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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妖孽

第290章 凌空勁

第290章 凌空勁

  顏良的臉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所有馬仔都不敢看他,深怕被他命令衝上去。

  「怕什麼怕,老子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了他們三個不成,沒出息的東西,給老子上!」

  顏良猛地把旁邊一個馬仔推了上去。

  馬仔為難地扭過頭,喊道:「老大,對方實在是太厲害了,你看有沒有其他辦法啊?」

  顯然,他不想挨悶棍。

  「不去,是吧,那你嘗一下這個就不可以不去。」

  顏良忽然從懷裡摸出一把手槍,對準馬仔,不陰不陽地說。

  馬仔被嚇的一哆嗦,不敢再辯駁,提著砍刀畏畏縮縮的衝了上去。

  砰!

  倒地!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真是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

  「看什麼看,給老子繼續上!」

  顏良揮舞著槍,聲嘶力竭地吼道,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顏良發覺除了自己變成太監的那一天,就屬今天最倒霉了。

  伊籐四郎暗地裡搖搖頭,顯然對顏良氣急敗壞的樣子很不滿意,他伸手阻止道:「顏良君,稍安勿躁,這樣冒冒失地衝上去於事無補,再多的人也發揮不了優勢。」

  「那還能怎麼辦?」

  顏良沒好氣地問。

  「我先進去,你們後面跟上來。」

  伊籐四郎淡淡的說。

  顏良心中一喜,他雖然沒有見過伊籐四郎出手,但他卻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高手,有他出手,加上自己這些人,那對面就算是神仙也難逃此劫了。

  「好,那我就依伊籐君所言,兄弟們,跟著伊籐君,衝!」

  見伊籐四郎信誓旦旦,胸有成足的樣子,其他人心中的懼意消除了不少,紛紛跟在他身後向門口走去,而顏良並沒有跟上去,他變成了太監後,變得更加小心謹慎,絕對不會輕易地涉險。

  伊籐四郎凝神靜息,他知道對方是高手,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怠慢,一隻手扣住了幾枚十字手裡劍(暗器)四個劍尖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嗖!嗖!

  兩枚手裡劍飛速向門口兩旁飛去,竟然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帶有一定的弧度。

  寧凡早已從伊籐四郎悠長的呼吸聲聽出他不簡單,所以格外小心,一見兩個暗器竟然劃出一道圓弧朝著自己和李破軍飛去。他屈指一彈,兩枚瓷片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兩枚手裡劍。

  而這時,又有四枚手裡劍接踵而至。

  嗖嗖嗖嗖!

  寧凡接連出手,瓷片就像是子彈疾飛出去。

  藉著這個機會,伊籐四郎凌空一躍,撲進了門口,李破軍見狀,揮動悶棍打去,卻打了一個空,伊籐四郎在空中身體竟然扭曲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悶棍,然後穩穩地落在房間內。

  嗖嗖嗖!

  無數手裡劍從他手中射出,直奔寧凡三人。

  而馬仔見此良機,呼啦一下就衝進了十多人到房間內。

  寧凡三人躲過手裡劍的攻擊,見其他人蜂擁而進,明白門口的優勢已經喪失,但他們並不畏懼,因為房間內一下多了這麼多人,幾乎把房間給塞滿了,這就更考驗個人的武力了。

  寧凡如游龍入海,一下子躥進人群,只見棍影翻飛,慘叫聲此起彼伏,每一下下去,就有一個人倒地不起。

  李破軍雖然不像寧凡這樣瀟灑自如,但這些普通馬仔還是近不了他的身。

  砰!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擦著寧凡的額頭掠過,寧凡心中一跳,這裡面混入了槍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吃子彈。

  他急忙對著劍癡吼道:「解決拿槍的人。」

  劍癡挺身加入戰團。

  唰!

  「啊!」

  劍光一閃,令人膽寒的慘叫聲響起,一隻血淋淋的手臂掉落在地上,鮮血噴湧,灑了周圍人一身。

  刺鼻的血腥味立刻充斥著整個房間,這就像是一滴血投入了鱷魚環伺的河流,一下子激起了潛藏在這些馬仔心底深處的暴力嗜血因子,頓時,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不停地揮動手中的砍刀鋼棍,而有人更是連開幾槍,不過倒下的不是寧凡幾人,而是自己的同伴。

  在如此擁擠的環境內想打中寧凡三人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劍光在人群中不斷閃現,慘叫聲連綿起伏,鮮血灑滿了一地,斷臂更是掉了一地。這下持槍的馬仔有些心驚膽戰了,那個女人就像是魔鬼,眼睛毒的很,而且出手極快,根本沒有看清楚是什麼傷的他們。

  但所有人都看出她是專門朝開槍的人下手,所以持槍的人也不敢再開槍了。

  寧凡已經不止有多少人倒在悶棍之下,因為悶棍已經被打斷了,他直接換成了雙手,一拳拳下去,比悶棍的威力更大,而且他根本沒有用上元氣,否則這些人豈是暈死過去這麼簡單,那是真的會要人命。

  寧凡雖然不怕殺人,可這些小嘍沒必要殺掉。

  忽然,寧凡心中警兆驟生,他急忙向一旁掠去。

  刺啦!

  一聲衣服破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刀劍刺入人體的聲音。

  寧凡的雙眼微微一瞇,只見一把武士刀憑空出現,砍在了一個馬仔的手臂上,若寧凡方才沒有躲避,那這一刀就是砍在他身上了。

  那馬仔還沒來得及發出痛呼聲,白眼一翻,嘴裡吐著白沫,倒地身亡。

  「有毒藥。」

  寧凡一下就看到了刀刃上泛著的幽藍之色,這與方才手裡劍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寧凡知道這是伊籐四郎出手了,寧凡剛才一邊應付馬仔,就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地方伊籐四郎,因為對方在馬仔衝進來後居然消失了。

  寧凡知道他並沒有消失,而是隱藏在了馬仔之中,連氣息也隱去了。他猜測對方肯定有某種隱匿身形的秘法,才能逃過他的感知。

  伊籐四郎隱藏其中就是向出其不意,但在他出手的時候,暴露的那一絲殺氣終究被寧凡捕捉到了,所以他先一步避開了。

  「哼,還敢和我玩渾水摸魚這一招,現在看你還怎麼跑?」

  寧凡瞧見了那張熟悉的臉,而伊籐四郎也死死地盯住寧凡,眼中全是殺氣。

  伊籐四郎一擊不中也吃了一驚,他對於自己隱匿身形的功夫很有自信,但對方竟然能夠在混亂之中躲過,著實不簡單。現在他還看不出來寧凡的實力,所以還是不準備正面交鋒,他要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優勢潛伏,刺殺。

  可是,他顯然低估了寧凡的水平,他都現身了,寧凡怎麼可能讓他逃掉。

  寧凡沉聲一吼,一掌拍出,直奔伊籐四郎的背心。

  唰!

  刀光一閃,那把淬了劇毒的武士刀向後猛地劈砍,刀鋒直對著寧凡的掌心。

  寧凡撇了撇嘴,這一刀的威力與狂刀的刀法相比簡直就是十萬八千里的差距,寧凡的攻擊勢頭不變,變掌為手刀,斜刺裡地劈砍下去。

  他身體內的刀意自然勃發,匯聚在他手掌上,隨著這一下劈砍,嗖的一下飛出去。

  砰!

  刀意劈砍在武士刀上,火光迸濺,強大的力量直接把伊籐四郎推的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伊籐四郎大驚失色,他雖然背對著寧凡,沒有看清楚他出招的具體情形,但他卻清晰明瞭地感知到那一招的威力。」嘶,一招之威竟然強大如斯,看來華夏國果然藏龍臥虎。」

  但是伊籐四郎並沒有被嚇倒,反而激起了內心鬥志,他明白已經不可能藏匿身形,那他就堂堂正正地一戰,他相信自己的實力,即便不依靠潛伏刺殺,他也能夠光明正大地擊殺對方。

  他飛快地轉過身,盯著寧凡,雙手持刀,大吼一聲,衝向了寧凡。

  馬仔們見狀,紛紛讓開,深怕被殃及,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只要被這武士刀砍中,那是立刻斃命的。

  馬仔們都盯著伊籐四郎和寧凡,暗自祈禱伊籐四郎能夠取勝。

  但顯然他們的祈禱並沒有多大作用,因為寧凡的實力在那裡,不會因為幾個祈禱而打折扣。

  只見寧凡揉身撲上,手刀連連劈砍而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凌厲刀意破空而出,破空呼嘯聲不絕於耳。

  鐺鐺鐺!

  伊籐四郎連連揮刀抵擋,手臂都震的發麻,心中滋生出一絲駭然,因為他終於看清楚了寧凡的出手。

  對方沒有任何武力,就是手刀凌空劈砍,但那股凌厲的氣勁猶如實物,殺傷力巨大。伊籐四郎的刀法不錯,所以他對那股無形無色地氣勁格外熟悉,因為其中夾雜著刀法的韻味。

  「他年紀輕輕怎麼會有如此厲害?凌空勁,他居然修煉出了凌空勁。」

  凌空勁,顧名思義,就是把氣勁逼出體外,從而對敵人造成傷害。武者修煉出氣勁並不難,難的是把氣勁逼出體外,並且形成殺傷力。

  許多成名已久的武術泰斗就可以做到這一點,有人是通過武器使出凌空勁,比如刀或者劍,常言說的劍氣和刀意便是凌空勁的一種表現特徵。

  伊籐四郎自認為自己的刀法還不能做到這一點,但他知道凌空勁的存在,而且還見有人使出過,那就是他的宗主猿飛佐助。

第291章 報仇雪恨

  猿飛佐助,島國甲賀派宗主,猿飛佐助乃是甲賀派的創始人,因此以後每一人宗主都叫做猿飛佐助,以此彰顯純正的傳承。

  伊籐四郎便是甲賀派的弟子,與佐籐美子乃是同門,只是佐籐美子乃是猿飛佐助的親傳弟子,而伊籐四郎只是長老的弟子,兩人的地位高下立判。

  伊籐四郎發現寧凡竟然能夠使出凌空勁,他就明白自己不是寧凡的對手。他眼角餘光在屋內一掃,一下就看到了窗戶,這裡乃是三樓,對於他們這些武者而言,這點高度不足為慮。

  「我肩負重任,怎麼能栽在對方手上?顏良這個混蛋,事先不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就冒冒失地進攻,還拉上我,說是有一個大驚喜,驚是大大的,***,這喜從何來?」

  伊籐四郎心底把顏良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急忙向人群中竄去,大手一揮,嗖嗖嗖,無數手裡劍激射而出。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馬仔可沒有寧凡的好身手,不少人被手裡劍擊中,當場中毒身亡。寧凡幾個挪移避開了手裡劍,眼見伊籐四郎就要越過窗戶了。

  「想逃?沒門!」

  寧凡隨手奪過馬仔的一把砍刀,刀意翻滾,湧入砍刀之中,砍刀立刻發出嗡嗡聲響,寧凡一縱身,一個大鵬展翅虎躍而起。

  「留下!」

  砍刀向前一揮,無形的刀意就像是脫韁的野馬直奔伊籐四郎背心。

  伊籐四郎人在半空,心中一涼,感覺自己已經被鎖定了,他也不敢回頭,武士刀向後猛劈,希望能夠阻擋。

  卡嚓!

  武士刀是擋住了刀意,但也從中段為兩截,殘餘的刀意仍舊劃過他的後背,血肉立刻翻騰起來,鮮血直流,他猛地一下栽倒在地。

  卡嚓!

  又是一聲脆響,卻是砍刀斷為無數截碎片,砍刀材質普通,根本無法承受住刀意,能夠完成這一擊已屬難能可貴了。

  寧凡落在伊籐四郎的面前,一掌拍在他身上,用元氣封住他各大經脈,斷了他逃走的奢望。

  伊籐四郎面如死灰,顧不得背心的疼痛,只是用一雙死魚眼睛盯著寧凡。他不怕死,可他還有重任在身,他不能死!

