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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蛤蟆 -【一劍飛仙】《連載中》

六百二十一、師徒如舊

    震天侯煉開了三十六條道脈,執掌三件一級神兵,當初對許了來說,堪稱無可匹敵的存在,就算他原身也不過是妖將巔峰,未必敢輕攖其鋒。

    但如今卻又不一樣了,許了雖然還未有恢復原身的實力,但坐擁彌天大陣,有三大妖帥級戰力為陣眼,更有一件奪自震天侯的一級神兵,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也不是沒有可能讓震天侯吃一個大虧。

    尤其是他當初借助金精童子做了手腳,如今那頭金精童子還未有被抹去意識,反而越來越強,自然也就把彌天大陣的種子,扎根到了震天侯的身軀內。

    許了也不想浪費這些資源,只不過單獨對付震天侯也就罷了,若是還要對付大國師,還有其他潛藏的高手,未免太太過吃力,許了很需要對朝歌城多一些瞭解。

    他如今手頭資源豐富,可做的選擇就多了,重新接近震天侯的手段,首選自然就是修月七友。

    這七頭妖怪開始還不太拎得清情況,但是慢慢的也就接受了,畢竟許了待他們不錯,而且展露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尤其是後來飛雲侯和余六的加入,讓修月七友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許了自從掌握了彌天大陣,就不太在意這七頭妖怪,甚至他都不需要去解釋,修月七友就能自己想明白,該如何投靠,但此番想要使用他們,去打聽震天侯的情況,許了還是要親自出面去請一下。

    海無涯,柳明傳,許毅,切磨童子,海無量,海天秀,月婆娑等修月七友,在餘燼山生活但也選愉快,餘燼山不但元氣充沛,適合修煉,還有無數功法悄悄流傳,他們是最早接觸許了的一批人,早就猜出來許了身份不凡,也猜出來這些功法是許了流傳出來,就只是不明白許了為什麼這麼做。

    但是自從海無涯和月婆娑得了許了之助,先後突破妖將,海天秀重新修煉人道功法,也把星鬥元神變修煉到了天罡士的境界,這七頭妖怪就死心塌地,願意跟從許了,就算他們當初投靠應王,也沒有可能獲得這麼大的好處,哪裡比得上現在?

    所以當許了來尋他們的時候,修月七友不但沒有怨言,還特別熱忱,許了提出讓他們會朝歌城打聽消息,他們幾乎是一口答應。

    許了為了保險起見,免得他們被震天侯一怒之下殺了,還把留戀餘燼山不走的鈴鐺兒給打發了出來,讓她陪同修月七友一起回朝歌城。

    鈴鐺兒是聞仲的孫女,地位不反,就算南海龍宮造反,也不會有人敢輕易動她,有了鈴鐺兒在,修月七友的安全自然無虞。

    當然許了也不戶就這麼讓八人去朝歌城,如今彌天大陣已經祭煉的非同凡俗,早就能夠大小隨心,他會親自攜帶彌天大陣,在暗中追隨,但有危險,就會出手營救。

    許了畢竟非是什麼梟雄人物,做不出來漠視人命之舉,安排的格外細緻。

    唯一讓許了為難的,反而是應王,如今應王修成妖將雖然仍舊可以被反手鎮壓,但終究與以前修為混弱之時不同,許了有心揭開一切,故而讓修月七友先出發後,就尋了一個風氣月朗的日子,約了應王這個師父上海面喝酒賞月。

    應王突破妖將之後,心情大爽,如今餘燼山妖怪以十萬記,自然不缺釀造美酒之妖,他拎了一壺酒,把新煉造的一團紫雲展鋪開來,頻頻向許了勸酒。

    許了飲了兩杯,就停杯不飲,問道:「師父可覺察出來,徒兒有些古怪?」

    應王呵呵一笑,說道:「謝謝你傳授九元算經,我開始還以為此法是你無意中得來,但如今想來決然不是,你跟爛桃山姜尚有什麼關係?」

    許了微微驚訝,叫道:「乃是我新拜的老師!原來師父早就知曉一些秘密,卻不曾與徒兒說知。」

    應王深色複雜,深深瞧了許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仍舊覺得,我算是你師父嗎?」

    許了毫不猶豫,哈哈一笑,說道:「這要看師父是否要把徒兒開革出門戶。古人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兒是不敢先造這個反的。」

    應王沉吟片刻,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想要跟我說什麼,暫且說出來吧!」

    許了沒有把自己乃是外界之人,三千年後生靈說出,只從鎮江侯親子說起,又說了自己逃出之後,遇到了姜尚,收了自己為徒,學了九元算經。

    「只是姜尚老師,不肯庇護徒兒,我也只能繼續逃走,潛入朝歌城,投奔應王殿下,沒想到卻最後拜了您為師父。」

    應王聽完之後,伸手一指,說道:「這座餘燼山是個什麼來歷?」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此物卻是奇異,徒兒出生就帶了一座陣法出世,此陣法善能煉化萬物,尤其是煉化虛空,可以把萬物生靈作為陣眼,增厚威力。若無這座陣法,徒兒就算再修煉一百年,也沒有如今修為。若無這座陣法,師父想必也不會回復的如此之快。」

    應王想起來自己出手欲殺鎮江侯的事兒,苦笑道:「那次我追殺你父侯,也是你暗中出手了?」

    許了暗中出手幫助送孫宗鬢,其實也沒什麼痕跡,但卻因為趁機收復了飛雲侯,給應王瞧出來破綻,他修煉了九元算經之後,智慧大開,許多蛛絲馬跡,原本不會洩露什麼,但對修煉九元算經之輩,卻如洞燭觀火。

    許了尷尬一笑,說道:「我出生時就有崩龍命格,我也只是把崩龍命格轉移到了父親身上,又借助了彌天大陣收了飛雲侯殘軀,除此之外,實在沒能多做些什麼。」

    應王嘆息一聲,說道:「若非有些變故,我沒能殺了你父侯,此時就是你我師徒,仇怨相見了。」

    應王倒也沒有一定要誅殺鎮江侯之心,他被麾下背叛,又被大國師暗算,如今更想跟孫宗鬢一系拉近關係,若是能重新首付這一支力量,就尤為佳妙。

    他知道余六和飛雲侯的存在,又知道孫宗鬢手下,有忘覺子和雲帥兩大妖帥,若是能再次收服孫宗鬢父子,就等若重新擁有了五大妖帥為部下,雖然實力還不如自己全勝時期,有八大妖帥,飛雲侯等人實力也稍弱,但氣勢卻能恢復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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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二、大作妖!

    大祭司本身就實力雄厚,又收服了應王的手下的五大妖帥:震天侯衛震天,廣陵侯張須義,威遠侯徐啟靈,東鄉侯巴神道,永昌侯白夢枕,還擊殺了明妃娘娘,讓凌威大帥頂了明妃娘娘的肉身,去暗算南海龍王。

    如今數年過去,他早就謀算妥當,南海龍王為「明妃娘娘」暗算,身體一如不如一日,甚至因為被大祭司以秘法魘住神魂,連思維都不大清晰,說話往往顛三倒四,漸漸的連政令都不出南海龍宮了。

    南海龍王本來也是妖帥巔峰的大高手,也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實力穩居四海疆圖巔峰的寥寥數人之一。

    縱然被大祭司暗算,仍舊不是短短時日可以掀翻,但南海風起雲湧,已經頗多暗流湧動。

    因為大祭司召喚,朝歌城只留下了震天侯衛震天,其餘四大妖帥都被召喚回了南海,以大祭司的眼光,當然覺得原本南海龍宮的政略十份幼稚可笑,南海龍宮自然以南海為根基,陸地上的基業根本不須在意,甚至扔給那些造反的妖怪也都沒什麼了不起。只要他能給執掌南海龍宮,開疆拓土,不過是等閒事爾。

    只是大祭司也明白,就算自己放棄這些地方,也不能一蹴而就,一旦讓那些造反的妖帥,覺得自己實力衰弱,群起而攻之,就要大大的耽擱大計了,故而他才把震天侯衛震天留在了朝歌城,但也沒有給震天侯什麼命令,只讓他隨意自處即可。

    震天侯如何不明白大祭司的想法?

    他雖然實力不凡,終究不能橫掃四面八方,故而最近朝歌城勢力收縮甚緊,幾乎把原來所侵佔的地方都退讓出來,只剩下了朝歌城附近,方圓數千里地面。

    修月七友趕回朝歌城,他們本來就是震天侯的部下,自然容容易易就回歸了朝歌城,也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許了跟應王師徒兩人,稍晚一步趕到朝歌城外,兩師徒略作謀劃,都沒有進入朝歌城,而是決定先混入一部叛軍,由外而內,將來方好跟修月七友裡應外合。

    渾海王另有打算,鈴舞王性格柔弱,故而此時圍困朝歌城的叛軍主力,及時踏海王萬里長空和他夫人小鶴千歲的手下。

    萬里長空在得了許了幫忙推演長空十變之後,一心想要突破妖帥巔峰,打通最後一條道脈,故而也沒有親自出手,只是派遣部下攻城略地,若不然震天侯早就抵擋不住。

    震天侯雖然有三件一級神兵,但本身修為卻太弱,只是煉開了三十六條道脈,跟踏海王萬里長空相去甚遠,甚至就連萬里長空的夫人小鶴千歲,道行法力也比他強過甚多。

    兩大妖帥沒有親自出手,震天侯也不想去觸碰霉頭,故而也沒有親自出手,免得自己出戰,殺了一些雜魚,把萬里長空和小鶴千歲給引出來。

    如今朝歌城周圍,戰火喧天,但都是妖將和妖王級數的妖怪在戰鬥,許了和應王兩師徒稍作挑選,就加入了北方五屯軍。

    在四海疆圖之中,雖然已龍族為尊,但龍族繁衍艱難,故而並非人口最繁盛的種族,最繁盛的妖族喚作五屯!

    此妖形如圓球,雜食無忌,而且族中傳承的妖法能夠修煉至妖將級數,雖然成年的五屯最多也就是妖士巔峰,千萬頭都未必有一頭能成長至妖王,妖將更是鳳毛麟角,罕見之至,但繁衍能力卻是水族妖怪第一,故而族群龐大,四海疆圖之中,五屯妖獸數目直破數十億。

    這支北方五屯軍是小鶴千歲部下,領頭的妖將自號:大作妖!

    麾下五屯妖兵足有百萬,雖然其中九成以上,都還未化形,根本算不得妖怪,但光是這股數目,就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許了和應王選擇混入北方五屯軍,還有一點,就是大作妖貪圖部下龐大,不斷收攏各部妖怪,甚至有些氾濫了,最為容易混入。

    許了和應王前後連半日都沒用上,就成功的混入了北方五屯軍,還因為本身妖力不俗,得到了領軍資格,被分配了兩支雜妖混成的妖兵。

    許了得了手下妖兵,立刻就將之收入了餘燼山之中,從彌天大陣裡喚出來一支本部妖兵,應王見自家徒兒如此,也跟許了討了一支妖兵,把手下送入了餘燼山。

    餘燼山經過無數次祭煉,人工靈識陣列從外表一直祭煉到了山腹,整座山都化為了一座龐大的人工靈識陣列,雖然沒有自我靈識,但計算力之強,簡直不可思議,遠超地球上任何超級計算機,就算十八仙派也未必有這麼龐大的計算用法器。

    餘燼山全力運轉,運算能力甚至超過了練成了九元算經第五章的許了,它甚至擔當了一部分彌天大陣陣靈的功能,被收入餘燼山的妖獸,立刻就會被強行開啟靈識,種入陣法,並且推演其修煉法門,催促其修煉。

    所以被送入了餘燼山的妖怪,就算資質太過差勁,也會被餘燼山推動彌天大陣,反覆逼迫,使之無時無刻不在修煉,根本就停不下來。

    被許了和應王送入其中的妖兵,被分割成數十隊,一道道靈光降落,強行開始靈識,就如最殘酷的刑罰,開了靈識之輩,就扔入山中,自然有人接管培訓,沒能開啟靈識之輩,就被扔去了山中陣法形成的無數小型虛界,當成被豢養的糧食。

    許了也不是什麼人道主義者,對收服的妖怪,只講究效率,不講究人道,所以餘燼山現在就是一個龐大的「煉爐」,不拘多少要妖物投入進去,都會被用最殘酷的手段壓搾潛力。

    許了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去過問這個過程,餘燼山就完全自動化的把事情給做完了。

    許了和應王換了妖兵,立刻就遵從大作妖的命令,縱兵擄掠朝歌城周圍,師徒二人跟其餘妖怪不同,仗著兵法嫻熟,妖力強橫,幾乎是肆無忌憚的攻伐朝歌城的勢力。

    短短月餘,兩師徒的部下就擴張到了萬餘妖兵,成為了大作妖手下第一強橫的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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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三、混戰朝歌城

    許了掌托餘燼山,這座山峰能大能小,如今化為巴掌大一座翠綠山峰,靜靜懸浮在他掌上,看起來倒也青翠可愛。

    許了沉吟了良久,伸手一指,奪自震天侯的雙刃矛戟就落入了餘燼山深處,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以雙刃矛戟為核心,重新排列組合,運算能力驟然暴增了十倍,已經堪堪能比你九元算經修煉至第七章以上的仙道真人了。

    當然若以效率而言,餘燼山自然遠遠不如,它就是純粹憑了龐大無比的人工靈識陣列,以數量堆上去了計算能力。

    許了奪了雙刃矛戟,也想過以這件神兵為武器,但是經過優化推算之後,他得到的結果卻是,以這件神兵為核心,重新組合人工靈識陣列,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作用。

    許了雖然不大捨得,但理智終究佔了上風,所以這才有了以雙刃矛戟為核心,重新組合餘燼山人工靈識陣列的舉動。餘燼山條運算能力保障,以它為核心的彌天大陣也重新運轉了開來,彌天大陣之中的無數小型虛界,亦是重新排列組合,開始了一輪優化。

    許了靜靜的等了半日,這才隨手一點,他看到餘燼山周圍的黃雲,幾乎濃密了一倍,彌天大陣所化的小型虛界也數目也擴張近乎五倍,已經有了一千三百餘個,每一個都差不多有當年天帝苑的規模。

    許了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餘燼山升級,彌天大陣的威力居然能有如此巨大變化,就算有妖帥級數的大妖,若是落入我這彌天大陣之中,只怕也能生生困住。巔峰妖帥困不住多久,但尋常開了十餘條道脈的妖帥恐怕就出不去了。」

    許了也不知道,震天侯實力究竟如何,還不敢保證,若是把震天侯困入其中,就一定能將之鎮壓,但有重新升級的彌天大陣在手,他卻有十成把握,就算困不住這頭大妖,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許了要算計震天侯,就連應王都不知道細節,只以為徒弟想要靠著陣法,還有兩大妖帥聯手,用最普通的群毆路數,哪裡想到許了已經安排下了無數謀算?

    許了完成了餘燼山的重新祭煉,便不再繼續忍耐,趁著大作妖麾下妖兵四處征戰,把彌天大陣布開,逕直殺入了這頭妖將的營地。

    大作妖哪裡曉得,自己的部下會造反?

    彌天大陣如今威力無窮,幾乎相當於妖帥層次,還是煉開三四十條道脈的大妖帥,哪裡是尋常妖將能夠抵擋?

    許了操縱彌天大陣化為滾滾黃雲,一路上勢不可擋,也無人可擋,鯨吞了無數妖兵,就連大作妖在手下群妖來報,驚的架起一道妖虹,上陣查看時,也被許了駕馭了黃雲兜頭一卷,就生吞了進去。

    大作妖被彌天大陣吞了,不過半個時辰就被生生煉入了陣法,他哪裡有巡海王那等本事,還能抗拒一兩個回合?

    煉化了大作妖,有了這頭五屯一族的妖帥號令,他手下百萬群妖紛紛來投,許了生冷不忌,不過半日功夫,就收攏了大作妖麾下七八十萬妖兵,至於剩下那些妖兵,已經散開各處,許了也懶得去收攏,而是催動了滾滾黃雲,就直奔附近一座妖怪大營。

    這座妖怪大營,卻是震天侯手下,為首的也是一頭妖將,名喚鑽天風!

