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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大廈 】絕世天君 (連載中)

絕世天君〉第四十章 三關完畢!輪到我了!

   陸明心中早已經把魏志興的全家都問候了一遍,鄭十翼早在十幾棍子的時候,就缺少一根稻草了,如今別說稻草了!那一棍子一棍子的下去,都是砸下去的大山了!可他還活著!

  魏志興帶有安慰性的拍了拍陸明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陸啊,你放心!你看著……小畜生能挨住一百棒,的確挺讓人意外的。但他挑戰的是三百棒!沒可能成功的……」

  施棒者郝動越打心中越是驚懼,眼前這新人菜鳥,怎麼打都打不死啊!我還是下手輕一點吧……萬一他撐過去,也會念我個好。

  魏志興的心中早已經沒有了臉上的冷靜,心中暗罵不止:「三百棒呢!你真以為自己能夠堅持的住嗎?」

  「快點喊停!快點求饒吧!」

  「堅持不到三百棒,哪怕是堅持到二百九十九棒,都不會判為成功的!快認輸啊!」

  滅魂棒的重量,雖然不重,但一百棒下來,施棒者就算力氣再大,也會吃不消的。

  施棒者郝動心中也在祈禱,快點喊停啊!你喊了停……我也不需要這麼累啊!

  「一百三十棒!」

  「一百三十一棒!」

  「……」

  「二百零一棒!」

  這一棒落下時,圍觀的人甚至忘了呼吸,紛紛張嘴結舌的綻放出自己的驚訝情緒。

  在三關堂的記錄上,能夠堅持完一百棒的人,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兩百棒?這個記錄要上追數百年前了!

  三百棒……或許真的可以完成!不少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那並非支持鄭十翼的希望眼神,僅僅……只是想要親眼見證一個傳奇的記錄被創造成功!

  慌張,前所未有的慌張!

  魏志興鬢角被冷汗浸濕,一步衝到施棒者身前,伸手便要去奪滅魂棒,直接親自動手!

  郝動握緊滅魂棒向懷中猛力扯拽,同魏志興爭奪著滅魂棒的控制權說道:「長老……這……不合規矩吧?」

  魏志興眼神裡儘是殺人的光芒,聲音很是低沉的說道:「把棍子交出來……有什麼事情,老夫自己扛!」

  扛?扛你妹啊!郝動很想一口唾沫噴在對方的臉上,門派的規矩可不是這樣,若不保護好棍子,就這樣鬆手送人,懲戒長老出現……那就不只是打斷自己兩條腿那麼簡單!定然會殺人的啊!

  「長老……您把我兩條胳膊打斷吧……」郝動眼神裡充滿了無奈的說道:「那樣,懲戒長老那邊,我也好交代……」

  懲戒長老?魏志興打了個寒顫,那抓著滅魂棒的手,在這一刻都下意識的鬆開了。

  懲戒長老!那是三關堂背後真正的支柱!也是三關堂真正的掌權者!便是掌門親臨,也要給足他面子!

  破壞三關堂的規矩?便是魏志興這個三關堂長老,也會被毫不留情的掌斃!

  「沒用的東西!」魏志興抬腿一腳將郝動狠狠的踹開,把滅魂棒丟給了另外一名身材矮胖的九輪境弟子吼道:「閆肅!你來!給我打死他!」

  閆肅哭喪著臉把棍子拿到手中,剛剛的場景誰看不到啊?這鄭十翼,根本就是一個打不死的怪物啊!現在拿棍子打人,那不是讓我得罪人嗎?

  魏志興那近乎要殺人的眼睛,幾乎貼到了閆肅的臉上說道:「我若是看到你放水,看我不打死你!」

  「閆肅是吧……」鄭十翼有氣無力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輕笑道:「闖三關本就應該,我不會怪你的……」

  閆肅把他臉上那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猛地關閉,把棒子高高舉起的砸落下去……

  「痛啊!」

  鄭十翼第一時間發出慘叫,傷口處更是當場飆血亂飛,冷汗在他身體劇烈的顫抖中呼呼向外流淌。

  「還有不到九十九棒……」

  鄭十翼的牙縫中倒吸著涼氣,心中暗暗計算著數字,同時催動真氣,瘋狂刺激著魂種在劇烈跳動進行治療。

  「徐颯,執法堂的人,魏長老,你們誰都別想跑!」

  閆肅在魏志興的凶狠逼視下,下手不敢半分留力,一棒子比一棒更加用力,似要把鄭十翼打的爆碎而亡。

  但不論他如何用力,被滅魂棒打到的鄭十翼,就像有什麼特殊的神明在保護著他一樣,不讓他立刻掛掉!

  隨著離三百棒越來越近,陸明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一根稻草的確能壓死一頭牛!但在鄭十翼面前,這一招好像不好使,這都二百九十棒了,這傢伙還沒有要死的跡象!到底……哪一棒子,才是真正壓死牛的稻草啊?

  這傢伙要在剩下的十棒中,還沒有死過去的話,那他就挑戰成功了,到那時……

  想到這,陸明的臉色變得跟鍋底一樣黑。

  魏志興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從他執掌三關堂以來,還沒幾個人能通過「過三關」的。

  像鄭十翼這樣,又是通過了刀氣關,又是通過了氣輪境九輪的重力關,又是挨過了三百滅魂棒,這絕對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這三關中的哪一關,換做別人……別說是這一輩子,便是十輩子!都不可能完成!可……這小子,偏偏三關都給完成了!

  要真是那樣的話,他今天可就要徹底栽在這裡了!

  其他人則如傻子一樣,一動不動的盯著,被滅魂棒打了快三百棒,依舊還沒有死掉的鄭十翼。

  「啪!」

  一道淡藍色電流,伴著滅魂棒的落下,重重砸在了鄭十翼身上。

  前所未有的劇痛,折磨的鄭十翼,都要將牙根咬斷了,好在魂種的跳動,極快減輕了這種痛楚。

  滅魂棒再也不像先前那樣耀眼,平靜了下來。

  三百棒已完成!

  「蓬!」

  離眾人不遠處的一間石門,轟然向兩旁拉開,露出了一名盤膝而坐,白髮蒼蒼,頭頂頭髮已掉落光,額前綁著一根頭繩的老者。

  這老人,或許整個玄冥派都沒幾個人見過!

  但,他胸口那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懲戒】!卻是所有人都不會不認識!

  只是這兩個字,便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

  「懲戒老祖!竟然真的是懲戒老祖!」

  挑戰者若能挨過三百滅魂棒,懲戒老祖就會親自出來為挑戰者主持公道。

  三百滅魂棒,沒有人能挺得過!

  在眾人看來,這一切都是虛弱飄渺的,沒想到懲戒老祖真的出現了。

  懲戒老祖,修為高深莫測,獨數一支,在門派中地位極高,掌門見到他都要給他幾分薄面,負責門派中所有門規執行。

  他若出來主持公道,那陷害鄭十翼的人,豈不是要完了?

  眾人暗自為陷害鄭十翼的人捏了一把汗:「陷害這小子的那人,也夠可憐的,這下撞到刀口上了吧。」

  「咚咚咚!」

  四名男子突然從門口跑了進來,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他們。

  跑在最前面那人,目光渙散、嘴巴有點歪,臉上帶著氣惱之色,正是接到陸明手下傳話,急速跑來的徐颯。

  他的身後,是那三名前去傳話的執法堂弟子。

  「他怎麼來了?」

  徐颯在外門弟子中,惡名遠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對於他的到來,眾人充滿了疑惑。

  徐颯環視著四周,看到鄭十翼對面那道熟悉身影,面露喜色道:「叔爺爺,你怎麼在這裡啊?」

  魏志興與徐家的一位長老是兄弟,徐颯見過他幾面,平日裡三關堂又比較冷清,徐颯不知道他執掌這裡,也屬正常。

  魏志興沒有多少精神的解釋道:「我是掌管三關堂的長老,我自然得在這裡啊。」

  「啊?原來您是三關堂的長老啊!」徐颯的欣喜,更勝之前。

  瞥了鄭十翼一眼,他快步走到魏長老面前,指著鄭十翼道:「那他來這裡幹嗎?」

  魏長老白了鄭十翼一眼道:「他說他遭人陷害,被送進了牢房,他要通過挑戰『過三關』,為他洗刷冤屈。」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徐颯恍然大悟,走到鄭十翼面前,得意笑道:「你想挑戰『過三關』,為你洗刷冤屈?」

  「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

  「是我叔爺爺的地盤!一切都是我叔爺爺說了算!」

  「你不是要通過『過三關』,為你洗刷冤屈嗎?」

  「今天我就把話給你說清楚了!」

  「那顆人頭,的確是你的,我就是要誣陷你!」

  「你被抓進牢房,也是我陷害的!」

  「你曾受到的折磨,同樣是我安排執法堂,去做的!」

  「可就算你知道了這一切,又能怎樣?」

  「這裡是我叔爺爺的地盤!今天你就算在跪在我面前,把頭磕破了!」

  「我該怎樣整你,還是怎樣整你,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就是惹毛我徐颯的下場!」

  旁邊眾人,被這番鏗鏘有力的話,嚇得顫動了幾下:「不愧是徐颯啊。」

  「做人留一線,都把人折磨成這樣了,還不給人留一線生機嗎?」

  「這傢伙果然不是能招惹的主,可憐那小子招惹了他。看來今後,我們見了徐颯,得繞著他走了!」

  徐颯的叔爺爺,掌管三關堂,他的大哥在內門中又風生水起。

  就算懲戒老祖出面,他們可不相信,懲戒老祖會不給他們面子。

  再度望向鄭十翼,他們都為鄭十翼即將受到的懲罰,嘆息了口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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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一章 針鋒相對

 魏志興很想衝上去,用手把徐颯那張惹事的嘴給堵住!若是放在平日裡,他這樣驕狂的大放厥詞也就算了!自己還能幫他撐住!

  如今?懲戒老祖坐在那裡呢!這老東西每次出現,往往都代表著,門派內外又要有鮮血要流淌,又要有生命要凋零了!

  徐颯若沒有把這些事招出來的話,大家還能幫他說幾句好話……現在可好!徐颯竟不等別人逼問,就全都招了出來!

  尤其是,徐颯還把執法堂折磨鄭十翼的事,也給說了出來!

  懲戒長老若是由此對付執法堂,那執法堂的人,要徹底毀在這兒了。

  魏志興見懲戒長老還閉著眼,保持著一臉的平靜,心中不免暗暗猜測,懲戒長老是否還在入定?並沒聽到那番話?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便是在懲戒老祖插手之前,將鄭十翼遣走。

  魏志興快步走到鄭十翼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帶著商量的口氣說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我願意收你為徒,彌補你為此受到的傷害。」

  被長老收為弟子,那代表著……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了!能夠享受更高的待遇!多少人都想巴結長老成為他們的徒弟,都沒有機會。

  魏志興可不相信,這個傢伙能夠拒絕內門弟子的誘惑!

  徐颯抱著手臂,還處於極度興奮中,聽到魏長老要收鄭十翼為徒,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剛想反駁,卻見魏志興用陰狠的眼神盯著他:「你給我老實一點!」

  徐颯只能不甘的閉上了嘴,用更加凶惡的眼神盯著鄭十翼,心中憤恨的腹誹:「我不清楚叔爺爺,為什麼要收你為徒。」

  「不過,就算你答應了,我該怎麼收拾你,還是怎麼收拾你!」

  鄭十翼因為疼痛的關係,咧著嘴連吸冷氣的笑道:「很抱歉……我不感興趣。我要是做了你的徒弟,我還不天天被徐颯欺負?」

  「還有就是,以你的品行,根本就沒有資格做我師父。」

  眾人都一臉垂涎的看著鄭十翼。

  多少人想盡辦法跪求魏長老,收他們做徒弟,魏長老都拒絕了。

  這小子有這麼好的機會,他應該不假思索答應這件事!魏志興收了徒弟,那就是真的收徒了!絕對不會進行虐待!不然,留下一個虐待徒弟的名聲,在外面也不好聽。

  有人猜到過鄭十翼可能會拒絕,畢竟剛剛雙方那樣交惡,可猜到他會拒絕的人,最後還是愣住了,這拒絕的原因居然是……魏志興沒資格做他的師父!

  徐颯衝到鄭十翼面前,憤怒的指著他,道:「你這不識抬舉的狗東西,我叔爺爺收你為徒,那是你的榮幸,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拒絕也就罷了,你還敢這樣說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鄭十翼揚了揚眉毛,用充滿了嘲諷的口吻說道:「他跟你一樣,是個小人。」

  「什麼?」魏志興被氣的鬍子連連跳動。

  這小子拒絕做自己徒弟也就罷了,竟還侮辱自己的品行!從來還沒有人,敢這樣說!

  確切的是,這樣說過的人,早就變成一灘白骨了!

  魏志興踏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盯著鄭十翼,語帶威脅道:「小子,你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不為別的,就為你剛剛這句話,我都能殺你幾十次了!」

  「別以為有懲戒老祖出面,我就不敢弄你!我執掌三關堂,就算我把你殺掉,頂多剝奪我長老之位!」

  「你還年輕,你剛剛踏入武道,沒有多少年!你要是真願意鬧下去,那我就陪你玩下去!」

  魏志興大手一揮,一股足以讓人喘不上氣的無形威壓,從他體內散出,將鄭十翼籠罩了起來。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知道三關堂的這位長老,真的要動手了!

  徐颯為此高興眉飛色舞:「你過了三關又能怎樣?這是我叔爺爺的地盤,他想怎樣做,就怎樣做!你死定了!」

  鄭十翼不為所動的看著魏長老。

  他要是怕威脅,早就死在黃赫等人的手中了!

  他要是怕威脅,就會乖乖把人頭交給徐颯,不與其發生衝突了!

  他要是怕威脅,被抓進牢房就不會反抗,任憑那些人折磨,毆打了!

  他要是怕威脅,早就不敢挑戰「過三關」了!

  現在對方的一句威脅,就讓他倒退?那他之前受過的屈辱,就無法洗刷了,所付出的努力,也白費了!

  那他來挑戰「過三關」還有什麼意義?

  懲戒老人睜開眼,用深邃的眼眸掃了鄭十翼他們這邊一眼,緩緩向這邊走來。

  「懲戒老祖來了,懲戒老祖來了!」

  身前拂過的冷風,使得眾人醒悟過來,看到從身邊經過的懲戒老祖,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怎麼這麼快就來了。」聽到呼聲的魏志興,暗嘆不妙。

  懲戒老祖是連掌門見到,都要給幾分薄面的人,他若插手,那定局將是掌門都沒辦法改變的。

  魏志興連忙收起強大的氣息,快速低聲的向鄭十翼警告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就此罷休,我保你成為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

  旁邊的人,都被魏長老開出的條件,徹底給震驚到了。

  成為內門弟子,除了在門派中享有極高的地位,還能享有門派提供的各種福利。

  定期得到一定數量的靈丹妙藥、魂石,開放武道閣二樓、三樓,可以在裡面挑選更多的功法、武技,還能參加門派的培養計畫等等。

  這都是外門弟子享受不到的!

  外門弟子們拼了命修煉,為的是什麼?就是想成為內門弟子!可惜的是,每年成為內門弟子的名額,是有限的。

  除非實力強大到了極致,不然根本沒有踏入內門的機會。

  魏長老竟開口說,鄭十翼要是就此罷休的話,將被保送進內門!

  魏長老這話,換做是對他們說的,他們會毫不猶豫答應。

  更多的人都像看異物一樣看著鄭十翼:「你之前拒絕也就的了,現在要拒絕的話,除非你是傻子!」

  「那可是成為內門弟子啊!」

  徐颯的臉色極為難看,他明明感受到,魏志興都要殺鄭十翼了!卻突然轉變了態度!難道真的是因為走過來的懲戒老祖?

  怎麼可能!魏長老跟懲戒長老,同為長老,對方看在他長老的份上,怎麼會不向著他說話?

  魏長老為何會怕成這樣?

  對於魏長老的話,鄭十翼充滿了不信與不屑,很是平靜的笑道:「以你的品行,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過的話?」

  「我現在答應你了,事後還不知道,你會怎麼來折騰我。」

  「還有就是……我堅信,以我的實力,加我的堅持不懈努力,成為內門弟子,是遲早的事。」

  「我闖過了三關,怎麼可能因你的一句,保我成為內門弟子,我就放棄?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魏長老臉色一寒,揮手道:「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就跟你挑明了吧。」

  「縱使你能為你洗刷冤屈。」

  「今天過後,你別想在門派中安穩下去。今後你只要犯一點錯,以我三關堂長老的身份,我會立馬把你逐出門派!」

  「門派的規定,同門之間不能互相殘殺,你只要不是門派弟子,誰都可以宰殺你!」

  「一時爽快的代價,是你的一輩子,你可給我想清楚嘍!」

  鄭十翼撇撇嘴,大笑道:「人生在世,不能快意恩仇,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再說……我過了三關,你還是考慮考慮你自己的安危吧!逐出師門?我看誰敢!按照規矩,那樣的情況出現,只要不是掌門下的命令,我都可以再來打三關,要求洗冤!」

  徐颯翻了翻眼皮嗤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要嚴懲我了?」

  「真搞笑,三關堂是有規定,闖過了三關,闖關之人的冤屈,是能得到洗刷的。」

  「但你這個蠢貨,不要忘記了,我叔爺爺掌管三關堂,這裡的一切他說了算!我要給你說多少遍,你才長記性?」

  「小子,你的愚蠢惹怒我了,今日我要不把你打成肉泥,我就不是徐颯!」

  他叔爺爺處處相讓,這小子倒好,不但不倒退,還得寸進尺,非得找他徐颯的麻煩!

  真是活膩歪了!

  徐颯氣急敗壞,抬起了手掌。

  魏長老一把將他手拉了下來,在他不解中,將目光轉向了鄭十翼,寒聲道:「好一個快意恩仇。」

  「小子,今日你非要這樣做的話,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我這孫兒,要是被折騰成什麼樣,我就把你折騰成,比這還要厲害的十倍、百倍!」

  「今後你別想下床出門!我們的人見你一次,把你打成殘廢一次,讓你徹徹底底變成,連自殺能力都沒有,只能趴在床上的廢物!」

  「我說到做到!」

  魏長老目光森冷的看著鄭十翼。

  武道之人,以追求武道的更高境界,為奮鬥目標。

  若是連床都下不了,那將變成徹徹底底的廢物。

  能夠成為門派弟子,他們的向武之心,一定非常強,讓他們變成不能修武的廢物,比殺了他們,他們還要難受千倍、萬倍。

  這是魏志興最後恐嚇的殺手鐧……身上那濃郁的殺氣,也在配合著狠厲的恐嚇連連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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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二章 不管對錯

    「武道一途,何來平坦?本就坎坷……」鄭十翼眼白一翻,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我若連受到了侮辱,都不敢給自己討回公道,還修什麼武?」

  「先前所受之苦,便是為了接下來的反擊!」

  鄭十翼雙臂一震,剛猛之氣,蕩漾而出。

  魏志興因為憤怒導致眼角連連抽搐,他把憤怒的眼神瞪向了陸明,責怪對方怎麼能讓一個油鹽不進的新人安全到達三關堂?為什麼不在路上就宰了他?

  陸明沒好氣的白了魏志興一眼,幹掉鄭十翼?你知道個屁!有霍老的命令,他若是不能安全到這裡,我會立刻死掉!本想靠你三關堂幫忙,結果……三關堂根本就是廢物!

  剛剛還是盟友的兩人,在這一刻開始相互埋怨著對方。

  懲戒老祖漠然的對著鄭十翼開口道:「三關你也過了,說出你感覺到的不公平。」

  鄭十翼心中堵著的那口悶氣,在這一刻終於感覺到有了宣洩口!

  魏志興這一刻面如死灰!不想發生的事情,最終它還是發生了!懲戒長老出面,便連威脅對方的機會都沒了。

  陸明緩緩向後撤離,他隱隱覺得,會有不好的事,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徐颯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心中暗暗打鼓,一雙賊眼偷偷打量著懲戒老祖,不停的猜測著,叔爺爺是三關堂的長老,懲戒老祖也是長老!長老跟長老之間,總該有些面子吧?大人物,難道還會為了鄭十翼這種小蝦米,產生內部的不合嗎?

  陸明身後執法隊成員,都緊張兮兮的看著鄭十翼,生怕他在盛怒之下,把自己也給抖落出來。

  鄭十翼將目光停在了徐颯身上!

  徐颯被這目光盯得心頭狂跳不止,神態之間卻依然保持著強勢,這種類似的場面,自己不是沒有遇到過!

  上一次,還是在執法堂!執法堂的長老,就曾經看在叔爺爺的面子上,走了走過場,擺了擺樣子,給自己一個不痛不癢的懲罰而已。

  這次?三關堂跟執法堂,應該沒有什麼太多區別吧?

  鄭十翼看著徐颯的表情,心中暗暗揣測,難道這三關堂真的也是走過場的地方?不然,他為何這麼自信?

  算了!無論如何我要試一次!鄭十翼衝著懲戒長老抱拳大聲說道:「老祖!我所受到的冤屈,第一個人便是來自於他!徐颯!」

  「數日前,我加入一支小隊,進入仙靈山脈,打獸核!偶然發現了邱天浪的足跡,並且我們最後真的找到了邱天浪!」

  「那時的他,受傷已經非常的沉重,在我們小隊隊員的合力攻擊下,將他給擊殺!因此割下了邱天浪的人頭!」

  「我到蘇黎長老那兒兌換獎勵,誰知徐颯跳出來誣陷我,跟所有人說邱天浪的人頭,是我從他那兒偷的,讓我將人頭還給他。」

  「我自然不給,與他發生了爭執,在隊友們的證明下,他沒有得逞,懷恨離開!」

  「敢作敢當,徐颯,你敢不敢在懲戒長老面前承認?」

  鄭十翼目光如炬,灼熱的盯著徐颯。

  徐颯在回答前,偷偷的看了一眼魏志興,發現這位叔爺爺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要否認!徐颯很是乾脆的搖頭說道:「我確實說過!但,那是因為我認錯了!我以為我擊殺的是邱天浪,後來發現不是!我也並沒有拿到獎勵不是?你何來冤屈?」

  認錯?鄭十翼冷笑連連,心中越發的肯定,根據徐颯的反應,這裡應該不是走過場那麼簡單,不然對方那囂張的樣子,怎麼會不乾脆承認下來。

  鄭十翼重重點頭繼續說道:「第一,你當時沒有承認認錯!第二,你沒有得到獎勵,是因為我的朋友幫我證明了!但就因為這事,你對我懷恨在心,在我通往練功的路上,讓朱宵找我麻煩。」

  「我給他讓路,他還故意來撞我,還凶悍的說我擋了他的路,掄起拳頭打我。」

  「我出手還擊,就被執法堂的人,抓進了地牢。」

  「在牢房中,我遭到了二十多名弟子的圍打。還好我承受力強一些,在與他們殊死搏鬥後,撿回了一條命。」

  「執法堂的人因此事,將我送進了魔血洞窟,經過我不停的在裡面殺戮,我成功擊殺掉了五千個魔物,走了出來!」

  「從地牢到魔血洞窟,一個比一個危險,要不是我命大,我還能活到現在?」

  「要不是你懷恨在心,想報復我的話,我的處境會變成這樣?」

  「我今日若不為我討回公道,指不定你哪天就會將我害死!」

  「你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想撇清你犯下的錯,你覺得可能嗎?」

  鄭十翼的這番講解,聽的眾人冷汗直冒,他在被二十幾個人圍打下,存活下來,本來就是一種奇蹟。

  他還被送進了魔血洞窟,他那時一定是傷痕纍纍。

  魔血洞窟及其凶險,別說是受傷了,就算是不受傷,也不能輕易的從裡面走出來。

  出來之人,要麼變得瘋瘋癲癲,要麼像變了個人似的,做事畏首畏尾。

  像鄭十翼這樣,還來挑戰「過三關」的,倒是沒有一個人。

  「難怪他一定要為自己洗刷冤屈,原來是受到了莫大的折磨啊!」

  鄭十翼所經受的這些折磨,放在他們身上,他們沒有一成的把握能經受住。

  懲戒長老的臉,一如最初那樣平靜,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是什麼。

  徐颯偷看著懲戒老祖那波瀾不驚的神情,心中暗暗大定,執法堂的堂主長老,上次也是這樣的神情。

  「是這麼回事!」徐颯聳聳肩膀很是輕鬆的說道:「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在領取獎勵處先不給我面子!所有的錯誤並不是我一個人的……」

  魏長老面色「唰」一下,變成了慘白,心道:你小子傻了,瘋掉了嗎?在懲戒長老面前說這種話,不是找死是什麼。

  魏長老伸手猛拽徐颯的胳膊吼道:「你給我閉嘴!」

  徐颯幽怨的看了魏長老一眼,心中暗是抱怨,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那些在執法堂的每一次,都是您教我這樣應對的啊,你們上層之間都暗中有利益交易的啊!

