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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蛤蟆 -【一劍飛仙】《連載中》

六百三十九、炸翻飛蝗山

    許了不由得一笑,甚至連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都懶得調侃一句,這種妖蟲尾鉤煉就的寶物,實在太低檔次了些,他只是把聚仙旗一招,這頭通體赤紅,宛如巨蠍,肋下又復生出六對膜翅的妖蟲,就飄飄蕩盪,跟著自己放出的寒勾一起,落到聚仙門之中。

    許了收拾了這頭妖王級數的妖蟲,終於惹動了飛蝗山上潛修的厲害妖物,此山有蝗王在世,麾下也有六頭妖將,都是他的子孫,其餘妖蟲都不過妖王級數,但凡有機會突破,就給蝗王的子孫們撕扯了吃掉,故而其餘妖蟲都不能晉升境界。

    這六頭妖將級數大妖,各自帶起一團金雲,雲中各有數千百萬的龍蝗,居然還排開了某種陣法,先把許了牢牢圍困,然後一頭金甲大妖這才吼叫道:“無知蠢人,居然趕來飛蝗山遮攔,且讓我吃了你,再去尋你父母姐妹,一併都吞吃了。”

    許了笑道:“你若有這等本事,也不會在這裡做一頭鄉下土妖了。且給我進來吧!”

    許了把聚仙旗幡一搖,就如生出了無窮無盡的吸攝之力,大團大團的金雲落下,投入了聚仙門之中,被許了轉入了化仙門的化神池之中。

    這這六頭妖將級的大妖,見許了冥頑不靈,不乖乖給他們吞吃,居然還敢動手,各自縱起遁光,揚手就打出數十團雷火來。

    蝗王天生異種,故而煉就了一身神通,但是他卻不會調教子孫,這六個妖將都只會一兩招法術,此時所用的便是戊土神雷,凝聚土行之氣,化為霹靂,若是尋常妖怪中了,不但會被炸崩護身妖力,還會被戊土真氣侵入體內,化為一捧黃土。

    許了當然不懼,這些戊土神雷落入了聚仙旗之中,就如石沉大海,再無半分動靜。

    許了自然也不會任由這六頭妖將動手,他催動了玉鼎變化,袖中飛出一道鏡光,往一頭大妖頭上一照,喝道:“且定住!”

    這頭大妖被定玄鏡變化,定住了全身妖力,呆呆不動,被聚仙旗射出的仙光一卷,頓時飄飄落入其中。

    其餘五頭大妖都吃了一驚,喝道:“這卻是怎麼回事兒?”他們還未明白過來,許了再度施展定玄鏡變化,鏡光一晃,又有一頭大妖呆呆不動,被他用聚仙旗收了。

    連續失了兩個同伴,剩下四頭妖將都傻了,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亂發神雷,指揮自家子孫包圍上去,想要嚼吃了許了,但這些妖將的算計,如何能夠得逞?

    許了依樣葫蘆,先後把四頭妖將收了,然後這才把頭頂上高懸的聚仙旗一指,聚仙旗橫掃四面八荒,只不過一時三刻就把所有的飛天龍蝗盡數掃蕩乾淨。

    飛蝗山上其餘妖蟲都噤若寒蟬,這才知道許了的厲害,就連六頭妖將級數的大妖都不是他對手,其餘妖蟲自然更不能奈何的了這個可怖的大敵。

    這些妖蟲都收斂了鳴叫,讓飛蝗山上下靜悄悄的,都期待許了這就趕快離開,不要再為難他們的這些小蟲子。

    許了連續收了億萬妖蟲,還有六頭妖將級數的大妖,縱然化仙門妙用無窮,仍舊要等了一時三刻,這才把這些妖蟲轉化完畢,化為黃巾妖蟲,尤其是為首的六頭妖將大蟲,盡數化為黃巾力士,連帶週天祭神的威力都暴增甚多。

    彌天大陣煉化更多陣眼,不過輔助修煉,但周天祭神可是轉化越多的黃巾力士,直接拔升本身修為,許了的原身可就是憑了周天祭神之法,突破妖將巔峰,若非他底蘊不夠,不能突破妖帥,憑藉此法甚至可以在突破妖帥之後,迅速踏上妖帥巔峰。

    許了吞吐元氣,待得煉化無數妖蟲之後,週天祭神的法力已經接近妖將中流,相當與煉開三十餘條大衍脈的大妖將。

    他心頭微微歡喜,吐氣喝道:“蝗王何不快來受死?”

    飛蝗山中忽然傳出一聲鳴嘯,一個低沉聲音喝道:“你收了我許多子孫,還不肯離去,莫非定要把飛蝗山盡數吞併了嗎?別人不知道你,我可知道你是姜尚的徒弟,孫宗鬢的兒子,還拜了應王做二師父,你今日還跟了誰人前來,一併現身了吧。”

    許了哈哈笑道:“這卻沒有,此番就是我一人前來。”

    許了話音才落,就有一道光雷落下,許了催動了聚仙旗一卷,但這團雷光厲害,聚仙旗幡幾乎化解不開,被生生炸的旗幡飛揚,破散了開來,化為漫天的雲氣。

    許了見狀也不驚慌,伸手一指,雲光再聚,又復化為旗幡,雖然又被這團雷光炸開,但是如是三番,聚散三次,終於抵擋住了這團雷光。

    剛才低沉的聲音,冷笑一聲,叫道:“就憑你這些法力,也敢於我面前囂張。我不過一團雷火,你就禁受不住,待我再施展手段,你又如何?快把我子孫還來,其余小妖蟲都送你做個見面禮,趕緊去吧。”

    許了袖袍中飛出一滴黑水,落入眉心,迅即不見,但本身氣息卻如山崩塌,如海狂嘯,直破數十重關,踏入了妖帥之境,而且有煉開十條道脈之威,這卻是許了這些年多番祭煉,讓戰鬥獸北冥也提升不小。

    蝗王大吃一驚,急忙連發數十團雷火,色做黃金的戊土真雷,炸的天翻地崩,但落在許了身周,卻盡數被一團黑光化去。

    許了微微一笑,喝道:“你有雷法,我也有雷法,且讓我還你一些雷火。”

    戰鬥獸北冥煉入的是北冥真法,自然能發動北冥鵬化無相坤載雷網!

    北冥真水化為黑翅大鵬,只是往下一撲,就有無窮黑色雷光隨身,一起炸入了飛蝗山。

    許了這一擊,生生把飛蝗山從頂到山底給生生炸碎,飛蝗山崩開,山腹內頓時飛出無窮無盡的蟲云,這座山腹中,幾乎都為各種妖蟲佔據,內中全都是空的,比餘燼山還要皮相不如。

    只不過餘燼山得了彌天大陣祭煉,內中有無數虛界,洞天,飛蝗山內就是純粹的山腹,內中隱藏的妖蟲一旦被炸翻了出來,遮天蔽日,無窮無盡,饒是許了法力窮橫,此時也有些心驚。

    暗叫道:“好生多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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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北冥落玄箭

    鋪天蓋地的妖蟲,再也不似無人驅遣,沉寂不動,都被蝗王驅遣,再無生死顧忌,一團一團的撲了下來。

    這些妖蟲都有些法力,互相法力聯並一起,化為一片法力的海洋,龐大無匹,甚至隱隱到了乾涉天道,讓四海疆圖意識都被驚醒的地步。

    一條青龍隱隱顯化,讓許了也不由得心境,他毫不猶豫的就一抖兩界幡,遁出了百里之遙,隨即就看到蟲云蟲海,騰騰如黑幕,隨後追殺了過來。

    許了倒也不懼,除非有極特殊的法術,比如彌天大陣,週天祭神,不然無數法力低微之輩,縱然把法力聯合一體,能夠更為雄厚,飛遁之法也不會倍增速度。

    就如八匹馬拉車,仍舊是一匹馬的速度,而且還是最慢的那匹的速度。

    許了面對蟲云蟲海,雙手抱圓,宛如拉弓射日,掌心凝聚出來七支黑色長羽箭,這正是北冥真法中的北冥落玄箭,乃是擊殺大敵的手段。

    許了憑了定玄鏡變化,配合九元算經,輕易就能找出來蝗王的位置,這七支北冥落玄箭鎖定了蝗王的位置,就脫弦而出。

    蝗王正在催動蟲群,忽然身上一緊,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湧上心頭。

    古往今來,萬物生滅都有道理,蟲豸之屬,最怕寒冬天候。北冥落玄箭正是極寒之法,許了借助戰鬥獸北冥把妖力提升至妖帥之境,已經勝過了蝗王幾分,這一箭又是專剋之法,故而縱然以蝗王之威,仍舊感受到了威脅。

    蝗王催動無盡蟲云,化為九團巨網,生生兜住了七支北冥落玄箭,下一個瞬息,七支北冥落玄箭就在蝗王的感應中消失,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他身邊不及數尺,這是許了精微奧妙的虛空法門,傳承自玉鼎一脈,蝗王根本不懂得其中奧妙,只能谷催全身妖力,硬撼一記。

    七支北冥落玄箭炸的蝗王周身蟲云盡滅,再也藏不住身影,露出來了真面目,一個全身淡金,頭上有奇異短角,周身硬殼甲胄的怪人。

    許了看的毫升面熟,暗暗忖道:“這傢伙好像七龍珠的沙魯,就是更兇惡難看些,看來這等未有現代文明之地,審美還沒有跟上潮流。”

    許了手中不停,又是七支北冥落玄箭射出,蝗王連續催動法力,實戰各路法術,但卻仍舊避讓不開,給許了再次擊中。

    當第三輪七支北冥落玄箭射出,蝗王再也不肯躲避,帶了無窮蟲云,直撲許了,他惡狠狠的叫道:“只要殺你這小賊,萬事皆休! ”

    蝗王倒是好計算,既然自己躲不過北冥落玄箭,只要殺了許了,自然也就一了百了,但是他哪里料得到,許了手段繁多,抖開兩界幡,瞬息就挪移了出去,然後反手又是七支北冥落玄箭射出。

    饒是蝗王功力深厚,被許了連射了十餘輪,妖力已經跌落至谷底,他低吼一聲,長長了吞吸了一口,頓時有數十萬頭妖蟲被他吞下,吞了無數同類之後,蝗王法力忽然暴漲,不但恢復了妖力,而且比巔峰時候還強橫幾分。

    許了嘖嘖稱奇,叫道:“怪道居然還有這手,不過就憑這手本事,卻是難以跟我放對。”

    許了也催動了聚仙旗一搖,頓時收了數十百萬頭妖蟲,比蝗王下手尤快。蝗王心頭暗暗驚栗,心頭忖道:“這傢伙是個什麼來歷?居然能這般吞吸我的子孫和同類?尤其是他吞噬之力無窮無盡,不似我的法術還有限制,莫不是… …此人也是一頭妖蟲?”

    許了催動妖力,連續招走數十團蟲云,飛蝗山群妖也不乏聰明才智之輩,頓時有些妖蟲就悄悄按落遁光,帶了族群偷偷四散奔逃,最後留下來的妖蟲,都是頭腦愚笨,蠢至不可救藥之物。

    許了也不去管那些逃走的妖蟲,他只要收集足夠分量的妖蟲,就可以供給自己驅使,倒也不一定非要斬草除根。

    蝗王見驅遣群蟲已經不得,長嘯一聲,口噴黃光,化為千百神雷,這是他凝練數千年戊土真氣演化的戊土神雷網,不但可以攻伐,也可以用來護身。

    許了再發北冥落玄箭,就被戊土神雷網阻擋,數百枚神雷炸裂,頓時把北冥落玄箭粉碎,不過此番鬥法,卻是許了稍佔上風,北冥落玄箭所耗法力只有一二分,數百枚戊土神雷所耗法力,卻有百一二,此消彼長,越是鬥法的久了,蝗王就越是吃虧。

    縱然妖帥級數法力渾厚,鬥法數十日也未見得虧空,但蝗王終究是暗暗焦急,從口中吐出一物,化為一枚金珠,迎空向許了打來。

    許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寶物,祭起斬龍刀,迎空一斬,兩件寶物發出震天巨響,雷音久久不絕。

    許了收了斬龍刀,微微查看,不由得心頭微震,斬龍刀內祭煉的真脈居然微微有損。他暗暗忖道:“這寶物卻也厲害,居然能損毀法寶之內的脈絡!虧得我的斬龍刀是一級神兵,只是在四海疆圖內發揮不出威力,若是尋常妖帥,只怕功力就要受損甚重,且看它威力究竟如何!”

    許了把斬龍刀送走如彌天大陣之中,過得片刻,這件法寶又被挪移回來,已經修復的完好無損,仍舊被他祭起,迎空就是一斬。

    斬龍刀不但是克制天下群龍,就算敵人不是龍族,也一樣要為這口寶刀銳氣斬滅元神妖力。蝗王發出了苦苦祭煉的法寶天皇金珠之後,本擬這件法寶專壞修道人和法寶的經脈,不要說妖士之流的凡脈,妖王之流的罡脈,妖將之流的大衍脈都能一擊而滅,就連妖帥級數的道脈,都要為這件法寶震盪,運轉不得法力。卻沒想到,對方也放出了一件刀型法寶,硬拼之後,仍舊若無其事的再度發了出來。

    蝗王也心頭暗道:“就怕你不跟我鬥法寶,就算你法寶威力甚大,但多拼鬥幾次,終究要壞了你的寶物。”

    蝗王再次把天皇金珠祭起,跟斬龍刀迎空拼鬥,數十次後,許了就覷得對手一個便宜,借用斬龍刀,斬斷了此寶跟蝗王的法力烙印,然後伸手一抓,生生把這枚天皇金珠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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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一、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

    許了抓下這枚天皇金珠,隨手就拋入了彌天大陣。

    這件寶物雖然不凡,但也不過妖帥級數,彌天大陣之法,乃是玉鼎道人所創的大神通,天皇金珠落在其中,不過滾了幾滾,就化去了蝗王的祭煉痕跡,成了許了的法寶。

    不過許了卻嫌棄這件法寶本質一般,雖然有損毀修行之士脈絡之威,卻仍舊粗糙,分出一線法力,催動了彌天大陣,百十個呼吸之後,這件寶物就被徹底重煉,化為了一枚綠沉沉的珠子,飛入了許了掌心。

    玄牝珠變化在玉鼎三十六變之中,最為特別,此法不似其他變化,煉就法寶有專一之功,本身功效不定,有駕馭元氣之妙,善能迷惑神魂,本身還能變化諸般形貌,算是萬用萬靈之寶。

    也因為此法萬用萬靈,故而威力比較一般,玉鼎門下修煉此法之輩反而不是太多。

    許了煉就了玄牝珠,隨手一指,這枚珠子就化為一直碧玉大手反攻蝗王。玄牝珠所化碧玉大手迎空一撈,就把蝗王捏住。只是許了催動法力,卻發現這頭妖帥不知用來什麼法術逃脫,自己只撈住了一團蟲云。

    玄牝珠變化多端,當下就化為一張大口,吞了這群妖蟲,再度向某個方向一撲,頓時拿捏定了蝗王的氣息。

    蝗王心頭又羞又怒,兼又悔恨無比,他祭煉天皇金珠不知多少歲月,乃是唯一一件護身的法寶,祭煉到與自身法力境界相等,所花功夫非是少數,有此寶在身,他的法力就能激增一倍。

    如今失去了天皇金珠,他的法力再度跌落,就連戊土神雷網都維持不住原來規模,被玄牝珠所化碧玉大手撈了幾次,他不敢再跟許了放對,化為一道玄光,望空而走,想要逃脫了。

    許了哪裡會給他這般機會?