    這頭妖將最善駕馭風力,乃是一頭罕見的鳥雀成精,天生精通風系的法術神通,只是他面對許瞭如此厲害的陣法,連念頭都沒來得及轉個幾次,就被滾滾黃雲吞沒。

    許了在朝歌城外廝混甚久,倒也把周圍勢力瞭如指掌,故而一口氣連續奔襲了十八處妖怪大營,然後就調轉方向,直奔朝歌城。

    震天侯把麾下各部妖兵都派遣了出去,朝歌城留守的妖怪,只有平日裡的三成,卻是他手下最精銳之部。

    這些妖兵若是擺開陣勢,就算有妖帥攻打,一時三刻也難得瘦,但許了哪裡會如此莽撞,正面強攻?他早就溝通了金精童子,這頭金精童子不知究竟,只是按照許了指點私自傳了一道號令出去,給許了放開了朝歌城的門戶。

    許了掌託一座小山峰,大搖大擺進入了朝歌城,立刻就借助彌天大陣的力量,隱遁無蹤,直奔震天侯府邸。

    如今震天侯主持大局,到是在城中時日居多,平日裡他更願意在城外大營。

    許了混入了朝歌城,就跟修月七友聯絡上了,他們幾個倒也打探出來一些消息,海無涯親自來見許了,稟報最近蒐集的情報。

    許了見到海無涯,倒還惦念幾分舊情,但海無涯無論如何也不敢跟他平等相待了,許瞭如今也是妖將,但實力確實翻天覆地,超越了海無涯數十倍以上,就算不靠神通法術,光是道行就深厚了不知多少倍。

    海無涯自然不知許了修煉的乃是天妖傳承,九玄真法,但卻知道許了一身神通法力,比自己這身修為強橫甚多,又有彌天大陣等手段,故而心悅誠服,見到了許了,稟報了各種打探來情報,又復說道:「屬下還打聽得,大祭司生擒了應王之母,凌威大帥,還有應龍一族的應嫦娥之後。似乎殺了應王之母明妃娘娘和凌威大帥,但卻把應嫦娥囚禁在朝歌城,若是您能救出此人,必然可以得一有力臂助。」

    許了微微驚訝,他倒是不知道朝歌城內的變化,但應王卻是知道,他本來還覺得許了舉動有些魯莽,聽得海無涯收集的情報,不由得微微動容,說到:「大祭司未必敢殺我母,畢竟我父親主持南海,仍有雄厚實力,不過既然嫦娥阿姨還在,我們若能救出,也就不怕衛震天了。我嫦娥阿姨也是煉開三十六條道脈的妖帥,實力不弱衛震天半分,若是還能讓嫦 阿姨召喚本身神兵褪殼,就算衛震天手持四件神兵,也未必能抵擋嫦娥阿姨的百花千鳥卷!」

    許了微微沉吟,笑了一聲,說道:「那就先不去尋震天侯晦氣,先把應嫦娥救出來再說。」許了想的明白,若是能有應嫦娥助陣,本來的三四分把握,立刻就能升至七八分,這筆生意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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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四、學會扯話

    大祭司擊殺了明妃,讓凌威大帥頂替了明妃去迷惑南海龍王,暫時就沒有理會應嫦娥。在他的計劃中,應龍一族還是大有利用價值,只要把南海龍王擊殺,掌握了龍宮,成為新一代的南海龍王,應龍一族必然知情識趣兒,主動來投靠。

    應嫦娥這種資深妖帥,放在哪裡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日後若能收伏,也是一大臂助,殺了未免可惜。

    所以南海龍王只是鎮壓了應嫦娥,沒有將之殺害,甚至都沒有帶去南海龍宮,留在了朝歌城裡。

    震天侯衛震天用一件神兵鎮壓了應嫦娥,其實也沒有太過在意此人,大祭司臨走前,用法力將之封印,就算沒有震天侯的獨門神兵,她也一樣走不脫,畢竟她跟大祭司的法力相差天地。

    許了打算救出應嫦娥,自然不會貿然闖入震天侯府邸,而是在朝歌城中遊走,每走過一條街道,一處城區,就催動了彌天大陣將之煉化。他本來還沒有這麼深的謀算,但畢竟經歷了無數戰鬥,也就養成了謀定而後動的城府。

    許了若是按照計劃,把整個朝歌城煉化,甚至把朝歌城中數十萬妖怪也煉入彌天大陣,這裡可就不是震天侯的主場了。

    震天侯自然沒法覺察,朝歌城的變化,他每日裡主持戰鬥,完全想不到世上還有彌天大陣這等奇異法門,不過他最近除了外部的戰鬥,也有煩惱,因為他漸漸感覺身軀有些不適。

    像震天侯這個級數的妖怪,根本就不會有生老病死,他又是金石成精,更不會沾染疾病,故而心頭也奇怪,為什麼自己身體會不舒服。他幾次運功查看體內,也沒覺察出來什麼變化,只是覺得有一團妖氣,似乎不大受控制,每日都在壯大。

    他嘗試祭煉幾次,每次祭煉,這團妖氣都能被輕易祭煉化解,但過不多久,就又復出現,簡直如附骨之蛆,煩不勝煩。

    震天侯嘗試了多次,發現就算自己置之不理,也沒有什麼大礙,也就懶得理會了。

    震天侯當然不知道,他覺察的這團妖氣,就是彌天大陣的根基,只是以他的修為,若是全力以赴,甚或割捨一部分軀體,還能將之化解,但如他這般大意,只是隨意運煉妖氣,自然不可能根除。

    他化解的每一團妖氣,其實都不是真正的化解,而是被彌天大陣滲透入本命妖氣之中,故而他運煉妖氣多次,反而讓彌天大陣更深入的融入身軀。

    作為彌天大陣在震天侯體內的源頭,金精童子開始也怕的要命,生怕老爺一念就把自己煉化了,但經過幾次之後,他終於發現,震天侯其實沒有覺察,他已經是叛徒,就放心大膽,全心全意的投靠了許了,把震天侯身軀內的各種法寶,一股腦用彌天大陣祭煉了。

    這些法寶震天侯多半都沒有祭煉,畢竟他有四件神兵,故而金精童子這反賊如此造反,他也沒能夠覺察。

    許了在朝歌城耽擱了十餘日,每日法力都有增進,彌天大陣亦是每日都有擴張,尤其是金精童子如此配合,把震天侯的傢俬都送入了彌天大陣,更是讓許了掌中的彌天大陣,威力越發暴漲。

    到了後來,他已經對朝歌城瞭如指掌,甚至能操縱朝歌城的虛空。

    許了做足了準備,這才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催動了餘燼山護體,帶了應王,借助彌天大陣挪移虛空之力,直接遁入了震天侯府邸,鎮壓應嫦娥的天牢。

    許了遠遠的看到一把鋸齒長刀懸空,下面是變成了畫紙一樣扁人的應嫦娥,不由得笑了一聲。

    當初大祭司以雙刃矛戟射他,被他奪走了這件神兵,如今煉成了餘燼山的中樞,沒捨得自己使用,故而還缺一件趁手的兵刃。若是再有一件鋸齒長刀,他就能以師傳法門煉化,成為趁手的武器,實力必然可以大幅增長。

    不過許了何等狡詐?他招呼了應王一聲,說道:「師父,我們必須得讓嫦娥婆婆也修煉彌天大陣,裡應外合,祭煉了這件神兵,才能讓她脫身而出。只是我說話,嫦娥婆婆未必肯信,還得師父來講清。」

    應王冷哼一聲,他怎會不知道,許了是什麼打算?

    不過經過眾叛親離,應王也明白了一件事兒,若是不能把手下牢牢控制,這些手下未必就那麼忠心耿耿,故而他也並不抗拒,把應嫦娥也祭煉到彌天大陣。

    何況,若是彌天大陣再多了應嫦娥這第三頭妖帥,只怕真的有資格跟巔峰妖帥鬥一斗了。

    應王如今幾乎沒有什麼實力,只有許了這一個徒兒可依靠,自然不會惡了許了,也不會抗拒,讓許了實力增長的機會。

    他現身了之後,輕聲說道:「嫦娥阿姨,我乃是應王!你可能聽得我的言語?」

    應嫦娥嘆息一聲,說道:「大祭司如今怕是已經掌握了南海,你來的遲了。」

    應王微微一笑,說道:「哪裡就遲了?我如今得了皇伯聞仲的支持,還有了一股屬於自己的勢力,雖然還及不上大祭司,但足以割據一方。若是再有嫦娥阿姨加入,就算大祭司也奈何不得我們。我們雖然低檔不得,但只要耐心蟄伏,以後未必沒有機會。」

    許了聽得應王信口開河,也不由得暗暗忖道:「我這個師父,練了九元算經之後,居然也學會了扯謊。這可比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真話,什麼時候該說鬼話,什麼時候都說真話,什麼時候都說鬼話,或者該說真話,卻說了鬼話,該說規劃卻實心實意的人強太多了啊!」

    應嫦娥微微一愣,思忖良久,才說道:「也罷!既然如此,你就放我出來吧!

    應王當下柔聲說道:「嫦娥阿姨身上有大祭司的封印,還有震天侯這個叛徒的一件神兵鎮壓,我須得以皇伯聞仲傳授的秘法破解,還望嫦娥阿姨助我一臂之力。」當下應王就傳授了應嫦娥秘法,讓她催動彌天大陣。

    應嫦娥不疑有他,催動了彌天大陣,不旋踵就被煉化入了陣法,成了第四個妖帥級的陣眼,她的修為可比餘六,飛雲侯,還有已經被煉造成了戰鬥獸的巡海王強橫太多,頓時讓彌天大陣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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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五、山就是城,城就是山

    懸浮應嫦娥上方的鋸齒大刀,驟然感覺到不妥,就要破空而出,卻被許伸手一抹,收入了彌天大陣之中,這件神兵靈醒十足,催發無窮刀氣,還想要脫困而出,卻哪裡更夠?

    脫困的應嫦娥,最恨這件神兵,她清嘯一聲,隔空遙遙一招,半個時辰後,就有一道五彩光華飛來,被她伸手一指,卷向了鋸齒大刀。

    應王頓時神情一震,知道應嫦娥終於把百花千鳥卷召喚了過來,此乃應嫦娥神兵本殼,除了她自己之外,無人可以運用。應龍一族都是把這件神兵褪殼,供奉在族中祭壇上,就算應嫦娥都很少動用自己的神兵褪殼。

    如論等級,百花千鳥捲和鋸齒大刀都是一級神兵,品質不差往來,但應嫦娥身為神兵元靈,比起鋸齒大刀連正經禦主都沒有,自然可以盡情發揮威力。

    把百花千鳥卷只是一壓,就把鋸齒大刀的無窮刀氣封印,許了趁機催動了彌天大陣,祭煉了兩三個時辰,終於把這件神兵暫時先鎮壓住了。

    有過祭煉雙刃矛戟的經驗,許了應付這件神兵更是輕車熟路,只是他也知道,想要祭煉一件一級神兵,非是短短時日能成,鎮壓住了鋸齒長刀,就暫且不管,讓彌天大陣分出一部分力量緩緩煉化。

    應嫦娥得了彌天大陣的援助,被大祭司設下的封印,身負的重傷,以及損耗的妖力,都在瞬息間恢復圓滿,她見識還不足以窺破彌天大陣,只覺得應王使用的這座陣法神妙莫測,不由得心生好感,對應王說道:“我們現在就如對付震天侯那個叛徒吧!”

    應王大喜過望,叫道:“自然該去對付那個叛徒。”

    他跟許了盡釋前嫌,自然也知道了這個徒兒手中的實力,光是妖帥級數,就有飛雲侯,餘六,巡海王,再加上應嫦娥,更有三件一級神兵,雙刃矛戟已經被煉入了陣法,鋸齒大刀雖然暫時不能使用,但百花千鳥卷可是沒有任何問題,正面鎮壓了衛震天都不是什麼難事兒,何況眾人還是在暗中行事,自己的徒弟又復狡詐陰險。

    所以應王信心十足,給許了使了一個眼色,許了毫不客氣的把彌天大陣抖開,四面八方的鋪了開去,從震天侯府邸開始,一寸一寸吞噬虛空,煉化一切能遇到的事務。

    他當初在水晶宮就嘗試過這般手段,如今這座彌天大陣威力更勝那時候,只是須臾間就把震天侯府邸煉化,趁勢向西面八方擴展。

    若是在高空上,往下望去,就會看到一幅奇景,以震天侯府邸為中心,整座朝歌城正不斷向中心坍縮,不拘任何事物,樓房街舍,行人妖怪,大樹砂石……盡數先接近原本震天侯府邸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應嫦娥也擅長虛空法術,她本體神兵百花千鳥卷就能封鎖虛空,自成空間,但也沒有見過這般手段,不由得嘖嘖稱奇,問道:“應王殿下,你是怎麼修煉成如此厲害的法術?我們應王一族和南海龍宮,似乎都沒這般厲害的陣法。”

    應王含糊其辭的說道:“我在海外發現的一處青龍遺跡,略有所得!”

    應王當然不肯說,這是自家徒兒的本事,不是自己這個師父的能耐,實在也太丟臉。

    應嫦娥信以為真,連聲誇獎應王福運昌隆,居然還有奇遇,應王臉色雖然訕訕,但也不是沒有竊喜,他收了許了這個徒兒,也算是大奇遇,若是沒有許了,他現在還在埋頭苦修,哪裡現在這般風光?

    正在統御大軍的震天侯,雖然最近被各路戰事弄的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但朝歌城如此重大的變故,他還是很快覺察。震天侯生怕朝歌出了問題,駕馭一道金光,回到了朝歌城上空,卻尋不見自己的府邸,不由得大大驚訝,急忙感應鋸齒大刀,卻發現尋不到這件神兵,頓時生出了警惕。

    他出現在朝歌城上空,許了就已經看到,伸手一指,彌天大陣漫捲,就兜了上去,應嫦娥早就把百花千鳥卷埋伏高空,此時猛然往下一壓,想要把震天侯逼入彌天大陣。此時應嫦娥早就知道,彌天大陣厲害,故而十分配合,震天侯只要落入陣法,就算有翻天能耐,也施展不開了。

    震天侯久經大戰,心頭知道不妙,背後浮現出鉤鏈大槍,長柄巨劍兩柄神兵,他抓起長柄巨劍,橫空一斬,居然斬裂虛空,身子一聳,就化為一道金光,穿越虛空,須臾就去了百里之外。

    許了嗟籲一聲,知道已經拿不住震天侯,如果能把震天侯困入彌天大陣,饒是他有虛空挪移之法,也不能逃脫,但現在確實拿這頭大妖帥沒得法子。

    應嫦娥不甘心讓震天侯逃走,催動了百花千鳥卷,連兜了幾次,都給震天侯施展長柄巨劍,斬裂虛空遁逃,應王只能勸說一聲,叫道:“嫦娥阿姨還是算了吧!此人在我手下甚久,我居然也不知道,他還精擅這般法術,此番捉拿不住,下次精心計劃,他肯定就難逃走。”

    許了推動了彌天大陣,這座陣法煉化虛空,吞噬越多的妖怪,煉化更多的陣眼,威力就更大幾分,故而在他半個月之後,終於把朝歌城徹底煉化,生生吞了朝歌城數百萬妖怪,震天侯逃走的太倉促,手下大軍都沒來得及收走,也一併被許了吞了。

    經此一戰,許了算是徹底揚眉吐氣,彌天大陣煉化虛空數十萬里,朝歌城被他整個煉乳了余燼山,讓余燼山山就是城,城就是山,山城一體,更有無數水流在山中穿梭,有山更有水,足以容納數千萬海陸妖怪生活棲息。

    應王本來就是朝歌城之主,故而重新執掌朝歌城政務,駕輕就熟,不過數日就把所有妖怪安排妥當,更著手反攻周圍叛賊,有了彌天大陣為依托,應王十戰十捷,吞了幾百萬的妖兵,讓各路叛軍不得不倉皇退兵,把這一片土地的控制權,重新讓給了應王。

    此戰過後,許了手下妖王過千,妖將過百,妖兵無數,勢力居然還超過了當年應王全盛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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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六、拜望聞仲