  魏長老不等徐颯把話說完,趕忙將他拖到了身後,膽怯的看了懲戒長老一眼,解釋道:「懲戒長老,我孫兒的確與鄭十翼有過節。」

  「但情況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我當時確實是認錯了通緝者,才錯誤的誣陷了他。」

  「後面找人來,找這小子麻煩,這完全是一時被沖昏了頭腦。還請長老看在他年幼的份上……」

  「牢房中他被人打,完全是因為,他太過狂妄,與我孫兒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這種品行的人,不被送進魔血洞窟削削銳氣,那還了得!」

  「這小子剛才擺明扭曲了事實,還請懲戒長老,替我孫兒做主,懲罰這卑鄙狂傲的小人啊!」

  魏長老一臉的委屈,好像受委屈的是徐颯一樣。

  鄭十翼心中冷笑,明明受苦的人是自己,到頭來竟被說成了誣陷別人的人,魏志興這老東西跟徐颯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懲戒長老抬起頭,眼中的寒芒,頓時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我出面,不是管誰對誰錯的。」懲戒老祖聖印平靜的沒有半分情緒:「今日我來是為闖過三關之人,伸冤、洗刷罪名。」

  「你們若不服氣,完全可以挑戰三關。」

  霸道到了完全不講理的發言,令在場的眾人都有一種窒息的錯覺。

  懲戒長老走到鄭十翼跟前,指著徐颯,一一細說道:「你說,邱天浪的人頭,明明是你獲得的,徐颯說是你偷的?是嗎?」

  「按照門規第三十五條,誣陷詆毀同門弟子,杖責五十到一百不等。徐颯行為惡劣,應判一百杖!」

  「徐颯心存不服,找同門弟子挑釁,使得你被抓進牢房,險些被眾人圍毆致死。」

  「按照門規第二百一十條,陷害同門弟子,險些或致使同門弟子送命,必須廢除修為!」

  「什麼?廢除修為?」除徐颯之外,所有人聽到這一條,臉都變成了墨綠。

  修為要是被廢除,那將徹徹底底的變成普通人。

  讓一個修煉了多年的人,突然失去了修為,那比殺了他還痛苦。

  徐颯緊張的開始吞嚥唾沫,他很清楚的感覺到身旁的魏志興長老,此時的手心裡全部都是冷汗!

  他想阻止懲戒長老說下去,可是被懲戒長老瞪了他一眼,他立馬把話壓了下去。

  懲戒長老繼續說道:「因為先前的事,你被送進了魔血洞窟,險些死在魔物之下。」

  「按照門規第七百四十九條,因陷害同門,使得同門進入魔血洞窟,等危險地帶,險些送命者,除被挑斷手筋、腳筋外,還要將其逐出門派,永世不得進入門派!」

  「你因為受到冤屈,不得不通過『過三關』,為自己洗刷冤屈。」

  「按照門規第八百零八條,因陷害同門,使得同門不得不通過『過三關』,為自己洗刷冤屈者,以死處理!」

  「徐颯犯下的錯該受的罪責,我已說完!」

  「他數罪同犯,你說怎麼罰,我就怎麼執行!」

  懲戒長老像待命的侍從,等待著鄭十翼的命令。

  其他人立馬將目光轉向了魏志興……

  他畢竟是三關堂的長老,他的身份雖與懲戒長老,相差十萬百千里,但!他至少是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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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三章 開胃菜

  長老,跟長老之間,正常來說……都是要講交情給面子的。

  懲戒老祖對徐颯的懲罰力度到底如何?這在眾人看來,魏志興長老這裡還是一個關鍵的點。

  魏志興感受著眾人那特殊的目光,心中泛起的更多是無奈,懲戒老祖跟其他長老不怎麼一樣,他屬於保守派的長老,同很多新提拔起來的長老有著極大的不同。

  說好聽點,那叫做守規矩!說不好聽一點,那就叫做老頑固!

  偏偏,這些老頑固的戰力,又凌駕在新提拔起來的長老之上太多!而且資歷導致掌門都要給面子。

  魏志興暗暗嘆了口氣,衝著懲戒老祖抱拳彎腰,態度畢恭畢敬的說道:「老祖,還請看在志興為三關堂效力的這幾十年的份上,饒我孫兒這一次吧!」

  「他是我們徐家的天才,是我們徐家的驕傲。」

  「只要您放過他,我願意代表我們徐家向鄭十翼道歉,並以魂石補償給他。」

  旁邊的三關堂弟子,也都躬身向懲戒長老請求道:「懲戒長老,您就放過徐颯吧。」

  徐颯看到魏志興跟眾人的表現,不安的心多少有些放下,如此低聲下氣的哀求,也算是給足了懲戒老祖面子跟台階了。

  懲戒長老找到台階下,應該不會難為,太過於為難人了。

  徐颯唇角恢復了一絲的冷笑,眼神輕蔑的掃著鄭十翼,心中暗暗決定,這件事情完事後,自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對方。

  鄭十翼嗤笑了一聲,這人在一個環境下習慣了狂妄囂張,還真的會自信的去漠視一切!徐颯他並不蠢!只是……他太習慣按照以往的經驗做事!他太相信擁有權力的魏志興長老,可以幫他擺平一切了!

  只是可惜……鄭十翼看了一眼懲戒老祖,便知道這位老祖不是那種會給人面子的人。

  鄭十翼這一刻感覺徐颯有些可憐,猖狂的忘我了,有時候就是可憐了!他開口笑著說道:「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難道你還沒意識到,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嗎?」

  「痴人說夢!你說的是你自己吧。」徐颯極為自信的揚起了頭,有這麼多人替他求情,他還怕懲戒長老找他麻煩?

  徐颯決定,今天一定要將強勢表現到底!利用這鄭十翼的事情,徹底樹立自己在外門弟子中的權威,以後再發生自己強搶物件時,沒人敢反抗!

  懲戒長老看了一眼想要開口求情的魏長老,很是平靜的說道:「三百滅魂棒代表著什麼,你該明白。當你選擇給他三百滅魂棒,而不是一百,或者兩百時,就該有所覺悟了。如今,便是掌門親臨,也不能求情……」

  鄭十翼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上當了?懲戒長老的話中,好像有其他因素,不由得開口問道:「這三種數量的滅魂棒,有什麼區別嗎?」

  「有。」懲戒長老點了點頭,解釋起來。

  「挨過一百滅魂棒,三關堂的人,不論與挑戰之人,有什麼矛盾,都要做到公正公平,給挑戰者洗刷冤屈。」

  「挨過兩百滅魂棒,將由掌門出面,為挑戰者洗刷冤屈!不過,能否懲罰所有陷害挑戰者的人,要看掌門的意思。」

  「挨過三百滅魂棒,不論是掌門,還是三關堂,都不能干涉挑戰者為自己洗刷冤屈!過三關者在這裡,有比掌門還大的權力!」

  「我的出現,正是因為你挨過了三百滅魂棒!有我在,掌門親臨也沒用。」

  挨過三百滅魂棒,想殺誰就殺誰!

  可三百滅魂棒,就那樣好挨嗎?

  滅魂棒滅魂,一棒下去,別說是皮開肉綻了,就算是神魂都要抖三抖!

  一棒都能讓人這樣了,那三百棒呢?

  還不把人打死啊!

  直到此刻,鄭十翼才明白,原來魏長老在自己闖三關時,就對自己動了殺心!居然施展陰招損招來害人!

  「我說,每次我闖完一關,從裡面出來,眾人看我的目光,就像看異物一樣。」

  「原來你是想在我闖關時,就將我殺掉啊!你真的是好歹毒啊!我與你無冤無仇,頂多不聽你的勸,硬要闖三關,你就這樣待我!」

  「既然如此,我更加不必手下留情了!」

  鄭十翼眼中寒光湧動,他與魏長老無冤無仇,能否闖過三關,對他半點損失都沒有。

  他阻撓自己也就罷了,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

  還好挺了過來,不然自己死在了裡面,還傻乎乎的以為是實力不夠呢。

  這時間,鄭十翼雙拳緊握骨頭關節啪啪炸響連連。

  魏長老知道求懲戒長老沒用,趕忙將目光轉向了鄭十翼,感受到鄭十翼眼中的殺意,他明白了這少年此時的憤怒。

  面對如此憤怒的情緒,低三下四的懇求是沒用的!

  魏長老決定鋌而走險的賭一把!用威脅!或許,只有用威脅還能有效!

  他雙眼毒辣的看著鄭十翼,威脅道:「鄭十翼,我知道你現在非常氣憤,巴不得現在就把我孫兒打死。」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徐家在門派中,弟子眾多,在門派中權勢極高!今日徐颯要是受到半點傷!我就讓你十倍償還!」

  「我們也不會輕易將你殺掉的!你若是逃出了門派,我們一定也把你抓回來!」

  罰與不罰,鄭十翼說了算!懲戒長老只要不攙和,那就有機會讓鄭十翼不得動手。

  鄭十翼嘴角溢出一絲冷笑:「又在威脅我是嗎?」

  「我被你設計,險些被殺死無數次了,我還怕你們再多來一次嗎?」

  「徐颯今日必須死!」

  他眼中泛著濤濤殺意。

  徐颯這一刻徹底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這懲戒老祖好像跟執法堂以及其他堂的長老,處事方式不一樣!

  現在既不是懲戒長老說了算,也不是他叔爺爺說了算,而是這個多次被自己陷害,卻沒有死的傢伙。

  「咚!」

  徐颯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向鄭十翼求饒道:「鄭十翼,求求你,只要你放過我,那以前的事,我……」

  「我什麼我呢?」鄭十翼臉上閃過一絲玩味,笑道:「在這之前,你不是說今天我就算在面前磕破腦袋求你,都沒有用嗎?」

  「那我現在就把你之前的話,還給你!」

  「今天你就算在地上磕破一個窟窿,都沒用!我該殺還是要殺!」

  徐颯還想哀求,鄭十翼手臂一揮,吼道:「給我拖下去杖打一百棒!」

  魏長老用凶惡的眼神看著旁邊的人,沒有人敢上去。

  懲戒長老瞪了一眼旁邊的人,道:「你們把我當成擺設了嗎?給我拖下去打!」

  旁邊兩人渾身顫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魏長老不斷用眼睛瞪他們,他們最終還是走了上去,使勁拖著徐颯向一邊走去。

  得罪魏長老,最多日後被收拾一頓。

  違抗懲戒長老?這位老人家可能直接動手把人當場拍死!那可是掌門都要給面子的老祖!

  「鄭十翼,你敢這樣對我,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讓我大哥、二哥弄死你的!」

  徐颯一邊向鄭十翼嚎叫,一邊向魏長老哀嚎著,「叔爺爺,救我啊,救我啊!」

  魏長老目光如毒蛇一樣看著鄭十翼,想再次向鄭十翼丟下狠話,鄭十翼卻不以為意的將目光轉向了持棒者,大喊道:「給我打!狠狠的打!」

  兩人愣了愣沒敢動手,懲戒長老慢悠悠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森寒的殺氣:「我看,你們是想死了?」

  「我們打……」

  兩人再也沒了先前的猶猶豫豫,掄起鐵棒,就向徐颯屁股上打去。

  「蓬!」

  「蓬!」

  砸在徐颯屁股上的鐵棒,重若千斤,一棒落在徐颯屁股上,徐颯屁股彷彿都要開花了,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嚎叫不已,

  「啊……疼死我了!媽的,疼死老子了!鄭十翼,你敢打老子!」

  「這筆賬,老子一定跟你沒完!」

  「啊……」

  重重的鐵棒舉起又砸下,揮棒之人換了又換,鄭十翼始終保持著持棒人的充沛體力,絕不會讓徐颯挨一棒不全力的打擊。

  根根骨骼碎裂聲,混合在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空間。

  旁邊的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向前,魏長老則用能殺人的目光,不斷向鄭十翼示威。

  「他昏過去了!還要不要罰?」

  揮棒之人,停下手向鄭十翼詢問道。

  懲戒長老曲指一彈,將一枚丹藥射入到了徐颯的口中,那被打到昏死過去的人,這一刻再次疲憊的睜開了眼睛,幽幽的醒了過來。

  鄭十翼冷笑連連:「這只是第一道開胃菜而已,當然要罰!」

  「啊?鄭十翼,我都被你打暈了,你還打我啊!我跟你不死不休!」

  「哎喲,翼爺爺,你就別打我了!我以後認你當爺爺,還不行嗎?」

  「蓬!」

  鐵棒每落下一次,眾人都覺得是向自己打來,身體忍不住抽搐一下。

  大家就這樣看著,被杖打著的徐颯,幾次被打的昏死過去,又幾次被懲戒長老施救醒來,然後……接著挨打!

  徐颯……完了!陸明背脊寒意連竄,自己幫了徐颯那麼多,如今這徐颯都完了!那自己呢?這鄭十翼,看起來可不是一個不記仇的人啊!

  「孫兒,你受苦了!」魏長老快步,跑到徐颯面前。

  徐颯面如土色,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兩片嘴唇都被他咬得快要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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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四章 留著買棺材吧

   徐颯以前只聽說過『屁股開花』這個詞,卻總覺得那都是誇張的形容,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知道……屁股開花?這個形容詞根本形容的不夠準確到位!

  魏志興看著徐颯的後背,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那麼細的完整皮膚都找不到,那被棍棒打碎的皮骨,正不斷的向外流膿。

  如果不是懲戒長老的幾次援手施救,徐颯……早就死了!

  可……魏志興並不感謝這種援手,救活徐颯只是為了讓他受罪……而並非真的幫他!

  徐颯神志不清的躺在地上,嘴中在含糊的嘀咕著,「叔爺爺,你一定要給我報仇!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魏長老眼中凶光四射的盯著鄭十翼,體內幾次真氣勃發,都被懲戒老祖的目光給瞪得收了回去,不敢真的立刻動手翻臉。

  懲戒長老收回目光,向鄭十翼問道:「杖責完畢!剩下的,罰還是不罰!」

  杖責徐颯之前,魏長老已發出狠話,事後一定要讓鄭十翼十倍,甚至是百倍償還,懲戒老祖不能知道鄭十翼的心性,是打算息事寧人,還是繼續剛硬到底。

  鄭十翼感受著魏志興的威脅目光,只是很不屑的冷笑了兩聲,便說道:「罰!為何不罰?姓魏的那條老狗讓我挨三百滅魂棒!他不過是挨了一百鐵棒!差遠了!」

  「好!」懲戒長老極為振奮,他好久沒像今天這樣振奮了。一個外門弟子,竟不怕長老的恐嚇,毅然決然為自己洗刷冤屈。

  不為別的!就為這份膽識!他今後在武道一途上取得的成就,也不是一般人能超越的!

  懲戒長老袍袖甩動,大步向徐颯走去。

  魏志興張開手臂,將徐颯護在身後,用及其陰狠的目光瞪著鄭十翼,威脅鄭十翼就此收手。

  懲戒長老頓了一下,回身向鄭十翼望去。

  鄭十翼眼神透出冷酷的笑意說道:「你曾經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可現在!不是了!威脅我?今天我就借你們來告訴所有人!陷害我的下場!」

  「罰!廢掉徐颯修為!」

  「好!」懲戒長老一拍手掌,大喝道。

  痛快!懲戒老祖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自從十大派剿滅了魔門之後,門派很多長老紛紛戰死,掌門為了發展門派,提起了很多新的人做長老之後,門派之中便被這些新上位的人,弄得烏煙瘴氣!

  已經很久……門派之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性格剛硬,同時又戰力驚豔的新人了!

  魏長老眼中火光四射,巴不得現在就出手,把不怕威脅的這小子給殺掉。

  礙於懲戒長老在這兒,也只能一改之前的強硬,低下頭說道:「鄭十翼,我收回之前的話。」

  「你只要放過我孫兒,我魏志興以性命擔保,徐家的人不再找你麻煩,保你在門派中,混的風生水起。另外,我們還願意以一萬兩魂石,作為補償。」

  徐颯被家族給予了厚望,他若被廢掉了修為,那這一生就徹底毀了!

  魏長老如今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鄭十翼收手。

  至於他保證的那些,事後還會算數嗎?

  「一萬兩魂石啊!」

  旁邊眾人聽到這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大家辛辛苦苦勞動數月,給門派做貢獻,換來的魂石,頂多就十幾兩。

  終其一生,都沒有把握,得到一萬兩魂石。

  沒想到,為了保住徐颯的命,魏長老一開口就是一萬兩。

  如此的數目,足以讓人為之瘋狂!縱使受的屈辱再多,折磨再多,一萬兩魂石,還不夠彌補嗎?

  懲戒長老頓住了腳,同樣好奇的朝鄭十翼望去。

  一萬兩魂石的誘惑,別說是外門弟子了,就算是內門弟子,都無法經受住。

  作為新入門弟子,忍受不住也屬正常。

  鄭十翼如看傻子一樣,看著魏志興嗤笑道:「一萬兩?他那條賤命,還能值這個價?你留著給他買棺材用吧!」

  魏長老趕忙開口焦急說道:「等一等,我可以現在就把一萬兩魂石給你!你再考慮一下!」

  鄭十翼把頭輕搖:「留著給徐颯買棺材吧……」

  「懲戒長老,麻煩您把他的修為廢掉!」

  懲戒長老還在想,鄭十翼若是因對方給一萬兩魂石,放棄懲罰徐颯,那也不能怪他。

  可沒想到,聽到的竟是這樣的回答,鄭十翼竟不要魂石。這是要怎樣的韌性,怎能做得到?

  懲戒長老看向鄭十翼的眼神,再度發生了變化。

  他長袖一揮,低頭看著半死不活的徐颯。

  其他人則呆呆的立在那裡,如石化了一般,「他竟然拒絕了,那可是一萬兩啊!」

  魏長老被氣的肺都要炸了!鄭十翼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就算他有魄力跟自己叫板,又如何?

  聽到這樣的誘惑,定然經受不住,還是要服軟的。可……他偏偏就像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再次拒絕!

  「鄭十翼!你要後悔的!」

  魏志興狠狠的瞪了鄭十翼一眼,匆忙邁步想阻攔懲戒長老。

  懲戒長老卻繞開了他,在他還沒來得及喊出「不要」,一掌打在了徐颯的丹田上。

  「蓬!」

  徐颯的身體,如洩了氣的球,瞬間癟了下去。

  骨骼、筋脈斷裂聲,不斷從體內傳來。

  圓潤的臉,漸漸變的凹凸、粗糙,整個人看上去,像老去了幾十歲一樣。

  修煉能使得修煉者的氣息、氣質、體質,變得不一樣,修為一旦消失,相應的這一些也會消失。

  「啊……」一聲尖銳的慘叫聲過後,徐颯昏迷了過去。

  「孫兒!」魏長老捏著徐颯的肩頭,不斷搖晃著。

  他抬頭望向鄭十翼的眼中,充滿了滔滔殺意,「你今日廢我孫兒,來日我魏志興定然……」

  懲戒長老兩眼放光,興奮的向鄭十翼問道:「還罰不罰了?」

  「罰!怎麼不罰!」鄭十翼高振手臂,應聲道:「他害我進入了魔血洞窟,我被迫來闖三關。」

  「這兩次中的哪一次,都險些要了我的命!」

  「對於這種殘害我的,我也沒必要對他手下留情!」

  「懲戒長老,把剩下的懲罰,都執行了吧!」

  懲戒長老感覺自己被鄭十翼那剛硬的氣息,給帶動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年輕時代,那個豪情萬丈的時代!

  他轉身看向了徐颯……這一眼看下去……所有人都知道,結果是怎樣了。

  魏長老面色慘白,修為被廢了,以徐家的財力物力,至少可以保證他未來的生存無憂,並且這孩子天分不錯,後代或許還能有天資不錯的孩子出現。

  命要是沒了,那就徹底完了!

  這一刻……魏志興顧不上其他,再也沒了之前的凶惡,乾脆跪倒在鄭十翼面前,可憐巴巴的向鄭十翼請求道:「鄭十翼,之前的事,都是我這孫兒不對。」

  「請看在我的薄面上,饒他一命吧。求求你了。」

  鄭十翼嘴角噙滿冷意:「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嗎?」

  懲戒長老心領神會,繞開魏長老的阻攔,手掌高高揮起,「徐颯作惡多端,我宣佈,他被逐出玄冥派!」

  「被逐出門派了!」

  所有人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徐颯代表著徐家,且先不說,他的家族多麼厲害,光他家族弟子,在玄冥派中的地位,就相當的高。

  他的二哥,是外門弟子風雲榜前十名。

  他的大哥,在內門弟子中,混的風生水起,是外門弟子成為內門弟子,要參加的考核的考核官。

  任誰再痛恨徐颯,為了前程,都會選擇不得罪徐颯。

  這小子倒好,被徐颯欺負後就得了,非得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也就罷了,他竟是要把所有的處罰,讓徐颯給接受了。

  杖責一百、廢掉修為、開除門派、將他處死。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沒想到鄭十翼,竟然一絲都不給對方留。

  「蓬!」

  懲戒長老一掌拍在徐颯身上,勢大力沉的一掌,使得徐颯變成了肉醬。

  飛濺的鮮血,濺了魏長老一身,魏長老被氣的口吐鮮血,「噗……」

  「鄭十翼!我跟你不死不休!」

  魏長老雙眼赤紅,身體散出的冰寒,仿若能將人冰凍,摩擦著的唇齒,說明他徹底怒了。

  這小子懲罰他孫兒也就罷了,沒想到,他竟當著他的面,將他給殺了!

  他緩緩站起身,旁邊眾人一邊倒退,一邊嘆息著看著鄭十翼,心想鄭十翼這下要完了。

  鄭十翼卻將目光轉向了,陸明及執法隊員站立的地方。

  「他要幹嘛?」眾人不解的扭過了頭。

  陸明不斷向後退縮。

  從鄭十翼闖過刀氣關,他就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妙,魏長老卻一直在說,鄭十翼沒有把握通過三關,替他洗刷冤屈,給他選了最難的重力關跟滅魂棒。

  現在倒好,那小子不但通過了三關,還把懲戒長老呼喚出來了。

  徐颯有魏長老給他撐腰,都變成了一灘肉泥。他雖然不是整件事的謀劃者,他卻是徐颯的幫凶。

  這小子早就對他懷恨在心,現在他想找他麻煩,只要一句話。

  不斷退縮著的他,撞到了身後傻傻站在原地的三人身上。

  他明白過來,想逃是不可能的!徐颯已經死了,把所有的罪,強加在他身上,得罪徐家,也比現在被鄭十翼殺掉好。

  噗通!

  陸明第一時間雙膝跪在了地上,語帶哀求的說道:「鄭十翼,這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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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五章 一個,都不放過!

   「都是姓徐的做的是嗎?跟你沒有半兩魂石的關係是嗎?」鄭十翼的笑容裡充滿了冷酷,那是大仇得報才有的痛快冷笑:「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有置別人於死地的想法,就該有失敗被殺的覺悟!斬了!」

  「什麼?竟連執法堂隊長,都要斬了!執法堂隊長,代表的是執法堂的臉啊!」

  「這小子殺了徐颯,也就得了!他還要斬殺陸明?瘋了,他簡直是瘋了!」

  執法堂在門派中的地位極高,不論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都對執法堂弟子畢恭畢敬,絕不敢招惹他們。

  這小子竟然要斬殺外門執法堂的隊長陸明。

  難道他不知道,外門執法堂跟內門執法堂內部,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嗎?執法堂的弟子,只能讓執法堂的弟子欺負。

  其他弟子,敢做欺負執法堂弟子的事,執法堂會讓這人,永遠無法在門派中生存下去。

  鄭十翼斬殺了徐颯,得罪徐家,他頂多進不了內門,成為內門弟子。但!他若是斬殺了執法堂的人,那他徹底在執法堂混不開了。

  所有人看向鄭十翼的眼神,都覺得這傢伙是個白痴,連這種事都敢做。

  魏長老也被鄭十翼的這種舉措,給震驚到了!

