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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蛤蟆 -【一劍飛仙】《連載中》

妖槐街 三十八、醉仙液

    許了把天帝苑的全境地圖默默記憶到腦海。

    然後才仔細閱讀任務卷軸,連環任務的卷軸裡還特意附帶了簡單的攻略,想要制服鬼面籐,須得配出醉仙液。

    鬼面籐這種妖物最能吞吸陰氣和厲魄,半虛半實,貫通陰陽,能在陰陽兩界之間,幻化出來一個不存在的世界。常人若是被此妖物迷惑,全身精血立刻就被吸走,魂魄落入陰間和陽世的縫隙,再也不得出來,做人不能,做鬼亦不能。想要抵抗鬼面籐的幻術,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自身的精神力強橫,不懼鬼面籐的迷惑,再一個就是降低鬼面籐的妖力,只要把醉仙液淋在鬼面籐上,就能讓這種妖物陷入沉眠,趁機將之控制。

    配置醉仙液,倒也並不算難,只要收集到足夠的材料,按照比例簡單的搗在一起,蒸煮一番,再用烈酒侵泡一天一夜就可以了。

    許了暗暗忖道:「配置醉仙液怎麼也要浪費兩天以上,收集材料需要一天,還要在烈酒裡泡一天。但若是不用醉仙液,我究竟能不能搞定鬼面籐?」

    許了深深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按照攻略來,他不怕冒險,但卻不想冒這種沒有必要的險,耽擱兩天雖然會晚一些解救母親,結果還可以承受,降服鬼面籐一旦出錯,不但他自己要死,母親也肯沒救了。

    「配置醉仙液,其他材料可以在天帝苑裡搜集,但是這裡可沒有烈酒,還得出去才能購買,今天先把材料收集齊全吧。」

    許了沒敢耽擱功夫,按照任務卷軸上的提示,開始四處收集配置醉仙液的材料,為了盡快收集配置醉仙液的材料,甚至都沒有跟任何妖獸戰鬥。

    這些材料很多都在比較危險的地方,不但附近有妖獸徘徊,還有不時有虛空皸裂掃過。虧得許了的黑光妖氣性質特異,讓他不懼虛空皸裂,換了另外的人類修行者或者妖怪,就算比他強橫十倍也有可能死在這個任務裡。

    孫伯芳在竹樓裡,聽著音樂,喝著咖啡,還捧著一本書在看,只不過在他悠閒的姿態下,是一顆躁動無比的心。

    許了進入廢棄的虛界已經十多個小時,仍舊渺無音訊,他其實心情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平靜。

    這一次他有非此不可的理由,一定要捉到鬼面籐,並且練成長生宗的秘傳法術「陰陽幻界」。

    孫伯芳看了一下手機,抬手打出了一道法訣,石壁上再次出現了黑黢黢的通道,幾分鐘後一頭妖獸衝了出來。

    孫伯芳十分失望,隨手揮出一片「烏雲」,頃刻間就把這頭妖獸吞噬個乾淨,正要收回法力關閉通道,一股熟悉的妖氣波紋讓他忍不住眉頭一動,生出了幾分喜意。

    一道黑光從洞口裡鑽了出來,落地之後,聚成一團,化為一個胖乎乎的少年。

    孫伯芳看到兩手空空的許了,問道:「有沒有找到鬼面籐?」

    許了冷哼一聲,說道:「你覺得會這麼容易嗎?」

    孫伯芳聳了聳肩膀,說道:「那我們明天繼續探索吧。」

    許了根本沒有理他,逕直穿出了竹牆。

    孫伯芳看著這個少年的背影,忽然笑了一笑,自言自語道:「這小傢伙成長的好快,再過幾年,我也不知道還是否能壓得住他。」

    許了離開了小院之後,沒有回家,他到趙燕琴家裡買了幾個包子,把這個妖怪少女約了出來。趙燕琴的父母笑呵呵的,一點也沒有女兒是不是會早戀的自覺,反而慇勤的叮囑兩人:「如果玩的開心,就不用太早回來。」

    趙燕琴笑嘻嘻的跟著許了離開了妖槐街,兩人找了個幾乎沒人的沙縣小吃坐下來之後,許了立刻就問道:「你知不知道如何解開金蠶蠱?」

    趙燕琴臉色微變,嚴肅了起來,歎了口氣道:「金蠶蠱這種歹毒妖蟲一旦附上人身,除非大妖王級數的人物出手,才可以拔出,我們沒有辦法解開。」

    許了忍不住問道:「槐婆婆算大妖王嗎?實在不成,我們去求徐府院君如何?他肯定是大妖王了吧?」

    趙燕琴搖了搖頭,苦笑道:「槐婆婆的確是大妖王級數,徐府院君可不止,但他是什麼身份,你怎麼可能求得動?何況,就算你叫了他們來也沒用。萬妖會跟十八仙派達成的協議裡有那麼一條,不能插手人類的事兒。」

    許了眉頭微微皺起,又問道:「孫伯芳逼我去探索荒廢的虛界,還用我母親的生死逼迫,難道萬妖會不管嗎?」

    趙燕琴歎了口氣道:「你其實是可以上報萬妖會,投訴孫伯芳逼迫你去做危險的事情,萬妖會也可以提供一定的保護,但卻沒有辦法保護你的母親。」

    許了這才知道,為什麼孫伯芳一直都有恃無恐,並不隱藏自己的行跡,他鑽了萬妖會和人類修行者之間的條約空子,讓自己的行為有了足夠的合法化。

    少年稍微有些洩氣,臉色也難看了起來,趙燕琴看他這樣,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孫伯芳雖然逼你做事兒,但只要你能把鬼面籐捕獲,他應該就不會傷害你母親。我已經去找過槐婆婆了,她已經向京都妖怪事務院反應了這件事兒,京都妖怪事務院會向長生宗提出嚴正的抗議……」

    許了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涉及到了自身,他必然會對妖怪們的這種行政規範有相當趣致的看法,但現在他就只想吐槽官僚主義太害人,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官方的文書往來,是一個能夠主持正義俠客。

    趙燕琴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兩人默默的坐了一會兒,許了這才想起要買酒的事兒,跟妖怪少女告別。

    趙燕琴目送許了沮喪的背影消失,心裡也極不好受,握了握拳頭,自言自語道:「槐婆婆已經答應會在關鍵的時候出手,只不過她老人家好像有什麼顧慮,非要讓我保證,不跟你說起這件事兒。」

    許了去超市裡買了一箱高度烈酒和一口鍋,付出一枚時幣,打開傳送門,再次進入天帝苑,開始調配醉仙液。

    他小心翼翼的開始取出幾種材料,在鐵鍋裡研磨成末,然後把所有的烈酒都倒入鍋裡,架火煮了二十分鐘。等沸騰的藥汁變涼,許了又滿頭大汗的把渾濁的醉仙液傾倒回幾個酒瓶,再把酒瓶子都埋入地下。

    按照攻略上所說,明天這個時候,這種藥水的就能用了。這種藥水連鬼面籐這種厲害的妖物都能醉倒,許了自問若是沾染上,只怕多半是活不了,故而配置藥液的時候,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配置好了醉仙液,許了又付了一枚時幣,通過傳送門離開,接下來他需要耐心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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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三十九、戰鬥獸鬼面籐

    第二天,許了在放學後又到了妖槐街,他並沒有跟孫伯芳有任何交流,以沉默來代表抗議,孫伯芳也知趣的不跟他搭訕。

    通道打開之後,許了化為黑光鑽進去,他這一次並沒有變化人形,進入天帝苑之後,就一路載沉載浮向著目標疾飛。

    在妖怪的狀態下,許了能夠飛離地面十多公尺,雖然速度也不算快,但也比人類形態下跑步快多了,他變化人身的時候,根本沒有飛行能力。

    他在半路上稍稍停留,挖出來埋好的醉仙液,然後就直奔目的地。

    第七處封印台是在一處枯井下面。

    許了借助無影鞭,把妖氣長鞭當作繩索,沿著井口一直下到了井底,這口枯井深大約有四五十米。許了腳踏實地之後,雖然周圍一片漆黑,但是他把戰鬥系統打開,靠著屏幕的微光,倒也把枯井下面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微微抽了一口冷氣。

    這口枯井下面極其寬敞,竟然有小半個籃球場大,到處都堆積了纍纍白骨,以及若隱若現的籐蔓,甚至都把井底中央的一處石台給包裹住了。

    許了暗暗吃驚道:「這株鬼面籐究竟有多少年火候了?好像封印台根本束縛不住它,才導致籐蔓都生長到了外面。」

    許了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冒險,捏著手上的一個酒瓶,小心翼翼的隨手甩向了井底的籐蔓上,酒瓶在洞壁上炸裂,醉仙液立刻傾瀉出來。

    地下忽然傳出來磨牙一般的怪聲,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衝破了地面。

    這股力量強橫無匹,陰損歹毒,吞噬精血,若非許了已經妖化,肯定一個照面就要吃大虧。他匆忙催動了天妖誅仙法全力反撲,向枯井底下鎮壓了下去,妖力才滲透到地下一兩米,就感覺到又有一股力量撞了上來。

    饒是許了豁盡妖氣,仍舊給這兩股性質迥異的力量震得雙眼發黑,全身發麻。

    若不是有「一旦失敗必死無疑」這個念頭,讓他不顧一切的死撐,只怕一個照面,就要被打的潰不成軍。

    許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了開頭一輪,再不敢有所保留,把手頭所有的醉仙液都扔了出去。

    隨著一瓶瓶的醉仙液砸入地面,許了很快就發現那股吞噬精血的歹毒妖力,雖然靈機仍舊澎湃洶湧,但卻就好像喝醉了一樣,散漫混亂,瀰漫的各個方向都是,根本沒有辦法凝成一股。但另外一股力量卻絲毫也不受影響,跟他的妖力糾纏到了一處,逼得許了不得不催動了吞星式。

    天妖誅仙法的妖力灌注到了地下,很快就有大片的泥土被同化,整個井下的洞穴都開闊了起來,直至露出了封印台的全貌。這座封印台是一種堅如精鋼,通體晶瑩潔白的石頭打造,上面繪有黑色符文。

    吞噬精血的歹毒妖力出自鬼面籐,另外一股神秘的力量,就來自這座封印台。

    許了得到的任務卷軸上,也沒說如何打碎封印台,他本來是打算用真空刀波蛻變的高周波電磁刀勁砍開封印台,但情況變化太快,他跟鬼面籐和封印台的靈機糾纏一起,根本沒功夫緩出手來,只能用吞星式蠻幹。

    因為醉仙液的緣故,又處於被封印的狀態,最先撐不住的居然是鬼面籐,很快它的妖氣就潰不成軍,被吞星式一路侵蝕。

    許了加了一把勁,然後再加了一把勁,又加了一把勁!

    忽然感覺自己似乎衝破了某個阻礙,進入了高速公路,黑光妖氣一路勢如破竹,只是一瞬間,就貫通了鬼面籐的每一根籐蔓,順暢的連他自己都詫異。

    借助鬼面籐的枝蔓,許了似乎進入了一個奇異的時空,這個時空陰陽交錯,幻象叢生,若非他已經把鬼面籐控制,只怕三五個瞬息就要迷失其中,現在當然是另外一種場面了。

    這株鬼面籐仍舊處於「迷醉」的狀態,醉仙液的效力仍未過去。

    許了催動了天妖誅仙法,按照任務卷軸上提供的控制法門,先把鬼面籐徹底制服,然後才轉而幫助這株妖籐化解醉仙液的藥力。

    這時候他才曉得醉仙液的厲害,縱然有他輔助,也要三四個小時才能把侵蝕鬼面籐的醉仙液煉化。

    這根妖籐擺脫醉仙液的影響,妖力暴漲,洶湧澎湃。

    碧玉七星螳螂妖掃瞄出來的妖力值悍然突破了七萬大關,跟許了裡應外合,生生把封印台給頂了起來。

    一直都在跟許了的妖力糾纏的封印台,在兩股妖力的侵蝕下漸漸變色,晶瑩如玉的台座生出一絲絲的黑氣。

    這股黑氣越來越濃,把封印台漸漸化為了墨玉一般的顏色。

    被煉化的封印台猛然向上跳起,瞬息間就縮小成了棋子大小,落入了許了的手中。

    失去了封印台的鎮壓,鬼面籐從地下慢慢鑽了出來。

    這株鬼面籐也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饒是枯井地下的空間已經頗為寬敞,仍舊無法盡情展現完全體,很快許了面前就有無數籐蔓糾結在一起,佔據了枯井的全部空間。

    因為枯井的空間不足,這株妖籐大部分籐蔓都若隱若現,甚至有部分籐蔓會忽然消失,然後又在另外的地方出現,不斷遊走於陽世和陰間縫隙。

    不死樹的位階還在鬼面籐之上,但許了只是繼承了一部分血脈,就這點血脈還十分值得懷疑,遠不如這株接近成熟期的鬼面籐。

    他也是首次看到「遊走陰陽」是什麼樣子,不由得被深深震撼。

    「我不知道是否有陰間,但這根妖籐完全是亞空間妖獸啊!可以自由進出其他空間,還能在陰陽兩界之間,幻化出來一個不存在,獨屬於自己的的世界,這能力太牛逼了。如果這株鬼面籐不是被澆了醉仙液,又處於封印狀態,就憑我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控制這麼高端的植屬妖物。」他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也暗暗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魯莽。

    許了打開了任務卷軸,一道靈波連接了過來,他的腦海中立刻出現了提示:「擊碎第七座封印台,降服鬼面籐任務完成。可以獲得獎勵戰鬥獸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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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三十九、戰鬥獸鬼面籐(二)

    鬼面籐:妖王級戰鬥獸……

    許了在看到這個提示的時候,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的腦海裡,只迴盪著三個字:「妖王級……妖王級……妖王級……」

    與此同時,許了也有了一個新的決定,他絕對不會把鬼面籐交給孫伯芳。

    許了暗暗忖道:「鬼面籐就是妖王級的戰鬥獸,如果我懂得拔出金蠶蠱的法子,自己就能救治母親,幹嘛還要受孫伯芳的逼迫?我絕對不相信孫伯芳得到了鬼面籐,就會不殺我母親!這株鬼面籐如果落在孫伯芳的手裡,他再憑之練成長生宗的獨門法術,想要捏死我,只怕就跟弄死個螞蟻差不多,交出鬼面籐,只會更糟糕。但若是孫伯芳拼了兩敗俱傷,提前發動金蠶蠱怎麼辦?」

    許了陷入思考的時候,一根鬼面籐的籐蔓翻捲把一個瓶子帶了起來。

    剛才他把所有的醉仙液都扔了出去,但這個酒瓶應該是特別結實,而且投擲到了比較柔軟的地方,居然沒有破碎。瞧見了這個瓶子,少年頓時眼睛一亮,一個計劃在他的心底迅速成型。

    「鬼面籐中了醉仙液都會酸軟無力,妖力潰散,孫伯芳如果中了這種藥劑又該如何?」

    許了心頭歡喜,長嘯一聲,化為黑光飛出了枯井。

    鬼面籐也跟隨他也從枯井中鑽了出來,這根妖籐實在太過龐大,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才完全展現在少年的面前。

    這株妖籐糾集成巨大的籐球,直徑足夠二十公尺以上。

    每一根籐蔓上都生有翠綠的葉子,葉子上隱隱有一張人臉,偶爾還會發出輕微的喧囂,只是暗暗啞啞,全不成語調。也是這株鬼面籐被封印在天帝苑訓練場,完全接觸不到人類,沒能學會人類的語言。不然在戰鬥的時候,鬼面籐可以發出億萬聲音,鬼哭狼嚎,嬉笑忿怒,足以讓無數精神力較弱的人崩潰。

    任務卷軸發出的這道靈波,還同時傳遞了一份控制戰鬥獸鬼面籐的權限。

    戰鬥獸是一種很奇特的存在,它們沒有自我意識,並不是它們的自我意識被摧毀,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

    妖物和妖怪之間差的就只是開啟靈識,戰鬥獸就是給普通妖物植入人造靈識,改造出來的電子妖怪,比妖物多了人造靈識,但因為人造靈識的緣故,卻又不像妖怪那樣擁有自我意識。

    它們能輔助宿主,並提供各種功能,戰鬥只是其中的一項功能罷了。

    許了得到權限的同時,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也給鬼面籐植入了人造靈識。

    一瞬間,戰鬥獸和主人的靈波就連接了起來。

    許了也算是駕輕就熟,畢竟他已經有了兩頭戰鬥獸,他輕而易舉控制了鬼面籐,並打開了鬼面籐的控制光幕。

    鬼面籐是妖王級戰鬥獸,比碧玉七星螳螂妖高出一個級別。

    但也因為鬼面籐的級別太高,所以許了的吞星式無法將之同化,只能簡單的控制。

    如果沒有天帝苑提供的權限,許了雖然能簡單操縱鬼面籐,但卻沒法讓這頭戰鬥獸化為自身完整的戰力。現在當然不一樣了,他有了鬼面籐的控制權限,只是略微熟悉,就能把這株妖籐操縱自如。

    這株妖籐在許了的指揮下,籐蔓翻捲,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並且在核心部位轉化出來一個類似控制艙的東西。

    這個控制艙很有科幻風格,完全透明的球形屏幕,不但可以觀察周圍,還能不斷顯示各種數據。如果不是控制艙的周圍,籐蔓若隱若現,扭曲糾纏,簡直可以被錯認成某種戰鬥機器人的駕駛艙。

    因為鬼面籐的天賦異能,這個控制艙也時隱時現,非常之詭異。

    許了調製鬼面籐的操作方式,使之更加合適自己的時候,也沒有忘記了檢視一下這頭戰鬥獸性能。

    當許了在光幕上,看到幾個熟悉的字眼時,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無影鞭術是長生宗最強的仙道武學之一!

