄弟,你現在就走吧,一會警察就要來了。你現在出去還來得及逃走,徐利川還有火慶都是中都市的大毒瘤,我一直以來都被他們架空了權利。你今天是為民除害,你現在快逃走,我保證不會派人抓你……」
  
  尚安國現在只想盡快將對方騙走,只要去了外面,立刻就可以用警察和軍隊將對方活活堵死。到時候一定要叫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不論尚安國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李安平只是冷冷地瞪著他,隨後說道︰「我叫李安平。」
  
  一片吸氣聲響起,每個人聽到這個名字,此刻都大吃一驚。沒人想到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強奸案嫌疑犯。一部分人聯想到尚振邦平日裡的所作所為,頃刻間都已經猜到了大半。
  
  而安娜更是不可置信地望著李安平,眼中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
  
  「你放心,在場所有人,我保證……」尚安國說到一半,突然反應了過來,下一刻他看向李安平的臉,面如死灰。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卻看到李安平搖了搖頭︰「韋詩詩人呢?在哪裡?」
  
  「她不在這裡。」尚安國沉聲道︰「事到如今,殺人償命,你要殺了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今天你在這裡殺了我,就是和整個大夏為敵,我的大兒子在星盟,他也不會放過你的。不論上天還是下地,你都……」
  
  刷的一聲!李安平的手掌在尚安國的脖子輕輕劃過。
  
  「煩死了。」
  
  下一刻,尚安國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看到自己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鮮血狂涌而出。直到腦袋掉在地上,他的眼睛仍舊是睜得大大的。
  
  將尚安國一刀斬首,李安平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心中長久以來壓抑的感情得到了釋放,整個身體一片輕鬆。
  
  一旁的達官貴人,特別是萬安之流,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全都默然無語。一個中都的皇帝就這樣倒在了他們的身前,被人好像殺雞一樣殺掉了。讓他們有一種莫名的夢幻感,好像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如此不真實。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聽到外面傳來的廣播聲,李安平眉頭一皺,他現在的身體越發強大,但還不打算和政府對著幹。他想要的是懲治罪惡,而不是叛亂。
  
  『哈哈哈,你還等什麼,殺出去,將所有人的靈魂全部都吸收了!!』黑笑道。
  
  『全部都吸收了,我又能提升多少力量呢?』殺死尚安國後,李安平的頭腦仍舊保持冷靜︰『剛才殺死一名隱身能力者,我也只提升了0.1的力量吧?照你以前的說法,一名能力者起碼等於幾十個普通人。而且隨著我越來越強,提升身體素質需要的能量也越來越多。就算將外面的警察都殺光了,我又能提升多少力量
  
  『何況我為什麼要殺警察?我只是殺掉為惡者罷了。』
  
  李安平看了禮堂內的人一眼,說道︰「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轉身便推開大門離開了,留下一臉驚訝的眾人。沒有人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爽快的就走了,電視電影裡都不是這麼演的啊。原本他們都有了被當做人質的覺悟了。
  
  ……
  
  ……
  
  殯儀館門外,路過的人群早就已經被驅散。只剩下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軍人將殯儀館團團包圍起來。他們是大夏專門訓練用來進行特種作戰的特戰隊,甚至有過和能力者作戰的經驗。
  
  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能力者的可怕。
  
  喇叭中的喊話仍舊在繼續,戰士們手中的槍毫不放鬆地對準大門和窗口等,任何可能衝出來的位置。
  
  這次上頭的命令是放棄人質,直接擊殺嫌犯,所以一旦有任何人出來,都會直接接受金屬風暴的洗禮。
  
   當一聲,殯儀館的大門被人踢開了。所有人緊張地盯著空蕩蕩的大門,好像裡面隨時會衝出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接著腳步聲響起,李安平從緩緩地走了出來。
  
  「開槍,目標是極其危險,有反社會傾向的能力者,所有人都開槍,將目標就地格殺。」隨著黃林軍的聲音從電話內響起,一波接著一波的槍響聲連綿不絕,好像在打仗一樣。
  
  手槍,衝鋒槍,狙擊槍。各色子彈總李安平身前一百八十度的方位射了過來。彈幕密集的好像下雨一樣。將李安平的身體完全淹沒。
  
  手槍子彈打進身體,就被李安平的肌肉卡主,只能擦破點皮。衝鋒槍的子彈已經能打穿李安平的四肢,留下一個個恐怖的血洞。
  
  但最危險的還是狙擊槍。這次特戰隊一共出動了四名狙擊手,使用的巴雷特m82a1的狙擊槍,配合穿甲燃燒彈。這種槍和子彈,有效射程兩千米,槍口初速853米每秒,足以在五百米內擊穿十六毫米厚的鋼板。何況是李安平的身體?
  
  一共四發穿甲彈射中李安平,撕裂了他的肌肉,碾碎了他的骨頭,將他的身體幾乎打得四分五裂。他的腰部看上去好像只連著一層肉皮,隨時會斷開一樣。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一個巨大的空洞將大半個胸口覆蓋,肺髒和心髒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短短五秒鐘的時間,李安平已經子彈風暴洗禮,宛如一個破爛的玩具一樣倒了下去。
  
  「停止射擊。」黃林軍看著畫面中李安平的屍體,鬆了一口氣,接著下令道︰「第一小組上去,將目標的屍體冷凍保存起來。」
  
  本來他還非常擔心對方趁亂逃走,那麼等京城的高層來了以後,很有可能會招安能力者。所以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在高層趕到前,將這名能力者罪犯殺死。現在看來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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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葬禮(6)
  
  『有個問題我很早就想問了,我現在到底還會不會死。』
  
  『死?嘿嘿嘿嘿,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在接受我力量的時候,真正的李安平就已經死掉了。你不過是他留下的怨念和恨意罷了。
  
  只要能量足夠再生,你便是不死的,哪怕真的死了,那也只是暫時的。』
  
  『哼,胡言亂語。』
  
  ……
  
  ……
  
  幾門身穿防化服的軍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門口,將李安平殘破的屍體圍了起來。他們要先將李安平的屍體冷凍,然後在包裹起來運出去。每一個能力者,特別是肉體變異的能力者,都是政府的重點研究素材。
  
  當先幾名軍人好奇地看著李安平的屍體,眼瞳中突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他們發現李安平的傷口竟然在蠕動。特別是胸口的那個巨大空洞,脖子下面的肌肉、血管、神經一點一點擠了下來,重新構築了李安平的胸口。
  
  空洞內,竟然還能看到一顆拇指般大小的心髒依附著血管重新長了出來,開始緩緩跳動。
  
  「這是……」
  
  突然,屍體的眼睛猛地睜大,一手抓住了一名軍人的脖子,將人扔了出去。
  
  「他還活著!」
  
  「快走!」
  
  只見李安平站了起來,他的面前,是驚慌逃竄的防化服軍人,是手持火器嚴正以待的特戰隊戰士,還有四百米外用狙擊槍的瞄準鏡對準他的神槍手。
  
  警察在指揮車上盯著屏幕上的他咬牙切齒,權貴們聽到槍響聲,躲在禮堂裡瑟瑟發抖。
  
  耿忠看著屏幕上的李安平張大了嘴,黃林軍握緊的拳頭,不停發顫。
  
  彌漫的殺意似乎要將李安平的身邊填滿,這一刻,軍人想要打死他,警察想要打死他,權貴們也想他死。
  
  所有人的都想要李安平死掉。殺死這個打破規則的少年,射死這名殺人盈野的罪犯,打死這位危險無比的能力者。
  
  這一刻少年一個人要對抗整個世界。
  
  他怒吼了起來。
  
  「為什麼要殺我!!」
  
  一名軍人首先開了槍,一連串子彈打在了李安平的胸口,爆出一片片血花,將李安平的身體打得微微後仰。
  
  似乎是反應了過來,一槍過後,其餘的戰士也瞄準李安平開槍了。
  
  他的身上的血肉被火藥掀開,骨頭被子彈擊碎。但下一秒,肉芽又重新長了出來,骨頭被筋肉擠在一起,逐漸愈合。
  
  吼!!
  
  少年發出了宛如野獸般的嘶吼,眼中冒出惡魔一樣的紅光。他的身體在能量爆發的作用下,猛地漲大一圈。
  
  下一刻,他已經消失在了軍人們的瞄準鏡中。
  
  指揮車內,有人發出不明意義的驚叫,黃林軍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他眼前的屏幕上,早就沒了李安平的影子。只能看到一條快速移動的黑影,晃動的鏡頭,還有槍聲、慘叫聲不停從對講機裡傳來。
  
  「二組呼叫支援!!二組呼叫支援!!……」
  
  「目標移動速度太快,我們無法進行狙擊……」
  
  「三組匯報……長官,我們有過半人員傷亡,請求撤退……再說一遍……請求撤退……」
  
  「長官……我們撐不住了……我們……啊……」對講機內傳來幾聲輕響。接著一聲慘叫後,又一組人馬失去了聯繫。
  
  突然位於狙擊手身上的一處鏡頭晃動起來,接著一陣無意義的畫面,一個人影出現,他的手裡,狙擊手的屍體正緩緩滑下。
  
  另外一名狙擊手立刻反應了過來,巨大的轟鳴聲響起,那人影被斜著打飛了出去。可他並沒有死,而是一陣快速的爬行後,消失在陰影之中。
  
  黃林軍紅著眼睛看著屏幕,他拿起了另一邊的對講機。
  
  「上校,疑犯太過危險,請動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並派出空中火力支援。」
  
  對講機的另一頭,卻傳來幽幽的一句聲音。
  
  「不用了,讓所有人都撤吧。」
  
  黃林軍一待,立刻怒道︰「這怎麼行,目標有強烈的反社會傾向,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地殺死官員軍人,我們必須在他造成更大殺傷之前,將他擊斃。」
  
  「不許動用任何大威力武器,讓剩餘的特戰隊戰士迅速撤離。下面的行動以保護市民安全為主。」
  
  黃林軍簡直覺得這個命令狗屁不通,他猛地瞪大眼睛吼道︰「你不是辛上校,你是誰?你知道現在不擊斃嫌犯,將會引起多嚴重的後果麼?」
  
  「好了,黃警官,我的確不是辛上校。但我是這次特勤隊派來的負責人,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們接手。從現在開始,你的臨時權限已經被收回,命令現場的所有人都撤退吧。記住不要和目標做任何的正面衝突。」
  
  「長官……」黃林軍咬牙道。
  
  對面留下一句冷冷的「這是命令」後,便結束了通話。
  
  整個指揮車內一片沉默,黃林軍一拳用力地砸在桌面上。他已經猜測到對方要幹什麼了。
  
  一定是見到了這名能力者的能力,起了想要吸收的意思。如今北疆形式一日比一日緊張。強大的戰鬥型能力者的數量捉襟見肘,普通人的性命比起能力者的價值,在特勤隊的眼裡,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可真的收到了上頭的命令,黃林軍還是覺得心頭一冷。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整個身體都垮了下來,終究還是拿起了對講機,吩咐道︰「所有單位注意,立刻撤退,停止射擊。再說一遍,立刻撤退。停止射擊。」
  
  一旁的耿忠想要說什麼,卻別黃林軍伸手止住。他搖了搖頭,眼睛腫充滿了落寞之色。
  
  裡頭的李安平自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是再次擊殺幾名軍人後,發現周圍的包圍一鬆,剩餘的軍人都朝著四面八方撤去,並且也沒有任何人朝他射擊了。
  
  『愣著幹什麼,快追啊,殺光他們!吃光他們!』黑察覺人都逃走後,忍不住催促道。
  
  李安平卻沒有說什麼,深深地看了軍人們撤走的方向一眼,然後朝著相反的地方跳走了。
  
  『你幹什麼逃走?我們完全可以把他們全部吃了。』
  
  『我的身體素質現在是多少?』李安平問道。
  
  『力量3.0,速度2.8,體能3.9怎麼了?』
  
  『我會殺死所有阻擋我的人。』李安平的臉上,仍舊是未乾的血跡︰『但不是現在,當我變得最夠強大時,我會回來的。』
  
  說完這句話,李安平再次一躍,已經跳入一片樓房內,留下一地的碎片,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
  
  ……
  
  中都市紅杉機場。
  
  候機大廳內,韋詩詩穿著時髦,臉上帶著一副大墨鏡,正在等待飛機。
  
  她的身邊突然坐下了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
  
  「這次去了聯邦,你將打入星盟的範圍。我們可能長時間無法聯繫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呵呵,總算能夠離開這個國家了。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韋詩詩臉上露出冷笑︰「等見到了尚振海,他自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完,她挑釁地看了看身邊的男子道︰「男人麼,都一個樣。」
  
  「你有把握就好,尚振海是關鍵人物,到時候,希望你做出任何犧牲,都要把握住他的關係。雖然你加入的時間很短,但組織會記住你的。」
  
  韋詩詩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那我走了,以後我們恐怕都沒有機會見面了。」男人站了起來,朝外走去,突然他轉過頭說道︰「對了,殺死尚安國的凶手確認了,呵呵,你一定想不到……」
  
  「噢?你該不會告訴我,就是你把?」
  
  「當然不是我,是李安平,他覺醒了能力。」
  
  「那他也算報了仇了,這也好。」韋詩詩皺了皺眉︰「唉,說起來我當初也不想傷害他,誰知道他如此不識時務,竟然和尚家叫板。」
  
  「嘿嘿,他現在托你的福,覺醒了能力,恐怕要被收入大夏龍雀了。」
  
  「大夏龍雀實力一般,但在東大陸也算一流勢力了。」韋詩詩點了點頭道︰「這也好,等我取得尚振海的信任,加入到星盟的核心層後,會給他點補償的。」
  
  此時,廣播內響起聲音︰「前往亞美斯特聯邦的乘客,您乘坐的航班Ke070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請乘客們從23號登機口登機……」
  
  韋詩詩不再理會男人,走向了登機口。她看向落日的餘暉,眼中充滿了憧憬。
  
  『終於……終於到了這一天了……這個世界的頂峰……我終於又離你更近一步了……』
    


尾聲
  
  警察局的一間辦公室內,黃林軍站在桌前,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看上去緊張萬分。
  
  他的面前,一位看不出年紀的男子正背對著他,將目光望向窗外。從黃林軍的位置,只能看到男人的一雙肩膀看上去雄壯有力,光是背影的氣勢,就給人一種宛如能夠將天下扛起的錯覺。
  
  「那個李安平,現在在哪裡?」
  
  聽到男子的問話,黃林軍斟酌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根據半個小時前的衛星照片看,他已經出了中都,往南方逃去了。」
  
  「逃?可他為什麼要逃呢?」男子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似乎真的感到很困惑一樣。
  
  黃林軍猶豫道:「是不是害怕我們追捕他?」
  
  「他需要害怕嗎?從殯儀館的戰鬥錄像看來,在不出動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之前,普通的小股軍隊已經對他沒有威脅了,更不要說特警,武警之流了。除非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說著,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沒有皺紋,沒有眉毛,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臉。
  
  唯有一雙眼睛,似乎透露出無數的滄桑。
  
  任何一個人只要看見這雙眼睛,都會覺得對方絕對已經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
  
  他拿起了桌上的幾張照片,沉凝不語。那正是維斯特等四人的屍體的現場照片。
  
  黃林軍道:「您懷疑是他們透露的?」
  
  男人點點頭道:「李安平去酒吧,在那裡他殺死了尚振邦。然後帶走了黑人,從我們發現的屍體來看,黑人生前收到了嚴刑逼供。然後李安平就殺死了另外三名能力者。
  
  很可能他從黑人的嘴裡知道了什麼。
  
  他這仍舊無法解釋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在短短時間內從一名普通人變得如此強大。 」
  
