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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蛤蟆 -【一劍飛仙】《連載中》

六百二十一、師徒如舊

    震天侯煉開了三十六條道脈,執掌三件一級神兵,當初對許了來說,堪稱無可匹敵的存在,就算他原身也不過是妖將巔峰,未必敢輕攖其鋒。

    但如今卻又不一樣了,許了雖然還未有恢復原身的實力,但坐擁彌天大陣,有三大妖帥級戰力為陣眼,更有一件奪自震天侯的一級神兵,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也不是沒有可能讓震天侯吃一個大虧。

    尤其是他當初借助金精童子做了手腳,如今那頭金精童子還未有被抹去意識,反而越來越強,自然也就把彌天大陣的種子,扎根到了震天侯的身軀內。

    許了也不想浪費這些資源,只不過單獨對付震天侯也就罷了,若是還要對付大國師,還有其他潛藏的高手,未免太太過吃力,許了很需要對朝歌城多一些瞭解。

    他如今手頭資源豐富,可做的選擇就多了,重新接近震天侯的手段,首選自然就是修月七友。

    這七頭妖怪開始還不太拎得清情況,但是慢慢的也就接受了,畢竟許了待他們不錯,而且展露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尤其是後來飛雲侯和余六的加入,讓修月七友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許了自從掌握了彌天大陣,就不太在意這七頭妖怪,甚至他都不需要去解釋,修月七友就能自己想明白,該如何投靠,但此番想要使用他們,去打聽震天侯的情況,許了還是要親自出面去請一下。

    海無涯,柳明傳,許毅,切磨童子,海無量,海天秀,月婆娑等修月七友,在餘燼山生活但也選愉快,餘燼山不但元氣充沛,適合修煉,還有無數功法悄悄流傳,他們是最早接觸許了的一批人,早就猜出來許了身份不凡,也猜出來這些功法是許了流傳出來,就只是不明白許了為什麼這麼做。

    但是自從海無涯和月婆娑得了許了之助,先後突破妖將,海天秀重新修煉人道功法,也把星鬥元神變修煉到了天罡士的境界,這七頭妖怪就死心塌地,願意跟從許了,就算他們當初投靠應王,也沒有可能獲得這麼大的好處,哪裡比得上現在?

    所以當許了來尋他們的時候,修月七友不但沒有怨言,還特別熱忱,許了提出讓他們會朝歌城打聽消息,他們幾乎是一口答應。

    許了為了保險起見,免得他們被震天侯一怒之下殺了,還把留戀餘燼山不走的鈴鐺兒給打發了出來,讓她陪同修月七友一起回朝歌城。

    鈴鐺兒是聞仲的孫女,地位不反,就算南海龍宮造反,也不會有人敢輕易動她,有了鈴鐺兒在,修月七友的安全自然無虞。

    當然許了也不戶就這麼讓八人去朝歌城,如今彌天大陣已經祭煉的非同凡俗,早就能夠大小隨心,他會親自攜帶彌天大陣,在暗中追隨,但有危險,就會出手營救。

    許了畢竟非是什麼梟雄人物,做不出來漠視人命之舉,安排的格外細緻。

    唯一讓許了為難的,反而是應王,如今應王修成妖將雖然仍舊可以被反手鎮壓,但終究與以前修為混弱之時不同,許了有心揭開一切,故而讓修月七友先出發後,就尋了一個風氣月朗的日子,約了應王這個師父上海面喝酒賞月。

    應王突破妖將之後,心情大爽,如今餘燼山妖怪以十萬記,自然不缺釀造美酒之妖,他拎了一壺酒,把新煉造的一團紫雲展鋪開來,頻頻向許了勸酒。

    許了飲了兩杯,就停杯不飲,問道:「師父可覺察出來,徒兒有些古怪?」

    應王呵呵一笑,說道:「謝謝你傳授九元算經,我開始還以為此法是你無意中得來,但如今想來決然不是,你跟爛桃山姜尚有什麼關係?」

    許了微微驚訝,叫道:「乃是我新拜的老師!原來師父早就知曉一些秘密,卻不曾與徒兒說知。」

    應王深色複雜,深深瞧了許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仍舊覺得,我算是你師父嗎?」

    許了毫不猶豫,哈哈一笑,說道:「這要看師父是否要把徒兒開革出門戶。古人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兒是不敢先造這個反的。」

    應王沉吟片刻,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想要跟我說什麼,暫且說出來吧!」

    許了沒有把自己乃是外界之人,三千年後生靈說出,只從鎮江侯親子說起,又說了自己逃出之後,遇到了姜尚,收了自己為徒,學了九元算經。

    「只是姜尚老師,不肯庇護徒兒,我也只能繼續逃走,潛入朝歌城,投奔應王殿下,沒想到卻最後拜了您為師父。」

    應王聽完之後,伸手一指,說道:「這座餘燼山是個什麼來歷?」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此物卻是奇異,徒兒出生就帶了一座陣法出世,此陣法善能煉化萬物,尤其是煉化虛空,可以把萬物生靈作為陣眼,增厚威力。若無這座陣法,徒兒就算再修煉一百年,也沒有如今修為。若無這座陣法,師父想必也不會回復的如此之快。」

    應王想起來自己出手欲殺鎮江侯的事兒,苦笑道:「那次我追殺你父侯,也是你暗中出手了?」

    許了暗中出手幫助送孫宗鬢,其實也沒什麼痕跡,但卻因為趁機收復了飛雲侯,給應王瞧出來破綻,他修煉了九元算經之後,智慧大開,許多蛛絲馬跡,原本不會洩露什麼,但對修煉九元算經之輩,卻如洞燭觀火。

    許了尷尬一笑,說道:「我出生時就有崩龍命格,我也只是把崩龍命格轉移到了父親身上,又借助了彌天大陣收了飛雲侯殘軀,除此之外,實在沒能多做些什麼。」

    應王嘆息一聲,說道:「若非有些變故,我沒能殺了你父侯,此時就是你我師徒,仇怨相見了。」

    應王倒也沒有一定要誅殺鎮江侯之心,他被麾下背叛,又被大國師暗算,如今更想跟孫宗鬢一系拉近關係,若是能重新首付這一支力量,就尤為佳妙。

    他知道余六和飛雲侯的存在,又知道孫宗鬢手下,有忘覺子和雲帥兩大妖帥,若是能再次收服孫宗鬢父子,就等若重新擁有了五大妖帥為部下,雖然實力還不如自己全勝時期,有八大妖帥,飛雲侯等人實力也稍弱,但氣勢卻能恢復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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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二、大作妖!

    大祭司本身就實力雄厚,又收服了應王的手下的五大妖帥:震天侯衛震天,廣陵侯張須義,威遠侯徐啟靈,東鄉侯巴神道,永昌侯白夢枕,還擊殺了明妃娘娘,讓凌威大帥頂了明妃娘娘的肉身,去暗算南海龍王。

    如今數年過去,他早就謀算妥當,南海龍王為「明妃娘娘」暗算,身體一如不如一日,甚至因為被大祭司以秘法魘住神魂,連思維都不大清晰,說話往往顛三倒四,漸漸的連政令都不出南海龍宮了。

    南海龍王本來也是妖帥巔峰的大高手,也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實力穩居四海疆圖巔峰的寥寥數人之一。

    縱然被大祭司暗算,仍舊不是短短時日可以掀翻,但南海風起雲湧,已經頗多暗流湧動。

    因為大祭司召喚,朝歌城只留下了震天侯衛震天,其餘四大妖帥都被召喚回了南海,以大祭司的眼光,當然覺得原本南海龍宮的政略十份幼稚可笑,南海龍宮自然以南海為根基,陸地上的基業根本不須在意,甚至扔給那些造反的妖怪也都沒什麼了不起。只要他能給執掌南海龍宮,開疆拓土,不過是等閒事爾。

    只是大祭司也明白,就算自己放棄這些地方,也不能一蹴而就,一旦讓那些造反的妖帥,覺得自己實力衰弱,群起而攻之,就要大大的耽擱大計了,故而他才把震天侯衛震天留在了朝歌城,但也沒有給震天侯什麼命令,只讓他隨意自處即可。

    震天侯如何不明白大祭司的想法?