    雖然他貌似孤身一人,但實際上,只要他所在的地方,彌天大陣的威力必然籠罩,只是看他想不想用罷了。

    此時他也不在吝嗇,清喝一聲,頓時把彌天大陣啟動,滾滾黃雲往下一落,蝗王就落在了其中,頓時不辨東南西北,如山一般的法力壓了下來,頓時把他壓的現了原形,一頭長有百里的大妖蟲。

    許了呵呵一笑,知道此番鬥法,已經註定了輸贏,也不去管已經被彌天大陣定住了蝗王,把聚仙旗抖開,迎風招展,飛蝗山的諸多妖蟲就身不由己,一個個投入了聚仙旗之中,數個時辰之後,天宇澄清,飛蝗山的妖蟲被他盡數一網打盡,除了逃走的一些品種,盡數都被他送入了化神池中,化為了黃巾妖蟲。

    許了醞釀了半日,一抖袖袍,頓時把所有降服的黃金妖蟲盡數釋放了出來,這些妖蟲經過了化神池的祭煉,比原來更見精神,一個個法力充盈,妖力鼓盪,發出震天的鳴叫。

    許了清喝一聲,說道:“去吧,給我收集天下群妖的精血。”

    許了要重修妖神經,就需要天下群妖的精血,他此番重修妖神經,就是為了把九玄真法推展至昊天帝和翻天帝父子遙想的境界。

    九玄真法本來就是總領妖神經,是妖神經的總綱,昊天帝和翻天帝父子,創下妖神經,一來也是造福天下群妖,不拘任何出身的妖怪,都可以六變入天妖,二來也是為了修成妖神經內蘊含的十二條天妖大道,讓玄金帝猴一脈再無可以克制之法。

    昊天帝和翻天帝,雖然未能洞悉未來,並不知道日後仙道崛起,只把眼光放在天下群妖上,但若論遠見,的確不愧兩代天帝之名。

    若是給他們兩父子修成真正的妖神經,煉就十二條天妖大道,日後必然沒有三十三天存在的機緣,能夠鎮壓過去未來的一切變化,讓昊極天亙古永存。

    只是他父子兩人都先後失蹤,昊極天這才崩潰,被三十三天取代。

    許了若能完成妖神經的修煉,煉就十二條天妖大道,必然可以恢復上古昊天帝和翻天帝的輝煌,成就天下無敵之氣運。

    許了放出了群蟲,就抖開兩界幡,遁回了余燼山。

    他回到了自己洞府,暗暗推算類半日,不由得苦笑道:“昊天帝和翻天帝父子,也只推演出來六條天妖大道,未有把妖神經推演完整,我如今九元算經修為還弱,根本推演不出來第七條天妖大道,就算日後我修為高深了,只怕不如仙人之境,就算煉就真人,把九元算經修煉至至高無上的第九章,也推演不得妖神經。這部妖神經的根腳實在太大,除非能主持一界天庭,放有希望……”

    許了也知道此事不太可能,故而只是默默推算一會兒,就放棄了補完妖神經的念頭,對他來說,就算修成六條天妖大道,其實也足以扭轉乾坤橫行無忌了。

    東皇宮內有六大天妖傳承,其中四種許了早就知道,分別是:玄金帝猴,九頭鸞鳳,麒麟和青龍妖種,剩下兩種,許了本來不知,但此時對妖神經參悟更深,也能推算的出來。

    其餘兩大天妖傳承,正是當年被帝族滅去的五大天木之二,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他曾經在昊極天碑之中,見到撐起三十三天的神樹,十之八九是五大天木中最為神秘的西極若木。

    當初許了被誤認為是不死樹血脈,不死樹正是西極若木的後代之一,甚至許了懷疑十色花藤亦是西極若木誕生的後代。這株天木號稱能誕生萬物,誕生幾個擁有木族血脈的特殊後代,當然不在話下。

    許了並不擔心修不成四大妖種,他本身就精通九玄真法,甚至也精通九頭鸞鳳變和麒麟變,更精通青龍一族的六大神通,唯一欠缺的就是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兩大妖種的法門。

    若是此刻有東皇宮在手,許了倒也有幾分把握,畢竟如今他九元算經的修為精進,對妖神經領悟也更深,甚至九玄真法都多領悟出來三式。

    但現在沒有東皇宮,他就只能自妖神經中推演,許了已經明白,若是他能把六大天妖之道推演完整,就有很大機會把周天妖神變修成,感應到九玄真法的第六式。

    九玄真法第六式傳承,就有踏上妖帥之境的通天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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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二、萬壽誕辰大會

    蝗王滅了!

    這個消息迅速就傳遍了四野八荒。

    最為重視這個消息的就是十八家反王,如今已經只剩下了十六家的反王們自然有互相聯絡消息的通道,幾乎都各自生出了警惕。雖然巡海王被許了鎮壓的事情,並無人知道,但巡海王許久不見蹤影,手下的勢力換了主事兒之妖,自然也不是秘密。如今蝗王又自被許了公然鎮壓,雖然兩件事看似並無聯繫,但卻也讓那些智慧通天的大妖帥生出了警惕。

    混海王更傳下了請帖,邀請其餘十五路反王赴會,起了個名目叫做萬壽誕辰大會。

    混海王修煉萬載有餘,大多數妖怪年少時也不計歲月,哪裡知道什麼誕生時辰?各路反王和四海龍宮頗為仇視,關係之劣無以復加,也從沒有什麼賀壽大會,混海王忽然要慶賀壽辰,其餘各路反王自然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麼,除了四五家推脫之外,倒有十路妖帥同意赴會。

    同意來赴會的妖帥反王,計有:鈴舞王,金翎王,鬧海王,渾江王,踏海王,小鶴千歲,赤屠龍王,玄鯨王,駝龍王,萬古永壽!

    拒絕前來的大妖帥,有垂雲王,渾金王,小月王,真龍泰岳,以及巡海王的餘部。

    雖然十八路反王一直都給四海龍宮壓制,但畢竟也是一股龐大的實力,十八路反王聯手,實力尤勝任何一座龍宮,故而混海王萬年壽辰,頓時成了四海疆圖第一大盛事。

    甚至自從跟應王惡鬥一場,奪了南海龍宮基業的大祭司都故意派了人去祝賀,西海和北海雖然龍宮並無表示,但卻有相熟的妖帥派出了使者,儼然便是一派化干戈為玉帛的姿態。

    這個消息傳出之後,應王頗為尷尬,大祭司奪取了南海龍宮之後,他的身份就從南海太子變為了叛逆,按照道理也該算作反王之一,再非是四海龍宮的正朔。但是應王又如何能拉下臉面,去跟這些反王一起慶賀混海王的壽辰?

    他愁思許久,還是決定不親自前去,卻發了一到號令,讓許了代表自己前去萬壽誕辰大會。

    許了鎮壓了蝗王,正在推演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的修持法門,他有全套的妖神經,正把所有的木系妖法都尋找出來,推演試練,得到了應王旨意之後,也不由得微微驚訝。

    如今許了跟應王一脈,關係仍舊緊密,不但他自己是應王弟子,應王還把應嫦娥許給了孫宗鬢,雖然應嫦娥平日都在朝歌城輔佐應王,但每年都會來鎮江侯府小住,甚至跟許了關係也還不錯。

    所以應王所傳令旨,許了不太好抗拒,他本身也並無太多抗拒之心,也有幾分好奇,這些反王究竟想要做什麼?

    許了鎮壓了巡海王和蝗王,但卻對其餘反王沒有什麼敵視,也沒有想過去征伐,畢竟巡海王是自己捉死,蝗王是因為麾下妖蟲無數,可以為許了所用,他也就順手抓了。

    許了細細推算了半日,大略算出了真相,不由得啞然失笑。

    十一路反王聚集的萬壽誕辰大會,居然跟他有這般關係,應王卻令他前去赴會,頗有幾分自投羅網之意。應王並不曉得其中關係,倒不是故意,但許了出手鎮壓了蝗王,這件事始終瞞不住,他若是親自前去,未免有些尷尬。

    至少被責難的時候,許了也不好回答,我就是想要那滿山的妖蟲,為我收集四海疆圖的妖怪血脈……這個回答一出,這些大妖怪只怕個個自危,肯定要跟應王一脈翻臉了。

    許了思忖半日,還是決意自己不去,他有一個最好人選,可以派出去赴會。

    許了念頭一動,就出現在餘燼山深處,這一處虛界,鎮壓了蝗王,這頭身長百里的大妖蟲正在恨苦抵擋,但他也知道,自家低檔不得幾日,遲早要被這座大陣煉化。

    待得蝗王見到了許了,也不敢惡毒咒罵,只是苦苦哀求,叫道:“我與你並無冤仇,何必非要傷我性命?若能放我了出來,饒我一命,我願意投靠餘燼山一脈。”

    許了笑道:“若是你肯進我的化神池兜上一圈,我就饒你一命如何?”

    蝗王不知道化神池是什麼東西,雖然料想也不是什麼好兆頭,但總比自己被這座威力神異的大陣煉化為好,他只能硬著頭皮叫道:“我願意進化神池。”

    許了抖開了聚仙旗,把蝗王收了進去,然後往化神池中一拋,這頭大妖帥若是抵抗,以許了現在周天祭神的修為,也祭煉不得此妖,但蝗王吃苦頭太多,知道許了能隨意殺了他。

    就算不被彌天大陣煉化,只要祭起他原本的天皇金珠,就能打滅他道行,若是使用那口斬龍刀,更是輕易就能滅殺了他,故而他也不認為許了會設計誆騙他,安安心心接受化神池煉化。

    蝗王如此配合,不過數日就被許了煉化成了一頭黃巾力士,待得他從化神池出來,許了隨手把已經練成了了玄牝珠的天皇金珠還他,叫道:“我要閉關修煉,欲派你去替我參加萬壽誕辰大會如何?”

    蝗王已經被練成了黃巾力士,對許了自然忠心耿耿,再無二心,當下就說道:“小蟲願往!”

    許了生怕蝗王孤身一人,去了萬手誕辰大會吃虧,又把餘六叫來,將斬龍刀交付徒兒,說道:“你陪蝗王去參加萬壽誕辰大會耍子,遇到有什麼變故,便可持此刀斬出一條生路,趕緊討回來,莫要跟這些人糾纏。”

    餘六對許了這個師父,言聽計從,當下應了一聲,心頭也歡喜不盡,他雖然性子單純,但在許了熏陶下,卻頗為喜歡熱鬧,聽得有熱鬧可去,心情也頗舒暢。當下餘六就去把自己的徒兒小魚兒找了來,鈴鐺兒,裴慶,裴梨姐妹聽得,也要去看熱鬧,餘六也不拒絕,反正小魚兒變化的如意金舟變巨大,盡可以裝下這些人。

    只是許了想不到的是,孫無味,孫無吒,孫旒秀等人,聽得此事,也想去參與一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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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二、萬壽誕辰大會(二)

    最後餘燼山一脈,浩浩蕩盪派出了百餘名使團,許了為了充些場面,還特意讓余六帶了無數戰鬥獸前去,作為禮物四下發送。

    這些戰鬥獸對大妖怪來說,沒什麼輔佐戰鬥的價值,但作為娛樂用品,卻擁有無可代替的價值。

    許了雖然不是頂級的戰略家,但好歹也精通九元算經,頗通算計,更有地球文明之熏陶,來到四海疆圖這麼久,已經發現這個世界有頗多的問題。

    因為諸多妖怪法力無窮,故而這個世界幾乎不需要商業貿易,也沒什麼娛樂,更無為了底層妖怪開發的設施,所以縱然數万年光陰過去,這裡變革仍舊不大,顯得極為落後。

    要知道,縱然在地球,沒有能夠操縱一切的高端武力,各種社會變革仍舊阻力極大,很多地球上的國家,若無外來的力量打破,很有可能仍舊生活在落後的封建,乃至努力社會,甚至就算最為文明的歐洲,仍舊有一堆國王和公主。

    四海疆圖的頑固勢力,比地球上大了十萬倍還有餘,故而這個世界幾乎沒有前進的動力。

    若是許了只是過客,來了就走,他也沒興趣去改變社會,但他已經知道,自己非要在這里呆足三千不可,自然想要做些改變,他倒不是為了解放世界,而是想要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

    許了相信作為稀奇的玩意,這些戰鬥獸必然會相當受歡迎。

    餘六頗有些意氣風發,此番餘燼山一脈不是代表了自家,而是代表應王勢力,如今應王雖然不算南海龍宮正朔,但實力凶橫,麾下有飛雲侯,應嫦娥,孫宗鬢,忘覺子,雲帥,餘六,總計六大妖帥,自身又是巔峰大妖帥,還獲得了龍虎山的支持,名頭聲望仍舊一時無兩,甚至比當初作為南海太子時候也毫不遜色。

    畢竟應王作為南海太子,仍有掣肘,不能全數算作他自身的力量,尤其是他被大祭司謀算,居然還能絕地翻生,不但恢復了實力,還能重新扯起一股力量,足以讓四海疆圖內任何一股勢力刮目相看,再也不敢小覷。

    此番使節團,更有兩大妖帥坐鎮,餘六苦脩大日焚空變和流金鑠石變又大有成就,故而一行也不遮掩,浩浩蕩蕩的直奔混海王的苦空海而去。

    四海疆圖九成以上的疆域都是無邊大海,故而陸地上的大妖極少,大多數的妖怪都在汪洋大海盤踞,尤其是混海王的苦空海,他以自己的碧波大法祭煉海洋,祭煉出來一片汪洋大海,這一片海水乃是活的,可以在四海之中游走不定。

    若是從天空望下去,看到的就是一片汪洋之中,一片無邊碧水,蔚為奇觀。

    在苦空海,混海王的法力能激增十倍,他本來就以法力渾厚著稱,在苦空海法力更強十倍,故而就算以皇伯聞仲,應王之流,也不敢攻打苦空海。

    小魚兒化身一艘龐大的巨船,橫空出世,穿破雲團。

    餘六望下去,正好看到苦空海,他如今修為不俗,在許了的熏陶下,眼界也寬闊,忍不住讚歎了一聲,叫道:“混海王不愧號稱四海法力第一雄渾,若非受到限制,只怕他早就踏入妖神之境。”

    蝗王如今相貌變化甚大,看起來就像是終極版的沙魯,只不過全身的斑點都被許了給抹去了,一身素白甲殼,顏值也做了調整,看起來邪惡又帥氣,背後難看的短翅也給許了換成了綠色光圈。

    蝗王一舉一動,因為背後不斷變幻的綠色光圈顯得奪人耳目,光彩耀人。

    餘六的讚嘆,蝗王不置可否,他現在仍舊是蝗王,只是某些根本性的東西有了變化,對整個世界的看法都不同了。

    餘六讚歎一聲,就喝令小魚兒往下降落,如此龐大的一艘飛船,又是四海疆圖不曾見的東西,四海疆圖大多數妖怪都是水族,避水破浪不過等閒,故而並無船隻這種東西誕生,頓時惹起了無數妖怪矚目。

    尤其是人人都見到船頭立著兩頭大妖,一個是剛剛失蹤的蝗王,另外一個卻是大家都不曾見,不知道的妖帥,比如意金舟還要引人遐思。

    混海王忝為主人,不好不出門,他清喝一聲,叫道:“來者可是蝗王?”

    蝗王低喝道:“正是某家,我代表應王殿下,前來赴宴,不知道混海王可歡迎否?”

    混海王大吃一驚,叫道:“你居然歸順了應王?”

    蝗王被許了鎮壓,雖然因為無數妖蟲逃逸,把消息傳了出去,但許了使用的法術過於奇異,所以各路反王都不是太相信,此時蝗王自承被應王降服,不由得讓諸路反王生出各種想法。

    混海王掃了一眼餘六,忍不住問道:“此人又是誰?居然也有妖帥修為?四海之內,還有我等不認得的妖帥麼?”

    餘六嘿嘿一笑,他雖然那修為不及混海王,但手頭有斬龍刀,倒也不懼這頭巔峰大妖帥,叫道:“我乃應王徒孫,鎮江侯孫宗鬢之子孫無妄親傳弟子,餘燼山成妖,號為餘六是也。”

    混海王不由得好笑,但也微微驚訝,他倒是知道餘燼山,也見到餘六一身火氣,知道此人根腳不假,但卻對許了生出了興趣,問道:“不知道令師什麼來歷?居然能點撥出來一頭妖帥?”

    餘六嘿然笑道:“我師父天生崩龍命格,得四海疆圖眷顧,出生之後,修為就一日千里,雖然現在不過才是妖將,但日後必然可以踏破妖神,直入天妖!”

    混海王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根本不相信許了能夠踏破妖神,直入天妖,但卻也不會跟餘六互懟,而是順勢叫道:“如此說 ,令師果然不凡,且請諸位赴宴。”

    混海王說到此處,又見遠處有一團烏雲過來,妖氣沖霄,就對蝗王和余六說道:“又有貴客臨門,我令犬子接待諸位,且勿要嫌棄怠慢。”

    蝗王拱手說道:“正好帶了些禮物,就交割混海王太子吧!”