  「可能和他的能力有關吧。這只有等我們抓住他才知道了。」
  
  黃林軍想了想還是大著膽子道:「夏長官,李安平此人報復心極重,並且具有一定的反社會傾向,對於國家,政府沒有絲毫歸屬感,完全視法律如無物。屬於社會的極度不穩定因素,我們應該在他造成更大傷害前將他進行抓捕,不然,他可能成為有一個達米安·唐納……」
  
  「嗯?」
  
  一聲冷哼,一個眼神,已經讓黃林軍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被稱為夏長官的男人,連一句話都沒說,就讓黃林軍被壓迫得兩股戰戰,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覺得他會毀滅地球?胡言亂語,尚安國勾結國外能力者,其心可誅。李安平雖然造成了一些殺傷,但是也只是因為年紀太輕,憤世嫉俗,缺乏一些正確的引導。」夏長官又看了黃林軍一眼,淡淡道:「這次去南方追他,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就留在中都穩定局勢吧。」
  
  黃林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對方的氣勢壓在他的身上,宛如泰山一般沉重,讓他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體內,那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能量,正蠢蠢欲動。
  
  掙扎良久後,他才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遵命。」隨後整個人好像虛脫一樣坐了下去,身體一點都使不上力,再抬頭看去,男子已經消失不見,整件辦公室只剩下了黃林軍一人。
  
  『這就是頂尖的能力者麼,凌駕於政府之上,主宰著普通人的命運。想不到特勤隊裡竟然將他派了過來。』黃林軍喘息著,狠狠握緊了拳頭:『不行,怎麼也不能讓你們任意踐踏王權,無視法律。這個李安平,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
  
  當下,他舉起電話機,又撥出了一連串的電話號碼。
  
  黃林軍雖然也有能力,但並沒有達到能正面對抗軍隊的程度,他也一直覺得,能力者的能力達到他這種程度就行了。過於強大的能力者,對於國家有百害而無一利。他一向認為過於強大的個體,只會造成社會的嚴重不公,侵吞了大多數普通人的利益。還會制約政府的管理,國家的發展。
  
  所以對於李安平這種超能力罪犯,他一向是深惡痛絕的。
  
  特別是李安平造成的破壞、影響,都是前所未有的惡劣,更是堅定了他抓住,並製裁李安平的覺醒。
  
  哪怕大夏龍雀的上層,已經定下了盡可能招攬的基調,他也要試著破壞。就算不能將李安平繩之以法,也要讓他死在外面。
  
  「在他對大夏造成更大的破壞前。」黃林軍喃喃自語道。
  
    ……
  
    ……
  
  中都市的一座辦公樓內,李倩待待地看著眼前的屍體。
  
  那是一個滿身肥肉,體重超過兩百斤的胖子。他的渾身上下都被層層疊疊的報紙包裹了住了。如果撕開報紙,就能看到他鐵青的臉色和發紫的嘴唇。
  
  李倩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一個小時前領導找他來辦公室。結果沒過幾分鐘,對方就將咸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李啊,最近工作怎麼樣?忙不忙?」
  
  「需不需要我照顧一下啊?」
  
  對方的鹹豬手也從肩膀,背脊,逐漸延伸到肚子,大腿等越來越敏感的地方。李倩當即就要反抗,卻因為力量比不過對方,牢牢被胖子壓制住。
  
  「亂動什麼,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你無恥!」
  
  啪的一聲,李倩一掌打在胖子的臉上,留下了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賤貨,你別給臉不要臉。」挨了一記耳光,胖子一下子凶相畢露,用力將李倩推倒在沙發上。
  
  李倩的外套被剝掉。她開始尖叫、掙扎,雙手用力朝著胖子捶打,可是胖子不為所動。李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掙脫一個兩百斤的胖子。
  
  這一刻,李倩是多麼希望她心目中的那個英雄再次出現,再次拯救她,可是無論她怎麼掙扎,奇蹟都沒有再次發生。
  
  兩個人在沙發上一陣扭打,卻沒有發現辦公室的書架上,一疊疊報紙漂浮了起來,緩緩向胖子的身體飛去。
  
  胖子的臉色興奮地通紅,一隻手死死地按住李倩的脖子。另一隻手一用力,便將李倩穿的襯衫拉開,露出了他飽滿的胸脯,在內衣的擠壓下更加肥碩,立體。
  
  「啊!」
  
  接下來就是李倩不停的尖叫,憤怒和羞惱之下,她似乎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就好像是電燈的開關一樣。
  
  半空中的報紙如同受到了感召一般,像蝗蟲一樣衝向胖子,將他層層疊疊的包裹了起來,如同一具木乃伊一樣。
  
  胖子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被報紙堵住了。他看不見東西,也呼吸不了。於是他開始掙扎。他將沙發推開,將身後的玻璃櫥櫃砸的粉碎,可慌亂之中,這樣做不但沒有幫助他,反而使得他原本就不多的氧氣更加消耗殆盡。
  
  他摔倒在地上,不停用雙手去抓頭上的報紙。可每當他撕下一層報紙,就有更多的報紙從半空中覆蓋上去,將他的腦袋包裹地更加厚實。
  
  終於,他發現自己怎麼也沒法將那一層層的報紙從頭上撕下來,而他的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小,呼吸開始變得若有若無。
  
  直到胖子徹底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李倩才反應過來。
  
  她慌慌張張地衝上去,將胖子頭上的報紙一層層撕開,最終卻只是看到一個紫青的豬頭。對方已經沒有呼吸了。
  
  李倩坐倒在地上,待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腦海中一片混亂。殺人犯,監獄,槍斃,一連串的思考讓她越發恐慌。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碰上這種事情……」
  
  終於,李倩哭了。一顆顆眼淚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最近一連串的打擊,加上長時間的工作壓力,直到今天錯手殺死了胖子,李倩終於在受不住了,她發瘋似的哭喊起來,好像要將心中的鬱悶全部發洩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樣子出現在李倩的腦海中,對方宛如魔王般肆意蹂躪凡人,踐踏權貴的樣子,這一刻深深刺入了她的心房。
  
  「也許,我也可以像他一樣。」
  
  大樓的窗戶外面,一個沒有眉毛,面無表情,看不出年紀的男人就這麼站立在空氣之中,好像漂浮著的幽靈。
  
  他隔著落地玻璃看著李倩和胖子,就這麼看著報紙一張張飛起,看著這些報紙將胖子包裹起來,也看著胖子無力的掙扎,最後在窒息中死去。一直看到最後李倩發狂似地哭了起來。
  
  第二日,電視台高層朱旦被發現腦梗塞暴斃於辦公室之中,他的位置空缺引起了電視台中新的一輪競爭。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在朱旦去世的同一天,電視台的實習記者李倩也遞交了辭職信,並在第二天離開了中都市,踏上了一條普通人難以想像的道路。
  
  從此以後,李倩的同事們再也沒有聽過關於她的消息。只有在偶然間才會有人想起,許多年前的電視台裡,有這麼一個長相漂亮,努力認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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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逆流  第一章  巴士
  
  距離尚安國死掉的那一天,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此時距離中都市超過一千公里的南方,群山峻嶺之中,一輛小巴士正在山道上艱難的行駛著。
  
  這輛巴士是一輛私人運營的長途汽車。小小的巴士內,人擠得慢慢當當,連站著的地方都沒有了。即使如此,每隔一段路,貪財司機都會停下車,再招攬幾個顧客上來,引得車上的乘客一陣陣咒罵。
  
  巴士中彌漫了各種味道,有臭襪子味,臭屁味,汗水味,飯菜味等等不一而足。人待在上面,簡直像待在難民營一樣,每秒鐘都是一種折磨。
  
  而巴士的最後一排,一名高大強壯的男子坐在角落裡,一塊黑色毯子將他的大半張臉和身體遮蓋起來,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樣貌。
  
  他正是李安平。在中都市殺死尚安國後,他突破軍隊的包圍。事後也沒有在任何報紙,新聞甚至網絡上看到那一次事件的傳聞。倒是中都市換了市長的事情,被大肆報道。他明白這是政府將整件事的消息都封鎖了起來。
  
  不過他明白這件事情還不算完,雖然他的力量已經很強,但是仍舊無法正面抗衡國家的力量。這次的事件,他不相信政府上層會對他輕輕放過,可以想象的是,大量的人力,物力已經被用來抓捕他了。
  
  普通的警察他並不害怕,但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夏龍雀,仍舊讓他心有餘悸。還有軍隊的武器,上次光是靠大威力的狙擊槍,就將他打的半死,一旦出動威力更大的武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擋的下來。要知道他用來自愈的能量可不是無限的。
  
  所以他的目標是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影響整個大夏,將正義帶給所有人。
  
  給予善者以獎勵,給予惡者以懲罰。這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李安平一直這麼認為著。而報了仇以後的他,現在有更多的時間來完成這個夢想了。
  
  而完成這個夢想的前提,便是要變得足夠的強。
  
  那麼他現在想要變強,就必須吞噬更多的靈魂,惡人的靈魂。他開始思考哪裡的惡人最多。
  
  李安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監獄,但是那裡的監管太嚴格,恐怕他剛吃了幾個人,就會被政府發現。
  
  而且監獄裡的惡人,都是已經受到懲罰的人,他針對的,更多的是逍遙法外,憑借法律無法制裁的人。
  
  他想了又想,發現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雖然現在有了超能力,但是對於犯罪之類的事情實在不熟悉。大多數知道的,還是從電影,電視裡看來的。
  
  於是他離開中都市,向南方走去。之所以選擇南方,是他下意識的認為天京作為大夏首都,在北方,那邊的政府力量一定特別強大。相反的大夏南方的力量一直不如北方,比較貧弱,窮困。而這裡的窮人,弱者也會更多,更需要他的幫助。
  
  離開之前,他多次潛入了碧海方舟尋找韋詩詩的蹤跡,可這個女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他的人了。李安平又沒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只能暫時放棄。李安平打算等變強了以後,不再忌憚政府力量後,再來找她報仇。
  
  於是李安平離開中都市後,一路向南,中途遇見了惡棍,壞蛋就全部打死吃掉。順便還審問了一下關於黑社會,貪汙官員之類的信息。還真的有許多收獲。
  
  如他所想的一樣,政府在南方的力量要比北方弱的多。這裡的黑社會很多,貪官污吏也更多,各路牛鬼蛇神都能看見。李安平這一個多月來,吃了八十多個人的靈魂。可惜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太強,一路吃下來,都是些普通人,對他的提升微乎其微,倒是又存了四十多人份的能量能夠用來再生了。
  
  根據黑的說法,他現在想要提升,如果光靠吃普通人的話,恐怕得千人以上,身體素質才會有0.1以上的提升。
  
  所以李安平還是把大部分的能量存了起來,不過這些能量用起來也很快,因為李安平都用來輔助他的修煉了。
  
  知道吃普通人難以提升力量後,各種不要命的自殘修行在他身上一一上演。李安平大多數修煉的時間都穿梭在山地、叢林之中,進行各種力量,速度,柔韌,閃避,反應的訓練,瘋狂地壓榨自己的身體潛力。
  
  自從有了能力以來,他的身體就被賦予無窮進化的潛力,哪怕不靠吞噬人類,也可以靠著不斷修煉變強。
  
  而且有著不怕傷不怕死的軀體,他的進步速度驚人,比起普通人,真是天壤之別。
  
  現在他的身體素質是力量3.2,速度2.1,體能4.0。身體素質的數值越大,每0.1的提升也越困難,提升的效果也是幾何倍數的增加。
  
  同時他還修煉爆發狀態時的適應性。爆發狀態要消耗掉一人份的靈魂,能使得他的身體素質臨時增加到力量4.0,速度3.0,維持時間是五分鐘。
  
  不過他現在多次修煉下來,將時間延長到了八分鐘,對臨時增加的力量與速度也漸漸習慣,這對於他的戰力有很大提升。
  
  他也想提升爆發狀態的效果,可每次想要爆發超過一人份的靈魂能量,結果都是身體無法負荷,加速崩潰。還好他能自愈,不然早就死了。
  
  一邊修煉的同時,他也決定了要去的目標。那就是名為翡翠城的南方明珠。
  
  那是大夏的南疆邊境之地。既屬於大夏,又不屬於大夏。政府的控制力嚴重不足。城內各方勢力割據。有國外敵對勢力,有邪教,有黑道,有國際集團等等,各種走私,販毒,軍火的黑色生意在那裡隨處可見。
  
  地獄,罪惡之地,人間天堂,不法之地,無論哪種稱呼都說明了翡翠城的混亂。但這正適合李安平。在那裡他有足夠的惡人去吃,也有正義等待他維護。政府的管理又弱,簡直沒有比翡翠城更適合他的地方了。
  
  今天上午他搭上的這班長途巴士,目的地靠近翡翠城附近的一個小鎮。車內的環境雖然很糟,但是對於已經習慣地獄式修煉的李安平來說,卻沒什麼所謂。
  
  李安平的身旁坐著的是一名年輕女子,女子還抱了一名小嬰兒。是個男孩,不會說話,只會媽媽、媽媽的叫。倒是非常乖巧,一路上不哭不鬧。
  
  女子長得不算好看,但很清秀,似乎是從城市裡打工回來,帶著兒子看望小鎮裡的父母的。
  
  一開始女子還和李安平聊了幾句,不過看到李安平冷淡的樣子,也就沒有再接著說話了。
  
  兩個小時後,太陽漸漸下沉,巴士停在了一個加油站門口,旅客們都挨個下車,準備吃晚飯了。
  
  一旁的女子也抱著孩子站了起來。卻看到李安平還是蒙頭坐在那裡,忍不住提醒道︰「小哥,下車吃飯了,這裡的飯菜雖然貴點,但是接下來還有四個多小時的山路呢,路上都沒有地方吃飯了。」
  
  「沒事,我不餓。」李安平揭開黑布,露出了剛毅的面龐。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三天三夜不吃都沒有關係。可一旦吃起來,那吃個十桌,八桌都沒問題。
  
  女子笑了起來,眼睛眯在一起,露出了兩個酒窩,雖然不好看,但卻讓人感覺很親切。她笑道︰「現在不餓,一會就餓了,要不你在車上等著,我給你打點飯吧。」
  
  「不用了,我真不餓。」如果眼前是個壞蛋,李安平可以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死他,但是面對一個熱心人時,他卻沒法這麼幹。
  
  「你這麼壯的身體不吃怎麼行。」女子道︰「沒事的,你在這等著,我吃完了給你打點上來。」
  
  李安平看著女子下車的身影,突然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如果她知道你殺了多少人,恐怕報警還來不及,哪會給你打飯。』
  
  『黑,你不明白的。這種人類的感情,才是人類最珍貴的地方。』
  
  加油站內,除了李安平坐的這輛大巴外,還停了另外兩輛大巴,乘客們都擠在一間小飯館吃晚飯,人聲鼎沸,大家排隊打飯吃飯,看上去很熱鬧。
  
  這也正是最近一個月來,李安平最的氛圍。雖然沒有一個人是他認識的,但只要看到這種熱鬧,就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遠離人群的怪物。
  
