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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蛤蟆 -【一劍飛仙】《連載中》

妖槐街 五十六、又是四大軍團的鄉下土鱉

  段天狼一咬牙,催動護身妖氣,化為護罩,頂住了淡青大手,把自己和趙燕琴一起保護了起來,高聲喊道:「李先生,請不要動怒!許了只是臨時有事兒,讓人先把東西送過來,不是有意輕慢您!」

  李志超根本不理會段天狼的求饒,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還帶了幾分興奮,狠狠的催動妖力,想要擊破段天狼的護身妖氣。

  暴風軍團原本另有負責這件事兒的人,而且還是兩批。第一任負責人派出了兩個新手,想要把許了拉入暴風軍團,因為行動失敗,被總部勒令回去述職,派去了更為艱苦的地方。第二任負責人性子疏懶,就讓段天狼聯絡許了,希望以合作的模式,完成目標。

  李志超最近完成了一門妖族武功的修煉,出關後得知了此事,覺得答應許了的條件太過優厚,親自出馬,想要重新談判,撕毀原來的合同。他給許了預備了一個條件苛刻了十倍,讓他只能拿到幾千時幣,還附帶有許多賠償條款的合同,準備好生收拾一下這個不開眼的新生代妖怪。

  許了沒能趕過來,更是讓他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藉口,可以逼迫許了就範,所以不管段天狼怎麼解釋,他就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段天狼實力不及李志超,他本來也不是戰鬥型的妖怪,苦苦支撐了幾分鐘,妖力已經接近潰散,只能大聲叫道:「這件事兒是我不對,李先生就把我囚禁起來好了,趙燕琴她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只是替許了來送東西,您放過他如何?」

  李志超獰笑一聲,說道:「我管你們誰跟他有什麼關係?我只要抓了人,讓許了過來簽約,換了新合約,我就放人,不然……你也知道,我這人脾氣不好,可不敢保證會出什麼事兒!」

  趙燕琴一直都很淡定,被段天狼的妖氣保護起來,也沒有出手協助的意思,聽得李志超要抓他做人質,才輕輕一笑,說道:「你是想要我怎麼出事兒?」

  李志超瞧了她一眼,笑得越發陰森,說道:「你很快就會知道!」

  趙燕琴把雙手虛虛一握,清喝道:「這個很難哦!」

  無數五色花瓣繞著她身體飛舞,只是一瞬間就穿透了段天狼的護身妖氣,這些五色花瓣銳利無匹,輕而易舉就把淡青大手切割成一團團的青氣。

  趙燕琴左手撮起,以及手刀辟出,五色花瓣化為驚天花虹,狠狠的撞在了李志超見勢不妙,又發出的另外一隻淡青大手上,這一次兩邊都是拼盡了全力,趙燕琴的五色花虹,長驅直入,劈散了李志超的淡青大手,轟在了這頭囂張霸道的娘炮妖怪身上,把他劈的橫飛了出去。

  李志超連噴了數口鮮血,撞在了一座月光咖啡捨上,把這座月光咖啡捨給撞飛了出去,他翻滾了兩圈,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眼中全都是怨毒,冷冷的喝道:「你已經激怒我了,小賤人!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李志超的妖氣驟然暴增了一倍,一頭形如怪猿的虛影隱隱浮現,他笑得有些猙獰,吃吃的吐著冷氣,使出了戰鬥獸,他反而沒有了暴躁的情緒,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就是我的戰鬥獸,古拉他魔猿!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它的厲害!」

  段天狼又驚又駭,叫道:「趙燕琴,你快跑!我來擋住他!」

  趙燕琴五指虛虛一抓,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還真不管用!剛才許了給了我一個好東西,我也給你開開眼!」

  李志超正在催動妖氣製造強大的氣場,忽然覺得身外一股力量輕輕一扯,他背後的那頭古拉他魔猿就脫體飛出,投入了趙燕琴的手中。

  李志超整個人都愣掉了,眼睜睜的看著趙燕琴一腳踢中面門,居然都不知道躲閃。

  趙燕琴把李志超生生踢飛,嫣然一笑,對段天狼擺了擺手,就施施然離去。

  段天狼瞧了一眼被踢暈的李志超,呸了一口,也悄然走掉了,兩個人誰也沒有管他,還是月咖啡的一位侍者走了過來,搖了搖頭,有些瞧不起的自言自語道:「又是四大軍團的鄉下土鱉,以為自己是天生奇才,就敢來北都市鬧事兒。他們難道不知道,在洛陽街,沒有我們萬妖會的妖籍卡,實力會被壓制到一成嗎?」