  馬仔見伊籐四郎這種高手都被制住了,哪裡還不明白天平向那邊傾斜了。這些人都是見機行事之輩,幾乎不用想,就朝著門口蜂擁而去。

  「幹什麼?滾回去,滾回去!」

  顏良在外面看不清屋內的動靜,只知道反正動靜很大,他還滿懷希望,認為自己這麼多人加上伊籐四郎這個高手,肯定是勝了。

  他卻沒料到這才過了一會兒,自己的馬仔就像是見到鬼一樣一個勁地向外衝。他的喝止顯然沒有起到作用,一溜煙就衝出去許多人,外面還沒有進來的人見狀,哪裡還不明白,也紛紛丟下顏良向外逃去。

  跟著顏良混,他們是希望能夠吃香的,喝辣的,可沒有人想為此而送了性命。

  顏良大驚失色,他也明白了房間內的局勢,顯然自己這一方敗了。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這一方這麼多人,還有槍,卻會變成這種結果。

  確實,他人多,兩百多個馬仔,可關鍵是這個地方他並不能夠發揮人多的優勢,一個房間就只能進去那幾十個人,而寧凡三人又是高手,這些馬仔根本就不夠他們打的。

  況且他們出手又狠又準,尤其是劍癡砍手的場面,血淋淋的,這確實能夠激起他們內心的血性,但看多了就是有再多的血性也會被磨滅掉,留下的只剩下恐懼了。

  顏良明白這次是栽了,他沒有多想,立刻掉頭就跑。

  忽然,一隻腿在他腳下一拌,他立刻摔了個狗吃屎。

  「***,哪個混蛋拌老子!」

  他還沒來得及咒罵完,身體一輕,就被一股大力給提了起來。他悚然一驚,立刻意識到了危險,飛快地把舉起手槍準備射擊。

  可他已經晚了一步,手腕被一股大力給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卡嚓!

  手腕折斷,手槍落地。

  這下他終於看清楚了是誰襲擊他的,那是一張熟悉的臉,時常出現在他的夢中,給他帶來無盡痛苦的臉李破軍。

  李破軍身上衣服破了不少,他的實力不差,卻還是不能做到寧凡和劍癡游刃有餘的地步,挨了幾棍和幾刀,卻沒有什麼大礙。

  他雙目通紅,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瞪著顏良,看著極為駭人。

  顏良看著空洞洞的樓道,所有馬仔都已經跑光了,他意識到今天是真的要栽了,這次恐怕就不是身體少一個零部件那麼簡單了,對方是要命了!

  「李破軍,放開老子,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顏良不認命地大聲呵斥道。

  「呸!你也配提英雄好漢這四個字!」

  李破軍朝顏良臉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說道,同時像拎小雞一樣把顏良扔進了房間。

  砰!

  房門關上了,地上殘留著十多具屍體和許多斷手,這個場景猶如修羅場,即便是顏良這種在道上混了多年的人也禁不住膽寒。

  他這才明白剛才房間內的驚心動魄,難怪那些馬仔不要命地逃跑。

  李破軍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他見過與骷髏會廝殺的場面,顯然心理承受能力更強一些。至於寧凡和劍癡對於這種場景直接免疫。

  顏良乾嘔了幾下,望著同樣倒在地上伊籐四郎,面色變得越發蒼白,伊籐四郎臉上的痛苦表情讓他如芒在背。

  寧凡看著顏良,不屑地哼了一聲,就是這種叛徒害的李破軍遠走他鄉。

  「李大哥,你說怎麼處置他?」

  李破軍面紅耳赤,沉聲說道:「他不僅派人暗殺我,還毀壞袁夢的墓碑,死有餘辜。」

  寧凡點頭,道:「那你動手吧。」

  「不要啊,不要殺我,李破軍,你有種我們單打獨鬥一場,若是我勝了,你就必須放了我,若是我死在你手下,那我就真的死的心服口服了。」

  顏良一下子叫了起來。

  劍癡撇了撇嘴,說:「還和他嗦什麼?我們都勝利了,還和他單打獨鬥做什麼?」

  李破軍盯著顏良的雙眼,其中跳躍著的希冀僥倖的火焰,李破軍焉能不清楚顏良的那點小心思。

  「好,我和你打。」

  李破軍一咬牙,乾脆地說道。

  「李大哥,沒這個必要。」

  寧凡急忙勸道,寧凡從來不會與這種小人多說廢話,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

  顯然,李破軍與他性格並不相同,他一擺手制止了寧凡的勸阻,他要光明正大地擊敗顏良,踩滅他最後的一絲僥倖。

  顏良嘴角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沒有任何徵兆地就是一滾,一柄砍刀從他手中甩出,直奔李破軍的腦袋。

  李破軍腦袋一偏躲了過去,腳尖一下挑起一把砍刀,右手穩穩地握住了。

  而就在這時,顏良縱身一躍撲了上來,手裡也撿起了一把砍刀,砍向李破軍的脖子。

  鐺!

  雙刀相擊,兩人迅速地戰成了一團,兩人都是從小弟一步步爬到大哥的位置,身經百戰,而砍刀又是使用最多的武器,格外稱手。

  砍刀在他們手上爆發出了意想不到的威力,一招一式沒有任何花哨,全是殺招,直接而凶狠。

  叮叮噹噹的雙刀相擊聲不絕於耳,而兩人額頭都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雙方精神都高度集中。

  寧凡只是粗略地掃了幾眼便發現了雙方的差距,顏良的招式確實凶狠,但卻一一都被李破軍擋了下來,時間已久,就顯出了一些疲態。

  而李破軍顯得更加游刃有餘,雖然也格外小心,但一招一式都沒有一絲慌亂,顯然他的心態比顏良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忽然,李破軍覓著一個破綻,一刀橫拉,嘩啦一聲,顏良的肚子拉開一道巨大的血槽,鮮血直濺。

  顏良慘叫一聲,急忙按住傷口,可那麼大的口子哪裡按的住,鮮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與地上已經凝結的鮮血融合在一起。

  「啊!」

  顏良大吼一聲,顧不得疼痛又衝了上去,他其實明白自己與李破軍存在差距,否則也不會被他變成太監,但到了這個生死關頭,他還是存有一絲僥倖,希望自己能夠大發神威擊敗李破軍。

  但顯然,他的實力就在那裡,根本無法超水平發揮,況且李破軍與寧凡接觸日久,無形中他在武功上的眼界也開闊了許多,實力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刺啦!

  顏良的後輩挨了一刀,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顏良,你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受死吧。」

  李破軍厲聲說道。

  「不,老子要活命,你休想殺死老子。」

  顏良狀若瘋狂,他叛變後還沒有享受多久做大哥的威風,怎麼會甘心死去?

  但是他的攻擊套路已經徹底亂了,李破軍又是幾刀,分別在他雙手雙腿上砍了幾刀,他直接站立不穩,跪倒在地上了,用砍刀支撐著身體,鮮血順著刀身直向下流。

  李破軍一刀撥開顏良的刀,把他的脖子高高地揪起,砍刀架在他脖子下,厲聲說道:「顏良,我待你不薄,你卻背叛我,為什麼?」

第292章 他們在挖寶貝!

  「為什麼?」

  顏良眼珠一轉,瞄了伊籐四郎一眼,計上心來,忙說:「都是他威脅我的,你要殺就殺他吧。」

  顏良知道自己再硬氣下去恐怕會死的很慘,所以看到伊籐四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軍哥,我沒想造反的,可我若是不反,伊籐四郎就要殺我啊,所以我不得不反。」

  顏良就像是演戲的高手,聲淚俱下的控訴道。

  李破軍自然不會相信顏良的話,可他也忍不住看向伊籐四郎,他終於記起了對方是誰,他就是當初要與他合作開礦的島國人。

  看來自己沒有答應他,他就暗地裡勾結顏良造反。可李破軍很奇怪,伊籐四郎如此處心積慮若是真的要開礦根本沒有必要,難道還有其他目的?

  「顏良,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嗎?你若不反,他能夠怎樣逼迫你?況且若是你與我說一聲,這個伊籐四郎又能翻起什麼大浪?」

  李破軍一下就戳破了顏良的謊言。

  「不,你不知道,軍哥,這個伊籐四郎心黑著呢,他威脅我說只要我透露一點風聲,就會殺了我,你也看到了他的身手,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兄弟我貪生怕死,所以就答應了他。」

  伊籐四郎聽著顏良顛倒黑白,氣的直翻白眼,他雖然被寧凡控制住了,但他仍然能夠開口說話,於是他憤怒地吼道:「顏良,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你根本就是有反叛之心,當初我找到你,你根本沒有怎麼考慮就答應了。」

  伊籐四郎是打心眼裡瞧不起顏良的,既然知道顏良栽了,那以後就用不上他了,所以他根本沒有柳任何情面立刻翻臉,戳破了顏良的謊言。

  「不,你說謊,分明是你威脅我的。」

  顏良聲嘶力竭地反駁道,深怕李破軍聽信了伊籐四郎的話,他似乎覺得自己這句話沒有太大的說服力,於是繼續說:「伊籐四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你威脅我讓我造反,然後又威脅我為你四處搜羅人員給你開礦,而那些人最後怎麼樣了?死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伊籐四郎臉色劇變,他一直防範著顏良,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蛛絲馬跡。

  看著他的臉色,顏良彷彿看到了希望一樣,說:「軍哥,我要想你匯報一個情況,當初你的決定是對的,這個伊籐四郎根本沒安好心,所謂的開礦純粹就是一個幌子,他們在深山中進行一些秘密的事,而且十分危險,已經死了不少人。」

  顏良知道李破軍痛恨島國人,想以此轉移他的仇恨,消減李破軍對他的恨意。

  果然,李破軍聞言,神色一愣,流露出了一絲興趣。

  伊籐四郎則面如死灰,怒吼道:「顏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快閉嘴!」

  伊籐四郎的反應讓寧凡三人都看出了端倪,看來伊籐四郎在隱瞞什麼,而且是極其重要的事。

  寧凡與李破軍一樣都對島國沒有一絲好感,他雖然沒有經歷過那個戰亂的年代,但常聽那個時代的老人提起那些侵略者的惡行,所以也感同身受。

  既然伊籐四郎如此可以隱瞞,那說明這件事極為重要,並且還牽扯到死人,那就更有必要弄清楚了。

  今時今日,讓島國人在華夏大地上作威作福,這是每個華夏人的恥辱。

  寧凡狠狠地盯著顏良,道:「繼續說。」

  顏良看了寧凡一眼,他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看著他毫髮無損的樣子,顏良猜到對方必定是高手,於是狡猾地說:「我若是說了,你們能不能夠放我走?」

  寧凡厭惡地橫了他一眼,走過去一掌拍在他的肩頭,元氣立刻充斥顏良的奇經八脈,就像有無數把刀一起劈砍他的經脈,他白眼一翻,猛烈地抽搐起來,臉上的肌肉擠在了一起,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還敢和我談條件,簡直找死!」

  寧凡鬆手,顏良大口大口地喘氣,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令他痛不欲生,他怕死,但更怕再次嘗試這一種滋味兒。

  「你今天死定了,只是你放聰明點,把知道的說出來,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寧凡寒聲說道。

  顏良心驚膽戰地看著寧凡,這人的手段比李破軍要猛烈千百倍,他根本興不起半點抵抗的念頭,更是斷了生還的希望。

  良久,他的心情難以平復,吞吞吐吐地說:「伊籐四郎讓我搜索人手給他們,然後他們把這些人安排在常春東北角的深山中去。至於是不是開礦,根本沒人知道。但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死,而且死相極其恐怖。我,我懷疑他們並不是開礦,而是在挖某種東西,很可能是極其重要的寶貝。」

  寧凡一邊聽著,一邊密切注視著伊籐四郎的神色,當聽到「寶貝」二字時,他的瞳孔明顯放大了一圈。

  寧凡心中一動,知道顏良的猜測恐怕**不離十。只是究竟是什麼寶貝,竟然能夠把對方從萬里迢迢之外吸引到這個地方來。

  但無論是什麼寶貝,在華夏大地上怎能被島國人給挖走,所以寧凡決定要把此事弄個水落石出。

  寧凡走過去,把伊籐四郎提了起來,四目相對,伊籐四郎眼中儘是怒火,眼眸深處還有潛伏著一絲憂色。

  「伊籐四郎,你們究竟在找什麼東西?」

  寧凡寒聲質問道。

  伊籐四郎艱難地扭動了一下脖子,避開寧凡的眼睛,沒有吐露隻言片語。

  「哼,挺傲氣的,你落在我手上還敢傲氣,看你等會兒還怎麼傲?」

  寧凡心念一動,潛藏在伊籐四郎體內的元氣就發動起來。

  這次可不簡單的是萬刀加身的感覺,還有一種像是無數只螞蟻啃食他經脈的感覺,既癢且痛,一波接一波,好似沒有窮盡。

  伊籐四郎慘叫不斷,面容扭曲,冷汗直流。

  「快停下來,停下來!」

  他終於忍受不住求饒起來。他作為甲賀流派的一員,其實是經受過反折磨的訓練,但那些折磨與這種相比都不值一提,這種痛苦是發自骨髓,甚至發自靈魂深處,遠不是**可以承受得了的。

  伊籐四郎相信若多試幾次,他不用對方用刀,直接就會被這種感覺給折磨死的。他不怕死,可他在死前依然對這種感覺心生畏懼。

  「說吧,你們究竟在幹什麼?」

  伊籐四郎咬著牙,猶豫著。

  「寧凡,看來他的嘴很硬。」

  劍癡忽然說道。

  「再硬也可以把他撬開。」

  「寧凡!」

  伊籐四郎驚恐地看著寧凡,「你是寧凡?」

  「是我?你認識我?」

  寧凡好奇地問。

  伊籐四郎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早已得知佐籐美子在京城大敗而歸的消息,並且就是被一個叫做寧凡的年輕人給戲耍了。

  當初,伊籐四郎還暗自高興了一陣,畢竟他與佐籐美子就不是很合得來,有人讓她出醜,他樂見其成。

  但與此同時,他也得知寧凡在與骷髏會的戰鬥之中所發揮的威力,據說他的實力深不可測,連一向頗為自負的佐籐美子也自愧不如。

  伊籐四郎結合剛才寧凡所表現出的身手,他再沒有絲毫懷疑,對方就是那個寧凡。這真是天意弄人,他還沒有幸災樂禍幾天,自己就步了佐籐美子的後塵。

  見伊籐四郎臉色變幻,寧凡皺起了眉頭,對方能夠知道他的名號,肯定是從別人哪裡聽到的,而他唯一一次與島國人接觸就是和佐籐美子,所以他猜到:「你也是甲賀流派的人?」

  伊籐四郎悚然一驚,聽著「甲賀流派」四字,他心中的勇氣又回來了一點。

  甲賀流派這四個字在島國就是實力的象徵,若是一般人聽到,肯定畢恭畢敬,再難生起反抗的念頭,伊籐四郎為自己能夠作為甲賀流派的一份子而自豪。

  不用對方回答,寧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又和甲賀流派對上了,上次讓佐籐美子安然無恙地離開,他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現在得知甲賀流派又在華夏大地上興風作浪,他豈能視而不見?