    他雖然實力不凡,終究不能橫掃四面八方,故而最近朝歌城勢力收縮甚緊,幾乎把原來所侵佔的地方都退讓出來,只剩下了朝歌城附近,方圓數千里地面。

    修月七友趕回朝歌城,他們本來就是震天侯的部下,自然容容易易就回歸了朝歌城,也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許了跟應王師徒兩人,稍晚一步趕到朝歌城外,兩師徒略作謀劃,都沒有進入朝歌城,而是決定先混入一部叛軍,由外而內,將來方好跟修月七友裡應外合。

    渾海王另有打算,鈴舞王性格柔弱,故而此時圍困朝歌城的叛軍主力,及時踏海王萬里長空和他夫人小鶴千歲的手下。

    萬里長空在得了許了幫忙推演長空十變之後,一心想要突破妖帥巔峰,打通最後一條道脈,故而也沒有親自出手,只是派遣部下攻城略地,若不然震天侯早就抵擋不住。

    震天侯雖然有三件一級神兵,但本身修為卻太弱,只是煉開了三十六條道脈,跟踏海王萬里長空相去甚遠,甚至就連萬里長空的夫人小鶴千歲,道行法力也比他強過甚多。

    兩大妖帥沒有親自出手,震天侯也不想去觸碰霉頭,故而也沒有親自出手,免得自己出戰,殺了一些雜魚,把萬里長空和小鶴千歲給引出來。

    如今朝歌城周圍,戰火喧天,但都是妖將和妖王級數的妖怪在戰鬥,許了和應王兩師徒稍作挑選,就加入了北方五屯軍。

    在四海疆圖之中,雖然已龍族為尊,但龍族繁衍艱難,故而並非人口最繁盛的種族,最繁盛的妖族喚作五屯!

    此妖形如圓球,雜食無忌,而且族中傳承的妖法能夠修煉至妖將級數,雖然成年的五屯最多也就是妖士巔峰,千萬頭都未必有一頭能成長至妖王,妖將更是鳳毛麟角,罕見之至,但繁衍能力卻是水族妖怪第一,故而族群龐大,四海疆圖之中,五屯妖獸數目直破數十億。

    這支北方五屯軍是小鶴千歲部下,領頭的妖將自號:大作妖!

    麾下五屯妖兵足有百萬,雖然其中九成以上,都還未化形,根本算不得妖怪,但光是這股數目,就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許了和應王選擇混入北方五屯軍,還有一點,就是大作妖貪圖部下龐大,不斷收攏各部妖怪,甚至有些氾濫了,最為容易混入。

    許了和應王前後連半日都沒用上,就成功的混入了北方五屯軍,還因為本身妖力不俗,得到了領軍資格,被分配了兩支雜妖混成的妖兵。

    許了得了手下妖兵,立刻就將之收入了餘燼山之中,從彌天大陣裡喚出來一支本部妖兵,應王見自家徒兒如此,也跟許了討了一支妖兵,把手下送入了餘燼山。

    餘燼山經過無數次祭煉,人工靈識陣列從外表一直祭煉到了山腹,整座山都化為了一座龐大的人工靈識陣列,雖然沒有自我靈識,但計算力之強,簡直不可思議,遠超地球上任何超級計算機,就算十八仙派也未必有這麼龐大的計算用法器。

    餘燼山全力運轉,運算能力甚至超過了練成了九元算經第五章的許了,它甚至擔當了一部分彌天大陣陣靈的功能,被收入餘燼山的妖獸,立刻就會被強行開啟靈識,種入陣法,並且推演其修煉法門,催促其修煉。

    所以被送入了餘燼山的妖怪,就算資質太過差勁,也會被餘燼山推動彌天大陣,反覆逼迫,使之無時無刻不在修煉,根本就停不下來。

    被許了和應王送入其中的妖兵,被分割成數十隊,一道道靈光降落,強行開始靈識,就如最殘酷的刑罰,開了靈識之輩,就扔入山中,自然有人接管培訓,沒能開啟靈識之輩,就被扔去了山中陣法形成的無數小型虛界,當成被豢養的糧食。

    許了也不是什麼人道主義者,對收服的妖怪,只講究效率,不講究人道,所以餘燼山現在就是一個龐大的「煉爐」,不拘多少要妖物投入進去,都會被用最殘酷的手段壓搾潛力。

    許了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去過問這個過程,餘燼山就完全自動化的把事情給做完了。

    許了和應王換了妖兵,立刻就遵從大作妖的命令,縱兵擄掠朝歌城周圍,師徒二人跟其餘妖怪不同,仗著兵法嫻熟,妖力強橫,幾乎是肆無忌憚的攻伐朝歌城的勢力。

    短短月餘,兩師徒的部下就擴張到了萬餘妖兵,成為了大作妖手下第一強橫的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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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三、混戰朝歌城

    許了掌托餘燼山,這座山峰能大能小,如今化為巴掌大一座翠綠山峰,靜靜懸浮在他掌上,看起來倒也青翠可愛。

    許了沉吟了良久,伸手一指,奪自震天侯的雙刃矛戟就落入了餘燼山深處,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以雙刃矛戟為核心,重新排列組合,運算能力驟然暴增了十倍,已經堪堪能比你九元算經修煉至第七章以上的仙道真人了。

    當然若以效率而言,餘燼山自然遠遠不如,它就是純粹憑了龐大無比的人工靈識陣列,以數量堆上去了計算能力。

    許了奪了雙刃矛戟,也想過以這件神兵為武器,但是經過優化推算之後,他得到的結果卻是,以這件神兵為核心,重新組合人工靈識陣列,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作用。

    許了雖然不大捨得,但理智終究佔了上風,所以這才有了以雙刃矛戟為核心,重新組合餘燼山人工靈識陣列的舉動。餘燼山條運算能力保障,以它為核心的彌天大陣也重新運轉了開來,彌天大陣之中的無數小型虛界,亦是重新排列組合,開始了一輪優化。

    許了靜靜的等了半日,這才隨手一點,他看到餘燼山周圍的黃雲,幾乎濃密了一倍,彌天大陣所化的小型虛界也數目也擴張近乎五倍,已經有了一千三百餘個,每一個都差不多有當年天帝苑的規模。

    許了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餘燼山升級,彌天大陣的威力居然能有如此巨大變化,就算有妖帥級數的大妖,若是落入我這彌天大陣之中,只怕也能生生困住。巔峰妖帥困不住多久,但尋常開了十餘條道脈的妖帥恐怕就出不去了。」

    許了也不知道,震天侯實力究竟如何,還不敢保證,若是把震天侯困入其中,就一定能將之鎮壓,但有重新升級的彌天大陣在手,他卻有十成把握,就算困不住這頭大妖,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許了要算計震天侯,就連應王都不知道細節,只以為徒弟想要靠著陣法,還有兩大妖帥聯手,用最普通的群毆路數,哪裡想到許了已經安排下了無數謀算?

    許了完成了餘燼山的重新祭煉,便不再繼續忍耐,趁著大作妖麾下妖兵四處征戰,把彌天大陣布開,逕直殺入了這頭妖將的營地。

    大作妖哪裡曉得,自己的部下會造反?

    彌天大陣如今威力無窮,幾乎相當於妖帥層次,還是煉開三四十條道脈的大妖帥,哪裡是尋常妖將能夠抵擋?

    許了操縱彌天大陣化為滾滾黃雲,一路上勢不可擋,也無人可擋,鯨吞了無數妖兵,就連大作妖在手下群妖來報,驚的架起一道妖虹,上陣查看時,也被許了駕馭了黃雲兜頭一卷,就生吞了進去。

    大作妖被彌天大陣吞了,不過半個時辰就被生生煉入了陣法,他哪裡有巡海王那等本事,還能抗拒一兩個回合?

    煉化了大作妖,有了這頭五屯一族的妖帥號令,他手下百萬群妖紛紛來投,許了生冷不忌,不過半日功夫,就收攏了大作妖麾下七八十萬妖兵,至於剩下那些妖兵,已經散開各處,許了也懶得去收攏,而是催動了滾滾黃雲,就直奔附近一座妖怪大營。

    這座妖怪大營,卻是震天侯手下,為首的也是一頭妖將,名喚鑽天風!

    這頭妖將最善駕馭風力,乃是一頭罕見的鳥雀成精,天生精通風系的法術神通,只是他面對許瞭如此厲害的陣法,連念頭都沒來得及轉個幾次,就被滾滾黃雲吞沒。

    許了在朝歌城外廝混甚久,倒也把周圍勢力瞭如指掌,故而一口氣連續奔襲了十八處妖怪大營,然後就調轉方向,直奔朝歌城。

    震天侯把麾下各部妖兵都派遣了出去,朝歌城留守的妖怪,只有平日裡的三成,卻是他手下最精銳之部。

    這些妖兵若是擺開陣勢,就算有妖帥攻打,一時三刻也難得瘦,但許了哪裡會如此莽撞,正面強攻?他早就溝通了金精童子,這頭金精童子不知究竟,只是按照許了指點私自傳了一道號令出去,給許了放開了朝歌城的門戶。

    許了掌託一座小山峰,大搖大擺進入了朝歌城,立刻就借助彌天大陣的力量,隱遁無蹤,直奔震天侯府邸。

    如今震天侯主持大局,到是在城中時日居多,平日裡他更願意在城外大營。

    許了混入了朝歌城,就跟修月七友聯絡上了,他們幾個倒也打探出來一些消息,海無涯親自來見許了,稟報最近蒐集的情報。

    許了見到海無涯,倒還惦念幾分舊情,但海無涯無論如何也不敢跟他平等相待了,許瞭如今也是妖將,但實力確實翻天覆地,超越了海無涯數十倍以上,就算不靠神通法術,光是道行就深厚了不知多少倍。