    應王在朝歌城當眾坐下,望著左右,有應嫦娥,飛雲侯,余六等妖帥,還有無數強橫妖將,雖然不如當初八大妖帥鼎盛,但這股勢力全然由……自家徒兒掌握,再無貌合神離,動輒背叛的憂慮,心下還是頗爽利。

    如果換了以前,應王一定想要處心積慮,除去這個徒兒,掌握彌天大陣,但如今他修成了九元算經,智慧通達,已經明瞭一切,知道若是自己不動這個徒兒,許了絕不會對他有什麼心思,若是自己想要謀害徒兒,許了翻臉之快,手段之狠,自己也承受不住。

    應王當然會選擇,讓自己最開心的念頭,把所有不愉快的念頭一併斬滅。

    應王環顧左右,也見到飛雲侯臉上頗不自然,知道這位手下,再也不會輕易獻計,因為知道自己不會太過信任,應嫦娥本來就不刪謀略,余六更是新生妖怪,天真爛漫,所以不能求助部下,只能自己斟酌了開口,說道:「我欲先請皇伯聞仲歸來,主持朝歌城政務,不知道諸位有何異議?」

    許了微微思忖,也覺得這計策不錯,皇伯聞仲是南海第一人,若是能幫助應王,自然就可以跟大祭司分庭抗禮。

    他現在雖然把彌天大陣祭煉到前所未有,自己從未企及的地步,仍舊沒有把握能夠對付頂峰妖帥,應王如今修為還未恢復,自然也不是大祭司的對手。

    若有皇伯聞仲加入,至少在聲勢上,不會輸給南海龍宮和大祭司。

    許了當然也清楚,皇伯聞仲可非是易於之輩,應王和飛雲侯是窮途末路,余六是初生未久,巡海王是被強勢鎮壓,應嫦娥是被哄騙,但皇伯聞仲正當盛時,自己可沒本事隨手就鎮壓了,此人是應王強援,但對自己就未必一定是友朋。

    儘管如此,許了也並不畏懼,就算皇伯聞仲厲害,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至少在四海疆圖之內,他還有一個師父呢。

    彌天大陣最大的好處就是,所有的家當都在一處,說走就全部搬場了。

    應王和許了計議已定,許了就催動了彌天大陣,化為一團黃雲,滾滾向皇伯聞仲的龍虎山而去。

    彌天大陣飛遁迅速,不過半日,就到了龍虎山外,許了當然不會跟應王前去拜會皇伯聞仲,萬一皇伯聞仲翻臉,順手把他給拿下,縱然有彌天大陣怕也來不及還手。所以應王帶了應嫦娥去見皇伯聞仲,許了卻自行去爛桃山。

    許了到了爛桃山外,就見自家師父搖搖擺擺,騰雲駕霧而來,瞧見了他,笑嘻嘻的說道:「慢來,慢來!如今還不是你回來的時候。你想要求我對付聞仲,卻是不須了,他不會再度出山,應王必然失望而歸。」

    許了歎了口氣,又復問道:「師父!我何時才能脫離此處?」

    姜尚搖了搖頭,說道:「還是須得三千年後。」

    許了大失所望,又復問道:「師父,那我該如何做?」

    姜尚微微一笑,說道:「你已經做的甚好,比我預料的還要好些。四海疆圖是青龍一族的秘境,你有閒暇多四處逛逛,會有意料不到的好處。」

    許了還真不想有什麼好處了,他自己奇遇無數,反而差的是修為,只要修為上去,他就能無懼任何情況。

    陪姜尚老師閒聊一日,許了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這位老師深不可測,更兼精通九元算經,必然可以預測過去未來,但就是不肯跟許了洩漏秘密,他也無可奈何,正要跟姜尚告辭,這位老人家卻笑嘻嘻的說道:「你的九元算經已經突破第五章,若你能突破第六章,可來我處一次,我有辦法助你凝練星羅棋具。」

    許了大吃一驚,叫道:「九元算經如此神妙,就算神話都沒有修煉至第七章以上的長老,只有十一位真人,老師卻有辦法凝聚星羅棋具不成?」

    姜尚笑嘻嘻的說道:「你不是連五方法軌也凝聚了,九元算經本來就是給聰明人修煉的,那些笨蛋修煉不成,至少因為不懂得訣竅。」

    許了心下頗慚愧,他可是知道,神話天才弟子無數,乃是十八仙派最出天才的門派。自己遠遠比不上神話的那些天才縱橫之輩,只是因為血脈的緣故,以及諸多奇遇,才能壓制那些天才弟子。

    姜尚說神話都是笨蛋,他可不怎麼認可,何況葉白還是他好友,九元算經的造詣也不差與他。

    不過許了也不會反駁姜尚,因為這點事情惡了自家老師,殊為不夠聰明,實在太愚蠢了些。

    他辭別了姜尚之後,也沒有去見諸位師兄弟,而是悠然離開了爛桃山,就如之前不曾來過一樣,他出了爛桃山,就見不遠的龍虎山風雲密佈,雷電交加,悶雷一聲連著一聲,震的人心都顫。

    許了微微凜然,想起應王,但隨即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若是聞仲想要對付應王,一根手指也碾死了我老師,畢竟如今他不過妖將境界。我莫要亂了陣腳,龍虎山是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許了說什麼也不會去龍虎山,只把自己的彌天大陣展開,化為一團黃雲懸停空中,他足足等了半個月,應王也不曾從龍虎山走出來。

    他心下雖然還不慌亂,但卻有些坐不住了,把鈴鐺兒打發去龍虎山打探消息,他雖然知道,自家的身份瞞不下去了,但卻也不懼,有彌天大陣在手,皇伯聞仲也奈何他不得,鈴鐺兒就算知道真相也無妨。

    他派出鈴鐺兒之前,也沒細說分由,這孩子不知道底細,反而更有好處,免得聞仲發怒處罰與她,鈴鐺兒不知道自己底細,聞仲自然也無從怪罪,只能罵自己孫女糊塗,卻無傷大雅。

    鈴鐺兒這一去,不過三天,龍虎山上空的風雲雷電就散了,應王雖然還未回來,但鈴鐺兒卻先一步回來,她滿臉都是笑意,見到許了,就叫道:「你騙了人家,原來不是我大師伯。不過我爺爺說了,讓我拜你為師,還讓我跟你做一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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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七、大陽謀

    許了忍不住微微一笑,問道:“什麼條件?”

    鈴鐺兒笑嘻嘻的說道:“我爺爺想要用一卷天書,跟你換一個破神之機,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他老人家神神秘秘的,很多話都不肯說明白。”

    許了微微驚訝,他當然知道什麼是破神之機,四海疆圖乃是龍族秘寶,所以非是青龍嫡系血脈,根本無法突破妖神,縱然以聞仲之天縱逸才,仍舊要被壓制在妖帥巔峰,不得寸近。

    不過皇伯聞仲居然跟他談這個條件,就代表他至少已經了解了幾分自己底細,就是不知道他是憑何種神通推算出來,還是從應王嘴裡聽到了什麼,憑了數万年的眼光智慧看破真相。

    不管是哪一種,許了都沒有不接招的理由,他可不是出身什麼門派,而是出身萬妖會,萬妖會從來也不怕妖怪們突破境界,反而及其鼓勵會中妖怪,踏上更強道路。

    當初龍華會的十二妖神,徐府院君收伏了八頭,鎮壓在大妖天,但卻也沒有誅殺任何一頭,反而任命其為八大副會長,只要他們接受萬妖會的理念,便可恢復自由之身。

    皇伯聞仲只要肯點頭加入萬妖會,許了自然也不吝指點他一條道路,許了雖然本身沒有臻至妖神境界,但卻知道如何離開四海疆圖,皇伯聞仲只要能夠離開四海疆圖,憑他的雄厚積累,肯定瞬息就能突破妖神境界。

    這種大妖怪,差的就是一個契機,而不是修為。

    只不過,許了雖然不吝嗇給皇伯聞仲一個契機,但卻對那卷天書沒什麼貪得之念,在上古時期,修為秘法珍貴寶貝,每個人都藏私,但萬妖會卻早就把大部分功法公開,甚至十八仙派都改了理念,許瞭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修行法門,多這一卷天書,與他反而是累贅。

    所以,許了稍作沉吟,就對鈴鐺兒說道:“天書不須,我可以給他一句密語!”

    許了也沒什麼文化,他才唸書到高中,所以冥思苦想片刻,還是直截了當的說道:“三千年後,有一次機緣,若是令祖父能遁出天地,當可突破妖神!”

    鈴鐺兒含笑而去,這一次,沒過去幾日,龍虎山中就有一到強橫之極的氣息沖霄,這股氣息強橫霸道,無雙無對,偏又極為熟悉。

    許了心頭微微凜然,他當然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皇伯聞仲果然又通天徹地的能耐,居然讓應王恢復了一身法力神通,重新踏入了妖帥巔峰,七十二條道脈全開的境界。

    只不過皇伯聞仲應該也使用了不少手段,想要切斷應王跟彌天大陣的聯繫,只是憑他有通天徹地的能耐,又如何比得了玉鼎老祖?他能夠壓制應王修為,不讓許了感應到,也就是竭盡全力,此番應王氣息釋放,正是宣告了皇伯聞仲失敗,根本無法幫助應王擺脫彌天大陣。

    許了雖然也曾預料過此情此景,卻也沒有辦法預防,畢竟他跟應王關係不同,他也並不想打滅應王的性子,所以才任由皇伯聞仲施為,若是皇伯聞仲真有妙法,讓應王獲得自由,許了也會改了放了方略,另外尋跟應王合作的方式。

    但應王此番釋放氣息,不但宣告了皇伯聞仲的失敗,也隱隱有向許了低頭之意。

    許了本來還有些遲疑,此刻更不猶豫,催動了彌天大陣所化滾滾黃雲,逼近了龍虎山。

    應王氣息收斂,隨即化為一道雷光,衝出了龍虎山,他攜了鈴鐺兒踏入了余燼山,瞧見端坐餘燼山頂的許了,嘆息一聲,說道:“皇伯聞仲不想見你,令我來阻你前行。”

    許了微微一笑,也不提那些事情,如今應王法力回復,彌天大陣威力還要暴增數倍,畢竟應王是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的巔峰妖帥,跟飛雲侯,餘六,乃至巡海王之流沒法比擬。

    當年應王妖力全盛之時,就連皇伯聞仲,大祭司,乃至南海龍王都要忌憚幾分,縱橫天下,罕有對手。哪裡是普通妖帥能夠匹敵?

    應王知道擺不脫彌天大陣,自然也不提自己求肯皇伯聞仲出手,煉開身上禁制之事。

    應王代替皇伯聞仲阻路,許了自然也不會冒然闖關,收了彌天大陣,徐徐退出千餘公里,這才對應王說道:“師父如今修為盡復,又得了皇伯聞仲的支持,縱然他不會出山,但終究也是一個威懾,圖謀的大事兒可要快速一些了。”

    應王雖然沒有擺脫彌天大陣,但畢竟在皇伯聞仲的幫助下,已經修為盡復,恢復了全盛之時的妖力,心下也是躊躇滿志,說道:“皇伯聞仲雖然不肯出山助我,但卻也指點了迷津,讓我先去尋你父親鎮江侯。他手下有忘覺子和雲帥兩大妖帥,足以增厚我方實力。本來我跟他也無仇怨,只不過因為你天生命格之事稍有衝突,相信如今我們都師徒相稱,你父親更不會拒絕加入我們。”

    許了微微赫然,他並沒有故意隱瞞,可也從未有提起,自己其實是鎮江侯孫宗鬢的兒子,也就是應王下令追殺的屠龍命格之人。應王自然並不知曉,但此刻他了然於胸的模樣,顯然是從皇伯聞仲嘴裡得知了自家身份。

    皇伯聞仲智慧通天徹地,顯然這是安排了一招伏棋,孫宗鬢對應王也算是忠心耿耿,如今應王想要跟他盡釋前嫌,又有許了為中間人,幾乎是十成十能夠轉圜。

    鎮江侯孫宗鬢重新歸入應王麾下,應王手下雖然還未恢復全盛時八大妖帥的情況,但卻也有飛雲侯,餘六,應嫦娥,再加上孫宗鬢一脈的三大妖帥,恢復了至少有六七分水準。

    何況有孫宗鬢為緩衝,許了自然也就生不起來事端,甚至可以利用孫宗鬢的身份平衡許了,爭取一份主動權。

    此乃大陽謀,應王也不愁許了不答應,許了微微沉吟,倒也覺得此乃好事兒,若是他父親帶領鎮江城的妖怪加入,他手下的實力必然會再一次膨脹,彌天大陣威力越大,煉化四海疆圖的速度就越快,若是他能夠把四海疆圖所有的妖怪都納入彌天大陣,只怕用不上幾百年,就把四海疆圖納入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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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八、許嫁嫦娥

    至於如何尋找孫宗鬢,反而不需要許了操心,皇伯聞仲早有準備,他派了門下弟子前去,不過半月功夫,就有一道云光卷來,落在了龍虎山外。

    一個黃袍少年,遠遠的一拱手,就進了龍虎山,應王也遙遙一禮,他倒不是尊重這個少年,而是尊重皇伯聞仲。

    許了雖然好奇這個少年是聞仲座下哪位弟子,但此時卻沒得功夫,他遠遠的看到有數十萬人口盤踞,立刻縱起妖光,一掠就飛遁了過去。

    孫宗鬢遠遠的看到了這個兒子,不由得感慨萬千,招了招手,待得許了落下妖光,他才柔聲說道:“卻是苦了你這孩兒。且來見過你娘親和幾位哥哥姐姐!”

    孫宗鬢身為妖帥級的絕頂人物,在四海都有名聲,自然不會只有一個夫人,他有十餘位夫人,但因為玄金帝猴血脈艱難,故而只有四個兒子繼承了玄金帝猴血脈,被他當做世子,其餘還有十數個兒子,數十個女兒都沒能繼承玄金帝猴血脈,故而都被當做庶出,地位頗為低下。

    孫宗鬢給許了一一介紹這些親眷,許了雖然不大願意,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含笑認了一堆媽媽,哥哥,姐姐,只不過這些媽媽,哥哥,姐姐,對他友善的不多,大多數都隱含恨意。

    許了自然明白,因為他的緣故,孫宗鬢被應王派出高手攻打,最後不得不棄了鎮江城,險些就家破人亡,好容易在東海安定下來,又被皇伯聞仲派人給全數弄了過來,這幾年建立的家業又全數拋空,這些人會對許了又好感,才是奇了怪也。

    許了自然也不會仇恨這些人,大家不過立場不同,換了他是被牽連的人,縱然不是心生怨恨,也不會友善去哪裡。

    他拜會過了諸多親戚,又見過了忘覺子和雲帥,這兩人地位不同,雲帥在突破妖帥之後,本來就是鎮江侯府八大妖將之首,如今地位更上層樓,已經是鎮江侯手下第一大將,他對許了也頗多撫慰。

    許了見過了這些人之後,才伸手一指,說道:“我如今已經拜入應王門下,之前我們家被賤人所弄,都是大祭司搞得鬼,如今大祭司殺了明妃娘娘,要害了南海龍王,故而應王才要撥亂反正,請求皇伯聞仲相助。皇伯聞仲不克分身,這才召喚父親前來,若是父親願意重歸應王手下,必然為應王座下第一大帥,權勢無人可及,比之前鎮江侯更上層樓。”

    孫宗鬢苦笑一聲,說道:“若是有的法子,我倒是更想要在南海中潛居,再也不摻和這等事兒。可是皇伯聞仲出手,我等又沒法抗拒,也只要應了,難道還能有其他選擇?”