    鬼面籐是專為無影鞭術開發的戰鬥獸,可以讓宿主迅速掌握這套仙道武學的前十六層,免去修煉的種種苦惱,節省修煉所花費的時間。

    它天賦的陰陽鬼界經過改造,甚至可以模擬無影鞭術的最高境界陰陽幻界。

    許了大叫道:「無影鞭術!不就是我擊殺那株妖樹,獲得的技能卷軸嗎?」他細細思索,心頭驀然生寒。

    孫伯芳跟他交手的那一次,並沒有展露超乎尋常的力量,而是用詭計暗算,把他送入了荒廢的虛界。

    第二次見面,孫伯芳更是用來卑鄙的手段逼迫他做事,讓許了不自覺的對孫伯芳產生了幾分輕視,甚至暗暗覺得,自己實力提升這麼快,應該很有把握戰勝這位長生宗的弟子。

    但是鬼面籐和無影鞭術的關係,讓許了心生懷疑,暗暗忖道:「天帝苑是由萬妖會和四家仙道門派聯合開發,雖然孫伯芳沒有說是哪四家,但一定有長生宗無疑。他這麼渴盼得到鬼面籐,一定是因為也修煉了無影鞭術,需要鬼面籐來輔助突破。換句話說,他一直都隱瞞了實力……怪不得上次孫伯芳自稱仙道武學造詣,猶在培育戰鬥獸的能力之上。他一直都只用黑甲蟲來對敵,我一直都以為黑甲蟲就是他的殺手鑭。」

    許了在天帝苑裡也得到了無影鞭術,他還把這套鞭法當作了挑戰孫伯芳的底牌,一想到這裡就未免有冷汗在脊背流淌。

    許了解開了對鬼面籐的控制,飄然落地,放任了這頭戰鬥獸自由活動。

    他並沒有在天帝苑這處荒廢的虛界裡呆太久,很快就趕到了出口處,等了半個小時,孫伯芳打開了通道,他就在第一時間衝了出去。

    孫伯芳看到許了,忍不住眼神微微一亮,問到:「遇到了厲害的妖獸嗎?你現在很狼狽耶!」

    許了在枯井底下呆了那麼久,還擊破了封印台,放出了鬼面籐,自然弄的全身都是泥土,看起來就好像經過了一場艱苦的戰鬥模樣。

    他並沒有解釋,只是冷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還死不掉!」

    孫伯芳一笑置之,並麼有跟許了糾纏,就只是叮囑了一句道:「你可要加快速度了,金蠶蠱會吞噬宿主的精血,你母親只是普通人,應該撐不了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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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段天狼

  許了只覺得一股怒火沖上頭頂,大喝道:「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孫伯芳攤開了雙手,狀似無辜的說道:「你又沒有問!現在的死小孩,很多都巴不得父母死掉,沒人管他們,我以為你也這麼想啊!」

  許了反手一拳,直奔孫伯芳的面門,把這位長生宗的弟子打的身子一晃,鼻血都流了下來。

  許了一擊得手,不由得就是一愣,就算孫伯芳悍然出手,把他大卸八塊,都沒有一拳打中孫伯芳來的令他震驚。

  孫伯芳擦了擦鼻血,臉上居然是笑的,說道:「你母親最多能撐十天,之後就會因為精血流失太多,受到不能挽回的傷害。就算我收回了金蠶蠱,也要元氣大傷,少活一二十年。所以,你得加快速度了,我要的只是鬼面藤。」

  許了心底發寒,孫伯芳越是這樣,就越是顯得可怕。

  他一言不發的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瞧一眼。

  許了離開了妖槐街,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原來根本感受不到,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居然能夠稍微感覺到一點孫伯芳身上的「氣」了。

  「知道敵人有多厲害,算是我變厲害的一個證明嗎?」

  孫伯芳在許了的眼裡,蛻變到了第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很厲害,不知道厲害到什麼程度。

  第二階段是:很厲害,但我不怕他。

  第三個階段,也就是許了現在的感受,這傢伙好厲害,我還遠遠不及……

  許了在陽光明媚下午,居然感覺到身子發冷,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他捏緊了拳頭,:「一定不能出錯,我絕不能出錯……」

  妖槐街最深處的竹樓裡,一個醜怪的老婆婆,正靜靜的看著孫伯芳,這位長生宗弟子一臉的不耐煩,兩人就這麼默默的對持了十多分鐘。

  還是孫伯芳按耐不住,揮了揮手,擠出了一絲笑容,打了一個招呼:「槐婆婆,好久不見,你還是很矍鑠啊!」

  槐婆婆嘆了口氣,說道:「小芳……」

  孫伯芳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打斷了槐婆婆的話,叫道:「不要叫我小芳!」

  槐婆婆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小芳,你還是想要找回那些東西嗎?」

  孫伯芳忽然暴怒了起來,一掌拍碎了窗櫺,大喝道:「老東西!都叫你不要叫我的小名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孫伯芳一直都是風采翩翩,非常善於控制情緒,但槐婆婆只是幾句話,就讓他暴怒如斯。

  槐婆婆又歎息了一聲,這一次她沒有叫孫伯芳的道:「許了這個孩子不錯,萬妖會有意把他培養成下一個虛界封鎮,你不要傷了他!」

  孫伯芳情緒轉變極快,一瞬間就恢復了雲淡風輕,微微一笑,說道:「我又不會真的殺了他,萬妖會可是個龐然大物,我得罪不起!」

  槐婆婆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希望你不要用他的母親來威脅這個孩子。」

  孫伯芳嗤笑道:「萬妖會不能插手普通人的事務,需要我背一下條例給你嗎?只有我們十八仙派才能插手普通人的事兒,這是早就有的約定。」

  槐婆婆醜怪的臉上,看起來很難過,說道:「可是……你這樣子,終究很不妥。」

  孫伯芳冷笑了一聲,說道:「有什麼不妥?人類不是遲早都會死掉嗎?就算我不殺他媽媽,他遲早也會因為壽命太長,體驗親朋好友一一死去,熟悉的人和事物漸漸消散。」

  槐婆婆說道:「這不是一回事兒!」

  孫伯芳懶洋洋的說道:「怎麼不是一回事兒?我父母和全家死的時候,別人不是也跟我這麼說的嗎?反正遲早都會死掉,怎麼死的也就不必在乎了。」

  槐婆婆再無言語,歎息了一聲,化為一陣清風而去。

  許了站在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有些猶豫。

  他本想打開傳送門,再次進入天帝苑,但卻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監視他,但卻有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被人瞧到傳送門,這件事就會非常糟糕,我還是忍一忍,不過除了孫伯芳,還會有誰監視我?」

  許了呆呆的站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離開,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背後突兀的響了起來:「你就是許了?我是段天狼,能否聊一會?」

  許了大聲喝道:「你在哪裡?」

  段天狼的聲音,非常之年輕,他輕笑了一聲,說道:「我是六目天狼的後裔,可以看到一百五十公里之外的東西,任何東西都阻擋不了我的眼睛,所以我現在其實距離你還蠻遠。你過來盤古七星酒店吧,我在三樓的自助餐廳等你。」

  許了嚇了一跳,盤古七星酒店距離他所在的這個地方,足足有三十公里,雖然他不知道段天狼說的是不是實話,但就算是吹了五分之四的牛,也是很了不得的手段了。

  他大聲說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找我?」

  段天狼嘿嘿一笑,說道:「還是面對面談吧!我倒是很習慣了這種狀態,但你肯定不會太舒服。」

  許了大喊了幾句,段天狼都沒有再回應,他在小巷子裡來回踱步,最終還是按耐不住煩躁,去大路上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盤古七星酒店。

  盤古七星酒店是北都市的地標建築,許了雖然從沒有去過,但也很容易就能找得到。

  他在酒店外下了車,問過了酒店的服務員後,就登上了去三樓自助餐廳的電梯。許了才出了電梯,就看到有個外形頗為俊朗的年輕人,親切的問道:「您是許了先生嗎?我家少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所謂的生活助理一類的角色,身上並沒有任何妖氣,就是一個普通人,他殷勤的把許了引到最裡面的一張餐桌,就悄然退了下去,一舉一動,都顯得訓練有素。

  許了坐下來之後,才開始打量對面的少年。

  段天狼並沒有比他大多少歲,但卻頗有富貴氣息,衣著打扮都非俗流,臉上掛著很職業化的微笑,讓人窺探不出來他真正的心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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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一、四大仙種 

  段天狼開門見山的做了自我介紹:「我也是萬妖會的人,但偶爾也替別的妖怪組織做點事兒,這一次我是代表了暴風軍團,想要跟你瞭解一些事情。」

  暴風軍團有兩個人死在了孫伯芳的手裡,許了一直都覺得這件事沒這麼容易了結,但卻沒有想到,暴風軍團沒有去找孫伯芳,反而找上了他。

  許了不清楚斷段天狼的底細,只能默不作聲,免得多說多錯。

  段天狼輕咳一聲,第一個問題就直指要害,問道:「張鐵軍和俞大你是否認識?」

  許了想了一想,決定還是回答的誠懇一些,說道:「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很兇橫的大漢和一個穿舊軍裝的傢伙,那我勉強也算認識,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在妖槐街,還有一次是在……我忘記了是哪條街,反正那次是他們被孫伯芳殺死了。」

  妖怪界的四大軍團足以跟萬妖會匹敵,單獨一個暴風軍團就算比萬妖會稍微弱一些,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龐然大物,所以許了實話實說,先把孫伯芳給賣了。

  段天狼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兇手是孫伯芳,這一點暴風軍團的人已經知道了,他們兩個身上有定位器,會把發生的戰鬥資訊,傳送回暴風軍團的總部。我主要是想要瞭解一下,孫伯芳在妖槐街都幹了些什麼。」

  許了忍不住有些狐疑的說道:「他在挖掘那個荒棄的虛界,這件事在妖槐街不是應該盡人皆知嗎?你幹嘛還來問我?」

  段天狼尷尬的一笑,說道:「我身上有案底,沒有辦法進去。」

  許了被段天狼的六目神通所攝,又震撼於他出場的氣勢,不但手下有小弟,還到如此高端的地方吃飯,他從沒來過盤古七星酒店,但聽人說過,這裡消費頗高,就情不自禁的把對方當成了大人物。

  段天狼這句話,卻泄了底子,許了一下子就醒悟了過來,叫道:「原來你是哪種有難言之隱的男人!」

  段天狼差點配合的說出一洗了之了,臉色更為尷尬,打了一個哈哈,有意無意的岔開了話題,說道:「帝流漿那一天,我也在的,你吃的可真多,僅次於槐婆婆,雲帥和崔姐姐。」

  許了微微驚訝,他已經非是「初妖」,早就知道當時出現的那些傢伙都是妖怪,但頭一次碰上「同年熟妖」,還是頗有一股親切感。

  他稍微放下了一些戒心,有些抱怨的說道:「我吞了那麼多帝流漿,也只有五百點妖力,跟傳說的一團帝流漿就能增長六十年功力,完全不一樣啊。」

  段天狼哈哈一笑,耐心給他解釋道:「想要完全煉化帝流漿,非得有極上乘的功法不可,你能煉化帝流漿十之一二的菁華,已經算很難得。」

  許了做出吃驚的表情,但心底卻暗暗忖道:「難怪我覺醒了血脈傳承,妖力值就忽然暴漲,原來是之前煉化的不得其法。」

  段天狼非常善談,也很熱心,把妖怪界的許多常識娓娓道來,倒也給許了增長了不少見識,兩人聊得投機,本來的隔閡也就消失大半。

  段天狼也不隱瞞,對許了說道:「我畢竟不是暴風軍團的人,只是拿了他們一萬時幣,替他們打探消息。妖槐街的那處廢棄的虛界我也瞭解一些,它原本是一處訓練場,還有個頗為響亮的名頭,叫做天帝苑。不過那邊荒廢已經很久,據說因為虛空亂流的緣故,到處都是虛空皸裂,應該沒有辦法進去了才對?」

  許了攤開了雙手,說道:「不就是因為我覺醒了不死樹的血脈,可以抵擋虛空皸裂,才被孫伯芳抓了壯丁嗎!」

  段天狼其實早就知道此事,他嘆了口氣說道:「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雖然北都市是萬妖會的勢力,暴風軍團也不是派不出來高手搞一次暗殺,只是他們覺得不划算而已。所以他們容忍了孫伯芳,只想要借助你的能力,從天帝苑裡面帶出點東西來。」

  段天狼繞了幾個圈子,終於把實話說出來,許了這才恍然,忍不住問道:「暴風軍團需要什麼東西?他們難道找不到人進去天帝苑嗎?」

  段天狼撓了撓頭,說道:「看來你還是不太瞭解天帝苑的根腳,我給你詳細說一下吧!」

  段天狼輕咳一聲,開口說道:「天帝苑經過無數妖怪和人類修行者考古,已經基本證實了,它的確是天庭的一部分,是上古天帝的後花園碎片,還有一小部分仙種殘留。只是這小部分仙種,因為受到了虛空亂流的影響,幾乎都產生了變異。萬妖會沒能力獨佔開發,這才聯手最善培養植屬妖物的長生宗,最善培養戰鬥獸的東天宗,以及對科技涉獵最廣,專利最多的神話,最為神秘,握有大量上古奇物的元始門,改造這處虛界為訓練場。」

  許了插了一句,問道:「所以說……裡面的各種寶物,除了萬妖會和四大仙派後放進去的那些獎勵,最珍貴的就是那些天庭仙種唄?」

  段天狼連連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那些仙種。暴風軍團想要草還丹的根莖,活本的魚龍草,金矛草和時玄花,這四種仙種。」

  許了微微回想,發現自己拿到的連環任務卷軸裡,居然有兩個任務,一個涉及到了魚龍草,一個涉及到了時玄花,自己想要拿到這兩種獎勵,也並不算太難。但草還丹的根莖和金矛草就沒聽說,不知道什麼樣子。