  十多分鐘後,加油站又開來一輛面包車,車上下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子,還有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三人一下車,就和加油站中走出來的一名矮個子男子踫在一起。
  
  四人說了幾句話,矮個子朝著那抱小孩的女子指了指。四人便氣勢洶洶地奔了過去,將女子圍了起來。
  
  那中年胖女人當先氣勢洶洶地罵道︰「臭丫頭,不過和我絆了幾句嘴,怎麼就帶著孫子跑了,也太不像話了。」
  
  那女子剛打好了飯,正從飯館門口走出來,卻突然被四個人包圍起來,下意識地抱緊孩子朝著身後退去︰「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她退後幾步卻撞在另一位男子身上,那男子喊道︰「弟妹你也真是的,和我媽吵了幾句,怎麼就偷偷帶著狗娃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說完就伸手想要將女子懷裡的小孩搶過來。
  
  男子的凶悍將小男孩惹得哇哇大哭,女子大叫著我不認識你們,卻被另外幾人的聲音蓋了過去,推推搡搡地朝外面的面包車走去。
  
  那個中年女人扯著嗓子叫道︰「臭丫頭,說了你幾句就自己偷跑,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你爸媽了,你爸媽現在也知道了,一會你和他們解釋吧。」
  
  另一個矮個子的男子雙手抓住女子的肩膀喊道︰「老婆,你和媽媽有什麼意見,也別把兒子往外帶啊,你一個女人再外面亂跑多危險啊,還不趕快跟我回去。」
  
  女子的哭喊聲被壓了回去,她只是死死地抱住孩子,身體卻不可阻擋地被四個人架上了麵包車。
  
  事情發生的太快,此時人群裡似乎才有幾個人站了起來,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麵包車早已經揚長而去。

第二章  陰影
  
  長途旅行中發生這種事情,立刻就惹得飯館裡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有剛才聽清楚幾人對話的,就說道︰「媳婦和婆婆吵架,抱著小孩離家出走了,這不婆婆和老公追過來,把人帶回去了嘛。」
  
  幾個大姑,大媽立刻八卦起來︰「嘖嘖,現在的女孩子啊,太吃不了苦了,稍微一點點小事,就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了,太不像話。」
  
  「那是,我們那個時候哪敢這麼幹啊,別說離家出走了,就是和婆婆頂上一句嘴哪都不敢啊。」
  
  也有人懷疑道︰「我看那姑娘蠻水靈的,不會是被賣到山裡逃出來了吧?」
  
  「剛才她好像哭著出去的,該不會真是人販子吧。」
  
  「真的假的,人販子現在膽子這麼大?光天化日下,就把人拐走了?」
  
  「我看那女孩子也沒怎麼反抗嘛,估計就是婆媳鬧矛盾了。」
  
  「說不定,現在很多拐賣婦女的騙子,裝熟人,當著別人的面就把人拐走了。」
  
  不過他們再怎麼議論紛紛此刻都已經沒用了,麵包車早已經離開,女子被帶走的事情,注定只能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過了一會巴士司機大叫著上車,吃完晚飯的乘客們才從飯店裡出來,各自上車。再也沒有人關心那個女孩和嬰兒的下落。也沒有人注意到,不知何時起,巴士最後一排,少了一名男子。
  
  ……
  
  ……
  
  李安平遠遠地跟蹤著麵包車,並沒有立刻上前將人救出來。他知道這種人販子一般都是有同伙的。特別是他們拐賣過來的人,一般都會集中看押在什麼地方,還有他們的上線,販賣人口,收購器官等罪惡團伙。
  
  他打算將他們連根拔起。於是他悄悄地尾隨麵包車。以他現在的速度和體力,跟著一輛麵包車毫不費力,何況此刻是在山道上,麵包車並不敢開得太快。李安平跟得更加輕鬆了。一面跟著,他還一面側耳傾聽麵包車內的動靜,防止出現意外。
  
  只聽麵包車內,遠離加油站後,那三男一女便豁然變了臉色。一個壯漢正在開車,還有一名胖胖的中年婦女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剩下一名壯漢和矮個子男生在坐麵包車的第二排,一左一右將女子包夾了起來。
  
  中年婦女從包裡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支,聽著後面女子哭哭啼啼的聲音,喝罵道︰「哭什麼哭,老娘告訴你,到了我們手上你是別想著逃走了。乖乖聽話,我給你找個好賣家,不然老娘把你賣到南疆的妓寨去,讓人天天搞大你肚子。」
  
  女子聞言只是哭的更加厲害了,一旁的矮個子男人色眯眯地看著他,安慰道︰「小妹,你聽話,哥哥會照顧你的。到時候給你找個有錢人買了,包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看著女子哭的雨帶梨花的樣子,男子一陣眼熱,忍不住將手伸向女子的背後,輕輕撫摸起來。
  
  女子驚叫一聲,朝另一邊退去,卻撞在另一名壯漢的胳膊上,怎麼也躲不開矮個子的撫摸,只得哭喊著大叫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嘿嘿,你怕什麼,我這不是安慰安慰你嘛。」男子舔了舔嘴唇道︰「你先把孩子放下,可別撞壞了。」
  
  「不要。」女子聞言將懷裡的孩子抱得更加緊了,咬著嘴唇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至少放過小孩子吧……」
  
  「行啊,你先把孩子放下,讓我給你檢查檢查,別有什麼病了,搞的我們賣不出去。」矮個子給壯漢使了一個眼色,壯漢便伸手向孩子抓去。
  
  女子激烈地掙扎起來,但她的力氣哪裡比得壯漢,被一旁的矮個子打了幾個耳光,就被奪走了孩子。
  
  孩子被抱走,這下女子更加激動起來,又哭又喊又鬧,雙手亂抓,還在矮個子的臉上留下了一條血印。
  
  「媽的。」矮個子又甩了女子一個耳光,就抓著她的頭髮朝著麵包車最後一排座位拖去。
  
  他朝著副駕駛位置上的中年女胖子叫道︰「靠,我忍不住了,反正是個生過孩子的,先讓我上一次。」
  
  女胖子皺了皺眉道︰「別搞出人命,還等著賣呢。」
  
  「放心吧,給我開發過了,保證賣的錢更多。」男子雙眼放光,將女孩子推倒在後排座位上,立刻開始扯起女孩子的衣服。想要將雙手伸進去,在女孩子的身上摸索。
  
  女孩子哭著,叫著,雙手一次次想要將矮個子推開,卻被他坐在了身上,怎麼都躲不開對方的手。
  
  孩子被壯漢抱在懷裡,早已經哭個不停,撕心裂肺的喊聲,聽上去是如此的淒涼。
  
  「求求你們,不要……不要在孩子面前。」女子的臉上滿是淚痕,嘶啞著嗓子求饒道。
  
  矮個子卻是無所顧忌,一隻手將女子的兩隻手壓住,另一隻手將女子的外衣扣子飛速解開。
  
  「哈哈,這叫性教育,讓這小鬼早點開開眼,知道他老媽是個騷貨!!媽的,硬死我了……」
  
  轟!
  
  他話還沒說到一半,一直手掌已經從車頂上穿了下來,直接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立刻紅的白的爆成了一片,粘在車內眾人的身上。女子更是被滿臉的腦漿活活嚇暈了過去。
  
  「啊!!」
  
  「什麼東西!!」
  
  「車頂上有人!!」
  
  剩餘的三名人販子反應各有不同,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手掌已經伸了回去,接著另一隻手從窗外伸了進來,抓住中年女胖子的腦袋,就將她從車窗裡拉了出來,朝著山道外甩了出去。
  
  女胖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遠處的山崖中落去,長長的驚叫聲在半空中響起,隨著弧線的滑落,又戛然而止,最後在山壁上化為了一灘血肉。
  
  剩下的兩個壯漢已經是一片驚駭,在兩人絕望的目光中李安平將麵包車頂撕開了一個大口,接著他跳入車頂,一手放在了駕駛員的肩膀上,冷冷地說道︰「停車。」
  
  駕駛員打著哆嗦將麵包車停了下來,看著李安平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車停下來後,李安平卻沒有理會他,他只是一手朝著抱孩子的壯漢抓去,將對方的脖子扯得稀爛,接著便將孩子抱回了自己的懷內。
  
  將孩子放在副駕駛位置上,他對著司機說道︰「敢開走我就殺了你。」
  
  此刻李安平在司機的眼中簡直是惡魔,怪物,他怎麼敢不同意,忙不迭地點頭答應,生怕李安平隨手就將自己撕了。
  
  於是李安平熟門熟路的將車上兩人的屍體抬了下去,隨手扔到了山林之中,接著他抱起孩子坐在了副駕駛位上,對著司機說道︰「開車,去最近的城鎮。」
  
  司機慌慌張張地發動起麵包車,滿臉的慘白,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命運是什麼。
  
  黑笑道︰『嘿嘿嘿,你越來越熟練了。殺人的同時就吃掉了靈魂,明明你可以直接吃掉他們的靈魂,而不用這麼暴力的。』
  
  『他們該死。直接腦死亡太便宜他們了。』
  
  李安平最近感覺自己殺起人來越來越利索,而且吸收靈魂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甚至不用特別做什麼動作,殺掉對方的同時,對方的靈魂就已經被他吸收了。比起剛開始還要手放在別人身上一會,方便得多了。
  
  『你現在的身體雖然可以無限變強,但是能力本身的進步卻很緩慢。』黑猜測道︰『我以前也沒有見過擁有我這種能力的人類,不過根據我的經驗,如果你的能力繼續進化下去的話,以後可能不需要接觸,隔空就能吸收凡人的靈魂了。吸收的效率也會更強。』
  
  『隔空吸收?』李安平沒想到還能這麼幹,如果能夠隔空吸收靈魂的話,那無疑他對抗沒有能力的普通人時,簡直已經是不可戰勝了,許多事情的可操作性也會多很多。不過一切還要看這個隔空的範圍。
  
  半個小時後,一處小鎮的公路入口處,麵包車上的女子醒了過來,看到自己身上紅的,白的,又是發出了一連串慘叫,可當她發現自己身前的小孩時,又驚又喜地叫了起來,將小孩緊緊抱住,似乎深怕再失去孩子一樣。
  
  車外的李安平看到女子無恙,便轉身朝小鎮外走去了。司機跟在他的身後,腳步虛浮。衣服背後早就被布滿的冷汗弄濕。
  
  他想要逃跑,可是看著走在前面的李安平的身影,卻怎麼也沒有辦法鼓起勇氣。
  
  「下面我來問,你來答。」
  
  「好……好」男子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沒說一個字都忍不住牙齒上下打顫。
  
  李安平看他這個樣子,和顏悅色道︰「你放心,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只是個司機而已,罪不至死,只要誠實回答問題,我不會殺你的。」
  
  黑又笑了起來︰『你真是虛偽啊,明明已經打算將他殺死了吧,還要這麼欺騙他,這就是你的正義嗎?』
  
  『這是為了消滅邪惡的必經過程。』李安平面不改色道︰「你想好了,我就開始問了。」
  
  走著走著,感覺到對方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李安平開始詢問起對方的情況來。得知對方就是一個四人的小團伙。他們的上線是一個被稱為獨狼的組織,而獨狼則就住在翡翠城,附近所有的人販子,拐賣到人以後,都去獨狼那裡銷贓。
  
  傳說這個獨狼非常狡猾,多年來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們首領的樣子,甚至連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眾說紛紜。多次有人想要暗殺他們的首腦,卻都被他輕易躲了過去,甚至連他的人都沒找到,然後反追蹤殺死。
  
  幾年前有幾名熱血幹探想要徹底取締這顆犯罪毒瘤,但不到兩天的時間,他們便全部失蹤了。
  
  『這個獨狼,要麼背景深厚,要麼就是有能力者在搞鬼。』李安平聽著獨狼的消息,心裡猜測道。
  
  一旁的司機說完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後,小心翼翼地張望著李安平的臉,為自己的性命而擔憂。李安平又問了他們銷贓的地點,然後再問道︰「你知不知道獨狼買了這麼多婦女,兒童後,用他們幹嘛的?」
  
  「他們逼那些女的賣淫,也有的被賣到國外去。。」司機茫然的搖了搖頭,可看到李安平皺起的眉頭,立刻有慌慌張張道︰「還有……有小道消息,說獨狼是陰影教的人,買人是用來祭黑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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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翡翠
  
  『無稽之談。什麼宗教會需要這麼多人來祭。』李安平看了看司機慌張的臉,搖了搖頭說道︰「那個陰影教是什麼教,我怎麼沒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真……真的,陰影教是翡翠城的古代傳說中的教派,傳說在大夏之前,他們才是翡翠城的主人。
  
  他們最的就是將活人殺死獻祭,以此來取悅他們的神。可是一百多年前,大夏的軍隊打到南疆後,統治了整個翡翠城,陰影教也被當做邪教剿滅了。除了留下的傳說外,再也沒有任何關於陰影教的記載了。老一點的本地人,都知道這個事情」
  
  李安平聽後,愈加感到疑惑。沒有想到這個販賣人口的事情,還會牽扯到古代邪教。看樣子事情比他想象得要更加復雜。
  
  當下他又問了司機幾件事情,發現對方沒有知道更多後,便輕輕地摸了對方的胳膊一下,將司機的靈魂吃掉後,他便將屍體隨便扔在了附近的山道上。之後便奔跑起來,朝著翡翠城趕去。
  
  他要殺死獨狼,將這裡的所有販賣人口的犯罪組織一網打盡。
  
  ……
  
  ……
  
  三個小時後,翡翠城的長途車站。
  
  李安平從一處小巷內走了出來,身後兩名小混混倒在地上,不斷呻嚀。而李安平的臉上一片陰霾。
  
  這已經是他從長途車站下車後,看到的第三撥小偷了。他是有想象過翡翠城的罪犯有多麼多,犯罪率是多麼高。看真正到了這個地方,他才知道他已經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抬頭望去,灰色的霧霾片布整個天空,別說一絲星光,整個天空連月亮都看不到了。這是城市內大片大片毫無節制的工廠排污造成的,各種灰色,黑色的氣體從煙囪裡冒出來,肆意地排向天空。這種地方,根本沒有人管理污染的事情。
  
  車站內,到處都是衣衫襤褸,表情陰冷的市民。唯一幾個小孩子的臉上,都看不到純真和童趣。因為他們不是在街邊玩耍,而是圍著下車的乘客,討要財物。被呵斥後,也不著惱,只是又換了一名乘客,接著乞討。他們臉上的麻木和事故,讓李安平看得心寒。
  
  路上的行人很多,可都自顧自地走,他們行色匆匆,表情冷漠,從不過問周圍的事情。李安平問了幾次路,都被對方所無視。
  
  大街上,街道兩旁的商鋪倒是五光十色,絡繹不絕,但車站周圍大多數的商鋪都是一個、兩個穿著暴露的女子站在門口,當看到穿戴整齊的李安平時,她們大聲歡呼起來,朝著李安平搔首弄姿。
  
  「帥哥!進來玩嘛!」
  
  「帥哥,進來姐姐疼你。」
  
  更有甚者,當著眾人的面,便將上衣脫下,露出了一雙飽滿豐盈的小白兔跳了出來,引得街上的市民紛紛看了過來。
  
  李安平掃了他們一眼,便快步離開了。這裡比他想象的還要亂。面對這種自甘墮落者,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這種氛圍中,黑似乎感到特別開心,他問道︰『嘿嘿,你怎麼不教訓教訓她們?難道你心動了?』
  