    許了微微一笑,探手一招,彌天大陣所化黃雲滾滾而來,孫宗鬢手下數十萬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身處一座山城之內。

    這座山,好生雄偉,餘燼山吞了白龍山,氣勢比原來已經雄渾十倍,山腹之中千倉百孔,孔道無數,山路穿通內外,曲折通幽,更有無數勝景,有一道長河,宛如江淵湖海,繞山盤旋,內中無數水族,大魚如山,小魚如雨,繁衍生息,蔚為奇觀。

    孫宗鬢都沒有見過這般奇景,更不消說他手下將士,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許了吩咐了一聲,自然有麾下部眾,安排這些新加入的妖怪,孫宗鬢治軍嚴禁,故而手下也頗規矩,不過半日功夫,鎮江軍和眾多家眷就已經安置妥當,許了親自引了孫宗鬢,忘覺子,雲帥三大妖帥,去見應王。

    應王心情也微微忐忑,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重新踏上妖帥巔峰的一日,在許了的壓力他,雖然他也知道許了不會出手對付他,但他也深深知道,只要這個徒兒想要殺了自己,絕對沒有抵抗之力。

    如今他恢復了妖帥巔峰實力,又有了幾頭妖帥投靠,心情總算是安定了些許,盤算該如何才能掌握權柄。

    應王左右,分別是飛雲侯和余六,這兩大妖帥,心思各有不同,不過兩人都知道,縱然應王妖力恢復,這裡話事兒的人仍舊是許了。飛雲侯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餘六就更不用說了,對許了忠心耿耿,旁人根本無從拉攏。

    孫宗鬢見到應王左右,兩大妖帥,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飛雲侯也就罷了,餘六一身妖力驚人,又是陌生角色,不由得讓他對應王更多了幾分忌憚,只覺得這位舊主人深不可測。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才是關鍵角色,只以為收了孫無妄也是應王的手段之一,當下再也不起心思,躬身施禮。

    應王連忙親手攙扶,說道:“當年卻是我錯怪了鎮江侯,如今我也沒甚可道歉之法,昨日已經問過了嫦娥阿姨,決定把嫦娥阿姨許配給鎮江侯,以後你我一家,不分彼此。”

    應王這句話出口,就連許了都吃了一驚,隨即就暗讚應王了得,不愧是能修煉成九元算經之輩。

    應嫦娥雖然法力不俗,但因為明妃娘娘已經被害死,應龍一族已經不能作為奧援,她又被煉入了彌天大陣,關鍵時候,未必還能幫得上應王。但若是許配給鎮江侯,許了怎麼也不可能弒父,自然也就不能對付應嫦娥,說不定還有一招反擊之棋。

    應王當然不知道,許了也未必在意孫宗鬢,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孫無妄,故而這一招棋雖然厲害,卻奈何不得許了。

    只是大家鬥智鬥謀,讓他也覺得有趣,暗暗忖道:“待得整合了父親這一股力量,只怕就要跟大祭司一脈翻臉了,就是不知道,這一場大仗該如何打法!”

    許了這一邊,有應王,餘六,飛雲侯,應嫦娥,鎮江侯,忘覺子,雲帥等七頭妖帥,論實力已經不俗,更何況他還有一件妖帥級的戰鬥獸,兩件一級神兵,配合彌天大陣,就算強攻南海龍宮都不算難。

    只是許了也不知道,大祭司還有何等手段,自己縱然實力了得,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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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九、孫無權

    孫宗鬢雖然意外,但卻只有歡喜,應嫦娥乃是神兵轉世,從來瞧不起尋常妖怪,他自然也不給應嫦娥瞧在眼內。但如今應王許婚,卻讓他頗有得了一件寶貝的感覺,心頭暗暗忖道:「此必然是應王想要彌補跟我孫家的關係。如今我鎮江侯府也有三大妖帥,無妄孩兒又是應王的徒弟,再若加上應嫦娥與我的婚事,必然關係緊密,倒也不枉我們孫家給他賣命一場。」

    孫宗鬢沒有異議,忘覺子也覺得此事有利無弊,雲帥更不會插言語,此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許了恭喜過師父和父親,倒也暗地裡嘖嘖稱奇,不知道應王怎麼說服應嫦娥,從了自己父親。

    應王首付了孫家父子,立刻就一展蓋代雄主的風采。

    許了並沒有指揮無數大軍,跟敵人對壘的經驗,他只懂得以彌天大陣祭煉過去,當年七日戰爭,玉鼎老祖煉開魔獄,開闢小天庭的時候,他根本也沒有幫得上忙。

    但應王卻是歷經無數戰爭,此番謀劃,雖然還沒有十分穩妥,但卻足以運籌帷幄了,他連續幾道命令下去,頓時派出了十餘萬妖怪,分赴八方,或者打探消息,或者拉攏有實力的妖怪,頓時讓餘燼山氣象為之一新。

    許了見應王應對妥當,也不去干涉這位師父,只是退去一旁,自去琢磨如何加快煉化鋸齒長刀。

    許了不來礙事兒,應王也覺得輕鬆,兩師徒倒是十分默契。

    鋸齒長刀自從被鎮壓之後,雖然時時反抗,但終究不過是一件神兵,又沒能覺醒自我靈識,有了應王回歸,許了可以借用巔峰大妖帥的法力,頓時就把這件神兵的靈醒侵蝕。

    許了一面催動彌天大陣祭煉這件神兵,一面暗暗思忖道:「這件神兵該當如何使用,才能讓我更有手段?」

    許了雖然精通九玄真法,其實他並不喜歡跟人比拚妖族武學,他更喜歡跟人轟擊法術,故而很有心思想要把這件神兵祭煉成一件法寶,只是若改動太大,未免耗時太久,還會跌落品級。

    若是不合用,也沒什麼祭煉的必要,他細細思忖良久,忽然靈光一現,一拍大腿,叫道:「正該祭煉成這種東西!」

    他伸手一指,巡海王妖軀煉造的戰鬥獸北冥,就悄然浮現。

    黑色水滴輕輕蕩漾,就好似有無窮淵深,蘊含天地間至為陰寒之重水。這頭戰鬥獸是以北冥真法和操雷控電真訣祭煉,故而許了駕馭這頭戰鬥獸的時候,就等若開啟了八條道脈,又復修煉了這兩門龍族神通的妖帥。

    此時他潛運妖力,把九玄真法隱藏起來,全身頓時為北冥真法控御,全身妖力流傳,盡數轉為陰寒之質。

    許探手一抓,一股北冥真氣探入了無窮禁制之中,握住了鋸齒長刀。這件一級神兵微微一顫,所有禁制就被湧入了北冥真水洗煉,縱然它不斷催發刀氣,但卻如何抵得住整座彌天大陣?

    許了只是稍微調整真氣運轉,就退出了戰鬥獸,讓戰鬥獸北冥持續不斷的輸出妖力,祭煉這件神兵。

    他有心把這件神兵祭煉成一口斬龍刀,此乃玉鼎三十六變之一,威能無窮,專門可知龍族神通變化。當然玉鼎真人雖然神通廣大,但還未到了能登臨天妖,乃至仙人之境的地步,故而創出的玉鼎三十六變仍有瑕疵,不能盡善盡美。

    斬龍刀變化自然也不能徹根徹底的克制龍族六大神通,但在同級別境界,可知龍族血脈卻又奇妙之處。

    許了以北冥真水祭煉斬龍刀,這件神兵被祭煉之後,對上妖神級的真龍,當也有三分克制之力。

    四海疆圖內全是龍族雜種,自然比不得青龍一族的血脈,故而這件斬龍刀若是能夠祭煉完成,配合戰鬥獸北冥,就算單挑妖帥巔峰的龍族,水族大妖怪,許了都不是沒有勝機。

    許了安排妥當,他當然知道,祭煉一件一級神兵,非是短短時日能成,故而安排下祭煉之後,就不在管這件事,把祭煉鋸齒長刀的任務,托管給了餘燼山,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已經超過了地球上很多科學家構思的人工智能ai,只不過許了當然不會像有些計算機學家那麼想不開,非要給予人工靈識自我意識和獨立思考能力,他只需要一個能幫它任勞任怨幹活的工具,並不需要餘燼山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

    就如地球上的萬妖會和十八仙派,製造的戰鬥獸,也不會有這些毫無用處的情緒,只會老老實實的配合主人,提供足夠的幫助,做足輔助工具的角色。

    許了和應王都有許多事情要忙,餘燼山原本的妖怪們,都被彌天大陣驅使,要不斷貢獻妖力,給彌天大陣運轉,祭煉這一方天地,要麼就是被彌天大陣反相催逼,苦苦修煉妖力,也都沒什麼空閒。

    就只有孫宗鬢代入餘燼山的這批部下,因為還未跟彌天大陣溝通,許了也不想做的過於暴力,只想要細水長流,慢慢的滲透,故而許多鎮江軍的軍漢和家屬,就都忍不住四下走動起來。

    許了的眼光見識,超過了這個世界三千年,餘燼山雖然不比地球上繁華,可也比四海疆圖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超越了不止一個世代。不但繁華無比,還有許多四海疆圖之後沒有玩意,卻是許了在製造了很多低端戰鬥獸後,讓這個世界開始慢慢想妖怪科技靠攏。

    孫宗鬢的第六子孫無權,帶了一批手下招搖過市,他本來就是鎮江侯世子,也是玄金帝猴血脈,故而平日也有些無法無天,此時更知道父親投入了應王門下,如今已經是這一方天地的主人之一,就更加跋扈,連續惹了好幾場事兒。

    也虧得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運算無礙,又能夠控制所有妖怪,故而才都應付了過去,沒有搞出來什麼事情。

    孫無權不知道這些細節,只以為人人都認得自己,都讓著自己,就更加趾高氣昂,對幾個跟班說道:「我弟弟拜師應王,如今已經是妖將的修為,我是哥哥,也應該拜師應王,憑我的資質天份,若是得了應王指點,必然比無妄成就更高。你們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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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兄弟姐妹一起來

    平時跟在孫無權身邊的人,都是一些浮浪子弟,自然齊聲叫好,並且七嘴八舌的貶低許了,把孫無權捧的高高的,似乎就是天地間靈秀所鍾,天賦無雙。

    孫無權如今還未突破妖王,孫宗鬢四個繼承了玄金帝猴血脈的兒子,以許了修為最高,已經是妖將級數,更煉開十二條大衍脈,放眼天下,也算是英雄了得。然後就是大兒子孫無味,早數年就突破妖王,已經煉開了三條罡脈,家傳的九玄真法也修煉的頗有模樣。

    再次就是三子孫無吒,也突破了妖王境界,只是修為遜色大哥一籌,如今已經在父親手下,跟隨雲帥辦事兒,最得孫宗鬢看重。

    孫無權是最差勁的一個,不過他總以自己年紀還小,故而不甚把修煉放在心上。

    他也是見到許了,如今小小年紀,已經是妖將級的修為,這才動了心思,覺得自己若能拜師應王,必然也跟弟弟一般,畢竟大家都是玄金帝猴血脈,自己還年長了許多,天賦也不弱,弟弟能做到,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眾人追捧了一陣,就有人出了主意,說道:“六少爺何不去尋無妄少爺,讓他幫忙,也拜師到應王門下?他做弟弟的,還能絕了兄長的前途不成?”孫無權頗為意動,故做思忖了半晌,在幾個夥伴的催促下,這才傲然一笑,說道:“且去問一聲無妄,小三十七還能不認我這個哥哥了。”

    孫無權雖然欲尋找許了,但是餘燼山其實頗為廣大,若是把所有虛空放開,差不多也有地球上一部大洲的面積了,還得是非洲,亞洲,美洲這種頂級大洲,不是南極洲這種小面積土地。

    加之許了為了方便戰鬥,把餘燼山許多關鍵所在都封禁了,以彌天大陣守護,故而普通妖怪雖然也能穿行,似乎沒有阻礙,但來來去去,也只能去一小部分地方,絕大部分地方,普通妖怪根本覺察不到,見之不著,就好像妖槐街與普通人一般,全然是兩個世界。

    只有修為高了,才能見到餘燼山更多虛空,權限層層加增,只有許了一人能夠掌握餘燼山全部權限。

    孫宗鬢帶來的數十萬部下,因為還未得了彌天大陣接引,故而權限如普通妖怪一般,就算孫宗鬢也只能行走於限定的虛空,根本見不著許了,何況孫無權了。

    他雖然仗著身份,硬抓了幾個妖怪,但仍舊問不出來許了在什麼地方。自己胡亂衝撞了半日,走了許多地方,仍舊沒有見到一個要緊的妖怪,自然也無從打探消息。

    孫無權心頭惱火,只好怏怏回去了,他回到家中,就忍不住去尋找自己的親生娘親。孫宗鬢夫人不少,許了甚至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親生的娘親是哪一個,孫宗鬢根本就沒有給他介紹。但孫無權可是知道,誰人生了自己,平日也愛仗著娘親得寵,做些無法無天的事情。

    孫無權的娘親,出身也算頗有來歷,當然她家族的那些實力,在如今許了的眼裡,已經不值一提,只不過祖輩出過一頭妖將,占山為王多年,後來投靠了孫宗鬢,如今也是八大妖將之一。

    只不過當初鎮江侯府一盞,八大妖將的老四,死於凌威大帥部下哮天犬手裡,雲帥又突破境界,故而孫宗鬢手下,如今只有六大家將了。

    孫無權當然不會往深處想,推測出來世道已經變了,儘管現在情況已經十分明顯,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可以照舊一般。

    他找到了娘親,跟娘親苦苦哀求了半日,他的娘親耐不過兒子求肯,這才去尋孫宗鬢。孫無權也有些小聰明,他不說自己想要求許了,幫忙他拜師應王,而是說自己思念這個小弟弟,想要跟這個小弟弟親熱,求父親幫忙。

    孫宗鬢也沒想多,覺得自己幾個兒子,還能兄友弟恭,當是門風之幸,六兒子愛護幼弟,想要兄弟親熱,也是倫常。他自然有法子跟許了聯絡,許了都不用自己安排,餘燼山就會把一切安排的妥當。

    當孫宗鬢的請求發到許了這邊,正在閉關苦修的許了,不覺得就是微微一愣,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兄弟之中還有這種人物,居然記得自己這個小弟弟,想要來探看。

    他從小就沒有兄弟姐妹,畢竟獨生子女政策幾乎消滅了這個玩意,倒是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有幾分嚮往,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算不上孫家的真正子弟,卻也沒有特別生疏之意。當即就派出了自己的徒孫小魚兒,去孫宗鬢居所接人。

    孫宗鬢雖然武將出身,又是大妖怪,但畢竟不是普通父親,也覺得幾個兒女能親近些不錯,故而把所有的兒子女兒都聚集了起來,一股腦讓許了派來的小魚兒接走了。孫無權知道父親這個決定,不由得暗恨,但又不能說什麼,只想如何跟許了套近乎。

    小魚兒拜師餘六,修煉瞭如意金舟變,所化如意金舟能大能小,它變化了一艘能容納百人的觀光旅遊車,載了孫家子弟,不過片刻就飛到了許了所在的虛界。

    許了給自己單獨開闢了一處虛界,甚少放人進來,此時見到這許多兄弟姐妹,也不由得微微歡喜,他隨手一指,叫道:“我煉有一批寶物,名為戰鬥獸,各位哥哥姐姐可自取一頭。”

    如今餘燼山,小八訣已經頗氾濫,不知道多少人修煉,煉製戰鬥獸也蔚然成風,雖然因為發展水準,還遠遠不如地球,製造的戰鬥獸還頗粗糙,但畢竟許了能夠剽竊萬妖會的技術,本身也是九元算經的大行家,故而基本的技術還是齊全,祭煉的戰鬥獸在基本功能上,並不算太差,也不缺什麼。

    這些戰鬥獸,最多也只有妖士巔峰的級數,戰鬥功能頗差,但用來通訊,娛樂,甚至當做交通工具,都沒有問題,是許了收集餘燼山群妖煉造的戰鬥獸中,品質較高的一批。

    孫無味掃了一眼,他已經是煉開三條罡脈的妖王,對這些低級寶物並不興趣,隨手抓了一頭,就跟許了道了聲謝,極給許了這個幼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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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一、金蛟剪變化

    許了知道這些土鱉兄弟根本不了解戰鬥獸的好處,當即笑嘻嘻的取過一頭,給這些兄弟姐妹解釋用法,他這邊解釋一項,就能聽得一陣驚呼,到了後來,大家都驚駭一片,實在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如此功能繁多的寶物。

    四海疆圖的法寶神兵,仍舊是最落後的形態,以輔助戰鬥為主,哪裡見過這種娛樂性和通訊型法寶?更何況,除了大公子孫無味和三公子孫無吒,其餘都還未突破妖王,這些戰鬥獸雖然不是品質極高之物,但對大多數孫家兄弟來說,都還有增長戰鬥力的效用。

    尤其是比較不成器的那幾個,忽然發現,自己得了此物,還能多懂一門功法,並且不需要修煉,直接就能夠運用,無不開心歡喜,頓時把許了看到了天上去,都開始親熱起來,有幾個特別失意,平時也被冷落的兄弟姐妹,還隱約露出了投效之意。

    許了當然非常歡迎,他立刻就隨口指點,如何溝通彌天大陣,如何借用彌天大陣之力修煉……

    許了這邊才指點了幾句,孫無味聽得幾句,忍不住潛運九玄真法,果然勾引得一股天地元氣洶湧而來,一個忍耐不住,全身妖力悍然突破,沖開了第四條罡脈,讓這位素來穩重的大公子滿臉通紅。

    孫無吒見大哥忽然突破境界,不由得也來了興趣,他也是修煉的九玄真法,許了在彌天大陣修煉,故而把大陣調整的最為合適九玄真法,故而孫無吒才運轉九玄易筋法,功力就不住暴增,他早就有心壓過大哥一頭,奈何修煉年歲差了些,始終追趕不上。此時只覺得功力似乎可以節節拔升,哪裡還會收手?