  心中的恨意,好似雜草一樣瘋狂滋長著,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壞壞的冷笑:「好張狂的小子,殺了我孫兒也就罷了,還想殺執法堂的人,簡直是活膩了!」

  懲戒長老對於鄭十翼的決斷,徹底被折服了,便是自己年輕胸藏萬丈豪情時,也沒這小子如此兇猛。

  殺了徐家的人,又要把與害他有關的人殺掉!尤其是……這人還是執法堂的人!

  擁有這種魄力的人,真的是……好久沒有見到了!

  懲戒長老讚賞的看了鄭十翼一眼,道:「好!」大步向陸明走去。

  離他們很遠的地方,霍老一手捋著鬍鬚,一手背負在身後,滿意的連連點頭,「這小子天賦極佳,悟性高。」

  「又吃得了苦,又有膽識跟魄力,不愧是一棵好苗子啊!」

  「門派的風氣,敗壞成這樣,他這樣出來攪合一下,未嘗不好。」

  看著向陸明走來的懲戒長老,他身後發呆的三人,立馬明白過來了,跪倒在地拚命的給懲戒長老磕響頭,「長老,您就饒我們一命吧!」

  「求求您了!」

  陸明見狀同樣重重磕起響頭,「我這次真的知錯了,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絕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還想讓我給你機會?」鄭十翼冷冷的看著陸明,「我能饒恕你,那之前被你害了的人呢,他們能饒恕你嗎?」

  「若不是我福大命大,在地牢跟魔血洞窟挺過來的話,我早就跟像我一樣,被你們折騰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若非是我意志堅定運氣好,闖過了三關,你會跪在我面前求我?你對我的一切折磨,我可以原諒你!」

  「但要想讓我不殺你,除非被你們傷害過的人,饒恕你們!」

  鄭十翼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了賣給徐颯一個面子,就將他抓進了地牢折騰他,後又將人丟進了魔血洞窟。

  鄭十翼可不相信,他們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你們幾個,今日誰都別想活!長老,請把他們都給殺了!」

  「好!」懲戒長老三步並作兩步,不待幾人來得及反抗,已來到他們身邊。

  揮起的手掌,依次劃過這些人的胸膛。

  「噗……」

  四人噴吐一口鮮血,帶著不甘死過去了。

  死了……死了!執法堂的四個人……居然都死了!

  望著死去的四人,眾人知道,得罪過鄭十翼的人,今日都沒有好下場。

  生怕殃及到他們,他們紛紛向後倒退。

  魏志興殺人的眼光,很快暗淡了下去,「有懲戒長老撐腰,這小子誰都不怕。我可不能惹怒了他。」

  鄭十翼讓殺誰,懲戒長老就去殺誰,著實嚇壞了魏志興。

  就在剛剛,他還向鄭十翼發出了死亡性的威脅。

  在重力關的時候,將重力調到氣輪境九輪,完全超出了門規,鄭十翼已經殺的眼珠子都紅了,天曉得他會不會發瘋的連長老都敢動?

  「唰!」

  鄭十翼將目光轉向了魏長老,冰涼的目光,使得魏長老臉部涼颼颼的,身體不自覺的顫動起來。

  這小子說過,他只要通過了三關,就讓折騰他的人,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徐颯跟陸明他們的死,都應驗了之前的話,現在該輪到他了。

  越來越覺得不妙,魏志興攥緊了拳頭,自己畢竟是長老,若真的到了困獸鬥的地步,那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鄭十翼若是敢張口找懲戒老祖接著殺人?魏志興呼吸變得很是粗重,那麼……自己就在懲戒長老動手之前,搶先動手抓鄭十翼做人質逃走!然後把人殺掉!

  鄭十翼連看對方的一眼的力氣都懶得用,只是很平靜的說了一句:「殺掉吧。」

  殺掉吧?

  簡單而又平靜的三個字,在整個三關堂卻掀起了驚天的巨浪。

  包括懲戒長老都沒想到,鄭十翼會對魏長老做出這樣簡單,卻又異常兇猛的決定。

  這……可是殺長老!

  外門弟子,殺長老!這是何等的逆天?

  這是何等的強勢!

  這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短暫的沉默,懲戒長老才豪氣的應道:「好!」

  「懲戒長老……」

  魏長老驚恐中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那是一團黑色的陰影,其中藏著什麼可怕的存在,幾乎沒人知道!

  同徐颯,陸明等人不同!

  魏志興不打算坐以待斃,身為三關堂長老的他,從來不是待宰的綿羊!

  一股逼人的氣勢由魏志興的體內衝出,逼得鄭十翼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懲戒長老……還請您別為了一個外門弟子,逼我!」魏志興擺出了戰鬥狀態:「我無意與您為敵……」

  懲戒長老面帶著幾分淡然的笑容,只是眉宇間的凶厲之氣暴漲,聲音帶著幾分自嘲:「好,好,好!很好!現在的後輩,居然敢對我動手了!看來,很多人已經忘了老夫的外號……」

  「『無生手』程天宇!」霍老的眼睛陡然睜大,嘴角掛著一絲戲虐的笑容:「魏志興這個蠢貨,居然敢對老程動手?現在……他想痛快的死,都難了……」

  「程前輩……」魏志興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在看到懲戒長老程天宇的表情發生變化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些曾經忘掉的事情。

  無生手!程天宇!

  出手無生!

  「晚了……」

  程天宇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只是……他的人……卻一點都不平靜!他的速度極快!快到包括鄭十翼都無法看清他的身影。

  眾人能做到的,就是聽。

  那是一陣疾風暴雨的拳腳轟鳴,那是一陣疾風暴雨般的骨頭斷裂炸鳴之響。

  當魏志興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他的人已經完全變形,全身上下找不到半塊好的位置。

  一個瞬間!僅僅只是一個瞬間!魏志興便廢了!

  三關堂長老,甚至連慘叫跟悶哼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廢了。

  魏志興躺在地上全身抽搐,他努力的想要掙扎站起身,他想逃跑……可……身體沒有一根骨頭是完好的。

  痛!魏志興痛的快死過去了,可……偏偏又沒有沒真的死過去。

  丹田,碎了……經脈斷裂……骨頭沒有一塊完整!

  這!就是無生手程天宇的手段!

  眾人怔怔的望著魏志興,三關堂的長老……就這樣了?

  程天宇彷彿沒有看到猶如死狗一樣的三關堂長老,走向自己閉關打坐的位置淡淡說道:「放此地七天,過後上報掌門,收屍!」

  七天?魏志興驚得眼睛瞪大,他想要張嘴求懲戒長老給自己一個痛快,卻發現下顎早就被打碎,如今連說話都做不到!

  七天!眾人很快明白,這位無生手大人,為了給鄭十翼出頭,居然要讓三關堂長老在此地活活折磨他七天,才讓他死。

  「多謝前輩替晚輩,洗刷冤屈。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晚輩該離開了。」

  跟懲戒長老道別一聲,鄭十翼在看到程天宇揮手後,便離開了三關堂,快步朝住處走去。

  吳冬時而托著腮,時而在院子裡踱著步,臉上寫滿了焦急之色,「不知道鄭十翼在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他都進去那麼多天了。」

  「嘿!」一隻大手忽然從吳冬身後,伸了出來,拍打在了吳冬肩膀上。

  「誰!」吳冬身體顫動一下,一隻手順勢去抓拍他肩膀的手,另一隻手已攥成拳,翻身向拍他肩膀的手的主人打去。

  「怎麼連我都打了?」鄭十翼被嚇了一跳,忙開口道。

  吳冬身體遲疑了一下,「好熟悉的聲音。」

  鄭十翼正抱著手臂,很是開心的的看著他。

  「兄弟,你怎麼回來了?」吳冬驚訝的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鄭十翼被抓進執法堂後,整個人的消息就斷了。他曾派跟他們一起進山的兄弟,四處打探鄭十翼的消息。

  可惜,他們除了知道,鄭十翼進入牢房後,被帶到其它地方外,並不知道鄭十翼如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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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六章 名聲在外

   門派中曾有弟子,被抓進執法堂,就徹底消失的事情,據門派中的老弟子推斷,那些消失的弟子,是被執法堂給殺掉的。

  他怕這樣的事,發生在鄭十翼身上。

  從鄭十翼被帶到其它地方後,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沒想到,他一直擔心的兄弟,就這樣毫髮無損的出現在了面前。

  鄭十翼白了一眼,道:「難道我回來,你歡迎嗎?」

  「歡迎,當然歡迎啊!」吳冬憨厚的笑了笑,圍著鄭十翼走了一圈又一圈,拍拍鄭十翼的後背、肩膀。

  認真程度,比檢查病人傷病還要認真。

  確定鄭十翼沒有受傷,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兩隻眼睛,烏溜溜在鄭十翼身上打轉,指著蘇靜丹的房間詭笑道:「兄弟,你還不會去看看某個人,估計某個人現在急,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你這傢伙。」向吳冬乾笑了兩聲,鄭十翼快步向蘇靜丹門口走去。

  鄭十翼還沒進門,估計是聽到了腳步聲,蘇靜丹推開了門,焦急的表情展現在了鄭十翼面前:「是不是有情況了?」

  鄭十翼點頭輕笑道:「對,有情況了。」

  「鄭十翼?」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使得蘇靜丹確信,站在門口的人正是她日夜擔憂的鄭十翼。

  她趕忙低下頭,用俏手摀住臉,似是想將臉上的污漬擦掉,隨後快步轉身向房間內跑去。

  鄭十翼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吳冬,詢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吳冬拍了拍鄭十翼的肩膀憨笑道:「當然是怕被你看到,她的窘態了。」

  吳冬指了指跑進去的蘇靜丹說道:「兄弟,你被抓進了執法堂,蘇靜丹為了你忙前跑後,發動了能發動的資源。」

  「你可得好好的感激人家一下啊。」

  蘇靜丹整理完容顏,小臉有點羞紅走了過來,瞥了吳冬一眼向鄭十翼說道:「鄭大哥,你可別聽他瞎說。」

  「我哪有瞎說。」吳冬站在鄭十翼身後,伸出腦袋調皮的看著蘇靜丹。

  蘇靜丹小臉躥紅比熟透了的蘋果還要紅,指著吳冬道:「你就是在瞎說。」

  她氣呼呼的表情,恨不得把吳冬吃掉。

  吳冬趕忙繞到鄭十翼的另一邊小聲道:「兄弟,我吳冬可從不會撒謊。」

  他又拍了拍鄭十翼的肩膀提議道:「你既然都回來了,今晚我們可要好好喝點啊!」

  鄭十翼重重點了點頭道:「一定!」

  這一夜,鄭十翼跟吳冬喝的酩酊大醉。

  酒醒過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望了望還在沉睡的吳冬,鄭十翼推開了門,向武道閣走去。

  霍老讓他嘗試在輪盤上刻第十圈靈輪,衝擊築基九輪。

  他缺少衝擊築基九輪所需的築基功法,他要去武道閣找這類功法。

  武道閣只對外門弟子開放了一樓,外門弟子可以不限時間,在裡面挑選功法。

  可二樓跟三樓就不同了。

  外門弟子每個月只有一次到裡面挑選功法的機會,時間是半個時辰。到了時間,弟子若還不出來,將被剝奪在裡面挑選功法的資格。

  礙於這一點,沒有哪個弟子敢不遵從這個規則。

  懶散的守閣老人丁老,依舊半眯著眼,倚在門框不理睬進閣的弟子。

  鄭十翼看了丁老一眼,快步踏進了門。

  丁老好像在做著香甜的美夢,嘴角不斷在蠕動。

  他雖然眯著眼,但鄭十翼的一舉一動,卻被他收到了眼裡,特別是他背後的無影刀,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揹著一把四尺長,一尺半寬的大刀,他要是到武道閣去的話,你一定要延長他在二樓、三樓的時間!」

  霍老對他說過的話,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鄭十翼?」眉頭一皺,丁老睜開了眼睛。

  進入武道閣的弟子,揹著的武器都是尋常武器,還沒有誰揹過這樣的大刀,丁老自然斷定,進去之人一定是鄭十翼。

  「這道背影有點眼熟,我好像見過這道背影。難不成鄭十翼之前來過武道閣?」丁老疑惑的看著鄭十翼離去的背影。

  鄭十翼在一樓找尋一遍,並沒有找到築基類功法,他踏上了二樓。

  二樓門口放著數排沙漏,每有弟子踏入門檻,都會有相應的沙漏倒立過來,計算他們待在裡面的時間。

  沙漏中的沙子滴落完,進去的弟子若還不出來,那進去之人就麻煩了。

  二樓書架上,擺放的書,比一樓書架上擺放的整齊多了。

  裡面的人,比一樓少不少。

  穿梭在書架前的鄭十翼,就這樣一本一本,挑選著功法。

  好的築基功法,更利於衝擊築基九輪。

  鄭十翼曾看過好幾本築基功法,不過,它們並不適合自己修煉。確切的說……平常修煉修煉它們還可以,可若是用來衝擊築基九輪,還是弱了些!

  找來找去,鄭十翼都沒有找到適合他修煉的築基功法。

  旁邊比他來的早的人,在找到喜歡的功法後,就興沖沖的離開了。

  比他來得晚的人,則兩眼放光,看著每一個書架上的功法。

  他們一個月只有一次進入這裡挑選功法的機會,他們可得好好的挑選一下。

  每當有人挑到好的功法,都會有人驚叫出來,引得其它人跑到他跟前,看他挑選的功法。

  進去的弟子,就算再挑剔,他們看到沙漏中的沙子,滴到一半時,都會停下翻找其它功法,從他們先前看過,覺得可以的功法中選一本,帶著離開。

  鄭十翼拿起一本又放下,轉而又去拿下一本。

  這種舉動,很快引起了一名肥頭大耳、膘肥體壯的武者注意。

  鄭十翼也感覺到了有人在觀察自己,無力的苦笑搖頭,看來自己在外門真的闖出名頭了,走到哪裡都能引起人的關注。

  「胡文虎大哥……你看什麼呢?還不快點找需要的秘籍?」

  肥頭大耳的胡文虎聽到身後人的問話,一雙細長的眼睛充滿了懷疑的視線打量著鄭十翼小聲說道:「穆科啊?我覺得這人很奇怪,外門弟子一個月只能來一次,自然非常珍惜前來的機會,往往都會在來之前選擇好需要什麼……」

  跟在胡文虎身旁的武者模樣很是普通的慕科連連點頭,作為外門弟子誰都知道前來之時,要做好充足準備。

  「這小子的沙漏快漏完了,他還在四處尋找,不停的翻閱,顯然是沒有做準備!外門之中居然還有這樣的蠢貨?」胡文虎說話時的唇角帶起了一抹的壞笑。

  「胡大哥的意思……?」穆科臉上也流露出了壞笑:「這種新人菜鳥,身上也多少有些油水的!胡大哥,難道是想在這新人身上搞點什麼?」

  鄭十翼沒有太過於在乎胡文虎那不善的眼神,這種人若真想要來找麻煩,那他真的是找死了!三關堂長老我都敢殺!

  沙漏滴落完了最後一顆沙粒,令鄭十翼更加沒精力去搭理胡文虎,按照規矩在這裡繼續待下去,看館子的老人就要上來找麻煩了,還是趕快走的好。

  胡文虎用懷疑的目光盯著離開的鄭十翼,他還是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真的有蠢的新人!

  「能蠢到這種地步,或許可以借他的手做點事情……」胡文虎手托著下巴暗暗思考,一雙細長的眼睛閃爍著滿滿的惡意。

  鄭十翼快步下了樓梯,一樓中沒有他想要的功法,他沒有在一樓中逗留,快步向門口走去。

  倚在門框上的丁老,雖然是半眯著眼,但卻沒了先前的淡定,剛剛很是期待鄭十翼在這麼短時間內,能否挑選到好的築基功法。

  結果……這小子好像什麼都沒有找到?

  「快看……那人是鄭十翼吧?」

  「那刀子……應該是鄭十翼吧?」

  一樓選取武功的年輕弟子,有人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鄭十翼,門派之中如今聽過鄭十翼名字的人很多,但真正見得人卻非常少。

  「打扮是很像……但真假難說啊!誰見過鄭十翼長什麼樣子?」

  「沒錯!我聽說不少新弟子,也都在學著鄭十翼的打扮外出呢……」

  丁老聽得嗤鼻冷笑,外形打扮可以學習,但那股剛硬骨頭的氣質!是能學的嗎?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這小子……這小子……這小子不是那個拿八荒步的小子嗎?

  丁老那本來不屑其他人的細長眼睛,在這一刻突然瞪的很是圓大,這人自己曾經勸阻過的啊!讓他不要練八荒步!難道這小子的八荒步……練成了?

  丁老眼睛裡的疑惑越發增多,鄭十翼從取走「八荒步」那一刻,自己就斷定這傢伙不出三天,就會回到這裡苦苦哀求,哀求再給一次機會,重新選一門功法!

  可他還是失算了!鄭十翼走後三天,並沒有再回來。

  丁老心中暗暗慶幸,若不是霍老想讓鄭十翼衝擊築基十輪,提前打過招呼,讓鄭十翼延長待在裡面的時間,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進出武道閣不聽勸的少年竟然是一個悟出了拳意的天才!

  丁老沉思中,鄭十翼已來到了他身邊。

  鄭十翼禮貌性的向丁老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武道閣。

  丁老醒悟過來,站起身向鄭十翼問道:「你兩手空空,莫非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功法?」

  鄭十翼禮貌的回應道:「裡面的功法種類繁多,我這個月的時間已經用光了,我只能等下個月再來了。」

  丁老捋著鬍鬚笑了笑指著樓梯說道:「既然沒有選到,那就再回去選吧。」

  「這……」鄭十翼面露疑惑,剛要說,「這怕是不好吧。」忽然想到,這老者就是掌管弟子在武道閣中時間長短的丁老。

  他忙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躬身向丁老道謝道:「謝謝丁老。」

  「快去吧。」丁老向鄭十翼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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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七章 你又知道我是誰嗎

   鄭十翼轉身向二樓走去。

  旁邊有從這邊經過的人,看著站起來,主動跟弟子搭話的丁老,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尤其是,丁老竟開口讓用光時間的弟子,折回去挑選功法。

  丁老平時不與弟子們搭話,這也不得不怪,旁邊弟子對丁老的做法感到奇怪。

  鄭十翼回到二樓時,胡文虎還是在很認真的思考著,如何利用菜鳥賺取好處!

  穆科看到鄭十翼又走了回來,蹭了蹭胡文虎的肩膀,小聲說道:「虎哥,那小子又回來了……」

  「又回來了?」虎哥的臉,「唰」一下陰沉了下來。

  他扒開了旁邊的小弟,看到離去的鄭十翼,確定回來的跟剛剛走的確實是同一個人。

  「這小子的時間分明用完了,他怎麼又走回來了?」胡文虎朝鄭十翼的沙漏看了一眼,沙漏中的沙子已經滴完。

  他一臉困惑,向鄭十翼招手高呼道:「小子,你過來下。」

  強硬的口氣中,充滿了蠻橫跟霸道。

  鄭十翼很是自然的無視了這種聲音,向旁邊的書架走去。

  胡文虎心中很是疑惑,這小子有什麼依仗底牌嗎?居然敢這樣的態度?

  「虎哥,這小子好像不給你面子啊。」慕科一旁出言挑事,同時好奇的打量著鄭十翼,暗暗猜測著對方能回來的原因。

  胡文虎聽著慕科的擠兌,心中暗暗不爽這種挑事,可四周還有其他人在看著,自己剛剛既然開口了,若現在就這麼慫下去……在外門會很難混。

  胡文虎跨步來到了鄭十翼身前,帶著怨氣的抱拳拱手道:「新人!我跟你說話,你沒有聽到嗎?」

  慕科一臉壞笑的不斷應和道:「我們老大跟你說話,你沒有聽到嗎?」

  鄭十翼瞥了他一眼,語帶平淡的說道:「我只跟有禮貌的人說話,我聽不到狗叫喚。」

  「你!」

  胡文虎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在這一刻真的點燃了一盞燃燒著怒火的燈。

  這新人無視問話已經很傷人面子了,現如今還敢罵人是狗!

  一名在鄭十翼之後上樓的身材同樣肥胖的弟子,來到了胡文虎跟前小聲的解釋道:「虎哥,這小子好像跟守閣的丁老,有點關係。看丁老的意思,他好像可以長時間待在這裡。」

  「啊?還有這樣的好事?周廣遠,你沒騙我吧?」

  胡文虎眉毛挑揚而起,跟旁邊的弟子驚訝的看著說話之人。

  從他們進入玄冥派以來,還沒聽說門派有這樣的規定。

  周廣遠點了點頭,指著樓梯口的方向說道:「剛剛上樓的那些人,都聽到了他與丁老的對話,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他們。」

  後上來的那些人,連連點頭。

  胡文虎面露認真的思考神色,很少能聽到有人的關係跟丁老近,若是能夠通過這小子跟丁老拉近關係……那好處就太大了!

  「咳……」胡文虎乾咳了一聲,露出看似豪爽的笑容:「師弟,原來是跟丁老有關係啊!這確實是一張很有力量的底牌,但我們門派之中,有背景的人也有不少……」

  「沒錯!我們虎哥也有背景!外門風雲榜排名前二十!其表哥更是內門弟子……」穆科語帶著挑釁說道:「你敢得罪我們虎哥?不想混了?」

  「你現在要是跪下向我們虎哥磕三個響頭,並從他胯下鑽過去的話,或許我們虎哥會饒你一命!」

  胡文虎帶在身邊的小弟們,這一刻紛紛揮臂應和道:「對,你現在向我們虎哥磕三個響頭,並從他胯下鑽過去,我們虎哥還能饒你一命!」

  鄭十翼勉強抬眼掃了一下站在自己身旁叫囂的男人,心中多少有些無力,怎麼又冒出這麼一個東西來?上次姓徐的也說,他是第一個敢跟他那樣說話……

  胡文虎看著鄭十翼那冷淡的反應,心中的驕傲也頓覺受到了折辱,對方就算認識丁老又如何?自己的小弟們雖然說話過分了!但聽到自己的名頭,這反應?好像在看一隻無關緊要的臭蟲?

  「知道我是誰了吧?」胡文虎淡淡的神情中帶著幾分驕傲,打算把譜擺足了,再跟對方說兩句安慰的軟話,同時斥責自己的小弟幾句,還給對方面子,想來對方也會被自己折服。

  鄭十翼的臉上反感神情越堆越多,眼角高挑起了更多的不屑笑意,語帶著強硬跟挑釁回道:「我現在知道你是誰了,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胡文虎皺眉冷笑,還是第一個人問自己認不認識對方,他不以為意的道:「你是誰對我來說,很重要嗎?」

  鄭十翼掃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兩個字,「鄭十翼。」

  「鄭十翼?」胡文虎聳了聳肩,攤開手大笑了起來,「沒聽說過啊。你們聽過嗎?」

  胡文虎將目光轉向了其它人。

  其它人卻沒有那種興奮,呆呆的佇立在原地,兩眼放光驚訝的看著鄭十翼,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他……他……是……鄭十翼?」

  「最近在門派中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個傢伙,不就叫做鄭十翼嗎?」

  「前些日子,作為老弟子達到了氣輪境七輪的胡斌,找鄭十翼麻煩,將他約上生死台。鄭十翼是新弟子,頂多達到了氣輪境六輪,根本不可能戰勝胡斌。」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鄭十翼竟連出手機會都沒有給胡斌,就將他給斬殺了!」

  「類似新生斬殺老生的事情,門派中還是發生過的。像鄭十翼這樣,不給對手還擊機會,就將對手斬殺的,還是第一次發生。」

  「但還這不是最令人震驚的。」

  「鄭十翼遭徐颯陷害,被抓進地牢,執法堂令牢房中的人,毆打鄭十翼。那麼多人毆打他,他就算不死,也要被打成殘廢。」

  「沒想到,這小子竟出人意料的打傷了那些人。執法堂的人,將他送進了魔血洞窟。」

  「本以為他從魔血洞窟中出來後,他會老老實實,哪知道他又去挑戰『過三關』。」

  「『過三關』有多難,這小子竟出人意料的挑戰成功了。」

  「他不顧魏長老威脅,毅然決然殺掉了徐颯,還將與這事有關的執法堂隊長,及幾名隊員給徹底斬殺了!」

  「何止啊……我聽說……三關堂長老魏志興,都被他給弄死了。現在聽說還被丟在廣場上示眾呢!」

  「這真的是太瘋狂了!」

  「聽說他身後揹著一把四尺長,一尺半寬的大刀,這傢伙自稱鄭十翼,身後又揹著這樣的大刀。」

  「那他一定是鄭十翼了!」

  一樁樁,一件件由鄭十翼做出的事情,在眾人七嘴八舌中給搬了出來,將不久前這裡的囂張氣焰瞬間澆滅不少。

  確信站在他們面前的傢伙是鄭十翼,這些人的眼神也開始出現了膽怯,甚至膽小的人更是不斷向後倒退。

  那樣子似是在跟鄭十翼說,「我沒有惹你,你可不要找我的麻煩。」

  與他們的膽怯不同,胡文虎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詭異沉思。

  徐颯的哥哥也有人在內門,想來現在他們也知道了鄭十翼不顧魏志興的阻攔跟威脅,殺了徐颯!並且將他們的族叔都給宰了!