    海無涯自然不知許了修煉的乃是天妖傳承,九玄真法,但卻知道許了一身神通法力,比自己這身修為強橫甚多,又有彌天大陣等手段,故而心悅誠服,見到了許了,稟報了各種打探來情報,又復說道:「屬下還打聽得,大祭司生擒了應王之母,凌威大帥,還有應龍一族的應嫦娥之後。似乎殺了應王之母明妃娘娘和凌威大帥,但卻把應嫦娥囚禁在朝歌城,若是您能救出此人,必然可以得一有力臂助。」

    許了微微驚訝,他倒是不知道朝歌城內的變化,但應王卻是知道,他本來還覺得許了舉動有些魯莽,聽得海無涯收集的情報,不由得微微動容,說到:「大祭司未必敢殺我母,畢竟我父親主持南海,仍有雄厚實力,不過既然嫦娥阿姨還在,我們若能救出,也就不怕衛震天了。我嫦娥阿姨也是煉開三十六條道脈的妖帥,實力不弱衛震天半分,若是還能讓嫦 阿姨召喚本身神兵褪殼,就算衛震天手持四件神兵,也未必能抵擋嫦娥阿姨的百花千鳥卷!」

    許了微微沉吟,笑了一聲,說道:「那就先不去尋震天侯晦氣,先把應嫦娥救出來再說。」許了想的明白,若是能有應嫦娥助陣,本來的三四分把握,立刻就能升至七八分,這筆生意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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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四、學會扯話

    大祭司擊殺了明妃,讓凌威大帥頂替了明妃去迷惑南海龍王,暫時就沒有理會應嫦娥。在他的計劃中,應龍一族還是大有利用價值,只要把南海龍王擊殺,掌握了龍宮,成為新一代的南海龍王,應龍一族必然知情識趣兒,主動來投靠。

    應嫦娥這種資深妖帥,放在哪裡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後若能收伏,也是一大臂助,殺了未免可惜。

    所以南海龍王只是鎮壓了應嫦娥,沒有將之殺害,甚至都沒有帶去南海龍宮,留在了朝歌城裡。

    震天侯衛震天用一件神兵鎮壓了應嫦娥,其實也沒有太過在意此人,大祭司臨走前,用法力將之封印,就算沒有震天侯的獨門神兵,她也一樣走不脫,畢竟她跟大祭司的法力相差天地。

    許了打算救出應嫦娥,自然不會貿然闖入震天侯府邸,而是在朝歌城中遊走,每走過一條街道,一處城區,就催動了彌天大陣將之煉化。他本來還沒有這麼深的謀算,但畢竟經歷了無數戰鬥,也就養成了謀定而後動的城府。

    許了若是按照計劃,把整個朝歌城煉化,甚至把朝歌城中數十萬妖怪也煉入彌天大陣,這裡可就不是震天侯的主場了。

    震天侯自然沒法覺察,朝歌城的變化,他每日裡主持戰鬥,完全想不到世上還有彌天大陣這等奇異法門,不過他最近除了外部的戰鬥,也有煩惱,因為他漸漸感覺身軀有些不適。

    像震天侯這個級數的妖怪,根本就不會有生老病死,他又是金石成精,更不會沾染疾病,故而心頭也奇怪,為什麼自己身體會不舒服。他幾次運功查看體內,也沒覺察出來什麼變化,只是覺得有一團妖氣,似乎不大受控制,每日都在壯大。

    他嘗試祭煉幾次,每次祭煉,這團妖氣都能被輕易祭煉化解,但過不多久,就又復出現,簡直如附骨之蛆,煩不勝煩。

    震天侯嘗試了多次,發現就算自己置之不理,也沒有什麼大礙,也就懶得理會了。

    震天侯當然不知道,他覺察的這團妖氣,就是彌天大陣的根基,只是以他的修為,若是全力以赴,甚或割捨一部分軀體,還能將之化解,但如他這般大意,只是隨意運煉妖氣,自然不可能根除。

    他化解的每一團妖氣,其實都不是真正的化解,而是被彌天大陣滲透入本命妖氣之中,故而他運煉妖氣多次,反而讓彌天大陣更深入的融入身軀。

    作為彌天大陣在震天侯體內的源頭,金精童子開始也怕的要命,生怕老爺一念就把自己煉化了,但經過幾次之後,他終於發現,震天侯其實沒有覺察,他已經是叛徒,就放心大膽,全心全意的投靠了許了,把震天侯身軀內的各種法寶,一股腦用彌天大陣祭煉了。

    這些法寶震天侯多半都沒有祭煉,畢竟他有四件神兵,故而金精童子這反賊如此造反,他也沒能夠覺察。

    許了在朝歌城耽擱了十餘日,每日法力都有增進,彌天大陣亦是每日都有擴張,尤其是金精童子如此配合,把震天侯的傢俬都送入了彌天大陣,更是讓許了掌中的彌天大陣,威力越發暴漲。

    到了後來,他已經對朝歌城瞭如指掌,甚至能操縱朝歌城的虛空。

    許了做足了準備,這才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催動了餘燼山護體,帶了應王,借助彌天大陣挪移虛空之力,直接遁入了震天侯府邸,鎮壓應嫦娥的天牢。

    許了遠遠的看到一把鋸齒長刀懸空,下面是變成了畫紙一樣扁人的應嫦娥,不由得笑了一聲。

    當初大祭司以雙刃矛戟射他,被他奪走了這件神兵,如今煉成了餘燼山的中樞,沒捨得自己使用,故而還缺一件趁手的兵刃。若是再有一件鋸齒長刀,他就能以師傳法門煉化,成為趁手的武器,實力必然可以大幅增長。

    不過許了何等狡詐?他招呼了應王一聲,說道:「師父,我們必須得讓嫦娥婆婆也修煉彌天大陣,裡應外合,祭煉了這件神兵,才能讓她脫身而出。只是我說話,嫦娥婆婆未必肯信,還得師父來講清。」

    應王冷哼一聲,他怎會不知道,許了是什麼打算?

    不過經過眾叛親離,應王也明白了一件事兒,若是不能把手下牢牢控制,這些手下未必就那麼忠心耿耿,故而他也並不抗拒,把應嫦娥也祭煉到彌天大陣。

    何況,若是彌天大陣再多了應嫦娥這第三頭妖帥,只怕真的有資格跟巔峰妖帥鬥一斗了。

    應王如今幾乎沒有什麼實力,只有許了這一個徒兒可依靠,自然不會惡了許了,也不會抗拒,讓許了實力增長的機會。

    他現身了之後,輕聲說道:「嫦娥阿姨,我乃是應王!你可能聽得我的言語?」

    應嫦娥嘆息一聲,說道:「大祭司如今怕是已經掌握了南海,你來的遲了。」

    應王微微一笑,說道:「哪裡就遲了?我如今得了皇伯聞仲的支持,還有了一股屬於自己的勢力,雖然還及不上大祭司,但足以割據一方。若是再有嫦娥阿姨加入,就算大祭司也奈何不得我們。我們雖然低檔不得,但只要耐心蟄伏,以後未必沒有機會。」

    許了聽得應王信口開河,也不由得暗暗忖道:「我這個師父,練了九元算經之後,居然也學會了扯謊。這可比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真話,什麼時候該說鬼話,什麼時候都說真話,什麼時候都說鬼話,或者該說真話,卻說了鬼話,該說規劃卻實心實意的人強太多了啊!」

    應嫦娥微微一愣,思忖良久,才說道:「也罷!既然如此,你就放我出來吧!

    應王當下柔聲說道:「嫦娥阿姨身上有大祭司的封印,還有震天侯這個叛徒的一件神兵鎮壓,我須得以皇伯聞仲傳授的秘法破解,還望嫦娥阿姨助我一臂之力。」當下應王就傳授了應嫦娥秘法,讓她催動彌天大陣。

    應嫦娥不疑有他,催動了彌天大陣,不旋踵就被煉化入了陣法,成了第四個妖帥級的陣眼,她的修為可比餘六,飛雲侯,還有已經被煉造成了戰鬥獸的巡海王強橫太多,頓時讓彌天大陣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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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五、山就是城,城就是山

    懸浮應嫦娥上方的鋸齒大刀,驟然感覺到不妥,就要破空而出,卻被許伸手一抹,收入了彌天大陣之中,這件神兵靈醒十足,催發無窮刀氣,還想要脫困而出,卻哪裡更夠?