    許了也有意縱容,運轉陣法,給了這位三哥許多優惠,孫無吒頃刻間就煉開了第二條罡脈,然後還不肯住手,半個小時之後,又復煉開了第三條罡脈,已經追上了還未突破前的孫無味。

    孫無味眼瞧孫無吒突破,心下著慌,本來還有些猶豫,此時更不遲疑,再次運轉九玄真法,不過片刻,又復突破一層境界,煉開了第五條罡脈。

    不過孫無味和孫無吒兩兄弟,潛力不足,各自煉開了兩條罡脈,潛力也就垂盡,短時間內再無望突破。

    許了也不點破,只是笑吟吟的說道:“此法乃是我師父應王傳下,咱們自家兄弟,偷偷修煉不妨,卻不要說給其他人知道,不然人人借用這座餘燼山的力量,哪裡還夠修煉?”

    許了這麼說,卻是知道這些兄弟姐妹們,必然藏不住秘密,若是一二人,還可以指望,這麼多人,哪裡還能守住秘密?只怕回去不久,這些兄弟姐妹就把這套秘法傳播了開去,首先必然傳給自己的緊要人,但人人都有私心,各有親密之人,自然就流傳無窮,再也遏制不住。

    許了當然不在乎,彌天大陣乃是有借有還之法,並不是一味的提供元氣,而是把勾連大陣的妖怪,妖力凝合起來,按照最優效率分配,故而只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沒人知道這座大陣其實也汲取眾人之力。

    孫無味和孫無吒都藉助彌天大陣修煉,其餘兄弟姐妹又怎麼忍得住?

    一時間妖光閃閃,數十個孫家的子弟都在苦苦修煉,就算平時最憊賴的孫無權,都忍不住運轉九玄真法,果然覺得妖力一日千里,比平時修煉快速十倍,只是他底子太差,連番衝擊也沒能突破境界,仍舊是妖士級數。

    許了笑吟吟的看著這些兄弟姐妹,幾乎所有人的修為進境都在他的反應之中,倒是有一個姐姐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姐姐血脈有些駁雜,沒能繼承玄金帝猴的血脈,修煉的功法也頗不入流,但卻已經是九級妖士,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只可惜限於血脈和功法,始終不能踏出這一步。她也是在場眾人裡,最為珍惜這次機會之人,她估計以為只有許了這裡,才能勾連彌天大陣,陪拼命的吐納元氣,都來不及消化。

    許了微微傳了一道玄音過去,笑道:“你修煉有差,沒法突破妖王的!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許了瞧不上這位姐姐的血脈,乾脆施展秘法,轉換環境,給她洗練血脈,轉換妖力為靈力,這套程序在地球上已經成了標準流程,許了又有彌天大陣相助,自然輕鬆容易。

    他也不知道這個姐姐是誰,叫做什麼名字,不過是順手為之。但這個女孩子,卻以為遇到了莫大機緣,一咬牙,順著許了指點,散了全身妖力,重新轉換為靈氣,她妖力一散,腦海裡就多了一道法訣。

    許了把金蛟剪變化傳授,這個姐姐按部就班,一層一層修煉靈氣,引發靈氣震盪,匯聚全數靈力,居然一舉就突破了靈士境界,踏入了天罡士的層次,並且一口氣煉開了兩條天罡脈,顯然平日積蓄頗為深厚。

    她突破了境界,卻沒有大肆宣揚,美目微微張開,瞧了許了一眼,忽然生出了羞臊之意,微微低下螓首,也不曾炫耀自己新修成的法力。

    許了微微一笑,也沒有去問這位姐姐身份,他接待了這些兄弟姐妹這麼久,已經有些倦了,當下就委婉了下了逐客之令,推脫老師應王每天都要考校功課,必須要開始修煉了,令小魚兒把這些兄弟姐妹送了回去。

    孫無權最是焦急,是他想出來辦法,跟許了親近,結果卻被孫宗鬢把所有兄弟姐妹都弄到了一處,最后孫無味和孫無吒都得了大好處,自己卻幾乎甚也沒有得到,他沒能突破境界,把這件事都怪在了許了頭上,心下不忿,想要找機會跟許了親近,卻始終麼有機會。

    小魚兒把眾孫家子弟都送回了孫宗鬢的侯府,孫無權忍不住埋怨,跟大哥說的:“小三十七真不懂事兒,給了我們這點好處,當時打發花子嗎?也不說引薦我們,也去見一見應王殿下。”

    剛才悄沒聲息突破,因為許了刻意遮掩,以陣法阻擋了眾人視線,所以沒有人覺察已經突破妖王的孫旒秀忍不住說道:“六弟怎好如此說?小三十七給的好處已經極大,你不懂珍惜,卻說這種話,下次還是莫要去小三十七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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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二、九玄鬥金蛟

    孫無權勃然大怒,孫宗鬢這些孩兒,本來就是以繼承了玄金帝猴血脈的四子為尊,其餘的兒子都算不得嫡出,更何況更差的女兒?他當下就怒斥道:「我們兄弟說話,哪裡輪到你來插言?你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血脈駁雜的貨色,如何能懂我們孫家正宗血脈的事情?」

    孫旒秀心頭慪氣,也不言語,把素手一伸,兩道金蛟飛空,迎空一絞,森寒氣息頓時震懾人心,讓孫無權不敢說話。

    孫無權雖然魯莽,卻也知道好歹,孫旒秀露出了妖王級數的修為,又露了這一手神通,他哪裡還敢招惹?四海疆圖也是妖怪世界,信奉力量為尊,力量稍差一點,還不懂得夾著尾巴做人,斷然沒有好果子吃。

    孫無味見到妹妹突破,心頭微微一震,暗暗忖道:「看到我還是不夠親近,故而沒能的到這等好處。」自家的兄弟姐妹,他哪裡不知道孫旒秀的底細?這個妹子忽然突破,又學了以前沒見過的法術,必然是到了孫無妄的暗中點撥。

    孫無味身為大哥,當即就冷哼一聲,說道:「旒秀說的不錯,以後兄弟姐妹們聚會,小六就不必去了。」

    孫無吒也冷笑一聲,說道:「愚蠢也要有些限度,如今小三十七拜師應王,修為又高,就算我們做兄弟的不去巴結,留一份兄弟情誼,也是正常人所想。居然還沒下限的埋怨,真個沒有腦子。」

    孫無權當然更不敢跟孫無吒頂撞,這位三哥比大哥銳氣更勝,尤其是此番到了好處,煉開了兩條罡脈,正尋思日後要奪取許了處修煉,如何肯讓孫無權這種傢伙壞了事兒?

    孫無吒不似大哥陰沉,孫無味不曾問起,他卻忍不住,立刻就問道:「旒秀你如何修成這道法術?看起來好生犀利!」

    孫旒秀臉色微微一紅,說道:「是小三十七傳授,叫做什麼金蛟剪,大哥三哥若是想學,我估摸小三十七也不會拒絕,不過我卻不好轉授。」

    孫無吒笑呵呵的說道:「你身上的氣息怎麼這般古怪?突破妖王,卻又不像?我和大哥都得了好處,但卻也沒有你這般,直接突破一層境界來的好處多。」

    其實孫無味和孫無吒都不太奇怪這個妹子突破境界,孫旒秀修行努力,天份卓絕,只是血脈欠佳,不曾繼承父親的玄金帝猴血脈,若是血脈稍純,說不定早就突破妖王了。

    孫旒秀也說不明白,四海疆圖沒有人類,都是妖怪,自然也沒有妖怪修煉靈氣,許了更不曾解釋,她腦海裡沒有相關概念,只能理解為一種特殊妖氣,故而也只能含混的解釋幾句,並不能讓孫無吒釋懷。

    這位三公子忍不住手熱,笑嘻嘻的說道:「不如我們過上幾招,倒要看看小三十七有沒有藏私,傳授的功法如何?」

    孫旒秀欲待拒絕,孫無吒已經潛運九玄易筋法,他年紀尚幼,修為不高,只得傳授九玄易筋法,已經修煉至頂層功力。

    許了雖然也修煉了九玄易筋法,但他學的又多又雜,幾乎沒有以這路神通對敵過,但孫無吒卻只懂得這一路功法,故而下了無數苦功,跟許了截然不同。

    孫旒秀微微驚慌,就見孫無吒身軀變化,手腳暴漲數丈,隔空一掌印來,頓時有無數氣勁繚繞,把這個妹子牢牢鎖住。

    孫無吒也沒想過傷人,故而這一招只用來幾分功力,若是孫旒秀不能抵擋,也只會被困在原地,並不會受傷。

    孫旒秀幾乎沒有跟人動手過,又只懂得一招金蛟剪變化,抬手就是兩條金蛟當空,只是一絞,就把孫無吒的掌勁絞斷,孫無吒暗道一聲不好,急忙一個翻身,退出了百餘丈之外,這才躲過了金蛟剪的絞剪。

    孫無吒躲得快,但是原地有一塊巨石,卻被一絞兩段,斷口光潔如鏡。

    餘燼山到處都是這般巨石,都是被陣法祭煉過,故而比尋常石頭堅硬百倍,孫無吒在餘燼山住了已經有些時日,故而也知道這些巨石,就算自己全力以赴,也未必就能打裂,孫旒秀的兩道氣勁居然能一絞兩段,威力果然犀利。

    他暗暗忖道:「若是被妹子的兩道蛟龍般氣勁絞殺,只怕我也要一下子兩段,就算九玄易筋法也抵擋不住。」

    其實這卻是孫無吒多慮了,金蛟剪變化雖然犀利,卻還未有九玄真法威力無窮,他和孫旒秀法力相近,還稍稍高一些,若是豁出去硬拚,金蛟剪真就未必能夠絞斷九玄易筋法淬煉的千錘百煉之軀。

    只是孫無吒畢竟鎮江侯世子,也是身驕肉貴,根本沒有冒過這種危險,以自身來硬抗敵人的犀利手段,這才會生出金蛟剪變化,似乎連九玄真法也抵擋不住的念頭。

    孫無吒暫時落了下風,再也不敢強攻,展開身法,快如流星,繞著孫旒秀轉了一圈,頃刻間就打出了數百記拳腳,聲威赫赫,倒是讓佔了上風的孫旒秀也慌亂更甚,她畢竟沒怎麼經歷過戰鬥,故而把兩條金蛟繞身一周,以作防禦。

    孫無吒可比這個妹子戰鬥經驗豐富多了,雖然他不敢硬抗金蛟剪變化,但卻也不是沒有其他手段,連續幾個花招之後,引開了兩道金蛟,這才輕輕一掌拍在孫旒秀肩膀,笑嘻嘻的喝道:「妹子!你輸了。」

    孫旒秀微微一跌,不由得滿心羞愧,說道:「還是三哥妖法驚人,我不是三哥對手。」

    孫無吒點點頭,說道:「小三十七教你的這套法術,倒也犀利,堪比家傳的九玄真法。你要好生修煉,不要辜負了他一番苦心。」

    他叮囑了幾句妹子,就讓其餘兄弟散去了,卻衝自己大哥眨了眨眼睛,兩兄弟心思相通,散開之後,又復換了一處地方碰頭。

    孫無味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小三十七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要扶持幾個兄弟姐妹,跟我們強未來家主之位?」

    孫無吒可比這些兄弟姐妹眼光高多了,說道:「他哪裡還瞧得上鎮江侯府的基業?看他的氣派,只怕日後應王會給他甚多,就是不知道,小三十七究竟想要什麼?我們不如去找他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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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三、三十六路征伐

    許了其實沒什麼功夫理會這些兄弟姐妹,應王不斷的招兵買馬,邀請各路大妖前來聚會,他也有甚多事情要做。

    除了每日關注祭煉鋸齒長刀為斬龍刀的進境,許了更多的精神都放在了修煉上。

    如今他也恢復了少許實力,不但把九玄真法修煉到了第四式乾坤變化身,還把九元算經修煉到了第五章,更恢復了幾分玉鼎變化的神通,還被應王逼迫修煉了龍族真法。如今許了最關注的反倒是九元算經,因為姜尚答應過,他如果能夠把九元算經修煉到第六章,就助他凝練星羅棋具。

    許了也盤算過,若是他能把九元算經修煉至星羅棋具的地步,日後突破妖帥境界,可以大大的縮短。

    如今他雖然煉開了十二條大衍脈,但修煉這種事情,越是到了高深境界就越難,他想要修煉至妖將境界大圓滿,煉開四十九條大衍脈,最簡單估計也要二三百年之後。但若是有機會凝練星羅棋具,許了倒是有信心,以九元算經突破境界,先一步踏入道人之境。

    仙家的道人之境,足以匹敵妖帥之流。

    他被師侄兒楊書華送入四海疆圖,就是為了突破妖帥之境,好能避過三千年後被虎豹乙煉成法寶的六十六種未來。

    所以許了頗有緊迫之感,其實四海疆圖內的戰亂,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不管是應王上位,還是南海大祭司成就王者,都跟他沒太多關係。只不過他需要藉助應王的力量,讓自己能夠更方便的修煉,兩者相合兩利,這才走到如今。

    這一日,許了修煉已罷,觀測虛空,他也知道這些時日,幾個兄弟姐妹來過許多次,但都被他設下的禁制拒絕,他如今也沒興趣再去邀請他們。許了更多的是關注這座彌天大陣,如今這座大陣收伏了百萬群妖,更有應王,飛雲侯,餘六,應嫦娥,孫宗鬢,忘覺子,雲帥等七頭妖帥級大妖,妖將級別數十,妖王不計其數,威力已經甚大,每日都在吞吐虛空。

    如今彌天大陣,每一日能夠煉化方圓十里的虛空,但若是想要把四海疆圖悉數煉化,則還不知道要多久。

    許了微微嘆息,他如今雖然法力恢復不少,但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在三千年大限來到之前,突破至妖帥境界,更不知道,能不能在脫離四海疆圖之後,拿回自己的肉身和一切。

    雖然他相信楊書華,但萬事萬物總在不斷變化,未有確定之事,就一定會有其他可能。若是拿不回自己肉身,收不回來東皇宮和眾多寶物,許了雖然也有應對之方,但終究不如。

    許了忽然抖了一抖身軀,化為一道金光,望空而走,他如今的彌天大陣,距離龍虎山和爛桃山都不遠,他心情煩躁,想要尋一個人說話,就想到了自家的大師兄敖極。他跟敖極還算能說的上話,也頗談得來,此時心中煩悶,正好去尋來。

    敖極所在的老龍口,是全島唯一的一條瀑布所在,千百珠鍊從老龍口裡噴出來,化為千尺天紳,景色蔚為壯觀。敖極就在老龍口內修煉,畢竟他是青龍一族的血脈,在水氣充盈之地修煉,事半功倍。

    如今敖極學全了青龍八部武庫,日夕修煉,不久前剛剛突破,凝練了第十條道脈,心頭開懷,他也知道許了最近來了爛桃山,但卻一時不得空,沒有去探訪。

    這一日剛剛動了心思,就瞧見一道金光,穿過爛桃山禁制,落在了自家洞府前,不由得開懷笑道:“剛惦記要去瞧一瞧師弟,就見到你過來了,你這人倒是不愧修煉了九元算經。”

    許了也不禁莞爾一笑,說道:“師弟最近有些煩悶,故而來尋師兄耍子,消消心頭火氣。”

    敖極忍不住哈哈一笑,叫道: “你如今也突破妖將級數,修為進境之快,為兄也平生罕見,如何還有煩悶事兒?”