  想來徐颯的哥哥們也極為惱火,正在想辦法對付鄭十翼。

  自己要是在這裡找了鄭十翼的麻煩,並將這事宣揚出去,算不算是賣給徐颯哥哥們一個人情了呢?

  惹急了他……恐怕他會打三關!但若是不惹急了他呢?只是給他一定的壓力呢?

  胡文虎越想越是覺得自己聰明,三關?想來如果不是到了實在沒辦法,鄭十翼應該也不會願意再去一次吧?他上次去雖然沒死,但也疼的估計也還記憶深刻吧?

  只要不把他往死路上面逼,只是給他施加一些壓力呢?胡文虎的唇角勾起了得意,那麼……鄭十翼想來在得罪了徐家之後,應該也不想得罪其他家!若是沒有被逼到非死不可的份上,他應該能忍!而且他也必須忍!

  不然……他在外門將會真的混到寸步難行!

  胡文虎很滿意自己的推論,臉上流露出傲慢,當他想要再開口說話時,卻發現鄭十翼早就跑到書架前,翻找起需要的功法。

  無視!完全是赤裸裸的無視!

  胡文虎感覺自己的面頰發紅,這件事情必須……

  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弟,忽然拉了拉胡文虎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沙漏提醒道:「虎哥,你的時間就要用光了,我們還是趕快找功法吧。」

  外門弟子在二樓、三樓待的時間本來就不長,胡文虎等人又因為鄭十翼的事,耽誤了不少功夫,胡文虎自然沒有找到需要的功法。

  「來不及了……」胡文虎的眼中閃現出不甘的絕望,難道又要等到下個月?剛剛自己還在嘲笑鄭十翼,如今……自己也落到了這般田地!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棄了!還有鄭十翼!胡文虎的眼睛放光,甩開了手下的手掌扯拽,兩步來到鄭十翼面前,他張開嘴巴,卻發現不知道該如何說。

  跪求對方幫忙找秘籍?笑話!風雲榜前二十!那是整個外門弟子的前二十!最強的第二十人!

  如此地位的人,怎麼可以求一個新人菜鳥?哪怕他過了三關堂又如何?這次能過,不代表下次一定能過!三關堂的長老都死了,那麼三關堂的繼任者,難道就不想給前任報仇嗎?再去挑戰之時,難度會難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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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八章 執法堂何在

       胡文虎決定威脅!威脅鄭十翼!他得罪太多人了!他閉關繼續得罪其他人!除非他真的不想在門派裡混了!

  「我需要六極閃!你去給我找出來,並且默寫給我。」

  鄭十翼如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輕笑道:「你覺得可能嗎?你要是好好跟我說話,請求我幫你這個忙。」

  「我或許還可以幫你。你現在這個態度,讓我幫你?你當我是白痴,還是軟蛋?」

  胡文虎的小弟湊前說道:「鄭十翼,凡事不必都太強硬了……多想想,多想想……」

  「我們虎哥的表哥,在門派中的地位極高,他要是知道你得罪了我們虎哥,恐怕他會親自上門來找你麻煩的!」

  「到時候,你的麻煩會不小的……」

  胡文虎面色陰冷的盯著鄭十翼,指著鄭十翼說道:「鄭十翼,我再跟你說最後一句,這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我胡文虎,可不像徐颯那樣的好惹……」

  「你要是不幫,我……」

  鄭十翼輕蔑的看著他,冷笑道:「你的廢話可真多。你的沙漏馬上就滴完了,你要是覺得你命長的話,那就留在這裡繼續跟我廢話。」

  「你……」胡文虎讓鄭十翼氣的面紅耳赤。

  看了看門口的沙漏,沙漏中的沙子,馬上就滴完,胡文虎再也沒了待下去的勇氣,一邊威脅鄭十翼,一邊向門口走,「你給我等著!」

  鄭十翼無所謂的搖了搖頭,突然開口說道:「等下。」

  胡文虎面帶笑容的停住腳步,面帶幾分得意看向鄭十翼:「怎麼?想明白了?」

  鄭十翼很是無力的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連長老都敢殺。你最後別找我麻煩,不然你會很麻煩。自己麻煩也就算了,還可能會連累你哥也很麻煩。」

  威脅!胡文虎愣在了原地,自己居然被一個新入門不久的弟子給威脅了!

  「你……」

  「你的時間到了。」鄭十翼打斷了胡文虎的話,指了指對方那已經使用完的沙漏說道:「不想被丁老丟出去,快點走吧。」

  胡文虎恨恨的一甩袍袖,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沒了那些人的騷擾,鄭十翼沉浸在整個樓層中,翻找著適合衝擊築基九輪的築基功法。

  一個沾滿灰塵的捲軸,在他將其中一個功法放進去時,恰好從書架上滾落了下來。

  「血炎心法!」

  攤開捲軸,四個讓人心跳加快的大字,映入了鄭十翼的眼簾。

  「『血炎心法』乃一名武學怪才,依據一名神秘高手施展出的『赤霄心法』,演化出的保命性心法。」

  「它跟『赤霄心法』一樣,能瞬間讓施展者,將身體各個部位真氣聚集到一塊,一舉將威脅到施展者生命的對手擊殺掉!」

  「其威力巨大,造成的破壞力驚人,帶來的衝擊力宛若山嶽崩塌,無人能擋!」

  「所不同的是,修煉者修煉『赤霄心法』,身體不會受到相當嚴重的破壞。」

  「修煉『血炎心法』卻要遭受想不到的痛楚,嘗試過的人,輕則五臟六腑破裂,重則經脈爆裂、身體爆碎而亡。」

  「外加它只能讓修煉者爆發一次,它幾乎成了供修煉者自我了結的功法。」

  「希望看到本功法的人,切忌不要輕易嘗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鄭十翼一動不動的盯著最後一行小字,「施展它,它爆發的那一瞬間,會帶來巨大的衝擊力,這不正是衝擊築基九輪,所需要的嗎?」

  靈氣要想在輪盤上,刻下靈輪,需要一定的衝擊力,輪盤上的靈輪越多,刻靈輪需要的衝擊力越大。

  刻第十圈靈輪所需的衝擊力,一定巨大無比。

  「血炎心法」所帶來的衝擊力,堪比山嶽崩塌,定然滿足這樣的條件。

  鄭十翼自恃有魂種修復身體,修煉「血炎心法」再合適不過了!

  「就你了!」

  做下決定的鄭十翼沒有猶豫,一把將「血炎心法」抓了起來,隨後便朝樓下走去。

  丁老依舊像之前那樣,倚在門框上餘光不斷在樓梯上掃動,「不知道這小子,會選一本什麼樣的心法。」

  「噔噔噔!」

  鄭十翼走下了樓梯,走到丁老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謝謝丁老開恩,我已經選到需要的功法了。」

  鄭十翼將功法在丁老面前平攤在他的面前。

  丁老點了點頭,算是對他的回應。

  鄭十翼不敢打擾丁老,快步向門口走去。

  鄭十翼剛剛離開,丁老猛的一下坐了起來,滿是驚訝的看著鄭十翼離去的背影,不斷重複道:「『血炎心法』,他挑選的竟然是『血炎心法』!」

  「赤霄心法」乃聞名大陸的保命心法,釋放的那一瞬間,全身真氣宛若滔滔江水,衝破身體,匯聚在一塊給對手致命一擊。

  其威力巨大無比,到達極致,絕對能毀天滅地!

  可惜,知道它的人少之又少,它漸漸成了傳說中的心法。

  一次偶然的機會,門派中被稱為「怪胎」的武學奇才,親眼目睹了一名絕世強者,面臨十幾名絕世高手圍攻,險些喪命之時施展出了「赤霄心法」。

  強大的真氣爆炸能量,毀天滅地的衝擊力,瞬間將十幾名絕世高手炸為了碎片。

  施展「赤霄心法」的那人,身體沒有承受住真氣破體的衝擊,同樣爆體而亡。

  那名武學怪才,驚嘆「赤霄心法」的厲害,根據他目睹到的一切,慢慢推演出了「血炎心法」。

  「血炎心法」的威力,雖與「赤霄心法」相差無幾,可修煉者在修煉它們時,所承受的痛苦不同。

  相傳,修煉「赤霄心法」,不會對身體嚴重損害,修煉者不會為此承受劇痛。

  可修煉「血炎心法」就不同了!

  修煉者除了要忍受,此間受到的劇痛外,還要面臨筋脈爆裂的風險。

  無數自認為悟性極高的天才,去嘗試修煉「血炎心法」,都沒有躲過筋脈爆裂的風險,最終變成了廢人。

  「血炎心法」漸漸成了供人參考的心法,任憑找到它的弟子,被它的威力驚到,想要修煉,看到它下面的那行小字,都會乖乖的選擇放棄。

  「我給了這小子足夠的時間,讓他在裡面挑選功法,他應該看到上面的提醒了,他為何還要選這們功法?」

  丁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將「血炎心法」練成,絕對能提高衝擊築基九輪的成功率。

  可要想將「血炎心法」練成又豈是那樣簡單,整不好要落個癱瘓的下場。

  武道閣中有那麼多,利於衝擊築基九輪的功法,這小子為何偏偏選了這門功法?

  不過沒過多久,丁老緊皺著的眉頭,就舒展開了輕笑道:「『八荒步』上也有類似的說明。」

  「這小子要是沒有自信,在這方面吃過虧的話,他這次也不可能選『血炎心法』。」

  「這小子選擇『八荒步』時,就讓我失算過一次,我可不能再失算一次了。」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靜候他的佳音吧。」

  笑了笑,丁老又恢復了常態,半眯著眼倚在門框上。

  鄭十翼走出武道閣,沒有過多久便遇到了先前離去的胡文虎。這蠻人便帶著一幫小弟,從側面衝出來,擋住了鄭十翼的去路。

  胡文虎揉著下巴,俯視的看著鄭十翼,把手伸出向鄭十翼討要道:「我讓你給我找的東西呢?」

  鄭十翼帶有玩味的笑道:「我對你的警告,你忘了?長老我都敢殺,你算什麼東西?」

  胡文虎的臉,「唰」一下陰沉了下來,寒聲道:「你以為我會給你去三關堂的藉口嗎?不能去三關堂,你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鄭十翼抬手揉著太陽穴,有些無力的看著胡文虎,這人顯然比姓徐的懂得門派規矩,居然知道如何對打自己的絕招。

  胡文虎同樣一臉陰沉的盯著鄭十翼,因為之前的衝突,自己耽誤了找功法,本以為鄭十翼會乖乖的去找功法,哪知道鄭十翼竟沒幫忙找!

  短暫的沉默對視,胡文虎首先爆發發難,怒指著鄭十翼吼道:「你小子敢耍我?」

  鄭十翼無力搖頭連連說道:「我本來就沒答應你,何來的耍你?你到底給我讓不讓開?」

  胡文虎眼中寒光閃動,冷聲道:「你不給我找功法,就想這樣過去?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我胡文虎是誰啊!」

  「沒在武道閣揍你,是因為沒有時間!這裡,可就不同了……」

  胡文虎提起拳頭作勢要揍鄭十翼,旁邊的小弟連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小聲道:「虎哥,在這裡打人怕是不好吧?」

  胡文虎遲疑了一下,朝四周望了望後,發現四周並沒有其它人,不由笑了起來:「不好?哪裡不好。」

  「這裡又沒有其它人,揍了相當於白揍!誰能給他證明,是我揍的他?」

  胡文虎臉上帶著滿是詭笑,化拳為掌直劈鄭十翼額頭!

  鄭十翼腳尖發力帶動身體倒退數步,避開了胡文虎的襲擊,扭頭衝著旁邊的樹林,喊道:「執法堂的人!出來!抓人!有人惡意攻擊同門派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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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四十九章 鄭十翼的新狗腿誕生記

   胡文虎詫異的看向鄭十翼說的樹林,發現那位置異常的安靜,並沒有什麼異常的騷動。

  「呵呵……」胡文虎咧嘴露出獰笑:「想拿執法隊恐嚇我?你真是太蠢了……」

  「恐嚇?」鄭十翼懶得搭理胡文虎,視線始終盯著那一片安靜的樹林說道:「不出來嗎?自從我殺陸明之後,你們就派人跟蹤我,想找我犯錯機會抓我吧?」

  「再不出來的話,那我現在就殺人之後去過三關,懲罰你們見到有人違反門規卻不作為!」

  胡文虎眼中疑惑叢生,很是好奇這新人敢如此的篤定,樹林之中一定藏著人?而且還是執法堂的人呢?

  【執法】!

  樹林中有兩人快步的走出,他們胸口上那碩大的執法二字,彷彿利劍一般的刺入了胡文虎的眼中!

  居然……真的有執法堂的人?胡文虎疑惑的眼神開始變得僵直,這太超出常理了!

  兩名現身的執法堂成員憋悶的快要吐血了,自從鄭十翼得罪執法堂後,執法隊就規定派專人跟蹤鄭十翼,想在其犯錯後,將之抓進執法堂弄死!

  可!沒想到,這鄭十翼竟然發現了!而且……面對胡文虎的挑戰,還命令自己出來抓人!若不出來……對方就去過三關!

  這他媽叫什麼事?兩名執法隊成員真的要哭出眼淚了,自己跟蹤要收拾的人,如今正命令指揮自己幹活!而……偏偏大家還不敢得罪他!

  鄭十翼一個不高興,要是像他說的那樣,去挑戰「過三關」,恐怕整個執法堂都要倒霉了。

  兩人生怕重蹈陸明的覆轍,只能在憋悶到要吐血的狀態下跳了出來。

  胡文虎忙將拳收起來,用及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兩人,「執法堂的人?他們怎麼來了?」

  胡文虎不能理解,自己在附近守了鄭十翼半天,並沒發現執法堂的人在附近。之前還以為他只是想要借此恐嚇……

  哪知道,鄭十翼喊叫的方向還真他媽有人!並且……出來的人,還真他媽是執法堂的人!

  鄭十翼微笑的看著胡文虎說道:「我得罪了執法堂,他們怎麼會輕易放過我?自然會找個角落,監視我了。現在……輪到你倒霉了。」

  胡文虎神情再次變得凝重了起來,執法堂的人被這麼一恐嚇就給出來了!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些人,真的是怕了鄭十翼!

  不做糾纏!想辦法立刻脫身!胡文虎打定了主意,連忙沖執法堂兩人抱拳說道:「幾位,我剛剛只是一時被氣氛沖昏了頭腦……現在我就離開!還請兩位給個方便……我表哥叫做薛浩。」

  「他的表哥是薛浩?」兩人聽到這話,心中瞬間有千百匹羊駝跑過,怎麼又遇到了一個點子扎手的人?

  薛浩在內門山河榜排名前三十!別說內門弟子,就算門派長老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他們兩個雖然是執法堂隊員,充其量不過是外門弟子,連內門弟子都不是,更怎麼敢得罪薛浩?

  兩人相互對視,眼睛裡都是不敢向前的猶豫。

  鄭十翼搖頭嘆氣的說出了略帶嘲諷的話:「看來,魏志興是怎麼死的,你們這麼快就給忘了。」

  簡單而又平靜的發言,卻充滿了死亡的威脅味道!兩名執法隊的成員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陸明他們僅僅是徐颯的幫凶,他闖過三關後,都沒放過他們,可見這小子是多麼狠的人!

  這次若不懲罰胡文虎,十有八九會落得跟陸明一樣的下場。

  想到這,兩人再也沒了先前的猶豫,大步向前對胡文虎暴喝道:「你這狗東西!給我閉嘴!」

  「你當著我們的面打人,視門規於不顧,把我們執法堂當成擺設了嗎?」

  「雖說抓了你,我們會得罪薛浩。但一碼歸一碼,你們違反了門規,我們要不把你們抓起來,我執法堂的威嚴何在?」

  「薛浩若因此事找我們麻煩,我們認了!」

  兩人說的正義凜然,好像抓薛浩是他們的本意。

  可實際上,他們早就恨死鄭十翼了,竟然將他們逼上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胡文虎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向他走來的兩人。

  往日裡,他只要把他哥是薛浩搬出來,沒有誰會不給他面子,這次自己一上來就先認錯了,對方只需要說沒有實際證據就好,何必……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胡文虎看著兩名面色認真的執法隊成員,心中同樣慌張,這要是真被抓進去,就算不被懲罰教訓,自己的臉也丟大了啊。

  這一刻,胡文虎低聲下氣的說道:「兩位兄弟,我個人認為……鄭十翼不會為了這點事情去闖三關堂……我並沒有真正傷到他……也沒有真正損害到他的利益……」

  胡文虎看到兩名執法隊員靠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止,繼續快速誘惑道:「我表哥還可以在內門執法堂長老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那樣的話,你們很快就會成為內門執法堂隊員。」

  「到那時,你們將能享受到,外門執法堂隊員,享受不到的待遇。」

  胡文虎說的唾沫星子亂飛,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能否幫對方真正達到目標,為了不被抓起來,什麼願都敢亂許。

  兩名執法隊員,聽著無盡誘惑的言語,真的非常想要將人放掉,可是看到一旁表情平靜的鄭十翼,慾望之火瞬間熄滅大半!

  現在把胡文虎放了?鄭十翼這位大爺……直接跑去挑戰「過三關」,就算得到一座魂石山,前提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兩位執法隊員對視了一眼,彼此看穿了對方的想法,得罪胡文虎最多日子難過,得罪鄭十翼這位連長老都敢殺的大爺,那可真是找死了!

  兩人果斷向胡文虎揮手喝道:「夠了!你把我們當什麼人?我們可是執法堂的人!鐵律就是剛正不阿!」

  「沒錯!你這是侮辱我們!我們是那種收好處的人嗎?」

  「你們公然欺襲擊新弟子!按照門規,要先杖責三十,再被關進地牢十天!」

  胡文虎看著兩名一臉正氣的執法隊員,感覺自己要瘋掉了,這些平日裡見到自己都會主動上來跟自己客氣的執法隊,今天居然這樣?

  「你們要綁我?」胡文虎面色陰沉的說道:「你們最好考慮一下後果……」

  後果?兩名執法隊員很想破口大罵,考慮你妹啊!你腦子有病吧?得罪誰不好?得罪鄭十翼?這小子連長老都敢殺!後果?用膝蓋想,也知道得罪鄭十翼的後果會很慘!

  「你敢反抗,我們可是有將你就地格殺的權力!」

  兩名執法者被鄭十翼的威脅跟胡文虎的囂張逼迫下,終於也都憤怒了!鄭十翼威脅我們就算了!你也威脅我們?不給我們面子?那就搞你!

  就地格殺?胡文虎徹底冷靜了下來,執法隊代表著門派!若是反抗,對方確實有格殺權!

  算了!忍了!胡文虎沉默著,任由執法隊的用繩子捆綁,同時一臉殺氣的看著鄭十翼說道:「等我出來,你就死定了。」

  怒火上湧!胡文虎已經顧不上鄭十翼打三關的事情,暗暗打算等自己被放出來,就想辦法把人騙到門派外面,直接弄死掉!不給打三關的機會!

  鄭十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前提,你要能出來。」

  說完,鄭十翼快步向自己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將房門反鎖,鄭十翼便盤膝而坐運起「血炎心法」。

  體內靈氣自行運轉,道道靈氣,從丹田、血液、細胞中竄出,匯聚在筋脈上,沿著筋脈奔湧。

  筋脈似是承受不住這種衝擊,接連有「咔咔」脆響傳來。

  「啪!」

  一聲爆響,體內所有筋脈同時爆裂。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鄭十翼叫了出來。

  他臉色變的慘白,豆大的汗水不斷順著臉頰,向下滴落。

  僅僅只是眨眼的時間,汗水便將他的整個後背給濕透了。

  「咚咚!」

  魂種!這一刻,還是那沒有破開魂種的武魂,在高速跳動著,修復著那斷裂的筋脈。

  筋脈上傳來的劇痛,漸漸得到了緩解。

  「再來!」

  鄭十翼在疼痛緩解之後,再次運轉「血炎心法」。

  如同第一次的修煉,這套通過模擬而創造出來的翻版武道心法,再次發揮著它的副作用,瞬間將經脈撐得炸裂開來。

  掉腦袋一樣的疼痛,再次只用了一個瞬間的功夫,便佔據了鄭十翼的全身,若非新生魂種的幫忙,當場暈過去都是小事,死掉都可能!

  「接著來!」

  鄭十翼就這樣,一次次不停地運行著「血炎心法」。

  「蓬!」

  丹田中傳來一聲悶響,輪盤上第八圈靈輪上的靈氣,像咆哮著的巨浪,一舉衝破第八圈靈輪,跨入到了第九圈靈輪上。

  「氣輪境九輪!」

  跨入第九圈的靈氣,急速在靈輪上推動,速度雖不如衝破第八圈靈輪那一瞬間快。

  但也是以往所不能達到的!

  筋脈依舊像之前那樣斷裂,帶來的疼痛,卻不像一開始那樣劇烈。

  魂種的修復速度,比之前又要快了許多。

  一股磅隤漁薿均A從周身散發而出。

  氣輪九輪!鄭十翼興奮的想要仰天長嘯,氣輪九輪!在外門來說……這幾乎是外門弟子的巔峰修為!若是能夠凝聚氣泉,就有五成以上的機會,考入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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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章 惡人先告狀

    興奮!鄭十翼一拳揮出,竟發出了十聲悶響。

  「雷霆十鳴!」

  雷霆拳勢若奔雷,修煉到極致,可以發出如雷鳴般的九聲悶響!

  如今領悟拳意後,能夠發出十聲雷鳴!

  鄭十翼感受著剛剛的一拳,可是明白……家族的雷霆拳並非只能是九鳴!它可以打出更多雷霆之力!甚至百鳴,千鳴……

  第十雷鳴雖然只比第九雷鳴多了一鳴,但……威力!鄭十翼很明白,那絕對不是只增加一鳴那麼簡單!那是九鳴力量的合一!

  「想不到『血炎心法』能加深我對拳意的理解,讓我對雷霆拳有了新的理解。」

  鄭十翼低頭看著拳出雷霆的拳頭,不停回憶著之前的修煉,經過領悟拳意的修煉之後,他很清楚每次突破,再回頭看自己走來的武道之後,都會有總結的提升!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咣噹!」

  房門突然傳出巨響,緊閉的房門被人用暴力給生生踹的分開。

  出現在門口的人,虎背熊腰,右腮上有一個紅色印記,笑起來露出的牙齒,參差不齊。

  鄭十翼笑了,鄭松!這小子,終於忍不住了嗎?居然自己找上門來?很好!就衝著房門被踢開,我就有藉口把他帶到生死擂台上去!他若敢不去,我就找執法隊收拾他!

  鄭松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這些日子,不停有人找上門來施壓,讓自己管好家族裡的人,少在外面惹事。

  鄭松還奇怪,自己把家族成員管理的一直不錯,怎麼會被人上門威脅。

  當鄭松知道這一切的根源是來自鄭十翼時,鄭松再也不能繼續忍下去了。

  站在鄭十翼的門前,鄭松看著對方那一臉得意的樣子,心頭火焰更是呼呼呼的上漲個不停。

  如果不是門派有規矩,鄭松很想立刻衝上去,一個耳光將鄭十翼活活抽死!