  這個侍者把李志超拖了起來,弄到了月咖啡的廚房,丟到了一個籠子裡,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許了跟著球隊練了兩個多小時,教練這才滿意的解散,讓大家回家。許了也沒見趙燕琴回來,又有些擔心,打了幾個電話也沒打通,段天狼的電話永遠不在服務區,趙燕琴的電話始終在通話中,心頭焦急,出了學校的大門就直奔洛陽街。

  當他到了月咖啡的時候,已經晚了好久,自然是找不到段天狼和趙燕琴了。

  許了再打了幾個電話,仍舊沒法打通,急得團團亂轉,他腦海中浮想聯翩,想到了各種答案,似乎每一種都可能,但也每一種都沒有可能。

  許了也不敢離開月咖啡太遠,就在這家咖啡店周圍徘徊,當他轉到月咖啡後面的一條小巷裡,恰好一個人正好從廚房的後窗戶翻出來,他手腳都有些不利索,一跤就摔倒在垃圾桶裡,哼哼了半晌也沒能爬出來。

  許了也算好心腸,急忙上前去,把這人扯出來,這是一個看起來很乾淨,但又有些娘炮的年輕人。他看到許了,眼睛驟然冒出了怒火,但卻沒有立刻發作,而是陰森森的壓住了殺氣,哼哼著對少年說道:「你能幫我一下,抱我離開洛陽街嗎?」

  這個請求有些奇怪,許了就問道:「你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你去?」

  這個年輕人哼哼了兩聲,說道:「只要離開洛陽街就可以,不喜歡這條街道。」

  許了還是不得要領,就乾脆扶著這個年輕人去了地鐵站,他雖然願意做好事兒,但也並非是濫好人,送人到了地鐵,他就打算回去月咖啡,看看能不能找到趙燕琴和段天狼。

  許了並沒有注意到,有些娘炮的年輕人到了地鐵站,身軀就變得矯健有力,但卻仍舊裝作虛弱的樣子,惡狠狠的盯著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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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七、多給人一些關心,少問候人娘親

  有些娘炮的年輕人,自然就是暴風軍團新生代年輕妖怪中,排名靠前的李志超。他好容易才從月咖啡的後廚房逃出來,還頗為付出了一些代價,此時正怒火中燒,就恰好遇到了許了。

  李志超見過許了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害他如此之慘的傢伙,許了當然不曉得,自己跟對方有仇,許了更不可能想得到,對方會把自己的倒楣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李志超抿起嘴唇,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的萬妖會,居然在洛陽街設下了無疆結界,把我的實力壓制到一成。有了無疆結界也就罷了,這群該死的妖怪,居然還設了一套幻陣,讓我一直都沒能覺察到實力的下降。若非如此,我怎會出這麼大的醜?被一個女孩子給暗算?連古拉他魔猿都被搶走。萬妖會這群卑鄙的傢伙,人類的走狗,根本不配做妖怪這麼偉大的生物。」

  他盯著許了,用幾乎不可聽聞的聲音,說道:「我本來還想去找那兩個敗類報仇,沒想到你居然送上門來,正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進來。離開了洛陽街,我的實力已經恢復,等我活扒了你的皮,讓你百般慘嚎,才知道我李志超的厲害。」

  李志超嘟嘟囔囔的時候,許了已經快要走出了地鐵站,他呸了一口吐沫,身形暴漲,雙爪狠狠扣向了許了的肩膀。

  許了被孫伯芳特訓了一個多月,還在天帝苑裡實戰過,某些反應已經成了本能,他根本沒躲也沒轉身,甚至都沒有任何動作,身體悄然變化。李志超雙爪扣下的時候,輕而易舉劃過了他的身體,身子也因為目標由實變虛,失去了對平衡的掌握,險些撲在地上。

  許了也不知道李志超為什麼偷襲他,他根本就不認識這位元暴風軍團的新生代優秀人物,但是經歷了無數腥風血雨,他早就鍛煉出來心境,只要投入戰鬥狀態,就會摒除一切雜念,根本不會去多想幾個為什麼,就只會先殺了對手。