  『她們……只是被生活所迫。』李安平斟酌著說道︰『算不上是什麼大奸大惡。』
  
  『隨便你。不過這裡還真是好地方啊,我感覺空氣中都充滿了犯罪的味道。而且發展得也很繁榮,比起中都來也絲毫不遜色啊。真是讓我興奮地發抖啊!』
  
  李安平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黑說的的確沒錯。雖然環境很糟糕,市民看上去更加冷漠,犯罪率也高的驚人。但是翡翠城的確很繁榮。舉目望去,東南西北都能看到高聳入雲的大廈,高架道路修建的如同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特別現在是黑夜,如果從高處看去,整個翡翠城都是一片燈光的海洋。簡直就是宛如白晝一般。這種情況在城市中心,更是達到了極致。從地下,到地上,到處都是各種衣食住行的商鋪,甚至包括黃,賭,毒在內,無所不包。
  
  從美麗的處女,到絕種的動物,甚至是軍隊中淘汰的武裝,都能在這裡買到。簡直就是罪犯們的天堂。
  
  李安平在街邊打了一輛車,便朝著人販子給他的銷贓地點趕去。翡翠城罪惡與繁榮共舞的景象,讓他的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可周圍的信息還是不斷向他灌輸過來。五十米外,一名濃妝艷抹的妓女正在小巷內和三名男子野戰,他們喘息的聲音好像就在李安平的耳邊一樣。
  
  一百米外,一名男子搶了一個女人的包逃走了,可沒走幾步,他就被掏出槍的女人給一槍射死。女人拿起包,踢了幾腳男人的屍體,罵了幾句便走了。四周圍的人宛如見怪不怪,甚至連一個報警的人都沒有。
  
  路過的一座賭場上,一名身穿西裝的男子從窗口跳了下來,當場摔死。幾個大漢匆匆從門口跑了出來,將男子的屍體拖了回去。他們商量著把人體器官賣給誰來替他還債。
  
  翡翠城,這裡的一切在罪惡的表象上,隱藏著一種他們所獨有的規則。所有人都按照規則行事,哪怕在外人看來,這些規則是何等的荒誕不羈。
  
  李安平的眼睛看著窗外,他的耳朵聽著聲音。他第一次有一種靠自己的力量,仍舊無法遏制罪惡的感覺。
  
  因為太多了,翡翠城簡直滿眼都是犯罪,滿眼都是罪惡。他一個人真的能管的過來嗎?
  
  李安平漸漸開始思考起來。思考起如何改變翡翠城這種局面的方法。改變世界具體應該怎麼做的想法,也第一次切切實實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以前他雖然說是要維護正義,但想法很簡單,就是殺壞人,幫好人。可他來到翡翠城,當犯罪與死亡排著隊似的堵到他眼前時。他明白並不是簡單地殺壞蛋就能改變世界,維護正義的。
  
  他需要一些更復雜,更加行之有效的手段。
  
  半個小時後,車停了下來,也打斷了李安平的思考。他下了車,出租車便迫不及待般地開走了,似乎這裡有多麼危險一樣。左右望了望,李安平發現目的地是一個有些偏僻的地區。四周圍都是寫破舊的樓房,還有廢棄的工廠。
  
  圍牆上被畫滿了各種意義不明的涂鴉。遠處還有一些流浪漢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冰冷地目光時不時地朝著下車的李安平打量。
  
  幾百米外有幾棟老舊的居民樓,樓下是幾間雜貨店和便利超市,不過生意冷清,門可羅雀。
  
  李安平掃了一眼,便朝著目的地走去,那是一處被廢棄的大樓,大門上袑騑陷部A被一把大鐵鎖給鎖了起來。
  
  李安平皺了皺眉,這和他事先從司機那裡得到的消息不同。他的耳朵沒聽到大樓內有任何人的聲音。
  
  這裡雖然不像市中心這麼熱鬧,但也不應該是如此荒涼的樣子。作為獨狼接受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的據點之一,不應該一個人都沒有。
  
  他摸了摸大門上的鐵鎖,看了看四周,然後微微一用力,就將鐵鎖扯開了。推開大門,李安平便踱著步子走了進去。
  
  這座廢棄的大樓一共五層,本來是被當做養老院來建設的。所以第一層是一間間的辦公室,二到四層則是各種寢室般的房間。
  
  李安平沒有察覺到人的存在,他只能一間間屋子掃了過去。打開一樓的辦公室,桌上的咖啡喝到一半。翻了翻抽屜和文件櫃,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留下。只能找到一些情色雜志和工具用書。
  
  辦公室的最後面,一塊長方形的物體被一塊黑布蓋了起來,黑暗中,如果不注意的話幾乎就會將他漏掉。
  
  李安平聞著鼻子中傳來一股股刺鼻的氣味,他的腦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伸出手將黑布拉開,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是一個用鐵籠子搭建的簡陋囚室。高不過一米,寬大約兩米,人在裡面只能躺著或者趴著。地上還放著一個小盆子,裡面看上去都是些發出餿味的剩飯剩菜。
  
  鐵籠子的四周還留有一些鮮紅的血跡。一股股屎,尿的騷臭味從籠子裡散發出來。
  
  一具身形枯槁的小孩屍體就這麼趴在籠子內,大片大片的螞蟻爬在他的身上,露出了森森白骨。
  
  難以想象他身前究竟遭過何等的折磨和摧殘。
  
  李安平將黑布重新蓋上,他的臉色鐵青,雙拳握得發白。可他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便檢查起辦公室的其他角落。
  
  但李安平的行動一無所獲,從凌亂的辦公室看來,這裡的人似乎是匆忙撤走,但卻又把所有的資料全部帶走了,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
  
  於是李安平接著朝樓上走去,打算將所有的寢室檢查一遍。樓道中一片昏暗,李安平試了試點燈開關,發現毫無反應。
  
  不過以他現在的目力,即使是黑暗的走廊中,一切也都能一覽無餘。他將二樓的寢室一間間打開,裡面的環境如他預料的一般糟糕。
  
  那些人販子根本沒將被拐騙來的人,當做人來照料。隨處可見的排泄物,已經變得漆黑的鮮血。寢室內除了一張床外,一無所有。窗戶全部被木板釘死,既看不到外面,陽光也照不進來。
  
  根據人販子司機的說法,被送來這裡的人,每天只能吃一頓飯,反抗激烈的人,還會被喂安眠藥。所有人一直處在四肢無力的狀態,只能躺在床上。既沒有洗澡,也不會有衛生間,看守他們的人,往往幾個月才會草草打掃一下寢室。
  
  只有帶他們出去見賣家時,才有機會洗個澡。
  
  這樣的寢室能夠留下的線索更加少。李安平唯一的收獲,便是發現有幾個人用指甲或者血,在牆上還有床沿刻下了他們的名字和來歷。
    

第四章  黑色
  
  李靜,大學生,來自天京……
  
  王麗娜,二十四歲,從家鄉泉城來翡翠城打工……
  
  白婷婷,和男友一起來南疆旅游……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和一些來歷,被她們的主人寫了下來,或是帶著絕望,或是帶著希望。李安平能從那一個個血字中感覺到她們的無助。
  
  黑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李安平自從進了這座大樓後,一股暴虐的情緒便不斷在他心中蔓延。隨時都可能爆炸。
  
  「黑……你有沒有辦法在吸收靈魂的時候,讀取他們的記憶……」
  
  「可以是可以。」黑答道︰「不過你現在的能力等級太低,想要能夠讀取記憶的話,得升級你的能力。簡而言之,就是你得吃更多的人才行。」
  
  「放心吧,這次我有很多人要吃的……」李安平緊緊握住了拳頭,眼中閃過絲絲寒光,他的心中從沒有像這一刻般,如此想要殺人。
  
  接下來,李安平將剩下的房間全部搜了一遍。可除了看到更多的名字外,仍舊一無所獲,只是他心中的怒火卻越來越熾熱了。
  
  終於走到五樓的最後一件房間,被精心裝飾的大門,似乎說明了這件房間的不同。李安平推開大門,發現這件寢室比得上樓下那些的兩倍大小,獨立的衛生間,電視,還有一張餐桌。特別是這件房間還開了窗,能夠看到外面的街道,樓房。
  
  雖然仍然簡陋,但比起下面的那些『籠子』,這件房間已經算得上豪華。李安平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突然將目光看向了房子中間的那張大床,床上蓋了一層薄紗下放,能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形正藏在下面。
  
  李安平眯著眼睛走向大床,隨手將薄紗掀開。他沒有聽到任何心跳和呼吸聲。拉開薄紗之前,他已經可以肯定床上又是一具屍體。
  
  如他所料一般,被掀開的薄紗下,一具女屍趴在了床上。不過她保存地比樓下那具好得多。皮膚看上去仍舊嫩滑雪白,縴細的大腿和雙臂,看得出是長期營養不良。
  
  李安平將女屍翻了過來,發現女屍的胸口有大塊的烏青,雙乳上的吻痕清晰可見,下體有白色的液體流出。顯然死前遭受侵犯。
  
  李安平掀開女子瀑布般的金髮,露出了一張姣好的面孔。帶有西大陸特色的立體臉頰,又混合著大夏人特有的圓潤。似乎是一個混血美人。
  
  顯然這是一個被人販子定為上等貨色的混血美女。但不知為何,獨狼的手下們突然撤離,並且走之前將這名女子奸殺。
  
  「為什麼要突然撤走呢,走之前還將你奸殺了。」李安平看著床上的女屍,喃喃自語道。
  
  黑問道︰「也不一定吧。有沒有可能是別來來襲擊這裡,順便將女子奸殺了呢?」
  
  「可是沒有抵抗的痕跡吧。也有沒火藥武器的殘餘。」李安平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搜索著女人的屍體,以期發現什麼線索。
  
  可仍舊一無所獲。他畢竟不是專業人員,不會解剖屍體,沒有專業的儀器,更沒有自己的情報網絡,推理,查案能力更是幾乎沒有。
  
  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是預料之中的。李安平最後看了一眼女屍,伸手將對方的眼睛闔上,冷冷地說道︰「放心吧,我會讓所有的凶手給你陪葬的。」
  
  說完這句話,李安平便再也沒有逗留,而是直接從五樓窗口跳了下去。
  
  砰的一聲,整個人微微一震,他已經雙腳著地。堅實的雙腿,甚至連一點酸麻的感覺都沒有。他看了看遠處的火堆,那裡正有幾名流浪漢朝他的方向看來。
  
  不過天色灰暗,而且李安平下落的速度很快,他並不認為那些流浪漢能看到什麼。但他還是朝著那幾名流浪漢走去。
  
  他想要從這些流浪漢的手中問些消息。
  
  不過很可惜,在付出幾百塊錢並打暈一名想要搶劫他的流浪漢後,李安平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這些流浪漢只知道大樓內的人是昨天晚上開始撤離的,幾輛集裝箱卡車開了過來,將大樓內所有的東西全都搬空了。至於那些人為什麼要搬,和搬去哪裡,這些流浪漢一無所知。
  
  李安平又細細問下來,發現他們對大樓內的人口販賣和囚禁、虐待也都一無所知。顯然獨狼的手下,平時在這裡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
  
  嘆了口氣,李安平又像遠處的便利店和雜貨店看去。作為最靠近大樓的小店,這裡可能平時經常有獨狼的手下光顧,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消息。
  
  想到這裡,李安平便起步朝著便利店走去。
  
  ……
  
  ……
  
  穿過便利店的大門,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李安平看向收銀櫃,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放下報紙朝他點了點頭。
  
  「要買什麼啊?我告訴你在哪。」
  
  「不用,我隨便看看就好。」李安平隨意答道,在超市內逛了起來。他一邊逛,又一邊和老板套起近乎,不過那中年男子顯然沒什麼聊性,李安平也不是什麼話術高手,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不溫不火地聊著。
  
  「老板,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幾樓幹嘛的?好像都看不到人進出啊。」
  
  中年男子再次放下報紙,警惕地看了李安平一眼,才說道︰「你問這些幹什麼?」
  
  「沒什麼,我隨便問問啊。」李安平裝作不在意地回答道︰「我剛搬來這裡,看到附近有幾棟廢棄的大樓沒人用,感覺好奇嘛。」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說道︰「你想要在翡翠城活下來,記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別多管閒事。」
  
  李安平聳了聳肩,接下來又和男子聊了起來,可無論他接下來怎麼旁敲側擊,都無法從老板的口中打聽到什麼。
  
  但從男子先前的表現來看,對於獨狼的據點,他顯然知道些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正當李安平考慮是不是要動用暴力時,突然門口又有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李安平看過去,發現有三個小混混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三人一進來便大肆搜刮起來,特別是一些零食和水果,沒有結賬,就直接拿起來吃了。貨架上也被翻得一塌糊涂。
  
  最後,其中兩個人將背包裝得滿滿的,另一個人頭髮染的金黃的人,走在他們前面,手裡拿著一罐牛奶,放在了收銀台上,朝著老板吼道︰「結賬。」
  
  此時,那便利店老板才放下報紙,他對於三個混混先前的行為如同一無所知般。朝著黃毛憨厚地笑了笑,拿起牛奶一照,擠著笑容說道︰「一共兩塊三,謝謝惠顧。」
  
  「不用找了。」黃毛將五塊錢扔在收銀台上,剛想走,可又將頭轉了過來說道︰「對了,水果味的牛奶怎麼沒了?那個比較好吃,你還是進點貨吧。」
  
  「好……好……好。」老板忙不迭地點頭道︰「明天就去進貨,水果味的是吧,我記下了。」
  
  黃毛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小弟,趾高氣揚地朝著門口走去,卻發現身材高大的李安平攔在了門口。
  
  「你們這種人,我也懶得多說了。」李安平斜了三人一眼道︰「把東西放回去,我可以讓你們離開。不然我會扭斷你們的胳膊。」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臭小子,揍他!」
  
  李安平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上去,一人一下兩拳一腳,就將三個混混打倒在地,不停呻吟。三人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便感覺一陣劇痛襲來,當下對李安平又驚又怕。
  
  一旁的便利店老板似乎也驚待了,看著李安平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不快滾。」李安平朝著地上的三個混混作勢欲踢,三個混混立刻如滾地葫蘆般閃開,朝著門外爬去。
  
  「把東西留下。」李安平又說了一句,那三人連包都顧不上了,扔在地上便逃走了。一句狠話都沒說。
  
  「看樣子偶爾管管閒事,也不是這麼糟糕。」李安平朝著老板笑道。
  
  老板啞口無言,他走到門口將兩個背包裡的商品一一拿了出來,重新放回了架子上。他一邊整理一邊說道。
  
  「我可沒有你這麼好身手,很怕別人報復的。所以下面我說,你聽。能說的,我全部都會說給你聽。不能說的,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李安平點點頭表示明白。老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大門鎖了起來,然後朝著櫃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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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消息
  
  「你問的那座大廈裡的人,我不能告訴你什麼。不過這段時間,我已經見過好幾批人來找他們了。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話,就按這個地址去查查看吧。」
  
  李安平只從便利店老板那裡得到一張寫著地址的字條。雖然還是不知道獨狼的人去了那裡,但是至少知道怎麼查了。
  
  多個勢力的人來找過這裡?他們和獨狼的撤離又有什麼關係。李安平一頭霧水,他對於翡翠城的勢力分布還是不了解。於是他只能拿起老板給他的字條,打了一輛車便離開了。
  
  二十分鐘後,一座酒吧出現在他的眼前。
  
  「閃點酒吧……又是酒吧啊……」李安平不由得想起了中都市的火山酒吧。不過這個閃點酒吧可比火山吧小的多了。店門僅僅只有一個便利店的大小,裡面是一條通往地下一層的通道。整個酒吧從外面看過去都很安靜,似乎是客人不多的樣子。
  
  李安平沿著通道走下去,來到地下一樓,他打開大門,發現整個酒吧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也高檔得多。酒吧中的人沒其他酒吧這麼多,但也不少。大多是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交談著什麼。他走到吧台,隨意點了一杯酒坐下。
  
  接著李安平豎起耳朵,便有幾句話傳了過來。
  
  「你們聽說沒有,麒麟團和忠義堂又打起來了。嘖嘖,那個方麒一個人單挑忠義堂四大天王,打得他們連門都不敢出了,這下忠義堂的臉都給丟盡了。」
  
  「唉,這個方麒畢竟是南蠻子,不是我們大夏人。我雖然佩服他身手了得,但還是希望有大夏人出手打贏他。」
  
  「我看快了,忠義堂四天王如果全部輸了,忠義堂其他人還能忍的住嗎?還有紫羅蘭的人,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這處酒吧,顯然和普通的酒吧不同。既沒有舞池,也沒有寂寞男女。來的人有喝酒的,但更有喝飲料的。男女老少,幾乎從外表看上去,什麼人都有。
  
  五花八門的人,談論的事情也是五花八門。但卻都沒有想到,這裡有一個李安平會將他們談論的事情都給聽下來。或者是他們無所謂是否被人聽去?
  