  段天狼虛虛在胸前一按,頓時有一個透明的光幕亮起,許了下意識的左右瞧了一眼,卻發現根本沒有注意他們這邊。

  段天狼笑道:「別擔心,沒有靈力或妖氣的人,看不到戰鬥獸的光幕,我這頭戰鬥獸,還是花了大價錢買了來,只可惜並無戰鬥技能,只能當隨身電腦使用。我來給你展示一下,這些仙種的圖文介紹。」

  許了有些目瞪口呆,看著段天狼就好像產品經理一樣,動作僂籅熊馴L放映了一個檔。

  這會他已經完全不覺得這個傢伙有什麼高大尚了,形象跟穿著西裝,苦逼啃著漢堡,到處推銷東西的銷售越來越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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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二、多享受生活

    「這個就是金矛草?」

    「對!這就是金矛草,它根莖十分堅忍,又很鋒利,最主要是對靈力和妖氣的傳導性都十分絕佳,只要稍加煉製,就是一件不錯的武器。雖然不大合適戰鬥,但很合適用來健身,如果能夠大規模的種植,經濟效益十分驚人。」

    「你真不是受雇於什麼跨國生物公司嗎?」

    「嗯!暴風軍團下屬的諾達斯集團,不但有幾家很著名的生物技術公司,還有全球排名前十的運動器材公司。」

    許了這些日子,已經算是頗多磨練,但還是被暴風軍團的真實目的給「震驚」了。

    暴風軍團想要獲得四大仙種,並非是他料想的那樣,是為了用於戰鬥,修煉,打造法寶,培養生物武器,諸如此類的暴力方向,幾乎都是用於正當的商業開發,句句不離利潤二字。

    許了被最新資訊轟炸的大腦有些呆滯,緩了好幾口氣,才吐槽道:「暴風軍團根本不像是軍事化組織,完全是一個超級跨國公司的作派,為什麼他派出來的人,卻都是腦子裡橫生肌肉,只想著戰鬥的傢伙?」

    段天狼哈哈一笑,說道:「雖然妖怪界和人類修行界,仍舊免不了戰鬥,但是主流的修行目標,都已經變成了延長壽命,盡可能的多享受生活。尤其是那些大妖怪和實力強橫的人類修煉者,都更願意躲在虛界裡,建設一個符合自己夢想的國度。反而是那些實力極低,又不怎麼瞭解現實世界的新人,總覺得征服世界才應該是軍團的目標。」

    許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道:「原來那兩個妖怪,看起來凶橫陰鷙,其實是兩個中二病患者嗎?怪不得他們在槐婆婆面前吃癟,遇到孫伯芳就給隨手殺了,虧我以前還一直都覺得他們大小也是個人物。」

    段天狼嘿嘿一笑,說道:「換了我,就絕對不敢在妖槐街挑戰槐婆婆。別說兩個加起來還沒三百年功力的小妖怪了,就算萬年功力的大妖怪,在妖槐街也絕對不是身為虛界封鎮的槐婆婆的對手。」

    許了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個問題,直截了當的問道:「我幫忙暴風軍團,會獲得什麼好處?」

    段天狼隨手攤開一份合約,上面有詳細的條款,他一條一條的給許了解釋。

    暴風軍團開出的條件,十分之優厚,打個比方,如果許了能夠獲得活本的金矛草,一旦暴風軍團培育成功,並且開發出來新的「健身器材」,每年都會分百分之一的利潤給他。按照合同中對市場開發的遠景預期,這大約是一個十億美金起步的市場,可以暢銷全球妖怪界,甚至還能出口給人類的修行者,許了足以每年拿到上千萬美金的分成,轉化為時幣,也是百萬起步。

    其餘的仙種獎勵,也大略如此,甚至除了分成合作之外,也有一次性買斷的價格,也是豐厚的足以令人動心。

    許了看了一會兒合約,心中微微有些遺憾,他阻止了繼續勸說他跟暴風軍團合作的段天狼,壓低了聲音問道:「我不關心金錢的問題,我就想問一聲,暴風軍團能派人過來,把孫伯芳殺掉嗎?」

    段天狼搖了搖頭,說道:「中國是萬妖會的地盤,四大軍團只能派出來一些小角色和我這樣的中間人來做事兒。一旦他們派出軍團中的高級戰士,就意味著挑釁萬妖會,就有可能承受慘重的損失。它們會評估承受的損失,是否跟獲得的利潤相抵消,就算他們肯派人過來,也是幾輪高層會議之後的事兒了。」

    許了頓時大失所望,他本來想借助暴風軍團的勢力,剷除掉孫伯芳,雖然他也有了一些計劃,但畢竟把握都不大,要是能簡單一點達成目標,遠比親自動手要好得多。

    許了輕輕吐了一口氣,有些失望,他忽然想到了槐婆婆給他的三個忠告裡最後的一個:「任何組織都有醜惡的一面,不管他們的綱領多麼崇高。」不由得喃喃自語道:「原來組織一旦龐大起來,就連妖怪們也沒法避免這種效率低下和官僚主義嗎?」

    萬妖會因為跟人類的修行者之間的協議,不會插手人類的事務,暴風軍團要評估利潤,只有利潤遠遠超過付出,才會聞風而動。

    孫伯芳明顯是諳熟其中的潛規則,才能如魚得水,誰也不能夠管束他,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段天狼並不知道為什麼,許了忽然一下子對他就失去了熱情,那些他看起來都忍不住全身發熱的條款,居然一點也不能吸引這個少年。他微微驚訝,正要再努力一些,勸說許了簽了這份合約,就聽到許了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怎麼才能僱傭到妖王級的大妖怪?」

    段天狼嚇了一跳,叫道:「你瘋了嗎?妖王級的大妖怪怎麼可能接受普通妖怪的僱傭?妖王級的大妖怪幾乎都是富可敵國的好麼?你都沒有他們有錢。」

    許了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心情頓時低落到了谷底,他也沒興趣繼續跟段天狼討論生意上的問題了,儘管他絕對有十足把握,在十分鐘內完成其中一項任務。

    金矛草就是他收入黑光妖核從的淡金色茅草,這玩意在天帝苑到處都是,簡直氾濫成災。

    「我還有事兒,下次再聊吧!」

    許了打了個招呼,就起身離開,段天狼稍微猶豫了一下,居然追了出來。在盤古七星酒店門口,許了等著打車的時候,段天狼開了一輛奔馳商務車,拐到了他的面前,打開了車門說道:「我送你一程吧!」

    許了並沒有拒絕,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才好,就隨便說了一個地方,段天狼並沒有多問,只是專心致志的開車。

    沒有任何意外,他們這個時間段開車出行,很快就被堵在了路上,而且前後的車水馬龍,長的宛如看不到盡頭。

    段天狼在駕駛位上,側過身子,好心的問道:「車上有飲料,要不要不我給你開一罐?」

    許了本想下車,但當他發現是高速路上,至少要走出幾公里才能拐上人行路,就徹底的絕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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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三、「靈聖妖魔」四氣劃分

    許了很懷疑段天狼是故意的,但這會說什麼也晚了,他總不能當街表演,如何變化成一團黑霧,怎麼穿牆過戶。

    許了很鬱悶的開了一罐飲料,段天狼也隨手開了一罐,笑著說道:「我估計你對孫伯芳很有惡感,但實話實說,我挺佩服這個小子。他都已經完成妖氣震盪了,為了加入長生宗,居然生生毀掉了自己的根基,從頭去修煉長生宗的法術。」

    許了有些不解的問道:「他為什麼要毀掉自己的根基?」

    段天狼哈哈一笑,說道:「還不是因為『靈聖妖魔』四氣劃分!『氣』只有一種!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還是魔靈,亦或者西方的隱修者,所擁有的都是同一種能量,只是因為『氣』的頻率迥異,才會有天差地別的屬性。二十到六百八十一赫茲的氣,叫靈氣;三百九十七到一千九百八十赫茲,是聖光;八千零九十五到十萬零一百九十一赫茲,為妖氣;六十萬到九十九萬赫茲,是魔氣。」

    許了雖然聽孫伯芳提過「靈聖妖魔」四氣劃分的說法,但卻一直不甚瞭解,就問道:「這跟孫伯芳毀去自己的根基有什麼關係?」

    段天狼很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們都知道,絕大多數人類體內幾乎都有妖怪的基因,人和妖怪的區別僅僅在於是否覺醒了血脈。所以那些古板的隱修宗門和自視甚高的十八仙派,就做了一個標準,按照氣的頻率來劃分族群。孫伯芳第一次妖氣震盪之後,妖氣波紋穩定在妖怪的波段。他不想做妖怪,就毀去了根基,從頭去修煉長生宗的功法。第二次妖氣震盪,能量波紋終於穩定在靈氣的波段,就被默認為人類修行者,有資格加入十八仙派了。」

    許了忍不住說道:「這種劃分有何意義?」

    段天狼歎了口氣,說道:「這種劃分,還真特麼有意義。因為這四個波段是經過無數驗證,氣的最優波段,而且每一波段都有自己獨特的共通屬性,超出這四個波段的氣,駁雜不堪,質量極差。」

    車隊往前走了一點,段天狼也重新把握了方向盤,向前提了一點距離,但很快車隊就又不動了,他繼續給許了解釋道:「打個比方:靈氣的波段,對人類基因有極大的穩固作用,幾乎沒有辦法再覺醒天賦血脈,原有的天賦血脈也會被壓制,甚至漸漸退化。這個波段的靈氣,修煉起來進步速度奇快,所以人類修行者才會瞧不起妖怪。」

    許了聽得津津有味,問道:「其他幾種,又有什麼特質呢?」

    段天狼說道:「西方的隱修宗門,大多數都是修煉的聖光氣,聖光波段對妖氣有輕微相剋,對魔氣就幾乎是完全克制,就是禁忌太多,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不然就要破功。而且聖光氣會對肉身造成極重的負荷,要麼就是短壽,要麼就徹底聖光化,不管對修煉的人,還是對他們的敵人來說,都是一樣的非常之麻煩。」

    「至於妖氣波段,修煉的速度比靈氣和聖光都要慢,但卻有一個其他波段所沒有特殊之處,那就是對生命力的增殖,妖怪都要比人類長壽啦,身體也更加強壯。」

    「至於魔氣……」

    段天狼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勸說道:「我勸你最好碰也不要去碰。因為魔氣的波段會影響人類的思維判斷,就算萬妖會,十八仙派,還有西方的隱修宗派對魔氣研究多年,也還是沒有辦法判定,被魔氣侵蝕的人,是否還能夠保留**的思維。是不是已經變成了,擁有原主人全部記憶和情感,但卻是完全徹底的另外一種生物。」

    許了頓時駭然,沒想到魔氣居然這麼麻煩。

    兩人談談說說,車隊也一點一點的艱難蠕動,段天狼趁機再次提點了幾次,暴風軍團那個合約的好處。

    許了本想仍舊拒絕,但在狹窄的空間內,這種氣氛實在不太合適說太生分的話。

    他覺得這件事雖然不是自己急需,但有了也沒什麼阻礙,經過了一番討價還價,提高了兩個百分點的分成,條件也翻了幾倍,這才順手簽了合約。

    段天狼稍微操作了一下,許了的妖籍金卡就傳來提示,有一筆四十萬的時幣入賬。

    一時幣官方兌換價,抵用一百人民幣,黑市價還要比官方兌換價高出了七八成,這是一筆相當於數千萬人民幣的財富,但許了卻沒有了太多感覺,甚至還比不過在第一個寶箱裡,撿到一百時幣的時候興奮。

    畢竟他現在最重要的目標,就是解決金蠶蠱,其他的事情都要靠後很遠。

    說來也奇怪,他跟段天狼才簽訂了合約,車流就鬆動了起來,段天狼不斷提速超車,很快就把許了送到了地方。

    許了下了車,段天狼跟他揮手道別,就駕車離去。

    許了在下了車之後,才微微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心中暗忖道:「這個段天狼的能力十分奇異,辦事的能力還在天賦傳承之上。從一開始我就被他牽著走了,最後簽訂的這個合同,也不知道有什麼詭詐沒有!」

    許了這個時候,也沒有閒工夫去想其他,現在已經太晚了,他怎麼都要先回家,表現一下自己並未「失蹤」,然後才好去幹其他的事情。

    許了的母親回家比他還是略晚一些,許了在陪她吃過了晚飯後,借口去寫作業,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才取出了傳送門,悄然進入了天帝苑。

    感覺到宿主歸來,鬼面籐興奮至極,數千百條籐鞭飛舞,氣勢倒也頗為驚人。

    許了安撫了一下這頭戰鬥獸,就開始了針對孫伯芳的作戰籌劃,今天跟段天狼的會晤,讓他徹底明白了過來,雖然妖怪的世界裡,有萬妖會,有暴風軍團,有大大小小的各種組織和勢力,但卻沒有一個組織和勢力能夠幫他,他只有依靠自己。

    許了需要把每一個步驟,都前前後後想的明明白白,不遺留一點破綻,只有竭盡全力的去做,才有可能坑掉孫伯芳,解救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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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四、西昆侖

  許了盤坐在地上,身前光幕上,無數法訣閃過,那是全本的《無影鞭術》。

  他身周黑光妖氣遊走不定,化為七八條黑色長鞭,正在試圖突破無影鞭術的第三變。

  無影鞭術十八層,每兩層為一變,共為九變,分別為:聚散,短長,剛柔,化蝕,氣血,虛實,陰陽,有無,界限。

  許了機緣巧合,殺了妖樹,得到了無影鞭術的卷軸,當時就練成頭四層,兩般變化,可以凝聚妖氣長鞭,伸縮如意,他的黑光妖氣好像特別合適這套仙家武學。

  如今又有鬼面藤輔助,許了就想把這門仙道武學再做突破,只要能把剛柔變化練成,他擊殺孫伯芳的把握就會更增三分。

  許了的黑光妖氣運轉到了極致,背後的巨大藤球忽然微微一震,探出無數藤鞭,滿空飛舞,每一根藤蔓生長的翠綠葉子上的人臉,忽然一起發出喜悅的尖銳叫聲,一時間喧囂滿天,嘈雜的就好像有數千萬人在一起歡呼一樣。

  少年猛然一躍而起,身子懸浮半空,隨手一抖,一條妖氣長鞭就筆直的抽了出去,在半空中甩出劈啪的脆響,生生貫穿了附近的一株枯朽的大樹。

  許了信手一抖,妖氣長鞭就發出高頻震顫,枯朽的大樹從被妖氣長鞭貫穿的地方,生出了無數龜裂,數秒之後就炸裂了開來,被崩震成了無數碎渣。

  一招得手,許了收回了妖氣長鞭,臉上卻殊無歡喜之色,剛才他能氣貫長鞭,震碎了大樹,就證明他已經突破無影鞭術的第五層和第六層,練成了第三般變化「剛柔」。

  許了輕歎一聲,自言自語道:「妖氣的修煉速度,比靈氣要慢很多,但是我有帝流漿打下底子,這個缺點也不算什麼。我得到無影鞭術才幾天,孫伯芳至少修煉了十年,這才是大大的問題……」

  戰鬥獸雖然能讓宿主,速成某一門仙道武學,比親自修煉要快無數倍,但也不是一蹴而就,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熟悉,方可掌握。

  許了不知道孫伯芳的真正實力,只能按照最高的標準來推斷。這位元長生宗弟子需要鬼面藤,肯定是還未能突破無影鞭術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說,他還未能夠突破第十七層和第十八層,練成第九般變化「界限」,也即是無影鞭術的最高境界「陰陽幻界」。

  如果孫伯芳的無影鞭術已經突破了十七層和十八層,練成了第九般變化「界限」,根本也不需要再來獵殺鬼面藤,畢竟鬼面藤只能利用天賦的陰陽鬼界,來模擬無影鞭術的最高境界陰陽幻界,比起真正的練成第九變「界限」,還是遜色不少。

  按照這個最高標準,許了的無影鞭術才突破第六層,練成第三般變化「剛柔」,還差了十層境界,距離遙遠的簡直沒法直視。

  許了吐了一口濁氣,毫不遲疑的就開始投入修煉無影鞭術第七層。

  他在天帝苑進出了多次,早就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帝苑的時光流逝,只有外界的二十分之一。也就是說,天帝苑過去了二十個小時,外面才過去了一個小時。

  若非如此,他天天在這裡廝混,哪裡還有時間學習,也根本沒有功夫上學和回家了。

  這一次,縱然有鬼面藤為輔助,許了修煉了六七個小時,仍舊沒有辦法再做突破,他算了一下時間,再有幾十分鐘就要「起床」了,只能暫停了修煉。

  許了抖開新買的一套睡袋,躲在裡面,舒舒服服的睡了七八個小時,這才精神飽滿的離開了天帝苑。

  傳送門似乎有一定的隨機概率,許了被送出來後,發現自己居然是在一棟大樓的頂層,他想也不想,就一躍而下,半空就化身為一團黑氣,飄飄悠悠降落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邊氣溫驟降。

  他扭頭看去,一個身穿白色武士服,身材嬌小玲瓏,但卻扛著一把超過自身一頭的黑色大劍的少女,正笑盈盈的望著他。

  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好像他們很熟撚,笑嘻嘻的說道:「我認識你,你就是跟孫伯芳混的那個小子嗎!」

  少女的聲音糯糯軟軟,非常甜美,許了卻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他可是人在半空中,又化身黑光!