  「既然你知道我是甲賀流派的人,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的厲害,你壞我們的好事,小心遭受滅頂的報復。」

  伊籐四郎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寧凡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佐籐美子看來回去後並沒有說清楚,他會怕你們什麼破甲賀流派?我可以把佐籐美子玩弄於鼓掌之間,自然就敢殺了你。」

  「你……」

  伊籐四郎發現對方確實說的是實話,「你可不要後悔。」

  「你不說才會後悔。」

  「好,我告訴你,我們確實是在找東西,但至於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騙誰?」

  「我說的句句實言,信不信由你。」

  伊籐四郎脖子一扭,堅定的說道。

  緊緊地盯著他,寧凡發現他確實不像是說謊,可他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那還找個什麼勁?

  伊籐四郎見寧凡相信了自己,他不由鬆了一口氣,他說的確實是實話,但他敢這樣直言相告,而是有原因的,他明白自己現在是逃不掉了,所以為了活命,他必須實施一個計謀。

第293章 畜生行徑

  伊籐四郎的計謀很簡單誘敵深入。

  在華夏國內的甲賀流派的人可不止他一人,深山中還有幾十人,更為重要的是他的師父甲賀流的長老吉川秀一也在其中。

  這是伊籐四郎迄今為止唯一能夠指望的人了。

  吉川秀一與伊籐四郎同一時刻來到常春,只是他並未拋頭露面,聯繫顏良這些地頭蛇的事都是伊籐四郎全權負責。

  至於伊籐四郎,他只知道這次來是為了甲賀流失傳已久的一件秘寶,至於究竟是什麼秘寶,他並不知情。

  不過,從宗主猿飛佐助派出吉川秀一這個舉動就可以看出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所以沒有人敢怠慢,也沒有人敢洩露分毫。

  然而,事到如今,伊籐四郎雖然不怕死,但他並不想死,而且害怕再嘗試那種感覺,所以他必須逃走。但顯然在寧凡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並非易事,所以他要製造機會即是把他們引進自己人的包圍圈,讓吉川秀一對付他。

  伊籐四郎見識過寧凡的凌空勁,深知他的厲害,但他對自己的師父也十分有信心,加上還有幾十位忍者高手的助攻,他相信一定會擊殺掉寧凡。

  待擊殺掉寧凡後,他就可以在甲賀流派中揚眉吐氣了,佐籐美子被寧凡戲耍,他卻設計擊殺了寧凡,這下他與佐籐美子的高下立判,佐籐美子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了。

  這種事想一想就幸福,所以伊籐四郎決定要搏一搏。

  「既然你說的是實話,那就帶我們去。」

  寧凡說,但也擔心對方耍花招,又道:「把顏良也帶上。」

  一行五人在酒店地下車庫撬了一輛車,然後呼嘯而去。

  這時候,警報聲由遠及近,看來是有大批警察趕到。

  其實,警察早先就接到了報警,對於這種大規模的械鬥他們也不敢怠慢,於是馬上組織警力趕了過來。

  顏良並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笨蛋,他早就料到警察會趕來,他深怕警察壞了他的好事,所以叫人在幾條通往尚苑酒店的道路上故意製造了幾起車禍,把道路堵的嚴嚴實實的,警車根本沒有辦法駛過。

  他原本是希望這位他的報仇爭取時間,卻沒想到是為寧凡等人爭取了時間,否則被警察包圍要安然無恙地離去也是一件麻煩事。

  當警察發現酒店內的場景時,整個公安系統都震驚了,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發生如此大的案子了,死了十多人,還有那麼多槍械,這是驚天大案啊!

  於是警察立刻調查,卻只調查到這些人都是顏良的馬仔,至於他究竟是和誰起的衝突完全不清楚,因為酒店的監控錄像帶不翼而飛了,並且房客入住時的身份證也是假的。

  但警察並未放棄,而是全城搜捕顏良。

  此時,寧凡一行人風馳電掣地駛出了常春市區,至於酒店監控和假身份證的事,當然是李破軍的功勞,警察即便懷疑此案與李破軍有關,也難以找到實質性的證據。

  難怪他稱霸吉嶺多年,而警察沒有抓到他一點把柄,他謹慎而縝密的心思確實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皚皚白雪覆蓋著茂密的森林,崎嶇的公路上也全是雪,李破軍小心翼翼地駕駛車,直到公路盡頭才停了下來。

  伊籐四郎望了一眼雪山,說必須下車徒步前進。顏良也點了點頭,他身上的鮮血暫時制住了,所以小命暫時無虞,但他面如死灰,已經徹底心死了。

  五人下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大山深處前行。這下,幾人的功夫深淺就顯露出來,寧凡穿著普通的登山鞋,一腳踩下去,白雪只是剛剛漫過鞋的一半,而劍癡腳下的雪也只是漫過鞋幫。

  至於其他三人就沒這份實力了,白雪差不多快沒過膝蓋了,而且伊籐四郎被寧凡封住了武功,所以與常人沒有兩樣。

  但好在李破軍經驗豐富,早就做好了防護措施,否則他們根本走不了多遠雙腳就會被凍住。

  卡嚓卡嚓!

  腳踩在雪地裡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這靜謐地環境中顯得異常響亮。幾人從白天走到黑夜,最後安營紮寨,搭上帳篷休息了一晚上。

  因為伊籐四郎與顏良都說那個地方要徒步走上將近兩天,所以沒這麼快,好在李破軍早有準備,所以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時間過得很漫長,他們就像是走兩萬五千里長征一樣,又從白走到黑,第三天上午才停了下來。

  顏良的眼神明顯變得畏懼起來,不時地向大山深處張望,伊籐四郎指著前面的一處小山坡說翻過那個山坡就到了。

  寧凡沒有盡信他的話,讓眾人原地休息,他要先去一探究竟。他到了這個地方,總覺得天地間的氣息似乎有些詭異,說不出那種味道,反正與外面的有差異,所以他也變得格外小心起來。

  寧凡就像是雪地中的精靈,一下就飛掠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地雪地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伊籐四郎的眼神滿含期待,他沒有帶錯路,但這裡防守嚴密,無數望遠鏡在遠處望,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發現。

  當初顏良偷偷地潛入沒被發現主要是因為最裡面的挖掘進度出了一點問題,所以大部分人都支援過去了,他才僥倖沒被發現。

  寧凡運氣《乾坤訣》使身體輕盈起來,飄飄然地前進,忽然,他停了下來,四下張望,此時他氣機全開,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風吹草動都難以逃過他的感知。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偷窺了。

  嗖!

  一聲極其輕微地異響傳入他的耳朵,他心中一凜,飛快地橫移到一顆大樹後面。

  砰!

  一片雪花飛起,一個小洞出現在雪地裡。

  狙擊手!

  寧凡一下就認了出來,這麼遠的距離能夠給他這種威脅的只有狙擊手,而且剛才那顆子彈打入雪地的情景他看的清清楚楚。

  「媽的,這些傢伙居然還有狙擊手,伊籐四郎竟然沒有說,他這是故意的,想讓我死在這裡。」

  「不過,你的如意算盤未免打的太好了。」

  寧凡仰頭看了一眼大樹,這顆大樹恐怕有上百年,枝繁葉茂,足有兩人合圍那麼大。他腳尖一點,彷彿是一隻蝴蝶,沿著大樹扶搖而上,沒有驚落一片雪花。

  他攀在樹梢,稍稍露出一隻眼睛掃過前面的雪地他從剛才那顆子彈已經大致估算出了狙擊手的位置。

  顯然,狙擊手沒有料到寧凡能夠悄無聲息地爬到樹頂,所以關注點依舊在樹根處,沒有發現樹頂一隻眼睛正掃過自己的藏身之處。

  「在那裡,看到了。」

  寧凡發現大約五百米遠處,一個小黑點趴在雪地上,雖然經過了偽裝,常人難以辨別,但仍然難以逃脫寧凡的火眼晶晶。

  「想狙殺我,這下你死定了。」

  寧凡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雪,捏了捏,然後飛快地擲出。

  砰砰砰!

  旁邊七八顆大樹都被擊中,樹幹搖晃。

  砰砰砰!

  連續幾槍擊打在那些大樹上,寧凡借助這個機會落在地上,消失在了雪地中。

  狙擊手失去了目標,不甘心繼續搜索著,可天地間再沒有對方的影子。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妙,剛想通過對講機向上級報告情況,可已經玩了,一股刀意切過他的脖子,火熱的鮮血立刻噴了一地,染紅了雪地。

  收拾掉狙擊手,寧凡並沒有繼續前行,而是隱藏了起來,確認再沒有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又前進了大約一公里,寧凡都沒有遇到任何人,顯然對方對自己的狙擊手十分有信心。忽然,寧凡被不遠處一個凹陷吸引住了,那裡大地彷彿塌陷了下去。

  他急忙走了過去,只見這個凹陷是一個巨大的坑,深達數米,坑底覆蓋著白雪,但寧凡一眼就看出了異樣,坑底的有些白雪並不是太厚,並沒有完全覆蓋住下面的物體,一些五顏六色的類似衣物的東西裸露在外面。

  寧凡心中好奇,縱身跳了下去,扒開白雪,露出了下面的真實面貌,他的手不禁僵住了,因為白雪下面是僵硬的屍體,而屍體衣衫襤褸,面容扭曲,看著極為恐怖,也顯示著對方死前肯定經受了很痛苦的折磨。

  寧凡立刻想起顏良說的那些挖礦之人,這些肯定就是那些人,看著他們冰冷的屍體和扭曲的表情,他憤怒了,怒火嗖嗖的向上蹭。

  他環視了一周,這個坑很大,而且是佈滿了屍體,恐怕不下百數。

  「媽的,這些都是華夏國的同胞,竟然被這些鬼子給害死了,還被拋屍荒野,幾十年前他們害了不知多少同胞,現在又來害人。我一定要殺了這幫畜生,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寧凡不忍再看這些屍體,縱身向上掠去。

  忽然天空中交織著一片刀網,當頭向他罩來,猶如天羅地網一般。

  寧凡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又被發現了,這下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地下,自己又在坑底,再難隱藏行跡了。

  面對交織襲來的刀網,他一連揮出三記手刀,刀意沖天而起,緊接著,他雙掌向上一推,使出雷霆萬鈞,掌風肆掠,直奔刀網。

第294章 詭異的氣息

  卡嚓幾聲脆響,刀網破開一個大洞,寧凡沖天而起,居高臨下,終於看清楚了地面的情況。

  六個身著雪白武士服的忍者在大坑邊圍城了一圈,此時,他們臉上已經寫滿了震驚,因為有兩人手中的武士刀已經斷為兩截。

  寧凡滿腔怒火,根本沒有與他們廢話,化作一道旋風穿###了人群,躲過一人的武士刀,嗖嗖嗖,幾道連續劈斬,六人紛紛身首異處,倒了一地。

  這些人比伊籐四郎的實力還低,哪裡是寧凡的一合之敵。

  寧凡只是冷冷地掃了六具冰冷的屍體,繼續前行,而這一路上他又遇到了三波忍者,但無一例外都被寧凡斬殺,現在寧凡就真的像一個殺神,手握滴血的武士刀,殺氣四溢。

  又走了十多分鐘,一個空曠的山谷出現在寧凡面前,而漸漸喧鬧地人聲也傳了過來。

  忽然,他猛地轉身,卻見劍癡四人趕了過來,方纔他們聽見槍響就知道不妙,所以追了上來。

  當看到寧凡安然無恙,殺氣騰騰的樣子,伊籐四郎面色微變,這一波埋伏沒有讓寧凡送命,他有些失望。

  寧凡走到伊籐四郎面前,用低沉的聲音斥道:「你們喪盡天良,在我華夏大地上殘害我們的同胞,你們統統都要死。」

  看著寧凡眼中的熊熊殺機,伊籐四郎下意識地膽寒心驚,剛想辯駁,一道刀光閃過,他的腦袋已經滾到了一邊,鮮血灑滿了雪地。

  伊籐四郎到死也不甘心,原本是指望他師父吉川秀一能夠救他,沒想到寧凡被那個大坑的景象完全激怒,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顏良嚇得軟到在地,顫抖著不敢說話。