  不過大多數人目前談論的,都是有關於忠義堂,紫羅蘭和麒麟團這三個組織的事情。李安平聽下來,發現這三個組織似乎是翡翠城的一流勢力,現如今打了起來,幾乎天天火拼,各種傳聞,謠言也是滿天飛。
  
  他開始懷疑獨狼的行動,是不是因為這三大勢力火拼的關係。
  
  就在此時,一杯酒被人推倒了李安平的面前。
  
  「你好啊,我請你喝酒。」
  
  李安平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那是一個五短身材,看上去有些賊眉鼠眼的家伙。一雙小眼睛冒著精光,不停地打量著李安平。
  
  「我不認識你。」李安平看著男子說道。
  
  那男子哈哈大笑︰「我叫冬滿,兄弟是第一次過來閃點?我以前可沒見過你。」
  
  李安平眉頭一皺,不知道自己哪裡露了相。
  
  似乎知道李安平在想些什麼,冬滿笑了笑,開門見山道︰「呵呵,其實我是這家酒吧的常客,基本這裡的客人我都見過。不過兄弟你既然找到這裡來,那一定是想打聽些消息吧?」
  
  李安平想了想,回答道︰「我是想找些人。」
  
  冬滿聞言來了興致,問道︰「找什麼人?你給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夠幫你,我在這翡翠城,也算消息靈通人士了。」
  
  李安平一時有些躊躇,他已經看出來這個酒吧是個交流情報的地方。不過他並不知道這個冬滿到底是哪方面的人,如果直接告訴他自己在找獨狼,到底是好是壞。
  
  那邊的冬滿似乎看出了李安平的猶豫,說道︰「你不用急著決定,這是我的名片。」一邊說著,他一邊將一張名片遞給了李安平。
  
  「我平時麼,主要給人打聽點消息。如果你有什麼問題,都能來問我,不過有些比較珍貴的信息,我就會收點錢了。嘿嘿。那我先走了,你考慮下吧。
  
  酒保,這位兄弟的酒錢算我頭上了。」說完,冬滿揮揮手便離開了座位。
  
  「等等。」李安平攔住了冬滿︰「我倒的確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噢?什麼事情?」
  
  「你給我介紹介紹翡翠城吧。」李安平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紙鈔,放在了桌子上︰「放心,錢我不會少你的。」一路過來殺了許多惡霸,貪官,李安平可沒少劫富濟貧。
  
  冬滿看到卓上的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一把將錢全部收入了囊中︰「你是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給我說說最近忠義堂、紫羅蘭還有麒麟團的事情吧。」李安平賣弄著自己剛剛偷聽來的幾個名字。他決定先東拉西扯一番,當中在間或的穿插一些有關於獨狼的問題,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他的真實目的了。
  
  不過他這一問,倒是問對人了。李安平所在的這個酒吧,是翡翠城許多散戶的聚集地。一些有本事,卻又不甘於屈居人下,追求自由的獨行俠,經常在這裡聚會,交換情報。而眼前的冬滿,便是一個個人情報商。也許一些隱秘,機密的事情他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不準確,但是翡翠城表面上的消息,他卻是了若指掌的。
  
  當下他便將忠義堂、紫羅蘭和麒麟團的糾葛娓娓道來。
  
  明面上,翡翠城仍舊是屬於大夏的城市。可實際上,大夏與北方大國冰堡的矛盾日益加深,整個國家的力量都在往軍隊傾斜。
  
  於是這幾年來,政府對於翡翠城的影響力一年不如一年,再加上官員貪汙,制度落後,大夏在翡翠城的勢力可謂是千瘡百孔了。
  
  不過政府部門中,警察系統仍舊憑借強大的武力制約其餘三大勢力,不至於使得翡翠城失控。
  
  另外三股勢力,一個便是黑道勢力忠義堂,控制了翡翠城的大半場子,已經成立了快二十年,屬於翡翠城的老牌勢力,和本地居民密不可分,許多年輕小伙讀不進書,長大了便加入忠義堂,就有口飯吃。很多時候,找他們甚至比找警察還有用。
  
  還有兩個,一個叫紫羅蘭,另一個叫麒麟團。紫羅蘭是一個跨國走私集團,有時候也會接毒品和軍火生意。翡翠城作為大夏南方最發達的城市,又在邊境,直接與南方諸國接壤,自然是受到紫羅蘭的極力重視。
  
  不過他們的渠道和忠義堂不同,所以兩方都沒什麼衝突,反而是經常合作。
  
  最後一個麒麟團,是今年才進入翡翠城的。他本來是一個混跡於南方諸國的雇佣兵團。而所謂南方諸國,是指大夏以南,包括雲苗國,百月國,佛倫國等在內的十八個小國。統統位於東大陸的南方。
  
  因為土地貧瘠,自然資源匱乏,大夏從來都沒對這些國家起過興趣,也就一直放任這些小國發展。所以雲苗,百月,佛倫等國家沒了北方大夏的威脅,又為了爭奪本就不多的自然資源,經常發動戰爭,造成十八個國家常年亂戰,社會動蕩。
  
  當然,也有傳聞是大夏官方有人專門負責挑起這些小國間的矛盾,不讓他們聯合起來。
  
  而麒麟團便是在十八國中,比較出名的一個雇佣兵團。本部在百月國,經常接受國家的雇佣,參與戰爭。半年前不知是何原因,他們來到翡翠城,想要佔一塊地盤,在翡翠城發展。
  
  本地勢力當然不同意,於是在忠義堂的帶頭下,本地黑幫和麒麟團很是拼了幾場。麒麟團雖然是專業打仗的,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寡不敵眾,在本地十幾個幫派的夾攻下,節節潰敗,甚至連團長都身中數彈,命在旦夕。
  
  但後面的事情才更讓人震驚。
  
  麒麟團的團長有個兒子,今年剛滿十八。名字叫做方麒。本來在百月國的一個武術流派裡學習。
  
  在聽到父親重傷的消息後,他立刻趕來了翡翠城,重重危機下,方麒一力頂住所有反對的聲音,接過團長大任,立刻就展現除了驚人的才華與可怕的戰鬥力。
  
  在他的帶領下,麒麟團戰則必勝,十日內橫掃了翡翠城的大小黑幫。不知多少大佬慘遭滅門。特別是忠義堂被稱為四大天王的王牌打手,直接被方麒一個人打了回去,震動了無數人的神經。
  
  看到冬滿口沫橫飛,指點江山的樣子,李安平問道︰「那個方麒,很厲害嗎?就算再厲害,一個打十個,也不太可能扭轉成百上千人的戰鬥吧?再厲害,難道還能和槍炮抗衡?」
  
  「那可不一定。」冬滿一臉的神秘之色︰「這位兄弟,不知道你信不信超能力?」
  
  李安平臉色一窒,緊緊地盯著對方,腦海裡不停地回想起對方的話語和動作,思考其對方是不是針對自己。
  
  看面對他的直視,冬滿只是神秘的笑,良久以後,李安平才一字字道︰「方麒……有超能力?」
    

第六章  能力者
  
  聽到李安平這句話,冬滿笑得更開心了,小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他也沒有回答,只是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李安平哼了一聲,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給他。他萬萬沒想到,他一直尋找的關於能力者的消息,竟然會從一個邊境城市的請報商的身上得到。
  
  「能力者嘛,說是秘密,也不是秘密。普通老百姓不太了解,可在黑暗世界裡,沒誰不知道能力者的。」冬滿滿意地將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這才接著說道︰「能力這種東西,由來已久。我嘛就是一個普通人,也不太了解。只知道現在能力者被劃為零級到五級。一共論外,血脈、寄生系、變異、場域、古代六大系。」
  
  『五級?黑,你不是說一共是零級到十級嗎?』
  
  『我怎麼知道。』黑一臉的郁悶︰『可我記得人類裡面,應該是一共將能力分為十個能級啊。』
  
  冬滿自然不知道眼前兩人的談話,接著說道︰「其實翡翠城裡,不論是忠義堂還是紫羅蘭,又或者後來的麒麟團,都不缺乏能打能拼的強人,能力者自然也是有幾個的。像剛才說的忠義堂四大天王裡,我懷疑就有兩個是能力者。」
  
  李安平和黑兩人也不再說話,而是認真地聽起冬滿說的話,上次J雖然是個能力者,但實力不入流,知道的恐怕還沒眼前這個情報商人知道的多。而接下來冬滿的一席話,也讓李安平對能力者還有翡翠城了解的更加多了。
  
  翡翠城作為一個黑色勢力頂半邊天的城市,各自幫派,組織的鬥爭,火拼可稱得上是家常便飯。特別是此地處於大夏與南方諸國的交界處。很多在南方十八國的戰爭裡退役的能力者還有戰士,往往都會來到這裡。
  
  能力者,那是擁有遠超普通人類力量的存在。在戰場上更是如此。
  
  不論是大夏,冰堡這樣的大國,又或者是南方的百月,佛倫等小國,能力者一向都是戰場上的主力之一。他們的突然性,隱蔽性,機動性和高位能力者驚人的破壞力,一直受到各國軍隊的推崇。
  
  南方十八國,長年累月的作戰,關於能力者的戰鬥自然也是熟練的很。這些國家中的能力者,一旦被發現了,等待他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戰鬥。
  
  而關於能力者的培養,也一直滲透在國家的發展之中。如方麒的故鄉百月國,便是以武術聞名的國家。開發了許多適合肉體強化能力的武術,其能力者的近戰能力,在十八國中首屈一指。
  
  而方麒,就是這麼一個擁有能力的武術達人。根據傳聞,他曾經單槍匹馬殺死上百個擁有重火力的黑幫成員。這在大夏的其他城市簡直是難以想象的。要知道李安平在中都,也沒能一次殺這麼多人。
  
  翡翠城,恐怕是大夏最混亂,每天爆發衝突最多的城市了。這裡的能力者密度,也比其他城市高太多。
  
  不過自從方麒一戰擊退忠義堂四大天王後,整個翡翠城的黑暗世界已經隱隱開始流傳方麒最強的呼聲,甚至一些南方最強能力者,絕世天才,武聖之類的誇張稱號也有一定市場。
  
  畢竟能力者可不是武俠小說那樣,越老越厲害,相反越是年輕,身體素質越好,精神力越旺盛,能力等級也更容易提高,戰鬥力也更強。而方麒最近的戰績也很有說服力,得到一批年輕人的崇拜。
  
  不過面對麒麟團的絕地反撲,忠義堂,紫羅蘭等老牌組織也不會怕他。一場驚天動地的火拼,眼看就要在翡翠城,這座大夏的罪惡之都上演了。
  
  就這樣,冬滿一邊說,李安平又時不時地問上幾句,沒過多久,就把翡翠城目前的三大勢力了解上了一遍。說得冬滿口沫橫飛意猶未盡。
  
  正在這時,李安平突然問了一句︰「翡翠城,好像很多人販子。我來的時候,看到幾次有人在拐賣婦女。」
  
  聽見李安平說得話,冬滿卻是滿不在乎地一笑︰「這算什麼,整個翡翠城,每天都有人失蹤。而且可以這麼說,在翡翠城,一個人如果失蹤的時間超過了四十八小時,那麼就算是警察,就算是大夏政府,也別想再找到了。」
  
  李安平臉色一變,語氣有些硬︰「噢?他們去哪了?」
  
  冬滿卻是沒發現李安平的語氣變化,直接回答道︰「還能去哪?南邊的百月,佛倫好幾個國家色情業都是合法的,還有人體器官交易,女奴交易,甚至還有些上等貨色會被出口到西大陸的聯邦,法典國等大國。」
  
  李安平又問道︰「難道他們不賣給大夏人嗎?翡翠城本地有沒有這種交易?」
  
  「怎嗎?你想買?」冬滿拍拍李安平的肩膀笑道︰「看不出來啊,你好這口。不過大夏這方面卡的很嚴,翡翠城還好,其他地方,如果你要養女奴的話,沒點勢力可不行。」
  
  李安平也笑了笑道︰「我也不一定買,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地方介紹?最好是數量多點的。」
  
  冬滿聞言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明白,那我介紹你個地方,數量多,貨色全,經常有內地的高官,富商派手下來進貨。而且都是調教過的,一定不會逃走或者自殺。」說著冬滿從懷裡拿出紙筆,寫了一個地址給他。
  
  「你照著這個地址過去,如果有人問你誰介紹的,報我名字就行了。」冬滿拍著胸脯說道。
  
  李安平拿起紙條,突然問道︰「這個地方是獨狼的嗎?」
  
  冬滿臉色一變︰「你從哪聽來這個名字的。」
  
  「既然我連能力者都知道,自然也能聽到這個名字了。」李安平又從懷裡掏出一沓鈔票,從桌下遞給了冬滿︰「有朋友跟我說,整個翡翠城,獨狼的貨色是最好的。所以我想問問你是不是。」
  
  冬滿收了錢才說道︰「那你的朋友還知道挺多的。不過整個翡翠城的人口生意,都是獨狼在做。就算是忠義堂,麒麟團或者紫羅蘭,也只是從他們那裡買人。」
  
  「噢,從這三個組織嘴裡搶人,那這個獨狼還真夠厲害的。」李安平笑了笑︰「你給我說說他們吧。」
  
  冬滿皺起眉頭︰「獨狼的人,太危險,都是群人渣,一般他們的消息我是不太想賣的,一旦被人知道了,我可就麻煩了。」
  
  「我又不是警察,只是好奇嘛,你再給我講講吧?」說完,李安平又是塞了一沓錢到了冬滿的懷裡。
  
  冬滿裝模作樣的推了推,便又將錢手下了,然後說道︰「走吧,這裡人多嘴雜,我們還是出去說。」
  
  李安平點了點頭,便跟著冬滿走了。
  
  兩人走出酒吧,李安平跟著冬滿兩繞三繞,拐進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小巷,冬滿才停了下來。李安平看著冬滿四處張望的樣子,很想告訴他周圍沒有人,有人的話他都能看到或者聽到。
  