    混海王也頗好奇,這兩位帶了什麼禮物,但畢竟城府深湛,也不多言,催動妖雲,去迎接下一位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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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二、萬壽誕辰大會(三)

    蝗王和余六得了混海王長子,號為混海太子的大妖,進入了苦空海,遠遠便瞧見數十層白雲飄蕩,排開了無數宴席。 .

    余六喝令一聲,小魚兒就化為一頭肥胖的小妖,蹲在了師父跟前。余六笑了一聲,說道:「混海太子,此番應王殿下帶來許多禮物,就此交割了罷。」

    混海太子倒是得了父親之親傳,頗有忍性,毫無飛揚跋扈之姿,當下笑道:「應王殿下真正客氣,虧得兩位叔父前來,十分辛苦,禮物我自當收取,稍後我父子也有回禮,先請兩位叔父帶了手下入席罷!」

    蝗王從小魚兒的肚子中取出來數百頭戰鬥獸,並且做了一番詳細解說,頓時聽得混海太子雙眼放光,他本來想要把這些禮物隨便收在父王的庫房裡,反正混海王家大業大,這些傢俬作為混海王太子,他也不是很在乎。但戰鬥獸如此奇妙,他頓時就不想入了公庫,接受了這些禮物,就私自收了起來,準備日後用來勾搭人情。

    混海太子自家也弄了一頭戰鬥獸,然後略作嘗試,頓時不亦樂乎,還跟余六,蝗王等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倒是很有些地球人酒席上互相掃微信二維碼的熟絡。

    混海太子收了這般順心意的禮物,自然投桃報李,給余六和蝗王安排了最好的一處宴席,這些雲彩都是混海王修煉碧波**時,參悟出來的一門煉寶之法,煉就了這些雲朵,平時也沒什麼用處,除了充當儀仗,用來給自己的幾個孩兒代步,就在用來擺設酒席。

    每朵雲團都有數畝,乃至數十畝大小,可以坐下數十,數百人不等,更有服侍的妖嬈女妖精,俊秀的童子,雖然大多頭尾俱全,還有些妖怪的痕跡,但卻也算的不俗手筆了。

    余六和蝗王分別在自家的酒席落座,兩人的雲朵都是混海太子特意挑選,比別處都大了許多,服侍的妖怪也更多,酒席也排開了數十桌,讓此番來敷衍的人都坐的舒暢。

    就連孫無權都心頭暢快,低聲說道:「還是父親的名頭響亮,就連混海王都肯賣面子,給我們上等安排。」

    孫無味,孫無吒,孫旒秀等人都不稀罕理會他,就連裴梨,裴慶姐弟都不願意跟這位小王爺招呼,他們姐弟得了許了傳授,如今修為也不俗,各自突破妖王,還修煉了玄牝珠變化,也非是原來的小妖了。

    鈴鐺兒更是不屑,她乃是皇伯聞仲的孫女,出身高貴,哪裡在乎一個鎮江侯的不不成器兒子?

    至於其他來的妖怪,也都是許了手底下,頗有地位的角色,比如三男兩女五個白衣少年少女,就是許了當初收伏得五條白蛟,七個身著黃衫的俊秀少年,便是七條小黃龍。另外十二位黑衣年輕男女,乃是一窩十二條黑驪,都是滄海豢龍陣潛修,出世就有了妖將級數的修為。

    這幾條小龍在許了的調教下,有修煉本族神通,比如幾條白蛟,有修煉玉鼎變化,也有修煉青龍一族的神通,各自修煉的法門不同,但如今都出世的時候,法力深厚許多。

    這些小龍在余六之後,分別排名第七到三十一,都是許了的徒兒。

    這二十幾條小龍,在許了的調教下,眼光高傲,本身又是妖將的修為,哪裡瞧得起孫無權這種連妖王都不是的富貴子弟?

    別人還不屑說他,五條白蛟之中年紀最小的么妹,忍不住冷哼一聲,叫道:「那是我師父威風,我六師兄更是大妖帥,才有如此待遇。不然憑你們幾個,也配有這般款待!」

    這條白蛟說話直爽,弄得鎮江侯府眾人都臉上下不來,孫無權雖然想要爭執,但他終究不是傻子,瞧了一眼余六,再瞧了一眼這些小龍人多勢眾,更個個法力凶橫,哪裡敢多嘴,只能低下頭去,什麼話也不敢多言。

    余六嘿嘿一笑,也不來管束這些師弟師妹,許了對他頗為縱容,他也就有樣學樣,對自己的師弟師妹頗多縱容,平日裡沒少替這幾條小龍張目,也沒少指點他們修行,故而此時也不會呵斥他們。

    蝗王更是默不作聲,他跟余六就不在一起,混海太子分了他們兩朵玄雲,本來大家都想湊到一處,但被白蛟么妹諷刺了孫無權一聲,孫無味就知趣的帶了自家的一眾人到了蝗王身邊,跟餘燼山一脈分了開來。

    蝗王落座之後,一抖袖袍,落下六頭飛天龍蝗,都是他的子孫,被許了收去,也煉成了黃巾力士,盡皆有妖將級數的修為,磨牙霍霍,眼中透射金光,凶威一時無兩。有放出數百頭妖王,作為服侍。

    蝗王把自家子孫放出來壯聲勢,雖然還不及餘燼山一脈妖將數目,單憑了數百頭妖王,倒也氣勢不落。

    這兩家聲威如此,頓時惹起來與會的妖帥矚目,踏海王和小鶴千歲夫婦,派了手下送了幾罈美酒過來,以做示好,蝗王和余六也各自令手下子孫和師弟,送了許了以古法釀造的可樂和七喜過去,甚至還送了一批四海疆圖無有出品的果脯肉乾,各色小吃,也讓踏海王和小鶴千歲頗多讚歎。

    踏海王知道如今應王勢力不小,本來這場大會,是因為大家都聽說,應王派出了一個徒弟,就把蝗王鎮壓,都人心惶惶,這才有混海王的萬壽誕辰大會,但如今蝗王居然也自出現,更讓眾大妖十分驚訝。

    踏海王見對方頗為示好,便催動雲頭,到了余六和蝗王的這邊,提氣喝道:「不知兩位可願並過來席位,暢談一番可好?」

    余六當即說道:「甚好,甚好!」

    蝗王也把雲頭跟余六聯並一處,三大妖帥各自有心思,但表面上卻頗多和氣,天高海闊的攀談起來。

    踏海王和小鶴千歲,本來做了試探之心,卻沒想到蝗王也還罷了,余六卻見識了得,甚至對四海疆圖之外也似乎頗有瞭解,說起許多上古的逸聞趣事兒,都能瞭如指掌,甚至攀談之際,還特意送出了一批戰鬥獸,並且演示諸般玩法,更得兩頭大妖帥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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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三、赤翎兒·太巡山

    踏海王手舉一支高腳杯,裡面是釀造日子在三年前的可樂,滿臉笑容的跟夫人聊天。

    小鶴千歲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從舷窗望去,對丈夫說道:“應王不愧是南海太子,居然弄出許多享樂的花樣,別的不說,這艘大船就怯意的很,比我們駕雲飛遁要舒服太多。不知道可否問應王討一艘來?”

    踏海王笑了一聲,說道:“這又非是法寶,是人家獨門秘傳,就算你我學了,自己也享受不到。何況人家怎肯傳授?”

    小鶴千歲微微蹙眉,忽然說道:“若是我們把赤翎兒送入應王門下呢?”

    踏海王思忖片刻,說道:“應王可不會這法術,這法術應該是孫無妄所傳,但我可不放心赤翎兒拜入孫無妄門下。這傢伙來歷神秘,博通無數奇門秘藝,雖然有應王和爛桃山薑尚兩大師父,但這兩人可都都不會這些法術,就連他父親孫宗鬢也未見得懂,來歷實在太過神秘。”

    小鶴千歲微微猶豫,說道:“來歷神秘也沒什麼不好,看他傳授餘六,還有那些小龍 的道法,也算是盡心盡力,未必就對我們孩兒例外。只要能學得高妙法術,又能多一座靠山,我們又何須管孫無妄的來歷?”

    踏海王和夫人都是靈禽之屬,但因為血脈揉雜,生產困難,只有一個孩兒,而且血脈不純,不管是學父母何人法術,都遜色了些,雖然極肯努力,但也不過勉強修成妖王,再無任何進步。

    所以小鶴千歲見到餘六和許了手下的一群小黃龍,白蛟,黑驪,就生出來念想。

    踏海王思忖片刻,倒也覺得不錯,他對余六頗有好感,當下就說道:“我可以去探一下餘六的口風,他想必能替孫無妄做幾分主,畢竟是妖帥身份。”

    小鶴千歲連聲說道:“快去,快去!”

    踏海王苦笑一聲,就出了自家艙室,去尋餘六。

    餘六和幾個師弟師妹,正在圍坐一圈打麻將,許了不善這門手藝,只是偶爾無聊傳授了幾個徒兒,沒想到餘六特別喜歡,故而時常尋人打牌。

    踏海王尋來的時候,他一把自摸,贏了三家,正在笑呵呵的收時幣,見得踏海王來到,不由得大喜,叫道:“可要也來玩幾手?”

    踏海王猶豫片刻,說道:“也好!”

    當下就有一頭小黃龍讓開,讓踏海王補了位子,踏海王點了幾局炮,這才問道:“我有一個小兒,想要拜入尊師門下,不知道無妄可還收徒?”

    餘六笑呵呵的說道:“若是踏海王的公子,拜我師尊門下容易,我可以傳他一篇法訣,先在家練著,若是有甚不解,可以隨時去餘燼山求教。若是兩位不嫌棄我餘燼山簡陋,也可以把令公子送來,跟我們這些師兄師姐一起。左右都隨踏海王心意。”

    踏海王萬里長空本來還有些疑慮,不捨得讓自家愛子遠離,但聽得餘六這般保證,就放心了許多,藉口要跟小鶴千歲商量,起身讓出來位子。

    餘六扯住了踏海王,說道:“我這裡有一步法訣,你可先拿去給令公子試著修煉,若是此法不合,我師門還有其他妙法。”

    當下餘六把一部兩界幡變化傳了,踏海王得此妙法,不由得大為讚歎,兩界幡變化,善能挪移虛空,修成此法,除非法力差距太大,等閒奈何不得,就算遇到厲害大敵,也能從容逃脫。

    踏海王修為驚人,當然也不甚在乎,讓兒子學成什麼厲害法門,倒是希望兒子平平安安多些。若是餘六給出一部厲害的法術,踏海王也未必多放在心上,但是這部兩界幡卻讓他心頭開懷,連番謝了數次,這才回去見自家夫人。

    小鶴千歲等夫君回來,得知了好消息,又見得這一部兩界幡變化精妙,思忖片刻,說道:“孫無妄這般本事,若是只學了這麼點,豈不是虧了?還是讓孩兒去餘燼山學藝罷!好歹也不輸給我們夫婦。”

    踏海王啞然失笑,說道:“就算四海龍宮,也不敢說自家太子就一定能修成妖帥,我們夫婦血脈弱了一層,若是赤翎兒能夠修成妖將,已經大快人心,哪裡還指望他比我們夫婦更強?”

    小鶴千歲卻不願意,說道:“我兒子得遇名師,未必就比你差了,你至今也還未有七十二條道脈圓滿,如何知道我兒子不能修成巔峰大妖帥?”

    踏海王不敢跟夫人爭執,喚來一名部下,把兩界幡變化封印了,並叮囑他把自家給他找了一個老師的事情,告訴赤翎兒,打法回山去通風報信。隨即對小鶴千歲說道:“此番征討巡海王舊部,我們可以讓渡些利益給餘燼山,也算作是束脩了。”

    小鶴千歲點頭答應,兩夫妻商議完畢,就不在多言。

    不過一日功夫,小魚兒變的如意金舟,就落在了巡海王所駐紮的太巡山,這座山脈自海底升起,在海面化為一座大島。巡海王舊部有的在島上棲息,有的在島下,畢竟水族妖怪眾多。

    踏海王有意賣弄精神,躍出瞭如意金舟,高聲喝道:“巡海王不尊混海王號令,不曾赴宴萬壽誕辰大會,我特奉命前來征討。”

    太巡山中,如今是巡海王曾經部下,一頭巔峰的妖將太淵生執掌,他雖然不知道巡海王出了什麼事情,但巡海王久不歸來,他如今已經把太巡山徹底掌握。

    雖然他遙遙看到踏海王,知道這頭妖帥法力了得,遠非自己能夠匹敵,卻也不甘心投降,把太巡山的陣法開了,在陣法中大喝道:“踏海王!我們太巡山跟混海王又無統屬,憑什麼不參加他的萬壽誕辰大會,就要被征討?你莫要狐假虎威!”

    踏海王哪裡跟他廢話,催動了長空十變,以及刀芒斬落,頓時在太巡山外的陣勢上,斬出了一道白痕。

    太淵生不由得吃了一驚,完全沒有想到,踏海王法力比傳言更為強橫。

    踏海王本來已經煉開了六十四條道脈,得了許了之助,重新推演長空十變,又復煉開七條道脈,如今已經是七十一條道脈大成,只差一條道脈就是七十二條道脈大圓滿的巔峰妖帥。

    就算太巡山有陣法保護,他也有信心將之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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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四、天生桀驁

    踏海王正在大展神威,卻聽得餘六喝了一聲,嚼:“不需如此費手腳,待我也用陣法煉它。 .”

    餘六一聲喝,頓時落下一朵黃雲,卻是許了隔空把彌天大陣傳送了過來。

    太巡山雖然頗為廣大,但卻沒有妖帥一級的大妖主持,陣法威力不能君發揮,面對踏海王這等不通陣法的大妖帥,還能略作抵擋,但面對許了這種陣法宗師,就完全是敞開了大門,等著強盜的大戶人家。

    彌天大陣落下,太巡山只是微微一震,就被整個收入其中,許了還是頗為重視踏海王這個盟友,這才晃了兩晃,扔下兩頭妖將,十餘頭妖王,還有數千修為不淺的妖士,無數奇珍異寶,然後就轟然一聲,拔空飛走,太巡山原地只剩下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自吞吸海水。

    踏海王目瞪口呆,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餘燼山一脈居然有如此法力,不夠暗暗思忖,是否要更多賣弄一些交情,免得日後交惡了,不大好區處。

    餘六伸手一指太淵生和他的弟子龍泉生,以及其他妖怪,喝道:“這些戰利品,踏海王就收了罷。”

    踏海王本來就想收伏巡海王一襲的大妖怪,對那些旋怪卻無多少興趣。許了把修為最高的太淵生和他的弟子龍泉生留下,還附贈了一堆修為不俗的妖王妖士,以及各種寶物,倒也給足了他面子。踏海王呵呵一笑,說道:“如此就生受了。”大袖一揮,收了眼前這些俗物,攜了夫人,喝了一聲道:“我先去也,回頭便讓鳥子前來拜師。”

    這卻是四海疆圖無有犬子這般俗語,踏海王夫婦又都是禽鳥,才有這般暱稱。

    餘六和蝗王目送踏海王夫婦離去,留在如意金舟上的踏海王部下,也連聲道別,各自縱起遁光,這些妖怪也得了許多好處,人人都有一頭戰鬥獸傍身,故而也對余燼山一脈頗多好感。

    餘六和蝗王自無其他言語,催了秀兒趕緊迴轉,這一趟出來游玩,幾乎所有人都身心俱爽,也跟四海疆圖諸多反王有了交接,餘六甚至想道:“我平日只有修煉,也沒什麼朋友,如今出來一趟,結交了這麼多好友,倒是可以四處訪友,蹭吃蹭喝,不亦快哉!”