  寧凡掃了他一眼,說:「李大哥,他留著也沒用了,這種助紂為虐地畜生也殺了吧。」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

  顏良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李破軍端著他的脖子一扭,卡嚓一聲,沒呼吸了。

  顏良這個叱吒東北一段時間的大混子死在了這片荒蕪的雪地上,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他們就在下面的山谷中,我們下去。」

  寧凡剛剛抬腳,一下子定住了,望著山谷內的景象,三人都驚訝了。這個山谷並不大,但景色與周圍截然不同。

  谷中,沒有一片白雪,也沒有一顆草木,光禿禿的漆黑地面就裸露在人們的視野中,山谷最靠裡的地方有一個漆黑的山洞,十幾個蹣跚的身影在推著小車向外面運送石頭,已經在山谷邊沿堆成了一個高高的石堆。

  十多個忍者守護在山洞周圍,四處張望,格外警惕。

  「他們肯定就是在那個山洞裡面挖東西。」

  寧凡指著山洞說道:「我們怎麼辦?」

  「殺進去。」

  劍癡面無表情地說。

  李破軍有些擔憂,說:「對方還不知潛伏著多少人,硬闖進去恐怕會很危險。」

  這些忍者可不是普通混子可以比擬的,他們都精通潛伏刺殺,身手不凡,若人太多,也是一直恐怖的力量。

  寧凡沉吟起來,自己這一路殺來,恐怕對方早就知曉了有外敵入侵,況且山洞只有一個入口,別無他路,所以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

  「殺過去,神擋殺神,佛當滅佛。」

  寧凡殺氣騰騰地說。

  劍癡眼中透著淡淡的喜色,這種殺伐果斷的人才像是一個武者,畏首畏尾,有什麼意思。

  李破軍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李大哥,等會兒注意安全,我發覺這個山谷偷著一股邪性。」

  寧凡對天地間氣息的感知很敏銳,這個山谷如此反常,寸草不生,絕對不是什麼吉祥之地,而且空氣中有一種微弱的氣息波動讓他很警惕,只是他現在還弄不清楚這股氣息究竟是怎麼回事。」

  寧凡叮囑道。

  李破軍深以為然,他沒有寧凡這麼高的武功,但對危險的感知也很靈敏。

  「事有反常必有妖,這個山谷確實有些邪門兒。」

  三人一步步向前,眼看就要踏入山谷了,忽然,寧凡拉住劍癡和李破軍,急速向後退去。

  砰砰砰……

  子彈出膛的聲音就像是爆竹一樣辟里啪啦的響了起來,徹底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媽的,對方有大傢伙。」

  這一串槍聲可不是手槍,而是自動步槍發出的,一梭子一下就傾瀉而出,威力頗為害人。

  面對這樣密集的火力,三人寸步難行,他們即便藝高人膽大,克也不敢冒這個險。

  「怎麼辦?對方發現了我們,而且用這麼強大的火力,我們就只有幾隻手槍根本不是對手。」

  李破軍問道。

  這群鬼子竟然帶了這麼多槍支進入國內,真是囂張。

  寧凡朝山谷內望了一眼,看不清楚槍手的具體位置,但他看到了山谷另一面,那是一處絕壁,刀削斧劈一般,十分光滑。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從那邊下去解決掉他們。」

  寧凡指著絕壁說。

  話音方落,劍癡已經朝絕壁衝了出去。

  「咦?」

  寧凡微感驚訝,這次她主動出手真是叫人吃驚,想來她也被對方激起了怒氣。

  槍聲停歇了下來,顯然對方知道並沒有擊中目標,寧凡不想對方發現劍癡的行蹤,於是又冒了一下頭,吸引對方的火力,果然,槍聲立刻響起。

  寧凡和李破軍一直盯著那處絕壁,不一會兒,劍癡的身影出現了,她縱身一躍就跳了下去。

  李破軍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絕壁足有上百米,她這縱身一跳不摔壞才怪。

  寧凡沒有擔心,因為他知道劍癡不是一個不知深淺的人,果然,她下降了三分之二後,身體猛地一蕩,竟然停住了,原來她身上幫著一根樹籐。

  劍光一閃,她割斷了樹籐,然後腳尖在絕壁上幾點,就像是一個幽靈穩穩地落在了谷底。她早先在絕壁上已經看清楚了槍手的位置,一共有八個槍手,都潛伏在隱秘的地方。

  接下來,只見人影飛動,劍光大作,慘叫聲此起彼伏,而槍聲更是如爆竹一般響個不停。

  忍者發現了劍癡的蹤跡,但在近距離的對抗中,槍手並不佔優勢,因為劍癡那幽靈般的身影很難被捕捉到。

  趁著這個混亂的機會,寧凡與李破軍也衝進了山谷,前後夾擊,不消片刻,忍者都被滅掉了。

  這山谷的動靜很大,可謂槍林彈雨,刀光劍影,但對於那些運送石塊的蹣跚身影彷彿沒有一點影響,他們機械地做著千篇一律的事,甚至有同伴被子彈擊中倒地身亡,他們也不看上一眼。

  他們的表情呆滯,雙目無神,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機械。

  寧凡三人互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震驚,他們已從顏良口中得知這些都是殘障人士,但一般智力有障礙的人也不至於都變得如此機械化,真的就不像是人了,而是一副軀殼。

  「山洞裡肯定有什麼東西,才會把他們變成這樣。」

  寧凡斷言道。

  「剩下的忍者肯定都在山洞裡,我們進去,但一定要小心。」

  寧凡叮囑了一句,率先走了進去。

  山洞內的光線只比外面稍稍弱了一點,一條電線從外面延伸進來,由一台柴油發電機供電,大功率的白熾燈照亮了山洞。

  山洞還算乾燥,通風,只是有著一股霉味兒,而且那股詭異的氣息波動越來越強烈了。

  工人來來往往,不說一句話,所以山洞內異常安靜,簡直是死寂,三人不約而同地把心提了起來。

  山洞蜿蜒前行,幾人再沒有遇到忍者。

  忽然,寧凡看了看周圍,低聲說:「你們有沒喲發現這個山洞最前面人工開鑿的痕跡很明顯,而這裡面卻像是天然形成的,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經他這麼一提醒,劍癡與李破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劍癡疑惑地說:「看來這個山東市天然形成的,只是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坍塌了,封住了洞口。」

  寧凡與李破軍暗暗點頭,顯然這種可能性很大。一群鬼子遠渡重洋,竟然挖掘一個坍塌的山洞,這就太奇怪了,這山洞裡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他們如此重視。

  三人繼續前行,而寧凡敏銳地察覺到那股詭異的氣息波動越來越強烈,彷彿要吞噬人的靈魂一樣。」我怎麼感覺有點頭暈。」

  李破軍拍了一下腦袋,自言自語道。

  「頭暈。」

  寧凡眼睛一瞪,他終於明白了這股詭異的氣息可以影響人的大腦,讓李破軍這種強者都產生頭暈的感覺,那些大腦發育本來就有問題的智障就更加難以抵抗了。

  因此,隨著時間的積累,他們受的影響就越來越重,最後變成了現在這種行屍走肉的模樣。

  寧凡敢斷言這些人恐怕最後都會變成那個大坑裡的死者一樣,忍受不住這種折磨,或者大腦被這種氣息給徹底破壞,從而死亡。

  「大家小心點,這裡幽谷詭異的氣息波動,能夠影響人的大腦,集中精神。」

  寧凡提醒道。

  李破軍深吸一口氣,閉了一會兒眼睛,凝神靜氣,暈厥感才稍稍舒緩,於是說:「我沒事了,繼續走吧。」

  三人繼續前行,但籠罩在他們心頭的疑雲越來越重。

第295章 妖刀

  山洞中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而寧凡一揮手停了下來。因為那股詭異的氣息已經濃郁到了極點,連寧凡的大腦都有一陣恍惚。

  並且,他感覺到其他人的存在,而非那些麻木的工人。

  「高手。」

  那股強大的氣息讓寧凡的神經一下緊繃起來,而劍癡也同樣感受到了,看了寧凡一眼,頓時神色凜然。

  「果然伊籐四郎並非這些人的領頭者,還有更強大的人。」

  「小心一點,對方肯定已經發現我們了,而沒有反擊說明肯定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寧凡的話剛說完,前方就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山洞似乎都搖晃了一下,砂石簌簌滾落。

  緊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可下一刻,一切又都歸於平靜,死一般的寂靜。

  「不好,那股氣息更強烈了,大家嚴守心神。」

  寧凡大聲提醒道。

  李破軍悶哼一聲,臉色憋的通紅,眩暈感越來越強烈,寧凡見狀,急忙把手按在他的頭部,把一絲元氣渡如他大腦,一股清涼的感覺籠罩住他的腦海,那種眩暈的感覺才稍稍緩解。

  劍癡的臉色只是紅了一下,便恢復正常,顯然這股氣息並不能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寧兄弟,謝謝你,這種感覺太詭異了,難怪那些人變成木頭一樣。」

  李破軍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感慨道。

  「啊!殺啊!」

  一聲驚叫聲從遠處傳來,然後幾個忍者揮舞著武士刀衝了過來。

  寧凡心中一驚,以為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可他馬上就發現了異常,這些人雖然凶神惡煞,可雙目空洞無神,只是一個勁地,漫無目的地叫喊揮舞武士刀。

  「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影響了這些人的大腦,造成了大腦混亂。」

  但寧凡也不可能放對方走,忍者剛一衝到他們面前,他和劍癡就出手了,只見刀光和劍光一閃,所有忍者都變成了屍體。

  這些忍者的實力比伊籐四郎低了一個檔次,寧凡這一路走來沒有發現一個強過伊籐四郎的,這足以說明對方的整體實力。

  這樣一來,他的信心就足了許多。但他也知道對方肯定還有潛藏著的高手,但他並不是很擔心,他與劍癡聯手的實力可不是蓋的。

  只是他對那種詭異的氣息比較忌憚,對方能夠造成這麼大的影響絕對不是簡單的東西。

  「走,去看看。」

  寧凡走在最前面,劍癡和李破軍緊隨其後,前面的光線亮如白晝,而地上則東倒西歪地倒著一群工人的屍體,他們的臉上無一不死露出猙獰扭曲的表情。

  顯然那種足以讓忍者大腦產生混亂的詭異氣息直接要了他們並不堅韌的性命。

  這時,一陣嘰裡呱啦的島國語言從山洞深處傳來了出來,顯得格外驚喜,這個聲音中氣十足,洪亮無比,震的山洞頂部的砂石不停掉落。

  「對方的高手肯定就是這說話之人了。」

  寧凡加快了速度幾個縱身就到了山洞深處,這時一個大廳似的石室,二十來個忍者圍在靠裡的牆壁處,嘰裡呱啦地議論著,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這些忍者的實力恐怕與伊籐四郎相比也弱不了多少,否則不可能抵擋住那股氣息,而且那股氣息的源頭就在他們圍著的牆壁處。」

  寧凡終於弄清楚了這股詭異的氣息,那是一種陰冷的殺氣,而且帶著無窮無盡的狂暴血腥氣。

  寧凡並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夠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殺氣和血腥氣,讓人只要在他周圍就會受起影響。

  但他沒有做過多的猶豫,一個虎撲就撲向了人群,一手手刀,一手乾坤掌,而劍癡手中的劍光也亮了起來。

  而此時李破軍也發揮了威力,他身上一直掛著一把外面撿來的ak47,這下直接一梭子彈傾瀉而出。

  噠噠噠!