  「蠢貨,你是想死了嗎?」鄭十翼面帶著幾分嘲諷的笑:「踹人房門,按照門派規矩,我打折你這條狗腿,都沒人會幫你撐腰。」

  蠢貨?鄭松額頭青筋暴跳,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個災星,掃把星!剛到門派,就給老子惹了個這麼大的麻煩!」

  「還敢這麼舒服的呆在這裡!」

  「你知道你闖大禍了嗎?」

  「還不給老子滾到徐家去?去磕頭道歉!」

  鄭松咄咄逼人的指著鄭十翼。胸中怒火熊熊燃燒,若不是徐家人早上找上門來,告知自己鄭十翼把徐颯殺掉了,還真不知道,這掃把星給家族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還好徐家的人明智,沒有將對鄭十翼的恨,撒在他們這些鄭家弟子身上,不然大家就真的無法在門派中立足了。

  雖然鄭十翼將徐颯殺掉的事,給鄭松驚出了一身冷汗!不過……也給他提供了一個成為內門弟子的機會。

  只要不斷找鄭十翼麻煩,直到把鄭十翼弄死,徐家人就保自己成為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享有外門弟子得不到的待遇。

  外門弟子拚命修煉,還不是為了成為內門弟子?

  可惜,每年成為內門弟子的名額有限,能成為內門弟子的哪個不是修為超絕?經常有數年,沒有弟子可以考入內門的情況!

  捷徑?鄭松感覺鄭十翼真是自己完美的墊腳石,上次出賣他……自己提前一年進入了玄冥派,如今若是再踩他一次……自己至少可以提前數年成為內門弟子!

  未來……說不定自己可能會成為聖子!鄭松突然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那麼美好,他恨不得上去抱著鄭十翼親兩口,感謝一下對方這麼勤懇的做自己墊腳石。

  只是……鄭松知道,現在還不能表現出開心……必須假裝憤怒,把對方的火氣給催發出來,好找藉口刺激對方上生死擂台!

  鄭十翼一臉懶得搭理對方的態度:「狗跟人果然不一樣,一來就知道亂叫!」

  狗?鄭松雖然想激對方上擂台,可聽到被對方接二連三的諷刺,自己的火氣率先真的冒了出來,臉色陰寒的說道:「你這狗東西,罵誰是狗呢!」

  「你說我鄭家招誰惹誰了,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禍害家族的東西!」

  「你擁有無上神魂,居然不主動交給祖地!若是祖地的人,在我將這事匯報之前,得知你私藏無上神魂的話,我們家族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牽連。」

  「家族剛剛逃過一劫,你又跑到門派來禍害我們。」

  「難道你不知道,徐颯的哥哥,是外門弟子成為內門弟子的考核官嗎?」

  「你還得罪他,殺了徐颯!」

  「我們家族,每年都能送一名弟子,進入門派。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了。」

  「來的最早的那個人,在這裡已經有十年了。」

  「他今年若不能成為內門弟子,他就得被驅逐出門派,回家族打理事物了!」

  「我跟他今年有望成為內門弟子,可你做出這樣的事,我們還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嗎?」

  「家族中沒有內門弟子,我們怎麼能引起祖地的注意?」

  「你這個災星!」

  鄭松怒指鄭十翼,臉上居然浮現出一股大義凜然的正氣……

  鄭十翼有些愕然的看著鄭松,這……這還真是他們家族遺傳啊!臉皮厚的遺傳啊!明明是他做了齷齪的事情,如今說起來,他卻反而是家族的救星!

  「厲害,真的很厲害!」鄭十翼鼓掌連連的笑了:「我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

  「無上神魂本來就是我的,怎麼成為私藏了?就算祖地的人,發現我有無上神魂,頂多是強行將我的無上神魂抽走,哪像你說的那樣嚴重?」

  「你向祖地舉報,我擁有無上神魂,無非想因此事進入祖地。」

  「最後呢?祖地不過是給你了點狗糧,你就高興成這樣!」

  「作為同族兄弟,你竟做出這般害我的事,這是不義!」

  「徐颯搶我的戰利品,將我送進地牢,又將我送進魔血洞窟,他的叔爺爺險些在三關堂害死我!」

  「你非但不幫我,還站在徐颯他們那邊,想盡辦法來對付我。」

  「我淪為廢物,受到的折磨,正是拜你所賜。」

  「我進入了門派,你非但沒有愧疚之意,還要處處置我於死地,這是不仁!」

  「你不仁不義的畜生,有什麼資格出現在我面前?」

  鄭松瞳孔一縮,冰涼的目光,如欲刺透人的心窩,便是他臉皮厚過城牆,也被罵的臉頰有些發燙,經過稍稍的鎮定,他才說道:「你這牙尖嘴利的東西,打死了人!給家族招災!還在這裡跟我講大仁大義?」

  「我再問你一句,你去不去跟徐家道歉?」

  鄭十翼指著門外,很是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做狗,那你去做狗就是了。我鄭十翼,沒有做狗的興趣。」

  「徐颯想殺我,反被我殺!那是活該!」

  「你身為鄭家弟子,處處替徐家人說話,甘心做徐家的狗。這是對家族的不忠,對父母的不孝!」

  「你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狗東西,怎麼還有活在這世上的勇氣?是靠臉皮厚嗎?」

  鄭松臉頰抽搐,如此赤裸裸的謾罵已經超過了打臉的範圍,這相當於把他整個人丟入了糞坑之中在蹂躪!從進入門派以來,還真的再也沒有誰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短暫的沉默,鄭松面頰腫脹如豬肝色一般,抬手指著鄭十翼吼道:「我最後再說一次!現在,立刻去道歉!不然!我會讓你後悔!到時候,就算你來求我都沒有用!」

  鄭十翼眼皮懶得抬一下:「老子懶得搭理你,趕緊滾蛋吧。記得把踹壞的門賠我一千兩玄石,不然我去三關堂告你去……」

  三關堂?鄭松打了個寒顫,門派確實有規定,不經房子主人允許,擅自闖入者,是會受到懲罰的!雖然……這個懲罰並不會太重……但若是繼續僵持在這裡動手……

  那性質就全變了!變成擅自闖入他人院落,動手行兇!懲罰的力度便會大大提高!最高甚至可以讓闖入者死亡!

  算你狠!鄭松暗暗發誓,回頭找辦法搞死鄭十翼這混蛋!

  「你給我等著!」

  鄭松丟下一句狠話,知道今天繼續待下去,可能無法將鄭十翼逼上擂台,反而可能會惹得對方去過三關對付自己,乾脆一甩袖子氣沖沖的離開。

  可惜……鄭十翼看著鄭松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本以為一句過三關會激怒對方上擂台,沒想到這鄭松還真是謹慎的很,居然直接逃了。

  鄭十翼最後只能苦笑,這也太謹慎了吧?三關堂?我去三關堂闖關,只是為了搞你踹我門板?最多關他幾天而已……

  拚死拚活,完成過三關那麼危險的事情,就是為了關對方幾天?鄭十翼無奈的撓頭,這鄭松還真的只有小聰明,沒有半點大智慧!連分析輕重都不會。

  「修煉!修煉!」

  鄭十翼轉身回到房間,接著繼續修煉氣輪的第九輪,將那個剛剛開始雕刻的第九輪,儘量的刻的完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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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一章 生死台

   八天……第九輪已被刻了三分之一,鄭十翼暗暗計算著修煉速度,恐怕再有個二十幾天的時間,第九輪氣輪應該可以全部刻完,到那時……就可以衝擊完美氣輪了!

  「咳咳。」

  連續不斷的咳嗽聲,吸引了鄭十翼的注意,習武之人的身體都通常很是強壯,這咳嗽聲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院子中?

  他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循聲走出了房間,發現咳嗽聲居然是從吳冬房間內傳出的!

  「吳冬病了?」鄭十翼快步推門走入吳冬的房間,看到這位房客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更是裂開數處位置,血漬還非常新鮮。

  花芊兒坐在一邊給他的傷口上著藥,疼的吳冬連連倒吸冷氣。

  鄭十翼邁步上前,關心的盯看著吳冬的傷勢說道:「怎麼回事?」

  吳冬強忍著劇痛,憨笑著想要站起來,腿的疼痛,又使得他坐了下去:「兄弟,我能有什麼事?剛才出門,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鄭十翼在沉默中將目光轉向了花芊兒。

  花芊兒一臉擔憂,努努嘴剛要開口,吳冬卻向她使了個眼色,那樣子似是在說,「不要。」

  花芊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鄭十翼一眼,最終站起身向鄭十翼解釋道:「鄭大哥,事情是這樣的。」

  「從鄭松找完你麻煩後。那些曾經跟我們一起進山的兄弟,去仙靈山脈中打獸核,經常遭到其他人的毒打。」

  「吳大哥剛才去修煉,哪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

  鄭十翼眉頭一皺,陰沉的看著花芊兒,「莫名其妙的被人打?」

  門派中門規嚴明,同門弟子不能襲擊或毆打其他弟子,不然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鄭十翼可不相信,吳冬莫名其妙的被人打!

  他快步走到吳冬面前,撩開了吳冬右臂上的衣服,那腫脹處通紅,有一個顯眼的掌印。

  掌印的五指上,各有一個實心黑點!

  「血魔指!」

  看到這個傷口,鄭十翼立馬明白,打人的人是誰了。

  眼中寒光一閃,攥起拳頭,哼道:「鄭松!」

  血魔指,是他鄭家的家傳絕學。

  由於它過於陰狠,鄭家已立下家規,不得將這一招傳授給弟子。

  鄭松的爺爺鄭玄,位高權重不顧家規,依然將血魔指,傳給了鄭松,及在鄭松之前進入門派的那幾個傢伙。

  吳冬中了血魔指,那傷害吳冬的人,必然是鄭松這一夥人。

  吳冬怕鄭十翼去找鄭松麻煩,忙搖頭道:「兄弟,不是鄭松打的。」

  花芊兒看了一眼吳冬,明白了他的心思,點頭道:「鄭大哥,好像真的不是鄭松打的。」

  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過來,「喲呵,鄭十翼鄭老大,你還縮在這裡呢。」

  「聽說你的小弟頻頻被打,你還縮在這裡,你可真夠淡定的啊!」

  「可憐你那些小弟了!」

  「難不成是因為你得罪了徐家,你的小弟才被人打的?我說,你早向徐家道歉,哪還有這樣的事啊!」

  「唉,你這老大當的也夠失敗的啊!」

  「鄭松!」鄭十翼拳頭緊攥,轉身向門口走來。

  吳冬跟花芊兒對視一眼,想要勸阻鄭十翼,卻見鄭十翼伸出右手向他們說道:「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們在這裡等著就是了。」

  房間外面,鄭松及旁邊八名鄭家弟子,正抱著手臂,幸災樂禍的看著房內。

  鄭十翼走出房間看著鄭松,更是後悔當日激怒對方時說錯的話,把對方給嚇走了!若當日把握好說話的力度,早已經把他拉上擂台打死掉了!

  「怎麼?血魔指這種武技,除了鄭家還有其他人會嗎?」鄭十翼透出冷意:「還是說,你習慣了出賣?現在已經連家族武學都向外出賣了?」

  出賣?鄭松又想起了上次被鄭十翼用言語嘲諷,面色也陰沉了下去:「鄭十翼,話不可以亂說,你這樣說話,我可以告你的。」

  偌大的院外,鄭松身後眾人紛紛敞開了嗓子吼叫出來。

  「你看看你!剛來不久,就有人接二連三的來找你的麻煩!」

  「作為鄭家弟子,我們哪個人的天賦,不比你好,修為不比你高?我們在門派中,還不都老老實實,生怕給家族惹來麻煩。」

  「你可倒好,一來就捅了這麼大個簍子,把徐颯給殺了。」

  「你不為你著想,你也得為我們著想啊!徐颯的大哥,是外門弟子成為內門弟子的考核官。」

  「你殺了徐颯,我們怎麼能通過考核,成為內門弟子?」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你這蠢貨行事之前,就不會為家族多想想嗎?」

  「家族的前程都毀在你手裡了!」

  一個個都含恨的看著鄭十翼,咬牙切齒的模樣,巴不得把鄭十翼吃掉。

  鄭十翼面對指控只是冷笑,忍不住鼓掌說道:「顛倒黑白的本事,你真強啊!還知道大家是一個家族的成員?徐颯欺負我的時候,你們去哪了?」

  「不但不幫我,還幫他對付我。」

  「你們都不為我著想!我為什麼要替你們著想!」

  「鄭松這狗東西,去祖地出賣我!你們眼睛都瞎了嗎?居然跟他聯合在一起?」

  「因為他的修為高?就讓你們忘記了公理?」

  「既然如此,哪還有什麼好說的!犧牲你們九個,成全我一個,豈不是更好?」

  鄭十翼冷言相對,每一句話都如同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同族成員的面頰之上,坐在房內的吳冬,都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打耳光的聲響。

  鄭松身後眾人的面色越發漲紅,每個人的眉毛都在一挑一挑個不停,如果不是礙於門規,早就有人衝上去動手了。

  「畜生!你想什麼呢?」

  「我們好歹跟你同族兄弟,你竟然有這樣的想法,犧牲我們九個,成全你一個!」

  「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敢保證,你在門派中,活不過一年!」

  鄭十翼面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容,看著一個個因為激動,而有些五官扭曲的同族成員,最後將視線落在鄭松的身上:「我本來懶得搭理你這條祖地的蠢狗!既然你幾次三番的想找我麻煩!還招惹我的朋友!看來,你是真的活夠了!鄭松敢不敢跟我上生死台?」

  生死擂台?鄭松那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面頰,在這一刻好似石雕般的僵硬不動,一種叫做狂喜的情緒,在瞬間佔領了他的整個大腦。

  生死台!鄭松很想立刻衝過去,抱住鄭十翼狠狠的親對方幾口!自己這些日子不停的招惹對方,就是想要將其激怒到失去理智,跟自己登上生死擂台!

  只要打死鄭十翼!徐家就會兌現承諾!那可是成為內門弟子啊!整個鄭家,到今天還沒有人能夠成為玄冥派的內門弟子呢!

  這將是鄭家的榮耀!也是自己踏上巔峰的第一步!

  成為玄冥派的內門弟子,便更有可能引起祖地的注意,進入祖地修行,最終在祖地一戰成名!

  鄭家在祖地中的地位,將因為這個得到提升,而自己!也將因此寫進鄭家的史冊,寫進祖地的史冊。

  數不盡的榮譽光環,將縈繞著他。

  是機會!就一定要抓住!

  鄭松僵凝的表情很快化為狂喜:「生死擂台!好啊!有種現在去!」

  「要上生死台?」

  花芊兒蹙眉微皺,趕忙停下給吳冬處理傷口,跑出了房間,吳冬快步跟了出來,兩人一起喊道:「別答應……」

  吳冬兩隻眼睛因為憤怒,瞪得比以往都要大上數圈:「鄭松!你這混蛋,我跟你打……」

  鄭松皮笑肉不笑的譏諷道:「不經打的廢物,都傷成這個熊樣了,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生死擂台?你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囂張!鄭松故意斜眼挑釁的看著鄭十翼,擺出一副『你不上擂台,我就打死你朋友』的表情。

  鄭十翼抬臂橫伸,將吳冬攔在了身後淡淡說道:「老吳,還是我來吧。我跟這條祖地的蠢狗,還有一筆賬要清算一下。走吧!生死擂台。」

  鄭松額頭上的青筋高高凸跳,自己身為鄭家在玄冥派的最強存在!居然,被一個已經廢掉的廢物連連辱罵!若是不把這人生生打死!恐怕整個玄冥派都以為自己好欺負!

  「被抽了武魂的廢物!」鄭松陰沉著臉邁步朝著擂台快步走去,低聲的說道:「早知道,揍你身邊的人管用,老子早就該動手了!居然讓你多活了這麼多天……」

  上了生死台,生死只由天!

  鄭松充滿了自信!在這一年的時間裡,自己的修為從氣輪境五輪,一路上揚高速突破!如今已經踏入了氣輪境九輪!

  鄭十翼?根據這幾日蒐集來的資料,這小子也不過是七輪的修為罷了!

  七輪修為同九輪修為戰?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在九輪修為的面前,七輪修為的強度不會比一隻螞蟻強多少。

  「不知死活的東西!」其他人一洗剛剛的氣憤,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鄭十翼,唾罵道:「我說怎麼來著,他絕活不過一年。」

  「他現在就要跟松哥上生死台。」

  「看來我還是高估他了,我應該說,他連今天都活不過!」

  吳冬跟花芊兒緊張的看著鄭十翼,想要勸他不要去。

  鄭十翼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而又自信的笑容:「三關我都闖過來了,一個鄭松能把我怎麼樣?你們放心好了。」

  花芊兒跟吳冬相互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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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二章 一刀斷生死

   生死台周圍,依舊那樣熱鬧。許多喜歡看熱鬧的弟子,把修煉地選擇到了這裡,盤膝坐在地上。

  「都給我讓開!」

  十幾個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從遠方而來,開路的人,蠻橫的將在旁邊修煉的弟子驅趕走。

  那些沒被驅趕走的弟子,識趣的向後退了兩步。

  鄭松的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雖然他很想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是一想到未來的好日子,一想到就要把這礙眼的鄭十翼打死掉了,他就忍不住的笑。

  終於要打死鄭十翼了!鄭松興奮的雙肩都在顫抖,每當面對鄭十翼時,自己總會莫名的想起當日出賣鄭十翼時,那個被抽武魂的廢物,是拿著怎樣的仇恨跟蔑視眼神看自己。

  鄭十翼要跟鄭松上生死台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生死台周圍,在極短的時間內聚集了大量的弟子。

  一名身著綠衫,面容消瘦顴骨較高的弟子,領著一批人來到了鄭十翼跟前,很是疑惑的打量著他問道:「你是鄭十翼?」

  「是的。」鄭十翼抱拳回禮的說道:「不知道這位師兄找我何事?」

  「田坤。」綠衫武者同樣抱拳回禮,只是在自報姓名的那一刻,眼睛裡閃爍著幾分得意跟驕傲。

  簡單的兩個字從田坤的口中跳出,立刻在四周的人群中引起一片喧鬧。

  「田坤!外門風雲榜排名第十的田坤!」

  「快看!田坤出現了!他居然主動找鄭十翼聊天?」

  「難道他要支持鄭十翼?這就是跟徐家對著幹了啊!」

  田坤聽著眾人的驚嘆,臉上浮現出的得意越發明顯,站在他身後的一名年輕武者更是在這時對鄭十翼做著介紹:「我們坤哥在外門風雲榜上排名第十!三年內最有希望晉陞內門弟子的人!」

  田坤面帶幾分輕笑,把手輕輕擺動,頗有幾分大人物的態勢說道:「內門弟子哪裡那麼容易?我只是因為大家給面子,才說有機會成為內門弟子。你們這樣說,倒是讓鄭師弟笑話了……」

  「田師兄找我,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鄭十翼再次抱拳,雖然有些討厭對方的故作姿態,卻因為對方在這時候能來擺出支持的姿態,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貌。

  「幫忙?我還需要你幫忙?」田坤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得:「師兄這次前來,是聽說你要跟鄭松決鬥生死,所以特別前來幫師弟你一把。」

  「幫我?」鄭十翼露出幾分意外的神情:「不知,師兄打算如何幫我?」

  「咳……」田坤乾咳了一聲,故作神秘的說道:「師弟,可知道?在咱們玄冥派之中,新人是需要老人幫忙照拂的?所以,大家會組成一個個的小團體……為兄不才……也有一個小團體,只要師弟願意加入,成為我的小兄弟……」

  小兄弟?鄭十翼笑了,其實是想把『兄』去掉,變成小弟吧?搞了半天,這位風雲榜前十的師兄,是跑來收小弟的!

  「師兄……」鄭十翼抱拳苦笑道:「小弟修為不佳,能力也不行……」

  田坤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心中暗暗得意:很好!能過三關!還沒有膨脹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還知道在我面前夾起尾巴來做人!看來,這次能收個不錯的小弟!

  「放心!只要你成為我的小弟!不!是小兄弟!我就幫你解決了鄭松!」田坤意氣風發的神態,令擂台旁的鄭松心中暗暗打鼓。

  風雲榜前十啊!鄭松已經開始打算,若真的是田坤上台,自己立刻跪地求饒!想辦法跟對方拉近關係!

  不少圍觀的人,這時間都向鄭十翼投來了羨慕的眼神!能被風雲榜第十名的高手看上,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小弟……鄭十翼乾笑了兩聲,抱拳搖頭的說道:「多謝師兄厚愛,可我真覺得自己能力不行,怕拖累了師兄。這事情還是算了吧……」

  算了吧?田坤臉上的得意神情,迅速的變成了震驚意外,自己親自出馬招攬,居然是這樣的結果?這小子……看不起我?那拒絕的話,說的好似很客氣,可!卻透著深深的驕傲!

  「不識抬舉的東西!」田坤的面色,在這一刻終於垮了下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新入門的弟子給拒絕了招攬,這確實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不少跟著田坤來的武者,面色也都變得陰冷。

  鄭松冷笑著走到了田坤面前,得意的說道:「我們鄭家的事情,何時需要外人來插手了!」

  「不就是風雲榜第十嗎?給我一年時間,我也能進入!」

  一名肥頭大耳的傢伙,立馬從田坤後面跳了出來冷聲道:「你是在跟我們坤哥說話嗎?」

  鄭松瞪了那旁人一眼冷笑道:「一個進入門派好多年,修為依然在我之下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你找死!」肥頭大耳的武者攥起了拳頭,邁步做出要上擂台的動作。

  田坤伸手擋住了憤怒的手下,很是平淡的說道:「急什麼?我們是有身份的……」

  「媽的!」鄭松憤恨的攥緊了拳頭,這田坤作為風雲榜前十,竟提出要幫鄭十翼上生死台的事。

  還好鄭十翼拒絕了,不然今天自己可要栽在這兒了!

  一名皮膚黝黑,牙齒焦黃的枯瘦弟子,走到鄭松面前提議道:「松哥,殺雞焉用牛刀,這小子就交給我鄭泗吧。」

  他鄭泗在這些人中修為最低,平時很難有機會在鄭松面前表現一把,有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站在旁邊的三名鄭家弟子,也都想表現一把,爭先恐後的說道:「松哥,鄭泗才氣輪境六輪,不足以展示我鄭家弟子的風采,還是讓我鄭奇上吧!」

  「鄭奇,你的修為太高,對付這廢物,有點大材小用,還是讓我鄭輝上吧!」

  「你們三個都不要跟我爭了,這廢物還是交給我鄭勇來對付吧。」

  四人都想上去表現一把,爭的面紅耳赤,誰也不肯退讓。

  鄭十翼瞥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你們爭來爭去不累嗎?一起上吧……我今天也正好清理一下門戶!」

  「一起上?」

  爭執不下的四人,臉「唰」一下陰沉了下來。

  一個入門連三個月都不到的傢伙,竟敢在生死台上,而且向他們四人同時宣戰?

  鄭泗面色陰沉如水,自己這四人的修為雖然不是外門弟子最強,但!合四人之力,足以跟氣輪境九輪巔峰的武者相抗衡了!

  一起上?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鄭松右手拖著下巴,眼神很是玩味的看著鄭十翼笑道:「在昨天,我還覺得你也算一個人物。能夠被廢的情況下,殺入到門派之中。可……現在看來……我高看你了。」

  鄭泗不解的問道:「高看?」

  「對,高看了!」鄭松輕輕搖頭:「如此沉不住氣,被稍微一激,就失去了理智。還想要一個打你們四個,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呵呵……」鄭十翼輕笑著走上了擂台。

  簡單的一個呵呵,瞬間便令鄭松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起來,被這種自己曾經踩在腳下的人『呵呵』,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呵呵』!