    許了收了太巡山回來,如今的彌天大陣已經非同凡響,只是數個時辰,就把太巡山祭煉的分崩離析,化入了余燼山之中,巡海王手下的各路妖怪,也都被彌天大陣拘束,被餘燼山規矩管轄,只消數月數年光陰,也就成了余燼山群妖的一員,自然不用再多擔心。

    許了修煉週天妖神變也有些時日,漸漸有些心得,雖然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的法門還未推演出來,但其餘四條天妖道法,卻多有進境,也略略有些靜極思動,暗暗忖道:“載有數十日,震天侯的雙刃矛戟就要祭煉成功,化為定海神針,我得了這件神兵,也該當出門一趟,再多收伏幾路妖怪,只是這一次卻不好用蠻力了。”

    十六路反王聚會,讓許了也生出了幾分警醒,他雖然勢力不小,可要是諸位反王聯手,就算有應王撐腰,也未必抵擋的過,所以他不准備再去討伐其餘反王。

    許了暗暗忖道:“十六路反王不好下手,就只有四海龍宮了。南海龍宮被大祭司經營的鐵桶一般,於我又有仇怨,也不能前去,倒是其餘三海龍宮,可以去打個秋風。”

    許了之前,對四海疆圖諸般境況,也不甚了然,畢竟他是外來戶,許多消息都無從得知。但是自從他攻下了飛蝗山,煉化了數以億計的各種妖蟲,這種情況終於改變,無數妖蟲,就等若無數信息情報採集的無人機,海量的消息匯總到了余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經過處理,納入新建造的龐大信息庫,足以讓許了對四海疆圖了解的越來越多。

    四海龍宮建立日久,又沒有什麼可以將之掀翻的力量,雖然南海龍宮有了劇變,可是其餘三座龍宮仍舊沒有什麼反應,甚至還不如十六家反王,反應更快,知道聯手應對。

    如今許了想要在三家龍宮下手,只需要略作篩選,就能找到合適的下手時機,遠非當初投生到四海疆圖時,諸般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許了調出資料庫,做了一番功課,忽然生出喜色,嚼:“原來東海龍宮居然要招女婿,雖然我不貪什麼龍公主美色,但這豈不是天然給我一個機會,滲透到東海龍宮去麼?只是我身為應王弟子,孫家蓄爺,卻是不方便前往,還是冒充一下別家身份罷!”

    四海龍宮自視正統,故而縱然招攬,也須得身家清白,許了的身家原來倒是清白,畢竟南海龍宮也算是四海龍宮一脈,但如今應王失去了正統之位,就算是轉為黑戶了。

    許了倒也並不為難,只是略加搜索,就圈定了幾個目標,最後選了一個最好下手,又最為合適的傢伙。

    他所圈定的人選,名叫敖遜!

    此人本來是西海龍宮的血脈,但因為太過桀驁不馴,被送到某位大妖王門下學藝,敖遜畢竟也是龍子龍孫,雖然四海疆圖早就沒了青龍嫡傳血脈,可他也出身不凡,如何瞧得起妖王一流?

    所以他在師父門下沒呆幾年,就忍不妝師,把那頭大妖王給殺了,自己佔據了師父道場,乾一些打家劫舍,沒本錢的買賣。

    這貨雖然看起來跟諸位反王做的一樣營生,西海龍宮也早就放棄了他,任由他自生自滅,但實際上卻是身家清白,有名有號的龍子龍孫,也夠資格去東海龍宮求親。

    尤其是這頭小龍,天生桀驁,肆無忌憚,雖然大體可以歸入青春叛逆小龍人,但手下頗多冤孽,許了弄起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儘管他本來就不甚在乎,自己的敵人有辜無辜。

    許了圈定了敖遜,立刻傳了一道指令,敖遜居停的小碭山,就隱隱排開了一道陣法,演化出來一座聚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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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五、露出了闊氣來

    敖遜名字謙遜,但做妖怪卻桀驁的很,他也不知道死活,正在山中大開群妖宴席,把捉來的妖怪,生切了吃,各路小妖流水價的送上肉片,任他大快朵頤。

    至於那些被當成菜的妖怪,縱然哭號,也沒人搭理,反正敖遜只要吃肉,挑選的妖怪也是身材巨大的貨色,砍下幾十斤肉,扔出去修煉幾日,也就都長回來了,不傷性命。

    聚仙門一成,敖遜就微生感應,仰頭才一望,就感覺自己的小碭山渾然黑暗,所有妖怪都被這座五彩大門也收了進去,接下來,他也沒什麼記憶,待得化神池中走了一遭,連帶敖遜和他手下數百群妖,都換了一套念頭,再也非是原來。

    許了把意識降在敖遜身上,略作選擇,就把洞天劍經的符印凝聚,他九玄真法屢次突破,已經把原身的法力盡數修煉了回來,只是並未有專心修煉,仍舊以九玄真法為主。

    但這一具分身,就如他當初投入新天庭的紂無道一般,只要凝練一道法力也足夠。紂無道他留了法天象地的法印,這具許了就換了手段,以洞天劍經為根基。

    許了也瞧不上敖遜本來修煉的法力,以洞天劍經洗練之後,打散了妖氣,重新凝練的靈氣,品質比敖遜本身的妖氣不知高了多少。

    甚至敖遜本身的法力,也從一級靈士,漸次拔升,兩三個小時後,就重新突破天罡士的境界,體內一條條罡脈凝練,直到凝練了二十三條罡脈才因為潛力耗盡,停止了進境。

    許了雖然不太滿意這身修為,但急切間也無從拔升,就只能隨便這頭小龍了,如今許了手頭也有不少天材地寶,也祭煉了無數法器,此時賜下一口長劍,讓敖遜佩戴上,倒也顯得英挺不凡。

    許了分出的意識,稍稍操縱了一番這具身軀,不由得微生讚歎,如今敖遜全身妖力都已經被打散,重新修煉了靈氣,舉手投足都是最為精純的洞天劍氣。

    本來這套劍法,非是尋常天罡士之流可以修成,但許了畢竟早就領悟,這才能夠以天罡士之身駕馭。

    許了號令手下群妖,放棄了小碭山的基業,把所有的財物一併攜帶了,直奔東海而去。

    東海龍族雖然繁衍甚稀,但總也有幾百頭老少大龍,還未婚配的龍女,百十位還是有些。故而龍宮招親,並不算什麼特別盛大之會,但每次還是有無數自負少年才俊的年輕妖族,前去龍宮湊運氣。

    其實不光是東海龍宮,其他三座龍宮也是一般,那就是因為龍族血脈繁衍艱難,若無這種招婿的大會,援引外界的血脈,已經很難把族系維持下去了。

    甚至就連應王這種南海龍太子,都是應龍一族,跟原本南海一脈的血脈,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了,連太子都如此,可見四海龍宮的血脈之蕪雜。

    入贅龍宮的龍王女婿,自然不會被視作一體,也沒有機會掌握權柄,但是龍女誕下的後代,卻跟龍子龍孫一般看待。

    許了進入東海,就施展法力,化為一團虛幻不定的光華,這卻是劍氣化生的小洞天,雖然生滅不定,但在許了的操縱下,卻把手下所有妖怪都包裹了起來,蔚為奇觀。

    許了入了東海不遠,就看到一支人馬,三個猿臂蜂腰,面目英挺的少年,騎乘了龍馬,帶了手下踏波而行,頗為喧鬧。

    三個少年各自手持彎弓,正在射海魚取樂,遠遠的見到了許了這一邊,其中一人笑了一聲,彎弓就是一箭射來,雖然所取方位不准,並無殺傷之意,但戲謔之意卻頗明顯。

    許了也不伸手,這支羽箭落在洞天劍氣所化的光華之上,頓時崩成無數碎片,素素落下。

    三個少年見狀,也頗驚訝,另外一個少年一扯同伴,示意他稍安勿躁,提氣喝道:“我們乃是北海小翼侯門下,你是什麼來歷?”

    許了灑然一笑,小翼侯是北海龍宮的一頭妖帥,地位尊崇,但這幾個少年卻氣息輕浮,連妖王也未突破,顯然不過是外族子弟,跟小翼侯肯定沒什麼太大關係。這些人不但修為太弱,舉止也頗輕騷,許了懶得對答,默默溝通了本尊,一道黃雲卷下,頓時把這三個少年和他們的手下,一併捲入其中,過了頃刻,黃雲一散,又復將之放了出來,身上的氣息卻都變化了。

    許了招了招手,將這些人喚至身邊,叫道:“爾等以後就以我為尊,喚我主人便可!”

    小翼侯的三名族中子弟,當下就躬身拜倒,態度誠懇,連稱主人,甚至也馬上就鞍前馬後服侍,跟家養的幾代奴才相仿。

    許了催動洞天劍經,裹了這些新舊部下,再次上路,不多遠,又遇到了兩伙人馬在爭執,顯然也是來招親的四海俊才,他也不客氣,當下召喚了本尊,降下了彌天大陣所化黃雲,將之收入了化神池中,化去了妖胎,改造成了黃巾力士,然後再釋放出來。

    這些來東海龍宮招親的年輕妖怪,本來就不禁爭鬥,往往數百股人馬,只有十之一二能到龍宮求親,剩下的都鎩羽而歸,這剩下的英才,方有資格問鼎龍宮女婿。

    許了這般做法,倒也不違規矩,只是以他的法力弄來,有些以大欺小。

    許了行了數日,就沉入了海水之中,往東海深處而去,東海廣大,他倒是除了頭一日遇到的三股人馬,就再無遇到同行,倒是一路上見到不少海中妖怪,他都不客氣的一一“點化”,收做了自家勢力。

    甚至在第五日上,需要還降服了一頭妖王級的大鯢,這頭大鯢修為不高,但身軀卻極為龐大,前後長有數里,被許了逼迫,修煉如意金舟,化為一艘大海筏!

    有了代步工具,許了手下也多至了數千,就擺開了排場,露出了闊氣來,按照當年洞玄仙派的儀軌,許了挑選了一些俊秀的年輕妖怪,左右排開,傳授了一些粗淺發出,不斷發出祥光瑞靄,左右籠罩,一來當作照明,二來增添氣派,浩浩蕩盪到了東海龍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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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六、甲庚

    許了收伏的大鯢變化的大海筏,比原形還要巨大,畢竟大海筏不需要什麼艙室,只需要足夠寬闊,長有十餘公里,寬闊也有三公里有餘,駐紮了幾千妖怪,看起來還頗稀疏,許了還特意弄了些海底奇石,按照園林的模樣,布下了一些景緻,這才看起來不至於空曠。

    東海龍宮之外,已經有百餘支求親團隊,估算能夠趕到的數目,這一次龍宮招婿來的人比往次多了數倍,也讓許了頗為意外,再次翻查餘燼山的資料庫,才生出來幾分明悟。

    原來這一次,東海龍宮還特意封賞出了一處封地,這處封地也是有滄海豢龍陣封印的所在。

    滄海豢龍陣乃是傳承自上古三十三天庭的化龍池秘法之源頭,化龍池就是以滄海豢龍陣為闡發,重新演化而來。四海疆圖非止一座,原本屬於上古青龍的私密所在,現在上古青龍一族失蹤,除了四海龍宮之外,其他妖怪都不曉得。”

    許了煉化了百龍山,收伏了二十四條小龍,這一座顯然也孕育了新的龍族出來。

    只不過,青龍一族的秘法,非是現在四海龍宮這些雜血龍族能夠窺測,他們也只能探索一部分地方,無法將之盡數解開,最多也只是如當年應王,可以穿行無阻,收伏幾條新誕生的小龍。

    儘管如此,一座滄海豢龍陣也是極大的財富了,守著這座大陣,就算什麼也拿不到,只要日日受到大陣滋養,本身血脈也能純化。

    許了本人並不在意滄海豢龍陣,他只是不想跟四海龍宮直接衝突,才沒有四處去尋找陣法,將之一一煉化,當年他收伏百龍山,也是因為南海龍宮除了大變故,這才沒有招惹麻煩。

    這些滄海豢龍陣都被四海龍宮視作禁臠,平白無故將之煉化了,肯定會跟四海龍宮起了衝突。

    如今許了也不需要煉化什麼天材地寶,山川靈秀了,彌天大陣有數百萬妖族支持,每日都能吞吐虛空,相當與煉化四海疆圖本身,若是比較效率,也不差太遠。

    許了現在就只想安穩修煉,慢慢突破妖將級數,若是他能修成四十九條大衍脈齊整,突破妖帥之境,才是最大的事情,奪取各種資源秘寶,收伏各路妖怪,反而只是輔佐手段。

    但若有如此美好的機會,也許自然也不吝嗇下手,吞得一座滄海豢龍陣,最少能讓彌天大陣增長三四成的威力。

    許了雖然不是求親眾妖怪中修為最厲害的一個,畢竟他使用的是敖遜的身軀,只得妖王級數,但卻是排場最大的一個,普通妖怪身邊也只有百十幾個伴當,他身邊卻有數千人手,更是諸般物件齊全,畢竟他連小碭山的家當都搬過來了,還有如此巨型的大海筏,氣勢十分攝人。

    有些求親之輩,不由得心裡嘀咕:“這傢伙弄出如此大排場,但實力卻不過一般,手下也沒有什麼厲害人物,只是普通妖怪,也不像是什麼大戶人家,到有些像占山為王的路數,且把全部家當都弄出來炫耀。這種貨色,如何能讓他佔據了主動?該當想辦法驅逐了這廝。”

    許了還未有什麼動作,就惹得許多人敵視,倒也是他預料內的事情。

    許了坐等片刻,就有一頭大龜前來傳信,讓他率領部下駐紮,自己前去龍宮報導。這卻是龍海龍宮的規矩,許了自然欣喜相對,還特意送了一頭戰鬥獸給這頭傳信的大龜。

    許瞭如此慷慨豪邁,讓這頭大龜甚有好感,還特意指點了幾句,然後才悠然遊走,去尋下一個送信。

    許了留下了手下,駕馭劍光進了龍宮,見到許多才貌俊秀的少年,都去一處偏殿,便也跟著去了。

    又有兩頭鱔太尉過來,挨個核實身份,圈定名冊,一一寫在書信上,又有人給諸位求親的年輕妖怪安排了住處,並且每個人都給了一塊號牌,作為選婿期間出入龍宮的憑證。

    許了拿了號牌,卻是一個甲庚,頗為吉利!

    許了正自尋找住處,卻見五六個年輕人結伴而來,見到他一起嘻嘻一笑,也不說話,就是把他包圍住了。

    許了左右環顧,亦是露出了笑容來,叫道:“幾位兄弟,可要抽一根雪茄?”他隨手遞過去幾根粗粗的草棍,並且嫻熟的演示瞭如何點燃,如何吞吐。

    許了不會抽煙,也沒這個愛好,但是無意中在餘燼山里發現一種草植,天然便有一股奇香,嗅之有醺醺然之感,就按照網上看來的零星資料,發明了這種草棍,用一整張的葉子捲成草棍,並且當成香煙抽。

    因為這種草,本身葉子大小不一,故而整張卷出來的草棍,也大小不等,好在都是紡錘的造型,許了還特意打了余燼山的logo,看起來倒也頗有品質。

    這東西許了閒悶無聊的時候,抽過幾次,猶如飲酒,口感奇佳,但他也並沒多少愛好,反而是應王一試之下,大加讚賞,如今餘燼山出產的草棍,九成銷量都被許了孝敬給了應王,剩下的一成,又九分都進入了鎮江侯府,鎮江侯孫宗鬢也頗愛此物,許了手裡的存糧並不算多。

    這幾個少年自然不懷好意,但見許了吞雲吐霧,頗為新奇,也都有樣學樣,跟著抽了幾口草棍,頓時驚為天人,連聲誇讚,還在許了的教唆下,務求深吸,要把這股煙霧吞吐到了丹田,然後再遊走經脈。

    這種餘燼山特產的草棍,煙霧能混合妖力,遊走經脈會有一個功力大增的錯覺,當然此物並不能增加功力,只是那種熏然,舒爽的感覺,幾乎一般無二。

    比如應王,孫宗鬢,許了,都是功力精湛之輩,當然嘗試之下,就覺察此物並無功效,但這幾個年輕人哪裡有如此精微的法力感知?只覺得功力膨脹,身心巨爽,都忘記了為難許了,個個兩眼放光,對許了說道:“此物是什麼來歷?居然能激增功力,吸食之下如此爽朗,可能轉增些許?”