  槍聲打破了寧靜,那群忍者反應也是夠快,一窩蜂地散開了,但仍然有幾人被子彈擊中喪命,其他沒有被子彈打死的,馬上就不得不面臨寧凡和劍癡的攻擊。

  這兩人的攻擊並不遜色於子彈,而且恐怕要更勝一籌,因為目的性更強,想逃出他們的殺手談何容易。

  忽然,一聲尖嘯沖天而起,充斥著眾人的耳膜,而寧凡看到了發出尖嘯的主人,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

  他比一般人要矮一個頭,有點像侏儒,但寧凡一點也不敢輕視對方,因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沖天的殺伐之氣,他就像是一個殺神。

  此人就是伊籐四郎的師父,甲賀流的長老吉川秀一。

  更引起寧凡注意的乃是吉川秀一手中一把武士刀,這把刀與其他刀在樣式上沒有太大區別,但刀刃上的寒光卻異常強烈,彷彿要吞噬人的生命一樣。

  「就是它!」

  寧凡一下就判斷出了這把武士刀就是那股詭異氣息的源頭,而且現在越發強烈,整個石室都籠罩沖天的殺氣中,讓人有一種錯覺彷彿置身於戰場一樣,不由自主地想打想殺。

  「八嘎,你們這幾個支那人竟敢壞我的好事,你們統統都要死。哈哈,妖刀出世,恰好需要鮮血祭祀,看你們實力還不弱,讓你們的鮮血祭刀再好不過了。」

  老者忽然用中文說道,瘋狂輕蔑之意溢於言表,「還有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找到這裡來?」

  「妖刀。」

  寧凡大吃一驚,盯著那把武士刀,這刀果然名副其實,能夠產生如此強大的作用,確實是一把妖刀。

  「至於我們是什麼人,我們是送你去下地獄的人。」

  「八嘎,狂妄!」

  吉川秀一咆哮道,見對方對妖刀十分感興趣,便耀武揚威地說:「妖刀,你們這群支那人肯定不知道妖刀的厲害,告訴你,此刀名為村正,乃是我伊賀流派的聖物,只是幾十年前遺落在了這片土地上,這才讓妖刀村正蒙塵這麼多年。」

  「妖刀村正。」

  寧凡三人互望一眼,顯然並沒聽說過。

  看著他們狐疑而茫然的眼神,吉川秀一彷彿被侮辱了一樣,對方竟然聽到妖刀之名不表現出一丁點敬畏的意思,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更加憤怒,發誓一定要殺掉對方,但殺掉對方之前他要讓對方瞭解妖刀村正的厲害,這是他作為甲賀流長老的職責。

  「告訴你們,妖刀村正乃是數百年前被著名的鑄刀大師村正打造,在刀即將出爐之時,村正大師投身入爐,把靈魂與刀融為一體,自此後此刀就名為村正,用以紀念村正大師。」

  吉川秀一洋洋自得的訴說著妖刀的來歷。

  「村正被成為妖刀並不完全是因為村正大師,而是因為幕府時期許多大人物都死在他手上,而這些人又無一不是殺人無數,凶煞在身之人,而村正吸收了這些人的殺氣,自然而然地產生了異變,對敵時能夠發揮最大的威力,而且還能影響人的心神,因此被賜予妖刀的尊稱。」

  寧凡三人露出恍然之色,難怪這把刀如此詭異,原來吸收了那些殺神的殺氣。過去那些大人物,哪個不是身經百戰之人,千人屠,萬人斬都是很自然的事,身上所積蓄的殺氣可以想像是多麼恐怖。

  「那你們甲賀流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寧凡高聲問道。

  吉川秀一見對方沒有被自己甲賀流的身份給嚇倒,微覺驚訝,卻也沒有深究,見寧凡主動詢問,吉川秀一更加得意滿足,說:「這還不是你們支那人卑鄙,當年的戰爭,我甲賀流宗主遠渡重洋來幫助你們,解救你們,你們卻設計陷害了他,以至於讓妖刀蒙塵。」

  「幫助,解救?」

  寧凡冷哼一聲,這些島國人真是無恥,侵略也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侵略說成幫助?你們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哼,那就是幫助,幫助你們共建大東亞共榮圈,這是你們的榮幸,但你們這群卑劣的支那人卻用陰謀詭計陷害我們。」

  吉川秀一爭辯道。

  「夠了,老子要殺光你們。」

  李破軍忽然大聲吼了起來,他作為土生土長的東北人,祖輩受盡了島國人侵略的痛苦,現在聽著吉川秀一一口一句支那人,還有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辭,他徹底怒了。

  「哼,殺光我們?你沒那個本事,我有妖刀在手,你們都是一群螻蟻,也敢與日月爭輝,不自量力。」

  吉川秀一輕蔑地說道。

  李破軍咆哮一聲,衝了過去,一拳轟向吉川秀一。

  「李大哥,小心。」

  寧凡知道李破軍並非吉川秀一的對手,所以急忙上去施以援手。他已經奪過了一把武士刀,兇猛地朝吉川秀一劈砍下去。

  吉川秀一動了,雙手握刀,閉上了眼睛,大吼一聲:「賜予我力量。」

  朝著面前一下劈去,登時,沖天的殺氣從刀身上洶湧而出,這些殺氣彷彿凝聚成了一把大刀,凌空劈出。

  若是伊籐四郎在此一定會驚訝,因為吉川秀一這一招就是使用的凌空勁,吉川秀一原本是還沒有達到這個層次的,但在妖刀的加持下,他竟然使出了突破自身實力的招式。

  這就是妖刀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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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黑劍

第296章 黑劍

  砰!

  兩股凌空勁在空中猛烈相擊,掀起驚天的氣浪,把李破軍向後推去,讓他脫離了危險圈。但寧凡和吉川秀一都沒有後退半步,反而迎著這股氣浪攻到了一起。

  鐺!

  妖刀與寧凡手中的普通武士刀相擊,卡嚓,武士刀被妖刀斬的一分為二,強大的殺氣不減絲毫,逕直向寧凡的額頭劈砍而去。

  寧凡吃了一驚,凌空一翻,躲了過去。

  「哈哈,死在妖刀之下是你的榮幸,你逃不掉的。」

  吉川秀一大吼一聲,如影隨形,妖刀又劈向寧凡的雙腳。

  「媽的,這刀真是邪門兒。」

  寧凡沒有再退,腳尖一點,沖天而起,居高臨下,一招雷霆萬鈞使出,迎向了妖刀。

  嘶!

  寧凡倒吸了一口涼氣,每當使用乾坤掌時,他的手堅若精鋼,但他剛剛要與妖刀接觸時,掌心竟然有一種刺骨的疼痛感,彷彿手掌要被劈開了一樣。

  「不能硬敵。」

  寧凡手掌一轉,繞開了妖刀,一掌拍在刀身上,頓時,銀龍纏繞上了妖刀。

  咻!

  一道尖利叫聲從妖刀上發出,彷彿它感受到了痛苦一樣,刀本來是沒有生命的,本不應該發生這種變化,但給人的就是這種感覺。

  「這把刀果然成妖了。」

  妖刀表面的氣流一陣激盪,銀龍與刀身上滲透而出的殺氣絞纏在一起,竟然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這股殺氣積蓄的太多太強大了,元氣竟然都壓制不住了。」

  寧凡深感震撼。

  但吉川秀一心中的驚駭比寧凡更加強烈,因為妖刀竟然有一種脫手而出,不受他控制的態勢。

  他當然也感受到了刀身上的那股強烈的氣勁(銀龍)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抗衡妖刀的殺氣。

  「不行,這樣下去太被動了。」

  吉川秀一心中一橫,咬破了舌頭,一口鮮血塗在妖刀上。

  頓時,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妖刀嗡嗡地響了起來,不停地顫抖。

  卡嚓卡嚓!

  銀龍身上的鱗片竟然有脫落的跡象。寧凡大感不妙,凌空一抓,收回了銀龍,然後一掌按向吉川秀一的胸口。

  寧凡已經察覺到妖刀上的變化,受到鮮血的刺激,妖刀更加狂躁,那股本就濃烈的殺氣更有一股勢不可擋的趨勢。

  所以,在妖刀的變化完成以前,寧凡要擊殺掉吉川秀一才行。

  吉川秀一的雙眼已經呈現出一絲詭異的黑色,他沉聲一喝,短小的身材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就像是炮彈一樣衝向了寧凡,妖刀向前直刺。

  鐺!

  妖刀砍在了一把劍上劍癡出手了,長劍與妖刀撞擊在一起,火花四濺,劍癡手臂竟然有一種發麻的感覺,而且劍刃上竟然有一一絲凹痕。

  劍癡駭然,她這把劍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用太外天外隕鐵打造,堅硬無比,但與妖刀第一擊就顯現出了頹勢。

  她明白若再被砍中幾次,恐怕自己心愛的劍就要毀了。

  寧凡沒料到劍癡會出手,既然劍癡出手了,那他就贏得了一點時間,一掌印在了吉川秀一的肩頭。

  卡嚓!

  骨裂的聲音非常明顯,吉川秀一的整個左肩直接塌陷了下去,可吉川秀一彷彿沒有痛覺一樣,眉頭只是稍微地皺了一下,然後妖刀回防,刀鋒對著寧凡的胸口劃去。

  寧凡嚇了一跳,掌心元氣吞吐,把刀鋒拍向一旁,但妖刀的攻勢勢不可擋,刀鋒只是稍稍地調轉了一下方向,刀背仍然擊中了寧凡的胸膛。

  寧凡的內臟彷彿翻江倒海一般,心臟似乎都要停止了跳動。

  轟!

  他狠狠地撞在了牆角,但幸好有元氣護身,並沒有傷及根本。他剛喘一口氣,吉川秀一又如鬼魅一般攻了上來,妖刀的刀鋒寒光凜凜。

  「這妖刀太詭異了,沒有與他抗衡的武器,真的很麻煩。」

  眼看妖刀逼近,寧凡縱身挑起,而他手邊摸到一處硬物,想也沒想,舉起來就格擋。

  鐺!

  這一個聲音很清脆響亮,悠揚的聲音傳遍整個石室。

  寧凡原本就要向一旁跳開,躲避妖刀的,可他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他手中握著的東西竟然沒有被妖刀斬斷。

  其他人也發現了異常,紛紛把目光匯聚在他手中的那個物體上劍,這是一把劍,黝黑的劍身,兩側的劍刃也是漆黑無比,沒有一點鋒利的感覺。

  但妖刀就是停在了劍身上,難以前進分毫。

  吉川秀一咦的驚呼了一聲,收刀,再砍。

  寧凡下意識地舉劍。

  鐺!

  聲音依舊清揚,劍身毫髮無損。

  這下所有人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無往不破的妖刀竟然被一把醜陋的黑劍給擋住了,要說第一次是運氣,那第二次就是實力了。

  劍癡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刃上的缺口,自己這把吹毛斷髮的劍竟然還不如那把醜陋的劍。

  不過,她馬上就意識到了一點,那把黑劍不是一般的劍能抵擋住妖刀的會是普通的劍才怪!

  寧凡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士氣大漲。

  「剛才是沒有可以抵擋住妖刀的武器,現在有了,還怕個毛線啊!」

  寧凡大吼一聲,大開大合地揮舞著黑劍,但他這招式怎麼看都不像是劍招,而像是刀法。

  對,寧凡沒有學過劍招,他繼承了狂刀的刀意,所以對造法的造詣更深,因此他就把黑劍當著刀來使了。

  不過看著不倫不類。

  而且,寧凡還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刀意竟然不能附著在劍身上,也就是說這黑劍只能當著普通的棍子來使用。

  他懷疑那黑漆漆的劍刃恐怕也不夠鋒利。

  寧凡沒有心思去多想,索性就真的把黑劍當著棍子來使,還別說虎虎生風,比用刀法更加有看頭。

  「吼!」

  吉川秀一徹底被激怒了,仰天一聲咆哮,揮舞著妖刀攻向寧凡。

  鐺鐺鐺的聲音不絕於耳,寧凡的速度不比吉川秀一慢,又有了黑劍,所以即便是面對妖刀再猛烈的攻勢,他也能夠應付的得心應手。

  「啊!」

  忽然,吉川秀一慘叫一聲,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肩,只見塌陷的肩頭血肉模糊。但他的感受比別人更加深刻,他發覺一股兇猛的氣勁從肩頭爆發,向他的心脈擴散而去。

  這乃是剛才他挨了寧凡那一掌的後遺症,乾坤掌可不單單是力大,最主要的是掌上附著的元氣也會一起進入對手的體內,從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別看吉川秀一的攻擊那麼厲害,其實主要都是妖刀村正的加持作用,而他體內的氣勁並不如何強橫,至少沒有強橫到能夠快速化解掉元氣的境界。

  因此經過短暫的提抗,現在元氣終於爆發了。

  方纔肩膀骨裂他都只是皺了皺眉,現在他反而慘叫起來,足見這元氣的殺傷力之強。

  但吉川秀一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恐懼之色,反而他雙眸完全轉化為了黑色,就像是一朵烏雲密佈在他眼睛裡一樣。

  他的臉色痛苦漸漸變得堅硬起來,妖刀一揮,竟然把左肩直接砍了下來,然後在肩膀上點了幾下,用氣勁封住了血脈。

  他用這種方法把元氣逼出了體外。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見過狠的,但沒有見過對自己這麼狠的,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砍掉了自己一隻胳膊。

  吉川秀一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很是滿意自己的手段,嘴角竟然流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這一絲笑意怎麼看都顯得特別詭異。」我,要,殺,了,你!」