  不過顯然這是不現實的。而冬滿這種情報商人,能在翡翠城活到現在,小心謹慎是必不可少的。
  
  大概花了十分鐘,冬滿才確定沒有人跟蹤和竊聽,朝著李安平說道︰「久等了,實在是獨狼那幫家伙太惡劣,我們說說忠義堂,紫羅蘭,或者麒麟團的消息都沒事。但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獨狼的人滅口的。」
  
  看到李安平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冬滿才接著說道︰「獨狼這幫人,不是大夏的。七八年前,十多個人從南面過來,到了現在,已經有四百人,甚至五百人了……」
  
  他們來自印西的羅星山,那是人渣的巢穴,罪犯的流亡之地。就連雇佣兵們,都不太願意招惹那邊的人。你知道,自從五十年前的那場自然災害後,南方像印西這種小國,過得更加艱難。
  
  而他們的幫派幹的事情就是拐賣婦女,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從南方的小國招募年輕女人來大夏做保姆,女佣。可一等到女孩們偷渡過來以後,就用暴力和毒品控制他們,讓他們做妓女。也會兼職一些人體器官的交易,主要是從一些小孩的身上。
  
  不過最近幾年,他們發現直接綁架大夏的年輕女孩,然後賣給南方,還有國外的有錢人,賺得更多。
  
  翡翠城,便是綁架的最好環境。在這裡失蹤的女孩,永遠也別想再找到了。
  
  聽完獨狼的消息,李安平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暗影教,你有聽說過嗎?」
  
  冬滿聽了一臉茫然,反問道︰「這和暗影教有什麼關係?等等,你該不會真的相信獨狼搞活祭的那個傳聞吧?這個一聽就是謠言。」
  
  「沒什麼。」李安平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我沒什麼要問的了,再見。」
  
  冬滿看著對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也許是朋友被抓走了,也許是妻子失蹤了。但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在這裡失蹤的人,從來沒有人能找回來。」
  
  李安平聽見冬滿的話,停了停,卻一句話也沒說。接著便快步離開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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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移動
  
  當李安平在打探的時候,城市的另一邊,市警察局的特勤處也正為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而感到頭疼。特勤處大夏龍雀下轄,專門負責管理翡翠城能力者的部門。雖然名義上是公安系統的,但其實自成體系,甚至在很多事情上,可以任意動用警方的資源。
  
  而特勤處這次在這個忠義堂,紫羅蘭和麒麟團大打出手的時刻,並不願意出手幹預,而是更希望坐山觀虎鬥,最後以強勢姿態出場,收拾殘局。不過這樣一來表面上還算輕鬆,但內裡卻要時時刻刻關注事態的發展,不要讓三者的爭鬥不可收拾。
  
  畢竟他們最大的目的,還是保持穩定。而三大組織的鬥爭,特別是能力者的戰鬥,稍微一點點放鬆,都可能引起巨大騷亂。也許對於整個大夏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這裡的官員來說,卻是關係到切切實實的政績,關係到他們能不能接著做這裡的土皇帝。
  
  但一件事情的意外發生,卻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夏烈空?他為什麼會來?天京的特勤總部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我們這種窮鄉僻壤了?」
  
  「我也想不通,現在北邊天天都有小規模衝突,聽說冰堡的炎龍先鋒那邊,已經把雷帝和白矮星都派出來了,這種時候,他怎麼會來我們這裡?無論是雷帝還是白矮星,他們任何一個都有毀城級的戰力,偏偏這種時候……」
  
  「難道南邊又有人不安分了嗎?說起來麒麟團的方麒,他的老師是百月國皇室的人吧。」
  
  「別亂猜了,你們看看這個,是黃林軍給我發的。」
  
  「嗯?你和他還有聯繫?這是什麼……李安平?」
  
  「剛被招攬了,就派來我們這裡,想要奪權?要在北方開戰前清洗一下翡翠城?開什麼玩笑?」
  
  「黃林軍的話也不能全信,總而言之,先派人找到這個李安平,然後試探一下吧。不行就只能清理了。」
  
  「那夏烈空怎麼辦,他可不好對付。」
  
  「哼……他不是還沒來嘛。翡翠城每年失蹤這麼多人,哪個找回來過了。」
  
  ……
  
  ……
  
  六小時後,翡翠城,鑽石街。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照亮了整條街道。燈紅酒綠中,能看到從街頭一直到街尾,一百多米長的馬路上兩邊都是一座座小高層,而小高層的一樓卻都是一排排櫥窗,櫥窗後都是些衣著暴露的女子正不停搔首弄姿。
  
  時間快要到午夜了,卻仍舊時不時的,就有幾個男子在櫥窗外相中了某個女子,和選中的女子相擁著走向櫥窗上面的樓層。
  
  這裡是翡翠城的一處紅燈區,也是冬滿提供的一處地點,在表面的情色交易下,此地的更深處,還掩藏著罪惡的女奴交易。而相比起女奴交易的暴利,街道上的生意收益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一般都是些工人,上班族才會在裡面消費。
  
  而那些櫥窗裡的女子素質也都很一般,難得有些美艷的貨色,不出幾天便也就被大點的夜總會,或者經理人給請走了。
  
  櫥窗裡的女子也大都出自自願,或是需要急用錢,或是沉迷於物欲之中。她們只要交給獨狼保護費,便能在這裡做生意。而獨狼則提供場地和保護。
  
  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李安平背了個背包,漫步在紅燈區中,他的雙眼掃過櫥窗,掃過人群,卻沒有絲毫的停留。他走的不快,雙眼卻從沒停在過一個地方,總是來回地看,有時候又會擺出側耳傾聽的聲音,似乎在搜索著什麼。
  
  不過直到逛了一圈,他也沒做什麼事情。反而是找了一家路邊攤坐下。
  
  「老板,一碗小混沌。」
  
  路邊攤的老板是一名年過花甲的老人,專門給午夜回去,饑腸轆轆的嫖客們提供些餛飩,麵條之類的宵夜。天天晚上在這條街上擺攤,倒也賺點錢養家糊口。
  
  李安平點了一碗小餛飩便坐下,從背包裡拿了一本厚厚的詞典出來。那是一本印西語詞典。翻開詞典,李安平如同是在玩一樣,將厚厚地一本詞典不停快速翻過,普通人如果從後面看去,恐怕連一個字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快速翻過的書頁而已。
  
  從冬滿處了解到獨狼的消息後,他便專門找了一家圖書館買了幾本書,有些找不到的,還從網上下載了下來,打印出來放在背包裡。
  
  詞典快速翻過,宛如電腦一般,文字被快速輸入進李安平的大腦,然後就被記憶了下來,一目十行,過目不忘,這種令人羨慕的天賦,在李安平被強化以後便都擁有了。不過他倒還是第一次短時間內記憶這麼多東西,來學習一門語言。
  
  半個小時後,李安平合上詞典,閉起眼睛,腦海中的詞匯一個接著一個地跳了出來。
  
  黑說道︰『怎麼樣,都記住了嗎?』
  
  李安平沒有說話,良久後他才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道︰『大約七成吧,只是單純的記憶而已,不過他們說的我應該基本能懂,普通的對話也應該沒問題了。』
  
  『嘿嘿,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地址寫的就是這裡,不過現在看下來,這裡明面上都是些自願的皮肉生意。關於那些被拐賣的女孩的交易,恐怕在更深層次的地方。』
  
  『噢?要用那個冬滿的介紹嗎?』
  
  『不需要,畢竟也不是什麼值得信任的人。』李安平搖了搖頭,看向人來人往,五光十色的鑽石街︰『現在能聽懂他們說什麼了,自然也就能夠找到他們了。要把獨狼一網打盡,必須從下至上,隱秘地將所有成員全部找出來。然後再由上至下全部清理一遍。我要一個……都不放過。』
  
  『先把他們找出來。
  
  說著,李安平將站了起來,朝著街邊的櫥窗走去,他走走停停,雖然每個女子都不停向他拋媚眼,他卻一步也沒停,走馬觀花般看了幾十個女人,他都只是皺著眉頭,不屑地搖搖腦袋。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帥哥,進來玩嗎?」似乎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一個濃妝艷抹,身材火爆的女人倚在門邊上,對著李安平叫道。
  
  「老菜皮就別出來晃了。」李安平斜了她一眼罵道︰「你們這裡就沒點新鮮貨色嗎?」
  
  那女人被罵了幾句,臉色一變,卻仍好言相勸道︰「帥哥先進來嗎,我有很多好姐妹呢,都是又白,胸又大,帥哥過來看看嗎。」
  
  「滾,老菜皮,我要是進去,你們得給我錢。」
  
  兩人的異狀早就引起路人的注意,李安平看著幾個人指指點點,又罵了幾句便離開了。
  
  那女子看著李安平的背影,忍不住低聲罵道︰「窮鬼,來這裡還裝什麼大爺。」
  
  李安平離開的腳步一停,立馬轉過身來,指著女子的鼻子罵道︰「你說誰呢?你媽的說誰呢?你再說一遍。」
  
  「呵呵,誰裝我說誰。」女人到也是來了氣了,插著腰指著李安平罵,當中污言穢語,李安平那邊也毫不示弱,紅著脖子和女人罵了起來。
  
  兩人的聲音都很大,很快就引起了路人的圍觀。幾分鐘後,一高一矮兩個男人衝了過來,架著李安平的胳膊,便把他帶走了。
  
  吵架結束,人群也很快散去了,只有幾個有心人看著被人架走的李安平,眼中露出憐憫的目光。
  
  「放開我!」
  
  「你們想幹嘛!你們要帶我去哪!」
  
  「再不放開我報警啦。」
  
  李安平大叫著,雙手用力揮舞著,卻一直沒有掙開兩名男子手臂。三人推推搡搡間,別走進了一旁的小巷。
  
  其中一個瘦高個推了李安平一把,將後者推在了牆上,指著對方的額頭吼道︰「小子,誰準你來這裡搗亂的?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另一個矮個子在雙手抱胸,站在後方不懷好意地看著李安平。
  
  瘦高個一拳打在李安平的肚子上,威脅道︰「你剛剛讓我們少做了起碼五趟生意,拿一千塊錢出來……快。」
  
  李安平靠在牆上,雙手捂著肚子,虛弱道︰「我……我沒這麼多錢。」
  
  「別廢話,快拿出來。」瘦高個又給了李安平一拳。
  
  李安平嗚咽一聲,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了錢包,拿到一半,就被瘦高個一把奪去。
  
  「算你走運,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瘦高個將錢包中的錢全部抽了出來,露出一絲喜色。接著將錢包丟在地上,又吐了李安平一口唾沫便走了。
  
  他走到矮個子的身邊,將錢分了一半給對方,兩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便走了,一邊走,兩人一邊用印西語交談道。
  
  「這種大夏豬,每天都多來幾個就好了。」
  
  「快回去吧,別被巴托換了牌了。」
  
  這兩個人逐步離開小巷,卻沒有注意到黑暗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們。
第八章  審問
  
  一高一矮兩名打手勒索了李安平後,便回到了鑽石街拐角的一間小屋裡。
  
  除了這一高一矮兩人外,還有兩個壯漢。
  
  看到兩人回來後,便催促著兩人趕快坐下,繼續剛才未完的牌局。四個人一邊打牌,一邊喝著啤酒。
  
  「巴托,你們沒趁我們不在偷偷換牌吧。」
  
  「滾你的蛋,維奇,趕快出牌,老子今天要把你的短褲都贏過來。」
  
  四人嘴中又用印西語嘰裡呱啦不停交談著。卻沒注意到,屋外一條黑色的影子正悄悄潛伏著。將四人的一舉一動監視在內。
  
  黑問道︰『他們在說什嗎?』
  
  『沒什麼,那個瘦子叫維奇,一個壯漢叫巴托,他們在談論足球比賽,女明星,還有……』李安平皺了皺眉︰『罵了我幾句。』
  
  『嘿嘿。』黑邪笑道︰『直接衝進去吧,拷問出他們的上級是誰,然後殺光他們。』
  
  『我說過了,我一個也不想放過。』李安平的表情一臉陰寒︰『所以我不能打草驚蛇,我要先找到他們的首領,或者確認了所有的人員後,再一個個殺掉他們。我說了一個都不放過,那麼少了十個,五個,一個,都不行。』
  
  黑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好,好,好,全部殺了,一個不留。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屋內,瘦子維奇又贏了幾局,笑著將錢收了起來,一名壯漢氣憤道︰「維奇,你小子沒出千吧。」
  
  「巴托,你這麼輸不起,以後就別玩了。」維奇笑了起來︰「大不了我明天請你爽爽。」
  
  「那些臭婊子都沒意思,還是搶來的貨色夠勁,夠漂亮」
  
  「巴托,閉上你的臭嘴。」另一人好奇地說道︰「維奇,聽說你上次把一個拐來的女孩幹的口吐白沫,活活玩死了,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維奇一臉得色地大笑道︰「那女的還不停求饒呢,一邊舔我,一邊求我放了她。哈哈哈哈,大夏的女人就是比我們那的嫩,聽話,幹起來爽啊。
  
  你們也想玩玩?放心吧,你們先在這裡好好幹,以後上面有多餘的貨色,會賞給你們玩的。」
  
  屋外的李安平捏緊了拳頭,又緩緩鬆了下來,就這樣兩人保持潛行,一直在屋外潛伏到凌晨六點,其中屋內的四人又分別出去了幾次,或是吃東西,或是教訓嫖客,但嘴中一直沒有談論到李安平需要的信息。比如上級是誰,在哪裡,怎麼找到他。
  
  又是一局牌局結束,瘦子維奇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累死我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們接著忙吧。」
  
  「晚上見。」
  
  「晚上見。」
  
  看到維奇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李安平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翡翠城的早上,因為嚴重的空氣污染,看上去霧蒙蒙的。維奇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見鬼,這裡的空氣質量越來越糟糕了,在這麼下去,我總有一天會得肺癌的。」
  
  維奇一邊走著,一邊一隻手擋著嘴巴,期望少呼吸一點毒氣。可走到一半,他的前方一片霧霾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正緩緩地朝他走來。
  
  「誰?誰在那裡!」維奇警覺地吼道。
  
  對面無人回話,維奇只能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這裡可是翡翠城,安全起見,他從腰帶上抽出一把手槍,拉開保險,雙眼緊緊地黑影走來的方向。
  
  幾秒鐘後,一個九、十歲的少年從霧霾中走了出來,看到維奇正舉槍瞄準他。嚇得大叫道︰「別開槍,別開槍,我只是送報紙的。」
  
  維奇瞄了瞄對方瘦瘦弱弱的身體,還有破破爛爛的衣服,看了一眼對方背著的一沓報紙,還是收起了手槍,罵罵咧咧道︰「見鬼,我前面叫你你怎麼不回話。」
  
  「我不是怕惹上麻煩嘛。」少年解釋了一句,便飛奔著跑了,好像深怕維奇再拔出槍射他一樣。
  
  看著少年嚇尿的樣子,維奇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大夏人的膽子就是小……」
  
  話說到一半,一雙胳膊突然從他身後伸了出來,將他朝霧霾深處拖去。
  
  「嗚!嗚!」維奇使勁掙扎,可一陣巨力傳了過來,他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
  
  迷迷糊糊中,維奇漸漸恢復了意識。他睜開眼睛,還有些模糊,用力的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他甩了甩有些眩暈的腦袋,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了過來。
  