  僅僅只是瞬間,鄭松之前建立起的優越感,便被簡單的『呵呵』給徹底打碎。

  「不爽?」鄭十翼聳了聳肩膀,依然還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滿不在乎神情說道:「你也可以跟他們一起上,我不介意的。」

  「松哥!我來!」鄭泗縱身躍上擂台,眼中帶著幾分譏諷的看著鄭十翼:「連上生死擂台都只能用走的廢物!我今天就替松哥清理門戶!」

  鄭松輕輕鼓掌的對身邊人說道:「這鄭泗的修為又有提升啊!剛剛那個縱身跳躍,很是漂亮!」

  「鄭泗!」鄭松突然提高了聲音喊道:「我最喜歡看,這人被一點一點折磨死。你可不要一劍就給我把人斬殺掉了。」

  鄭泗嘴角浮起一抹得意,應聲道:「那是自然!」

  「噌!」

  鄭泗抽出了長劍,遙指鄭十翼將人瞬間鎖定在劍尖之下,整個人蛇形彎曲,抖動寒光凜凜的長劍,就朝鄭十翼的胸膛刺去。

  鄭十翼冷漠的看著鄭泗,隨著對方高速接近,他終於動了!

  鄭十翼把手搭在刀柄之上,直到長劍距離胸口不足一尺距離的時刻,那握住刀柄的手腕猛地抖動了一下,長刀出鞘!在空中拉出一道耀眼的刀芒,刺的鄭泗眼睛生疼。

  鄭泗條件反射般的將手臂,橫在眼前,試圖擋住這道光芒,卻只擋住了那絢麗的刀影,並未擋住真正的刀身!

  寬厚的戰刀早已經搶在長劍提舉之前,落在了鄭泗的咽喉處!只是……刀子實在太快了,快到當鄭十翼將刀收回的那一刻,鄭泗才感覺到頸部的疼痛。

  鮮血,從頸部那如紙薄的縫隙中激射而出,頂在頸部之上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到了地面。

  噗通……鄭泗的屍體摔在了地上,那還有餘溫的四肢,還在輕輕的抽搐著。

  死了!

  鄭泗戰死了!

  圍在擂台四周的眾人,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怔怔的望著擂台上的戰況。

  一個幾乎是爬上擂台的傢伙,竟是眨眼功夫都不到,便將氣輪境六輪的腦袋斬下來了,這……他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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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三章 連斬三人

    田坤眼前一亮,鄭松先前的舉動,使得他心中極為不爽,還在思忖事後,該如何對付鄭松,看到鄭泗竟然被斬殺了。

  田坤大笑了出來,向鄭十翼誇讚道:「小子,挺讓我意外的嘛,竟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斬殺了一條狗。」

  「看在這份上,我可以給你多一次的考慮機會,做我田坤的小兄弟……」

  田坤身邊的武者連連招手的喊道:「坤哥收人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鄭十翼懶得搭理田坤,這種人把自己招去,恐怕只會對自己進行壓榨,根本不會真正的幫忙!若是利益夠大……這田坤會轉身就把人給賣掉吧?

  「不好意思啊。」鄭十翼將目光轉移到還處於震驚中的鄭松身上說道:「你想看人被一點點折磨死,可我耐心不好。一刀,就把人給殺掉了。讓你失望了……」

  鄭松還處於深深的震撼之中,甚至鄭十翼那諷刺挖苦的話,他都沒有聽清楚。

  「難不成之前的傳言是真的?」

  鄭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鄭十翼進入門派後,自己曾派人去查過鄭十翼進入門派的過程,家族那邊說,鄭十翼確實戰勝了修為達到了氣輪境六輪的鄭平。

  鄭松一直懷疑當時的鄭十翼服用了什麼藥物才做到的,可如今鄭泗都被斬殺了!顯然……鄭十翼恐怕真是憑藉本事取勝的!這鄭泗失敗的如此快,跟小看對手也有關係才是!

  「六輪……」鄭松一掃之前的震驚,眼帶著寒意暗暗做著推測,這鄭十翼自從被我出賣之後,肯定恨死我了,敢跟我上生死擂台,定然還有其他底牌!不如摸清楚其底牌再說!

  「鄭輝,你上!」

  鄭松向旁邊穿著藍袍,面容冷峻、嘴中含著一根稻草的鄭輝擺了擺手。

  鄭輝踏步縱上擂台,將嘴中稻草吐在地上,眼角帶有驕狂:「殺個鄭泗,就覺得自己無敵了?你不過是被抽了武魂的廢物……」

  「蠢貨。」鄭十翼打斷了對方的話:「鄭松自己不敢上,派你來摸我的底。你還真以為他看得起你?不過是用你的命,來計算我的戰力罷了。」

  什麼?鄭輝匆忙扭頭看向鄭松進行求證。

  「你居然信鄭十翼的話?那你就真的成為蠢貨了!」鄭松面帶失望的連連搖頭:「我本以為,你跟鄭泗不一樣,現在看來……或許你真是鄭十翼口中的蠢貨吧?被他一句話就給挑撥成功……」

  「松哥說的對!」鄭輝猛力扭頭怒瞪著鄭十翼:「廢物……」

  「閉嘴!來戰!」鄭十翼提起手中戰刀遙指對方說道:「受死!」

  鄭輝連連被打斷發言,也不再多說什麼,體內七輪境的氣輪猛烈轉動,身體外面隱隱有一道真氣形成的七輪氣圈隱隱可見。

  七輪!

  這一次,便是連鄭松都在眉宇間多了份意外的愕然,鄭輝居然偷偷提升修為到了七輪境!自己居然還不知道!

  鄭輝七輪真氣急速旋轉,腳腕劃轉,整個手掌被攥得「吱吱作響」,一拳揮出的『神風拳』帶起勁風砸的人面部生疼。

  一拳轟出,鄭輝心頭泛起陣陣自信的快感,這神風拳是自己在門派中發現的一本強勁秘籍,帶起的拳風如刺骨冰刀,還未擊中對手,就可以給對方帶來重創。

  壓箱子底的絕學!鄭輝只施展過五次!每次的對手都被當場打廢!便是鄭松,都數次表達想要學習這套神風拳。

  他十分自信,這招一定毫不拖泥帶水的就能將鄭十翼斬殺。

  鄭十翼淡然的站在原地,瞳孔中的拳影越來越大,整個人好似石雕一般動也不動,外人看來像極了是被這一拳的拳勢給震懾的不能動。

  鄭輝的拳頭距離鄭十翼不到三尺,兩腿猛一用力,令速度倍增,整個人如鬼魅般向鄭十翼衝了過去。

  咔嚓……

  同樣的一幕又出現了!

  鄭十翼的刀,再次掀起一片刺目的寒光,鄭輝的手臂跟腦袋都出現了一條『紅線』,這紅線很快變大,向外噴出兩道熱血。

  無影刀的速度太快了!鄭松的身體如繃直了被裁剪的布片,瞬間被劈成了兩半,眼睛裡帶著震驚與不甘,重重砸在了地上。

  這一幕,令整個擂台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圍觀的武者們只是張開嘴巴,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一刀!又是一刀!刺目而又恐怖的一刀!

  七輪境的鄭輝,在這一刻表現的是那樣脆弱!之前那氣勢十足的神風拳,如今看來都有一些滑稽。

  一個兩個的武者都像石化了一樣,呆在原地,直到田坤的叫好聲將他們喚醒。

  田坤大力拍打著手掌叫好道:「不錯!很不錯!鄭十翼,你在我這裡可以坐二號的位置!除了我之外,我可以讓你做老大!」

  田坤很是得意的將視線又落到了鄭松的身上,這個從去年在門派開始快速崛起的小子,從某種程度上已經開始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若是再有一年時間,田坤相信這鄭松真的會有挑戰自己的資格!

  如今?鄭松吃癟?田坤感到很是快活,他大笑著說道:「兩個呼吸都不到,你們就死了兩個人了?你真的是去年進門最出色的弟子嗎?」

  鄭松皺眉沒有去搭理田坤,現在更需要集中精神對付的,應該是鄭十翼!至於田坤?等到明年,就把他從風雲榜打下去!

  鄭松打量著擂台上的鄭十翼,暗暗計算著對方真實的修為,七輪境如此容易被斬?難道說……他已經達到八輪修為了?沒可能!他才入門多久時間?

  看來,需要親自上了!鄭松舒展開了眉頭,邁步走向擂台。

  一隻粗壯的手臂,忽然搭在了鄭松肩上,他回頭看到了鄭勇那陰沉的面色。

  「小松,我來吧。」鄭勇沉聲說道:「這鄭十翼身上有些詭異,我先來。你是咱們家族的希望……祖地都對你看重呢。」

  鄭松遲疑了片刻,緩緩點頭說道:「小心點……」

  「知道了……」

  鄭松看著點頭應下後便走向擂台的鄭勇,心中暗暗決定日後對這人好點,只要威脅不到自己的情況下,可以酌情多給對方一點好處。

  鄭勇踏步向前,他所過之處,地面都出現了裂痕。

  田坤看到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心中多了幾分驚訝,這才進來門派一年的鄭松,手下已經有八輪境的跟隨者了?

  鄭勇縱身躍上生死台,一個千斤墜的落地,令生死台晃了幾晃。

  兩條人命喋血擂台之上,令鄭勇不需要什麼言語上跟鄭十翼進行對噴,第一時間選擇了動手!

  「冰氣斬!」

  條條真氣湧入鄭勇背上被黑布包裹著的大刀上面,黑布瞬間被撐爆,明晃晃的刀面,暴露在空氣中。

  隨著鄭勇手臂轉動,道道能將人腦袋斬落的刀氣簌簌揮出,以他為中心不斷向四周擴散。

  距離擂台過近的圍觀弟子,因躲閃不及,數人的身體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痕。

  這小子怎麼將我那兩個兄弟殺掉的,我就以相同的手段將他殺掉!鄭勇出手如電,一刀斬出要將對手腦袋斬成兩半。

  比刀?鄭十翼眼中儘是冷漠,只有真正修煉過無影刀的人,才能知道什麼叫做快刀!

  鄭十翼迎著斬來的戰刀跨前一步,拖在地上的大刀在真氣的衝擊下爆出一團刺目的寒光,它由下而上斜斜斬出,兩道白光由刀身發出,一道比一道更加耀眼!

  「不好!」

  鄭勇下意識的收刀,將其橫在身前,想阻擋襲來的刀芒,可他還是慢了一步,不等提抬戰刀,無影刀已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刺骨的疼痛從腹部蔓延到手臂之上,等他察覺過來時,他身上已留下了一道斜劈開的裂口,殷紅的鮮血正往外噴冒著。

  「為什麼?」鄭勇瞪眼欲裂,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這道劃痕。

  鄭十翼的這一刀!遠比之前的兩道更快,更狠!角度都更加刁鑽!

  鄭勇從沒有在門派之中見過這樣的刀法,它的速度……角度……還有發力!都太特殊了!特殊到讓人只有身處戰團時,才能真正感覺到它的威能!

  八輪?鄭勇身體的裂痕處,先是有鮮血流出,接著……便裂為兩半,摔掉在了地上。

  圍觀弟子已無法表達此刻的心情,一個個的眼睛瞪的圓鼓鼓,喃喃道:「快,真的是太快了!」

  「十息時間不到,他竟然連斬了三人!他還是新弟子嗎?」

  「新弟子何時這麼強了?」

  不少老弟子連連搖頭嘆息,以示他們連新弟子都不如的羞愧。

  田坤臉上的喜色更勝之前,第一時間向鄭十翼呼喊道:「師弟!你跟我混!我直接讓你當我小弟中的老大!」

  鄭家子弟的面色越發陰沉,再度望向鄭十翼時,都沒了之前的硬氣,隱隱還能看到他們的腳步正緩緩向後移動。

  鄭松臉上的變化不怎麼明顯,他只是在皺著眉頭,思忖鄭十翼是怎樣將那三個人一刀斬殺的。

  那三個人的實力,就算再不入流,也不至於讓鄭十翼一刀斬殺。

  在進入門派前,鄭十翼是何種修為,別人不知道……他鄭松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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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四章 曾經的痛

   鄭十翼在一年間,單憑努力能達到氣輪境九輪?鄭松雙眉緊鎖,是那把刀的問題!那把刀還有刀法,恐怕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鄭松手托著下巴,若不讓鄭十翼扔掉刀,動手起來恐怕會有麻煩!而且是不小的麻煩!

  該死的!鄭十翼!無上神魂都被抽掉了!居然又憑著一套刀法崛起了!鄭松用力咬著嘴唇思考,如何讓這小子放棄用刀呢?。

  鄭十翼隱隱覺得後背好像被人盯著,他半轉身用眼的餘光,掃了那個方向一眼,恰好看到,鄭松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那個表情,像極了一年前那個雨夜時的表情!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雨夜。

  「轟隆隆!」

  大雨傾盆的夜晚,悶雷滾滾,道道閃電像藤鞭一樣,毫不留情的肆虐著整個夜空。

  鄭十翼盤膝坐在房間內,他的眼前不斷有閃電劃過的白光亮起,外面的環境並不能影響到修煉之中的人分毫。

  落下的雨點,落在房門上,窗戶上……不斷發出「滴答」聲。

  「是這裡嗎?」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過後,幾個穿著蓑衣的人,出現在了鄭十翼的房間外,不斷落下的雨點,砸的他們蓑衣發出更為急促的「滴答」聲。

  急行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劍眉星目,鼻樑高挑,極為英俊的少年!他正指著鄭十翼的房間,向旁邊右腮上有一個紅色印記,牙齒參差不齊的少年問道。

  那少年點了點頭道:「就是這裡。」

  英俊少年走到門口,一腳踹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身後幾人,趕忙跟了進去。

  鄭十翼睜開眼看到闖進來的一行人,忙站了起來大喝道:「什麼人?敢擅闖我鄭家!」

  英俊少年沒有搭理鄭十翼,轉而將目光轉向那牙齒參差不齊的少年問道:「是他嗎?」

  牙齒參差不齊的少年,眉宇間透著諂媚的笑容,躬身回答道:「天羽少爺,是他!」

  鄭十翼認得這名答話的少年,他就是三長老鄭玄的孫子鄭松!前些日子因為敲詐家族成員的月錢,還被自己狠狠的教訓過!

  「鄭松,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鄭十翼冷冷的盯著鄭松說道,「把外人帶入鄭家!便是嫡親,也一樣會被重罰!」

  鄭松沒有答話,臉上始終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那是一種小人得志的笑。

  鄭天羽突然凌空一掌轟出,強勁的氣浪直接如戰錘敲擊在鄭十翼的胸口,匆忙提起的護體真氣好似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氣掌打的粉碎,胸口骨骼發出連串的斷裂脆響。

  「噗嗤!」

  鄭十翼倒飛撞在房屋的牆壁之上,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了出來。

  看著凌空一掌將自己打傷的英俊少年,鄭十翼暗驚,這人年紀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多少,修為居然強到可以隔空傷我!什麼來頭?

  兩個面色不善的傢伙,快速從英俊少年身後竄了出來,不等鄭十翼起身,已來到了他身邊,探臂伸手將他整個人按在了地上。

  「咚咚咚!」

  房門後,傳來了踐踏著雨水的腳步聲,家主鄭漢秋帶著一夥人,從門外衝了進來。

  一進門,滿面殺氣的鄭漢秋看到鄭天羽的瞬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家主……」鄭十翼的臉被按的貼在地上喊道:「鄭松勾結外人……」

  「天羽少爺,您怎麼來了?」鄭漢秋打斷了鄭十翼的話,單膝跪在地上沉聲說道:「不知我家小輩十翼如何得罪您了,還請您放過他吧。」

  鄭天羽?祖地的天才?鄭十翼呆愣的看著那滿面冷峻的年輕人,這就是傳聞中祖地年青一代的第一天才?號稱擁有著千年難得一見的【日月魔魂】的武魂天才?

  鄭天羽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鄭漢秋,邁步向鄭十翼走去。

  押著鄭十翼那兩人,趕忙將鄭十翼拖了起來。

  鄭天羽走到鄭十翼面前,雙手在胸前結出奇怪的印,祖地第一天才的面色在這一刻顯出妖異的紅色,他雙手之間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凝出一隻紫色的氣手,這氣手抓向鄭十翼丹田之中的無上神魂!

  不好!他要奪我無上神魂!鄭十翼體內真氣急速爆轉,雙臂連震想要震開控制自己的武者,卻發現雙方的修為差距太大了,自己就像是被巨人抓著的一隻螞蟻。

  「啊?他要吸走鄭十翼的武魂?」跪在地上的鄭漢秋,看到這一幕,終於明白鄭天羽的意圖了。

  他跪爬著快速衝向鄭天羽,雙手抱住祖地第一天才的大腿喊道:「天羽少爺,使不得,使不得啊!他是我們鄭家的唯一希望!您可千萬不要抽了他的武魂啊!」

  「只要您不抽他的武魂,您讓我們鄭家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鄭天羽抬腳將鄭漢秋一腳踹飛的冷漠道:「滾!」

  隨後,他又轉過身,繼續用秘法抽取鄭十翼的武魂。

  「混蛋……」鄭十翼全身劇烈的顫抖著,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

  無上神魂!在秘法的吸引下,開始由鄭十翼的丹田脫離,劇烈的疼痛仿若萬千鋼針,也在這一刻由他的丹田處傳出。

  無上神魂本就是鄭十翼身體的一部分,而且是極其重要的部分,突然被人強行扯出,僅僅只是一個瞬間,他的面色便蒼白如雪,豆大的汗珠不斷冒出滴落到地面之上。

  鄭漢秋眼珠赤紅的盯著鄭天羽,鄭十翼是家族的希望!只有擁有無上神魂的他,才能讓鄭家變得更強,真正走向崛起,從而擺脫祖地對家族的控制。

  可如今!鄭天羽居然跑來抽取無上神魂!若真的被抽走無上神魂,鄭十翼就真的廢了!家族的崛起……

  「可恨啊!」

  鄭漢秋的牙齒都要咬碎,鄭家人自從得知鄭十翼擁有無上神魂,就開始替他保守秘密。

  別說是祖地那一帶了,就算是他們所在的天方城這一帶,除他們鄭家人之外都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祖地的人竟來搶鄭十翼的無上神魂,只能說明……有人向祖地告密了。

  他用眼珠掃了一下四周,發現鄭松那得意的冷笑,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你……」

  鄭漢秋憤恨的看著鄭松,巴不得現在就把鄭松打死,但眼下卻容不得他這樣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算得罪祖地,我也不能讓鄭天羽把無上神魂抽走!」

  鄭漢秋下定決心,一拍地面猛地站了起來,氣勢磅隤漲V鄭天羽攻了過去。

  鄭天羽只覺後背涼颼颼的,冷峻的表情中多了一份不屑,反手一掌印在鄭漢秋的衝拳之上,真氣拳掌碰撞的力量激發震耳的爆鳴,四濺的氣勁將門外落下的雨滴都震的向更遠處飛去。

  鄭漢秋只感覺一股無可阻擋的力量沖來,臂骨中炸出一聲脆響,他的身體向後倒飛,卻被鄭天羽五指內扣的一吸給生生拉了回來,幹練的一掌再次落在他的胸口之上!

  「蓬!」

  鄭漢秋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他胸膛凹陷,後背被震得凸起,最終形成了一個窟窿,鮮紅的血液隨著他的倒飛,不斷向地面灑落。

  落地的剎那,鄭漢秋如觸電了一般,身體不斷抽搐,片刻後……頭一扭失去了呼吸。

  屠殺!鄭家的家主,堂堂一城的霸主,就被這樣無情而又輕易的轟殺!

  在場之人,被這一幕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鄭天羽收回手掌,好似剛剛擊殺的並非是家主,而是一隻蚊子,繼續若無其事的抽取鄭十翼的無上神魂。

  「啊……」

  鄭十翼的哀嚎聲勝過外面的雷聲,如今……卻沒有誰再站出來幫他。

  一團金色跳動著的光芒從鄭十翼身體內緩緩拉出,這一刻它感覺自己的命……都像是被抽了出來。

  痛!劇烈的疼痛,令鄭十翼瞬間暈了過去!

  出來了!鄭天羽那一直冷峻的臉,在看到無上神魂的那一刻,終於不再如最初那般平靜,激動遍佈他的整個面頰。

  一團看似沒有什麼重量的金色無上神魂,真正被抽拉出來的那一刻,鄭天羽感覺自己好似托著一座山,手臂好像隨時都可能要斷掉。

  「我的。」

  鄭天羽將神魂一掌拍入胸膛,身體頓時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好似被雷霆不斷劈中一般。

  強行的融合,瞬間便出現了排斥,鄭天羽那紅到妖異的臉,在這一刻變得慘白,身體不停的抽搐,口中不停向外噴湧著白沫,好似隨時都會死過去。

  神魂!無上神魂!蘊含著號稱古往今來最強大力量之一的存在!哪裡是那麼容易奪取?

  先前押住鄭十翼那兩人,面色緊張的說道:「少爺,您現在還沒真正與無上神魂融合。我們還是趕快回祖地吧,免得讓其它人知道。」

  鄭天羽體內無上神魂之力連連發作,再也無法保持最初的高冷,他面色難看的艱難把頭點動了兩下,任由兩人架著他向門外走去。

  鄭松趕忙跟了過去,面帶著諂媚的笑,小聲向鄭天羽說道:「天羽少爺,咱們之前說好的事……」

  鄭天羽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從口袋中掏出一枚丹藥,扔給了他說道:「你只需好好的做狗,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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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五章 天才殞落

  只有一顆洗髓丹?鄭松眼中的諂媚變成了失望,無上神魂這樣的存在,居然只換得了一顆洗髓丹?不是說有可能直接進入祖地嗎?

  短暫的意外,鄭松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諂媚:「天羽少爺,您不是說完事後,就把我帶進祖地嗎?」

  鄭天羽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一條狗,有什麼資格進入祖地!」

  沒有更多的話,鄭天羽轉身在人的攙扶下離開了房間。

  鄭松憤恨的握著手中的「洗髓丹」,內心暗暗發狠道:「我一定要好好利用這丹藥,洗髓伐脈,到那時我的潛能一定會被激發出來!到祖地會武的時候,我一定會大放異彩!」

  聞訊而來的鄭家長老、弟子,站在門口,任憑雨水打濕了他們的衣裳,他們卻如沒受到影響一樣,死死的盯著告密的鄭松。

  沉默!一股肅殺的沉默氣息在院子裡散了開來!

  四長老鄭宏攥緊拳頭,將牙齒咬的吱吱響,他抬手很是乾脆的一掌拍向鄭松,「畜生!去死!」

  凜冽的殺意混合著強勁的掌風,將暴落的雨滴吹散,轉瞬間來到了鄭松跟前,這一掌下去,鄭松必死無疑!

  「老四,你休想傷我孫兒!」三長老鄭玄呼嘯而出,搶到鄭松身前一掌拍出,將鄭宏震退了兩步。

  「鄭玄!你什麼意思?」鄭宏面帶怒色指向剛剛從死亡線上轉了一圈的鄭松吼道:「這畜生出賣家族,該死!」

  鄭宏話音未落,他的身後衝出數人直撲鄭松,各大絕招將雨水打的全部散開!