  許了反手一記手肘,高周波電磁刀勁自手肘吐出,橫掃李志超的胸膛,若是給這一記中的實了,這位暴風軍的新生代有數的強者,就會被當場開膛破肚。

  李志超雖然狼狽了些,但畢竟也是新生代的佼佼者,妖氣凝聚,化為青光氣罩,硬擋了上去。

  李志超恢復了全部實力,信心爆棚,自忖雖然是臨時應變,妖氣護罩最多只有三成威力,但仍舊不可能是一個新覺醒血脈的傢伙能破去,他對自己的防禦信心十足,已經預備了六七種反擊手段,準擬一擊就反敗為勝,活擒許了。

  許了不知道李志超是什麼人,這一記高周波電磁刀勁,輕而易舉就貫穿了李志超的護身妖氣,心頭暗忖道:「這傢伙可比孫伯芳差勁多了,防禦氣罩更不是百煉金蠶可比,簡直是弱雞!」

  李志超運轉了一小半妖氣,正要反擊的時候,卻駭然發現自己的妖氣護罩被生生貫穿,匆忙把妖氣運轉回來。他連續兩次真氣逆轉,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走岔了經脈,反擊的一招發到了一半,就沒法發出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了一擊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許了一擊得手,戰鬥本能爆發,連變招也沒有,就合身撞了上去,同時轉換功力,催動了合金不壞體。

  許了雖然也有幾頭戰鬥獸,但最強的戰技,還是九玄易筋法催動的合金不壞體和崩龍仙勁,尤其是合金不壞體,已經臻至第九層的境界,身體堅硬程度還超過了地球上人類最高科技煉造的合金鋼鐵。這一撞,生生把李志超給撞飛出去幾十公尺,跟一輛飛速駛來的地鐵急速接近。

  許了剛才出手,已經計算的方位角度,他深信這一擊,足以把這個莫名其妙襲擊自己的人,撞到飛馳而來的地鐵上,讓他粉身碎骨。

  李志超的身體靠近地鐵車體的時候,忽然有一股力量輕輕一扯,他就懸浮空中,神奇之極的輕輕轉了幾個圈子,落在了地上,雖然他也給許了這一撞,撞的十分狼狽,不知道碎了幾根骨頭,但終究保住了性命。

  李志超險些被地鐵撞死,脾氣暴躁的破口大罵:「小王八蛋,你差點殺了老子,我要幹死你娘親啊!」

  地鐵的車門一開,一個看起來很風騷的男子,叼著雪茄走了下來,他抬手一拍,李志超就落在了地上,他****的說道:「早就跟你說,多給人一些關心,少問候人娘親,世界就會很美好。怎麼說你就是不聽,現在吃了大虧吧?還得我來給你擦屁股……」

  李志超惱羞成怒,大吼道:「李克魯斯!我還用不著你來教訓,沒有你,我一定能搞定這件事兒。」

  許了微微一驚,沒有想到李志超居然還有同夥,想也不想返身就跑。他雖然戰鬥經驗豐富,但絕非是鬥志昂揚,遇到對手非得死戰不退,打一個過癮的傢伙。他是一個愛好和平的少年,這種敵人有了援兵,自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是很順理成章的思維慣性。

  李克魯斯搖了搖頭,歎氣說道:「許了先生!你幹嘛要跑呢?總部已經同意了跟你的合約,並且勒令李志超不得繼續插手,我是合作的,會繼續執行我們的合約。」

  許了哪裡肯相信他們?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逃出了地鐵站,為了讓自己的跑的更快一些,他甚至已經化身黑光,穿牆過室,眨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跑出去了幾公里。

  許了在逃出了洛陽街之後,才在一個無人關注的角落裡恢復了人身,他現在還沒弄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兒,聯想到段天狼和趙燕琴的電話都打不通,他非常懷疑跟自己被人襲擊有關。

  許了暗暗忖道:「難道是有什麼恐怖組織,想要破壞我跟暴風軍團的合作?他們抓了段天狼和趙燕琴?可趙燕琴又跟這件事兒有什麼關係,她就是幫我送個金矛草,難道這些人其實是衝我來的?」