    許了不好說,自己惦記突破妖帥,笑吟吟的說道:“自然是因為應王之時。他要奪回南海龍宮,必然需要無數場惡戰,師弟我不過才是一頭小小的妖將,萬一上陣時遇上厲害大妖,被人隨手殺了豈不是冤枉。”

    敖極不知許了在轉換話題,微微沉吟,說道:“這也的確是個難題,師弟你雖然修為突飛猛進,終究還未晉級妖帥,遇上了南海最厲害的幾頭老妖,的確有些危險。不如我隨你去,緊要時候,也能保護你一番。”

    許了不過是拿應王說個話頭,但是見敖極如此關懷,不禁也有些感動,說道:“這卻不用。師兄還要坐鎮爛桃山,如今修煉又是關鍵時候,不須為小弟費心。我估計不過數十日,南海的大祭司就會派出大軍來討伐,就是不知道,這一番會是誰人來征戰。”

    許了畢竟有九元算經傍身,還有與謹慎餘燼山這種祭煉了無數人工靈識陣列,早就 算出,南海必然有征伐之舉。

    應王不肯離開這裡,就是希望萬一不敵南海的征伐大軍,還可以就近向皇伯聞仲求救,皇伯聞仲雖然不允出手,但終究還是更傾向他這邊一些,此人號稱南海第一人,足以匹敵大祭司。

    應王雖然亦是妖帥巔峰,但面對大祭司卻殊無把握,許了雖然對他幫助甚多,但是應王也不覺得許了能夠在妖帥級數的戰鬥中幫得上自己的忙。他並沒有見過彌天大陣的真正威力,故而才有如此推斷,他一直都以為彌天大陣不過是外道,不足以為憑。

    敖極微微擔心,但聽得許了解釋,也就安然了,說道:“若是有大軍來征伐,我就去求師尊出手,量南海除了大祭司,也沒有幾個厲害的人物。”

    許了跟敖極閒談半日,說一說爛桃山的閒話,又討論一番修為進境,龍族秘法,倒也頗多裨益,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敖極正要有殷勤留許了小住幾日,就忽然聽得遠遠的一聲雷響,宛如裂帛,他催運法力,眺望虛空,不由得驚訝道:“南海居然把龍宮都升出來了,這一次怕是有一場好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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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三、三十六路征伐(二)

    許了催運法力,遠遠觀瞧,但卻只見一團霞光,不見南海龍宮的真正面目,他又暗暗催運九元算經,推算了一番,仍舊無法推算出來南海龍宮的根腳,不由得微微吃驚,問道:“南海龍宮是個什麼來歷?居然如此淵深難測?”

    敖極不由得輕輕一笑,說道:“四海疆圖共有四大樞紐,南海龍宮自然是四大樞紐之一,四海疆圖本身乃是天妖級的寶物,不遜色上古兩大天庭。 .可惜真正鎮壓四海疆圖的水晶宮丟失,若不然……”

    敖極微微嘆息,卻不好說下去了。

    許了微微一震,他得了敖極這幾句言語,催動九元算經,頃刻間就把真相推算出來十分六七。

    當年青龍一族也是五大妖部之一,雖然沒有玄金帝猴一族霸道,可終究比麒麟,鳳凰和木族這三大妖部生存的更久遠,族中也出過數頭天妖。當年妖族的昊極天統御天地的時候,青龍一族知道難以相爭,就全力經營四海疆圖,後來三十三天蟧敉Q道,不可一世,這才打滅了青龍一族的幻想,若是三十三天沒有出手,四海疆圖遲早也能成為匹敵昊極天和三十三天的存在。

    此時的四海疆圖,只要能把四海龍宮發動,甚至能壓過有兩大神樹鎮壓的東皇宮,直追玉鼎老祖的新天庭。

    只可惜四海疆圖丟失了水晶宮,這一至關要緊的寶物,所有妖族的法力都被壓制在妖帥級數,根本無法發動四座龍宮,也無法催動四海疆圖的真正威力。

    儘管如此,光是南海龍宮仍舊足以匹敵妖神級數,尤其是這座南海龍宮乃是四海疆圖的樞紐,能夠調動四海疆圖的一小部分本源意識,幾乎是無可匹敵的存在。

    出動到這種級數的寶物,就連敖極都生出了危機,他對許了說道:“就算爛桃山的九條龍法威力全開,亦不可能撐過多少天,我要去拜會老師,尋某應對之法。你也不須跟南海龍宮正面對上,這座龍宮雖然威力幾乎沒有盡頭,但卻不善挪移,你的餘燼山乃是一件奇特寶物,飛天遁地正是強項,可以先走為上。”

    許了微微一愣,略作推算,叫了一聲不好:“大祭司不可能不知道南海龍宮的弱點,但還是把這件寶物派遣了出來,只怕不是衝著應王,而是衝著皇伯聞仲而來。或不定也有針對老師的意圖。我也陪你去見老師。”

    兩師兄弟各自化為一道光華,直奔姜尚潛修之地,九龍島最高之處的九龍洞。

    姜尚見到兩個徒弟過來,不由得微微一笑說道:“本來我還想拖延幾日,沒想到大祭司來的如此快,既然如此,我也不拖延了。”

    敖極和許了都不知道姜尚在說些什麼,只見自家老師捏了一個法訣,整座爛桃山轟隆一聲,拔地而起,夾裹無邊元氣,飛上了半空。

    爛桃山在半空兜了一圈,直落入了彌天大陣之中,姜尚把手一揮,九龍島就生出一團光華,把敖極和許了推斥了出去。

    兩人被姜尚法力送出九龍島,就聽得姜尚的聲音在兩人耳邊迴響:“玉鼎師兄所創的彌天大陣,卻是無上秘法,你可把爛桃山也煉入陣法,至於這座九龍島,老夫還要暫且居留,爾等就不要攪擾了。今日起,我就要封了九龍島,你們也不須再來問我什麼事情。”

    許了立刻就感應到,九龍島從自己的感知從剝離了出去,他雖然知道這座島仍舊在彌天大陣之中,但卻怎麼也查尋不到,亦感知不到氣息,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彌天大陣之中。

    姜尚這一手變化,讓許了讚歎許久,他尚是首次遇到,連彌天大陣也奈何不得的道法。換做其他法術,就算彌天大陣煉化不成,也只是他法力不足,只要法力到了玉鼎真人級數,彌天大陣幾乎無物不能煉化。但姜尚這就給他上了一課,讓許了知道,天地間居然還有彌天大陣也奈何不得的法術。

    許了暗暗思忖道:“待得日後離開此地,去問玉鼎老師,必然可以知道我姜尚老師的來歷,他的道法根腳,現在卻不必去擔憂。老師只怕早就有了準備。”

    九龍島消失,但九條龍法卻不曾消失,只是失去了駕馭的主人,許了知道這是姜尚送他的一份大禮物,當下也不客氣,彌天大陣一合,就把爛桃山和九條龍法籠罩進去。

    彌天大陣化為滾滾黃雲,一面不住的煉化爛桃山和九條龍法,一面向龍虎山退去。

    當黃雲到了龍虎山外,就聽得一個聲音,淡淡的說道:“應王,孫無妄,你們兩個可退後三千里,待我應付了南海龍宮,再來尋你們說話。”

    許了尚是首次聽得皇伯聞仲言語,不由得微微吃緊,他也知道,似乎皇伯聞仲這種人物,肯定不會聽取他人意見。皇伯聞仲性子剛烈,要跟大祭司見過一陣,自然不是他可以阻止,甚至就連應王都阻止不來。

    他傳了一道消息給應王,應王遲了片刻,回了一句:“我們且看皇伯手段,先退開去吧!”

    許了嘆息一聲,他也要先把爛桃山和九條龍法煉化,更增一分實力,沒有辦法投入戰鬥,既然皇伯聞仲要跟大祭司見過一陣,他也只能先行退開。

    彌天大陣所化滾滾黃雲,後退了三千餘里,許了這才定住了陣法,放出了數千頭戰鬥獸一目連用來監視戰場。

    南海龍宮雖然威力無窮,但真的不善於飛遁,一日就只能飛遁數百里,它距離龍虎山還有五千里之遙,沒有十餘日趕不到龍虎山下。

    許了本來也以為,按照妖怪間的戰爭模式,不是出動絕頂大妖,就是以陣法碾壓,卻沒有想到南海龍宮還在遠處,就先放出來一波妖怪,騰雲駕霧殺奔了龍虎山。

    龍虎山跟爛桃山不同,皇伯聞仲法力強橫,神通廣大,故而龍虎山並沒有祭煉什麼護山大陣,皇伯聞仲應對之法也簡單,只派出了一個徒兒,拎了一桿大幡,出來應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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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三、三十六路征伐(三)

    皇伯聞仲座下有七個徒弟,因被二弟子雄鐵山和四弟子叫韋青蝠牽連,有個綽號龍虎七惡,但除了這兩個徒兒,其餘五人都算不得惡徒。.

    就連最小的徒弟,應王之子敖天翔,如今也改邪歸正,努力苦修道法。

    如今出戰的是三弟子鳳皇生!

    他所煉的大幡是獨門秘傳,名曰萬妖幡,能夠煉化一切生靈,化為幡上妖兵,此人乃是鳳後的族人,當年被鳳後送來龍虎山,皇伯聞仲頗喜愛他資質,所以親自收徒。雖然後來南海龍王貶黜鳳後,想要把鳳皇生也擊殺了,但皇伯聞仲就是不許,護下了自己的徒兒。

    鳳皇生法力不凡,抖開萬妖幡,妖光滾滾,衝上雲霄,不過半個時辰,就把大祭司派出的妖怪悉數煉化,都上了萬妖幡,這才昂然調轉雲頭,回了龍虎山。

    許了看不明白這種戰法,忍不住問道:“這是個什麼意思?為何不是皇伯聞仲和大祭司單挑?”

    應王聽得,不由得苦笑道:“我等地位尊崇,哪裡會親自上陣?自然是手下爭鬥,我等做壁上觀!”

    許了雖然知道這種戰法,幾乎沒得用處,雙方大佬下場戰過一場,才能決定勝負,但是他問了應王,又藉助人工靈識陣列,收集了余燼山內群妖的看法,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想法太過前衛了。

    四海疆圖畢竟有自己的規矩在,妖怪們爭鬥,都是先派遣手下,大佬在後頭壓陣,直到戰陣要分了勝負才會出手。

    就好比,誰都知道某些政策非常愚蠢,但外國某些政治體系,仍舊要尋找民主制度來投票表決,最後弄出來的結果,狠狠操這些瞎幾把投票的選民。

    依照許了的看法,就應該等自己煉化了爛桃山,把九條龍法煉入彌天大陣,就應該聯手皇伯聞仲,自己的老師姜尚,一起聯手幹死大祭司,而不是目前的這種古怪的狀態。

    老師姜尚歸隱了……

    雖然是歸隱到了彌天大陣之內。

    皇伯聞仲一派要跟大祭司堂堂正正做過一場的姿態,就只剩下他自己,孤掌難鳴,就算他有千般手段,也奈何不得南海龍宮這件寶物,何況就算沒有南海龍宮,大祭司身邊強者無數,自己光憑現在的彌天大陣仍舊奈何不得。

    “且看,大祭司和皇伯聞仲的爭鬥如何,如果皇伯聞仲贏了,自然一切都好,若是他輸了,我還是盡快跑路的好。若是能跑路前,再收攏下龍虎山的殘部,日後還有還能多了翻身的本錢。”

    許了也沒有想到,龍虎山和南海大祭司的爭鬥,不是一日二日,也不是三天五天七八天,更不是一月兩月……而是足足爭鬥了三年有餘。

    雙方各自派出手下妖怪,座下門徒,各自施展法力,運用奇寶,甚至還擺下了幾座陣法,讓對方派人來破……

    開頭幾個月,許了還看的津津有味,大開眼界,雙方爭鬥的雖然不夠殘酷,但花樣繁多,也算是極難得的娛樂。但一年以後,他就看的昏昏欲睡了,畢竟換了他上場,早就切瓜砍菜,決定勝負輸贏了,哪裡會這般慢條斯理的鬥法?

    這三年光景,許了不但把爛桃山和九條龍法都祭煉成功,就連鋸齒大刀都祭煉完成,化成了一口斬龍刀,被許了收入了眉心。

    餘燼山在吞了爛桃山之後,再次蛻變,山體巍峨,內蘊無窮靈機,更有雙刃矛戟這件一級神兵為核心,勾連無數人工靈識陣列,外有九條白龍衛護,彌天大陣已經祭煉到了某一層次,超脫了原本形態。

    薑山門下的爛桃山弟子,如今也都入籍了余燼山,人人都有修煉彌天大陣之法,氣機跟陣法勾結,不但個個法力突飛猛進,更給陣法增添了無窮威力。

    許了甚至有信心,縱然自己手頭這座餘燼山不敵南海龍宮,可也不是沒有抵御之法,甚至借助陣法挪移虛空,他有十足信心讓南海龍宮無從發揮威力。

    這一日,許了正在運煉法力,他這三年光陰,不光是祭煉彌天大陣,自身修為也未荒廢,如今已經再煉開一條大衍脈,已經是煉開了一十三條大衍脈的妖將。

    九玄真法也進步神速,唯有一件,他的九元算經仍舊未能突破第六章,只是許了隱隱感覺,自己距離突破也差之不遠。若是九元算經能突破第六章,姜尚曾答應幫他凝聚星羅棋具,打通九元算經所有阻礙。

    許了也想知道,若是自己憑藉了九元算經突破,該是什麼級數,雖然九元算經不是爭鬥之法,但憑了天下無雙的算力,這門道法絕對不弱。

    許了運煉了一會兒法力,忽然心血來潮,催動了五方法軌運算一番,這才長身而起,竟而出了余燼山,直奔龍虎山而去。

    這一次,他沒有遇到任何阻擋,龍虎山一脈的門人弟子,並沒有阻攔他,反而不斷有人通報,說:“大老爺正在等候許了真人!”

    許了尚是首次踏入龍虎山,這幾年龍虎山和大祭司開戰,也沒少上他的餘燼山去求借法寶之類,許了當然都首肯借了,讓龍虎山一脈憑此破了大祭司幾次陣法。

    故而兩家如今關係頗密切,只是許了仍舊不甚了解聞仲是個什麼人物。

    他進入龍虎山,被引到了皇伯聞仲駐錫的雲海宮,心頭驀然一緊,就聽得一個宏大聲音傳入心海。

    “如今我跟大祭司連斗三十六陣,合該三十六路征伐之數圓滿,日後之戰,非我龍虎山之事,該當你們餘燼山來接戰了。”

    許了微微一愣,說什麼也想不到,皇伯聞仲居然這般說話,忍不住叫道:“餘燼山如何是大祭司對手?”

    皇伯聞仲身披五色煙霞,周身雲霧籠罩,出現在許了面前,他端坐雲床之上,把玩一枚明珠,良久才說道:“我幫你拖延了三年時間,你還有什麼不滿足?這三年光陰,你受益非小罷?”