    脫困的應嫦娥,最恨這件神兵,她清嘯一聲,隔空遙遙一招,半個時辰後,就有一道五彩光華飛來,被她伸手一指,卷向了鋸齒大刀。

    應王頓時神情一震,知道應嫦娥終於把百花千鳥卷召喚了過來,此乃應嫦娥神兵本殼,除了她自己之外,無人可以運用。應龍一族都是把這件神兵褪殼,供奉在族中祭壇上,就算應嫦娥都很少動用自己的神兵褪殼。

    如論等級,百花千鳥捲和鋸齒大刀都是一級神兵,品質不差往來,但應嫦娥身為神兵元靈,比起鋸齒大刀連正經禦主都沒有,自然可以盡情發揮威力。

    把百花千鳥卷只是一壓,就把鋸齒大刀的無窮刀氣封印,許了趁機催動了彌天大陣,祭煉了兩三個時辰,終於把這件神兵暫時先鎮壓住了。

    有過祭煉雙刃矛戟的經驗,許了應付這件神兵更是輕車熟路,只是他也知道,想要祭煉一件一級神兵,非是短短時日能成,鎮壓住了鋸齒長刀,就暫且不管,讓彌天大陣分出一部分力量緩緩煉化。

    應嫦娥得了彌天大陣的援助,被大祭司設下的封印,身負的重傷,以及損耗的妖力,都在瞬息間恢復圓滿,她見識還不足以窺破彌天大陣,只覺得應王使用的這座陣法神妙莫測,不由得心生好感,對應王說道:“我們現在就如對付震天侯那個叛徒吧!”

    應王大喜過望,叫道:“自然該去對付那個叛徒。”

    他跟許了盡釋前嫌,自然也知道了這個徒兒手中的實力,光是妖帥級數,就有飛雲侯,餘六,巡海王,再加上應嫦娥,更有三件一級神兵,雙刃矛戟已經被煉入了陣法,鋸齒大刀雖然暫時不能使用,但百花千鳥卷可是沒有任何問題,正面鎮壓了衛震天都不是什麼難事兒,何況眾人還是在暗中行事,自己的徒弟又復狡詐陰險。

    所以應王信心十足,給許了使了一個眼色,許了毫不客氣的把彌天大陣抖開,四面八方的鋪了開去,從震天侯府邸開始,一寸一寸吞噬虛空,煉化一切能遇到的事務。

    他當初在水晶宮就嘗試過這般手段,如今這座彌天大陣威力更勝那時候,只是須臾間就把震天侯府邸煉化,趁勢向西面八方擴展。

    若是在高空上,往下望去,就會看到一幅奇景,以震天侯府邸為中心,整座朝歌城正不斷向中心坍縮,不拘任何事物,樓房街舍,行人妖怪,大樹砂石……盡數先接近原本震天侯府邸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應嫦娥也擅長虛空法術,她本體神兵百花千鳥卷就能封鎖虛空,自成空間,但也沒有見過這般手段,不由得嘖嘖稱奇,問道:“應王殿下,你是怎麼修煉成如此厲害的法術?我們應王一族和南海龍宮,似乎都沒這般厲害的陣法。”

    應王含糊其辭的說道:“我在海外發現的一處青龍遺跡,略有所得!”

    應王當然不肯說,這是自家徒兒的本事,不是自己這個師父的能耐,實在也太丟臉。

    應嫦娥信以為真,連聲誇獎應王福運昌隆,居然還有奇遇,應王臉色雖然訕訕,但也不是沒有竊喜,他收了許了這個徒兒,也算是大奇遇,若是沒有許了,他現在還在埋頭苦修,哪裡現在這般風光?

    正在統御大軍的震天侯,雖然最近被各路戰事弄的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但朝歌城如此重大的變故,他還是很快覺察。震天侯生怕朝歌出了問題,駕馭一道金光,回到了朝歌城上空,卻尋不見自己的府邸,不由得大大驚訝,急忙感應鋸齒大刀,卻發現尋不到這件神兵,頓時生出了警惕。

    他出現在朝歌城上空,許了就已經看到,伸手一指,彌天大陣漫捲,就兜了上去,應嫦娥早就把百花千鳥卷埋伏高空,此時猛然往下一壓,想要把震天侯逼入彌天大陣。此時應嫦娥早就知道,彌天大陣厲害,故而十分配合,震天侯只要落入陣法,就算有翻天能耐,也施展不開了。

    震天侯久經大戰,心頭知道不妙,背後浮現出鉤鏈大槍,長柄巨劍兩柄神兵,他抓起長柄巨劍,橫空一斬,居然斬裂虛空,身子一聳,就化為一道金光,穿越虛空,須臾就去了百里之外。

    許了嗟籲一聲,知道已經拿不住震天侯,如果能把震天侯困入彌天大陣,饒是他有虛空挪移之法,也不能逃脫,但現在確實拿這頭大妖帥沒得法子。

    應嫦娥不甘心讓震天侯逃走,催動了百花千鳥卷,連兜了幾次,都給震天侯施展長柄巨劍,斬裂虛空遁逃,應王只能勸說一聲,叫道:“嫦娥阿姨還是算了吧!此人在我手下甚久,我居然也不知道,他還精擅這般法術,此番捉拿不住,下次精心計劃,他肯定就難逃走。”

    許了推動了彌天大陣,這座陣法煉化虛空,吞噬越多的妖怪,煉化更多的陣眼,威力就更大幾分,故而在他半個月之後,終於把朝歌城徹底煉化,生生吞了朝歌城數百萬妖怪,震天侯逃走的太倉促,手下大軍都沒來得及收走,也一併被許了吞了。

    經此一戰,許了算是徹底揚眉吐氣,彌天大陣煉化虛空數十萬里,朝歌城被他整個煉乳了余燼山,讓余燼山山就是城,城就是山,山城一體,更有無數水流在山中穿梭,有山更有水,足以容納數千萬海陸妖怪生活棲息。

    應王本來就是朝歌城之主,故而重新執掌朝歌城政務,駕輕就熟,不過數日就把所有妖怪安排妥當,更著手反攻周圍叛賊,有了彌天大陣為依托,應王十戰十捷,吞了幾百萬的妖兵,讓各路叛軍不得不倉皇退兵,把這一片土地的控制權,重新讓給了應王。

    此戰過後,許了手下妖王過千,妖將過百,妖兵無數,勢力居然還超過了當年應王全盛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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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六、拜望聞仲

    應王在朝歌城當眾坐下,望著左右,有應嫦娥,飛雲侯,余六等妖帥,還有無數強橫妖將,雖然不如當初八大妖帥鼎盛,但這股勢力全然由……自家徒兒掌握,再無貌合神離,動輒背叛的憂慮,心下還是頗爽利。

    如果換了以前,應王一定想要處心積慮,除去這個徒兒,掌握彌天大陣,但如今他修成了九元算經,智慧通達,已經明瞭一切,知道若是自己不動這個徒兒,許了絕不會對他有什麼心思,若是自己想要謀害徒兒,許了翻臉之快,手段之狠,自己也承受不住。

    應王當然會選擇,讓自己最開心的念頭,把所有不愉快的念頭一併斬滅。

    應王環顧左右,也見到飛雲侯臉上頗不自然,知道這位手下,再也不會輕易獻計,因為知道自己不會太過信任,應嫦娥本來就不刪謀略,余六更是新生妖怪,天真爛漫,所以不能求助部下,只能自己斟酌了開口,說道:「我欲先請皇伯聞仲歸來,主持朝歌城政務,不知道諸位有何異議?」

    許了微微思忖,也覺得這計策不錯,皇伯聞仲是南海第一人,若是能幫助應王,自然就可以跟大祭司分庭抗禮。

    他現在雖然把彌天大陣祭煉到前所未有,自己從未企及的地步,仍舊沒有把握能夠對付頂峰妖帥,應王如今修為還未恢復,自然也不是大祭司的對手。

    若有皇伯聞仲加入,至少在聲勢上,不會輸給南海龍宮和大祭司。

    許了當然也清楚,皇伯聞仲可非是易於之輩,應王和飛雲侯是窮途末路,余六是初生未久,巡海王是被強勢鎮壓,應嫦娥是被哄騙,但皇伯聞仲正當盛時,自己可沒本事隨手就鎮壓了,此人是應王強援,但對自己就未必一定是友朋。

    儘管如此,許了也並不畏懼,就算皇伯聞仲厲害,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至少在四海疆圖之內,他還有一個師父呢。

    彌天大陣最大的好處就是,所有的家當都在一處,說走就全部搬場了。

    應王和許了計議已定,許了就催動了彌天大陣,化為一團黃雲,滾滾向皇伯聞仲的龍虎山而去。

    彌天大陣飛遁迅速,不過半日,就到了龍虎山外,許了當然不會跟應王前去拜會皇伯聞仲,萬一皇伯聞仲翻臉,順手把他給拿下,縱然有彌天大陣怕也來不及還手。所以應王帶了應嫦娥去見皇伯聞仲,許了卻自行去爛桃山。

    許了到了爛桃山外,就見自家師父搖搖擺擺,騰雲駕霧而來,瞧見了他,笑嘻嘻的說道:「慢來,慢來!如今還不是你回來的時候。你想要求我對付聞仲,卻是不須了,他不會再度出山,應王必然失望而歸。」