  少女居然仍舊一拍就中,這份本事已經超乎了許了的眼光見識,給少年的感覺,拍在他肩頭的小手就好像是千年老妖的爪子,嚇得他寒毛都炸了。

  「你是誰?」

  少女嘻嘻一笑,說道:「我也是十八仙派的人,不過跟孫伯芳不是一個門派,我們西昆侖可是十八仙派戰力最強的門派,你以後跟著孫伯芳混不下去了,可以跟我混。」

  還沒等許了拒絕,少女就清嘯一聲,身子奇異的扭曲了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饒是許了也自負,最近實力飆升,眼力也提升了不少,本身又是擅長穿梭陰陽的「不死樹血脈」,可仍舊沒能看出來少女是怎麼走掉的。

  許了被這個神秘的西昆侖少女驚得差點忘記了,自己是從高樓上落下來,黑光妖氣穿透了水泥地面,一直順著慣性,沉落到了地面下十幾米,才曉得一振雙臂,重新鑽出地面。

  「怎麼又惹出了西昆侖的人?參與天帝苑改造的四大仙派,只有長生宗,東天宗,神話和元始門,根本沒有西昆侖參與啊?」

  許了周身黑氣翻滾,瞬息間就凝聚了肉身,他如今運用《陰陽六甲煉形質法》變化人形,已經是駕輕就熟,肉身在虛實有無之間轉換,動念便可完成。

  許了辨認了一下方向,立刻奔跑起來,他的速度如今又有提升,比陸地上最快的動物獵豹,還要快上三成,時速可以超過一百五十公里。而且耐力悠長,可以保持這個奔跑速度半個小時以上,絕非獵豹那種只能保持最高速度一分鐘,經常會被獵物甩脫的淚奔王子。

  許了一路風馳電掣,偶爾也能見到路上有幾輛汽車,他都毫不猶豫的越身而過,也不管開車的司機看到了有人「超車」,會不會懷疑自己看到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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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五、圖窮匕見

  孫伯芳微微頷首,示意許了可以進入通道了。

  許了今天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化身黑光鑽進去,而是退後了幾步,靠近了孫伯芳,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一咬牙,說道:「我昨天其實已經發現了鬼面藤的線索,只是去抓捕的時候,卻失敗了。」

  孫伯芳微微一笑,說道:「你是想要求我幫忙嗎?」

  許了把任務卷軸遞了過去,沮喪的說道:「我根本制服不了鬼面藤,你給我的蛤蟆被小金剛,我都扔出去了,才算勉強保命逃走。」

  孫伯芳並不驚訝,接過來任務卷軸,也沒有介意順帶湊過來的許了,掃了一眼,笑道:「醉仙液並不難配,我可以花一天時間幫你配置一批……」

  許了臉色微變,似有歡喜之意,孫伯芳卻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急忙大喝一聲,手肘一沉,但卻只覺得摸到了一個非常滑溜的東西,勁力爆發,卻沒能將之迫開。

  許了一招得手,立刻用勁一捏,把手中的酒瓶捏爆,然後就趕緊撤手,他也怕自己不慎沾染上一星半點醉仙液,那可就糟糕的很了。

  孫伯芳沒能阻止許了,反應也是極快,手肘一橫,撞在了許了的胸口,連環勁氣爆發,生生把已經化成一團黑光的許了推開了去,但胸腹中劇痛無比,那是捏碎的酒瓶,鋒銳的茬口,刺入了五臟六腑的感覺。

  孫伯芳吐出了一口血沫,一聲低喝,臉上有一絲危險的猙獰浮現,他冷笑道:「這一招對我還是不管用!」

  孫伯芳玄功潛運,把所有的玻璃碴子都逼了出來,雖然氣息略略衰弱,但卻立刻就投入了戰鬥。

  他知道許了的黑光妖氣,不知道運用了什麼功法,居然可以吞噬黑甲蟲,所以也不把這招殺手鐧放出來,而是一掌拍出,勁氣重疊如浪,居然使出了一套仙家武學的掌法。

  許了並沒有跟他戰鬥,而是一退再退,直到退出了十多公尺之外,才雙手一翻,飛出兩條妖氣長鞭,纏向了孫伯芳的雙臂。

  孫伯芳臉上微現古怪之色,帶有幾分嘲諷的說道:「沒想到你居然在天帝苑內得到了無影鞭術,但是你知不知道,無影鞭術是我長生宗的真傳,我最擅長的一門仙道武學,就是這套鞭法?」

  孫伯芳扣指一彈,一道白光飛出,在半空就千折百轉,不但破去了許了的妖氣長鞭,還閃電一般纏繞上了少年的身體,把他牢牢的捆縛住了。

  孫伯芳冷笑一聲,說道:「這一招捆仙繩,諒你也沒見識過,滋味如何?你究竟是發了什麼失心瘋,居然想要造反?不怕你母親受盡折磨而死了?」

  許了默不作聲,低喝一聲,背後浮現了墨綠色的碧玉七星螳螂妖,兩道高周波電磁刀勁應念而發,斬在孫伯芳發出的靈氣長鞭上,卻分毫不能將之損傷。

  許了頓時變得顏色,他這才知道孫伯芳的真正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孫伯芳五指虛虛一抓,靈氣長鞭就不斷收緊,許了欲待變化黑光脫困,但孫伯芳的靈氣長鞭,就好像有一股特殊的禁錮力量,居然讓他無法變身。

  孫伯芳嘿然冷笑,說道:「早就告訴你,不要以為不死樹的血脈天下無敵,破解你天賦異能的手段多得是,我的捆仙繩善能封鎖元氣變化,就算你的血脈臻至成熟期,也沒有辦法把這一道靈氣繩索掙脫。」

  就在孫伯芳把靈氣長鞭收縮的越來越緊,忽然頭腦一陣眩暈,靈氣法術都崩散了開來,再也沒有辦法束縛住許了。

  許了稍微催動了吞星式,就把孫伯芳的靈氣長鞭崩裂,雙手一揮,又是兩道高周波電磁刀勁發出,他現在精擅的所有仙道武學中,也只有七星螳螂拳的殺伐最犀利。

  孫伯芳抬手,想要抵擋一下,但一股靈力卻怎麼也提不上來,被許了的高周波電磁刀勁,狠狠一刀斬中的手臂,頓時把他的手臂給斬落了下來。

  許了一招得手,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送入孫伯芳體內的醉仙液已經見了效果,他也不知道這位長生宗的弟子是否有辦法化解這股藥力,故而半絲半毫也不肯放鬆,就是要趁孫伯芳身中醉仙液的時候,把這個卑鄙小人給殺了。

  孫伯芳雖然被醉仙液影響,但他畢竟不是普通的妖獸,提起最後一分靈力,生生把醉仙液鎮壓了下去,勉力還手,兩人兔起鶻落,交手了十餘招,許了一時間居然拿不下這位已經中了毒,還被砍斷了一隻手的長生宗弟子。

  許了暗暗忖道:「看來最後一招,也不得不使出來了。反正贏不了這場戰鬥,我就是死路一條,也沒有什麼必要再有所保留。」

  許了張口一吐,一道黑氣噴出,孫伯芳不以為然,心道:「一道妖氣長鞭而已,從雙手發出來和從嘴裡噴出來又有什麼區別?難道以為我還會不小心被你暗算不成?」

  孫伯芳扣指一彈,也是一道靈氣長鞭飛出,只是一卷,就把許了噴出黑氣絞散。他還略微奇怪,為什麼許了這一招威力如此之差,連自己的輕輕回擊都承受不了。

  就在妖氣長鞭被震散的一剎那,黑光之中有一道翠綠的藤蔓飛出,在半空舒卷自如,生生的抽碎了孫伯芳的靈氣長鞭,卷到了他的脖子上。

  妖氣長鞭畢竟是妖氣凝練,品質要看個人的修為。

  許了的妖氣雖然強橫,品質也不俗,但畢竟沒修煉多久,妖氣長鞭的品質並不堅固。可鬼面藤的藤蔓就不一樣了,這頭妖物已經是妖王級數,藤蔓堅硬如鐵,孫伯芳若是全盛時期,倒也不懼一頭鬼面藤,但此時卻撐不太住了。

  鬼面藤纏繞上了孫伯芳脖子,許了就開始發力,把一身的妖氣都灌注到了妖氣長鞭上,勒得孫伯芳的脖子都細了一圈,頸骨哢嘣哢嘣作響,就好像隨時都會斷裂。

  孫伯芳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上不來氣,還是氣惱自己居然被許了這種新人給暗算。

  許了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孫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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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六、百煉金蠶

    許了全力催動鬼面籐,一時間再無半分餘力,再有別的施為。

    孫伯芳被鬼面籐勒得頸骨咯嘣蹦響,兩人的妖氣和靈氣,就在鬼面籐上交拼,饒是孫伯芳中了醉仙液,仗著深厚功力,一口氣硬是撐住了,就是不得死。

    孫伯芳眼中戾氣一現,突出了一個含混的音節,身上忽然飛出了一片黑雲,向著許了兜頭罩下。

    許了知道是黑甲蟲,正要催動吞星式硬抗,但孫伯芳既然出手,哪裡還會被同樣的招數算計?黑甲蟲衝向許了的護身妖氣,一頭頭爆裂了開來,每一頭黑甲蟲蘊含的靈氣雖然不多,但卻也足以把許了的妖氣炸散一分,數百頭黑甲蟲依次爆開,頃刻間就把許了炸的遍體鱗傷,就連妖氣也維持不住。

    孫伯芳一聲厲喝,生生掙脫了鬼面籐,他身中醉仙液,不敢在此時戀戰,一飛衝霄就要脫出戰鬥。

    許了哪裡肯容他離開,若是待孫伯芳尋了個隱秘地方,化解了體中的藥力,那就是他的末日了。

    許了一聲狂喝,把鬼面籐催動,無數籐蔓飛天,生生纏住了孫伯芳,把這位長生宗的弟子硬是拉扯了下來。

    若是在全盛時期,孫伯芳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掙脫,但此時他靈力渙散,提不起功力來,被許了一扯,就摔落地面,灰頭土臉,狼狽無比。

    許了催動了碧玉七星螳螂妖,一口氣連發了一十八記高周波電磁刀勁,砍的地面塵土飛揚。許了本擬這一輪狂攻,怎麼也能給孫伯芳重創,但刀勁斬落,他立刻就覺察到不對,催動妖氣,灌注雙眼去觀瞧,卻見一輪金光護住了孫伯芳。

    在孫伯芳體外,有一頭形象猙獰的金蠶虛影,生出無形氣罩,硬生生抗住了許了的高周波電磁刀勁。

    「這就是孫伯芳的戰鬥獸嗎?」

    許了早就知道孫伯芳還有殺手鑭,也知道他有一頭戰鬥獸,但卻沒想到,孫伯芳的戰鬥獸居然是這麼一頭妖蟲,防禦力驚人。

    孫伯芳的靈氣雖然散亂,只能運用十分之一二,但灌注到護身的戰鬥獸百煉金蠶身上,仍舊足以抵擋七星螳螂拳的殺招,畢竟七星螳螂拳只是一套入門級的仙道武學,威力有其極限。

    許了心念轉動的極快,百煉金蠶防禦力驚人,他的高周波電磁刀勁無功,無影鞭術不以殺傷力見長,而且他才修煉到第三般變化,更是不用拿出來現了,他畢竟新作妖怪不久,現在唯一可用的招數,就只剩下了「吞星式」。

    許了疾步搶上,雙手搭在了百煉金蠶放出了防護氣罩上,豁盡了全力,催動了天妖誅仙法之吞星式!

    以許了為中心,登時生出了一個黑洞般的漩渦,黑光妖氣鯨吞蠶食,跟孫伯芳比拚起了妖力。

    孫伯芳吃過吞星式的虧,但此時他靈氣散亂,縱然有無數手段,但卻都使不出來,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谷催參與的靈氣,一股腦的送過去,任憑許了吞噬。

    孫伯芳狠狠的想道:「一個新覺醒的妖怪,我就不信他縱然得到了天賦傳承,就能比得過我數十年苦修的功力。我就讓他吞噬靈氣,看是我是吞噬乾淨,還是先把他谷爆。」

    許了催動了吞星式,根本就沒有別的念頭,他跟孫伯芳已經是你死我活之局,雖然一刻鐘之後,他就覺得丹田飽脹,但卻一點住手的意思也沒有,仍舊傾盡全力催動吞星式。

    他跟孫伯芳的想法幾乎一樣,也想要拚一拚,看是自己先用吞星式破了孫伯芳的百煉金蠶,還是孫伯芳先把自己撐爆。

    又過了一息,許了全身的妖氣都在沸騰,那是妖力失控的前兆,他並不知道自己瀕臨崩潰,但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有絲毫退縮,因為他的背後就沒有路,失敗了就要被孫伯芳滅殺全家,後背已經是萬丈深淵。

    孫伯芳五官都滲透出血絲來,本來俊秀風騷的臉龐,現在猙獰之極,宛如地獄鑽出來的惡鬼。

    孫伯芳中了醉仙液,又強行催動百煉金蠶,全身的靈氣也是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崩散,一旦靈氣崩散,就是傳說的「走火入魔」,任何一個修煉之士,最怕的就是這種狀況。

    但此刻是孫伯芳,亦是騎虎難下,跟許了一樣沒得選擇。

    孫伯芳此時,早就千萬遍的後悔,若是他根本就沒有把許了這種新生的妖怪當一回事兒,懶得用懷柔的手段,就是簡單粗暴的強行鎮壓,讓對方給自己做事兒,這個妖怪少年絕對不會冒死反抗。

    「我若是稍稍用些心思,許以厚利,諒他也沒法拒絕,又或者我不是逼得這麼狠,以為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根本撐不住如斯壓力,肯定像條狗一般聽話,稍微和緩些,給他一些希望,也不會讓他這麼決絕。我倒是看錯了這個小子,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膽略……而且居然瞞著我,搶先收伏了一株鬼面籐。」

    孫伯芳雖然後悔,但他畢竟功力深厚,已經瞧出來,許了比自己更撐不住了。

    他心底暗暗忖道:「雖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但這個小子終究還是要比我先一步崩潰,只要他完蛋了,我輕而易舉就能奪得他收伏的鬼面籐,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目標。」

    許了暴喝一聲,把吞星式強行推高了一個級數,但是他的妖氣也連連爆散,甚至已經維持不住人形,化為一團黑氣,只有被玄金鐵線護持的頭骨還能保持原貌。

    許了只覺得本來冷冽陰寒的妖氣,居然越來越熱,甚至再也壓不住那股「沸騰」的感覺,各種感覺正在一一失去,什麼觸感,聽感,視力,冷熱,味覺,嗅覺,光暗……所有的感覺都漸漸麻木,甚至就連思維和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狀態,但也知道,現在的他非常之不妥,若是在繼續強行催動吞星式,暴漲的妖氣就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許了,絕無半分後悔,他性子中的剛烈決絕,成為了吞星式的最後動力。

    許了的體內,忽然傳出了卡嚓的一聲……

    黑光妖核居然在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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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七、崩龍仙勁

    許了在下一個瞬間,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孫伯芳聽到許了妖核碎裂的聲音,心頭歡喜不盡,雖然他此刻也沒好過多少,但終究是勝過了這一局。

    「這小子瘋狂吞噬我的靈氣,卻沒有想過他才覺醒多久?就算天賦傳承強大,又怎麼可能承受我渾厚的功力?」

    孫伯芳只道許了已然不成了,催動靈氣,拚死反撲,但是不管他如何催動功力,仍舊是泥牛入海,頓時心生駭異。

    妖怪們的妖核就如人類的心臟一樣,一旦碎裂就必死無疑。

    許了的黑光妖核碎裂成了無數微塵,本來他也該隨之死亡,但此時的情景卻詭異之極,少年的妖力不但未有任何衰減,反而越催越強,霸道激昂。

    孫伯芳可不知道,許了有兩枚妖核!