    許了吐了一口煙霧,說道:“這乃是南海特產,據說來自朝歌城,頗為珍貴,我手頭也無多。不過若是幾位想要,我可以介紹一個大賣家給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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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七、四大高手

    許了給這些少年介紹了一個鎮江侯府的門路,頓時讓他們把許了引為知己。

    龍宮選婿,當然有勝利者,也有失敗者,很多年輕妖怪都知道自己很難雀屏中選,故而順受打壓其他競爭者是一種辦法,順手階結交幾個朋友,也不失為一種路數。

    幾個年輕妖怪,覺得許了可交,就主動介紹了此番選婿的諸般情況,還邀請他加入自己一夥。

    許了憑了一手商業頭腦,輕鬆拿下了這些人,也不禁微微得意。

    這種草棍雖然跟雪茄相仿,但對身體卻沒甚害處,若是妖怪之身,就更不用在意了。儘管沒有成癮性,但就憑四海疆圖這種娛樂業匱乏的情況,也足以讓這種商品迅速推行開來。

    若是他能夠把很多商品推行開來,足以讓四海疆圖變得更合適生活。

    許瞭如今只需要自行修煉,就能不斷做出突破,妖帥之前,並無**頸。其實已經沒有太多的戰鬥需要,但是他畢竟出身文明社會,四海疆圖這種因為妖怪們實力太強,社會文明已經停止進步,枯燥的可怕的世界。每次一想到,自己還要在這里呆上三千年,許了就有些不寒而栗。

    輕易混入了求親的隊伍,許了跟著這幾個年輕妖怪,在龍宮裡兜轉了幾圈,他半路上也嘗試煉入彌天大陣,但是每次打出陣法,就消彌於無形。

    東海龍宮作為四海疆圖的樞紐,顯然非是普通之物,至少以許了的能耐,根本無從祭煉此寶,就連彌天大陣都不能沾染,許了最強橫的手段都不成,他自然也就沒了其他辦法。

    許了一面嘖嘖稱奇,一面試著把自己的餘燼山一脈法訣推銷給幾個夥伴,這一次倒是頗為順暢。

    他跟著幾個人晃了半日,倒是把這一次求親的年輕妖怪都認全了,這些妖怪都是來自四海龍宮,甚至也有很多南海龍宮的妖怪,東海龍宮似乎就默認了大祭司的正統之位,也沒有區別對待。

    許了正自思忖,忽然有人提醒一聲,有一位王孫公子模樣的年輕妖怪,飄然走了過來,他微微驚訝,因為這個傢伙身上的妖氣,居然實打實突破了妖將級數。

    他身邊的幾個年輕妖怪,都臉色難看,低聲說道:“沒想到西海王孫居然突破了妖將,這一次誰還是他對手?”

    能夠來東海龍宮求親的妖怪,怎麼都要有一身妖王級數的修為,但因為限於年歲,大多數都不會有更高的修為,若是哪一次出現了絕世天才,年紀輕輕就有妖將級的法力,幾乎就是碾壓所有同行。

    西海王孫也沒有什麼跋扈之色,臉色恬淡,也沒有把眼前這些妖怪放在眼裡,頗為不卑不亢。

    他一身修為惹起了絕大多數求親的年輕妖怪關注,也是應有之意,所以這頭年輕的龍族,仍舊能夠保持心境。

    只是他才出現,就有一聲冷哼,從不遠處傳出,一個粗豪大漢站起身來,身上妖力bào shè,居然也露出了妖將級數的修為。

    西海王孫瞧得一眼,忽然露出駭人的神色,喝道:“你們南海也配來參加求親大會?”

    粗豪大漢喝道:“為何不能?我亦是龍種,連東海都沒有說什麼,你們西海有什麼嘮叨?”

    這兩人針鋒相對,各自催動妖氣,這下子,附近所有的妖怪都被驚動了,一個看起來特別年幼的小孩兒,有些興奮的叫道:“果然是龍爭虎鬥,也不知道我的青龍鎮日錘法能否越級求勝!”

    這個聲音落在許了的耳朵裡,也不由得就是一愣,順著瞧了過去,頗有些啼笑皆非,他居然見到了一個熟人,應王的私生子敖天翔。

    按照輩分,從應王算起,應該算是他小師弟,許了當初傳授連他青龍鎮日錘法,如今敖天翔修煉的不錯,已經突破了妖王,境界跟許了相比略弱,但憑了龍族秘法,敖天翔絕對比在場絕大多數年輕妖怪都更厲害些。

    便在此時,一道長幡忽然出現,輕輕一抖,化為一個俊秀少年,他瞧了兩邊劍拔弩張之人,笑道:“我是赤翎兒!兩位個否看我面子,暫緩爭鬥?”

    許了愕然半晌,沒想到踏海王的少爺居然也來參加求親大會,只不過他非是龍族血脈,成功的機率不大。

    踏海王可是頂級妖帥,名聲赫赫,這些年輕妖怪雖然各有不凡身世,但還真沒有父祖一輩,就是妖帥的存在,這種大妖怪的子孫,也不需要來東海求親。

    西海王孫雖然身世已經不錯,但也就祖父是西海的一個親王,妖將巔峰而已,父親一輩就不堪入目,沒什麼出色,他雖然有龍孫的稱號,但可不是西海龍王的孫子,而是重了八輩的玄玄孫。

    他知道自己家世不如赤翎兒,冷哼一聲,摸了號牌,化為一道青光而走,再也不理會其他人,遁入自家的院落。

    粗豪大漢雖然不服,但也不敢正面衝撞,只是低聲叫道:“不過妖王,日後也沒什麼進階之望,不過靠了踏海王余萌,有什麼了不得?”

    赤翎兒耳朵敏銳,聽得此語,笑道:“如今我已經拜師餘燼山,我師父乃是孫無妄,他手下數十個徒弟,六師兄餘六已經是妖帥級數,其餘都是妖將,未必我就這麼窩囊,不得突破一層境界?”

    許了還不知道,自己的名頭好用與否,頓時長了精神,左右看顧。

    粗豪大漢頓時動容,顯然聽過了孫無妄的名頭,叫道:“可是降服了蝗王,天生崩龍命格的孫無妄?”

    許了頓覺滿意,自己居然也有名頭四海傳揚,不禁略有虛榮。

    赤翎兒叫道:“正是我師父,他於我父親交好,知道我血脈不合修煉家傳長空十變,這才因材施教,傳授了我兩界幡變化。如今我已經能遁破虛空,若是我師父再傳授我幾種變化,我便可突破**頸,更上層樓。”

    粗豪大漢臉有羨慕之色,拱了拱手,也自回去了自家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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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八、東海大丞相

    許了到了東海龍宮近月之後,東海才宣佈選婿大會開始,再不等遠道而來的人。

    東海龍宮選婿大會,其實頗為無聊,首先要驗證血脈純度,然後就安排比拚法力,選出十人,便讓龍女親自挑選。

    血脈純度一關,對許了來說自然沒有難度,他輕而易舉就獲了一個甲等的評價。

    至於鬥法一關,並非擂台比武,而是跟龍宮武士較量,能夠連勝五人者為過關,龍宮選出了百餘名武士,各自都有精擅的功力法術,想要連勝五人也不容易。只是這一關可以反覆嘗試,並不是一場定勝負。

    許了經過了無數東海龍宮的繁文縟節,都快難過的要睡了,這才熬到了鬥法這一關。

    東海龍宮為了宣示武力,開了一座大較武場,遠遠望去猶如氣泡,誰人進入其中,就會隨機分配對手,旁觀之人可以一清二楚的看到鬥法,也算是極公平之舉。

    唯一讓許了意外的是,主持鬥法大會居然是東海龜丞相。

    東海大丞相龜天齊,乃是龜龍血脈,號稱四海第一人,名頭更在聞仲這個南海第一人之上,不但是早就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的巔峰大妖帥,更精通無數秘法,智慧通天,更兼壽命極長,誰也不知道這位大丞相歲數幾何,就知道他前後服侍了數代東海龍王,甚至在四海疆圖還有真龍的時代,就是東海大丞相。

    不管是誰,對這位東海大丞相龜天齊都只有一個評價,那就是深不可測!

    龜天齊大丞相,並無尋常龜族笨拙之態,背後也沒龜殼,倒是長身玉立,玉樹臨風,滿面春風,雖然不似少年,但卻也絕不顯得衰老,反而有青春勃發之氣概。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吩咐一聲,讓諸位求親的少年妖怪,可以自行選擇接受挑戰的時機,就帶了儀仗,揚長而去。

    作為東海大丞相,他這番作派,自然沒有不妥,只是雖然不故意囂張,但權勢滔天的氣概也盡數顯露無遺。

    在東海大丞相離開之後,許了就第一個踏入了大較武場,他面前出現了一個全身黑色鎧甲的武將,手持一柄戰斧,喝道:「算你運氣不好,我乃……」

    許了隨手一揮,一道黑光劍氣橫空,頓時把這名黑甲武將斬了,心頭暗忖道:「你奶奶是誰,干我屁事兒?」

    擊殺了這頭龍宮武將,頓時讓圍攻之人都驚駭起來,要知道這種鬥法選女婿的大會,是慣常不見血腥,縱然鬥法凶險,有些傷亡,卻也不會許了這邊,一劍就了賬一個。

    許了殺了一頭龍宮武將,隨手將之一攏,連屍身一起收了,但卻發現在東海龍宮的鎮壓下,無法送入餘燼山的彌天大陣,就只能暫時封印在一個小洞天裡。

    第二頭龍宮武將,也能見到同伴跟許了鬥法的情況,心下微微驚駭,剛才許了所殺之輩,乃是東海有名的猛將,在隨時可能突破妖王級數,踏入妖將的境界,居然就被許了隨手殺了。

    他知道自己也敵不過許了,急忙大叫道:「你不能殺我!」

    許了這具身軀,只修煉洞天劍經,也沒有其他法術傍身,仍舊一劍斬去,砍了對方半個身子,算是留了手。

    重創了第二頭龍宮武將,轉眼又有第三個出來,許了仍舊斟酌著手下留情,轉眼連敗五人,被大較武場給送了出來。

    許了這般作派,倒也惹得無數人矚目,只是他殺伐凶橫,讓其他人也不敢說話,出了大較武場,自然有人請他去旁邊歇息,已經過了鬥法一關,地位自然於前不同。就算許了最後未有被龍女選中,也可以加入東海龍宮,憑自己的血脈和本事,掙得一些地位。

    許了如此本事,就算沒有做成東海女婿,自然也是前途無量,所以東海那些屬吏,不敢慢待與他。

    許了到了旁邊的貴賓室,這座貴賓室乃是一個極大海蚌,兩片貝殼一上一下,托舉了一個透明的宛如水泡般的空間,座落其中,可以懸空看到大較武場的情況,內中還有一個美人兒服侍,準備有一些東海的特產。

    許了等候了片刻,見又有兩三人闖入大較武場,一時興起,隨手取出了一盒餘燼山草棍,點燃了一根,自然有旁邊的東海美人兒送上美酒,倒也愜意非常。

    他看了兩場鬥法,微微撇嘴,這些人的法力也就一般,直到敖天翔也進入了大較武場,才讓他微微一振,想要看一看這位小師弟,如今法力如何!

    敖天翔比他還要凶殘,畢竟青龍鎮日錘法本來就是頂尖殺法,他飛起一錘,光華落下,頓時把一個武將大成了齏粉,又遇到了第二個,仍舊飛起一錘,打成粉末,後面龍宮看守的人員,不敢再給他準備對手,商議了一陣,給他送出了大較武場,算他過關。

    其餘妖怪,倒也沒什麼出色,不管是西海王孫,還是粗豪大漢,也就是尋常水準,倒是赤翎兒上場,讓許了有些精神。他畢竟是踏海王和小鶴千歲親自,故而學兼兩家之長,一手長空十變也頗不俗,只是限於血脈,無法突破妖王級數,連續擊敗了五名大敵,臉上卻無得意之色,反而有些怏怏不樂。

    他知道自家的事情,父母雙親都是頂尖的大妖帥,只是他血脈不純,故而儘管有第一流的功法,也非常努力,天資也不俗,悟性也不差,仍舊不能修煉到妖將境界。平時想起此事,時常抑鬱。

    儘管如此,赤翎兒仍舊覺得自己不差,就算比不過那些突破妖將之輩,在妖王之中也算是第一流了。

    他前來東海龍宮,非是父母所命,而是他驟然離開了父母,總想要揚眉吐氣,所以才來了東海龍宮沒有直接去餘燼山拜師。在他想來,自己連過重關,攜帶嬌妻美眷去拜師,那才風光。

    赤翎兒完全沒有想到,縱然在妖王級數,自己顯不出能耐,連續有兩人出手,法力凶橫,自己除非有兩界幡變化躲避,不然多半也是要被殺死,不由得暗暗後悔,不該來這裡,應該早些去餘燼山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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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九、消生王

    數日後,通過鬥法這一關的妖怪都被篩選了出來,居然比往次略多,有十五人之數。

    許了有經過了數日,頗為痛苦的繁文縟節,東海龍宮傳承久遠,這種儀軌也變得複雜之極,完美的體現了四海疆圖的體制落後,領袖頭腦之僵化,然後才開始了最後的選婿大會。

    此次招親的龍女,名叫敖青青青……

    龍族大多姓敖,這就有了一個極大的問題,單字的名字非常難取,畢竟祖輩已經用過,故而疊字取名頗為流行,敖青青青是第四代用這個名字的龍女,前面幾位祖輩,分別是敖青,敖青青,敖青青……

    許了也無力吐槽,如此奇葩的名字,他跟其餘十四位年輕妖怪站在一排,看起來就好像要接受領導的檢閱的學生,就差脖子上一條紅圍脖了。

    這一次東海大丞相沒有出現,卻有另外一個名震四海疆圖的人物出席,主持這一次盛會。出面的居然是神秘莫測的鳳後。

    鳳後原本是南海龍王的妃子,後來被南海龍宮驅逐,改嫁了東海龍王,也算是傳奇人物。此女手腕強橫,嫁入東海龍宮不久,就掌握了龍宮的大半勢力,權柄滔天,還在東海大丞相龜齊天之上。

    鳳後不但權勢滔天,就連一身法力,在四海疆圖也是前五之數,僅次於東海大丞相,皇伯聞仲,南海大祭司等寥寥數人。

    鳳後出場,可比東海大丞相蟧恕茼h,光是儀仗就有數千人,一座九頭鳳輦更是極盡奢華,煉成了神兵級數的寶物。

    許了咋眼看到鳳後,不由得大大一愣,因為鳳後的身上,氣息淵深,變化莫測,居然不是鳳凰一族火焰妖力,而是他更為熟悉的九頭鸞鳳的氣息。

    不消說,這頭鳳後不是出身凰鳥一族,而是九頭鸞鳳一族的大妖怪,妖帥級的大妖怪。

    四海疆圖中最頂尖的大妖帥,若無四海疆圖壓制,都有晉升妖神之望,換句話說,只要開了四海疆圖,鳳後就能直升妖神,一頭妖神級數的九頭鸞鳳。

    許了想起來東皇宮的主人,跟九頭鸞鳳當年的故事,不由得暗暗驚訝,他一直都以為天地間就只有唯一的一頭九頭鸞鳳,但既然這裡還有一頭,必然是……翻天帝和九頭鸞鳳的後代。

    想起來他父親孫宗鬢,四海疆圖還有玄金帝猴的血脈流傳,許了不由得深深思考,因為他驟然發現,自己一直都以為,自己已經探知了不少真相,但此時想來,四海疆圖的真相,只怕還未見底,還有更多的真相可以挖掘。

    許了催動九元算經,不斷的推演運算,但所得頭緒卻越來越複雜,正自苦苦思忖,就聽得高台上,有一個聲音,飄渺的落了下來:“赤翎兒可為東海之婿,其餘人等,可以投入本宮座下,充當護法神將。”

    許了也不由得微微驚訝,但隨即就明白過來,既然是鳳後主持,她選定了同樣是禽鳥出身的赤翎兒,也不算意外。何況踏海王和小鶴千歲,也都是頂尖大妖帥,鳳後選擇了赤翎兒,等若跟兩人隱隱結盟,乃是最佳選擇。

    至於赤翎兒能否跟龍女誕生血脈強橫的後代,反而不做考慮,反正東海也不少這麼一頭龍女。

    赤翎兒也沒有想到,居然是自己被選中,興高采烈的一步踏出,躬身八拜,頓時被人請了上去,換了一身霞披,做了一番新郎官的模樣。

    其餘年輕妖怪,有些不滿意,當即就退了出去,也有些思忖之後,趁勢投入了東海龍宮,許了自然沒耐心繼續在此停留,他圖謀東海,也只是一番嘗試,既然失敗,就應該趕緊轉換方向,減少折損。

    許了也趁勢離開,並且趁機拉攏前來求親的年輕妖怪,他前番推銷的餘燼山草棍,已經大受歡迎,又順勢推出了陳年可樂,又招攬了一批友好度,待得他離開東海龍宮,除了自家的人馬,還有各路好友的隊伍,浩浩蕩盪,已經過了萬人之數。

    許了倒也不會坑人,他帶了這些人直接返回了余燼山,並且介紹給了孫宗鬢的鎮江侯府,居然拉起來一股經商的潮流,弄出來一個商幫。

    許了直接放棄了敖遜這個身份,把這頭妖王扔在鎮江侯府,撤回了一縷意識分神,琢磨了數日,又換了一個身份。

    許了這一次卻選了一個跟龍族無關的身份,轉修玉鼎三十六變,乃是一頭剛剛晉升的妖將,名曰梁楚!