    許了歎了口氣,又復問道:「師父!我何時才能脫離此處?」

    姜尚搖了搖頭,說道:「還是須得三千年後。」

    許了大失所望,又復問道:「師父,那我該如何做?」

    姜尚微微一笑,說道:「你已經做的甚好,比我預料的還要好些。四海疆圖是青龍一族的秘境,你有閒暇多四處逛逛,會有意料不到的好處。」

    許了還真不想有什麼好處了,他自己奇遇無數,反而差的是修為,只要修為上去,他就能無懼任何情況。

    陪姜尚老師閒聊一日,許了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這位老師深不可測,更兼精通九元算經,必然可以預測過去未來,但就是不肯跟許了洩漏秘密,他也無可奈何,正要跟姜尚告辭,這位老人家卻笑嘻嘻的說道:「你的九元算經已經突破第五章,若你能突破第六章,可來我處一次,我有辦法助你凝練星羅棋具。」

    許了大吃一驚,叫道:「九元算經如此神妙,就算神話都沒有修煉至第七章以上的長老,只有十一位真人,老師卻有辦法凝聚星羅棋具不成?」

    姜尚笑嘻嘻的說道:「你不是連五方法軌也凝聚了,九元算經本來就是給聰明人修煉的,那些笨蛋修煉不成,至少因為不懂得訣竅。」

    許了心下頗慚愧,他可是知道,神話天才弟子無數,乃是十八仙派最出天才的門派。自己遠遠比不上神話的那些天才縱橫之輩,只是因為血脈的緣故,以及諸多奇遇,才能壓制那些天才弟子。

    姜尚說神話都是笨蛋,他可不怎麼認可,何況葉白還是他好友,九元算經的造詣也不差與他。

    不過許了也不會反駁姜尚,因為這點事情惡了自家老師,殊為不夠聰明,實在太愚蠢了些。

    他辭別了姜尚之後,也沒有去見諸位師兄弟,而是悠然離開了爛桃山,就如之前不曾來過一樣,他出了爛桃山,就見不遠的龍虎山風雲密佈,雷電交加,悶雷一聲連著一聲,震的人心都顫。

    許了微微凜然,想起應王,但隨即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若是聞仲想要對付應王,一根手指也碾死了我老師,畢竟如今他不過妖將境界。我莫要亂了陣腳,龍虎山是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許了說什麼也不會去龍虎山,只把自己的彌天大陣展開,化為一團黃雲懸停空中,他足足等了半個月,應王也不曾從龍虎山走出來。

    他心下雖然還不慌亂,但卻有些坐不住了,把鈴鐺兒打發去龍虎山打探消息,他雖然知道,自家的身份瞞不下去了,但卻也不懼,有彌天大陣在手,皇伯聞仲也奈何他不得,鈴鐺兒就算知道真相也無妨。

    他派出鈴鐺兒之前,也沒細說分由,這孩子不知道底細,反而更有好處,免得聞仲發怒處罰與她,鈴鐺兒不知道自己底細,聞仲自然也無從怪罪,只能罵自己孫女糊塗,卻無傷大雅。

    鈴鐺兒這一去,不過三天,龍虎山上空的風雲雷電就散了,應王雖然還未回來,但鈴鐺兒卻先一步回來,她滿臉都是笑意,見到許了,就叫道:「你騙了人家,原來不是我大師伯。不過我爺爺說了,讓我拜你為師,還讓我跟你做一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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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七、大陽謀

    許了忍不住微微一笑,問道:“什麼條件?”

    鈴鐺兒笑嘻嘻的說道:“我爺爺想要用一卷天書,跟你換一個破神之機,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他老人家神神秘秘的,很多話都不肯說明白。”

    許了微微驚訝,他當然知道什麼是破神之機,四海疆圖乃是龍族秘寶,所以非是青龍嫡系血脈,根本無法突破妖神,縱然以聞仲之天縱逸才,仍舊要被壓制在妖帥巔峰,不得寸近。

    不過皇伯聞仲居然跟他談這個條件,就代表他至少已經了解了幾分自己底細,就是不知道他是憑何種神通推算出來,還是從應王嘴裡聽到了什麼,憑了數万年的眼光智慧看破真相。

    不管是哪一種,許了都沒有不接招的理由,他可不是出身什麼門派,而是出身萬妖會,萬妖會從來也不怕妖怪們突破境界,反而及其鼓勵會中妖怪,踏上更強道路。

    當初龍華會的十二妖神,徐府院君收伏了八頭,鎮壓在大妖天,但卻也沒有誅殺任何一頭,反而任命其為八大副會長,只要他們接受萬妖會的理念,便可恢復自由之身。

    皇伯聞仲只要肯點頭加入萬妖會,許了自然也不吝指點他一條道路,許了雖然本身沒有臻至妖神境界,但卻知道如何離開四海疆圖,皇伯聞仲只要能夠離開四海疆圖,憑他的雄厚積累,肯定瞬息就能突破妖神境界。

    這種大妖怪,差的就是一個契機,而不是修為。

    只不過,許了雖然不吝嗇給皇伯聞仲一個契機,但卻對那卷天書沒什麼貪得之念,在上古時期,修為秘法珍貴寶貝,每個人都藏私,但萬妖會卻早就把大部分功法公開,甚至十八仙派都改了理念,許瞭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修行法門,多這一卷天書,與他反而是累贅。

    所以,許了稍作沉吟,就對鈴鐺兒說道:“天書不須,我可以給他一句密語!”

    許了也沒什麼文化,他才唸書到高中,所以冥思苦想片刻,還是直截了當的說道:“三千年後,有一次機緣,若是令祖父能遁出天地,當可突破妖神!”

    鈴鐺兒含笑而去,這一次,沒過去幾日,龍虎山中就有一到強橫之極的氣息沖霄,這股氣息強橫霸道,無雙無對,偏又極為熟悉。

    許了心頭微微凜然,他當然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皇伯聞仲果然又通天徹地的能耐,居然讓應王恢復了一身法力神通,重新踏入了妖帥巔峰,七十二條道脈全開的境界。

    只不過皇伯聞仲應該也使用了不少手段,想要切斷應王跟彌天大陣的聯繫,只是憑他有通天徹地的能耐,又如何比得了玉鼎老祖?他能夠壓制應王修為,不讓許了感應到,也就是竭盡全力,此番應王氣息釋放,正是宣告了皇伯聞仲失敗,根本無法幫助應王擺脫彌天大陣。

    許了雖然也曾預料過此情此景,卻也沒有辦法預防,畢竟他跟應王關係不同,他也並不想打滅應王的性子,所以才任由皇伯聞仲施為,若是皇伯聞仲真有妙法,讓應王獲得自由,許了也會改了放了方略,另外尋跟應王合作的方式。

    但應王此番釋放氣息,不但宣告了皇伯聞仲的失敗,也隱隱有向許了低頭之意。

    許了本來還有些遲疑,此刻更不猶豫,催動了彌天大陣所化滾滾黃雲,逼近了龍虎山。

    應王氣息收斂,隨即化為一道雷光,衝出了龍虎山,他攜了鈴鐺兒踏入了余燼山,瞧見端坐餘燼山頂的許了,嘆息一聲,說道:“皇伯聞仲不想見你,令我來阻你前行。”

    許了微微一笑,也不提那些事情,如今應王法力回復,彌天大陣威力還要暴增數倍,畢竟應王是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的巔峰妖帥,跟飛雲侯,餘六,乃至巡海王之流沒法比擬。

    當年應王妖力全盛之時,就連皇伯聞仲,大祭司,乃至南海龍王都要忌憚幾分,縱橫天下,罕有對手。哪裡是普通妖帥能夠匹敵?

    應王知道擺不脫彌天大陣,自然也不提自己求肯皇伯聞仲出手,煉開身上禁制之事。

    應王代替皇伯聞仲阻路,許了自然也不會冒然闖關,收了彌天大陣,徐徐退出千餘公里,這才對應王說道:“師父如今修為盡復,又得了皇伯聞仲的支持,縱然他不會出山,但終究也是一個威懾,圖謀的大事兒可要快速一些了。”

    應王雖然沒有擺脫彌天大陣,但畢竟在皇伯聞仲的幫助下,已經修為盡復,恢復了全盛之時的妖力,心下也是躊躇滿志,說道:“皇伯聞仲雖然不肯出山助我,但卻也指點了迷津,讓我先去尋你父親鎮江侯。他手下有忘覺子和雲帥兩大妖帥,足以增厚我方實力。本來我跟他也無仇怨,只不過因為你天生命格之事稍有衝突,相信如今我們都師徒相稱,你父親更不會拒絕加入我們。”

    許了微微赫然,他並沒有故意隱瞞,可也從未有提起,自己其實是鎮江侯孫宗鬢的兒子,也就是應王下令追殺的屠龍命格之人。應王自然並不知曉,但此刻他了然於胸的模樣,顯然是從皇伯聞仲嘴裡得知了自家身份。