  一處簡陋的寢室裡,一個高大強壯的年輕人坐在他的面前,年輕人的手裡捧著一本書,正在認真的看著。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已經醒來一樣。從維奇的角度,可以看到書的封面上似乎寫著,審訊的藝術……
  
  「很眼熟吧……這個地方。」李安平放下了書,看到維奇一臉警惕的樣子,淡淡地說道︰「這裡是你們用來關押她們的寢室啊……不過你們現在走了,我就借來用用了。」
  
  看見維奇一言不發的樣子,李安平也不在意,他舉起手中的書說道︰「本來這本書是為你準備的,不過看了我有點失望,太溫和了。果然是出版的書,裡面主要都是些心理攻勢和語言攻勢,我覺得對你用這些東西,你也會很失望吧。」
  
  「是你?你究竟是誰?你想要報復我?」維奇似乎是認出了李安平就是昨天被自己勒索毆打的人,他恨恨道︰「獨狼不會放過你的。」
  
  李安平只是微笑︰「我後來又去從網上下載了一些資料,上面有些拷問的方法倒是很有趣啊。」說著李安平從背包中拿出一疊資料讀了起來。
  
  「棍刑,即木樁刑。這裡要說的棍刑,不是用棍子打人。這裡說的棍刑,是拿根棍子直接從人的嘴或肛門裡插進去,整根沒入,穿破胃腸,讓人死得苦不堪言……」
  
  「嗯,還有這裡,用針插手指甲縫,噢,還有這個電刑,還真是無毒無害……」
  
  聽著李安平一個個酷刑報了出來,維奇毫無反應,只是一臉蔑視地看著對方。
  
  李安平停了下來,走到維奇的面前,緩緩說道︰「距離你下次去鑽石街值班,我們還有十二個小時,也就是說,最少十二個小時不會有人發現你被人綁走了,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玩。不過我還是給你一個少受苦的機會,告訴我,你們的頭領是誰?他在哪裡。」
  
  維奇只是狠狠地瞪了李安平一眼,然後吐了一口口水在李安平的胸口。
  
  李安平冷冷地看了維奇一眼,然後將對方的衣服撕下一片,拿起來將身上的口水擦乾淨,然後不顧對方的掙扎,一把將衣服碎片捏成團,塞進了對方的嘴巴裡。
  
  「真是可惜,這裡材料簡陋,我們就從手指開始吧。」
  
  說著,李安平拿起對方的手,將小手指拉了出來,他用右手握住對方的手指,然後緩緩用力握緊。
  
  令人牙酸的骨骼破碎聲響起,接著就看到維奇額頭青筋暴起,劇烈掙扎起來,可惜他被綁住,李安平的另一隻手也按在他的身上,他根本逃脫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被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
  
  李安平伸手將維奇嘴裡的衣服布片拿了出來,問道︰「你們在翡翠城有幾個據點?女奴販賣的地點在哪裡?」
  
  「你這個瘋子!」維奇怒吼道︰「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你,我們不會放過你的,我們會把你的所有女性親戚全部抓來,賣到最骯髒,最低劣的妓院,讓她們……嗚嗚」
  
  他說到一半,就被李安平再次塞住了嘴巴,李安平冷笑著說道︰「看樣子你還沒有學乖。」
  
  說著,他又抓起了對方另一根無名指,緩緩捏了下去。
  
  維奇猛地搖起頭來,心中狂吼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可李安平眼中還是按了下去,劇烈的疼痛襲來,維奇的身體整個拱了起來,眼中不停 出淚水,被堵住的嘴中發出嗚!嗚!的掙扎聲。
  
  「我的耐心真的不多,你最好快點回答我。比如你們關押的女孩子,都在哪裡?」
  
  被拿掉布片的維奇只是拼命喘氣,感受著手指處轉來鑽心的疼痛。看著兩個變成一團肉醬,骨頭渣子混合的手指,他望著李安平的眼中充滿恐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是前天才來這裡的,我什麼都沒幹。」
  
  李安平遺憾地搖了搖頭︰「抱歉維奇,我昨天聽你打牌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比如那個被你害死的女孩,有沒有讓你想起了什嗎?」說完,不理會維奇的辯解,李安平又將他的嘴塞了起來。
  
  這次他將維奇的中指和食指全部握了起來,然後看向了對方。只見維奇拼命地掙扎著,不停地搖頭,眼神中透露出哀求之色。
  
  「嗚嗚!!」
  
  李安平沒有理會,右手猛的一用力,一團血花從他手掌爆了出來,當他鬆開手時,鮮血從維奇的手掌不停流出來,而手指的主人已經疼的雙眼反白,幾乎要暈死過去。李安平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將他嘴裡的布拿了出來。
  
  「你最好說點我要聽的。」
  
  「女奴市場一共只有兩個,一個在鑽石街,另一個就在天堂路。就只有這兩個,我發誓。」
  
  「那你們的頭領呢?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維奇看到李安平又要將布塞了進來,趕緊吼道︰「我真不知道,他最近躲起來了。」
  
  「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李安平沒有理他,只是將布塞進了他的嘴裡,然後將維奇另一隻手的中指食指握在一起,李安平只是微微用力,兩個手指便逐漸變形。
  
  「嗚!嗚!」維奇用力掙扎起來,不停地對著李安平搖頭,激動之下,受傷的那隻手又流出了很多血來。
  
  李安平冷哼一聲,鬆開了手,將他嘴裡的布拿走,說道︰「你最好說點有用的。」
  
  維奇哭訴道︰「天堂路,都在天堂路。除了一些供貨渠道外,最近這段時間老大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天堂路,說是要幹一筆大的。我就知道這些,求求你放了我吧。」
  
  「求求你。」維奇揮動著那隻光禿禿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安平哀求道。
  
  李安平只是搖了搖頭︰「下了地獄後,去和那些女孩說吧。」
  
  接下來,寢室內響起維奇的一連串慘叫,幾秒鐘後,慘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李安平渾身是血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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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堂
  
  鑽石街的一處地下室。李安平跟隨者兩名印西人走向電梯。
  
  其中一人問道︰「先生,你是第一次來嗎?」
  
  「恩,維奇介紹我來的。他說每天晚上,這裡都有拍賣會。」李安平用熟練的印西語說道︰「想不到在大夏也能買到女奴,真是讓我興奮。」
  
  聽到李安平說的維奇,還有那熟練的印西語,那人似乎更加放心介紹道︰「先生,那是你挑對了地方,在我們獨狼的拍賣會上,沒有你找不到的菜色。人妻,學生,模特,甚至還有被調教好的女奴,美女犬,我們都能為您量身打造。你可以說出你的要求,希望找到什麼樣長相的菜色,身材、身高、樣貌都能提。」
  
  「噢?都能提?」李安平不信道︰「難道你們這裡什麼女人都能找到?」
  
  那男人笑道︰「呵呵,因為我們接受提前預定,只要你提出要求,付出足夠的錢,我們便一定能幫你找到。不止如此,我們還推出關聯的調教委托。先生您不但能要求對方的外貌,還能要求對方的性情。是想要成熟御姐型,還是青春玉女型,又或者欲女,受虐狂我們都能滿足你。」
  
  李安平感嘆道︰「真是厲害,不知道獨狼背後的是哪位大人物?這種事情,背景不硬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吧。」李安平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如果獨狼真的能做到這些,那顯然他背後深藏的力量,比李安平想象中更加危險。
  
  「先生,我們自然有自己的力量。」那男的自然不可能如此簡單地告訴李安平,他神秘一笑道︰「到了先生,祝您愉快。」
  
  只見電梯門打開,一片燈光的照耀中,一個舞台出現在李安平的面前。他走出電梯,發現舞台下的一個個圓桌早就坐滿了人。隨後一名侍者走到他的面前,將他也引往一處空位,路上還問他需不需要面具。
  
  李安平這才發現,黑暗中的舞台下,幾乎每個人都帶了一張面具,顯然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隨手接過侍者遞來的白色人面面具戴上,李安平坐了下來。他雙眼看向舞台,耳朵中則傾聽著四周的聲音。
  
  他發現四周圍的人似乎都對談話沒有興趣,幾乎沒有人說話的聲音。要麼是看手機,要麼是發待,或者看著舞台上的雜耍表演。
  
  至於舞台後,似乎裝了隔音裝置,李安平並沒有辦法聽到那裡的聲音。於是他耐下性子,開始等待拍賣會開始。
  
  ……
  
  ……
  
  舞台後,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坐在躺椅上,抽著雪茄。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名黑衣保鏢。這時一個侍者突然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用印西語吼道︰「大哥,大哥不好了,劉昊天和快刀珈藍吵起來,把快刀珈藍撞死了。」
  
  「急什麼。」被稱為大哥的背頭男站了起來,不屑道︰「死了的就不是什麼快刀珈藍了,那就是個死人。派人把他丟進垃圾箱就行了。」
  
  這個背頭男名叫科托,算是獨狼的二把手,常年負責鑽石街的女奴場子。這段時間獨狼雖然主力都集中到了天堂街,但還是把他留在了鑽石街主持生意。
  
  一旁的小弟問道︰「那麒麟團追究起來怎麼辦。」
  
  科托不耐煩道︰「追究毛,要追究讓他們找忠義堂去,關我們什麼事情,人又不是我殺的。」
  
  說完便不再理會這件事情。而是思考其最近獨狼的行動方針。這段時間獨狼的首領幾乎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天堂街的那件事情上,聚集了所有人手在那裡,還一下子帶走了一批高質量的女孩子,這直接導致其他場子的生意,要麼關門,要麼勉強維持。就連鑽石街這裡,也因為貨色的質量越來越低,遭人詬病起來。科托也開始有些擔心。
  
  「老大究竟在搞什麼事情,在這麼下去,要是有別的勢力插手我們的生意可是個麻煩事。」
  
  除此之外,城內忠義堂聯合紫羅蘭大戰麒麟團的事情也讓科托不勝其煩。不但影響了他們的生意,兩邊也一直請求他們加入,可獨狼的首領對此一直保持中立。這點科托是絕對不認同的,中立者,最後面對的只能是勝利者的怒火而已。
  
  而且從最近的消息看來,方麒的戰力很強,獨狼上下恐怕無人可敵。而忠義堂那邊也很不簡單,他們的老大,也就是剛才小弟嘴裡那個在拍賣場惹事的劉昊天的老爸,名叫劉軍,傳聞此人曾經和大夏龍雀正面交手過。
  
  不過暗黑世界的高層都知道,這一切只是劉軍自吹自擂的謠傳罷了,他的確和大夏龍雀的人交手過,不過只是被對方一個小兵給打成了重傷。
  
  大夏龍雀的三巨頭,龍相、祝融、飛將,任何一個都是毀城滅邦的存在,如果劉軍真的能和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交手後不死,翡翠城早就沒人和他爭,拱手讓給他了。
  
  但對手畢竟是大夏龍雀,所以劉軍的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而且他在翡翠城的表現也一直沒讓人失望。
  
  至於紫羅蘭,跨國集團,實力自然不容小覷,據說他們已經向總部求援,馬上就會有高手被派過來。
  
  想到這裡,科托一聲嘆息,只希望老大真的有什麼隱藏底牌,能讓他們不被這三大勢力攪成碎片才好。
  
  「難道真的是陰影教……」科托下意識地又想起了那個傳聞。
  
  正在這時,剛才的侍者突然又衝了進來,大吼道︰「不……不好了……不好了老大。」
  
  「又怎麼了。」科托話音未落,就聽到拍賣會場的地方,一陣陣驚叫傳了過來。
  
  ……
  
  ……
  
  拍賣大廳,十分鐘之前。
  
  就在李安平坐下後,陸陸續續又從電梯中走出幾名客人,全部是出電梯之前就戴上了面具,顯然都是常來此處了。
  
  黑問道︰『你想等所有人顧客全部到了再下手?』
  
  『這些人競拍女奴,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多等一會,便順便一起殺光了就是。』
  
  『嘿嘿嘿嘿,李安平,你越來越嗜殺了。』
  
  李安平一愣,正當他想反駁說些什麼的時候,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個看上去非常肥胖,痴傻,就像坨球似的男人走了進來。這男沒帶面具,並且一進來,便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為他的手裡竟然牽著兩個渾身赤裸,衣不蔽體的女人。
  
  那兩個女人頭髮散亂,雙眼無神,渾身都是被侵犯的痕跡。顯然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被這兩個裸女吸引過去,整個會場竊竊私語聲不斷。
  
  「快看,是上個月月底的壓軸拍品,雙胞胎美女犬,這胖子可真有錢。」
  
  「他可是忠義堂老大的獨生兒子劉昊天,這點東西自然不在話下。」
  
  也有人羨慕道︰「嘖嘖,那對雙胞胎美女犬可真好貨色,就算在獨狼這裡,恐怕一年也就只能見到一次。」
  
  「哎,這麼好的貨色,給這胖子真是糟蹋了。」
  
  另一邊,胖子劉昊天挖著鼻屎,一腳踢在腳下的美女犬身上,罵道︰「快走,今天在家裡被旺財幹爽了是吧,趕快爬,不然回去把你送進狗房。」
  
  腳下的美女犬聞言,身體一抖,快速朝前爬去,另一隻美女犬則不停拿身體蹭著劉昊天,似乎在討好對方,為自己的姐妹求情。
  
  劉昊天牽著兩個美女犬,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向最靠近舞台的一個空桌上,那裡顯然是他早就預留的位置。
  
  一個男人突然站起來,指著劉昊天問道︰「胖子,你這兩隻美女犬我買了,你出個價吧。」他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周圍的竊竊私語竟然全部停了下來,全部睜大眼睛看著那個男的,好像在說你是傻子麼。
  
  「嗯?」劉昊天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那個男的︰「你叫我……胖子?」
  
  「怎麼胖子?我是麒麟團的快刀珈藍,你想想清楚吧,到底賣不賣我。」那男的將懷裡的長刀出鞘一般,一臉囂張地問道。
  
  「竟然是快刀珈藍。」有人低聲驚訝道︰「他可是麒麟團的第一刀手,傳說他可以用刀將射來的子彈切開。」
  
  有人期望著看熱鬧︰「竟然是他,這下有好戲看了,忠義堂和麒麟團的人一向不對付,又是場龍爭虎鬥啊。」
  
  「方麒前段時間剛剛打敗忠義堂的四大天王,劉昊天這次會服軟吧。」
  
  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快刀珈藍一臉得色地看著劉昊天,而一旁的劉昊天卻全然沒有理會這些。
  
  「胖子……你竟然叫我胖子。」劉昊天怒吼道︰「誰都不能叫我胖子。」說完,只見劉昊天的身體猛的一漲,本來已經像個球似的身體更加肥胖,巨大,接著就好像炮彈一樣衝了過去。
  
  「死胖子。你自己找死可別怪我。」那快刀珈藍驚罵一聲,抽出長刀便朝著劉昊天砍去。哪知道那長刀砍在劉昊天的身上,就有一股怪力傳來,刀刃被對方的肥肉一頂,一震,竟然不能入肉分毫。下一刻,他已經被劉昊天連人帶刀一起撞在了牆上。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牆上只剩下一灘人型的血肉正在緩緩下落。場內的所有人都一片驚訝,似乎都被劉昊天的驚人破壞力給嚇到了。幾個明顯和快刀珈藍一起來的人,看到自己人被劉昊天一擊秒殺,本來的一些心思也都立刻打消了,默默地坐了下來不在說話。
  