  鄭玄身旁的武者身軀一震,同樣衝了出來,迎上了朝鄭松打來的一夥人。

  「砰!砰!砰……」

  密集而又短促的拳腳碰撞聲響起,相撞在一塊兒的兩伙人,同時被震退了數步。

  鄭宏眼中寒光湧動,憤怒的看著出來阻攔的人吼道:「你們還護著那叛徒!給我讓開!」

  鄭玄橫臂將鄭松護在身後冷聲道:「老四,你少在那兒給我胡說八道!我孫兒何時成叛徒了!」

  「要不是我孫兒,做出這麼明智的決斷,若是祖地的人,知道我們私藏無上神魂,不上交,那我們鄭家受到滅門的懲罰,都是有可能的!」

  「鄭林漢那老糊塗,作為家主,不主動讓鄭十翼把無上神魂交出來,還幫他隱藏,不進獻祖地!他的下場,你們還沒有看到嗎?」

  「我孫兒救了你們,你們非但不感激他,還要殺他,你們還有點良心嗎?」

  鄭宏怒極反笑道:「鄭玄,你還能再不要點臉嗎?」

  「我們鄭家從鄭十翼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替他保守他有無上神魂的事!除我們鄭家人外,我們所在的天方城,都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祖地離我們這裡十萬八千里,要不是那畜生去告密,祖地的人,能知道嗎?」

  「我們鄭家,每年都向祖地繳納大批的貢品,你難道不知?我們若能擺脫祖地的控制,我們把要繳納的貢品,分給我們的族人,該多好?」

  「鄭十翼擁有無上神魂,卻又一點都不驕傲,比任何弟子,努力數倍的修煉,我相信給他一定時間,他一定能具備讓我們鄭家擺脫祖地控制的實力。」

  「那畜生倒好,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那喪盡天良的事,你說不殺了他?留著他?還等著讓他再次禍害我們家族嗎?」

  鄭玄身後站出一個矮胖子幫腔道:「好你個鄭宏!虧你還是家族的長老,今天我總算看清你的為人了。」

  「沒有祖地,怎麼來的鄭家?向祖地繳納貢品,那是我們的義務!你倒好,竟有想擺脫祖地控制的想法。」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是怎麼能說出口的!」

  「你今天想擺脫祖地控制,明天說不定就想脫離我們鄭家!」

  「鄭宏,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鄭宏身後立馬也有人跳了出來,指著說話之人,大罵道:「放你媽的屁!你做狗做慣了吧!狗有什麼資格在人面前叫喚!」

  「我們每年向祖地上繳的貢品有多少,你應該知道吧?我們這也該算是仁至義盡了吧?可祖地管過我們的生死嗎?」

  「若不上繳那些貢品,我們鄭家早就稱霸天方城了!」

  「那畜生竟毀了我們的希望,不將他殺掉,還留著幹嘛!」

  被罵之人,臉色極為難看,一甩手怒指著罵他的人冷笑道:「希望?你覺得那廢物,擁有無上神魂,就能帶領家族,擺脫祖地控制了?」

  「我是說你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傻好呢?祖地的人不論是天賦還是資質,都不是我們小小的鄭家能比的。」

  「那廢物將來根本不可能,達到帶領我們家族擺脫控制的實力。培養他,無異於浪費資源!」

  「鄭松將無上神魂獻給了天羽少爺,也算是攀上了天羽少爺。我們家族若是遇上了事,讓鄭松去找天羽少爺,天羽少爺會不管?」

  「你們現在將他殺了,將來遇上事了,我們怎麼去求助天羽少爺!」

  「還有就是,那傢伙已變成廢物了,我們家族的年輕一輩中,除鄭松外,沒有誰達到氣輪境五輪,你們若將他殺了,今年我們難不成要把氣輪境四輪的弟子,送進玄冥派?」

  「那樣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要我看來,非但不能殺鄭松,還要好好的培養他!」

  鄭松旁邊的人連連揮臂高喊道:「對,必須要好好培養鄭松!」

  鄭宏面色陰寒,叛徒居然如此恬不知恥!

  鄭宏指著所有人怒罵道:「陷害人的人,非但得不到懲罰,還要得到栽培!這還有天理嗎?」

  「要這樣下去,我們鄭家還怎麼立足?怎麼長存?公平、公正,是一個家族的立足之根本!」

  鄭玄瞳孔一縮面色冷峻的看著鄭宏喝道:「老四!我知道你護著那小子,但你不要往我孫兒頭上扣屎盆子!」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我們鄭家將那傢伙擁有無上神魂的事,隱藏的再好!祖地始終會知道的!」

  「給我們定一個私藏武魂的罪名,我們還能立足,還能長存?別天真了!」

  鄭玄氣勢凌人,一步也不避讓。

  他身後的鄭松,極為得意,時不時向趴在地上的鄭十翼望去。

  不知何時甦醒過來的鄭十翼面無血色,連呼吸都相當困難。即便如此,他依舊用凶惡的目光看著鄭松。

  「都死到臨頭了,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鄭松感受著鄭十翼的眼神很是不爽,連忙向鄭玄添油加醋道:「爺爺,天羽少爺收穫了無上神魂,他應該高興才對,可他走的時候,臉上卻寫滿了不悅。」

  「你說他是不是因為鄭林漢出手,感到不爽啊!他要是因此找上門,那我們家族可就真的完了啊!」

  「我們還不如趕快將那小子殺掉,免得天羽少爺找上門啊!」

  鄭松的話,仿若驚天炸雷,很快打破了這僵持不下的局面。

  鄭玄心中大喜,鄭松不說,他倒忘了這事了,他連連點頭道:「松兒不說我倒忘了。鄭林漢襲擊天羽少爺的事,不是小事。」

  「祖地的人,若是動怒,我們誰都別想活了!」

  「為了家族的長久,必須把這傢伙殺了!」

  說話間,鄭玄及他旁邊的人,都隱隱有了要向鄭十翼移動的跡象。

  鄭宏等人趕忙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喝道:「你們這群王八蛋!鄭十翼被那畜生害成那樣了!你們非但不幫他報仇,還要聽那個畜生的,要把鄭十翼給殺掉!」

  「小畜生,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鄭宏雙眼赤紅的看著鄭松,巴不得現在就上去,將鄭松殺掉。

  將鄭松護住的人,抽出武器,指著鄭宏及他跟前的人,好像他們敢踏前一步,就動手殺掉他們。

  鄭十翼忍著劇痛,強撐著身子抬起了頭,目光森冷的看著鄭玄道:「這件事背後,應該另有其人吧。」

  「我包括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祖地在哪,鄭松怎麼會知道?」

  眾人都疑惑的看向鄭松,只有長老們跟家主,才知道祖地在哪,鄭松怎麼會知道呢?

  鄭松噙滿笑意,臉上的得意,並沒因眾人的目光,有一絲動容。

  鄭玄不以為然的向鄭十翼點頭道:「是我告訴我孫兒的。我孫兒預感到,你的無上神魂早晚有一天會給家族帶來禍患,就來找我商量。」

  「我一聽確實是這麼回事!你的無上神魂不交出去,家族就會全力培養你。可要是有一天,祖地發現你有無上神魂,將其抽去的話,你豈不是就變成了廢物。」

  「家族耗費這麼多心血培養你,總不希望培養出一個廢物吧。」

  「培養你,既浪費家族的資源,將來又有可能,給家族帶來災難。」

  「你想害家族,我自然不能讓你得逞,我便把祖地的位置,告訴給了我孫兒!」

  「我這是為家族考慮,有什麼錯嗎?」

  「你……好無恥啊!」鄭十翼被氣的氣血翻騰,他讓鄭松向祖地告密,抽了他的無上神魂也就罷了,竟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

  「噗……」

  一口鮮血從鄭十翼嘴中噴了出來,鄭十翼眼前一黑就徹底昏迷過去了。

  「翼兒!」

  鄭宏被氣的眼中火光四射,一邊擺手讓旁邊的人過去照顧鄭十翼,一邊將頭轉向了鄭玄,冷漠的吼道:「鄭玄!」

  「想不到,是你這個老東西,縱容那個畜生,害我翼兒的!今日,不論付出何種代價,我也要將你們給殺掉!」

  「小畜生,受死吧!」

  鄭宏眼中寒光一閃,將目光對準了鄭玄身後的鄭松,鄭松被嚇得連連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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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六章 上台!受死!

鄭宏一攥拳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便朝鄭松去了。

  「休想傷我孫兒!」

  鄭玄將鄭松向身後一推,提掌迎了上去。

  「給我殺!」

  鄭宏身後的人怒吼一聲,也都提起武器衝向了鄭玄。

  鄭玄忙向身後的人暴喝道:「還不給我上!」

  身後的人如夢方醒,抽出武器衝了上去。

  兩方人廝打在一起,兵器碰撞聲,叫罵聲,撞擊聲,同時在房間內響起。

  一道道身影,在衝上去後,又被震飛出去,鮮紅的血液,灑落在各個位置。

  整個場面顯得極為血腥、殘暴。

  「砰砰砰!」

  一連串激烈的碰撞聲後,廝殺在一起的兩伙人,直接被鄭宏跟鄭玄對撞產生的衝擊波,震飛了出去。

  鄭宏跟鄭玄同時倒退數步,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嘴角都有鮮血流出。

  鄭宏臉上滿是堅毅,森冷的盯著鄭玄身後的鄭松,他滿不在乎的將嘴角的鮮血擦去,那樣子似是在說,「鄭松,今天誰都救不了你。」

  鄭玄神色慌張,胸口被震開的鮮血,不斷向地面流淌。

  他沒想到陷入憤怒中的鄭宏,會爆發出如此強勁的戰鬥力,要再這樣下去他跟他孫兒就危險了。

  剛才廝殺被震飛的眾人,都受了不小的傷,一個兩個都在強撐著身體,準備起來接著戰鬥。

  門口未曾出手作為中立派的一行人,看到這場面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急的不斷拍手跺腳,「這該如何是好啊!」

  「再這樣打下去,家族可要徹底的完了啊!」

  這時,一名面容慈祥的男子走了出來,對著要打開的鄭宏跟鄭玄吼道:「你們再打下去,是準備將家族毀掉嗎?」

  「還不給我住手!」

  鄭宏冷漠的看了對方一眼說道:「鄭德勝,這是我跟這兩畜生之間的事,還不輪到你插手!」

  鄭德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點頭道:「對!你們之間的事我管不著,但我知道,你們再弄下去,毀掉的將是我們鄭家!」

  「作為鄭家人,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家族中的事物,向來都是家主做主。如今家主已被鄭天羽打死,你們既然要做個了斷,那不如現在就選個家主出來,讓家主給你們定奪!」

  鄭宏瞥了鄭德勝一眼冷笑道:「這種小事,還用的著家主?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兩個傢伙,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替家族清除敗類,何需要家中出來定奪!我現在就要殺掉他們!」

  鄭玄眉頭微皺,似是在想著什麼。

  鄭十翼被抽走了無上神魂,已跟廢物沒有什麼兩樣。他的這個孫子,如今在家族年輕一輩中,修為最高!又跟祖地的鄭天羽,攀上關係。

  事後必然成為,家族的重點栽培對象。國不可一日無主,家族不可一日沒有家主。

  選家主是必然的事情,現在若不聽鄭德勝的,鬧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還有可能傷到他的孫兒,毀了他孫兒的前程。

  可若是聽了鄭德勝的,現在就推選家主的話,他們這邊的人,要當選為家主,那他們現在就能以家主的名義,輕鬆除掉鄭宏他們。

  就算他們這邊的人,不能當選家主,以他們這邊的人數,只要稍稍推舉鄭德勝他們那邊一把,家主自然是鄭德勝他們那邊的。

  新任家主,一定會看到、看清現狀,站在他們這邊的。

  而且,鄭宏他若不是不聽鄭德勝的提議,那他就有理由讓鄭德勝也出手了。

  想到這的鄭玄瞳孔一縮,暴喝道:「鄭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說出大逆不道的話!家族中的事物,不論大小,向來都是家主說了算。」

  「你現在竟說出這話,你是不是想要造反?」

  鄭宏臉上的怒色越來越濃,提高嗓門道:「我想造反?你不是說,家族中的大小事務,都是家主說的算嗎?」

  「你沒經家主的同意,就將楓兒擁有無上神魂的事,告知給了祖地,你這樣做算不算造反?」

  鄭玄一揮手臂怒吼道:「胡說八道!我們那樣做,是向祖地盡忠,跟你現在不同。」

  「你同意選家主,說這件事,是你說了算,明顯是在行使家主的權力,你這是以下犯上!按照家族的規矩,應當斬了!」

  他旁邊的人,紛紛舉起手臂高喝道:「對,應該斬了!」

  鄭德勝制止道:「都給我閉嘴!」轉而將目光轉向鄭宏,逼問道:「四長老,你真的不同意推選出家主來定奪這件事?」

  鄭宏向四周看了看,跟隨他一起作戰的人,都受了不輕的傷,目光誠摯的看著他,好像在說,「我們聽你的。」

  鄭玄等人一臉壞笑,鄭德勝後面的那些人,似乎也都對他們充滿了敵意,他若是不答應,那今天他們徹底要葬送於此了。

  鄭宏無奈的點了點頭應道:「好!這件事就讓選出的家主來定奪!」

  事情的發展,果然沒有出乎鄭玄的預料,鄭德勝被選為了家主。

  鄭松毫無疑問的成了家族重點培養對象,通過族比成功進入了玄冥派,家族會定期向他輸送大量的資源。

  而鄭十翼呢?鄭宏他們拚盡全力,才保住了他的一條命,至於他的修為,更是瞬間跌落。

  他轉瞬間成了人人唾棄的廢物。

  那一張張曾帶有諂媚的笑臉,變成了嘲笑他的醜陋嘴臉。

  那一道道曾巴結他的身影,變成了遠離他的背影。

  那一聲聲曾討好他的聲音,變成了謾罵他的聲音。

  ……

  鄭十翼陷入到痛苦的回憶中,雙眼逐漸變得赤紅滿是憤恨,他拳頭越攥越緊,指甲已被擠壓的陷入到了手掌中,流出的鮮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的向地上掉落。

  生死台的人越聚越多,驚叫聲、呼喊聲,一聲蓋過一聲,形成了巨大的聲浪。

  幾乎所有人,都在看站在生死台上,一動不動的那道身影。

  鄭十翼漸漸從回憶中醒過來,他緩緩扭過頭向那個奪了他一切,險些讓他送命的身影看去。

  鄭松依舊像那夜一樣,噙滿冷笑的看著這邊。

  鄭十翼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與鄭十翼目光對視的剎那,鄭松只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彷彿是一個陷入極度憤怒的猛獸,對方眼中的濤濤殺意,竟使得他身體不受控制,倒退了數步。

  「好強的殺意!」鄭松唇齒打顫,很快從這種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瞳孔一縮,向鄭十翼冷笑道:「你今天不是要清理門戶嗎?既然是清理門戶,那自然要用家族的功法!」

  「你也曾作為鄭家的天才,不會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吧?」

  「還是說,你不用家族功法,就沒有勇氣站在上面了?」

  鄭十翼雙眼赤紅,眼中寒光一閃,森冷的笑充滿了嘲諷的味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會用卑劣的手段!」

  「我想知道,你要不用那卑劣的手段,你能否活到現在!」

  「激我不用刀?好!那我就不用刀!」

  「上台,受死!」

  鄭十翼一甩手……無影刀順勢飛出,在半空中翻滾數圈,準確無誤的插進了生死台下的地面中。

  鄭松嘴角動了動,有了要上台的跡象,身後的鄭家弟子趕忙阻攔住了他,「松哥,這小子一連斬殺三人,有點不正常。」

  「他要是再藏有殺招,那對你來說,更不利了!你是我們鄭家的希望,完全沒必要,上去冒這個險!」

  「還是退一步吧,等成為內門弟子,想殺他還不容易嗎?」

  內門!鄭松想到了徐家,過分的貪婪將他心中那一絲對鄭十翼的忌憚徹底吞噬,他輕輕搖頭:「殺了他,徐家可以讓我今年便進入內門!我沒那麼多時間在外門浪費!」

  「而且……這才短短一年!鄭十翼那個沒了武魂的廢物,便可以連斬三人!現在若不殺他,放任他成長下去,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說完,鄭松縱身躍上了生死台。

  幾人覺得鄭松說的很對,望著鄭松離去的背影,他們只能希望鄭松不要有事。

  周圍的聲浪、尖叫聲,隨著鄭松的上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充滿期待的看著兩人。

  還有不少人,跑到田坤跟前向他問道:「坤哥,你說這兩個傢伙,誰會贏呢?」

  鄭松入門時間雖然不長,但他的名氣,在外門中還是非常響的。一年間,從氣輪境五輪提升為氣輪境九輪。

  除他之外,怕是也沒有幾個能做到的。

  鄭十翼雖然剛剛入門,但他十息不到連斬三人的舉動,驚豔的表現便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的強大。

  圍觀者根本無法判斷,誰會輸,誰會贏。

  田坤雙臂環抱胸前,故作深沉的說道:「兩人都有著不俗的實力。雖然我討厭鄭松,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要在鄭十翼之上!」

  「鄭十翼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鄭十翼要是現在下來做我的小弟,我護著他,或許今天他還能活命!」

  作為風雲榜前十的人都這樣說了,旁邊的人怎麼還能分辨不出,這場決鬥的勝負,一個二個都惋惜的替鄭十翼搖了搖頭。

  作為新入門弟子,能在十息以內連斬三人,鄭十翼的確夠強了。

  只是,他的對手比他還要強!

  鄭松指著鄭十翼大罵道:「你這禍害家族的東西!害了一次還不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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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七章 雷霆十一爆

 鄭十翼眼睛之中儘是鄙夷之色的打斷道:「廢話真多,你只會耍嘴嗎?」

  鄭松知道自己說不過對方,乾脆拉開拳架子說道:「既然你不想多活幾個呼吸,那我就成全你!試試,我在咱們玄冥修煉的烈焰拳!」

  九道氣輪瞬間全部綻放的真氣,催動著行功路線進入鄭松的拳頭,那帶有繭子的手背在剎那間變得鮮紅,好似被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只是……這鮮紅的拳背上散發著高熱的溫度!即便是相隔數米之外的鄭十翼,也可以輕易感覺到那拳背上的高熱。

  田坤眼睛瞳孔收縮化針尖般大小,臉上冷笑的肌肉輕輕快速抽搐,心中暗驚,這鄭松不愧是鄭家的天才,烈焰拳!傳聞沒有五年時間難以煉成!他進入門派才一年時間,便煉成了?

  鄭松催動九輪真氣爆發,閃電衝出一步直奔鄭十翼,身形迅速的如同山間魔猿靈獸,炙熱的拳頭以劈掛的方式,由高向低的軌跡鎖定鄭十翼的腦袋。

  仇人見面!鄭十翼不做任何隱藏,殺意在瞬間瀰漫整個身體,拳頭被攥的不斷發出爆裂聲,右足帶著雷霆之力邁出一步,右手向左順纏下沉,左臂逆纏至胸口崩勁入腕,刺掌如刀直取烈焰拳。

  拳掌交擊,轟出震耳的骨骼真氣的博打之鳴,兩人的衣袖在真氣的對轟下紛紛碎裂,露出精壯的胳膊。

  一掌換一拳!兩人身體同時一震,沒有哪個向後倒退半步!

  鄭松心中竄起巨浪般的驚訝,自己九輪修為施展他人需要五年才能練至大成的烈焰拳,風雲榜前二十名無人能擋下一擊!這被抽了武魂的廢物!怎麼能夠做到?

  鄭十翼一掌斬出,唇角勾起冷笑,眼睛裡除了鄙視之外也還帶著淡淡的意外,這條只會出賣別人換取好處的惡狗,能有今天的修為戰力!不知道又在門派之中出賣了多少人!

  一拳不夠?鄭松心思如電,驚訝的同時,藏在腰眼的第二拳如猛虎出洞,直撲鄭十翼胸口。

  一拳不夠,那就再來一拳!若還不夠!那就再來!再來!再來!總有一拳能把你打趴下!我九輪修為,真氣充足!你豈能是我對手!

  鄭松雙目漸漸發紅,烈焰拳的威能連連攀升,同鄭十翼那由左肋拉斬而出的第二掌碰撞到了一起。

  兩人在擂台之上高速移動,拳腳高速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出驚人的轟鳴,擂台地面不知何時被踩踏的紛紛碎裂。

  殺殺殺!兩人彼此都有讓對方非死不可的念頭,拳腳也在戰鬥中越打越重!每一次對撞,產生的衝擊力,都會讓站在離生死台最近的觀眾,倒退數步。

  「這兩個人好強啊……」

  「一個是入門一年……一個是剛入門第一年……現在的新人都這麼猛了嗎?」

  圍觀的眾人連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看著對站著的兩人紛紛發出感嘆。

  「蓬!」

  一聲悶響,從撞擊處傳來!

  接著……眾人便看到鄭松被震退了十幾步,他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唇角溢出了刺目的血漬。

  鄭十翼連退數步,臉上帶著冷冷的笑意,抬手擦拭掉了唇角的淡淡血漬,嘴裡淡淡的說道:「你這條靠出賣人活著的狗,來了一年……也不過如此啊……」

  一句不過如此,深深的刺痛著鄭松的自尊心,身為這一年來最出色的新人,本應該在接下來的兩年間成為外門最出色的新人!

  如今!卻被一個剛剛入門不到三個月的新人!而且還是被抽走武魂的廢物!給生生壓制了!

  不能忍……不能忍!鄭松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強行壓下身體的傷勢,眉頭緊鎖的在內心咆哮,我鄭松不能這輩子都被你壓著!

  「怎麼會這樣?」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鄭松好歹是氣輪境九輪,他的實力毋庸置疑!而且,他剛剛還得到了風雲榜第十名的田坤的肯定,說他一定能戰勝鄭十翼。

  可……如今……戰事發展的方向,同田坤的預測完全不同啊!

  不少人都疑惑的看向了田坤。

  田坤面色微變,陰冷的眼睛盯著將鄭松打出去的鄭十翼,「鄭松入門一年,就達到了氣輪境九輪,本以為……他才是對我在風雲榜上威脅最大的人。」

  「沒想到,這小子才是!我不能放任他發展下去。」

  風雲榜,是門派為了選拔出優秀的外門弟子,進行培養,設立的一個榜單。

  所有外門弟子,都能參加這個榜單的爭奪,實力排在前一百名的,自然會進入這個榜單。

  在榜單上的排名越靠前,得到的門派資源也就越多。因此,任何一個在榜單上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排名能靠前一些。

  田坤排在榜單第十名,他自然要除掉,威脅到他排名的人。

  鄭松這一年來的進步,著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在他看來,鄭松如今的修為不如自己,給他一點時間,他還是會超越自己的。

  哪想到,鄭十翼竟將鄭松打成了那個模樣!

  鄭十翼無形中,進入了田坤的被觀察名單中。

  鄭松平復了心中的怒火跟傷勢,依然無法相信自己居然處於劣勢,這真的是一年前那個被抽了無上神魂,躺在床上快死過去的廢物嗎?

  短暫的驚訝過後,鄭松很快的冷靜了下來,他一邊輕輕鼓掌,一邊暗暗調整著身體笑道:「有意思!你的進步,的確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你以為單憑你現在的實力,就能戰勝我了嗎?」

  「你別忘了,你沒有武魂,而我是有武魂的!」

  鄭松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狂傲,那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之上,竟出現了褐色的薄光,這些光越聚越多!到後來……竟形成了一塊塊有紋路的岩石,緊緊貼在他的表皮,只留兩隻眼睛在打轉。

  武魂岩石!

  「岩石武魂,那是岩石武魂!」

  人群中,有人第一時間認出了鄭松的武魂!

  「寒武大陸的武魂形形色色,擁有武魂的人並不算多!據說在我們門派中,一百個人中,才會有一個人擁有武魂。」

  「沒想到,這鄭松會擁有武魂!而且,還是令防禦能力倍增的岩石武魂!」

  「我也聽說過……岩石武魂,是一種能瞬間提高釋放者防禦力,增強其硬度、韌性的武魂,雖然不夠資格成為真品武魂,卻在凡品武魂之中也算厲害了……」

  「聽說……擁有岩石武魂,可以抵禦比自身高三個境界的人的攻擊。」

  「如此一來,同境界的人,還能戰勝擁有岩石武魂的人嗎?」

  再度望向鄭松,這些人除了羨慕,更多的是嫉妒。

  先前已把鄭十翼歸為被觀察者名單的田坤,再也無法抑制住心中的不安,「真是讓我意外啊!鄭松竟擁有岩石武魂。」

  「鄭十翼……危險了……只是這鄭松在打過擂台之後,我必須想辦法把他提前除掉了!不然可能會威脅到我的排行位置。」

  田坤身旁的武者,湊到他跟前小聲道:「坤哥,想不到這小子,還有武魂,他怕是今後,會威脅到你的人吧。」

  田坤白了這人一眼,冷笑道:「外門風雲榜上的前十名,哪個沒有武魂?」

  鄭松身體微微動了下,整個生死台被震得晃了三晃。

  看著這般模樣的鄭松,開始有人惋惜的為鄭十翼搖了搖頭,「這傢伙的確夠強的,只可惜他碰上了,擁有岩石武魂的人!」

  「他要是死在這人手下,也值了!」

  不遠處的蘇靜丹,淚眼汪汪,她巴不得站在生死台上的人是她,而不是鄭十翼。

  她想過來阻攔,卻被吳冬給拉住了衣袖,「踏上生死台,無人能夠干涉,妳貿然過去,只會搭上妳的性命!」

  「鄭大哥!」蘇靜丹過不去,只能在遠方呼喊著鄭十翼的名字。

  鄭松嘴角噙著一抹冷意,冷笑道:「你還真是討女孩喜歡啊!在家族有人對你有意思,到了這裡居然還勾搭上了靈醫?只是可惜了……女人不能讓你變強!」

  「鐵石拳!」

  鄭松腳下一蹬,整個生死台如同要崩塌了,拳頭上帶著浩瀚的氣勢,咆哮著向鄭十翼衝了過去。

  這一拳!激盪起的層層塵埃,猶如幕布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還有不少人,被攜帶著塵埃的巨大風力,吹的連連後退,想要避開這一擊的威勢!