    這頭大妖自稱消生王!

    在東極嶺開闢了一處道場,每日里操演部眾,經常攻伐周圍妖部,是一頭頗有野心的妖怪。

    東極嶺是南海第一山峰,從南海最深處,一直延伸到了陸地,綿延百萬餘里,有成千上萬座山峰,當年的餘燼山就是東極嶺延伸到陸地的一支餘脈。

    東極嶺雖然說隸屬南海,但是卻非是在南海的中央,而是靠東,故而才叫做東極嶺。東極嶺的山陰,便是東海,恰好此次東海龍宮的選婿大會,獎賞給新人的滄海豢龍陣,就靠著東極嶺不遠。

    距離消生王梁楚的山場,騰雲駕霧不過半日,相距不過數千里,已經算的極近。

    許了知道赤翎兒和龍女沒法開啟滄海豢龍陣,便有心把這座大陣納入掌握,但終究需要一個由頭,比如徒兒的家眷被惡人騷擾,攻伐故居,自己出面將之打退,順帶幫徒兒開啟了滄海豢龍陣……

    這簡直是順溜至極的一套手段,至於這座大陣,許了也不介意仍舊讓赤翎兒執掌,他只需要將之煉化到了彌天大陣就足矣。

    許了稍稍施展手腳,就把消生王梁楚化為一頭黃巾力士,甚至就連他的數万部眾,也都轉化完畢,擁有如此強兵,許了就挑選了幾頭原形巨大的水族,傳授瞭如意金舟變化,讓部下出現了十餘頭能變化巨船的妖怪。

    有了這些代步的大妖怪,許了便可把手下群妖任意搬動,甚至連老巢都搬入了一艘特別巨大,由一頭海中烏賊王變化的巨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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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青蓮寶雷旗

    消生王梁楚整頓好大軍,但赤翎兒還未離開東海龍宮,仍舊沉醉溫柔鄉里。

    許了有了數以億億記的妖蟲,已經能夠把自己的情報網絡鋪展到四海疆圖的每一個角落,只要有一頭妖蟲,就能監控數十公里方圓,配合戰鬥獸,幾乎不輸給地球上已經成熟的網絡了。

    只不過許了煉製的技術有問題,也沒有足夠的資源,所以這個情報網絡,除了提供情報,讓戰鬥獸能夠無障礙遠距離通信之外,並沒開發出來其他功用,最多也就是有限的幾個遊戲,連視頻娛樂都不能提供。

    許了倒是想開發一個快手一樣的自拍上傳,邀請點讚的玩意,但考慮到市場,這群妖怪接受度不會太高,就只能暗搓搓的放棄了。

    許了操縱了梁楚,當然不會因為赤翎兒沒有出發來滄海豢龍陣,就停下大軍的步伐,而是趁機把消生王之前想要攻打,但力有未逮的幾股妖怪勢力給掃蕩了一圈。

    隨著手下勢力膨脹,許了先後挑選了數百頭資質不凡的妖怪,傳下了玉鼎三十六變,只不過每頭妖怪最多就只精通一二種變化,好在這些妖怪都已經被煉化成了黃巾力士,倒也不怕玉鼎一派的秘法外傳。

    許了等候了數月光景,消生王梁楚手下大軍已經擴張至百萬,收伏了數十股勢力,就連部眾中,都有十數頭妖將,百餘妖王,赤翎兒才自東海龍宮啟程,迤邐向東極嶺山陰的滄海豢龍陣而去。

    東海龍宮倒也慷慨,送了這位女婿五百妖兵,還有各種僕廝,無數儀仗,珍饈好玩之物甚多,他一路上遊山玩水,緩緩而行,居然花費了十餘日,才堪堪到了滄海豢龍陣左近。

    赤翎兒自持父親是踏海王,新拜的師父也十分了得,還是東海龍宮女婿,根本不把普通妖怪放在心上,故而到了滄海豢龍陣左近,就安營紮寨,準備休整數日,這才帶了新婦去通泉江口拜師。

    他這邊才安營紮寨,就有數千妖兵洶湧而來,高呼酣戰。

    許了對這個徒兒,也是頗有些不耐煩了,赤翎兒出身太好,所以對修行沒什麼必得之心,拜師路上,還能去東海求親,還要各種耽擱,所以他出手就沒留什麼情面。

    赤翎兒雖然妖法不凡,但也不是什麼橫掃同級的厲害角色,更何況此番消生王雖然沒有出面,卻也有一頭妖將帶領,只是一次衝陣就把赤翎兒的五百妖兵打的稀里嘩啦,只有他自己仗著兩界幡變化,帶了新婚妻子逃走。

    赤翎兒吃了這般大虧,這才一改之前的閒散,催動兩界幡變化,一日內就到了通用泉江口,把餘燼山外哭求,自稱是來拜師,中途被人欺辱,求師父幫自己報仇。

    許了甚至都沒興趣見這個小廢物,隨便挑了一個徒兒,讓一頭黑驪所化的少年出面,接待了此人之後,就領了一彪人馬,隨同他去東極嶺。

    赤翎兒雖然對這個師兄不甚放心,但這頭黑驪所化的少年,名叫黑天!也是心高氣傲之輩,不但修成妖將,更得許了傳授秘法,就沒有覺得同樣修為,尋常妖怪能夠是自己對手。

    黑天修煉的是亦是玉鼎變化,主修青蓮寶雷旗!

    這門變化在玉鼎門下,極少有人修煉,蓋因為此法消耗甚大,須得煉製一隊道兵為輔助,魔獄之中並無多餘人手。恰好十二條小黑驪龍本來就氣息相通,修煉這門變化相得益彰。投入許了門下,修煉又給他們十二兄弟姐妹各自煉製了一支道兵,挑選的都是天資聰穎,快要突破妖王之輩,如今在黑天的悉心調教下,手下道兵已經有兩人煉就罡脈,進階妖王,故而這頭小黑驪信心滿滿。

    到了東極嶺山陰,黑天也不跟鎮守的消生王麾下放言,直接搖身一變,化為一桿青色大旗,無數青蓮開謝生滅,一朵青蓮落下,就是一團雷火,炸的這支剛奪取了赤翎兒大營的妖兵鬼哭神嚎。

    率領這支妖兵的妖將,雖然衝出來,也施展玉鼎變化,化為了一面定玄鏡,鏡光照耀,雷光就停歇,但鏡光照耀不到之處,仍舊青蓮開謝生滅,雷濤不斷,綿延不絕。

    這頭妖帥沒有想到,自己的定玄鏡變化,吃不住對手的雷法,眼瞧手下折損甚多,只能一咬牙便自退去。

    赤翎兒眼瞧這位師兄,大發神威,化為一桿青色大旗,生滅無數青蓮雷光,不由得心生羨慕,暗暗忖道:「日後我也要跟老師學習這門變化,兩界幡變化雖然了得,但卻只能逃命,不能克敵制勝。」

    黑天奪下了大營不過一日,消生王又派遣了手下來攻打,雙方惡戰了數十個回合,黑天雖然變化精奇,但手下道兵卻少,不堪消耗,赤翎兒便即提議先退入滄海豢龍陣躲避,他的新婚妻子,有滄海豢龍陣符印,雖然尚不足以同行全陣,因為這符印出自東海龍宮的大能之手,不是青龍一族原來遺留的寶物,但卻也能暫避一時。

    黑天自然順水推舟,進入了滄海豢龍陣,他就讓手下祭煉彌天大陣,並且把這法門傳授給了赤翎兒夫婦。赤翎兒夫婦修煉之下,只覺得修為大進,更不遲疑,讓手下五百妖兵也開始修煉起來,給自己提供法力。

    有了滄海豢龍陣之助,黑天和赤翎兒穩住了陣腳,但雙方數十次鬥法之後,赤翎兒也生出了狐疑,旁敲側擊,聞訊黑天,為何這些妖怪也懂得師門所傳變化。

    黑天當然不會迴避這個問題,便說道:「這門神通,乃是我們老師得自另外一座滄海豢龍陣。便是鎮江侯,應王,乃至老師的另外以為老師姜尚也都不會,甚至皇伯聞仲也不曾聽聞。這些妖怪如此凶橫,顯然是衝著我們這座滄海豢龍陣而來,想必也因為奇遇,獲得了什麼好處。不然不會攻打師弟,畢竟師弟跟他們無怨無仇。」

    這番話合情合理,赤翎兒思忖之下,也覺得確實有此可能。四海疆圖並無玉鼎變化流傳,孫無妄又是有來歷的人物,父親師父脈絡清晰,都不會這門變化,自然只有這一個可能,玉鼎變化來自滄海豢龍陣。

    認同了這個理由,赤翎兒頓時心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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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一、玄鯨招降

    赤翎兒仍舊是四海疆圖的老古董思維,在他想來,師父縱然肯傳授法術,必然也多番考驗人品,又要磨練心智,然後才會傳授功法。

    卻不知道,許了乃是地球人出身,不管是萬妖會還是十八仙派,傳授法術只看修為進度,只要修為足夠,就可以敞開了傳授。萬妖會和十八仙派制約會員和弟子,靠的是規矩,而不是虛無縹緲的人品,只要你按照規矩來,就可以享受無窮自由,沒人閒幾把扯淡的來為難。

    所以,許了在萬妖會很快就升到了三宮六院十七社團之一京都妖怪事務院的警事部長。

    純粹就是因為他能力足夠,跟其他亂七八糟的關係都扯不上。

    赤翎兒有此擔心,當然覺得,或有機會,得逢奇遇,得手上乘功法,自己不需要老師指點,就能夠修行,比等待老師傳授更為便利。甚至他有擔心,很多上乘功法,老師根本不會傳授,這乃是唯一機會。

    又過了數日,消生王把百萬大軍分了一半過來,足足有數十萬妖兵圍困,就連黑天都擔憂起來,使用了戰鬥獸向師門求救。

    赤翎兒當然也覺得有援兵更好,故而不但未有阻止,反而頗為期待。

    餘燼山一脈當然不會坐視,很快就把黑天的兄弟姐妹們都派遣了過來,不但每個人都帶了隨身道兵,許了還特意撥了十萬妖兵跟隨過來。

    赤翎兒不知道許了平生習慣,許了若是想要打仗,必然竭盡全力,把彌天大陣都搬過來,一鼓作氣,擊敗了敵人。還以為要自己努力作戰,這些師兄弟姐妹不過是來助陣,也用不到師父出手,也沒有生出懷疑。

    赤翎兒得了援兵,十餘萬妖兵進入滄海豢龍陣,又有十二黑驪兄弟姐妹,盡數為妖將一流,雖然比起外面消生王的大軍,仍舊顯得弱勢,但煉化滄海豢龍陣卻已經足夠。

    不過數十日,滄海豢龍陣就被煉化了百分之一二,黑天兄弟姐妹更發現了一處龍巢,內有六條小黃龍兒,他們不敢擅自做主,給許了發了消息,許了知道了此事,就把自己門下的七條小黃龍派了過來。

    這七條小黃龍借助彌天大陣之功,遮掩了所有人的眼目,也沒有讓赤翎兒夫婦知道,潛入了滄海豢龍陣深處,就顯化了原身,化為七條黃龍,大叫道:“可是有同族在此?”

    這處龍巢的六條小黃龍跟黑天兄弟姐妹鬥法幾場,都大敗虧輸,幸得黑天等龍並不斬盡殺絕,這才得以龜縮巢中。忽然見到外面來了七條同類,都一起遊了出來,顯得頗為歡喜。

    為首一條小黃龍,化為一個昂藏大漢,一身黃布短衣,喝道:“你們是哪里人士,為何我不曾見過?”

    許了的七個徒兒,一起喝道:“我等是餘燼山孫無妄門下弟子,他傳授了我們龍族秘法,修成上等功果。你們若願意投靠,我等也可傳授師門秘法。”

    這六頭小黃龍經世不深,不知道世上還有各種套路,為首的昂藏大漢耍了個心眼說道:“若是你先把秘法傳授,我就相信你。”

    許了門下弟子,哪裡會藏私?

    當下就把許了獨門秘法一一傳授,這六條小黃龍修煉了半日,就覺得修為大進,各自化為黃衣少年男女,對這個七個同類相信了幾分。

    彌天大陣驟然多了六頭小黃龍助陣,頓時把這處龍巢煉化了,又把這座滄海豢龍陣煉化了一二分。

    許了此時已經不在關注這邊,這座滄海豢龍陣遲早也要落入他手中,既然只差時間,他又何須時刻關心?

    倒是消生王那邊,讓他頗為關注,特意分出了一分精神,開始沿著東極嶺掃蕩。

    東極嶺是南海第一山峰,從南海最深處,一直延伸到了陸地,綿延百萬餘里,有成千上萬座山峰,陸地上的盡頭,就是餘燼山等分支山脈,海中的一頭便是南海最深處。在東極嶺上棲息的妖怪,少說也有數千上萬窩,雖然大多數也不算強橫,但海族本來就繁衍昌盛,一窩海魚有幾十萬條乃是尋常。

    故而消生王這番掃蕩,向南海深處那一路,還有些阻礙,畢竟已經是南海龍宮的勢力,有無數強大妖怪抵擋。但是向陸地推進那一路,卻輕而易舉,就一路推到了陸地上,並且把陸上的諸多餘脈山峰,掃蕩了一個精空。

    消生王雖然不過是妖將級數,甚至也不過煉開大衍脈一二條,但麾下妖部卻超過了數百萬,隱然已經成了四海疆圖最有野心的後起之秀,尤其是他麾下妖力深厚之輩甚多,跟其他妖怪勢力,只有為首的妖王妖將法力不俗,只要被斬殺了,手下的妖兵就一盤散沙,沒什麼出力的人物,大大的不同。

    甚至消生王表現出來,想要吞下東極嶺姿態,就連一部分妖帥級大妖,都關注到了他。甚至在東極嶺不遠佔據了擅長的玄鯨王還露出了招攬之意,派出了手下大將,向消生王梁楚招降。

    玄鯨王煉開四十條道脈,真論法力,還在震天侯之上,麾下也有百萬之眾,只不過妖帥級數的大妖,已經沒甚開疆拓土的慾望,自身修為不足,就算多些部眾,實力也不會增長,若是本身妖力強橫,部眾簡直要多少就有多少。

    比如應王,雖然被大祭司暗算,大敗虧輸,手下勢力幾乎凋零殆盡,但只要修為恢復,就立刻拿回了朝歌城,如今勢力也不比原來衰弱多少,仍舊是四海疆圖的頂尖人物。

    玄鯨王招降消生王,本來也就是順手為之,並沒有存多少心思。

    至少玄鯨王卻沒有想到,消生王把他派去的一頭妖帥,竟然反過來招降了……

    這件事,讓玄鯨王勃然大怒!