    許了也不得不承認,皇伯聞仲所言極是,他心思略作輪轉,推算了一番,這才慨然應道:“既然如此,接下來就看我們餘燼山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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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四、兩界收妖孽,彌天都鬼神

    許了進入四海疆圖唯一的任務,就是修成妖帥之境,避免日後被虎豹乙煉成法寶的悲催下場。

    只不過他現代人思維濃厚,又有彌天大陣這等無上秘法,稍有法力,就奔著煉化四海疆圖去了……

    他自覺跟四海龍宮已經勢不兩立,但其實南海大祭司並沒有一定要跟他生死對決之意,若是雙方各退半步,把南海的勢力一分為二,也不是不能夠被接受。

    南海大祭司跟皇伯聞仲各自派遣門人弟子手下部眾惡鬥三年,就是一種角力,誰人勝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經過此一役,雙方可以相安無事,暫時罷兵休戰。

    許了這邊的餘燼山也是一般,也要經此一戰,雙方「誰也奈何不得誰」,自然兩廂休戰,雖然仍舊是敵人,卻不會有什麼傾國之力的戰爭了。

    畢竟雙方都是頂級大妖,若是一方想要逃走,另外一方縱然法力更為高深,勢力更加龐大,也未必能奈何的了。

    這也是四海疆圖各方勢力多年征戰,最後形成的默契。

    許了一直都認定了南海大祭司必然要弄死自己,有了此「先見」,也就沒有推算,故而直到此時,得了皇伯聞仲的提醒,才反應過來,同時也明白了,為何當初姜尚直接罷手不管,也不參戰。

    若是姜尚也參入了此戰,雙方勢必更難罷手,所以他預先抽身,也給許了留出了應變的餘地。

    至於姜尚為何不點破許了,就是另外一番考慮了,許了也不知道這位師父,究竟心底有幾多盤算。

    他既然明白此節,自然也不畏懼跟南海大祭司見陣,他跟皇伯聞仲告辭,搖搖擺擺下了龍虎山,就孤身一人搦戰。

    南海龍宮也不示弱,頓時有十餘頭大妖飛出,許了遠遠見了,把兩界幡抖開,只是一搖,就把這群大妖送入了彌天大陣。這些大妖法力不拘如何,只要入了彌天大陣,自然要被陣法煉化,成為此陣的一部分。

    許了自從九玄真法練成了第四式:乾坤變化身!

    原身所修的一切法術,盡數回歸,不拘是玉鼎三十六變,還是天像三十六變,又或者天庭的六部神通,龍族的嫡傳秘法,以及妖神經變化和洞天劍經,乃至於天妖誅仙法……都能運用自如,除了法力高低與原身有差,變化多端已經不遜原來。

    尤其是這兩界幡變化,許了更是拿手,畢竟是逃命的手段,練習的多些。

    南海龍宮第一波妖怪被許了送入彌天大陣,便有飛出了一撥妖怪,這群妖怪中,有一名大妖手持一面寶鏡,能夠抵擋兩界幡,許了掃了兩次,沒有把這群妖怪送走,就把定玄鏡變化使出,以鏡克鏡,壓滅了對方的鏡光,仍舊用兩界幡把這群妖怪送入了彌天大陣。

    南海大祭司連續派出了十餘伙妖怪,許了的玉鼎三十六變終於拿捏不住敵人,這才把新祭煉成的斬龍刀飛出,連續斬了一十九路妖怪,此時按照四海龍宮的規矩,他已經應付了三十四路征伐,只剩有兩路妖兵討伐。若是許了能夠把這兩路妖兵討伐也抵擋過去,這一場爭鬥就算完結,雙方做過了一場殺劫,可以兩下相安無事多年。

    許了正尋思,南海大祭司還有什麼手段,卻見一道妖光起處,竟然是一個老熟人出戰。

    此一番出戰者,正是震天侯衛震天。

    想是南海大祭司也惱怒了,許了一口氣應付了這麼多戰陣,面子下不來,這才把這頭妖帥派出。按照道理,許了不過才煉開一十三條大衍脈,不過妖將級數,自應該回轉本陣,換了其他妖帥出陣。

    不拘是應王,還是飛雲侯,又或者應嫦娥,總是雙方法力相當,縱然鬥過一場,分了勝負輸贏,也沒甚大事兒。

    若是給許了這般繼續掃下去,南海龍宮的面子就要跌盡了。

    許了也不知道此中關鍵,但是他見了震天侯,不由得食指大動,心頭暗暗忖道:「說什麼今日也要把這頭大妖收入了彌天大陣。前幾次都給這頭妖帥逃了,這一次絕不能夠。」

    許了也知道,自己不是震天侯的對手,故而一招手,把彌天大陣之內的戰鬥獸北冥召喚了出來,催動了北冥真法,頓時一道滔滔黑水,向著震天侯席捲而去。

    這頭巡海王真身煉製的戰鬥獸,不但相當於煉開八條道脈的妖帥,更精通北冥真法和操雷控電真訣兩部龍族秘傳。

    許了還有斬龍刀這件一級神兵傍身,倒也不懼震天侯。

    只是震天侯衛震天就抑鬱甚矣,他本擬自己出戰,必然可以逼得餘燼山一脈派出一頭妖帥,為南海龍宮挽回一些面子。畢竟被許了一人,就席捲了三十四路征伐,實在也太讓南海大祭司落不下面子。

    但是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許了不知道弄了什麼手段,法力一躍就踏入了妖帥,而且還是煉開八條道脈的妖帥,非是初晉陞境界之輩。

    不要說震天侯,就算南海群妖,包括南海龍宮和龍虎山的妖怪,都心頭大大嫉恨,四海疆圖從沒有出現戰鬥獸這種寶物,他們都以為這是許了自身法力。

    許了出身明瞭,乃是鎮江侯孫宗鬢的親子,出世也沒幾天,能修成妖將,已經是天縱奇才,如今連妖帥境界都踏破,這已經不是奇才可誇,整個四海疆圖也沒有這種人物,簡直是逆天改命一流。

    震天侯衛震天,一抖肩頭,兩件神兵頓時飛出,頓時把黑水劃開,再不能近他的身子。

    他原有四件神兵:鋸齒長刀,鉤鏈大槍,長柄巨劍,雙刃矛戟!後來雙刃矛戟被許了在收走,鋸齒大刀因為鎮壓應嫦娥,被許了反手鎮壓,就只剩下了,鉤鐮大槍和長柄巨劍,當初許了以彌天大陣收他,都被此人仗了兩件神兵,劃破虛空遁走。

    許了惦記這頭妖帥,倒是有九分原因,是看上了這兩件神兵。

    他見震天侯使出了這兩件神兵,知道單憑自己法力,就算有戰鬥獸北冥和斬龍刀,仍舊壓不住這頭大妖,頓時就不顧臉面,把彌天大陣遙控接引了過來,繞身一圈,化為滾滾黃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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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五、旗幡青龍,大克群妖

    震天侯也是煉開三十六條道脈的大妖帥,雖然不及煉開七十二條道脈的頂尖妖帥,卻已經算的罕有其匹,尤其是他身懷四件一級神兵,就算在應王手下都頗得倚重。

    後來他連失兩件神兵,痛定思痛,對手中的兩件神兵就更為看重,生怕被人搶奪了去,故而這幾年都要血祭兩大神兵。

    震天侯也覺得頗有成就,此時一出手,鉤鐮大槍就劃破虛空,直奔許了身前,這一擊更有鎖定虛空之力,換作弱一些的妖帥,只怕一招就要受傷。

    許了雖然也低檔不得,但卻仗著兩界幡變化,輕盈一轉,挪移虛空,同時還留了一道彌天大陣的氣息,任由鉤鐮大槍戳中。

    震天侯一擊不中,反手就是一劍斬出,無數虛空錯亂,化為百里亂流。

    許了仍舊提前挪移開來,連續兩次避讓震天侯的攻擊,讓他瞧出來這頭妖帥的底蘊,震天侯雖然執掌四大神兵,但卻只是因為運氣較好,又或者有甚奇遇,本身對這四件神兵的妙用並不理解,只能用來切割虛空。

    震天侯連續兩次都鎖定虛空,卻被許了輕鬆走脫,他心底也是震驚,沒想到許了居然有如此本事,連虛空封鎮都不懼。他卻不知道,他的虛空手段,在許了眼裡,著實破綻百出,避實就虛實在太過容易。

    震天侯和許了鬥法,震天侯法力高強,又有兩大神兵,故而弄的風塵滾滾,天地無光,排場極大,許了除了每次都留下一縷彌天大陣的氣息,只是仗著兩界幡躲避,根本也不還手,讓震天侯漸漸放膽,更把本身妖法使出。

    震天侯是金石成精,故而所修金精之氣銳利無匹,雖然不通劍術,但卻是天生的劍修,數千白道金精之氣鋪天蓋地,阡陌縱橫,更是讓此戰看起來凶險萬分。

    許了兩界幡連晃十八下,脫出了戰圈,忽然就掉頭遁向了余燼山。

    震天侯稍作猶豫,就縱起妖光,想要將他生擒活捉,也替南海龍宮揚眉吐氣。

    震天侯卻並不曾發現,他的妖光之中,混了一些黃色雲氣,法力越是催使,這團黃光雲氣就越是明顯。

    眼瞧許了就要逃入餘燼山,震天侯把手中的鉤鐮大槍飛出,要把這小妖釘死,許了呵呵一笑,忽然把手一招,餘燼山疏忽就出現在掌心,向著鉤鐮大槍迎了過去。

    震天侯稍稍猶豫,收這件神兵稍微慢了一下,鉤鐮大槍投入了余燼山,頓時就無影無蹤,饒是震天侯祭煉多年,也感應不到,招之不回。

    他心下大悔,不敢繼續戀戰,急忙往自家陣中遁走,許了哪裡容得他逃走?餘燼山一隱一現,就攔住了震天侯,兜頭向他罩下。許了務求收了這頭妖帥,順帶把他手中最後一件神兵也吞沒。

    許了這邊剛出手,就有一道紅光飛來,只是一卷,就把震天侯捲走,餘燼山落下,竟然落了空。

    許了也心頭暗暗駭然,知道出手之人法力高強,遠遠勝過了震天侯,所用神通更是奧妙,不敢再多賣弄,一縱身也遁入了余燼山,在餘燼山的佑護之下,他相信不拘誰人出手,一時三刻他拿不下自己。

    鉤鐮大槍正在蠢蠢欲動,許了清喝了一聲,頓時把這件神兵鎮壓了下去,他心頭早有算計,彌天大陣法力滾滾,就要把這件神兵練成一件定海神針。

    若是此寶再度祭煉得成,許了憑藉兩件神兵級數的法寶,幾乎無懼絕大多數妖帥,除非那幾個最頂尖的出手,方才能奈何的了他。

    震天侯被人救走,南海龍宮許久都沒有派遣出來第三十六路征伐妖兵,反而沉默了下來,沒有再派出妖兵出陣。

    許了自然也不會出手挑釁,南海大祭司和龍虎山,還有許了的餘燼山一脈,就此沉默了下來,龍虎山一脈應付了三十六路征伐,就此置身事外,南海龍宮也不故意針對他們。開始許了還有些奇怪,南海龍宮究竟有什麼打算,但忽忽就是數月過去,除了雙方麾下小妖在周圍遊蕩,有些摩擦之外,居然再無甚麼大戰。

    只是許了也擔憂,若是妖帥級數的大妖,甚至妖將之流,對方捉住機會,必然會剪除自己的羽翼,所以也不敢放手下強橫妖怪離開餘燼山。

    南海龍宮也是如此,這座巍峨的宮殿,懸浮半空,下方有一道碧浪承托,氣勢更勝許了的餘燼山百倍,也是不遣出厲害妖怪,只有一些閒散小妖遊蕩。

    晃眼又是數月過去,南海龍宮仍舊沒有動靜,許了再次去拜訪皇伯聞仲,這位南海龍宮第一妖怪,卻勸他繼續等待。若是許了自己,早就駕馭了余燼山逃離此地,南海龍宮不方便飛遁,是追不上他的。就算南海大祭司親身來追趕,他也不懼,畢竟沒有了南海龍宮,光是一頭七十二條道脈全開的妖帥,已經奈何不得現在的餘燼山了。

    餘燼山可是也有頂尖妖怪坐鎮,應王已經恢復了法力,也是最頂尖的大妖帥,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加上應王如今還修煉了九元算經,還學了幾手玉鼎門變化,法力比原來還勝出甚多,未必就怕了大祭司。

    許了拜訪皇伯聞仲歸來,又做了一番推演,知道此時不合離去,就只能每日潛修法力,暫且不理會戰事。

    這一次沉默,忽忽又是三年過去,南海龍宮終於有派遣出來一頭妖帥,這一次不等許了應變,應王就駕馭了妖光,搶先飛出了余燼山。

    因為這一頭妖帥,正是他的娘親明妃,應龍一族的族長,此時的明妃,滿臉猙獰,手中持著一件旗幡一般的法寶,渾身妖力澎湃,居然突破了三條道脈,口口聲聲,討敵要陣,要餘燼山一脈前來受死。

    應王在兩軍陣前按住遁光,深色複雜的叫了一聲:“母后!怎麼這般樣子?大祭司可是折磨與你?”

    明妃厲聲嘯道:“爾等都是亂臣賊子,反叛南海龍宮,何有臉喚我做娘親?”她抖開手中旗幡,化為一條青龍,就向著應王捲繞而去。

    應王也臉色微變,這杆旗幡居然不是南海龍宮的傳承法寶,而是新近祭煉之物,大祭司也不知道用了什麼通天手段,居然分了一縷四海疆圖的意志,化為這件寶物,四海疆圖內所有妖怪,都要受這股意志克制,縱然應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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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六、父子大崩龍

    許了在餘燼山中,見得這件旗幡,不由得心頭大喜。

    他此身出生就有屠龍命格,後來他借助九玄真法轉化屠龍命格為崩龍命格,再後來,為了救孫宗鬢一命,他又把自身命格轉移到此身父親身上。

    移天轉命之後,許了本身的崩龍命格大衰,只是他此命格是四海疆圖意識轉化,他也無從修理,更無法恢復。許了雖然可惜,但是畢竟也不缺各種手段,尤其是在修成了乾坤變化身之後,原身法力歸回,更是不在意這一命格了。

    但明妃使出了這件旗幡法寶,居然能夠調動一部分四海疆圖意識,許了哪裡還有不歡喜的?

    他探手虛虛一招,因為他身上本來就是崩龍命格之根,跟四海疆圖本源意識同出一體,所以這條四海疆圖本源意識所化青龍,轟然一震,就繞過了應王,落入了余燼山深處。

    許了低喝一聲,這條青龍立刻轉為一條五彩仙龍,繞身一匝,盤旋飛舞,顯得精神非常。

    大祭司手段驚人,又有南海龍宮這種控制四海疆圖的樞紐,故而調動的四海疆圖本源意識,比當初感應到屠龍命格,顯化的青龍更為雄厚。

    許了只覺得天地間,無窮無盡的力量湧入,讓自己跟四海疆圖所化這一方世界聯繫更為緊密,不由得心頭歡喜,遙遙再一召喚,明妃頓時持不住手頭旗幡,這件寶物自動投向了余燼山大陣深處。

    應王也沒有料到,許了居然有辦法克制明妃手頭之寶,他也是應變極快之人,袖袍一抖,就把明妃收了進去,立刻迴轉餘燼山,再無爭鬥之念。

    這最後一路征伐失敗,南海龍宮轟然一震,竟而拔地而起,緩緩後退,看模樣是要退回南海去了。

    連續征伐了六年,南海大祭司也沒有料到,自己居然仍舊奈何不得龍虎山和余燼山兩脈,他跟端坐在南海龍宮的沉龍殿上,望去不遠的餘燼山,不由得暗暗思忖道:“沒想到龍虎山也還罷了,跟我爭鬥,也還算是有輸有贏。餘燼山居然這般古怪,三十六路征伐盡數失敗,就連明妃都被搶奪去了,連那一件真龍天意所化的旗幡都被收了去。怪不得孫宗鬢這個兒子出世,我就推算出來此子有大破滅的命格,居然可以克制真龍天意,倒也不可小覷。只是此番征伐已了,也不好再度出手,接下來只看明妃還能如何吧!”

    南海大祭司還有一招後手,如今明妃早亡,被煉入她體內的乃是凌威大帥,被大祭司以秘法祭煉,修為比凌威大帥本身還要尤勝,此時不過遮掩了修為。

    就算被應王收去,必然也要仍舊視作母后,凌威大帥說不定還能刺探出來什麼情報。

    南海大祭司思忖至此,臉色稍緩,雖然此戰大敗虧輸,但實際上他也不損失什麼,按照四海規矩,他經此一役,等若取得了皇伯聞仲和應王的承諾,只要兩人不反過來征伐他,大祭司就有資格宣稱,自己成為新的南海龍王。

    這一點,比他擊殺了應王和皇伯聞仲更為重要,只要名正言順,就能竊取四海疆圖的真龍天意,大祭司就有希望突破境界,擺脫四海疆圖限制,突破妖帥天關。

    大祭司這一番安排,能否成功還未可知,但是他孜孜以求的,就是突破妖帥,反而爭權奪利,乃是下乘小道。

    許了見應王歸回,知道明妃之事,不該自己插嘴,也不去管應王母子,而是吃了手來的旗幡,去尋找自己此身父親孫宗鬢。

    孫宗鬢也頗驚訝,見到許了就問道:“無妄孩兒,你退去了南海征伐,以後合該為這一方陸地之主,跟南海龍宮分掌水陸,大事甚忙,為何卻來尋我?”