  幾分鐘後,拍賣場後方才走出幾名工作人員,將牆上的屍體掃進了垃圾桶。至於幾分鐘前還威風八面的快刀珈藍,不出幾天便會被人忘記。
  
  「混蛋,竟然敢叫我胖子,我爸都不能這麼叫我。」
  
  劉昊天挖了挖鼻孔,又走回原處,牽起了兩條美女犬,朝座位走去。兩條美女犬似乎特別懼怕生氣的劉昊天,被牽著的時候渾身發抖,不停地來回跑動,旺旺叫著討好對方。
  
  一旁的李安平收回了目光,只是眼中似乎有一種紅色的光正在慢慢醞釀。
  
  黑幸災樂禍道︰『嘿嘿嘿嘿,我感覺到你內心的火焰可以把整個翡翠城都燃燒起來了。這就是人類,萬年不變的愚蠢與貪婪。』
  
  李安平冷冷道︰『是啊。等這次拍賣會的人都到齊了,我就動手。我連一分鐘,一秒鐘,都不想多等了。』
  
  又等了一會,陸陸續續下來一些顧客,拍賣會終於開始了。只見一名穿戴整齊的主持人走上舞台,開始介紹道︰「感謝各位參加今天的拍賣會,今天我們的產品目錄,已經放在了各位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廢話不多說,下面我們有請第一件商品上台……」
  
  他話還沒說完,一張椅子突然飛了上來,只見呼嘯聲中,椅子腿插進了主持人的眼眶內,隨後他帶著一臉的驚愕便倒了下去。

第十章  屠殺
  
  隨著主持人倒了下去,一片驚呼聲響起,李安平也站了起來,脫下面具走到了舞台上。
  
  中途有兩名獨狼的侍者企圖阻止他,都被他隨手劃開了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望著台下有些騷動的人群,李安平笑了起來︰「渣滓們,我是來殺掉你們的,在死之前,就請你們盡情的反抗吧。」
  
  「什嗎?」
  
  「開什麼玩笑。」
  
  「獨狼的人呢?太不像話了。」
  
  又是幾名獨狼的槍手衝了過來,這次他們手持手槍,對準李安平緩緩靠近,顯然剛才李安平殺人的手段,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雙手抱頭。慢慢走下來。」
  
  對此,李安平只是笑了笑,他隨手將舞台上的話筒扔向了那名槍手,呼嘯聲中,對方的腦袋如同落地的西瓜一樣爆開。
  
  『就由我親手將你們送下地獄去懺悔!』
  
  下一刻槍聲響起,李安平毫不在意,任由子彈洞穿他的身體,然後看著傷口緩緩愈合。只有當少數子彈射向他的臉時,他才會下意識的用手擋一擋。
  
  右腳邁出一步,他已經下了舞台出現在人群中,一個又一個的人拔出手槍,瞄準了李安平,他們中有獨狼的人,顧客,有顧客的保鏢。
  
  子彈如同雨點一樣傾斜下來,卻被李安平隨意閃開,他衝入人群之中,雙手或是扭斷脖子,或是刺穿心髒,不停地制造著死亡。
  
  哈哈大笑聲中,一張圓桌猛然飛起,如同一個玩具般被李安平舉著揮舞,最後扔了出去,在人群中帶起一蓬蓬的血雨。
  
  不遠處的電梯門打開,又有一隊槍手手持衝鋒槍衝了進來,槍口全部對準了李安平,噴出奪命的火蛇,將李安平身體打得千瘡百孔,連連後退。
  
  「吼!!」
  
  李安平怒吼一聲,輕輕一躍,便跳進了槍手中間,如同一道魅影閃過,十幾名槍手便噴涌著鮮血倒了下去。望著剩下幾名槍手絕望地看著他,李安平笑了笑,將手伸進其中一個人心髒,接著又掏了出來捏爆。
  
  慘叫聲中,他隨手又將另一個人撕開兩半,血如同雨水般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體染成了血紅。
  
  可心中仍舊有一個暴虐的聲音在呼喚他。
  
  『殺吧!盡情地殺光他們!這些畜生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一名槍手一邊開槍一邊大吼著朝他衝了過來,李安平微微一閃,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一手抓向他的頭骨,將對方的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槍聲又從他的背後響起,李安平將那名頭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槍手的身體舉了起來,朝著房頂甩了上去。
  
  砰!
  
  一大蓬血肉從半空中灑了下來,會場中慘叫和哭喊不停響起,整個拍賣場內一片混亂。剩下的槍手大吼著向李安平開槍,可直到子彈射完,也沒能阻止他一秒鐘。
  
  李安平的雙手在人群中帶起一片又一片的死亡。子彈不停的穿過他的身體,可卻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往往幾秒鐘後,那裡的傷口就會愈合。
  
  而開槍的人,會在下一秒就被衝過來了李安平殺死。或是挖出心髒,或是撕成了碎片,全看李安平的心情。
  
  又有一隊槍手衝進了會場,為首的一人竟然扛了一支火箭筒,望著對方扣動的扳機,李安平隨手將身邊的圓桌扔了過去。
  
  半空中,轟!的一聲響起,一朵火焰之花在大廳中盛開,劇烈的爆炸後,席卷而來的氣浪將周圍的人全部掀翻了過去,一大片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安平卻只是頭暈了暈,便又完好無損,身上的彈片更是幾秒鐘後就被肌肉擠壓了出來。而靠近爆炸的十幾名來賓卻七竅流血,已經被活活震死。李安平又閃身躲開了一片彈雨。呈S型朝著仍在抵抗的槍手們衝去。
  
  迎著對方近乎絕望的哀嚎,李安平抓起一名槍手,就原地掄了起來,宛如一道死亡風暴,周圍的槍手全部被掃了出去,一連串的慘叫響起,就如同地獄中的樂章。
  
  當李安平停下時,他手中的屍體已經成了一坨看不出面貌的爛肉。
  
  「哈哈哈哈,你們今天都得死,死吧,死吧,死吧,人渣們!!」
  
  終於所有槍手都發現不對了,他們和整個大廳中的人一起都開始尖叫著逃跑,會場已經變成了修羅地獄,可李安平追殺每一個想要逃跑的人,周圍的椅子,桌子,他抓到哪個,就把哪個扔了出去,將目標砸死。
  
  普通人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玩具一般。
  
  正在這時,一坨圓形的肉球衝向了李安平。
  
  「小子,你想殺誰呢?」
  
  是劉昊天,只見他雙手抱頭,宛如一顆炸彈般射向李安平。李安平也怒吼一聲,一拳打向了劉昊天。
  
  驚天巨響中,劉昊天退了幾步,而李安平卻是一下子飛了出去,又是一聲巨響,撞入了牆壁之中,被一大片沙石瓦礫埋了起來。
  
  李安平的大腦中昏昏沉沉地,只有黑的聲音不停響起,吵得他頭疼︰「能力者!是能力者!吃了他!快吃了他!!吃了他我們會變得更強!!」
  
  「閉嘴!」
  
  可沒等李安平反應過來,劉昊天已經衝至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猛地向頭頂一甩。
  
  轟的一聲,他的身體再次被打入房頂的牆壁之中。如同潮水般的疼痛席卷而來,連續兩次撞擊,起碼將他全身的骨頭撞斷了一般,還有內髒大出血,腦震蕩。
  
  一旁的黑叫道︰「小心,他能夠將全身的肥肉在肌肉和肥肉之間轉換,不要和他拼力量。」
  
  「你提醒的也太晚了。」
  
  說完,李安平身體一動,已經離開牆壁,閃到地上。一陣巨響後,在他原來的位置,劉昊天正緩緩收回拳頭,落了下來。那裡已經只剩下一個巨坑。
  
  「死肥豬,你打的我很疼啊。」李安平摸了摸胸口,又吐出一口血來。從外表看來,他現在淒慘極了,既是各種擦傷,刮痕,還有好幾個大出血的傷口,白色的骨頭也翻卷出來,和之前濺射在他身體上的血肉混合在一起,看上去簡直就是半死不活。
  
  一旁逃跑的眾人看見李安平被劉昊天兩拳打成這個樣子,紛紛停下來叫好,認為形勢已經得到了控制了。
  
  有人叫囂著︰「快打死他!!這個家伙竟然在拍賣場動手!!」
  
  「劉大少,別打死了,留他下來,我們玩死他。」
  
  也有人開始發怒︰「真是嚇死我了,他究竟是誰派來的,一定要徹查到底,相關人員統統都要負責。」
  
  場中的李安平和劉昊天卻沒有管他們,只見劉昊天一雙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李安平,喘著氣道︰「垃圾,你竟然……你竟然敢叫我肥豬?我要殺了你!!」
  
  說完,只見他渾身一緊,肥肉已經轉化成了肌肉,帶起一股絕倫的推力朝著李安平衝來,隨著劉昊天的奔跑,整個大廳都顫抖起來,一陣巨風被劉昊天的身體帶動,將李安平的頭髮吹散。
  
  看著衝過來了劉昊天,李安平忍著身體的傷痛向一旁撲去。躲掉了劉昊天的這次撞擊,可對方並不放過他,微微轉了個向,便又朝著他撞擊過來,卻還是被李安平滾開,躲了過去。
  
  可劉昊天的腦子似乎不太好使,就認準了要撞死李安平。
  
  於是接下來他又試著不停撞向李安平,卻全部被李安平輕鬆躲開。看著李安平越來越輕鬆,越來越快的速度,一旁的客人們剛剛憤怒的樣子又逐漸消失不見,有幾個人更是恐懼起來。
  
  「怎麼回事,他的傷勢怎麼又好起來了。」
  
  「超快速再生,他有超快速再生的能力。」
  
  一邊大叫著,就有幾個人朝著電梯奔去,可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張呼嘯著飛來的椅子砸在腦袋上,摔倒在地,接著雙腳微微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李安平如同惡魔般的聲音響起︰「誰先逃,我先殺誰。」
  
  驚人的殺氣席卷而來,如同有人在脖子後面吹著冷氣,冷汗不停冒出來,所有要逃跑的全部停下了腳步。那是李安平殺死幾百人以後,身體上所產生的殺氣。
  
  也沒有人想到,李安平在和劉昊天對戰的時候,竟然還游刃有餘,觀察大廳內其餘人的情況。
  
  這下劉昊天更是氣得哇哇大叫,渾身冒出熱氣的他,大吼一聲,身體再次漲大一圈,朝著李安平猛地衝了過去。
  
  「破綻太多了。」
  
  而此時,傷勢已經痊愈的李安平早已經決定結束戰鬥。劉昊天的破綻實在太多了。如果不是一開始不清楚對方的能力,他和劉昊天拼了力量,連傷都不會受。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衝來的劉昊天,腳步一錯,便閃開了對方的撞擊,出現在對方的身側。接著他輕輕一喝,爆發狀態開啟,身體猛地長到兩米多,力量大增的他一拳擊向劉昊天空出的後背。
  
  轟隆隆!本身的衝擊力加上李安平的全力一拳,劉昊天根本停不下來,就如同一顆流星般朝著牆壁撞去。這裡是地下,四周的牆壁全部都是實心的,劉昊天這一撞,直接撞出個大坑,塵土飛揚中,他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腦中一片混沌。
  
  「你的力氣雖然很大,不過都是肥肉臨時轉換過來的,控制力嚴重不足。換句話說,你根本控制不了這臨時增加的力量。轉向就已經很困難,更別說停下了。」李安平走向趴在地上的劉昊天,內心默道︰「剛剛打在他背上怎麼感覺有股力量替他擋下了攻擊……還有之前第一次攻擊我的時候也是,他發揮出的力量也比我預估的他的多了。」
  
  不過李安平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對方能力特有的能量、力量,就和自己的靈魂力量一樣。於是他走到了劉昊天的面前,看著倒在地上,眼睛顫動,仍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對方,李安平蹲了下來。
  
  「剛才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殺了你了。因為你真的讓我很惡心。」李安平握著拳,對著劉昊天說道︰「再見了死肥豬,你的力量,我收下了。」
  
  轟!轟!轟!李安平一連三拳,朝著劉昊天頭部砸去,三拳過後,直接又把劉昊天砸趴了下去,不過李安平也再次感到了那種被力量反震的感覺,這次特別明顯,本來這三拳下去對方應該已經死掉的,結果劉昊天氣息雖然更加微弱了,但還是沒死。
  
  「這算什麼能量,很抗揍嘛。」李安平冷哼一聲,又是幾拳砸上去,連續不斷的轟鳴聲響起,大廳中的所有人面帶恐懼地看著李安平一拳拳砸在劉昊天的腦袋上,發出如同打樁機一般的巨響。
  
  終於一聲脆響,本來還微微動彈的他已經氣息全無,整個頭部已經完全變形扭曲,就算他媽在這都認不出來了。
  
  甩甩手,將手臂上白色,紅色的液體甩在地上,吸收了劉昊天靈魂的李安平感受著一波波強大的力量被關注入身體。好久沒有成長的肉體,再次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成長著。
  
  黑大笑道︰「哈哈哈哈,力量3.4,速度2.2,體能4.1,李安平,這頭豬吃起來真是太爽了!!」
  
  一片寂靜聲中,一旁的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神態輕鬆的李安平,似乎不相信劉昊天就這麼被對方殺了。可幾秒鐘後,人群便瘋狂了,他們大叫著,痛苦著,看上去歇斯底裡,似乎比剛剛李安平大開殺戒的時候,更加恐懼。
  
  「混蛋,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殺了劉軍的兒子,殺了忠義堂老大的獨子!!」
  
  「該死!該死!該死!這下我們全都要死了!!你害我們全部都要陪葬了,劉軍最遷怒了,他連我們的家人都不會放過的!!」
  
  「不要啊,我不要落在劉軍的手裡,你這個混蛋,我和你拼了!!」
  
  說完,一個中年人突然抬起手槍朝著李安平衝來,李安平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一個閃現到了他的身旁,便扭斷了他的脖子。而中年人的無頭屍體又接著跑了四五步,才噴著血倒在地上。
  
  眾人此時似乎才想到比起劉軍,眼前的李安平似乎也掌握著他們的生命。
  
  可李安平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再次衝向人群,一拳一腳,又殺死兩人。剩下的人中,有的放棄了反抗,有的則昏倒在地,但不論哪種,李安平都直接給了他一拳。
  
  直到剩下最後一個男人,那男人雙手抱頭,淚水噴涌而出,一臉崩潰地看著李安平︰「呵呵呵呵,死了,都死了,你也會死的,忠義堂不會放過你的,獨狼的人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會比我們死得更慘一千倍。」
  
  「你放心吧,我會把他們都送下地獄去陪你們的。」說完,李安平直接一拳打爆了男人的腦袋。
  
  「你們兩個出來吧,我先把其他地方也都清理一遍,你們就等在這裡。」
  
  李安平是對著那兩隻劉昊天的雙胞胎美女犬說的。看著兩個女孩瑟瑟發抖,動彈不得的樣子,他搖了搖頭朝著舞台走去︰「你們在這裡等我吧,我把剩下的人殺了,我再來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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