    玄鯨王當然不知,消生王自然沒本事招降一頭妖帥的手下,但許了卻有,許了哪里肯放過這種送上門來的好機會?順手就抓入了化神池中祭煉了一回,讓自己多了一頭妖帥部下。

    至於玄鯨王必然震怒,許了更是巴不得他來攻打消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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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二、太毒黑水變

    妖怪們也沒有什麼自持身份的習慣,玄鯨王被拒絕之後,立刻就點起大軍,直接撲奔滄海豢龍陣外,消生王的大營。

    消生王把自己的整個勢力,都放在了數十頭巨船之上,故而沒有了固定的老巢,玄鯨王自然也沒法斬其首腦,只能挑人多處下手。

    消生王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立刻就撤走了大軍,玄鯨王撲了空,自然不肯罷休,他也非是什麼仁義道德之輩,當下就揮軍攻打滄海幻龍陣守護下的赤翎兒。

    若是只有赤翎兒,此番必然大敗虧輸,但有了許了門下護持,撐開了彌天大陣,又有滄海豢龍陣可以藉力,玄鯨王攻打了數十次,仍舊不得其門而入。

    許了操縱的消生王,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玄鯨王在滄海豢龍陣被阻,他就調動了手頭所有的妖兵,去攻打玄鯨王的老巢。

    消生王站在一艘巨船之上,望著玄鯨王的老巢野鯨窩。

    玄鯨王畢竟是海族,故而佔據的海中道場,並非是山峰,而是一座海中巨坑,周圍有一圈島嶼,中間卻是細細的白沙,無數巨鯨在此棲息,都是玄鯨王的親族,以及他收伏的鯨族妖怪。

    各種鯨族妖怪,足足有上百萬頭,其中妖將級數的大妖也有十餘頭,妖王更是不計其數,鯨族妖怪天生體型龐大,妖力積累雄渾,突破妖王比尋常妖怪更容易些。

    其余海族妖怪,圍繞野鯨窩盤恆,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格局,就好像北京城一般,只不過野鯨窩足足弄出來數百環之多,從天空望下去,就好像給外星飛船的超級武器準備的巨型靶心。

    消生王一刻不停,揮兵繞著野鯨窩一圈一圈攻伐。

    許了早就通過幾百頭海生妖蟲,得知了玄鯨王的規矩,若是外層不被打破,內層妖怪就不許參戰,他是為了保護自家的鯨族妖怪,反正外面的妖怪損耗,與他來說並不心疼。

    玄鯨王不在,也就無人敢改他的規矩,所以消生王沒有一口氣打破幾十環的妖怪,而是一環一環的蠶食。

    許了坐鎮餘燼山,眼前一座戰鬥獸投射的大屏幕,看著玄鯨王的老巢內,無數妖怪都不動彈,只有最外一圈的妖怪拼死抵抗,但卻如何抵擋的住玄鯨王的手段。

    每過十幾分鐘,許了就會查看一次戰況,然後就會發現,自己又多了幾千上萬的部眾。他這邊化神池幾乎不停的煉化各路妖怪,但仍舊跟不上消生王的戰鬥,只能啊大部分妖士以下的妖怪,都扔到須彌大陣裡去。

    許了參加了萬壽誕辰大會,頓覺跟諸位反王不好開戰,所以有意培養出來消生王這一支勢力,免得驚動其他反王,聯手對付餘燼山。

    甚至許了還打算好了,若是玄鯨王被活捉,他並不會將之收入餘燼山,而是會讓消生王退位,玄鯨王主持,這樣外人看來,就是玄鯨王大獲全勝,四海疆圖格局依舊,不會引起關注。

    縱然有人懷疑,也想不到一頭妖將能夠把玄鯨王這樣的大妖帥給降服,看不破其中貓膩。

    許了一面指示自己的大批徒兒,在滄海幻龍陣拼死抵抗,全力拖住玄鯨王,一面不斷給消生王增加部署,讓他攻打野鯨窩的戰事,越來越順利。

    四海疆圖並無甚麼情報傳遞的意識,畢竟大妖怪誰也攔不住,小妖怪死了誰也不可惜,所以縱然以玄鯨王這個級數的大妖帥,在沒有起疑心,派人回去查證的情況,也不知道自己的野鯨窩出了什麼事兒。

    若是幾千里,他還能憑藉妖氣變化感應,奈何他的野鯨窩距離滄海豢龍陣,雖然已經算是最近的妖帥級勢力,仍舊超過了萬里之遙,脫出了妖帥級數的感應範圍之外。

    消生王連續打破了數十層外環,終於遇到了頑強的抵抗,野鯨窩這般構造,厲害的妖怪自然都在內環。

    這是一群青環太攀妖蛇!

    這種妖蛇是一種棲息海中的蛇類,天生劇毒,修煉成妖怪之後,在一頭妖將級的大妖王主持下,號令族眾日日噴吐毒液,練成了一條毒水,所有青環太攀蛇都生活的毒水之中。這些毒水都是被祭煉過,所以縱然在大海之中,也跟海水涇渭分明,互不混雜。

    消生王幾次攻打,就連煉就黃巾力士之軀的妖兵,都要被毒水消融,甚至因為元氣被毒液侵蝕太過,都不能在化神池重生。

    許了也是首次遇到這般情況,好在消生王搞不定這群青環太攀妖蛇,他卻盡有手段,當下借助彌天大陣之力,遙空斬出一道洞天劍氣,把這群青環太攀妖蛇斬入了一處小洞天,收回了余燼山。

    消生王得此之助,攻打野鯨窩又順暢許多,不數日,就連破五十環,就連手下兵力都因為許了輸送,暴增了三成。

    許了收了這群青環太攀妖蛇,心頭也覺得有趣兒,他遍思所學,想起玉鼎老祖傳授他天象三十六變之中,有一套變化,名為太毒黑水變!

    這套變化,能化為一條滔滔黑水,劇毒無比,正合適這些青環太攀妖蛇修煉。

    這群青環太攀妖蛇足足有百萬之數,其中還不包括還未開化靈識,不能算作妖怪的妖獸,若是算上妖獸,數目足足可以翻上數十倍,妖蛇本來就是繁衍甚強,就算地球上的普通海蛇,也能聚起數十萬大群,何況這些妖物。

    許了施展手段,把太毒黑水變化為咒文,抽調了數十萬妖族日日念誦,傳入了小洞天之中,開始幾日,還不見效果,但過不得幾日,這些妖蛇就有聰明之輩,發現修煉此種變化,自身修為增長奇快,就從善如流起來。

    有妖蛇偷偷修煉,其餘同伴自然也看在眼裡,見自家同伴修為增長,也都按耐不住,太毒黑水變在蛇群之中傳播甚廣,每日都有數千上萬條按耐不住修煉,甚至連那些修成妖王之輩,都再也按耐不住,直到蛇群中的三頭妖將,也開始審讀這套莫名奇妙傳來的功法。

    他們正跟消生王鬥法,忽然就被困入了衣蛾虛無縹緲的空間,然後就傳來這部功法,怎麼都不像是好路數,只是他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出生在四海疆圖這種貧瘠之地,很是限制了他們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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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三、太生化龍

    許了掌中托住一枚黑環,看著三頭妖蛇百般推測,也無法解釋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也不覺得好笑。

    他傳授的功法,自然也混雜了彌天大陣之法,這些妖蛇已經被他煉化了九成,就只剩下了最後這三頭妖將還不肯屈服。

    為首的一頭大妖,已經煉開了四十九條大衍脈,乃是妖將中也極厲害的角色,只是他天份宗族受限,無法突破妖帥。

    這頭大妖天生智慧不凡,也是他主持了族眾煉製毒水,更是他一力堅持,才讓青環太攀蛇一族加入了玄鯨王的麾下。

    其實他也不是想有什麼野心,只是這頭妖怪智慧通達,早就堪破了自己一族天生就是如此命運,縱然如自己天賦異稟,又自持智慧,又復努力潛修,妖將仍舊是天生大限,絕無半分希望突破。

    他連續調教了無數族人,但也只有兩頭族人跟隨自己突破,只是這兩個族人,天資遠不如自己,縱然苦修多年,也不過妖將初步,日後幾乎沒了什麼前途。

    這頭大妖名叫太生!

    他一身粗布短衣,這也是四海疆圖內大多數妖怪喜愛的裝扮,在地球上還發展出來,長袍大袖為美麗,高尚,大喇叭花一樣的裙子為尊貴,氣質,短衣在世界各國的古代,都是勞動人民穿著,不登大雅之堂。但四海疆圖眾妖怪,都已簡單樸實為美,只要穿著方便就好,甚至因為妖怪們天生皮糙肉厚,防禦甚高,就連全身鎧甲都不流行。

    太生左右環顧,見兩個得意助手都是一臉的懵逼,知道指望不上,心頭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必然是有甚大能之輩出手,只是我猜不出來他想要什麼。只可惜我法力受限,無力突破,不然定可猜測出來,此人究竟為何!”

    許了忍不住傳音道:“這條小蛇倒是有幾分眼裡,若是你肯投入我門下,我可以傳授你突破妖帥之法。”

    太生大吃一驚,忙問道:“誰人說話?”

    許了喝道:“我乃是孫無妄,餘燼山一脈。”

    太生有些不信,說道:“雖然也聽說你的名頭,但你不過是妖將級數,有何資格放膽,說傳授我突破妖帥之法?”

    許了笑道:“盡人皆知,餘六是我門下,得我指點,突破妖帥,而且晉升妖帥就煉就了七條道脈,若無我指點,他再有萬年也不得突破。”

    太生頓時就心動了,但還是有些掙扎,說道:“何以見得,此乃你之功?說不定,餘六本來就要突破,你只是揀了一個便宜。”

    許了笑道:“我傳授你一部功法,你修煉便可,若無突破,算我食言,就放了你們一族出去。”

    太生猶豫片刻,長嘆一口氣,撿起來太毒黑水變,幾番踟躇,一狠心,就著手修煉起來。

    許了隨手調撥了彌天大陣內的天地元氣,灌注到了太生身上,太生修煉了幾次都覺得不妥,最終還是罷手,問道:“為何此法跟我格格不入?”

    許了也不言語,直接把他打落化龍池!

    太生雖然妖法厲害,也是妖將巔峰,卻如何抵擋三十三天鎮壓氣運的大神通?頓時就被洗盡一身妖力,修為跌落了初生之態。

    他縱然不願意,也只能按照許了指點,從頭開始修煉太毒黑水變,隨著修為一步步的拔升,此人也是天資聰穎,妖族中罕有其匹的天才人物,居然一日就重新修成妖王,十三日重新修煉回妖將巔峰。

    太毒黑水變確實合適青環太攀妖蛇一族,得了修煉之助,太生洗練妖氣,重修靈氣,又有彌天大陣管束元氣,三十日頭上,這頭大妖呼喝一聲,全身靈氣鼓盪,據讓悍然突破,煉就了三條道脈,踏入了妖帥之境。

    太生也是心頭有數,當下就翻身跪倒,口稱恩師,心頭感激不盡。

    許了令他把所有青環太攀妖蛇都送入化龍池,洗練妖氣,重新修煉,之前這些妖蛇修煉太毒黑水變,雖然也有成就,但畢竟玉鼎一門的變化,還是靈氣修煉更為合適。

    許了在太生身上關注甚久,此時收了徒兒,又復去關注戰場,玄鯨王已經拼出了火氣,非要拿下赤翎兒不可,這個踏海王的親生兒子,著實不成大器,不斷催促幾位師兄求援,甚至還派了手下,分別向東海龍宮和自家父親求助。

    他的那點手段,如何能躲過玄鯨王?

    他派出的人手,都被玄鯨王捉住,在戰場上就生吃了。

    黑天等人,知道許了的謀算,也不理會赤翎兒的懇求,反正有陣法護持,玄鯨王想要攻破,非是數十日可成。待得陣法被磨滅,黑天等人也相信許了必然出手,所以無人擔憂。

    至於野鯨窩這邊,消生王十分給力,如今已經突破一百八十餘環,越是到了內環,妖怪的數目就越少,故而此時玄鯨王的部眾,已經剩下了不足一半,只是修為都頗高深。

    這般大戰,接連數月不斷,也慢慢驚動了各路大妖怪,只是許了之前有所遮掩,他們知道的消息含糊,待得這些大妖怪依次關注過來,許了也不在遮掩,讓那些手握戰鬥獸的大妖怪,可以隨時實時查看戰場的情況。

    當這些大妖怪,發現戰鬥獸還有這般妙用,都驚駭莫名,又復知道鎮江侯府大宗出售此物,都派出了手下小妖前來採買。

    對這些妖怪來說,這種戰爭司空見慣,雖然似乎跟許了有些牽掛,但許了又沒有出手,所以也無人懷疑其中有什麼陰謀。

    只覺得玄鯨王這般厲害,許了退縮也是應當,好多反王都在猜測,許了什麼時候求應王出手。

    玄鯨王的修為比孫宗鬢,餘六等人都強,甚至也比姜尚顯露的修為更深厚,故而大家都以為,許了不敢出頭,是因為怕了玄鯨王。

    倒是踏海王,他遲了好久才知道兒子被玄鯨王圍困,當下就要出手,但許了卻傳來音訊,說此乃鍛煉赤翎兒膽力,磨練他心性,自家早就安排了後手,絕可保證這個徒兒安全。

    踏海王這才按兵不動,但卻幾乎每日都查看戰況四五十回,小鶴千歲更是早就潛伏到了戰場附近,隨時都能出手救人。

    真乃父母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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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三、太生化龍(二)

    太生一族盡數被推入了化龍池,數十日後,太生望著自己的族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他得了許了教導,已經知道妖氣和靈氣之分,也知道自己一族有血脈限制。若是其他妖怪,許了也沒得辦法,但偏偏蛇種一脈,剛好跟化龍池有奇妙之變。

    如今太生一族,已經盡數變化為毒龍,只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原本一族,居然分化出來兩族,一族是太攀毒龍,一族是青涎毒龍,兩族毒力不相上下,只是性質卻迥然有異。

    太攀毒龍不懼是修煉靈力還是妖氣,都有劇毒,妖氣跟毒力融合一體,不分彼此,屬性酷烈。

    青涎毒龍一族本身妖氣無毒,但卻有天生毒囊,都是極好的噴子,可以噴出化為毒霧,能噴能收,若是數千頭青涎毒龍一起大噴起來,就算妖帥一流也承受不住這股毒力。

    太生是被許了強行轉化了靈力,但族中的妖蛇,許了卻無強求,大多數妖蛇不捨得一身修為,故而這些毒龍一族,仍舊以妖族為主,但所修的功法,卻也轉變為太毒黑水變和許了特意挑選的妖神經。

    這兩族雖然變化奇異,但妖神經仍舊有所記載,所傳妖神經修為精妙,遠勝青環太攀妖蛇一族的傳承。

    太生見到這一幕,心頭悲喜交加,這幾分悲愴,還是憶苦思甜,想起本族一直都頗艱難,如今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對許了更為感激。

    太生跟同族都不相同,他所化的是一條青龍,但卻不是正宗的青龍一脈,而是史無前例的一頭青蛟,天生的毒龍,論血脈,可以直升妖神,跟白蛟螭龍相當。只是血脈之中並無功法,須得他自行創出,傳諸後代子孫。

    許了指點太生修煉,頗愛他天份,挑選平生所學,最為合適的就是九元算經,就把此法傳授了一章。

    太生修煉之下,居然跟應王一般,輕而易舉就煉就了這門道法,推演運算之力,甚至比當初許了修煉還更優勝,顯然是天生合適這一門功法。

    許了當即又傳授了小八法,讓他鑽研戰鬥獸法門,並代替自己支持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

    太生和余六不同,餘六天性粗糙,太生卻陰柔得多,接觸了人工靈識陣列之後,頓時覺得以前自己多麼蛇目寸光,也明了了許了的關愛之情,是希望他能夠接觸人工靈識陣列推演青蛟一族的功法,日後還能傳諸血脈。

    許了甚至把太攀毒龍和青涎毒龍兩族也交給了太生,並且傳授了一些法訣,希望他能自行推演,把族人噴吐的毒水練成一件能夠鬥法的寶物。

    太生得了這般好處,日日推演本身神通變化,倒也漸漸有所領悟。

    許了沒有功夫再關注這個徒兒,又復把心思投入了兩大戰場,並且偷偷出手數次,加速推進戰鬥。

    許了也知道,自己隱瞞不得多久,玄鯨王開始尚不知道,因為他也不認為會有人攻伐自己的老巢,但各路大妖怪都知道了此事,自然就有人傳遞消息,畢竟玄鯨王也是有幾個好友。

    玄鯨王得知了此事,勃然大怒,匆忙率領大軍救援老巢,赤翎兒也只是鬆了一口氣,但黑天等人怎肯善罷甘休?