  吉川秀一一字一頓地說,但聲音已經發生了變化,森寒無比,就像是從萬年冰窟的縫隙中擠出來的一樣。

  「那看看我們究竟誰殺誰吧。」

  寧凡大吼一聲,揉身撲了上去。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吉川秀一已經受了妖刀村正的影響。

  試想一下,在妖刀周圍的一般人,感受到那股詭異氣息都會受到影響,即便吉川秀一是高手,可他是手握妖刀,乃是直接的肢體接觸,並且他噴了一口鮮血到妖刀上面,這就徹底激發了妖刀的血腥和殺氣。

  吉川秀一又受了傷,氣血和氣勁早就不是最巔峰的狀態,所以他已經被妖刀反噬了。寧凡明白即便吉川秀一今天不死,那今後功力也肯定會大打折扣。

  見寧凡攻來,吉川秀一也狀若瘋狂地迎了上來,兩人你來我往,斗的不亦樂乎,凶險萬分。

  黑劍被當做悶棍,舞的密不透風,彷彿一張大黑網罩在寧凡周圍,妖刀根本無法前進,而吉川秀一一遍一遍地攻擊,已經造成他氣息紊亂了,畢竟要發動如此迅猛的攻擊,可是一個既消耗體力,又消耗氣勁的活兒。

  但寧凡就顯然不一樣了,他有《乾坤訣》護體,元氣源源不斷地支撐著他,況且黑劍根本不用元氣注入,只要他有力氣舞動即可。

  兩人的攻擊越來越快,幾乎只能看見兩個影子了。

  其他忍者見狀,紛紛擔憂之色,吉川秀一就是他們的希望,可他們明白自己這點微末功夫根本幫不上半點忙,所以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劍癡和李破軍。

第297章 封印

  忍者眼睛噴火地盯著劍癡和李破軍,沒有任何猶豫,衝了上去,漫天的手裡劍灑向對方。

  劍癡的手一動,劍光飛閃,密不透風,一一擋住了手裡劍。而李破軍則從地上抓起一個忍者的屍體當做了擋箭牌。

  忍者來勢洶洶,劍癡挺劍就迎了上去。

  唰唰唰!

  劍光帶起一道道鮮血,慘叫聲連綿不絕。她的劍對上妖刀有些遜色,但對付這些忍者確實手到擒來。

  李破軍也撿了一把刀,乒乒乓乓地與忍者鬥了起來,他的功夫與忍者一樣都是經過千百戰淬煉出來的,一招一式大開大合,非常直接,逼的忍者連連後退。

  不過忍者畢竟還有十來人,人數上佔了優勢,六人圍攻劍癡,四人圍攻李破軍,頓時,李破軍的處境就危險起來。

  劍癡瞟了一眼,飛身從眾人頭上掠過,到了李破軍身旁,兩人背對背,再沒有死角,忍者再難構成實質性的威脅,而且劍癡神出鬼沒的藏劍術對忍者形成了絕對的威脅,不一會兒,已經有四人死在了他們手下。

  忍者原本以為這兩人是軟柿子,現在才發覺對方也是難啃的骨頭,可雙方已經成了死敵,必須繼續廝殺。

  這邊廝殺的很激烈,寧凡與吉川秀一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是斗的天昏地暗,不可開交。

  寧凡已經發現吉川秀一後力不繼,心中竊喜,便加快了攻擊步伐,黑劍一下一下地猛劈在妖刀上,火光四濺,而妖刀上的殺氣雖然依舊強烈,卻對黑劍沒有多少作用。

  忽然,寧凡瞧見吉川秀一的一個失誤,黑劍向前虛晃了一下,引的對方來擋,但寧凡攻勢疾變,由棍棒的劈打變成了斜向上一撩,打在了吉川秀一的手指上。

  他的五根手指立刻斷裂,而妖刀的氣勢也驟然一弱,顯然沒有了人力的支撐,妖刀的威力就消減了一些。

  寧凡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對付吉川秀一這種猛人必須趕盡殺絕,徹底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否則稍稍有機會,對方就會翻盤。

  寧凡揉身撲上,一劍斬在吉川秀一的手臂上,卡嚓,手臂粉碎性骨折,無力地耷拉著,但奇怪的是黑劍彷彿真的沒有一點鋒利可言,如此大力的劈斬,即便是袑騑陷釭熊璊M也足以把吉川秀一的手臂斬掉,可黑簡直是把他的骨頭斬斷,而外面的皮肉仍舊連著。

  寧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黑劍,這傢伙看著材質很奇怪,卻只能當做悶棍使用,這也太可惜了吧。

  匡當!

  妖刀村正掉落在地。

  吉川秀一瘋狂地撲倒在地,想把它撿起來,可他手臂的骨頭盡碎,哪裡還有一點力氣。登時,他彷彿失去了精神支柱一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寧凡盯著他,發覺他眼中的黑色消散了一些,果然這是妖刀引起的異變。

  寧凡用腳把妖刀踢到一邊,然後把黑劍擱在吉川秀一的脖子上,只要吉川秀一稍有異動,寧凡可以保證瞬間就擊斷他的脖子。吉川秀一癡癡傻傻地委頓在地,完全不復先前的神勇。

  這邊塵埃落定,其他忍者見狀,心驚不已,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幾分,劍癡抓住這個破綻,刷刷刷,長劍飛舞,幾息之間就把所有忍者都斬殺於劍下。

  頓時,石室內除了寧凡四個活人,其他人都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甲賀流費盡千辛萬苦派出的這些高手都死在了這個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

  劍癡與李破軍急忙圍了上來,盯著癡傻一般的吉川秀一。

  「寧凡,現在怎麼辦?」

  劍癡問。

  寧凡輕蔑地看了吉川秀一一眼,殺氣大作。

  可這時,吉川秀一眼中泛起一絲波動,抬頭盯著寧凡,有氣無力地說:「你是寧凡?」

  寧凡默然,他已經猜到甲賀流的人肯定從佐籐美子口中聽說了他的名字,想必對他恨之入骨,這也就是為何先前伊籐四郎聽到他的名字表現出震驚的緣由。

  「寧凡,你與我甲賀流的仇不共戴天,你就等著報復吧。」

  吉川秀一的聲音陡然拔高,顯然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無法活著走出去了。

  寧凡輕蔑地一笑,說:「不共戴天又如何?你們來一個,我便殺一個,來一雙,我便殺一對,我看你們究竟有多少人。」

  「哼,你殺的了我,卻代表不了什麼了,我甲賀流的人千千萬,豈是你能夠對抗的,而且我們宗主天縱英才,豈是你可以抗衡的,你等著吧,即便我死了,你也休想安寧。」

  「哈哈,我不怕你們的報復,不過你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了,又有誰知道是我幹的呢?」

  吉川秀一沒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高深莫測的笑意,但寧凡並沒有注意到。

  「你們殺了我華夏國這麼多同胞,現在就用你的血祭奠他們。」

  寧凡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地上的妖刀村正,心中一動,說:「你不是很喜歡這把妖刀嗎?還什麼狗屁聖物,既然如此,那就用它結束你的性命吧。」

  寧凡彎腰劍氣了妖刀,頓時,一股濃烈的殺氣從他手臂直傳向大腦,竟然他差點產生恍惚的感覺,一股強烈的殺機從他心底蔓延開來。

  「邪門兒,這把妖刀竟然可以激發人的殺機。」

  寧凡趕緊運轉《乾坤訣》用元氣抵消了這股殺氣,大腦才重新變得清明起來。

  吉川秀一見寧凡撿起妖刀,眼中的殺氣只是一閃而逝,心中駭然,妖刀那濃烈的殺氣都可以吞噬他,卻對寧凡沒有多大的作用,看來寧凡的武功真的要強過他不少。

  「受死吧!」

  寧凡舉起妖刀,用力揮下。

  噗!

  頭斷,鮮血噴灑。

  寧凡心神一顫,感覺妖刀上的殺氣又濃了幾分。

  「這刀每殺一個人就增加一分殺氣,真是駭人聽聞。」

  石室內安靜下來,一地的屍體顯得格外滲人。

  劍癡看著寧凡手中的妖刀,說:「怎麼處理它?」

  顯然對於妖刀讓她的長劍受損,她還耿耿於懷。

  「鬼子已經知道了這個地方,留在此處,他們肯定還會派人來取,若是落在他們手上,反而殘害生靈,況且你們剛才也看到外面的山谷了,寸草不生,這就足以說明它的威力了,無論把他留在哪裡都是一個禍害。」

  寧凡分析道。

  李破軍皺著眉頭,心有餘悸地說:「那怎麼辦?難道要帶在身邊,那樣不就會影響身邊的人嗎?」

  顯然,李破軍對那種眩暈感和強烈的殺氣心有餘悸。

  寧凡揉了一下腦袋,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留下不是辦法,帶走又容易傷害身邊的人。忽然,他心中一動,立刻運轉《乾坤訣》兩頭銀龍一下纏繞上了妖刀,強烈的殺氣劇烈的波動起來,它似乎感受到了危險。

  然而,妖刀在沒有人支撐的情況下,他的威力減弱了許多,不一會兒,銀龍就佔據了上風,牢牢地把殺氣束縛在刀身內。

  「這樣果然可行。」

  寧凡大喜過望,又讓一道洶湧澎湃的元氣依附在妖刀表面,這下那股殺氣就徹底被封印了,外界沒有一點感應了。

  「咦,那殺氣消失了。」

  劍癡和李破軍一起驚訝地說道,不可思議地望著寧凡。

  寧凡面露微笑,說:「沒想到這樣真的管用,我用自己的力量把那股殺氣封印在了刀身內,只要我不把它解封,那它就和普通的刀沒有區別,只不過是更加鋒利一點而已。」

  李破軍聞言,沒有太大的感覺,但劍癡可就不一樣了,她的武功更精深,相對而言瞭解的事情也就越多,寧凡的力量竟然可以封印這把妖刀,這就足以說明他力量的強大與恐怖。

  「這把妖刀有太多的變數,我也不敢保證那股殺氣經過長時間的累計是否能夠衝破我的封印,因此我暫時只能把它帶在身邊。」

  寧凡一邊撫摸著鋒利的刀刃,一邊說道。

  劍癡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說:「這把刀雖然名為妖刀,但確實是一把難得的武器,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吉川秀一的武功並不是太高深,但在妖刀的加持下竟然發揮出了那麼強大的威力,這就是妖刀的厲害之處。」

  寧凡對吉川秀一眼中的那一抹黑色記憶猶新,這是妖刀的反噬,若是不小心被妖刀反噬,真的有可能變成妖刀的奴隸,況且這妖刀太邪門兒了,究竟會產生怎樣的變化,著實難以預料。

  劍癡看出了寧凡的擔憂,繼續說:「你的力量能夠鎮住妖刀,恰好為你所用,況且刀本身並沒有好壞,這主要是取決於用刀之人。」

  寧凡心中猛地一亮,他本就是一個灑脫之人,經劍癡這麼一點撥,他幡然醒悟。他確實很反感這把刀,主要是因為他覺得它是島國人的東西,而且太邪門。

  可若是他把它留在身邊,等將來對付島國人豈不是挺好,用他們的武器消滅他們,這恐怕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事。

  況且撇開其他不說,這把刀本身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而且寧凡有《乾坤訣》護身,他相信自己能夠駕馭住妖刀。

  見他已經有了決定,劍癡又把目光轉向那把黑劍,問:「這把究竟是什麼劍?」

第298章 返航

  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黑劍上,這劍外表看起來極不起眼,但三人都見識了它的厲害,能夠與妖刀抗衡的劍絕非凡品,況且這也是在這個山洞中發現的,那麼就肯定是以前的人遺留在此的。

  寧凡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撿到黑劍的地方,忽然,他瞳孔一縮,一抹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彎下腰搬開地上的亂石,那抹白色展現在三人的視野之中,這是兩具屍骨,衣物與身體都早已腐爛,只剩下兩具白骨。

  「他們是誰?」

  李破軍下意識地問道。

  寧凡皺起了眉頭,不由自主地想起吉川秀一的話,便推測道:「其中一人肯定是甲賀流的前任宗主,那另一人恐怕是我們的前輩。」

  寧凡清楚以甲賀流宗主的身份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死在這裡,說明是遇到了極強的對手,而這個對手當然就是當年華夏的武者。