    黑光妖核碎裂,玄金鐵線忽然動了,它本來已經跟黑光妖核達成了平衡,此時又重新開始吞吸黑光妖氣。

    許了最少吞噬了孫伯芳三成功力,這還是因為孫伯芳的靈氣散亂,無法集中起來,不然只要一次谷催就能把許了生生撐爆。黑光妖氣吞噬了如此渾厚的靈氣,暴漲到了原來的一倍以上,可玄金鐵線巨鯨吞海,就如一個無底黑洞,源源不絕的吞噬黑光妖氣,比吞星式還要霸道。

    它吞噬一分黑光妖氣,玄金骷髏頭就壯大一分,數息之後,甚至開始生出脊椎,肋骨,手骨,胯骨……直至長成了一副玄金骨架。

    這副玄金骨架高大異常,骨架上有無數細碎裂紋,每一處裂紋都是幽深不見底的黑暗,那是無數隱隱泛著金光的黑色符文。

    孫伯芳見此情景,生出了幾分不妙的感覺來,他亦知道,此時的許了危險無比,只恨此時狀態欠佳,根本無力脫身。

    玄金骨架低吼一聲,一拳轟下,潛勁如雷霆電轟,無雙無鑄,生生轟破了百煉金蠶的防禦氣罩,骨手抓在了孫孫伯芳的頭上,嘶吼一聲,生生把這位長生宗弟子的六陽魁首給摘了下來。

    孫伯芳頓時氣絕身亡,至死之時,雙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玄金骷髏仰天發出無聲咆哮,縈繞在它周圍的黑光妖氣,被一口氣吞盡。

    玄金骷髏擊殺了孫伯芳,吞盡了黑光妖氣,雙瞳中的玄金色的火焰卻微微黯淡,低低咆哮了一聲,從雙足開始,玄金骨架一寸一寸開始崩潰,最後只剩下了一截脊椎和骷髏頭。

    黑光妖氣又從玄金骷髏七竅中噴薄了出來,經過玄金骨架重新精煉的黑光妖氣,細碎的金星越發耀眼,源源不絕的匯聚成一團,凝結出來新的黑光妖核。

    黑光妖核再次凝結,天妖誅仙法自行運轉,只是十餘個呼吸之後,就重新化出一具人類少年的身軀……

    許了悠悠醒轉了過來,當他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死的時候,也不覺有幾分奇怪。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首異處的孫伯芳,但自己卻無論如何,也記不得怎麼殺死這位長生宗,只記得自己失去了所有感知的那一剎那,隱隱有一股極端暴戾,滔天殺意從心底衝出。

    「看來做妖怪,還是經常會有難以捉摸的變化。」

    許了倒也沒有為難自己,既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當一切都是正常好了,險死還生的慶幸,讓他決定忘記這些古怪。

    許了催動黑光妖氣在體內轉了一圈,立時發現了自身的異變。

    原本他只有頭骨化為玄金,但現在卻多了一截脊椎,不消說這都是玄金鐵線妖核生出的變化。

    他試著催動九玄易筋法,頓時發現自己居然進步不小。

    九玄易筋法分為九段:通脈,化精,洗髓,易筋,淬骨,煉髒,換血,磨皮,聚神。

    他居然已經突破至第五段:淬骨!

    除此之外,眉心的玄金鐵線隱隱多了一層符文。

    這一層符文亦是一套法訣,名為《崩龍仙勁》。

    九玄易筋法若是修煉的心法,這套法訣就是殺敵的秘術,許了還不知道,玄金骷髏就是催動了崩龍仙勁,打爆了百煉金蠶的無形氣罩,擊殺了孫伯芳。

    天賦血脈傳承,隨著實力強橫還會覺醒新的能力!

    許了得到吞星式之後,也曾好奇過九玄易筋法若是有所進境,會出現什麼實戰法門。自然按耐不住好奇,有心一試其威力,催動了崩龍仙勁,伸手一按地面!

    崩龍仙勁剛猛雄烈路數,潛勁如雷,攻入敵人體內,就會爆開來,威力奇大。

    許了在這處小院裡特訓過無數次了,他對這處小院地面的堅固程度,早就有了清醒認識。

    他的黑光妖氣能穿透任何物質,但卻從沒有能夠鑽入這裡的地面,他的高周波電磁刀勁鋒銳無匹,卻從沒能傷損這裡的地面一絲一毫,就算他竭盡全力用去劈,也連一點劃痕都沒有造成過。

    但此刻……在崩龍仙勁一擊之下,封禁的地面,也生出了無數龜裂。

    許了還不知道,玄金骨架就連孫伯芳護身的百煉金蠶防禦氣罩都打崩了,若是知道,他必然會更加震驚。

    許了試出了崩龍仙勁的威力,暗暗歡喜道:「九玄易筋法的實戰法門殺伐狠烈,比吞星式更加霸道,若是我能早一點練成崩龍仙勁,根本就不用怕孫伯芳。」

    九玄易筋法進步不小,天妖誅仙法同樣也大有進境,許了略略查看過身體,就開始琢磨,如何善後這件事兒。

    他先是在孫伯芳的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了三頭戰鬥獸,其中一頭就是百煉金蠶,這頭戰鬥獸雖然被玄金骨架擊成重傷,但已經在緩緩恢復。

    另外一頭名為吞火蛇,善能操縱火焰,可以讓宿主掌握一門名為火焰刀的仙道武學。

    最後的一頭戰鬥獸卻讓許了微微一愣,這頭戰鬥獸名為「蟲巢」,不會給宿主提供任何仙道武學,但卻能夠操縱數千頭黑甲蟲,他這才知道孫伯芳所用的黑甲蟲都是這頭戰鬥獸在操縱。

    除了這三頭戰鬥獸,許了還在孫伯芳的身上找到了五六萬時幣,順手把這筆時幣轉入了自己的妖藉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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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八、合金不壞體

    許了在天帝苑打生打死也只得到了兩千三百時幣,若是那時候他見到把這筆「巨款」,肯定有「發了一筆大財」的歡喜。但不久前,他剛跟暴風軍團簽了一份大合同,拿到了四十萬時幣的預付款,比孫伯芳這位長生宗弟子還要身家豐厚,自然也就沒太多感覺了。

    許了的心情頗為沉重!

    這些戰利品雖然價值不菲,可也是一種負擔,甚至可能在不久以後,給他招災惹禍。

    畢竟孫伯芳是長生宗弟子,不管他對許了做了什麼,許了殺了此人,都必然會有極大的麻煩。

    許了雖然是初三的學生,可並不幼稚,知道自己縱然有千般理由,但孫伯芳背後的長生宗肯定不會聽自己的解釋,也沒有人會考慮是孫伯芳先威脅他,所以他沒有打算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他打算萬一有人問起,就說孫伯芳拿走了鬼面籐,然後不知所蹤。

    能隱瞞一時是一時,至於這件事兒能夠隱瞞多久,他就完全不去考慮了。

    這件事該來的時候,不管他怎麼努力,也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既然無能為力,那就放任自流好了。

    許了很想用黑甲蟲把孫伯芳的屍體吃掉,一了百了,但終究越不過心中那條底線,還是把花費了一枚時幣,把孫伯芳的屍體帶到天帝苑,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埋了,算是入土為安。

    孫伯芳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頭虎視眈眈的妖獸,隨時都可能「吃」了他,甚至讓他家破人亡,死無葬身之地。可以把他狗一樣使喚,奴僕一樣呼來喝去,根本不須顧忌他的尊嚴和死活,甚至肆意踐踏他的底線,用他母親的生死來逼迫他做事兒。

    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陰影,忽然消失,許了還是心情頗為暢快的。

    埋葬孫伯芳之後,許了把他留在竹樓裡的生活物品一一封存。

    孫伯芳十分講究生活享受,添置了不少奢侈的生活品。

    這些東西他若是扔掉,或者埋到天帝苑,反而有欲蓋彌彰的嫌疑。有些比較大件的東西,比如冰箱,電視,遊戲機,成套的音響,亞麻沙發,地毯之類的大件東西沒地方可搬,他就乾脆不管了。

    忙完了所有的善後工作,許了開了一罐可樂,很沒形象的坐在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他跟孫伯芳戰鬥的消耗的體力,已經恢復了大半,他的身體並不累,但精神上卻相反。

    「只要我幫媽媽解決了金蠶蠱,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吧!終於可以恢復正常的生活了,早知道做妖怪這麼麻煩,這麼多危險,老子才不要做什麼妖怪。」

    許了覺醒血脈變成妖怪以來,並沒有享受過任何好處,反而是連續遇到各種危險,對妖怪的認同感已經下降到了冰點線。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就是說說罷了,血脈覺醒完全不可逆轉,他又已經完成了妖氣震盪,再也不可能做人類了。

    孫伯芳毀去了根基,也只是完成了能量屬性上的改變,妖氣化為靈氣,並沒有變成人類。

    許了就算自己毀去血脈根基,也並不會恢復為人類,只是可以修煉靈氣罷了,代價是他覺醒的血脈傳承都會被壓制,這種代價太大了,何況他還不像孫伯芳,沒有一個仙道門派可以給他去拜師。

    許了一個人默默的把可樂喝完,忽然覺得十分寂寞。

    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生,雖然有些小秘密,比如喜歡曲蕾,但卻從沒有這樣一刻,讓他發現自己有許多話不能夠跟任何人說,就算至親至近的人都不可以。

    少年把手中的易拉罐輕輕一捏,隨手就揉成了一個金屬球,他的力氣已經十分之驚人,輕而易舉就能做到這種普通人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把金屬球拋在垃圾桶,許了歎了口氣道:「唉!先不去想煩心的事兒了,還是考慮一下,下周開始的全國聯賽吧!我最近曠了好幾次社團活動,教練好像很憤怒。」

    許了想起即將開始的全國聯賽,嘴角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他對籃球比賽當然沒任何期待,但教練可是許諾過,只要球隊能夠闖進前十,就把保送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的體育生名額給他。這將關係到,他能否跟曲蕾念同一所高中。

    儘管曲蕾只是答應,如果他也能夠進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就讓他繼續追求,但至少……代表了希望!

    許了想了一會兒心事,他今天再沒有興趣進入天帝苑,把孫伯芳的遺留的三頭戰鬥獸取了出來。雖然這三頭戰鬥獸,有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但許了仍舊打算把它們降服為己用。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真要遇到禍事兒了,那就拼了吧!可拚命也需要本錢不是?

    百煉金蠶並不是一種劇毒的妖蟲,跟金蠶蠱也完全沒關係,它是一頭金系的妖蟲,在沒有被列裝的時候,就是一頭巴掌大的金屬妖蠶,形象頗為猙獰兇惡,通體土豪金色。

    這頭妖蟲在許了的手心蠕動,不斷的昂起頭來,似乎在尋找主人,雖然它被玄金骷髏打爆了,身上破損處處,但這頭金屬妖蠶生命力十分強橫,已經在恢復當中。

    許了把玩了片刻,就催動了吞星式,一團黑光籠罩了手掌上的百煉金蠶,他之所以敢留下這三頭戰鬥獸,就是因為吞星式能將之同化。

    已經破損嚴重的百煉金蠶,根本無力抵禦吞星式,被黑光妖氣籠罩,這頭金屬妖蠶不斷的仰動身軀,發出尖銳的悲鳴,想要掙扎脫出,但卻無法抵擋黑光妖氣逐寸逐分的侵蝕。

    只十多分鐘,它的全身都化作了暗金色澤,靈機也黯淡了下去。

    百煉金蠶被吞星式同化,得了黑光妖氣的灌注,修復自身的速度幾乎是肉眼可見,很快就恢復了完好。

    這頭金屬妖蠶頗具靈性比碧玉七星螳螂妖強出幾個級數,許了稍作溝通,百煉金蠶就崩解為三十六塊,附著他身體外,組合成了一套金屬盔甲,與此同時,許了的眼前彈出了一道虛擬光幕,各種功能區域一目瞭然。

    這頭戰鬥獸是專為配套一門新開發的仙道武學《合金不壞體》而研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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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八、合金不壞體(二)

    合金不壞體並不是古傳的仙道武學,是最近幾十年才開發出來的新式仙道武學,總計有一十六層心法,屬於天罡級仙道武學,號稱天下最為耐打的功夫。這套仙道武學也並非是單純的橫練功夫,它不但抗打耐揍,還抗高溫,抗高壓,不懼強磁,不怕強酸劇毒腐蝕,各種防禦屬性完備,開發的目的是為了在惡劣環境下提高生存幾率。

    只不過,合金不壞體品階甚高,又是新開發的仙道武學,專用的戰鬥獸支持度不夠,這頭金屬妖蠶只能給宿主提供前九層心法的支持。

    若是這頭百煉金蠶開發的更加完善一些,那一場戰鬥的結果,說不定就會改寫。

    這頭戰鬥獸深得孫伯芳喜愛,是他最常用的一頭,所以在百煉金蠶的人造靈識中存有許多他平時查閱的資料,這些資料對許了來說,價值甚至比百煉金蠶本身還要高出幾倍。

    許了粗粗查閱了一遍,有一份七日戰爭的邀請函,讓他印象特別深刻。

    這份邀請函被固定在最顯眼的位置,閱讀次數亦是最多,顯然孫伯芳經常查閱。

    這份邀請函標明,被邀請者須自行組隊,以五人為單位進入魔獄,攻佔妖魔的領土,誰能攻打下來目標,並且佔領七日,就可以獲得一枚願望果實。

    許了對打打殺殺並沒有太多興趣,這段日子,他已經有了太多的戰鬥,更希望自己能過得平淡一些,所以他稍微好奇了一下,就放棄了探尋其中秘密。

    孫伯芳已經死了,就算這位長生宗弟子非常想要去參加這場七日戰爭,自己也沒有可能去替他完成遺願。

    許了翻閱了一會兒資料,並沒有找到很特別的東西,就嘗試催動黑光妖氣注入百煉金蠶所化的金屬盔甲。讓他非常意外的是,百煉金蠶對黑光妖氣的轉化效率非常低,他的妖力值已經突破八千,但百煉金蠶最多只能轉換為三百點妖力值。他本來還對這頭戰鬥獸抱有頗多期望,但這麼低下的轉化效率,讓他十分失望。

    許了暗暗忖道:「沒想到戰鬥獸轉化妖氣,也有普適性。黑光妖氣跟碧玉七星螳螂妖還算契合,我就能在短短時日內,將之解封到二級列裝。黑光妖氣跟鬼面籐契合度更高,我就能解封到六級列裝,運使第三變的無影鞭術。黑光妖氣不合適百煉金蠶,就只有這麼點可憐的轉化率,根本沒有實戰價值。」