    許了伸手一拍,頓時把這件旗幡拍碎,一頭青龍顯化,飛上了孫宗鬢的身體。

    孫宗鬢微微驚訝,但他總相信自己孩兒不會害了自己,也未有做什麼抵抗,待得這條青龍上身,他體內的崩龍命格應激而發,化為一條五彩仙龍,跟糾纏一體,孫宗鬢頓時覺得體內妖力不斷洶湧澎湃,似乎要破關而出。

    他不由得大驚,問道:“這卻是怎麼回事兒?”

    許了微微一笑,說道:“我出生乃是屠龍命格,受天地大忌,所以應王才派了凌威大帥來殺我。後來我得了老師姜尚的指點,化屠龍命格為崩龍命格,不但不受天地忌恨,反而能藉助天地之威,修為便一日千里。父親被應王追殺,我心有所感,恨修為太弱,不能幫忙,只能把崩龍命格以師門秘法轉移到父親身上。”

    孫宗鬢這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五彩仙龍護體,更修為進境飛速,心頭不由得歡喜,叫道:“如今我父子皆安,你還成了應王弟子,快些把崩龍命格收回去吧。”

    許了笑道:“何須如此?南海大祭司不知道我父子底細,以四海疆圖的真龍天意化為旗幡,想要鎮壓應王,卻被收了來,如今不但我的崩龍命格恢復,父親也可以更進一步,此乃兩全其美之事,無須互做推讓。”

    許了當下傳了孫宗鬢 六季仙術和萬龍煉劍大仙術,有此兩大龍族神通,他就能加快煉化真龍天意,更有機會突破境界。

    孫宗鬢感慨一番,知道兒子乃是一番好意,自然就開始閉關潛修。

    許了也把彌天大陣的元氣調撥過來,讓孫宗鬢能夠修煉的更為順暢,孫宗鬢閉關,他自然也沒有閒著,此番雖然不能鎮壓了震天侯,但卻又多了一件神兵鉤鐮大槍,許了要將之煉化城定海神針,也需要花費一番苦功。

    許了安排好了幾件大事兒,龍虎山的皇伯聞仲,卻派了大弟子敖九前來,讓許了趕快退去,不要繼續留在龍虎山附近。

    雖然皇伯聞仲下了逐客令,許了卻無甚麼不滿,如今他退去了南海龍宮的征伐,南海龍宮原本所有的陸地就都歸了他所有,此時也該一一接收,不然其餘四海龍宮和那些反叛的妖王就該侵吞這些土地了。

    許了特意挑了一千五百頭戰鬥獸,作為大禮,讓敖九帶回,這才催動了余燼山,折返朝歌城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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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七、鎮海破境,許了參修

    回到朝歌城舊址,此地已經被許了悉數煉化,早就落得白茫茫大地一片真乾淨,就連附近的妖怪都被許了盡數收了,要多淒涼就有多淒涼,要多荒蕪就有多荒蕪,要多寂寥就有多寂寥。

    以許了的意思,把餘燼山落下,如今餘燼山內外一體,不但有無數小型的虛界,更有幾個洞天,各種洞府城郭都不少,足以作為國都。

    但應王卻跟許了起了爭執,非要重新建立朝歌城不可。

    許了自然明白應王的意思,他不想永遠在這個徒兒的挾持之下,只要身在餘燼山,被彌天大陣控制的陰影就永不能消退。他畢竟跟應王師徒一場,也不想讓應王太過難堪,故而爭執之後,就退讓了一步,應王投桃報李,把他們父子俱都封在通泉江兩岸,封地比原本大了十倍不止。

    許了得了封賞,就要帶了部眾回去封地,應王把飛雲侯,應嫦娥留下,還留下了數千妖兵,都是挑選的法力深厚之輩,其中不乏十餘頭厲害的妖將,更有數百頭妖王。

    明妃當然也要留在還未修造起來的朝歌城,其餘人等,應王也不強留,都讓許了父子帶走。

    孫宗鬢選了通泉江南岸,那是他舊日鎮守之所,手下有忘覺子和雲帥兩大妖帥,更有原本的家將,還有許了親手調教的幾頭妖將,實力比原來更勝一籌。

    倒是許了自己,只剩下了余六這個徒兒,好在就算這些人不在彌天大陣之中,仍舊與這座大陣一體,倒也不會減了這座大陣的威力。

    孫宗鬢仍舊要閉關苦修,故而實際上,許了暫領通泉江兩岸所有群妖,他手下妖怪本來就眾多,部下已經有了百萬之數,如今佔據了一處領地,更是不斷帶領忘覺子,雲帥和余六四處征伐,不過數年功夫,就把通泉江領地擴張了七八倍,把附近群妖收伏無數,實力擴張近倍。

    且不說許了治理封地,實力暴增,就說孫宗鬢,這頭大妖帥閉關數年,終於煉化了真龍天意,更領悟了幾分九玄真法的奧妙。

    忽然一日,孫宗鬢一聲清嘯,周身只有一條五彩仙龍盤繞,體內生出雷霆之音,一聲雷響,就炸開了一條道脈,連續七八聲雷響,就炸開了七八條道脈。他默默體察體內玄機,一十六條道脈縱橫,妖力法力滾滾不絕,不由得心頭豪氣頓生。

    孫宗鬢能夠踏上妖帥之境,雖然不如應王之流天資出類拔萃,可也是億萬群妖中最為天資上等之輩。只是他修煉的九玄真法不夠齊全,本身血脈也有些特殊,所以不能如許了一番突飛猛進,修為與日俱深。

    但如今煉化了真龍天意,更把崩龍命格開發至極限,孫宗鬢所擁有的玄金帝猴一脈血系,漸漸也顯出了恐怖威力。

    孫宗鬢輕輕攝拿,體內妖力化為一桿黑沉沉鐵棒,揮舞之際,便有無數符文閃現,居然也領悟出來了乾天神兵變化,而且跟許了領悟的又自不同。

    許了正在餘燼山中修持,忽然感應到血脈相連的孫宗鬢修為突破,急忙縱起妖光,飛上了半天空。

    過不得多久,他就見到五彩長龍飛舞,更有玄金妖氣沖霄,然後一根黑沉沉的鐵棒,帶有無數五色符文撐天蔽日,不由得心頭大喜,按落雲光,徑直去鎮江侯府賀喜。

    孫宗鬢修為大進,鎮江侯府上下喜氣洋洋,就連忘覺子和雲帥,還有他手下十六大妖將,卻是許了幫他補足了幾頭妖將,湊起來這個大數,都通令鎮江侯府群妖,張張燈結彩,大肆慶賀。

    許了的到來,讓孫宗鬢也十分歡喜,把他叫進了鎮江侯府,笑盈盈的說道:“虧了我兒,轉移崩龍命格,又復助我得了真龍天意,只要再有兩三千年光陰,為父也有幾分把握修成七十二條道脈,踏入巔峰妖帥之位。”

    許了賀喜一聲,說道:“說不定數千年後,四海疆圖會生出大變,父親還有機會更進一步,蛻變妖神。”

    孫宗鬢卻不敢做如此狂妄想像,說道:“為父可沒有那般念想,四海疆圖妖帥也有數十位,哪一位也不曾突破妖神,此乃青龍一族所限,除非離開四海疆圖,但此寶已經封鎖時空,根本也無法出的去了。”

    許了嘿嘿一笑,也不多言,他跟孫宗鬢父子閒談半日,送了大批禮物,給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有好處,這才回歸了余燼山。

    許了在餘燼山中,回了自己的洞府,暗暗推算了一番,心頭忖道:“若是按部就班修煉,數百年之後,我就能修成四十九條大衍脈,妖將境界圓滿,只是如何突破妖帥,還有些礙難。就算我能修成妖帥,若是只煉開一二條道脈,也不濟得什麼事情,除非煉開三十六條道脈以上,甚至煉開七十二條道脈,成就巔峰妖帥,不然也不見得穩妥,畢竟虎豹乙手下有一百零八頭妖帥,本身境界深不可測,甚至還有時空沙漏,小天庭在掌……”

    若想要盡快突破境界,許了眼前倒是有幾條道路,九玄真法按部就班終究慢了,當年妖族天庭雖然兩代天帝都是驚才絕豔之輩,所創妖神經通天徹地,但在修行效率上,卻遠不如後來的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的十大神通,方是勇猛精進,修為奇速的修行之法,遠遠超過了任何妖族的法門。若不然,繼承了三十三天的仙道,也不會憑藉短短數千年積蓄,就能夠跟萬妖會相媲美,從不落下風。

    許瞭如今九玄真法穩固,領悟了第四式乾坤變化身,萬法盡可隨身,倒也沒有了之前法力蕪雜的缺陷,他略作思忖,就把眼光落在了九元算經和週天祭神之上。

    九元算經若能練成第六章,許了就可以去求教姜尚,凝成星羅棋具,日後修為自然一片坦途,週天祭神也是如此,若是能修成四座仙門,威力比彌天大陣還要勝出幾分。

    許了甚至隱隱曾有感覺,週天祭神之法博大精深,浩瀚無盡,跟玉鼎三十六變,彌天大陣,乃至九元算經都有莫大關聯。雖然天庭十大神通以元始書為首,單論法術淵博,鬥戰無雙,其實還要以周天祭神為第一,尤其是此法最能鎮壓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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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八、周天妖神變!

    許了鬥法之能,遠勝道行,因為他所通各路神通法術甚多,不拘什麼敵人,都有相應的手段。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創出一門包羅萬有的功夫,但他本身不過是區區妖將級數,論法力當然也還不錯,可又如何有本事把那些天妖真仙之輩創出法門融會貫通?

    許了在餘燼山閉關數月,終於斬卻了所有猶豫,還是決意以九玄真法為主。

    他的九玄真法參悟出來九玄易筋法,崩龍仙勁,乾天神兵變,乾坤變化身四式,已經大有裨益,乾天神兵變就能讓他使用部分玉鼎變化,領悟了乾坤變化身甚至恢復了原身大多數法力,若是還能更進一步,再參悟出來第五式,說不定還有其他妙用,也不見得就輸給天庭的十大神通。

    而且許了隱隱有所感覺,甚至他數次以九元算經推算,結果也指向此節,楊書華把他送入四海疆圖,就是為了讓他重修九玄真法,甚至希望他能夠以九玄真法證就妖神之位。

    許了在確定了道路之後,推卻了一切雜務,立刻就著手閉關,剛好孫宗鬢突破境界,出關重新執掌權柄,倒是對兩父子的封地並無影響。

    忽忽就是數十年過去,四海疆圖又恢復了本來的風平浪靜,自從許了出現,引發的諸多動盪,都漸漸消彌。

    四海疆圖隔絕時空,諸多大妖也只能修煉到妖帥境界為止,除了皇伯聞仲,大祭司之流,還想要琢磨突破境界,其餘妖帥早就被磨滅了雄心壯志,除非有特殊原因,不然極少互相邀戰,只有妖將以下的妖怪才爭鬥不休,日日征伐。

    這一日,飛蝗山上,忽然多了一個俊秀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模樣,若是的地球,也就是剛剛高中的學生。

    他一身粗麻短衫,足下是赤著,一頭短髮,眼中頗有笑意。

    飛蝗山乃是天下一十八路反王之一,蝗王的老巢!

    這頭妖帥乃是天生異種,號稱龍蝗,似蟲非蟲,似龍非龍,是九種異龍之一,蝗王占據了飛蝗山,故而這座山上盡是各種妖蟲,就以龍蝗一族最為強大,幾乎有數億億之多,漫天遍野都是。

    還是蝗王心頭準數,知道若是不加節制,自己這些子子孫孫繁衍無盡,遲早要把整個四海疆圖都吃光了,當然在那之前,他肯定要為其他妖帥聯手滅度,所以對子孫的數目控制森嚴,不須過了那一個度數,若不然飛蝗山遲早連山上的泥土都被龍蝗吃光了,連一寸泥土砂石都剩不下。

    似這個少年,皮肉鮮嫩,早就為飛蝗山中的各種妖蟲盯住,如非他頭上有一卷旗幡招展,綻放仙光瑞氣,萬邪不侵,這些妖蟲早就撲上來了。

    這個少年正是閉關數十年,靜極思動的許了,他頭上這一卷旗幡名為聚仙旗,有莫大威能,乃是周天祭神四座仙門之一,聚仙門內鎮壓的寶物,純是法力凝成。

    周天祭神能夠凝成四座仙門,分別是:聚仙門,誅仙門,化仙門,吞仙門!其中化仙門內有八座水池,分別為:化龍池,化凰池,化麟池,化像池,化鵬池,化寶池,化神池,化仙池!但聚仙門內就只有這一卷聚仙旗幡,再無他物。

    許了出現在飛蝗山,只有一個原因,他數十年苦功,閉關修煉九玄真法,隱隱參悟出來九玄真法第五式:周天妖神變!

    許了領悟出來周天妖神變,這才隱隱明白,為何當年昊極天兩代天帝特意創出了妖神經。

    他手頭幾乎有全套的妖神經,更有當年昊天帝和翻天帝收集的數十萬傳承妖族血脈的傳承符印在手,對妖族了解,堪稱此時的天下第一。後來又得大師兄敖極打破迷津,知道了“妖卷週天數,六變入天妖!”的傳言,更知曉了妖神經蘊含十二條天妖大道,種種秘密漸漸揭開。

    昊天帝和翻天帝都知道,光是憑了九玄真法,雖然玄金帝猴一脈能夠縱橫無敵,但日後沒準就有更厲害的人物,創出冠絕天下的功法,克制九玄真法,壓制玄金帝猴一脈,故而才有如此天才的構想。

    若是玄金帝猴一脈,能夠變化其他天妖血脈,精通諸般妙術,哪裡有人能夠闖出來克制天下群妖之法?

    只是妖神經才創立出來,還未推演到天妖經的級數,昊極天就被人造反,徹底崩塌,玄金帝猴一脈就此消失。

    還是玄金帝猴一脈消失之後,昊極天被推翻數万年,三十三天才想要創立一門克制九玄真法和妖神經的法門,只是八部龍像法門雖然創出,卻並無人修煉有成,甚至也沒有人能修煉。

    由此可見,當年昊天帝和翻天帝的遠見,簡直明燭億萬年之遠。

    許了此番來飛蝗山,就是想要採集天下群妖的血脈,重修妖神經。

    許了暗暗思忖道:“四海疆圖有四座龍宮,一十八路反王,其中踏海王已經被我煉化,成了戰鬥獸北冥,剩下還有一十七路反王。這些反王修為雖然有高有低,卻都是妖帥一流,若是能一一收伏,必然是一股絕強的助力。暫時我也動不得其他妖帥反王,但這頭蝗王法力甚弱,手下群蟲又是極便利的工具,就先拿他當得肉頭罷!”

    許了精通法術雖多,但最方便的就是此時合用的就是周天祭神之法,飛蝗山無數妖蟲,雖然驚懼他頭上的聚仙旗威能莫名,仙氣縱橫,但仍舊不肯死心,有些妖王盯了半日,按耐不住,就催動了子子孫孫,化為一團蟲雲向許了圍裹了上來。

    許了也抵擋,只是把頭頂上懸空的聚仙旗輕輕一招,這些妖蟲就飄飄蕩蕩的落入霞光瑞氣之中。許了收了這群妖蟲,就都送入了化神池,不過片刻就轉化出來一群黃巾妖蟲,通體金光燦爛,體型都大了一圈,化為半妖蟲班法寶般的東西。

    許了收了這群妖蟲,頓時激怒了飛蝗山上潛伏的大妖,頓時有一頭通體赤紅,宛如巨蠍,肋下又復生出六對膜翅的妖蟲,當頭飛來,口噴一道寒勾,向著許了斬殺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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