    玄鯨王遁法快速,手下妖怪卻良莠不齊,他也沒有把部眾一口氣攝拿的神通,故而玄鯨王的部下各自趕路,一路上布散甚多。妖族本來也沒有戰陣的習慣,畢竟下等妖怪隨時可以招收無數,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訓練。

    黑天等人也不管赤翎兒阻攔,銜尾追殺,居然把玄鯨王的部眾吞沒了十萬有餘。

    玄鯨王趕回野鯨窩的時候,還未知道自己部眾又被人吞沒了一部分,消生王當然不會留在原地,玄鯨王趕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率領大軍離開。

    玄鯨王勃然大怒,收攏部眾,卻發現居然少了無數,這才曉得黑天等人居然膽大包天,隨後追殺了過來。

    待得他調動妖兵,再去反擊,黑天等人早就退的遠了,又回去了滄海豢龍陣。

    玄鯨王不肯吃這大虧,重新調動部眾,又復往東極嶺殺來,這一次他不去攻打滄海豢龍陣,而是一路平推,自忖只要是消生王的部眾,自己都盡數殺了,遲早能殺的消生王經受不住。

    許了早就監控了戰場,哪裡會吃這個虧頭?

    東極嶺的妖怪被他撤走,順帶用小股部隊誘敵,引誘玄鯨王跟南海龍宮大祭司的駐紮在外的一支妖兵大戰了一場。

    大祭司也是無奈,只能出面跟玄鯨王惡鬥一場,玄鯨王不敵敗退,修養了數月,回到老巢,發現野鯨窩又被消生王啃走了一大塊,又少去了數万部眾,不由得再次勃然大怒。

    雙方來回大戰,玄鯨王到得後來,知道自己兵法不成,乾脆孤身一人,駕馭了遁法,四處游擊,見到消生王的部眾就屠殺殆盡,倒也給他挽回了部分戰局。

    但是他卻不知道,這般場面,也是許了設計,許了幾次三番放出小股妖兵讓玄鯨王屠殺,藉此拖住了玄鯨王,反過來消生王趁機吞併了玄鯨王的部眾,反而讓手下兵力更為擴張。

    反正妖兵是死不完的,各種妖獸本來就極能生育,成了妖怪之後,繁衍之力有的減弱,有的卻暴增,許了雖然沒能力隨便點化,妖帥妖將,但開啟靈識,拔升幾個妖士卻不難。

    玄鯨王只覺得自己越殺,消生王的手下似乎就越多,他想破了頭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般古怪。

    待得他終於反應過來,返回野鯨窩固守,手下妖兵已經不足百萬,除了本族巨鯨妖怪,幾乎所有的妖族手下都損失甚重。

    許了見玄鯨王固守老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攻打,他若是強攻倒也有辦法,但這又會驚動了其他反王。

    好在,消生王無法,他還有另外一條路,他這一次親自出馬,帶了手下數十個徒兒,還跟踏海王和小鶴千歲請求,兩家聯手,去跟玄鯨王講數。

    玄鯨王跟消生王開戰,跟他們餘燼山沒有關係,但卻無緣無故攻打了赤翎兒甚久,這卻是一場好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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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四、堂堂正正,上門踢館

    許了如今修為更上層樓,儘管仍舊不過是妖將級數,但配合戰鬥獸北冥,就連踏海王都瞧不破他的底細。

    配合左右兩大徒兒,左邊餘六,右邊太生,都是修為強橫的妖帥,餘六身配斬龍刀,這件寶物許了並非收回,太生背後一圈黑色虹環,散發驚人妖力,就好像是一件特別厲害的法寶。

    就連踏海王都忍不住猜測,許了擺開這個陣仗是不是真要跟玄鯨王開戰。

    許了帶了兩個徒兒,直接去堵了野鯨窩,踏海王夫婦藏起了身影,躲在許了放出了一團黃雲之中,他們也不知道,這就是彌天大陣。

    赤翎兒總算是有機會見到師父,被玄鯨王攻打了數月,他也是滿腹委屈,各種擔驚受怕,此時巴不得哭訴幾句。

    許了物盡其用,讓這個徒兒前去玄鯨王家門大聲責罵,赤翎兒雖然法力一般,但這個任務倒是能夠勝任,當下就去野鯨窩門口,坐著罵了半日。

    玄鯨王本來不想理會,他在知道赤翎兒是踏海王之子,又是許了的門徒,尤其是許了不但是孫宗鬢之子,還是應王和姜尚的徒兒,更有一個據說修成妖帥的徒兒……總之是麻煩的緊。

    這件事他也知道自己理虧,但卻也不怎麼在乎,只想要躲幾日,讓許了師徒散去就罷。

    結果赤翎兒罵的上癮,把他祖宗八道都數道了個遍,他又不曾見到踏海王,忍不住怒道:“我可不是怕孫宗鬢,就憑這頭小妖物,就算三頭妖帥聯手能抵得什麼?我還不是一併殺了?既然這麼不知趣兒,我就殺了他們,然後棄了野鯨窩,我就不信應王和踏海王就一定捉的住我。何況,我還可以去投奔混海王,他們又能奈我何?”

    想通了此節,玄鯨王也不帶手下,自己一個人除了野鯨窩,張口就要吞了赤翎兒。

    赤翎兒得了許了暗示,早就變化兩界幡,遁回了許了身邊。

    玄鯨王也不理會許了,仍舊施展神通,向師徒三個捲起千重巨浪,狠狠拍下。鯨魚之屬,天生就慣了撥弄巨浪,幾乎不遜色龍族,故而還有吞海玄鯨之號。

    許了也不應敵,更不讓兩個徒兒出手,只是把手一招,就有一團黃雲抵擋在眼前,玄鯨王往裡一闖,自然就落入了彌天大陣之中。

    當初震天侯乖覺,幾次都預知先機,提前跑了。玄鯨王卻反其道而行之,強行闖入彌天大陣,許了興奮不已,當即封了陣勢,無窮妖力鎖定了玄鯨王,就開始煉化這頭大妖帥。

    玄鯨王妖力渾厚,開始還能百般掙扎,但他妖力再渾厚,還能低檔的住數百萬頭群妖不成?何況這座彌天大陣,本身就有三件神兵,雙刃矛戟,斬龍刀和定海神針,以及應王,飛雲侯,應嫦娥,孫宗鬢,忘覺子,雲帥,餘六,蝗王,太生等妖帥法力,更有無數妖將,妖王之屬,就算他修為再深厚百倍,也掙脫不得。

    過得半日,玄鯨王就被煉化了小半妖氣,再也武力掙扎,只能鼓動妖力硬扛。

    許了也不管他,催動了彌天大陣落到了野鯨窩,沒有了玄鯨王,野鯨窩根本抵擋不住彌天大陣,玄鯨王又沒有混海王那般法力,能夠煉成一座苦空海,百倍暴增自身法力,所以野鯨窩也只不過須臾之間,就被許了連根拔起。

    許了收了野鯨窩,就招呼踏海王夫婦一起迴轉餘燼山,路過滄海豢龍陣的時候,他還特意問過赤翎兒,是要在此地潛修,還是跟他回山?

    赤翎兒當然一百萬個想要跟許了回山,他在滄海豢龍陣受了無數驚嚇,儘管知道此地無窮寶藏,也不肯多呆了。何況他雖然早些年,還有些自以為是,覺得許了修為也不過爾爾,未必強過自己父親母親,但眼瞧許了施展法力,先是困了玄鯨王,後來更把野鯨窩整個憑空攝走,頓時心服口服,恨不得就躲在許了身邊,哪裡也不去了。

    許了更殷勤問道:“徒兒,滄海豢龍陣乃是你的產業,若是無人看顧,豈不是可惜?師父幫你搬入餘燼山如何?”

    赤翎兒幾乎是大喜過望,他見到許了能憑空攝走野鯨窩,自然知道這個師父果然有如此法力,巴不得兩全其美。

    許了這才收了這座滄海豢龍陣,帶了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回去了通泉江口,然後才把踏海王夫婦請出來,讓赤翎兒拜見父母,又給他介紹各位師兄,還把新手的太生介紹給了眾人。

    赤翎兒眼見,自己師門居然有兩頭妖帥師兄,更是歡喜不盡,覺得此生有靠,還特意問過修煉,可否讓自己夫人也拜入師門。

    許了當然特殊開恩,把這頭龍女也收入了門下。

    許了不但做了這許多事情,還特意給赤翎兒夫婦賜下兩件寶物,踏海王夫婦對這次拜師十分滿意,在餘燼山逗留了十餘日,得了許了殷勤款待,臨走的時候,還帶了大批的禮物,這才迴轉自己的道場。

    許了也不吝嗇,收了赤翎兒之後,就傳授了他玉鼎門三十六變中的五種,還傳授了天象三十六變的五種,甚至還傳授的妖神經一部,特別合適他的血脈,把赤翎兒歡喜的什麼也似,只覺得這次拜師,實在是平生最爽之舉。

    許了把他打法回去了滄海豢龍陣,就集合全部力量,從玄鯨王開始祭煉。

    玄鯨王不愧是煉開四十條道脈的大妖帥,許了苦苦祭煉了數月,這才將之煉化。許了手中頗多戰力,倒也並不需要這麼一頭妖帥為部署,思忖了半日,就著手把玄鯨王也練成一頭戰鬥獸。

    戰鬥獸北冥雖然不俗,但畢竟只有八條道脈,很多時候都相形見絀,不夠鎮壓場面。

    尤其是玄鯨王體型龐大,最合適用來修煉玉鼎三十六變的如意金舟變,甚至這頭大妖帥若是能夠修成這門變化,可以把半座四海疆圖都吞納腹中。

    玄鯨王是一頭吞海玄鯨,本身極限就是大妖帥,根本無望突破妖神,若是改修玉鼎三十六變,日後若有時間祭煉,還有潛質再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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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五十五、碧玉鯨王

    許瞭如今修為更高,彌天大陣威力更猛,故而祭煉玄鯨王,比祭煉巡海王也難不許多。只是他要祭煉玉鼎三十六變,比祭煉巡海王要復雜的多,故而他此番閉關,忽忽就是七八年過去。

    許了這一次,推動了五方法軌輕輕一算,不由得臉露喜色,一揮袖袍,到了一處單獨開闢的虛界。

    玄鯨王妖軀龐大,直如山丘,若是放在地球上,除了長城之外,沒有任何人類的建築能夠媲美,比整座故宮還要巨大,極其震撼人心。

    如今玄鯨王龐大妖軀內的妖氣,已經盡數抓為靈氣,靈氣波動,宛如潮水,起漲不休,每一次靈氣湧動,都會噴射出無數符文,符文勾連化為一張大網落下,這具無與倫比的妖軀之內,正有無數法力生滅,其中最為強橫的一道,正是如意金舟變。

    許了探手一捉,玄鯨王龐大身軀頓時不住縮小,落入他的掌心,化為一艘巴掌大小的飛船,這艘飛船造型複古,呈現錐形型,就如一枚扁平的長矛矛鋒,有一十三個圓環圍繞最尖銳的艦首,新成了一個複雜又極具機械美感的造物。

    許了煉製這個東西的時候,偶爾想起來自己曾經熱衷的一款遊戲中的巨型飛船亞頓之矛,故而這艘飛船就是仿照了這艘古老的方舟級飛船煉造。

    甚至就連體積都相差彷彿,這艘玄鯨號也有足足七十五公里長,只是比原版的那艘古老飛船,這艘玄鯨號顯得更加複雜,更加奇異。

    許了隨手一轉,這艘飛船又變化了一層,化為一桿小幡,在掌心飄飄蕩盪,他法力再度谷催,小幡又化為了一個口袋,扎著金絲,這一變號為乾坤袋,能收入萬寶,吞吸真氣,只是遇到厲害敵人,往往會反噬自身,只能用來欺負法力不如自己之輩,故而玉鼎門下甚少有人修習。

    玄鯨王妖力強橫,在妖帥中也是最為渾厚之輩,論種族也之遜色混海王那種天縱之才,所以許了就順手祭煉了這門神通。

    玄鯨王被練成了戰鬥獸,已經恢復了全部法力,體內重新煉開了四十條道脈,但重煉的法術,卻也只有這三道成型,許了知道接下去祭煉法術,非是數年可成,要以百年千年計數,玄鯨王潛力已經垂盡,故而也不繼續祭煉,隨手收了這頭戰鬥獸,又去了下一處虛界。

    這一處虛界停放了足足有百萬頭巨鯨,恣意暢遊,時而有巨鯨變化成巨型飛船,每一艘形制都不相同,只是都巨大絕倫,雖然比不上玄鯨號,卻也足以媲美巡洋艦級的宇宙飛船。

    許了把玄鯨王的族人降服,都傳授瞭如意金舟變,這些巨鯨修煉了數年,如今已經都能變化。只不過許了之前忙於祭煉玄鯨王,沒有理會這邊,這些巨鯨就在此地棲息,事兒變化巨船,修煉法術。

    許了勾連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傳達了數百條命令,把這些巨鯨都分配去了各處,有去了應王處服役,有去了鎮江侯府,大多數留在了余燼山,還有一小部分送去了消生王那裡。

    讓這些巨鯨物盡其用,許了又關注了一下滄海豢龍陣,這座滄海幻龍陣已經徹底煉入了余燼山之中,許了又新收伏了十八條小龍,還有無數海族,更讓彌天大陣威力激增數成,倒也收穫頗豐。

    赤翎兒和龍女夫婦,在這座大陣中潛修,日子過得倒也滋潤,許了以彌天大陣祭煉開一分滄海豢龍陣,取了內中孕育的妖怪,就把煉開的陣法交給他們,如今滄海豢龍陣已經沒有了成氣候的大妖,被許了練成了一處小洞天,風光絕勝,赤翎兒夫婦佔據這麼一處洞天當然心滿意足。

    許了雖然不喜歡赤翎兒浮躁,但傳授道法卻無藏私,故而他們夫婦對余燼山也頗多歸屬之心,尤其是當初許了派出了門下十二條小黑驪幫助他們夫婦守護這座大陣,故而他們夫婦跟許了門下諸位弟子都關係極好,時常宴請各位師兄弟。

    在許了看來,赤翎兒無心求上,安居樂業,瀟灑度日,也算極好的選擇,他只要能相助他突破妖將級數,也算是不枉踏海王所託。

    這幾年中,許了為了消化所得,並未有離開過餘燼山,四海疆圖一派風平浪靜。

    唯一不算安分的就只有消生王了,這頭妖將如今麾下有千萬之眾,十萬艘如意金舟,沿著東極嶺肆意出沒,已經把東極嶺徹底侵占了,儼然成為妖帥之下,第一號反王。

    只是消生王攻下整座東極嶺之後,就再也不擴張勢力,南海龍宮覺得此地並無用處,也就懶得管他,東海龍宮更是鞭長莫及,不會插手此地,距離東極嶺最近的妖帥玄鯨王,已經被許了所擒,消生王梁楚的這股勢力,等若被默認了下來。

    許了在自家的洞天中,暗暗推演了半日,就把消生王一脈調撥出來一直,把另外一頭妖將扶植上位,把這股妖怪分裂了開來。

    新上位的妖怪是一頭巨鯨,已經是妖將巔峰,分裂出來的麾下也多半是玄鯨王的部眾,雙方在東極嶺翻翻滾滾,惡戰了數十日,幾乎沒折損什麼兵力,倒是互相俘虜了甚多部下。

    這頭巨鯨妖怪“不敵”消生王,率部撤出了東極嶺,開始的四處流浪。

    這件事,許了故意傳遞四方,如今戰鬥獸在四海疆圖內雖然還未普及到地球的規模,可修為稍稍高明,身家豐厚的妖怪們,也幾乎妖手一頭了。

    所以這個消息擴散的甚快,當這頭巨鯨妖怪,率餘部逃出東極嶺,大多數勢力就放棄了關注,只有少部分釋放出來招攬的意思,但也沒有多麼熱衷。

    並沒有任何一家勢力,包括四海龍宮,還有各路反王,覺得這件事兒有多麼意義深遠,只以為這不過是尋常的一次妖怪們的衝突,當不得什麼大事兒。

    只是誰也料不到,這頭敗逃的巨鯨妖怪,逃出了東極嶺,數十人日內,連破百餘股小型妖怪勢力,規模不斷擴增,他沒有東極嶺這種根據地,四處流竄,故而十分難以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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