    許了失望之餘,抱著無可無不可的心思,催動了玄金妖氣。

    他之前也用玄金妖氣催動過碧玉七星螳螂妖和鬼面籐,這兩頭戰鬥獸都沒有辦法轉化玄金妖氣,甚至根本檢測不到玄金妖氣。

    許了本以為,這一次他跟以前一樣仍舊會是以失敗告終,但卻沒有想到玄金妖氣灌注到了百煉金蠶居然無比契合。

    在百煉金蠶的虛擬光幕上,許了的妖力值不斷躍升,他耳邊很快就傳來不斷的提示:檢測到宿主滿足二階列裝標準,檢測到宿主滿足三階列裝標準,檢測到宿主滿足四階列裝標準,檢測到宿主滿足五階列裝標準……檢測到宿主滿足九階列裝標準,合金不壞體第九層形態滿足……

    許了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的玄金妖氣,身形驟然暴漲,黑光妖氣被逼入丹田,蜷縮成了一團,又恢復了玄金骷髏妖身。

    百煉金蠶所化的金屬盔甲亦隨之暴漲,甚至外形都有稍微的變化,比原來更加厚重。

    玄金骷髏妖身雄壯之極,這副妖身超過五公尺,幾乎可以媲美戰鬥狀態的碧玉七星螳螂妖了,雙眼有玄金火焰燃燒,猙獰猛惡,氣焰滔天。

    這副尊榮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戰鬥獸百煉金蠶傳遞的靈波都給他差點忽略掉了。

    「宿主已經滿足百煉金蠶的全部列裝條件,合金不壞體開啟至第九層!」

    許了倒抽了一口冷氣,一開口就是甕聲甕氣的自言自語道:「沒想到玄金妖氣如此契合百煉金蠶,居然能完全發揮這頭戰鬥獸的威力。」

    一道玄金鐵線,從玄金骷髏妖身延伸出來,鑽入了百煉金蠶所化的金屬盔甲之中。

    許了十分意外,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枚古怪的妖核居然主動煉化百煉金蠶,它每延伸一分,這套金屬盔甲就隨之變化一絲,從黑光妖核的控制下,赤裸裸的搶奪的控制權。

    黑光妖氣根本無意爭奪,逐寸逐分退去,讓玄金妖氣灌入了百煉金蠶。

    這頭金屬妖蠶隨著玄金鐵線的侵蝕,從暗金之色化為了玄金之色,無數細碎的黑線在體外遊走。

    玄金妖氣洶湧澎湃,毫無節制的灌注,很快就超過了百煉金蠶的極限,生生把這頭戰鬥獸給撐的解體,金屬盔甲也崩裂開來,分成了數十塊,許了也是第一次看到戰鬥獸體內無數精妙構造。

    玄金鐵線就好像是挑食兒的吃貨,把妖氣轉化系統和戰鬥系統吞沒,對其餘跟戰鬥無關的構造卻理也不理。

    它吞了一部分百煉金蠶之後,居然又多了一層符文,這層符文並不穩固,還在不斷的變化,而且居然還能增殖,變得越來越多。

    幾十個呼吸之後,這一層符文的變化終於到了尾聲,一套全新的法訣生成。

    許了全沒想到玄金鐵線居然還有如此妖異的能力。

    全新的《合金不壞體》總共有一十八層,比長生宗原本所傳更加完美,同級數下防禦力最少提升六成以上。

    這套仙道武學最大的優勢是改進了妖氣傳導,原本修煉合金不壞體之人,因為這套功法防禦太強,形成了一層無形氣罩,這一層無形氣罩不但可以防禦大多數攻擊,也讓宿主自身的功力不容易傳送出來,這個特性讓合金不壞體的攻擊力減弱不少,就連身法也大受影響,會讓宿主比較笨拙。

    玄金鐵線改進的《合金不壞體》,就完全沒有這個缺陷,玄金妖氣在合金不壞體中傳導的速度,反而會加快數十倍,但也只有玄金妖氣能在合金不壞體中傳導,其餘的妖氣盡皆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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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四十九、銀河星爆

    戰鬥獸能夠給宿主提供一種仙道武學,一旦失去了戰鬥獸,宿主就會徹底失去這套武功,最多也就是因為使用過這套仙道武學,多了一些感覺和經驗。

    比如許了沒有了碧玉七星螳螂妖,就再也沒辦法使用七星螳螂拳,最多憑著記憶,還能打幾個拳架,但真空刀波,高周波電磁刀勁之類的高端運用,就徹底沒有辦法了。

    許了也沒有想到,玄金鐵線居然能夠生生把合金不壞體這門仙道武學,從百煉金蠶中強奪出來。

    他暗暗潛運功法,玄金骷髏妖身之外登時生出了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隱隱金光,他有操縱黑光妖氣os成黑武士的經驗,輕易就把這一層金光塑造成了一套雙子座的黃金聖衣。

    許了擺了幾個姿勢,一時興起,遙遙一拳,轟向了竹樓後的石壁,崩龍仙勁剛猛無雙,潛勁連爆,生生把石壁轟碎了一層,居然也有幾分「銀河星爆」的模樣。

    原來怎麼都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卻輕而易舉,讓許了心頭暢快,他大喝一聲,想要溝通鬼面籐的妖力再使一招「幻朧魔皇拳」出來,但架勢比出來,他卻忽然發現,玄金妖氣根本沒有辦法駕馭鬼面籐,那是黑光妖氣才辦的到的事兒。

    「我去!差點就把自己當成撒加了。」

    許了自嘲一聲,散去了合金不壞體的功力,稍稍感知了一下,百煉金蠶剩下的部分,就再也沒有去管這頭被廢掉的戰鬥獸了。

    有了這次的經驗,許了沒有去嘗試吞火蛇,他的兩種妖氣都擺明了跟火系相剋,就算同化了這頭戰鬥獸,也沒的卵用,他倒是把輕而易舉的把蟲巢給同化了。

    蟲巢之中的黑甲蟲跟蟲巢息息相關,蟲巢被吞星式同化,它們自然也被一網打盡。

    許了暗暗內視黑光妖核,大片的土地上,金茅草生長的鬱鬱蔥蔥,無數黑甲蟲結成了一片黑雲,在空中飛來飛去,蟲巢就隱藏在蟲雲之中,亦是隨空飄蕩。

    也不知道這些黑甲蟲,是有意還是天性吸引,居然靠近了百煉金蠶的殘骸,它們就好像是找到了最甜美的食物,一股腦的撲了上去。

    許了也未有阻止,反正對他來說,百煉金蠶的殘骸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黑甲蟲圍住了百煉金蠶的殘骸,卡嚓卡嚓的聲音,不絕於耳,片刻功夫,就把這頭金屬妖蠶的殘骸吞食的乾乾淨淨。

    黑甲蟲吞食百煉金蠶殘骸的時候,許了忽然覺察到一股逆流,從無數頭黑甲蟲向蟲巢匯聚,蟲巢很快就向他發出了提示:「獲得其他戰鬥獸的遺骸,可以用來提升蟲巢等級,請問是否升級?」

    許了微微驚訝,他當然不會拒絕,當他同意了蟲巢的升級請求後,這頭戰鬥獸就開始了膨脹,從一個蜂巢般的形狀,進化出來頭尾,居然變得有幾分類似百煉金蠶,還生出了百煉金蠶所沒有,它原本也沒有的七對金屬色澤的透明翅膀。

    進化後的蟲巢,輕輕鳴叫,然後就噴出了幾近千頭新生的黑甲蟲。

    許了以靈波溝通了這頭戰鬥獸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它的新變化,人造靈識提高了一個級別,對黑甲蟲的操縱,控制,傳遞信息,等等諸多能力,都有了大幅優化,它甚至連百煉金蠶的資料庫都給合併到了自己的人造靈識當中。

    被吞星式同化,蟲巢也罷,黑甲蟲也罷,都是黑光妖氣構成,之前一直都未能體現出來這種特別,但當蟲巢的人造靈識提升了一個等級之後,所有的黑甲蟲都獲得了黑光妖氣的特點。

    它們可以穿透任何物質,偵查能力超出在孫伯芳手裡十倍,因為可以在虛實之間轉換,幾乎不怕絕大多數物理攻擊,生存能力亦大幅增強。

    許了興奮之極,花了幾個小時,熟悉新獲得的能力,直到天色漸晚,這才離開了竹樓,直接去找了趙燕琴。

    他並沒有忘記了,自己還有一件特別要緊的事情,那就是搞定母親體內的金蠶蠱。

    許了在跟趙燕琴大略瞭解過金蠶蠱之後,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解決這種毒蟲,之前他曾想過,是否借助鬼面籐的力量,但那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不得不冒險。現在他已經解決了孫伯芳,自然可以去堂堂正正的求人。

    趙燕琴家的包子鋪,已經關門打烊了,但看到許了過來,趙燕琴的父母還是弄了一籠預先留好的包子給他,讓許了很不好意思。

    趙燕琴聽許了說起了來意,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道:「孫伯芳可終於走了,既然他已經離開,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許了十分歡喜,說道:「那我們去找槐婆婆吧!」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幹嘛要找槐婆婆,我母親也是大妖王啊!她就可以幫忙,槐婆婆是虛界封鎮,可離不開妖槐街。」

    許了不由得目瞪口呆,這才發現,自己對妖怪少女的瞭解仍舊十分膚淺。

    趙燕琴蹦蹦跳跳的去找了媽媽,很快她媽媽就擦了擦手,跟著趙燕琴一起出來,笑著說道:「既然是你的同學,這點忙應該幫,我們這就去吧。金蠶蠱附身太久,很損傷人的精血,後患頗多,還是盡早取出來為是。」

    許了有些歡喜,也有些忐忑,帶了趙燕琴母女,走出了妖槐街,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直快到了家門外,他才想起來,還不知道該怎麼跟母親解釋這件事兒。他總不能跟母親說實話,說趙燕琴的母親是來幫忙,解除金蠶蠱的。

    許了也並不算是個有急智的孩子,越是著急,反而越是想不出來該怎麼編扯,上一次他能忽悠於薔薇,是因為那個理由他已經想過好多次了。

    一直走到了他家的樓下,許了仍舊沒能想到一個很好的理由,這種帶了女同學和人家家長上門的事兒,就算是沒有金蠶蠱這件事兒,也很不好解釋。

    他偷偷看了一眼趙燕琴,忽然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在相親,雙方家長見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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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我夫家

  趙燕琴的媽媽,忽然喃喃自語了兩句,伸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就有一溜金星從許了家的窗戶飛了出來。

  許了現在的視力,也已經超愈常人,看的清清楚楚,這一溜金星,是一一群通體金黃,微微透明,宛如蠶蟲,但卻生有翅膀的怪蟲。

  趙燕琴的母親笑了一笑,把這群怪蟲收在了衣袖裡,說道:「金蠶蠱我已經收了。這麼晚了,不好上你家的門,我就先回去了。琴琴你要是願意去許了家玩,就跟他去玩一會兒吧,記得早點回家。」

  許了目瞪口呆的看著趙燕琴的母親,瀟灑的走掉,一時間心頭宛如浪湧,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咆哮:「居然有這麼容易,那我之前都在擔心什麼?為什麼趙燕琴也沒跟我說起,她母親就是大妖王,而且收金蠶蠱,就好像捉幾個螞蚱?」

  「還有……阿姨他自己回去了,把趙燕琴留給我,讓我帶她回家玩是幾個意思?都這麼晚了,我帶個女同學回家,特麼的也不是很好跟母親交代也……」

  趙燕琴的母親剛剛幫了他,許了也不好意思說,你還是回家吧,我們家不方便你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請趙燕琴上樓坐一坐,趙燕琴倒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許了有些忐忑,其實也伴隨著一些期待,雖然這件事,他頗覺尷尬,但是他家裡還真沒有來過女同學,曲蕾跟他的關係並不近,不要說來他家了,就算單獨在一起說話的次數都不多,這種感覺刺激又新鮮。

  許了的媽媽今天倒是在家,她看到兒子帶了一個極漂亮的女孩子回家,也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熱情的招呼。

  許了不顧母親的頻頻暗示,拉著趙燕琴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再把房門關上。

  趙燕琴一點也沒有生分,笑嘻嘻的坐在許了的床上,還踢脫了鞋子,露出的雪白的襪子,依在牆上,隨手抽出了床邊書架上的一本小說,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許了反倒是略有不自在,沒話找話的問道:「你以後都要生活在人類社會嗎?」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這要看我夫家是什麼樣子了。」

  「夫家?」

  許了還是想了好一會,才明白這個很古意的詞兒,略微怪異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解的問道:「現在的女孩子,不都是尋求獨立嗎?你以後肯定也有能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幹嘛非要以未來的老公為準?」

  趙燕琴似乎看小說已經入迷了,她拿的那本書,書名叫做《蜀山》,是一本網游小說,許了平時最喜歡這套小說。

  趙燕琴似乎被書裡的情節吸引,吃吃笑了幾聲,然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又不是人類,也只有人類才會這麼矯情!一個人孤獨冷寂的日子,什麼都需要一個人努力的日子,獨自一個人面對強敵,每一天都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活過明天的日子,每一秒都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趙燕琴的情緒並不激動,甚至眼睛都沒從書頁上挪開,但這些話卻觸目驚心,尤其是讓許了想起了自己這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許了心有慼慼焉,點了點頭,但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大叫道:「這種話不是應該那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說的嗎?你又不是修煉成精,跟我一樣覺醒了妖怪血脈,還有家庭,有父母,怎麼會這麼樣子?」

  趙燕琴抬起頭來,眼睛裡都是笑意,吐了吐小舌頭,說道:「剛才是逗你玩啦!」

  經過這麼一輪打岔,許了原本的話題已經沒法繼續,他又想不出來其他的話題,憋了好一會,才硬憋出來一個問題,說道:「你高中要考那所學校。」

  趙燕琴嘻嘻一笑,說道:「跟你的夢中小情人一樣,也是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

  許了頓時有些無語,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話題了。

  趙燕琴眼睛彎成的月牙,好像看到了書裡什麼有趣的情節,若不經意的說道:「你也要努力啊!只要你能幫助學校的籃球隊拿下全國前十,就能跟我們上同一所高中了。」

  許了微微臉紅,他喜歡曲蕾的事情,雖然幾乎盡人皆知,但還是覺得這是一個秘密,被人提起來,總覺得不好意思。

  許了尷尬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兒?」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是我們的學委於薔薇找我,談起關於你的事情,大概是想要核實一下,我們是不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她真的很喜歡籃球,對籃球的事情也瞭若指掌,所以就被我問出來了唄。」

  學習委員於薔薇,也算是一個秀外慧中的女孩子,她雖然相信許了,但並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對某件事深信不疑,還是會核實一下事實真相,沒有偏聽偏信,這種女孩子很不容易上當被騙。但於薔薇跟趙燕琴比起來,就好像是小白兔跟小狐狸,估計被騙了也還以為對方人真好。

  許了搖了搖頭,兩人有了開端話題,終於沒有剛才無話可說的尷尬,聊起來學校的事兒,又聊了一會兒妖怪界的各種八卦和新聞。

  趙燕琴只是偶爾才說一兩句,大多數時候,都是笑瞇瞇的聽著許了說。許了的口才,其實挺糟糕,但在趙燕琴面前,不知怎麼,就能滔滔不絕,很快就適應了單獨相處。

  兩人一呆就是兩三個小時,許了的媽媽實在忍不住了,敲門問道:「許了!已經很晚了,要不要送你同學回家?」

  趙燕琴笑嘻嘻的答應道:「謝謝阿姨,我家住的不遠,自己一個人回去就成。」

  許了媽媽推開了房門,鄭重其事的說道:「還是讓許了送一送吧!畢竟你是個女孩子,不然我也不放心。」

  趙燕琴從善如流,嗯了一聲,就默認了許了媽媽的安排。

  許了媽媽也對這個極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很有好感,但還是覺得,許了這麼早就有女朋友,未免太過耽擱學業,暗暗打算,等許了送趙燕琴回家之後,好好跟兒子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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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一、洛陽街