  寧凡舉起黑劍,又看看白骨,道:「這把劍肯定就是那位前輩的佩劍。大家一起找一找,看有沒有證明身份的物件。」

  三人在地上尋找了一會兒,劍癡從其中一具白骨身下摸出了一枚手裡劍,那這具白骨就是甲賀流的宗主無疑了。

  「你們看這是什麼?」

  寧凡從另外一具白骨身下找到了一個黑漆漆的鐵牌,擦拭了一下之後,只見上面雕刻著一頭猛獸圖案。

  寧凡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卻始終沒看出來這頭猛獸是什麼。

  「你們以前見過這個嗎?」

  劍癡與李破軍接過來看了一會兒,李破軍搖了搖頭,劍癡的眉頭卻鎖了起來,疑惑地說:「這好像是傳說中的麒麟。」

  「麒麟?」

  「對,只是沒聽說過什麼門派的信物是刻麒麟的。」

  劍癡一直跟著黃鳳圖,對武林略有瞭解,卻也不是很精通,因此她也認不出這個令牌究竟是何門何派的信物。

  「先收著吧,以後若是有緣找到這位前輩的師門或者親人,可以和這把劍一起交換給他們。」

  寧凡說。

  「寧凡,這劍究竟有何神奇之處,竟然能夠抵擋妖刀?」

  劍癡好奇地追問。

  寧凡搖了搖頭,把黑劍遞給她,說:「你是用劍的高手,你看看是否能看出端倪。」

  劍癡端詳了一陣,然後閉上眼睛,半晌才又睜開,無奈地搖頭,說:「這件很蹊蹺,我的氣勁竟然不能夠附著在上面,似乎它對任何力量都有一種排斥感。」

  「我的也一樣。」

  寧凡說。

  劍癡的眼珠不由瞪大了幾分,她可深知寧凡的氣勁的厲害,但他都不能夠奈何這把劍,那說明這劍究竟神奇到了何等地步。

  「算了,現在研究不透它,我們就留著,以後沒準就可以弄清楚了呢,而且若是能夠找到這位前輩的親人或者門派,那一切都可迎刃而解,物歸原主,我們就不用操心了。」

  寧凡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劍癡雖然驚訝於黑劍的神奇,但黑劍與她所修煉的藏劍術根本無法配合,所以她對這件也沒有覬覦之心。

  「李大哥,外面還有那些工人,我們想辦法把他們帶出去吧,留在這深山之中,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李破軍瞭然的點頭。

  寧凡看著無名前輩的屍骨,馬上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屍骨包了起來,說:「不能讓這位前輩暴屍於此,我們去找個地方把他安葬了。」

  幾人走出了山洞,發現還有二十多個工人癡癡呆呆地站在谷底,一動不動。

  寧凡暗歎口氣,這些人是徹底毀了,只能這樣過一生,可能其中一些原本並非這樣嚴重,但就因為有島國人和顏良這些喪心病狂的人,他們的一輩子才被徹底地給毀掉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洞,眼神不由自主地朝上面的絕壁望去,光華的絕壁就像是刀劍削成的一樣。

  「這處山洞不能暴露在外面,這山中有野獸,而山洞裡還有工人的屍體,若是不堵上,野獸進去吃了他們就不好了,他們死前受了折磨痛苦,死後卻不能再受這些苦難了。」

  幾人又搬來石頭把洞口封上,這才離開了山谷。

  至於山谷中的忍者屍體,他們當然不會理會,這些人死有餘辜,讓野獸分食了才好呢。

  寧凡又在附近一處高地上找了一個地方,把無名前輩安葬好,然後豎了一塊木碑,但他又擔心時間太久,木碑損壞,那以後無名前輩的親人或同門就無法找到他的屍骨,所以又在周圍的大叔和地上做了記號,這才放心。

  寧凡一行人帶著二十多個工人原路返回,這些工人雖然沒有了思想,但行動並不算太遲緩,而且彷彿不知道累一樣,中途李破軍去打了幾頭野獸回來,大家充飢,而這些工人還是知道吃東西,只是看著他癡呆的眼神,讓人不由心中一痛。

  兩天後,他們終於走出了大山,但帶著這麼多人又太過顯眼,於是李破軍先行一步,不知在什麼地方弄了一輛大篷貨車,載著一行人進了長春市區。

  不過進了市區,幾人明顯感覺氣氛有些緊張,街上巡邏的警察增加了不少。

  他們明白這肯定是尚苑酒店的情況被發現後引起的,試問一下,死了十多個人的大案,這種可是幾十年也難得一遇的,又牽涉到黑道人物,這不得不引起警方的重視。

  只是查了這麼幾日,最為重要的涉案人員之一的顏良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至於那些混混口中所說的李破軍和另外兩個高手也沒有一點影子。

  警方的壓力很大,而且這事已經曝光了,市民都知道了這個大案,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反正知道死了不少人。

  若是沒有一點進展,那警方在民眾中的聲譽又會跌落一個等級。

  李破軍直接把汽車開到了當地一家著名的報社門口,而後讓這些人快速下車,然後他們把車開到遠處停下,靜靜地觀察。

  他們在這些工人身上都貼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他們被騙到此地打工,現在老闆跑了,他們無家可歸,希望政府能夠給予幫助。

  其實,這也是寧凡等人的無奈之舉,他雖然有錢,卻也無法真正的幫助這些人,這些人的後半生只能靠政府。

  不一會兒,報社的人就發現了工人,看著他們身上的材料,然後把他們都安排在了報社的院子裡,報社領導趕緊向市領導請示。

  畢竟這種事不是一個報社能夠管的。

  看著工人被請了進去,寧凡三人就離開了。他相信這麼多人,政府不可能不聞不問。

  確實如此,政府在這件事的反應上尚屬迅速,第二天常春電視台,各大報社都紛紛報道了此事,不過版本卻稍有變化。

  報道說常春市委市政府經過縝密的部署,由公安機關查獲了一批非法僱傭智障人士的黑工廠,並且抓獲了相關犯罪嫌疑人若干,解救了二十四名受害人士,並將會把受害者遣送回原籍,若是不知道原籍的,政府的福利機構將會收容他們。

  民眾的注意力一下被這件事給吸引了,加之報社和電視台連續幾天的追蹤報道,所以那個大案漸漸淡出了民眾的視線,讓常春市委市政府鬆了口氣。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寧凡三人找了一個小旅館住下,他們必須考慮接下來的事情。顏良已死,吉嶺省的地下勢力群龍無首,這樣的局面會產生許多變數。

  寧凡看著沉默不語的李破軍,問道:「李大哥,顏良死了,你和嫂子的仇也報了,你以後怎麼打算?」

  李破軍焉能不明白寧凡話中的意思,蹙眉說道:「從現在開始,吉嶺的地下勢力必將重新洗牌,我若登高一呼確實能夠重振雄風,重新恢復當年的輝煌。」

  頓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說:「從十五歲開始我就過著這種刀頭舔血,打打殺殺的日子,彷彿一天也沒有安寧過,只有遇到袁夢後,我的生活才漸漸發生了變化,我才發現生活中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事可做,值得自己去珍惜。」

  「我已經決定跳出這個圈子了,即便我仍然有機會重拾輝煌,我也不想走回頭路了,而且其實袁夢也不希望我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其實,說起來若是沒有顏良的叛變,我恐怕一直無法脫身,即便想脫身,也下不了這個決心,他叛變了,我反而脫離了這條道路,所以世間的事真的難以說清楚。」

  寧凡點點頭,他聽出了李破軍的無奈以及滄桑,他看透了許多事和物,這是睿智的眼光,這也是他自己的生活,既然他有了這個決定,那寧凡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至於吉嶺地下世界的變化,他沒有多少興趣,他的主戰場是在江沙。不過說實話,若他想進軍東北,這次確實是一個難得的良機。

  但他明白江沙的局勢並不穩若磐石,所以眼看著這個機會,他也只能任它溜走。

  由於他們帶著兩把武器,火車和飛機都無法乘坐,寧凡只能打電話給楚彥,讓他安排私人飛機過來接他們,而且那架龐巴迪飛機已經變成寧凡的私有財產了,自己的飛機不好好享受一下,豈不是浪費。

  這一次北上,從京城到東北,歷經艱險,也收穫頗豐,終於到了返回江沙的時候了,等著他的又將是什麼呢?

第299章 小別勝新婚

  寧凡三人剛走出江沙機場,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子蘭若若。

  離開江沙這段時間,兩人雖然不至於甜甜煲電話粥,但隔三差五還是會打個電話,發發短信,所以蘭若若才知道今天他回來。

  今天本來是星期五,她還有課的,但她生平第一次逃課了,她就想早點見到他她的男人。

  寧凡快步迎了上去,他是真的想她了。

  小別勝新婚,這話形容他倆一點都沒錯,兩人初試**便分開了,所以此時此刻,兩人的內心中有一股火焰在燃燒,看向彼此的眼神異常熱烈。

  蘭若若就像是一隻花蝴蝶撲進了寧凡的懷中,把腦袋緊緊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繡著那一絲熟悉而親切的味道,她沉醉了。

  寧凡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在他額頭親了一下,蘭若若甜蜜地笑了,癡癡地說:「老公,我想你。」

  「我也想你。」

  看著他清秀的面龐和迷人的笑容,蘭若若雙眼迷離,摟住他腰部的手更緊了。感受著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寧凡的心如貓抓,作為一個剛剛摘掉初哥帽子的人,他對那種**的感覺記憶猶新,恨不得立刻再體驗一把。

  「喂,你們兩個乾脆直接去開房,不要再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

  忽然,劍癡冷冷地說道。

  劍癡清晰地記得當天晚上她在醫院病房門口坐了一晚上,也聽了一晚上,對那些曖昧的聲音,她作為一個女人,仍舊感到害羞。

  蘭若若不好意思地掙脫了寧凡的懷抱,朝劍癡和李破軍點了點頭。

  寧凡沒有理會劍癡,直接親密地摟著蘭若若向外面走去。寧凡沒有叫其他人來接,所以直接做了出駐車,直奔楓林酒店。

  說實話,寧凡現在是很想直接拉著蘭若若去開房的,但問題是若現在去就太明顯了,白日宣淫,這傳出去他臉皮厚沒關係,可蘭若若就不好意思了。

  而且有劍癡這個拖油瓶在,寧凡也有些彆扭,以前他沒有這種感覺,現在他發覺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總不能他總讓劍癡聽牆角吧。

  即便他沒意見,恐怕蘭若若也會有意見。

  可這事有點難辦,因為他是用劍癡來制衡黃鳳圖,若放走劍癡,那黃鳳圖就會毫無顧忌地對付他了。

  他微微搖頭,把這些煩勞暫時拋之腦後,今天是一個高興的日子,他不想為了這些事而掃興。

  幾人到了楓林酒店,寧凡剛一走進酒店就引起了一陣驚呼,小芳立刻從前台跳了出來,一驚一乍地喊道:「凡哥回來了,凡哥回來了!」

  那樣子比中了五百萬大獎都興奮,其他人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寧凡對外是說去京城旅遊了,說以他們紛紛打聽旅遊的細節。

  寧凡打著哈哈敷衍了幾句,這時,楚藝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她知道寧凡這次出去一定不是旅遊這麼簡單,但她之前並沒有細問。

  不過她知道寧凡出去肯定是與楚彥有關,所以她曾經叮囑楚彥一定不能讓寧凡有什麼閃失。

  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楚藝的心輕鬆起來,像是冬日的行人好不容易見到溫暖的陽光一樣,她的嘴角自然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段日子,她一遍遍地審視自己的內心,發覺沒有他的日子,她的內心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樣十分珍貴的東西。她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他存在的日子,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了依賴,若是一天不見,她就悵然若失。

  她專門去網上查了一下,情感專家分析這就是愛情萌發的跡象,她有點彷徨茫然。

  愛情,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是一個好強的人,她想用成績證明自己,證明給楚彥看,所以以前她的腦子裡都是事業,都是成功。

  可愛情這個古怪的東西鑽進了她的腦子,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一個個夜晚,她躺在床上,看著灑落在窗台上的月光,她發覺自己的內心竟然是孤寂的,她想要一種溫暖的感覺,被人擁在懷裡那種甜蜜。

  是的,她是一個女孩子,這種天性以前是被堅強的外表所掩蓋住了,但現在寧凡的出現,讓她內心真實的女性世界暴露在陽光下。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她又變得忐忑起來,有點患得患失,她已經猜到寧凡與蘭若若的關係很親密了,所以她感受到很強烈的威脅,況且寧凡對她有沒有感覺,這是她最為關心的。

  若是自己一廂情願,那怎麼辦?

  她曾今為這個問題苦惱,但現在在看到寧凡的第一眼後,她覺得這已經不算是一個問題了,即便是一廂情願又如何?世間的情侶有多少最開始就是兩情相悅的?