  「蠢貨!打架還需要喊你拳法的名字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練的什麼嗎?」

  鄭十翼眼睛一眯冷笑連連,雙拳之上發出「咔咔」的脆響,腳下一劃,整個人帶著雷霆萬鈞之力,便朝鄭松衝了過來。

  雷霆拳,勢若奔雷!

  在鄭十翼揮動拳頭的瞬間,天空中隱隱傳來了,奔雷聲。

  「白痴!」

  鄭松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雷霆拳縱然很厲害!修煉到極致,頂多發出九聲響,其帶來的雷霆萬鈞之力的確不小!但那是對剛剛進入武道的武者來說!

  僅僅只是岩石武魂的特殊能力,便足以讓身體的強硬度提升數倍,遠遠不是雷霆九鳴能夠洞穿的!確切的說,應該是幾十個雷霆九響,都不能洞穿!

  自信,就是這麼自信!這就是武魂的威能!

  「蓬!」

  鄭松將眼睛眯起的剎那,兩隻對衝出去的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一起,發出的響動極為刺耳。

  不少人為此,都摀住了耳朵。

  那一剎那,時間彷彿停止了,對撞在一塊兒的兩人,誰都沒有被震退。

  鄭松眼中的欣喜更勝從前,冷笑道:「你是不是感到筋骨都斷裂了,連倒飛的能力都沒有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便聽到了對撞的拳頭上傳來了「轟」的響動,這些響動,一聲比一聲響,當到達最後,竟然是十聲!

  不!不止第十聲!還有第十一聲的雷霆炸響!

  「十一?竟然突破了極限的九?」

  鄭松懂得這些聲音代表的含義,這明顯是雷霆拳發出的!

  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雷霆拳勢若奔雷,就算修煉到極致,頂多發出九聲雷音來增幅拳勁,怎麼可能會發出第十炸?而且還有第十一雷?

  他隱約覺得,對撞處的拳頭有點痛,這種痛慢慢擴散,到最後竟蔓延到了他整隻胳膊上!

  他的胸口,如同被捶了一鐵錘,竟疼痛的厲害。

  他腳下一鬆,身體倒飛出去十數米的距離……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鄭松開始明白,岩石武魂並沒承受住雷霆擊的衝擊之力……身體已經受傷了!

  「他不是已經沒有武魂了嗎?怎麼還能這麼強?」鄭松一邊高速倒退,一邊驚嘆鄭十翼的強大。

  自己的岩石武魂,都不能抵禦住這傢伙的攻擊。以這個傢伙對自己的恨意,定然是會下狠手的!

  「看來不服用那兩粒丹藥,我今天是無法活命了!」

  鄭松急速倒退,試圖拉開與鄭十翼之間的距離。

  「鄭松又敗退了!」

  圍觀者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在他們印象中,岩石武魂是無敵的象徵,很少有人願意招惹擁有岩石武魂的人。

  在眾人看來,就算鄭松站在那兒不動,任憑鄭十翼全力攻擊,都不能給他帶來一丁點傷害。

  尤其是,鄭松又是主動出擊,他帶來的一拳,鄭十翼更是想也別想擋下來。

  但令所有人怎麼都沒想到的,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再度發生了!那個不起眼的少年,鄭十翼又一次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這傢伙到底得有多強?」

  越來越多的人,用不解的目光看著鄭十翼。

  田坤面露驚慌之色,鄭松釋放岩石武魂,展現出的戰鬥力驚人,剛才的那一擊「鐵石拳」若是換做他來抵禦的話,他沒有三成的把握能抵禦下來。

  沒想到,鄭十翼不但抵禦了下來,看樣子還將鄭松打成了重傷。

  如此恐怖的實力,若放任發展下去,必然影響到他在風雲榜上的地位。

  「死!此人必須死!」

  田坤死死地盯著鄭十翼,仿若已成了他的下手對象。

  蘇靜丹跟吳冬,見鄭十翼擊退了鄭松,這才鬆了口氣。

  吳冬擦了擦額頭的汗,憨笑道:「我吳冬的兄弟,能是一般人嗎?就那個鄭松,也能給他帶來威脅?」

  至於鄭家剩下的那幾名弟子,已面如死灰,差點癱瘓在了地上。鄭松是家族的重點栽培對象,他今日若栽在了這兒,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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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八章 清理門戶

    鄭松一路倒退著閃避鄭十翼的攻擊,一路將手伸進口袋,在他覺得鄭十翼夠不到他時,一把從口袋裡抓出了兩粒丹藥,想都沒想就塞進了他的嘴中。

  「嗤啦!」

  「咔咔!」

  兩粒丹藥剛剛下肚,鄭松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

  衰弱的氣息再一次變得異常強大,覆蓋在他表層的褐色岩石顏色越來越深,中間的紋路也越來越清晰,隱隱還能看到他的頭頂有火光冒出。

  筋骨之間噼哩啪啦的炸裂聲響動個不停,整個身體都被生生拔高了一拳的程度!皮膚在這拔高之中變得異常有光澤。

  「他服用的竟然是狂暴丹跟鐵骨丹!」

  鄭松的身體變化,立馬讓圍觀者,判斷出他服用的丹藥。

  所有人都覺得鄭松瘋掉了,狂暴丹通過燃燒氣輪,使得服用者修為,在接下來的一炷香內暴漲!

  鐵骨丹能瞬間提高服用者的筋骨強硬程度,使得服用者,在接下來的一炷香內,筋骨變得異常強硬。配合岩石武魂使用,更能增益鐵骨丹的效果!

  只是可惜……服用它的副作用非常大,服用者的筋骨在七天之內會變得非常脆,以至於動一動都會斷裂。

  鄭松感受著自己體內暴漲的力量,默默快速計算著自己修為可以支撐丹藥的效果時間長度,大約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半柱香時間?鄭松的唇角的笑容裡充滿了自信的味道:「半柱香的時間?足夠了!」

  田坤緊鎖的雙眉之中漸漸有了笑意,這鄭松服用丹藥,定然能滅掉鄭十翼這個威脅,而其本身也因為服用丹藥的關係,短期內不會有任何威脅了!這真是太好的結果了!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意識到鄭松真正的狠辣,不但對別人狠!對他自己都這般的凶狠!眾人開始都慶幸沒有惹到鄭松。

  田坤臉上的笑容越發多了起來,心中暗暗得意,「狂暴丹會將鄭松的第九輪氣輪燃燒掉,他要想重新修煉出第九輪氣輪,又豈是那樣簡單?氣輪境八輪,怎麼能對我的排名產生影響!」

  「兩敗俱傷,這樣的結果,我喜歡。」

  田坤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悅。

  蘇靜丹緊張的握緊了雙拳,想要做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是那樣的沒用,出了瞎緊張擔心外,什麼都做不到。早知道……就該無論如何都阻止十翼哥前來……

  踏上生死台,生死由天!

  吳冬攥緊拳頭,儘管嘴中還是說著安慰蘇靜丹的話,「放心……放心……他一定沒事的!」

  吳冬一邊安慰著蘇靜丹,一邊暗暗決定,若鄭十翼真有什麼危險,自己就不管門派規矩了!了不起……被重罰……也不能讓鄭十翼出事啊!

  「你這廢物將我逼到如此田地,該滿足了吧……」

  鄭松一跺腳,整個台上的地面塵土連連蕩起,鋪天蓋地的向鄭十翼,席捲而來。

  他雙臂向後一伸,帶著狂暴的力量,朝著鄭十翼急速衝去。

  生死台的上空,完全被激起的煙塵,籠罩了起來,顯得格外陰沉。

  全身光亮,頭頂有微弱的虹芒冒出的鄭松,宛如降臨的死神,每向鄭十翼踏進一步,都預示著對手離死亡又進了一步。

  不少喜歡血腥的弟子,瞪大了雙眼生怕錯過接下來令他們興奮的一幕。

  鄭十翼嘴角噙滿冷意,眼中寒光閃爍冷笑道:「你從來只知道借助外物,從不相信自己。」

  「你一直以為借助外物,就能成為天才,凌駕於別人之上。」

  「但你卻忽略了一點,不相信自己的人,永遠都成不了氣候!」

  「而我卻不同!我一直堅信,只要我不停努力,一定會登上武道巔峰,將我失去的全都奪回來!」

  「你不是服用了狂暴丹跟鐵骨丹,想將我殺掉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即便你服用了它們,你今天也難逃被殺的命運!」

  「我今天就用咱們鄭家的家傳拳法雷霆勁,來清理門戶!」

  鄭十翼緩緩抬起手臂,緊握的拳頭上出現了一層拳意,儘管拳頭還沒釋放出來,但釋放出的拳意,已將空氣震得發出了嗚鳴之聲。

  「拳……拳意!拳意領悟的很是深刻啊……」

  田坤隱隱感受到了鄭十翼拳頭上,散出的拳意,整個人的面色頓時鐵青一片。

  拳意,一種將拳法修煉到一定境界,領悟的一種意境。

  進入這種境界後,拳頭釋放出的威力,會瞬間擴大數十倍,乃至數百倍!

  如若說,在這之前,他還認為鄭十翼沒有取勝的可能的話!那從這一刻起,他認為鄭十翼絕對有了抗衡鄭松的實力。

  「我都沒有領悟拳意,這小子竟領悟了拳意!不論如何,他必須給我死!」

  田坤目露凶光,鄭十翼展現出來的潛能,已到了不得不讓他殺死他的地步。

  鄭松雙眼赤紅,嘴角的冷意,越來越濃,「去死吧!」

  一拳揮出,他的手臂,猶如在半空中揮動尾巴的蛟龍,冷酷無情的砸向了鄭十翼。

  鄭十翼臉上極為平靜,在他拳頭離他的面頰,還有十幾公分時,那泛著拳意的拳頭,轟然砸出,準確無誤的砸在了鄭十翼襲來的拳頭上。

  「蓬!」

  兩拳相碰,激盪出極為強勁的衝擊力,旁邊的欄杆,瞬間被這些衝擊力震為了碎末。

  「咔咔」的斷裂聲,接連在鄭松手臂上響起。

  鄭松直接被震飛了出去,鄭十翼疾步跟上,掄起殺氣騰騰的拳頭,向他的胸口砸去。

  鄭松暗嘆不妙,忙將受傷的手臂,及另一隻手臂,護在身前,試圖擋住這一擊。

  迎面而來的拳頭,重重砸在了他的雙臂,雙臂瞬間炸為了粉末。

  鄭松的臉色,已變成慘白。

  鄭十翼並沒有停止攻擊,出手如電的拳腳瞬間如暴雨一般,傾瀉在了鄭松的臉上、下顎、胸口、腹部之上。

  他被打的鼻青臉腫,胸膛也凹了進去,脊樑骨更是被打的接連變形,最終凸起的後背,被撐破,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窟窿,鮮紅的血液正順著窟窿向外噴湧。

  鄭松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吊打的沙袋……完全沒有半分的反擊力量,只能任由拳腳的侮辱。

  怎麼可以這樣強……我的岩石武魂,又怎麼能夠這樣的弱?鄭松很想張嘴問一下,可鄭十翼的拳頭,早就打斷了他的聲帶跟喉骨,只是武者強大的生命力,支撐著他依然沒有在短時間內死亡。

  鄭十翼又一記重拳轟在鄭松的額頭之上,他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向生死台。

  從他身上流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了完美的弧線。

  最後背對著天,砸在了地上。

  那不斷往外流淌著血液的窟窿,正對著鄭十翼的臉。

  這一幕,跟鄭天羽將鄭林漢打死時,一模一樣!

  生命從鄭松的身上快速流失,他怔怔的望著鄭十翼,眼裡儘是不甘,自己計算了這麼多,付出了那麼多……居然到頭來……死在一個沒有武魂的廢物手中!

  鄭十翼漠視的掃了一眼死去的鄭松,心中暗暗說道:「漢秋家主,我今天先殺這個給您報仇,回頭我再殺鄭天羽……」

  報仇是什麼感覺?鄭十翼忽然感覺到心頭有一種搬掉了大石,很是輕鬆的感覺。只是……這塊石頭還不夠大,還有一塊更大的石頭壓在胸口處!

  周圍的弟子感覺自己是在做夢,怔怔的看著鄭十翼片刻後,掀起了嘈雜的交談聲。

  「這傢伙好強啊!竟是連擁有岩石武魂,並服用了狂暴丹,跟鐵骨丹的鄭松,都能殺死!」

  「他真的是太強了!」

  「他絕對是這一屆新入門子中的新人王!」

  「以他表現出的實力,別說是進入風雲榜前三十了,就算是前二十都有可能!」

  「只要給他一定時間,他很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

  儘管殺死鄭松的是鄭十翼,而不是這些人,但這些人表現出來的興奮,卻比殺死鄭松的鄭十翼還要興奮。

  大量的人都用羨慕到極致的眼神看著鄭十翼,好似鄭松是他們殺死似的。

  田坤的面色陰沉到了極致,他沒有想到,這個鄭十翼會是這樣的強,竟是連那個狀態的鄭松,都給殺掉了。

  若不除掉鄭十翼,那鄭十翼將會對自己在榜單上的排名,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一定要殺了這小子!」狠狠的攥了攥拳頭,田坤離開了生死台。

  吳冬跟蘇靜丹,這才深深的鬆了口氣,面帶著微笑相互對視了一眼。

  鄭奇及剩下的四名鄭家弟子,這時哪還有來時的囂張,身體隱隱有了倒退的跡象。

  鄭十翼走到生死台邊緣,用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這夥人。

  圍觀者這才想起,鄭十翼上生死台,完全是因為這夥人,也都將目光轉向了鄭奇他們。

  被這麼多人盯著,鄭奇身後的那四個人,身體都已經顫動了起來。

  鄭奇在鄭松他們這夥人中,是除鄭松之外,唯一一個達到氣輪境九輪的,他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認慫。

  他壯了壯膽子,踏前一步指著鄭十翼罵道:「你真的是好狠毒啊,連自家人都殺,還一次性殺了四個,並且還將家族的重點栽培對象鄭松也給殺了!」

  「你還有點人性嗎?」

  鄭十翼冷笑中都透著不屑道:「沒有人性的,應該是你們吧?還自家人!自家人有這樣殘害自家人的嗎?自家人會聯合外人,來抽取我的無上神魂?」

  鄭十翼的話如驚天悶雷,令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無上神魂?他說,他曾有過無上神魂!」

  「天哪!他不是在騙我們吧。無上神魂,武魂中的至尊!一種能夠讓人聞到其氣息就屈服的武魂。」

  「傳聞大陸上,有無上神魂的人,一共出現過幾次。」

  「那幾人無疑都成為了大陸上的最強者,甚至……傳聞踏上了無上神道,成為真正的神!」

  「沒想到,他竟說他擁有無上神魂。」

  「據說被抽了武魂的人,通常都會死掉。他非但沒有死掉,還變得這麼強,他真的是好厲害啊!」

  一個個都像傻了一樣,看著鄭十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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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天君〉第五十九章 多方關注

    鄭十翼繼續向鄭奇等人質問道:「自家人有在我無上神魂被抽後,還要將我置於死地嗎?自家人有在我進入門派後,就派人來殺我的嗎?」

  「自家人有在殺我不成,將我約上生死台的嗎?」

  鄭奇面對強勢的鄭十翼,說話也變得有些軟化,不再像之前那樣強硬:「鄭松做的的確不對,但你也不至於將他殺掉啊。他是家族的希望……」

  「家族能否興盛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他身上,你卻不留情面的殺了他,你這是毀掉了家族的希望。」

  「家族是不會就此放過你的。不要以為,你如今的實力,在鄭松之上,家族就會放過你,重新培養你。」

  「你沒有武魂,在武道一途上,是不會走遠的。」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向家族交代!」

  鄭家將資源,都傾注在了鄭松身上,鄭十翼殺了鄭松,鄭家人自然不會放過他。

  尤其是,鄭松的爺爺鄭玄,護孫心切,他更不會就此放過鄭十翼。

  這話如同是鄭十翼聽到的最好聽的笑話,他笑道:「鄭松是家族的希望?他連我這個沒有武魂的人,都打不過,他有什麼資格承載家族的希望?」

  「家族的希望,若真寄託在這樣一個廢物身上,那家族離滅亡已不遠了!」

  「還有就是,那廢物的爺爺,將家族弄的歪風邪氣,帶領一幫人,險些將我殺死,這筆賬,我一定也會討回來的!」

  「你既然這麼有正義感,那你不如上台,來給他們報仇啊!」

  鄭十翼帶有戲謔的看著鄭奇等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對方上台。

  鄭松都打不過鄭十翼,鄭奇上去無異於送死,鄭奇自然不會傻到這個程度。

  鄭十翼殺了家族的四個人,自己只要將這事告知家族,自會有人來收拾鄭十翼。

  鄭奇連連搖頭冷笑道:「你連殺四人,簡直就是泯滅人性,你所做的錯事,絕不是一死能化解的。」

  「在家族給你定罪之前,休想讓我殺掉你,以此躲過家族的重罰。我是不會跟你上生死台的。」

  「還有就是,打狗還要看主人!鄭松給天羽少爺進獻過,說難聽點,就是他的狗。」

  「你這樣將他殺掉,擺明是不把天羽少爺放在眼裡。天羽少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鄭十翼眉頭輕佻忍不住的鼓掌道:「你這不要臉的樣子,倒是真有幾分鄭玄那老東西的真傳。不敢跟我上台就直說,少跟我講那些沒用的!」

  「鄭天羽抽了我無上神魂,又打死了前任家主,這筆賬我一直記在心裡,還沒有跟他去算,但你放心就是,我遲早會去祖地參加祖地的會武。」

  「當著祖地所有人的面,將他殺掉!我要讓祖地的人都知道,被他們祖地譽為天才的傢伙,是多麼的卑鄙無恥!」

  「就算奪了我的無上神魂,他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鄭奇只剩下攥拳給自己打氣的力量,他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就給我等死吧!我們走!」

  鄭奇說完話,連忙向身後的四人擺了擺手,快步離開了生死台,遠遠看去就像是戰敗了的狗,夾著尾巴逃跑一般。

  鄭十翼剛剛跳下擂台,便被守在旁邊的吳冬衝上來一個熊抱:「嚇死老子了!還好你沒事!以後給我交代個底!男人被嚇的次數多了,容易陽痿的!」

  「若是我沒有猜錯,以你如今的實力,想打進風雲榜前二十都沒有問題啊。」

  鄭十翼疑惑的看著吳冬詢問道:「風雲榜?」

  吳冬遲疑了一下,拍了拍腦門笑道:「你看我這腦子!你剛進入門派,怎麼會知道風雲榜的事情。」

  「門派中弟子眾多,門派的資源又有限,為了將有潛力的弟子挖掘出來進行培養。門派在外門跟內門中,特設了風雲榜跟山河榜。」

  「所有外門弟子,都能參加的排名戰,風雲榜記錄的正是實力排在前一百名的人的名次。」

  「門派依據風雲榜上的排名,將資源分配到這些弟子手中,排名越靠前,得到的資源將越多!因此,弟子們才會拚命的修煉,希望自己可以進入風雲榜。」

  鄭十翼眉毛連挑的咋舌道:「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事。排名戰……有意思!」

  「這樣做,確實能激勵弟子拚命修煉,可這樣做,對於那些錯過了排名戰,或是在排名戰上發揮失誤的人來說,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這些人本來就具備得到門派培養的實力,卻因為某些原因,讓別人搶了他們的資源,對他們來說,確實不公平。

  吳冬憨笑著拍了拍鄭十翼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就放心吧,門派怎麼會想不到這些呢。」

  「風雲榜幫的名次並不是固定的。」

  「平日裡,哪些弟子若是覺得,實力夠挑戰風雲榜上的人,他們可以向他們認為自己有實力戰勝的人發起挑戰,被他們挑戰的人不能不應戰,必須接受挑戰。」

  「若是挑戰成功,挑戰者與被挑戰者之間的名次,進行互換,挑戰者除了能享受被挑戰者的福利待遇,還會得到挑戰勝利的獎勵;若挑戰失敗,雙方排名依舊。」

  「挑戰勝利得到的獎勵,跟排名一樣,挑戰越向前,得到的獎勵越高。當然,挑戰者挑戰誰,挑戰成功後,只會得到挑戰他成功的獎勵,不會得到沒挑戰人的獎勵。」

  「至於獎勵多少我並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擠進風雲榜排名第五十名,能夠得到八百兩魂石!」

  「八百兩?」鄭十翼驚訝的看著吳冬,在他印象中,魂石都是弟子們通過給門派做貢獻,或是打獸核換來的,沒想到擠進風雲榜還能得到魂石。

  五十名,就能獲得八百兩了,那要是打進前十名,得獲得多少魂石?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鄭十翼的魂種,對魂石的吸收量那麼大,他自然要去參加這排名戰。

  吳冬似是看出了鄭十翼的心思,小聲的說道:「打風雲榜,唯一的問題,就是會結仇。只要你開打這個榜單,那些覺得你會威脅到他們排名的弟子,都會來找你的麻煩。」

  「到時候你想躲都躲不開。」

  鄭十翼朝吳冬笑了笑,並沒有回應,隨即便帶著兩人,朝住處去了。

  處於驚訝中的人緩緩醒了過來,看著鄭十翼離去的背影,皆為他擔憂的搖了搖頭,「這小子,的確夠強,這一戰也讓他出名了。」

  「不知這一戰後,風雲榜上的人,會有多少人來找他的麻煩。」

  懷恨離開生死台的鄭奇,一回到房間,就從房間中找出了信紙,提筆在上面,將鄭十翼在門派中犯下的所有事寫了上去。

  寫完後,他將信捲起來綁到信鴿的腿上,信鴿便帶著信飛出了房間。

  ……

  鄭家,鄭玄的房間內。

  鄭玄正坐在鄭平跟前,查探著鄭平的身體恢復情況。

  看著鄭平的身體,在一天天康復,鄭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平兒,你身體恢復的很快,過不了幾天就能康復。」

  鄭平滿意的點了點頭,攥緊拳頭發狠道:「鄭十翼,你竟然把我傷成這樣,等我下次見到你,我若不將你打死,我就不是鄭平!」

  鄭玄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傻小子,你的情況,我已經跟你哥哥說了。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被你哥哥折騰成什麼樣了。」

  「撲撲!」

  一頭白鴿拍打著翅膀,從窗外飛進來飛到了鄭玄的旁邊。

  鄭玄將白鴿抓在手中笑道:「好像是你哥哥來信了。我看看,你哥哥把那小子折騰成了什麼樣了。」

  說著,鄭玄已把信從白鴿腿上拆了下來,慢慢將其打開。

  鄭平臉上的愁苦,隨著鄭玄將信打開,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興奮,「我就知道,大哥一定會給我報仇的。爺爺,大哥信上怎麼說的?」

  鄭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開始抖了起來,到最後……他的面色比鍋底還要黑,他雙眼赤紅,殺氣瀰漫。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被震為了粉末,大喝道:「鄭十翼!」

  手中的信鴿,也隨著他那暴虐掌勁化為一灘肉泥。

  鄭平也被鄭玄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爺爺很少發火,尤其是爺爺剛才還笑意盈盈,看到信上的內容,怎麼就變成了這樣,難不成哥哥出什麼事了?

  不過,這怎麼可能?哥哥天賦出眾,每個月都能得到家族送去的資源,偶爾還會得到天羽少爺的恩惠,他在門派中混的風生水起,怎麼會出事?

  鄭平疑惑的看著鄭玄問道:「爺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鄭玄憤怒的看著鄭平命令道:「去把五長老他們喊來!立刻,馬上!」

  鄭玄面色煞白,凶惡的表情,彷彿能把人吃掉。

  鄭平不敢遲疑,迅速跑出了房間。

  不大一會兒,鄭平便領著幾人,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三長老,你這麼急找我們來有什麼事嗎?」幾人滿帶疑惑的看著鄭玄。

  鄭玄將手甩向地上的信紙,吼道:「你們自己給我好好的看!」

  其中一人快步,跑到信紙面前,將其撿起,身後的人,趕忙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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