    在這個深秋的季節,**點的北都市,雖然有些涼意,但也非常爽朗。

    尤其這點街上的行人已經少了不少,但路上的車輛卻不見少,仍舊非常喧囂熱鬧,有一種大都市的味道。

    許了跟趙燕琴走在一起,趙燕琴言笑晏晏,說起剛才看的那本小說,許了對《蜀山》的情節自然瞭如指掌,他都翻過不知多少遍了,說起來就滔滔不絕。

    趙燕琴有些後悔的說道:「這本書很好看也,剛才放下都有些捨不得,你借給我看好不好?」

    許了稍微猶豫了一下,答應道:「好吧!我明天給你帶去學校。」

    趙燕琴歡喜了起來,兩人走到妖槐街外,許了不打算進去,正要跟她告別,就看到一輛火紅的跑車從妖槐街開了出來。

    妖槐街雖然不是步行街,但也很少有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因為這條街其實並不長,步行就足以在二三十分鐘走一個來回。

    許了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妖槐街開車,這輛火紅的跑車從妖槐街開出來,在許了的視線裡,並沒有任何特別,但在普通人眼裡,卻幾乎是非常突兀的就有這麼一輛跑車出現。

    一輛路過的別克商務,被它嚇得急打方向盤,險些撞到了路邊的廣告牌,就在車主搖下車窗,打算理論的時候,這輛火紅的跑車卻停到了許了和趙燕琴的身邊,車主搖下了車窗,輕笑一聲說道:「原來是琴琴,你居然也交了男朋友嗎?也不說給崔姐姐介紹認識一下。」

    火紅跑車的車主,是一個非常妖艷的美人兒,她符合男人心目中的一切理想,胸圍高聳,臉蛋精緻,身高腿長,還有一絲桀驁不遜和野性,就好像一團火焰,在不斷的散發驚人魅力,吸引所有的異性注意。

    別克商務車主,看到了這個妖艷的美人兒,放棄了跟她理論的打算,而是打過了一個非常斯文的招呼,力圖留下良好印象,這才重新啟動了車子,緩緩的開走。

    趙燕琴嘻嘻一笑,並沒有被調侃的羞惱,親切的揮了揮手,叫道:「崔姐姐!你什麼時候回妖槐街了?你不是不喜歡這裡的環境,搬去了洛陽街的公寓嗎?」

    妖艷的美人兒沒有回答趙燕琴,就如趙燕琴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一樣,盯著看了一會兒許了,露齒一笑,問道:「你就是許了?那個覺醒了不死樹血脈的小傢伙?」

    許了對美色也沒什麼免疫力,但這個問題卻讓他很不痛快,也讓他的態度立刻就冷了下來,冷哼一聲,根本沒有興趣作答。

    「我叫崔盈!跟段天狼一樣,也給外國的一些公司做事兒。可惜你現在身上的麻煩太多,姐姐可不敢沾染,不然怎輪得到那頭狼崽子搶生意。」

    崔盈對許了的態度不以為意,報上了自己的姓名之後,就重新啟動了車子,匯入了熙熙攘攘的車流中。

    許了不由得微微一愣,他跟段天狼的合作,本來以為人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居然已經是盡人皆知的秘密。趙燕琴瞧出來他的心思,很貼心的說道:「段天狼是做的情報生意,任何情報他都會拿出來賣,所以你跟暴風軍團的合作,早就被他給出賣了幾十次,連我都知道了……」

    許了大吃一驚,叫道:「他不是給暴風軍團做事兒嗎?怎麼可以這麼沒有商業操守?」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以後你就會知道,段天狼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了,他的人不壞,但你千萬不要相信,這傢伙能保守住任何秘密。」

    許了算是被上了一課,對妖怪們也算是多了一些瞭解,想起來剛才那個妖艷的美人兒,忍不住又問道:「那個叫崔盈的又是什麼人?看你好像跟她很熟的樣子。」

    趙燕琴盈盈一笑道:「全世界的妖怪總共也沒多少,除非那些隱居狀態,和實力低微到沒人關注的傢伙,大多數妖怪都互相認識。崔盈又是妖怪界的老住戶,我當然就跟她熟了,她也是做的掮客生意,但是因為實力強橫,做人又比較有原則,在行業內比段天狼可強了幾十倍。如果你要跟人合作什麼事情,崔盈姐姐比段天狼靠譜很多。」

    許了對崔盈的印象可不大好,這個妖艷的美人兒似乎對他也有疏遠之意。這女人居然說他身上的麻煩事兒太多,自己不敢沾染,也讓許了多深入思考了一層,總覺得這個女人知道些什麼秘密。

    許了目送趙燕琴進入妖槐街,不由得深深覺得,自己對妖怪界的瞭解還是太少,他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打了一個電話給段天狼,約好了明天見面。

    許了雖然還沒找到其他的仙種,但金矛草卻是再普通不過,他打算先把這份合約給履行了。

    段天狼在電話裡顯得很興奮的樣子,定了碰面的時間地點,還跟許了聊了一會兒最近妖怪界發生的一些熱門事件,這才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

    許了放下了電話,微微有些悵然,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算是提前邁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可以跟外國公司談幾千萬的生意,還拿到了巨額的預付,拋開其中的妖怪背景,這就是一個標準的商業行為。幾天前,許了心裡裝的是更重要的事兒,並沒有太多感覺,但今天他看到了開跑車的女妖怪,忽然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非常成人化。

    許了摸了摸衣兜裡的妖籍金卡,忽然生出了購物的念頭,他並沒有進去妖槐街去做地鐵,而是在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長安大街的的名字。

    許了當然不是去長安大街,他想要去的是洛陽街。

    洛陽街是北都市十八處妖怪居住點中商業最為繁華的一條街道,橫穿了故宮的中軸線,跟長安大街平行,京都妖怪事務院就在洛陽大街上,北都市有三成的妖怪人口都集中在這裡。跟妖槐街那種保持了古老風貌的老街不同,洛陽街不但有最古老的建築,也有最現代化的風格,古代宮室和現代化的摩天大樓交錯,每個踏入這條街的妖怪,都會有時光斑駁的感覺,就好像每一步都走在不同的時間長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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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二、天鵬王朝

  許了不是第一次來洛陽街,但上次他來這裡,也就在京都妖怪事務院辦事兒,並沒有逛過這條極富有時光斑駁氣息的街道。

  這條街上,有十多家購物中心。

  許了也聽趙燕琴說過,真正高檔的寶物都不會在這些購物中心出現,而是在一些私人會所的內部交易會上流通,但是他也沒有想過去購買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他就是想買一些平時早就惦記,但卻因為家境的緣故,根本連想也不敢想的普通東西。比如最新款的電話和電腦,最新款的耐克鞋,新出的漫畫和,諸如此類,甚至跟妖怪都不沾邊的商品。

  所以,許了並沒有挑選購物中心的檔次,而是挑了規模,他選了一家最大的天鵬王朝購物中心走了進去。

  天鵬王朝購物中心,據說是萬妖會的一頭大妖怪開的,這位大妖怪的實力,甚至不遜色徐府院君,在全世界都有連鎖,光是中國就有十八家。

  許了並沒有什麼目的,只不過天鵬王朝購物中心實在太大了,他走了半個小時,還沒逛完一層。少年這才覺得,不能再這麼瞎逛,不然他今晚十二點之前都沒可能逛完這家商場。許了找個一個指示牌,查看了一下各個樓層都賣什麼,本來他是想找一找,有沒有最新的電子產品,但當他發現天鵬王朝的第十八層,也就是最頂層,整整一層都是出售戰鬥獸的專櫃,立刻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普通的商場很少有超過七八層,因為人類的體力不足以支持逛完,就算有自動扶梯也一樣,但是妖怪們的體力比人類好的太多,所以天鵬王朝才會修到十八層,規模遠超人類的任何一所購物中心。

  許了沒有去走自動扶梯,他找到了商場的電梯,一直坐到了十八層,他才走出電梯,就被眼前所見的一切驚呆了。這一層全部都是戰鬥獸的專櫃,主要是萬妖會出品,但也有四大軍團和十八仙派的貨色,更有西方隱宗流派出品。

  許了見識過孫伯芳的碧玉七星螳螂妖,百煉金蠶,吞火蛇,蟲巢,以及在天帝苑裡得到的圖騰兔和鬼面籐,還以為所有的戰鬥獸都是這種風格,但這一次,他可算是大開了眼界。

  十八仙派的戰鬥獸設計風格,大多跟長生宗相同,並不會改變宿主的身體,就只是轉化靈氣,為配套的仙道武學提供一整套的解決方案,讓宿主可以不用修煉,就掌握一套仙道武學。

  西方隱宗流派的戰鬥獸,大多數都是以輔助器物形象出現,有其中以魔法杖居多,魔寵形象也佔了頗多份額。

  萬妖會和四大軍團的出品,可就粗暴多了,幾乎都有跟肉身融合,生成新形象的設計。

  比如在電梯口附近,就擺了一頭新產品,叫做巨靈龍,宿主融合了這頭戰鬥獸之後,就可以化身為超過五十公尺的巨龍,配套的妖族武學也是須得以龍身使出,人類的身軀根本沒有辦法運用這套武功。巨靈龍還不是最巨型的產品,它的不遠處還擺放了一頭巨陽神,是一頭超過七十公尺的大塊頭,配套的武器更是一根巨型的狼牙棒,光是瞧一眼,就會覺得威猛霸道。

  幾乎所有妖怪出產的戰鬥獸,都有這種「進擊的巨人」化傾向,每一頭都很大只,造型也偏兇惡,不但能提供妖族武學,還附有強橫肉身的功效,純憑蠻力,也是一等一的戰爭機器。

  許了看的興致盎然,流連忘返,他雖然對妖族的戰鬥獸頗有興趣,但卻絕對不會想到買一頭,因為這種體型巨大,又能改變肉身的傢伙,實在不合適在城市裡使用,他又不覺得自己會去荒野外跟人戰鬥。

  西方隱宗流派的器物系戰鬥獸,許了的興趣也不大,也許在西方,修行者手拎一根魔法杖是很有範兒,代表身份的象徵,但這種風格在東方可不流行。

  許了轉了一圈,他發現自己更喜歡十八仙派出產的戰鬥獸,尤其有幾頭戰鬥獸,實在太符合他的需求了,就是當他查看價格的時候,給嚇了一跳。

  他比較喜歡的幾頭戰鬥獸,價格都貴至驚人的地步,比如一頭可以配套仙道武學寒冥神掌的戰鬥獸寒冥冰蟬,居然高達十萬時幣,這可相當於他的一小半身家了。

  許了現在雖然堪稱身家豐厚,但也不捨得話這麼多的錢,去購買一件自己雖然很喜歡,但卻並不非常需要的東西。寒冥神掌雖然威力不俗,但許了也就是喜歡它的冰凍屬性夠特別,又跟自己的黑光妖氣蠻搭,真要是論威力,並不會比他精通的幾門武功,比如天妖誅仙法之吞星式,九玄易筋法衍生的崩龍仙勁,以及玄金鐵線妖核吞噬了百煉金蠶,奪取來的合金不壞體更為強大,甚至還有些不如。

  許了轉了好幾圈之後,在一個不起眼的櫃檯,發現了讓他眼睛一亮的東西。

  這家櫃檯是西崑崙開設,讓他眼睛一亮的並不是櫃檯的商品,而是賣貨的人。賣貨的女孩子,身材嬌小玲瓏,穿著一身女僕裙裝,若不是許了看到旁邊靠牆佇立的黑色大劍,絕對認不出來,她就是自己上次遇到的女孩兒。

  少女看到了許了,居然還頗為興奮的樣子,衝著他招了招手,叫道:「你怎麼來這裡買東西了?這裡的東西都很貴也,而且都是大路貨。」

  許了自忖比上次見面,實力已經提升不少,遂壯著膽子說道:「你是商家欸!這麼說話不太好吧?」

  少女細細一笑,說道:「有什麼不好?我們長生宗又不靠這個賺錢。作為十八仙派戰力最強的門派,我們更喜歡黑市啊!黑市可以賣很多犯禁的東西,這裡賣的東西,必須要合乎規矩,我們西崑崙的很多產品都沒法擺出賣。」

  許了頓時一頭黑線,他裝模作樣的在櫃檯裡瞧了幾眼,少女卻有些不耐的說道:「你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去庫房看啊!這裡的東西都是做樣子,其實都不大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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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三、一折的乾坤

    西崑崙少女十分熱情的推薦道:「你這種新生的妖怪,遇到強敵的時候,想要取勝,必須要拚命才成,我們西崑崙出產的天魔解體符,能夠讓你在一瞬間燃燒五十年壽命,爆發所有小宇宙……」

    許了聽得一頭汗水,連忙阻止道:「五十年壽命,我也就死了吧?我還是不用這種東西的好。」

    西崑崙少女信誓旦旦的說道:「死掉就死掉唄,重要的是,可以出一口氣撒。先把讓你看不順眼的人打爆,好多人都喜歡天魔解體符,絕大多數新生代妖怪身上都會備用一兩張。」

    在許了堅定的拒絕了之後,西崑崙少女又推薦道:「既然你不喜歡天魔解體符,那麼就是不喜歡打鬥了,我這裡還有無上遁空符,遇到敵人,使用此符,一口氣能夠遁出四萬公里。」

    許了想了一想,問道:「遁出四萬公里,豈不是繞地球一圈,又回到原地了?」

    西崑崙少女不屑的說道:「你怎麼什麼都不懂?無上遁空符是走直線的啦!只會把你送入太空,不會繞地球一圈。」

    許了堅定的再次拒絕這種不靠譜的產品推銷,西崑崙少女又推薦了幾次,什麼燃血藥劑,用完就必須得去修煉殭屍道;以至親為代價,跟同歸於盡的詛咒;先毒死自己再毒死敵人,報復吃人妖怪的劇毒……許了都只能含淚一一拒絕。

    西崑崙少女最後羞惱起來,大叫道:「你這丫的混球,我好心費力推薦了這麼多東西,你居然一概拒絕。我不管了,你今天是買的也得買,不買也得買,不然老娘生吃了你。」

    西崑崙少女磨了磨牙齒,露出一副兇惡的模樣,一雙小手攥緊了拳頭,拳面上隱隱有雷光跳躍。

    雖然她生的嬌小玲瓏,就算做出了這副樣子,看起來也一點都不可怕,但許了可是知道這個少女的實力,何況對方種族不明,說要吃了他,沒準真的會下口,急忙說道:「那我買一件好了。」

    許了的退讓,並沒有讓少女滿意,她嘟囔道:「我們西崑崙是誠信商家,就算強買強賣,也會尊重顧客需求,絕對不會讓你隨便買一件用不到的東西,我這就帶你去我們的庫房,務必要讓你挑中滿意的貨物。」

    許了還未來得及拒絕,西崑崙少女就一揚手,袖口生出無限吸力,少年不由自主的身子變小,落入了她的衣袖中。

    許了大驚失色,只覺得周圍白茫茫一片,耳邊聽得少女說道:「我這一手袖裡乾坤的法術可還使得?如果你喜歡,可以購入一頭我們西崑崙研發的戰鬥獸乾坤,只要稍加熟悉,就能精通這一手法術。」

    許了心頭頗有些惶然,說道:「我買了一頭乾坤,你就放我走嗎?」

    西崑崙少女卻沒有回答他,許了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聲,還是得不到回答,不由得微生絕望,他嘗試化身黑光,但卻穿不透周圍白茫茫的一片無形阻礙,又試過了崩龍仙勁,但卻袖裡乾坤所化的空間剛柔相生,把他的崩龍仙勁都一一反彈,倒是險些讓他吐血。