    皇伯聞仲智慧通天徹地,顯然這是安排了一招伏棋,孫宗鬢對應王也算是忠心耿耿,如今應王想要跟他盡釋前嫌,又有許了為中間人,幾乎是十成十能夠轉圜。

    鎮江侯孫宗鬢重新歸入應王麾下,應王手下雖然還未恢復全盛時八大妖帥的情況,但卻也有飛雲侯,餘六,應嫦娥,再加上孫宗鬢一脈的三大妖帥,恢復了至少有六七分水準。

    何況有孫宗鬢為緩衝,許了自然也就生不起來事端,甚至可以利用孫宗鬢的身份平衡許了,爭取一份主動權。

    此乃大陽謀,應王也不愁許了不答應,許了微微沉吟,倒也覺得此乃好事兒,若是他父親帶領鎮江城的妖怪加入,他手下的實力必然會再一次膨脹,彌天大陣威力越大,煉化四海疆圖的速度就越快,若是他能夠把四海疆圖所有的妖怪都納入彌天大陣,只怕用不上幾百年,就把四海疆圖納入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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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八、許嫁嫦娥

    至於如何尋找孫宗鬢,反而不需要許了操心,皇伯聞仲早有準備,他派了門下弟子前去,不過半月功夫,就有一道云光卷來,落在了龍虎山外。

    一個黃袍少年,遠遠的一拱手,就進了龍虎山,應王也遙遙一禮,他倒不是尊重這個少年,而是尊重皇伯聞仲。

    許了雖然好奇這個少年是聞仲座下哪位弟子,但此時卻沒得功夫,他遠遠的看到有數十萬人口盤踞,立刻縱起妖光,一掠就飛遁了過去。

    孫宗鬢遠遠的看到了這個兒子,不由得感慨萬千,招了招手,待得許了落下妖光,他才柔聲說道:“卻是苦了你這孩兒。且來見過你娘親和幾位哥哥姐姐!”

    孫宗鬢身為妖帥級的絕頂人物,在四海都有名聲,自然不會只有一個夫人,他有十餘位夫人,但因為玄金帝猴血脈艱難,故而只有四個兒子繼承了玄金帝猴血脈,被他當做世子,其餘還有十數個兒子,數十個女兒都沒能繼承玄金帝猴血脈,故而都被當做庶出,地位頗為低下。

    孫宗鬢給許了一一介紹這些親眷,許了雖然不大願意,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含笑認了一堆媽媽,哥哥,姐姐,只不過這些媽媽,哥哥,姐姐,對他友善的不多,大多數都隱含恨意。

    許了自然明白,因為他的緣故,孫宗鬢被應王派出高手攻打,最後不得不棄了鎮江城,險些就家破人亡,好容易在東海安定下來,又被皇伯聞仲派人給全數弄了過來,這幾年建立的家業又全數拋空,這些人會對許了又好感,才是奇了怪也。

    許了自然也不會仇恨這些人,大家不過立場不同,換了他是被牽連的人,縱然不是心生怨恨,也不會友善去哪裡。

    他拜會過了諸多親戚,又見過了忘覺子和雲帥,這兩人地位不同,雲帥在突破妖帥之後,本來就是鎮江侯府八大妖將之首,如今地位更上層樓,已經是鎮江侯手下第一大將,他對許了也頗多撫慰。

    許了見過了這些人之後,才伸手一指,說道:“我如今已經拜入應王門下,之前我們家被賤人所弄,都是大祭司搞得鬼,如今大祭司殺了明妃娘娘,要害了南海龍王,故而應王才要撥亂反正,請求皇伯聞仲相助。皇伯聞仲不克分身,這才召喚父親前來,若是父親願意重歸應王手下,必然為應王座下第一大帥,權勢無人可及,比之前鎮江侯更上層樓。”

    孫宗鬢苦笑一聲,說道:“若是有的法子,我倒是更想要在南海中潛居,再也不摻和這等事兒。可是皇伯聞仲出手,我等又沒法抗拒,也只要應了,難道還能有其他選擇?”

    許了微微一笑,探手一招,彌天大陣所化黃雲滾滾而來,孫宗鬢手下數十萬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身處一座山城之內。

    這座山,好生雄偉,餘燼山吞了白龍山,氣勢比原來已經雄渾十倍,山腹之中千倉百孔,孔道無數,山路穿通內外,曲折通幽,更有無數勝景,有一道長河,宛如江淵湖海,繞山盤旋,內中無數水族,大魚如山,小魚如雨,繁衍生息,蔚為奇觀。

    孫宗鬢都沒有見過這般奇景,更不消說他手下將士,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許了吩咐了一聲,自然有麾下部眾,安排這些新加入的妖怪,孫宗鬢治軍嚴禁,故而手下也頗規矩,不過半日功夫,鎮江軍和眾多家眷就已經安置妥當,許了親自引了孫宗鬢,忘覺子,雲帥三大妖帥,去見應王。

    應王心情也微微忐忑,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重新踏上妖帥巔峰的一日,在許了的壓力他,雖然他也知道許了不會出手對付他,但他也深深知道,只要這個徒兒想要殺了自己,絕對沒有抵抗之力。

    如今他恢復了妖帥巔峰實力,又有了幾頭妖帥投靠,心情總算是安定了些許,盤算該如何才能掌握權柄。

    應王左右,分別是飛雲侯和余六,這兩大妖帥,心思各有不同,不過兩人都知道,縱然應王妖力恢復,這裡話事兒的人仍舊是許了。飛雲侯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餘六就更不用說了,對許了忠心耿耿,旁人根本無從拉攏。

    孫宗鬢見到應王左右,兩大妖帥,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飛雲侯也就罷了,餘六一身妖力驚人,又是陌生角色,不由得讓他對應王更多了幾分忌憚,只覺得這位舊主人深不可測。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才是關鍵角色,只以為收了孫無妄也是應王的手段之一,當下再也不起心思,躬身施禮。

    應王連忙親手攙扶,說道:“當年卻是我錯怪了鎮江侯,如今我也沒甚可道歉之法,昨日已經問過了嫦娥阿姨,決定把嫦娥阿姨許配給鎮江侯,以後你我一家,不分彼此。”

    應王這句話出口,就連許了都吃了一驚,隨即就暗讚應王了得,不愧是能修煉成九元算經之輩。

    應嫦娥雖然法力不俗,但因為明妃娘娘已經被害死,應龍一族已經不能作為奧援,她又被煉入了彌天大陣,關鍵時候,未必還能幫得上應王。但若是許配給鎮江侯,許了怎麼也不可能弒父,自然也就不能對付應嫦娥,說不定還有一招反擊之棋。

    應王當然不知道,許了也未必在意孫宗鬢,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孫無妄,故而這一招棋雖然厲害,卻奈何不得許了。

    只是大家鬥智鬥謀,讓他也覺得有趣,暗暗忖道:“待得整合了父親這一股力量,只怕就要跟大祭司一脈翻臉了,就是不知道,這一場大仗該如何打法!”

    許了這一邊,有應王,餘六,飛雲侯,應嫦娥,鎮江侯,忘覺子,雲帥等七頭妖帥,論實力已經不俗,更何況他還有一件妖帥級的戰鬥獸,兩件一級神兵,配合彌天大陣,就算強攻南海龍宮都不算難。

    只是許了也不知道,大祭司還有何等手段,自己縱然實力了得,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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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九、孫無權

    孫宗鬢雖然意外,但卻只有歡喜,應嫦娥乃是神兵轉世,從來瞧不起尋常妖怪,他自然也不給應嫦娥瞧在眼內。但如今應王許婚,卻讓他頗有得了一件寶貝的感覺,心頭暗暗忖道:「此必然是應王想要彌補跟我孫家的關係。如今我鎮江侯府也有三大妖帥,無妄孩兒又是應王的徒弟,再若加上應嫦娥與我的婚事,必然關係緊密,倒也不枉我們孫家給他賣命一場。」

    孫宗鬢沒有異議,忘覺子也覺得此事有利無弊,雲帥更不會插言語,此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許了恭喜過師父和父親,倒也暗地裡嘖嘖稱奇,不知道應王怎麼說服應嫦娥,從了自己父親。

    應王首付了孫家父子,立刻就一展蓋代雄主的風采。

    許了並沒有指揮無數大軍,跟敵人對壘的經驗,他只懂得以彌天大陣祭煉過去,當年七日戰爭,玉鼎老祖煉開魔獄,開闢小天庭的時候,他根本也沒有幫得上忙。

    但應王卻是歷經無數戰爭,此番謀劃,雖然還沒有十分穩妥,但卻足以運籌帷幄了,他連續幾道命令下去,頓時派出了十餘萬妖怪,分赴八方,或者打探消息,或者拉攏有實力的妖怪,頓時讓餘燼山氣象為之一新。