  所以,時間很重要,可以改變許多的事,足以讓一廂情願變為兩情相悅。楚藝是一個堅強且要強的女孩子,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這一點,她有這一個自信。

  何況古人說的好,近水樓台先得月,她與寧凡朝夕相處,同在一個屋簷下,這就是佔據了天時地利,加上她個人的努力,那一切還不是手到擒來。

  「寧凡,你回來了。」

  楚藝望著寧凡,柔聲說道。

  「老闆,我回來了,這段時間不好意思,耽誤了酒店的工作。」

  「酒店的事情都挺順利,主要是大家都挺想你的。」

  小芳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大聲說:「是啊,凡哥,我們可想死你了,特別是老闆,你看想的都了好多了,你要是再不回來,老闆都快茶不思飯不想了。」

  寧凡尷尬地咳嗽一聲,瞪了小芳一眼,斥道:「胡說什麼呢,看來我沒在這段時間,你們都忘記我的厲害了是吧。」

  小芳吐了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顯然並不怕寧凡的威脅。

  楚藝聽到這話,若是按照以前的習慣是肯定要反駁的,可她看到了蘭若若,下意識地心頭一緊,衝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淺淺的笑了笑。

  寧凡詫異地看了楚藝一眼,沒有聽到預想中的教訓聲,他雖然感覺有些奇怪,卻沒有去細想。

  但現場並不缺乏深究的人,蘭若若就是一個,同樣身為女人,對彼此的感知更加敏感。楚藝默認小芳的話,這就是一個信號,對她而言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蘭若若一下就意識到楚藝肯定對寧凡有意思。她的心不由提了起來,她知道寧凡看似普通,實則很優秀,而且她也清楚寧凡與江沙黑道的一些關係,就更加肯定了寧凡的不簡單。

  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有許多對手,但沒想到這對手來的如此之快,並且實力如此強大。

  楚藝的魅力很大,足以吸引任何男人,至於會不會吸引住寧凡,蘭若若沒有絕對的答案,但她必須把這種危險的苗頭給掐掉。

  「喲,你小子終於知道回來啦,你看看,你這員工做的可比老闆幸福多了。」

  忽然,楚彥在河伯的陪同下從樓上走了下來,楚彥朗聲打趣道。

  至於河伯,他臉上的神色依舊很平靜,但他看向寧凡的雙眼卻泛起陣陣波瀾。他對發生在京城的事瞭若指掌,而寧凡的精彩行動更是讓他大吃了一驚。

  寧凡竟然輕輕鬆鬆地滅掉了骷髏會,更為重要的是他竟然是寧青帝的兒子。河伯對當年的青青帝記憶猶新,那驚采絕艷的人物無論都到哪裡都是燦若星辰,所以河伯對寧凡更加不敢稍有怠慢了。

  聽著楚彥的打趣,寧凡撇了撇嘴,說:「老小子,既然你說的這麼幸福,那你自己怎麼不去體驗一把?」

  「哈哈,老嘍,不中用了,所以這些幸福的事還是留給你們這些後生晚輩享用吧。」

  寧凡哼了一聲,懶得理他,卻被旁邊的聲音給吸引了,只見蘇婉兒從後面走了進來,風一般地撲向了李破軍,但在他面前停了下來,癡癡地凝視著李破軍,說:「軍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李破軍複雜地看著蘇婉兒,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妻子袁夢,今天出發前的一大早他就獨自去了袁夢的墓前,與她說了很久的話,把心中的一些想法都說給她聽。

  同時,他把袁夢牢牢地記在了心底,但他悄悄地把心靈分出了一小塊地方這就是儲存新的感情的地方。

  這次東北之行,他心靈的窗戶漸漸打開了,許多事他已經不再糾結,他告誡自己一切順其自然,不強求。

  因此,當蘇婉兒紅著眼看著他的時候,他竟然破天荒地擠出了一絲笑容,輕聲說:「我回來了。」

  「嗯。」

  蘇婉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深吸一口氣,胸脯起伏,然後她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一陣風似的撲進了李破軍的懷抱,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李破軍紋絲不動,低頭看著她,任由她緊緊地抱著。

  看著這一幕,寧凡笑了,這次東北之行的目的答道了,李破軍的心結漸漸打開了。

  「寧凡!」

  忽然,門外一個清亮的女性聲音響起。

第300章 小清與二狗

  「寧凡!」

  聽見這個聲音,寧凡的心弦不由自主地一顫,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伴隨著他的童年與少年,見證了他太過的故事。

  可這個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他飛快地轉過身,一張熟悉的面孔躍入眼簾,他的心一下子澎湃起來。

  葉小清,寧凡的青梅竹馬,未過門的媳婦兒!

  小清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尖尖的下巴顯得格外秀氣,皮膚就像是山間的白雪,細膩白皙。窈窕的身材即便是在簡單的花格子襯衣下也顯得格外突出,凹凸有致,尤其是她嘴角的淺笑更讓人覺得山間的一襲暖風吹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暖洋洋的。

  其他人也把目光投向了她,面色各有不同,蘭若若與楚藝不約而同地看向寧凡,發覺他癡傻的樣子,心中同時一緊,不妙的感覺襲上心頭。

  看著寧凡的呆傻樣兒,小清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就像是天上的太陽般耀眼光亮,嘴唇邊兩個小酒窩彷彿兩彎清泉誘人迷醉其中,清脆的笑聲更像是林間百靈鳥的歡呼聲,透著發自肺腑的喜慶。

  「咯咯,瞧你這傻樣兒,看傻了!」

  葉小清疾步走到寧凡面前,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嬌嗔道。

  這一幕讓所有人大跌眼睛,這花一樣的女子究竟是誰啊?怎麼和寧凡如此親密?

  寧凡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羞赧的笑容,說:「小清,你怎麼來了?」

  小清嘴巴一癟,道:「怎麼,只准你出來,就不讓我出來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在家好好的,怎麼會想著出來?」

  寧凡忙解釋道。

  「他們不都說城裡好嗎?我來看看,只是不過如此,也就樓高一點兒,人多一點兒,和電視裡演的沒啥兩樣,一點也不稀奇。」

  小清失望的說道,顯然這城市的風景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大的震撼。

  寧凡暗讚一聲,小清比他當初進城的心態可豪邁多了,自己當時看什麼都稀罕,但小清竟然一點也看不上。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小清,你這話可不對,我看城裡挺好的。剛才路上你不是沒有瞧見,哇,好多美女,好多美腿啊。現在都冬天了,竟然還有人穿裙子,露出白生生的大腿。嘖嘖,這城裡真是太好了,劉二果然沒有撒謊,這城裡的生活就是滋潤。而且我還看到很多###桑拿城,這肯定就是劉二說的紅燈區。嘖嘖,我一定要去見識一下。寧凡,那些好地方你肯定去過了吧,晚上一定要帶我去啊。小清,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這是體驗生活,這是村裡多少男人的夢想啊,今天我就要替他們實現夢想了,這是我走之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交代的,我要做一個有信用的人,只有這樣我才能配得上你啊。」

  這一席話讓所有人都被震的一愣一愣的,這話裡蘊含的信息真是太豐富了,大家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這個聲音的源頭。

  小清的背後站著一個高塔一樣的漢子,足有一米九的大塊頭,加上岩石般的肌肉,威懾力十足。

  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提來,這個漢子給人的威壓太重了。

  剛才所有人都被葉小清吸引了,竟然沒有看到他。

  在大家紛紛猜測這個漢子究竟是誰的時候,只見葉小清轉過頭,俏眉如霜,一拳打向漢子,漢子急忙向後退了幾步,不服氣地說:「小清,你打我做什麼?」

  「陳二狗,要去紅燈區,你自己去,我們家寧凡還用去那種地方?」

  小清嬌聲教訓道。

  「你怎麼知道寧凡沒去,你又沒在他身邊監視他,況且你不知道當初劉二說紅燈區的事,就屬寧凡最愛聽,最起勁,纏著劉二足足說了十八遍,而且還意猶未盡。」

  漢子甕聲甕氣地辯駁道。

  寧凡一頭黑線,哥當初是初哥,愛聽這個情有可原嘛,你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個呢?

  饒是寧凡臉皮比城牆還厚,此時也面紅耳赤。

  其他人聞言,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尤其是幾個男服務員更是起哄。

  「凡哥,什麼時候給我們講一下紅燈區的事嘛。」

  「對,我們不用聽十八遍,十遍就夠了。」

  「凡哥,乾脆哪天請我們去見識一下,讓我們也開開眼界,哈哈!」……

  「咦,你們要去嗎?到時候一起,這城裡的路七彎八拐,我都快迷路了,到時候你們帶路。」

  陳二狗躍躍欲試,摩拳擦掌,興奮地說道。

  「哈哈哈!」

  登時,人群中更是爆發出潮水般的笑聲,連楚彥也忍俊不禁地低笑了起來。

  其實,寧凡身邊最為親密的幾人已經猜到了小清的身份,但心思迥異,蘭若若患得患失,知道自己終於要面對寧凡這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了,她曾經在心底幻想過小清的樣子,可見到真人她才發覺與自己的幻想差異挺大,這個對手給她造成的壓力很大。

  葉小清不僅擁有無可挑剔的外表雖然現在以城裡人的眼光來看,她打扮的稍顯土氣,但她優秀的底子無可挑剔,而且她對寧凡的那種親密感,即便是已經與寧凡有過肌膚之親的蘭若若也覺得自己稍遜一籌。

  不過,蘭若若並沒有真的氣餒,對手強大,她也會相應地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她相信自己的實力,於是她挽著寧凡的手臂就更緊了,用高聳的胸部緊密地蹭著寧凡的手臂。

  至於楚藝,她的臉色有點難看,原本以為暫時只有蘭若若這一個對手,沒想到馬上就來了第二個,而且這個來勢洶洶,氣勢逼人。

  不過楚藝就是楚藝,善於分析問題,更善於從千頭萬緒中找到對自己最為有利的一面,她敏銳地發現這趟水似乎要渾了。

  所謂渾水摸魚,既然局勢要發生變化,那她沒準可以從亂局中尋找到一線希望,往往三足鼎立比兩個面對面的交鋒更為有利。

  於是,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看向小清的眼神就變得耐人尋味了。

  但這裡面有兩個男人的心思卻大致相同李破軍與河伯。他們倆是練武之人,對這個言語雷人的陳二狗,他們感受到了陳二狗身上澎湃的氣血,這不單單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身上就能夠有的氣勢,而是要真的有實力的人才行。

  李破軍瞧了瞧自己,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比較有信心,但若與陳二狗交手,勝負恐怕還在五五之數。

  「陳二狗,閉嘴,就屬你的話最多。」

  寧凡實在忍受不了這個雷人的傢伙又爆出什麼猛料。

  陳二狗顯然並不買賬,撇了撇嘴,說:「嘴巴在我身上,我說什麼你管的著嗎?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小子吃獨食,晚上一個人去紅燈區,不想帶我去。寧凡,你太不夠意思了。」

  「陳二狗,你再說去紅燈區,我就不理你了,讓你一個人回去。」

  這時,葉小清雙手叉著腰,冷聲說道。

  陳二狗縮了縮腦袋,這個大塊頭就像是見到了天地一樣,臉上明顯露出畏懼之色,委屈地說:「不說就不說嘛,不過人家還是處男,長夜漫漫太寂寞了,不想些這個怎麼睡得著覺嘛。」

  「要是睡不著,自己就切了。」

  葉小清彪悍的說道,話音方落,眾多男士下意識地摀住了自己下面,切了,好恐怖啊!

  其他女孩子更是面色羞紅,心說這女孩子看著漂亮,怎麼如此彪悍呢?

  陳二狗哼了一聲,說:「我才不切呢,陳家還要靠我傳宗接代呢,而且我還是處男就切了,太虧了吧。咦,不對,我若切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與寧凡這小子在一起了,我才不會上當呢。」

  寧凡一頭冷汗地說:「你不切,我們也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寧凡,你不要吹牛了,你知道嗎?小清她媽王寡婦都快答應讓我做女婿了。看你一天在城裡累死累活的也賺不了幾個錢,上次還吹噓說自己是百萬富翁了,村裡的母牛都快被你吹上天了。告訴你,男人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吹牛。你瞧瞧,你穿的那身衣服,太難看了,沒氣質,沒水平,看來我以前說的對,你的欣賞水平一直都沒我高。你看看我,這才叫成功人士的打扮。」

  陳二狗炫耀似的彈彈自己的衣服,自豪地說道。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欣賞起陳二狗的裝扮,不由瞪大了眼珠,撲哧的笑了起來,有些人捂著肚子,憋著勁指著陳二狗,說:「這哥們兒太逗了。」

  只見陳二狗與寧凡第一次進程的打扮有異曲同工之妙,陳二狗傷身穿著一件灰色西裝,裡面是一件白襯衣,###是一條西褲和黑皮鞋。

  這一身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可穿在陳二狗身上就極具喜劇效果了,因為他強健的體格把西裝撐的「凹凸有致」似乎隨時有可能被撐破一樣,而且西裝的袖口商標還赫然在目。

  陳二狗聽見笑聲,更像是受了表揚一般,身體站的更直了,朗聲說:「看到沒,這就叫氣質,他們羨慕的都笑了。寧凡,我以前還一直認為你這個情敵雖然水平差了點,但至少還是有一點威脅,現在我發覺我已經把你遠遠低甩在身後了,哈哈,小清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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