    許了費盡各種手段,卻奈何不得這門法術,也只能抱著萬一的希望,盤坐下來,等著少女放他出去。

    許了的妖力一直都在增長,不久前他又「智勇雙全」的殺了孫伯芳,就未免有些膨脹,覺得自己也還算不錯了。西崑崙少女給許了扎扎實實上了一課,讓他發現自己的實力仍舊不足以自傲,把幾分浮躁都沉潛了下去。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許了才感覺到周圍空間震動,眼前一亮,從袖裡乾坤中脫離了出來。

    他一躍而起,就看到西崑崙的少女,正跟一個穿著道袍的帥哥說話,這個帥哥瞧了他一眼,臉上含笑說道:「你就是許了嗎?石磯師妹帶過來的人,買戰鬥獸我可以給你最大的優惠啦。最近我們有一批打折的貨物,你要不要瞧一瞧,其中還有幾個不錯的精品。」

    許了這才知道,這個西崑崙的少女叫做石磯,他沒奈何只能說道:「我需要一頭乾坤,有便宜的貨嗎?」

    石磯笑瞇瞇的說道:「我推薦的戰鬥獸不錯吧?乾坤絕對是我們西崑崙最巨特色,也最實用的戰鬥獸,七十萬時幣一頭,絕對不算貴!」

    許了本來也只想破財免災,但卻沒有想到,戰鬥獸乾坤居然有這麼貴,已經超出了他的支付能力,急忙叫道:「我沒有那麼錢,買不起乾坤,能換一頭更便宜的戰鬥獸嗎?」

    石磯嘿嘿一笑,摟住了許了,讓少年全身都是一顫,這一次絕非是跟女孩子親密接觸的敏感,而是被嚇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震顫,少女卻沒管這些,笑瞇瞇的說道:「放心!我們剛好有一頭出了問題的乾坤,打一折處理,若非有我的面子,絕對不會便宜你。」

    「還有一折的乾坤?」

    這麼貴的戰鬥獸,這口居然打的這麼狠,許了對它的品質,幾乎不報任何希望。雖然七萬時幣他拿的出來,但一想到這頭戰鬥獸肯定是殘次品,說不定連拆構件鬥毆沒價值,他還是肉疼的很,討價還價道哦:「這個價格還是太貴,能否換一頭更便宜的戰鬥獸?」

    穿著道袍的帥哥笑著說道:「當然不可能再打折了,我們西崑崙出品的乾坤,從未有打折到這麼低,這可是內部價格,如果不是我手頭存款不足,就自己留下來了。」

    許了心中忖道:「最好是你自己買了啊!老子才不要當這種冤大頭。」

    他攝於石磯的淫威,嘴上當然不敢這麼說,只推脫自己手頭的時幣不足,希望能再讓一讓價格。

    穿著道袍的帥哥猶豫了一下,無奈的說道:「這種價格是不可能再讓了,看石磯師妹的面子,我可以允許你用其他東西抵賬。」

    許了猶豫了片刻,把圖騰兔取了出來,問道:「我這裡有一頭沒用的戰鬥獸,你看看可以抵用多少時幣?」

    穿著道袍的帥哥瞧了一眼這頭圖騰兔,不由得笑了,說道:「這種民用級的戰鬥獸,我可以折算你三千時幣,再多一個時幣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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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四、操心術

    許了想了一想,又把從天帝苑裡得到了其他戰利品取了出來,包括背包和兩口短劍,至於兩包金屬包裝盒的餅乾和一瓶造型很奇特的礦泉水,他都懶得從背包裡取出來。

    穿著道袍的帥哥眼睛微微一亮,說道:「這個乾坤背包也是我們西崑崙出品,雖然比不上戰鬥獸,但也可以折算成兩萬時幣,那兩口短劍和靈氣食品,我給你算成六千時幣好了,這個價格絕對公道。」

    許了忍不住叫道:「為什麼這個背包這麼貴?這兩口短劍也比圖騰兔更值價?」

    穿著道袍的帥哥說道:「圖騰兔只是民用級別的戰鬥獸,這玩意兒的價格從來沒高過,我們西崑崙就有更物美價廉的產品。我們西崑崙出品的乾坤背包是空間裝備,裝進去十噸左右的物資,份量都不會變化,全新款價值五萬時幣以上,二手當然便宜些了。至於靈晶雙劍,是瑤池的出品,只要有配套的法訣,可以發揮不俗威力。」

    穿著道袍的帥哥握住了一口短劍,催運功力,這口靈晶劍猛然冒出精光,劍刃吐出尺許長的劍芒,吞吐伸縮,寒氣凜然。

    許了又驚又喜,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得到的戰利品居然有如此妙用,價值也這般高,很有心後悔,但瞧了石磯一眼,還是忍痛放棄,心頭暗暗想道:「還好我以後可以進入天帝苑,還有機會開啟其他寶箱,得到類似的寶物。」

    許了倒是還有其他的戰利品,但都不合適拿出來,經過一輪討價還價之後,他捏著鼻子付了四萬時幣,加上戰鬥獸圖騰兔,乾坤背包,靈晶雙劍,還有三份靈氣食品,終於購入了一頭打折的戰鬥獸乾坤。

    許了接過封印戰鬥獸乾坤的水晶石,臉上的表情跟哭差不多。

    穿著道袍的帥哥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你可是佔了大便宜,如果不是石磯師妹的面子,這種好事兒怎會輪到你?」

    許了一點不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吃了大虧才是真的,不說四萬時幣,就說乾坤背包和靈晶雙劍,就足以讓他肉痛到了極點。少年收起了封印戰鬥獸乾坤的水晶石,就好像喪家之犬一樣,匆匆的離開了西崑崙的倉儲庫房。

    今晚偶發興趣,跑過來逛街,是他感覺自己平生最錯的決定。

    許了離開之後,穿著道袍的帥哥苦笑著對石磯說道:「你又用操心術給人心底亂添加念頭了?這種事很不好,違反了我們十八仙派跟萬妖會的規定,如果是師門知道,肯定會懲罰你。」

    石磯撇了撇嘴,說道:「只要你不說,誰能知道?」

    穿著道袍的帥哥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操心術可以控制人心,讓人憑空生出一些本來不會有的念頭,這門法術極難修煉,本門這一代也石磯師妹你有練成,你為何要把這門高深的法術,用在這種地方?還特意讓我把一頭完好的乾坤打了一折賣給他?這可是我們內部弟子才有的優惠,你三年也才有一頭這級別的戰鬥獸的購買配額。」

    石磯不以為然的說道:「我自然有分寸的,你不用操心啦。」

    穿著道袍的帥哥搖了搖頭,也懶得再說什麼,把許了的東西收拾起來,隨手放入到了庫房的貨架上。

    石磯把雙手插袋,悠然自得的走出了庫房,到了略顯空曠的洛陽街上,她撲哧一笑,自言自語道:「這個小子很好玩呢!我把乾坤給了他,他一定會帶出來更多的東西,現在大家都盯上了天帝苑,也不知道誰能得到最多的好處。」

    許了離開的西崑崙的庫房,乖乖的去做地鐵,心情十分沮喪,仗著妖怪專用地鐵幾乎沒有別的乘客,把戰鬥獸乾坤取了出來,想要查看一下這頭戰鬥獸的用處。

    他已經頗有經驗,手握封印水晶,稍作溝通,就有一股信息傳入腦海:乾坤,專為配套仙道法術《袖裡乾坤》所開發的戰鬥獸,可以形成四個小乾坤界,能封印器物,活物,法術,元氣,適用性廣泛。

    許了雖然覺得乾坤的特性也還不錯,但也不覺得這頭戰鬥獸有什麼了不起,他的吞星式也可以辦到差不多的事情,他的另外一頭戰鬥獸鬼面籐的異能還強過了乾坤,但畢竟是花了「大價錢」買到的東西,不是免費獲得,心底還是不自覺的看重了幾分。

    許了之前的幾頭戰鬥獸,碧玉七星螳螂妖也罷,圖騰兔也罷,鬼面籐也罷,還有百煉金蠶,吞火蛇,蟲巢……都不是花錢購得,雖然也挺珍重,但從沒有這種花錢的肉疼,不得不看重的感覺。他擺弄著這頭特殊的戰鬥獸,在心底暗暗忖道:「這頭戰鬥獸能用來防禦,吸收敵人的法術和刀氣劍氣拳罡一類的攻擊,實戰中倒是有幾分像法師……」

    許了又看了一眼乾坤的介紹,發現的確寫了,為了配合仙道法術專用,而不是仙道武學,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古怪,有了一種「老子也開始法武雙修了」的奇妙感覺。

    許了趁著地鐵車廂裡沒人,乾脆把戰鬥獸乾坤解封,乾坤的人工靈識發出的機械的電子聲音:「找到宿主,加載仙道法術袖裡乾坤,加載完成,列裝完畢!」

    乾坤的列裝過程,比任何一頭戰鬥獸都簡單,許了還等了片刻,才發現自己白白期待了,他試著一伸手,果然身體周圍有四個小型空間,如臂使指,可以在五公尺的範圍內,任意吞吐各種器物,而且也不挑死活,有無形質,強磁光電都沒法影響。

    「這就是四個小乾坤界嗎?果然好神奇,若是我能夠練成這種法術,不知會有多麼方便。」

    許了還是不大習慣,戰鬥獸提供的各種能力,總還是覺得自己掌握了這些法術更靠譜,不過他沒有接觸過正規的法術訓練,也沒有師父,這種期待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許了原本還犯愁怎麼把大批金矛草從天帝苑搬運出來,以及運輸的問題,有了戰鬥獸乾坤,他發現自己明天跟段天狼碰面,就可以直接交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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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五、月咖啡

    許了在籃球館裡繞圈奔跑,一群隊友都在看他的笑話。

    這也是許了自作自受,他曠了太多的社團活動,今天被教練去教室裡抓了過來,給了一個跑五十圈的懲罰。

    許了今天跟段天狼越好了碰面,其實很不想參加社團活動,但一想到自己得拿到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的體育保送生名額,才能跟曲蕾念同一所學校,也只好咬牙忍了。

    許了最近在社團裡的人氣和人脈急遽飆升,隊員們已經認可了這個能投能突,體力爆棚,身體素質強悍,為人有十分和善的隊友,只是少年人的心性,看著他出糗,還是都蠻樂呵。

    籃球隊的第二主力侯濤更是大聲叫好,還給他數跑了多少圈,極近嘲諷,各種挑釁,儘管自從許了靠強橫蠻力打爆過他幾次之後,他跟許了就從普通隊友上升到了隊內死黨,關係好到了可以通穿一條褲衩。

    許了每次經過侯濤,都會狠狠的給他比出一對中指,侯濤也不甘示弱,每次都會轉過身去,撅起屁股,籃球場館的氣氛倒是頗為火爆。

    許了雖然已經變成了妖怪,但還是更喜歡這種溫馨熱鬧的生活,他其實也沒怎麼生氣,就是稍微有點焦躁,他還是第一次放人鴿子,而且還是頗為重要的合作夥伴。

    段天狼比跟許了約定的時間還要早,他還帶了一個面目陰鷙,雙眼隱隱有鬼火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的氣質陰柔,有些娘炮,但卻頤指氣使的很,段天狼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招惹。

    年輕人瞧了一眼手腕的勞力士綠水鬼,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段天狼!那個叫許了的小癟三怎麼還沒來?你是不是把事情弄糟了?」

    段天狼訕笑著說道:「那怎麼會!我做事一貫很謹慎,許了應該是遇到哦了什麼麻煩事兒,我們再稍等一會兒。」

    年輕人很不屑的說道:「我的時間可寶貴的很,沒空多等下去,如果再有半個小時他還不來,這次合作就取消。」

    段天狼陪了幾句好話,趕緊抽空到了一邊,給許了打電話,這個時候許了正在訓練,一身背心短褲,自然沒有把手機帶在身邊,他打了幾次都沒人接,不由得暗暗叫苦道:「親愛的許了同學,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李志超可是暴風軍團這一代年輕妖怪的有數強者,脾氣又糟糕的很,呆會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替你周全了。」

    許了當然不知道段天狼的為難,他好容易把五十圈跑了下來,估計時間已經過了,頗有些懊惱。

    放學後就來體育館看他打球的趙燕琴,這個少女冰雪聰明,又極乖巧,瞧出來許了的情緒有些不對,就揚了揚手,問道:「許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

    許了略微猶豫,就走到了場地邊,對她說道:「我跟人約好了,要送個他一些東西,你能幫我送過去嗎?」

    趙燕琴很歡快的點頭,說道:「沒有問題,把東西和地點給我吧。」

    許了隨手把戰鬥獸乾坤遞了過去,壓低了聲音說:「你幫我送去洛陽街的月咖啡,有個叫段天狼的傢伙在等著,你把裡面的五十株金矛草給他,這頭戰鬥獸可不是給他的,你記得要給我帶回來。」

    趙燕琴頓時露出了驚訝萬分的表情,急忙用小手摀住了嘴巴,才免了尖叫出生,妖怪少女壓了聲音,叫道:「你居然有戰鬥獸?還是乾坤這麼高檔的貨色?」

    許了也不由得一愣,問道:「戰鬥獸不是很常見的東西嗎?」

    趙燕琴叫道:「戰鬥獸很常見,但你知不知道?就算最便宜的民用級別,也要幾千時幣,換算成人民幣都是五十萬以上,軍用的戰鬥獸更是十萬起價,上千萬人名幣了。你居然有錢買戰鬥獸,難道還不應該奇怪嗎?尤其是……居然還是乾坤這種高價貨。這東西官方售價是七十萬時幣,因為經常有價無貨,洛陽街的幾家專賣店都是加價提貨,沒有八十五萬時幣休想拿下來。」

    許了是真沒想到,戰鬥獸的價格問題,這時回想一下,的確如趙燕琴所說,幾十萬起價的東西,普通的妖怪,尤其是還未成年,沒有固定收入的未成年妖怪,真的買不起這個東西。

    他想了一想,說道:「回頭我去天帝苑,幫你找一頭戰鬥獸,雖然不保證是什麼好貨色,但不會要你錢啦!」

    趙燕琴撲哧一笑,說道:「送女孩子這麼貴的禮物,一般都是有特別目的哦!」

    還未有等許了解釋,這個妖怪少女就拿著乾坤,離開了籃球館,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教練對許了在訓練場邊上「打醬油」的態度十分不滿,他也還算是給這個得意弟子面子,等趙燕琴走了之後,才大聲喊道:「許了!過來打對抗賽,再有幾天就開賽了,你越來越是不專心訓練,這樣子如何出好成績?」

    許了聳了聳肩膀,走到了場地中心,很快教練就分好了隊伍,讓這些隊員開始了訓練賽……

    趙燕琴轉了兩趟地鐵,到了洛陽街下車,她對這條街熟悉的很,平時休息經常來閒逛。月咖啡是這條街上最有特色的一家咖啡店,趙燕琴也沒少來這裡,這家咖啡店非常大,面積跟一座室內體育差不多,店家訂購了一批月光咖啡捨,漂浮在咖啡館裡,十分優雅。

    月光咖啡捨的外觀就是一團明亮的月光,客人可以選擇讓外面什麼也看不到,也能選擇展示給外面,裡面是古風的軟塌,大家盤膝而坐,喝起咖啡來,頗有中西結合,古今合一的范兒。

    趙燕琴打了一個電話,段天狼匆匆出來接她,看到了趙燕琴,段天狼也頗為驚訝,問道:「趙燕琴!怎麼會是你來?」

    趙燕琴笑瞇瞇的說道:「我幫許了來送東西,他被籃球隊的教練抓去練球了。」

    兩人都是北都市的長大的妖怪,互相間雖然不大熟悉,可也還算認識,自然而言就閒聊了兩句,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陰柔的聲音插入了進來,冷喝道:「你們就群小癟三,就敢這麼無視我們暴風軍團嗎?讓我等了這麼久,許了居然還沒來!」

    一隻淡青大手撲了下來,把段天狼和趙燕琴都籠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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