    許了見應王應對妥當,也不去干涉這位師父,只是退去一旁,自去琢磨如何加快煉化鋸齒長刀。

    許了不來礙事兒,應王也覺得輕鬆,兩師徒倒是十分默契。

    鋸齒長刀自從被鎮壓之後,雖然時時反抗,但終究不過是一件神兵,又沒能覺醒自我靈識,有了應王回歸,許了可以借用巔峰大妖帥的法力,頓時就把這件神兵的靈醒侵蝕。

    許了一面催動彌天大陣祭煉這件神兵,一面暗暗思忖道:「這件神兵該當如何使用,才能讓我更有手段?」

    許了雖然精通九玄真法,其實他並不喜歡跟人比拚妖族武學,他更喜歡跟人轟擊法術,故而很有心思想要把這件神兵祭煉成一件法寶,只是若改動太大,未免耗時太久,還會跌落品級。

    若是不合用,也沒什麼祭煉的必要,他細細思忖良久,忽然靈光一現,一拍大腿,叫道:「正該祭煉成這種東西!」

    他伸手一指,巡海王妖軀煉造的戰鬥獸北冥,就悄然浮現。

    黑色水滴輕輕蕩漾,就好似有無窮淵深,蘊含天地間至為陰寒之重水。這頭戰鬥獸是以北冥真法和操雷控電真訣祭煉,故而許了駕馭這頭戰鬥獸的時候,就等若開啟了八條道脈,又復修煉了這兩門龍族神通的妖帥。

    此時他潛運妖力,把九玄真法隱藏起來,全身頓時為北冥真法控御,全身妖力流傳,盡數轉為陰寒之質。

    許探手一抓,一股北冥真氣探入了無窮禁制之中,握住了鋸齒長刀。這件一級神兵微微一顫,所有禁制就被湧入了北冥真水洗煉,縱然它不斷催發刀氣,但卻如何抵得住整座彌天大陣?

    許了只是稍微調整真氣運轉,就退出了戰鬥獸,讓戰鬥獸北冥持續不斷的輸出妖力,祭煉這件神兵。

    他有心把這件神兵祭煉成一口斬龍刀,此乃玉鼎三十六變之一,威能無窮,專門可知龍族神通變化。當然玉鼎真人雖然神通廣大,但還未到了能登臨天妖,乃至仙人之境的地步,故而創出的玉鼎三十六變仍有瑕疵,不能盡善盡美。

    斬龍刀變化自然也不能徹根徹底的克制龍族六大神通,但在同級別境界,可知龍族血脈卻又奇妙之處。

    許了以北冥真水祭煉斬龍刀,這件神兵被祭煉之後,對上妖神級的真龍,當也有三分克制之力。

    四海疆圖內全是龍族雜種,自然比不得青龍一族的血脈,故而這件斬龍刀若是能夠祭煉完成,配合戰鬥獸北冥,就算單挑妖帥巔峰的龍族,水族大妖怪,許了都不是沒有勝機。

    許了安排妥當,他當然知道,祭煉一件一級神兵,非是短短時日能成,故而安排下祭煉之後,就不在管這件事,把祭煉鋸齒長刀的任務,托管給了餘燼山,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已經超過了地球上很多科學家構思的人工智能ai,只不過許了當然不會像有些計算機學家那麼想不開,非要給予人工靈識自我意識和獨立思考能力,他只需要一個能幫它任勞任怨幹活的工具,並不需要餘燼山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

    就如地球上的萬妖會和十八仙派,製造的戰鬥獸,也不會有這些毫無用處的情緒,只會老老實實的配合主人,提供足夠的幫助,做足輔助工具的角色。

    許了和應王都有許多事情要忙,餘燼山原本的妖怪們,都被彌天大陣驅使,要不斷貢獻妖力,給彌天大陣運轉,祭煉這一方天地,要麼就是被彌天大陣反相催逼,苦苦修煉妖力,也都沒什麼空閒。

    就只有孫宗鬢代入餘燼山的這批部下,因為還未跟彌天大陣溝通,許了也不想做的過於暴力,只想要細水長流,慢慢的滲透,故而許多鎮江軍的軍漢和家屬,就都忍不住四下走動起來。

    許了的眼光見識,超過了這個世界三千年,餘燼山雖然不比地球上繁華,可也比四海疆圖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超越了不止一個世代。不但繁華無比,還有許多四海疆圖之後沒有玩意,卻是許了在製造了很多低端戰鬥獸後,讓這個世界開始慢慢想妖怪科技靠攏。

    孫宗鬢的第六子孫無權,帶了一批手下招搖過市,他本來就是鎮江侯世子,也是玄金帝猴血脈,故而平日也有些無法無天,此時更知道父親投入了應王門下,如今已經是這一方天地的主人之一,就更加跋扈,連續惹了好幾場事兒。

    也虧得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運算無礙,又能夠控制所有妖怪,故而才都應付了過去,沒有搞出來什麼事情。

    孫無權不知道這些細節,只以為人人都認得自己,都讓著自己,就更加趾高氣昂,對幾個跟班說道:「我弟弟拜師應王,如今已經是妖將的修為,我是哥哥,也應該拜師應王,憑我的資質天份,若是得了應王指點,必然比無妄成就更高。你們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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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兄弟姐妹一起來

    平時跟在孫無權身邊的人,都是一些浮浪子弟,自然齊聲叫好,並且七嘴八舌的貶低許了,把孫無權捧的高高的,似乎就是天地間靈秀所鍾,天賦無雙。

    孫無權如今還未突破妖王,孫宗鬢四個繼承了玄金帝猴血脈的兒子,以許了修為最高,已經是妖將級數,更煉開十二條大衍脈,放眼天下,也算是英雄了得。然後就是大兒子孫無味,早數年就突破妖王,已經煉開了三條罡脈,家傳的九玄真法也修煉的頗有模樣。

    再次就是三子孫無吒,也突破了妖王境界,只是修為遜色大哥一籌,如今已經在父親手下,跟隨雲帥辦事兒,最得孫宗鬢看重。

    孫無權是最差勁的一個,不過他總以自己年紀還小,故而不甚把修煉放在心上。

    他也是見到許了,如今小小年紀,已經是妖將級的修為,這才動了心思,覺得自己若能拜師應王,必然也跟弟弟一般,畢竟大家都是玄金帝猴血脈,自己還年長了許多,天賦也不弱,弟弟能做到,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眾人追捧了一陣,就有人出了主意,說道:“六少爺何不去尋無妄少爺,讓他幫忙,也拜師到應王門下?他做弟弟的,還能絕了兄長的前途不成?”孫無權頗為意動,故做思忖了半晌,在幾個夥伴的催促下,這才傲然一笑,說道:“且去問一聲無妄,小三十七還能不認我這個哥哥了。”

    孫無權雖然欲尋找許了,但是餘燼山其實頗為廣大,若是把所有虛空放開,差不多也有地球上一部大洲的面積了,還得是非洲,亞洲,美洲這種頂級大洲,不是南極洲這種小面積土地。

    加之許了為了方便戰鬥,把餘燼山許多關鍵所在都封禁了,以彌天大陣守護,故而普通妖怪雖然也能穿行,似乎沒有阻礙,但來來去去,也只能去一小部分地方,絕大部分地方,普通妖怪根本覺察不到,見之不著,就好像妖槐街與普通人一般,全然是兩個世界。

    只有修為高了,才能見到餘燼山更多虛空,權限層層加增,只有許了一人能夠掌握餘燼山全部權限。

    孫宗鬢帶來的數十萬部下,因為還未得了彌天大陣接引,故而權限如普通妖怪一般,就算孫宗鬢也只能行走於限定的虛空,根本見不著許了,何況孫無權了。

    他雖然仗著身份,硬抓了幾個妖怪,但仍舊問不出來許了在什麼地方。自己胡亂衝撞了半日,走了許多地方,仍舊沒有見到一個要緊的妖怪,自然也無從打探消息。

    孫無權心頭惱火,只好怏怏回去了,他回到家中,就忍不住去尋找自己的親生娘親。孫宗鬢夫人不少,許了甚至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親生的娘親是哪一個,孫宗鬢根本就沒有給他介紹。但孫無權可是知道,誰人生了自己,平日也愛仗著娘親得寵,做些無法無天的事情。

    孫無權的娘親,出身也算頗有來歷,當然她家族的那些實力,在如今許了的眼裡,已經不值一提,只不過祖輩出過一頭妖將,占山為王多年,後來投靠了孫宗鬢,如今也是八大妖將之一。

    只不過當初鎮江侯府一盞,八大妖將的老四,死於凌威大帥部下哮天犬手裡,雲帥又突破境界,故而孫宗鬢手下,如今只有六大家將了。

    孫無權當然不會往深處想,推測出來世道已經變了,儘管現在情況已經十分明顯,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可以照舊一般。

    他找到了娘親,跟娘親苦苦哀求了半日,他的娘親耐不過兒子求肯,這才去尋孫宗鬢。孫無權也有些小聰明,他不說自己想要求許了,幫忙他拜師應王,而是說自己思念這個小弟弟,想要跟這個小弟弟親熱,求父親幫忙。

    孫宗鬢也沒想多,覺得自己幾個兒子,還能兄友弟恭,當是門風之幸,六兒子愛護幼弟,想要兄弟親熱,也是倫常。他自然有法子跟許了聯絡,許了都不用自己安排,餘燼山就會把一切安排的妥當。

    當孫宗鬢的請求發到許了這邊,正在閉關苦修的許了,不覺得就是微微一愣,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兄弟之中還有這種人物,居然記得自己這個小弟弟,想要來探看。

    他從小就沒有兄弟姐妹,畢竟獨生子女政策幾乎消滅了這個玩意,倒是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有幾分嚮往,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算不上孫家的真正子弟,卻也沒有特別生疏之意。當即就派出了自己的徒孫小魚兒,去孫宗鬢居所接人。

    孫宗鬢雖然武將出身,又是大妖怪,但畢竟不是普通父親,也覺得幾個兒女能親近些不錯,故而把所有的兒子女兒都聚集了起來,一股腦讓許了派來的小魚兒接走了。孫無權知道父親這個決定,不由得暗恨,但又不能說什麼,只想如何跟許了套近乎。

    小魚兒拜師餘六,修煉瞭如意金舟變,所化如意金舟能大能小,它變化了一艘能容納百人的觀光旅遊車,載了孫家子弟,不過片刻就飛到了許了所在的虛界。

    許了給自己單獨開闢了一處虛界,甚少放人進來,此時見到這許多兄弟姐妹,也不由得微微歡喜,他隨手一指,叫道:“我煉有一批寶物,名為戰鬥獸,各位哥哥姐姐可自取一頭。”

    如今餘燼山,小八訣已經頗氾濫,不知道多少人修煉,煉製戰鬥獸也蔚然成風,雖然因為發展水準,還遠遠不如地球,製造的戰鬥獸還頗粗糙,但畢竟許了能夠剽竊萬妖會的技術,本身也是九元算經的大行家,故而基本的技術還是齊全,祭煉的戰鬥獸在基本功能上,並不算太差,也不缺什麼。

    這些戰鬥獸,最多也只有妖士巔峰的級數,戰鬥功能頗差,但用來通訊,娛樂,甚至當做交通工具,都沒有問題,是許了收集餘燼山群妖煉造的戰鬥獸中,品質較高的一批。

    孫無味掃了一眼,他已經是煉開三條罡脈的妖王,對這些低級寶物並不興趣,隨手抓了一頭,就跟許了道了聲謝,極給許了這個幼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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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一、金蛟剪變化

    許了知道這些土鱉兄弟根本不了解戰鬥獸的好處,當即笑嘻嘻的取過一頭,給這些兄弟姐妹解釋用法,他這邊解釋一項,就能聽得一陣驚呼,到了後來,大家都驚駭一片,實在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如此功能繁多的寶物。

    四海疆圖的法寶神兵,仍舊是最落後的形態,以輔助戰鬥為主,哪裡見過這種娛樂性和通訊型法寶?更何況,除了大公子孫無味和三公子孫無吒,其餘都還未突破妖王,這些戰鬥獸雖然不是品質極高之物,但對大多數孫家兄弟來說,都還有增長戰鬥力的效用。

    尤其是比較不成器的那幾個,忽然發現,自己得了此物,還能多懂一門功法,並且不需要修煉,直接就能夠運用,無不開心歡喜,頓時把許了看到了天上去,都開始親熱起來,有幾個特別失意,平時也被冷落的兄弟姐妹,還隱約露出了投效之意。

    許了當然非常歡迎,他立刻就隨口指點,如何溝通彌天大陣,如何借用彌天大陣之力修煉……

    許了這邊才指點了幾句,孫無味聽得幾句,忍不住潛運九玄真法,果然勾引得一股天地元氣洶湧而來,一個忍耐不住,全身妖力悍然突破,沖開了第四條罡脈,讓這位素來穩重的大公子滿臉通紅。

    孫無吒見大哥忽然突破境界,不由得也來了興趣,他也是修煉的九玄真法,許了在彌天大陣修煉,故而把大陣調整的最為合適九玄真法,故而孫無吒才運轉九玄易筋法,功力就不住暴增,他早就有心壓過大哥一頭,奈何修煉年歲差了些,始終追趕不上。此時只覺得功力似乎可以節節拔升,哪裡還會收手?

    許了也有意縱容,運轉陣法,給了這位三哥許多優惠,孫無吒頃刻間就煉開了第二條罡脈,然後還不肯住手,半個小時之後,又復煉開了第三條罡脈,已經追上了還未突破前的孫無味。

    孫無味眼瞧孫無吒突破,心下著慌,本來還有些猶豫,此時更不遲疑,再次運轉九玄真法,不過片刻,又復突破一層境界,煉開了第五條罡脈。

    不過孫無味和孫無吒兩兄弟,潛力不足,各自煉開了兩條罡脈,潛力也就垂盡,短時間內再無望突破。

    許了也不點破,只是笑吟吟的說道:“此法乃是我師父應王傳下,咱們自家兄弟,偷偷修煉不妨,卻不要說給其他人知道,不然人人借用這座餘燼山的力量,哪裡還夠修煉?”

    許了這麼說,卻是知道這些兄弟姐妹們,必然藏不住秘密,若是一二人,還可以指望,這麼多人,哪裡還能守住秘密?只怕回去不久,這些兄弟姐妹就把這套秘法傳播了開去,首先必然傳給自己的緊要人,但人人都有私心,各有親密之人,自然就流傳無窮,再也遏制不住。

    許了當然不在乎,彌天大陣乃是有借有還之法,並不是一味的提供元氣,而是把勾連大陣的妖怪,妖力凝合起來,按照最優效率分配,故而只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沒人知道這座大陣其實也汲取眾人之力。

    孫無味和孫無吒都藉助彌天大陣修煉,其餘兄弟姐妹又怎麼忍得住?

    一時間妖光閃閃,數十個孫家的子弟都在苦苦修煉,就算平時最憊賴的孫無權,都忍不住運轉九玄真法,果然覺得妖力一日千里,比平時修煉快速十倍,只是他底子太差,連番衝擊也沒能突破境界,仍舊是妖士級數。

    許了笑吟吟的看著這些兄弟姐妹,幾乎所有人的修為進境都在他的反應之中,倒是有一個姐姐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姐姐血脈有些駁雜,沒能繼承玄金帝猴的血脈,修煉的功法也頗不入流,但卻已經是九級妖士,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只可惜限於血脈和功法,始終不能踏出這一步。她也是在場眾人裡,最為珍惜這次機會之人,她估計以為只有許了這裡,才能勾連彌天大陣,陪拼命的吐納元氣,都來不及消化。

    許了微微傳了一道玄音過去,笑道:“你修煉有差,沒法突破妖王的!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許了瞧不上這位姐姐的血脈,乾脆施展秘法,轉換環境,給她洗練血脈,轉換妖力為靈力,這套程序在地球上已經成了標準流程,許了又有彌天大陣相助,自然輕鬆容易。

    他也不知道這個姐姐是誰,叫做什麼名字,不過是順手為之。但這個女孩子,卻以為遇到了莫大機緣,一咬牙,順著許了指點,散了全身妖力,重新轉換為靈氣,她妖力一散,腦海裡就多了一道法訣。

    許了把金蛟剪變化傳授,這個姐姐按部就班,一層一層修煉靈氣,引發靈氣震盪,匯聚全數靈力,居然一舉就突破了靈士境界,踏入了天罡士的層次,並且一口氣煉開了兩條天罡脈,顯然平日積蓄頗為深厚。

    她突破了境界,卻沒有大肆宣揚,美目微微張開,瞧了許了一眼,忽然生出了羞臊之意,微微低下螓首,也不曾炫耀自己新修成的法力。

    許了微微一笑,也沒有去問這位姐姐身份,他接待了這些兄弟姐妹這麼久,已經有些倦了,當下就委婉了下了逐客之令,推脫老師應王每天都要考校功課,必須要開始修煉了,令小魚兒把這些兄弟姐妹送了回去。

    孫無權最是焦急,是他想出來辦法,跟許了親近,結果卻被孫宗鬢把所有兄弟姐妹都弄到了一處,最后孫無味和孫無吒都得了大好處,自己卻幾乎甚也沒有得到,他沒能突破境界,把這件事都怪在了許了頭上,心下不忿,想要找機會跟許了親近,卻始終麼有機會。

    小魚兒把眾孫家子弟都送回了孫宗鬢的侯府,孫無權忍不住埋怨,跟大哥說的:“小三十七真不懂事兒,給了我們這點好處,當時打發花子嗎?也不說引薦我們,也去見一見應王殿下。”

    剛才悄沒聲息突破,因為許了刻意遮掩,以陣法阻擋了眾人視線,所以沒有人覺察已經突破妖王的孫旒秀忍不住說道:“六弟怎好如此說?小三十七給的好處已經極大,你不懂珍惜,卻說這種話,下次還是莫要去小三十七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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