  許了雖然不是一個熱血少年,但一想到趙燕琴可能被自己牽連,總覺得會對不起這個女孩子,不可能就這麼逃走算了。

  他也確定自己沒有足夠的本事,去孤身一人去挑戰這種來歷不明,藏身什麼地方不知道,數目也不清楚的敵人,覺得還是回妖槐街去跟趙燕琴的父母報信,求一些援兵來幫忙會靠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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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八、一成實力

    許了闖入妖槐街的時候,雖然覺得街上的氣氛有些變化,但也沒多想,直奔趙燕琴的家裡。

    他情急之下,根本沒顧得敲門,進去就大叫道:「伯父伯母!趙燕琴被人抓走了……」

    趙燕琴正雙手沾滿了麵粉,在幫父母和面,聞言雙眼圓睜,嗔怒的叫道:「許了!你在亂叫什麼?我何時被人給抓走了?」

    許了也被嚇了一跳,叫道:「我不是讓你去給段天狼送金矛草嗎?你怎麼回家了?」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我已經把金矛草給了段天狼啊!當然就回家了,難道還要去學校繼續看你打球?」

    許了總覺得有些不對,但卻沒法反駁,趙燕琴的話條理分明,他完全找不出來破綻。他遲疑了一下,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趙燕琴擦了擦臉,手上的麵粉也沾到了鼻翼上,但卻看起來有說不出來的可愛。這個妖怪少女在家裡的時候,可都是漂漂亮亮的,完全不是學校時的平凡形象。女孩子想了一想,說道:「我的手機在充電呀!」

    許了徹底無語了,他把被李志超襲擊,還遇到了一個特別騷包的男子的事兒,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趙燕琴眼珠溜溜的轉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也有遇到李志超,他這個土鱉居然在洛陽街跟我動手,被我暴扁了一頓,打的連他爹媽都不認識了。」

    許了饒是已經有了準備,仍舊被嚇到了,叫道:「那傢伙十分狼狽,原來是被你揍的嗎?平時也沒見你修煉,武功居然這麼厲害?實在太過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趙燕琴眨了眨眼睛,認真的說道:「洛陽街有無疆結界,會把沒有萬妖會妖籍卡的妖怪實力壓制到一成,我當然就打得過那傢伙了。不過,這傢伙實力不俗,就算是一成實力,你能幹翻他也不容易了啊!你才覺醒了多久,實力已經增長到了這種,能讓我驚訝的地步了嗎?」

    許了大吃一驚,問道:「居然還有這種事兒?那豈不是說,那個叫做李志超的傢伙,實力還能暴增十倍?我們今天每人揍了他一頓,若是他恢復過來,在洛陽街外面等我們,我們不是要倒霉了啊?」

    趙燕琴嘻嘻笑道:「放心啦!我今天有戰利品哦?」

    趙燕琴捋了一下頭髮,手上就多了一枚水晶,喜滋滋的對許了說道:「我用你的乾坤,收了他的戰鬥獸,不過他的戰鬥獸實在太醜了,我找了相熟的專櫃換了一頭如意水輕煙!你看它很乖哦!」

    趙燕琴輕叱一聲,封印水晶就裂了開來,一團水母般的透明東西,漂浮到了半空中,伸出了十餘根觸鬚,跟妖怪少女微微接觸。

    趙燕琴給許了解釋道:「如意水輕煙是水系的戰鬥獸,可以讓我掌握一套同名的法術。這套法術能把空氣中的水分子化為薄霧一樣的利刃,可以切割鋼鐵,無孔不入。若是再遇到李志超,我有戰鬥獸,他沒有戰鬥獸,絕對可以再次車翻他啦。」

    許了目瞪口呆,他是真沒有想到,趙燕琴這麼嬌怯怯的女孩子,彪悍起來,真的是超乎想像。趙燕琴能擊敗李志超,已經很讓他沒法想像了,妖怪少女居然還能搶奪戰利品,還能把戰利品換成裝備,簡直是嫻熟的僱傭兵戰士了,完全顛覆了平時的形象。

    許了摸了摸臉,確定自己還清醒,急忙說道:「就算你不怕李志超,但還有一個叫做李布魯斯的傢伙,好像比李志超還厲害,萬一他們聯手追殺我們怎麼辦?」

    趙燕琴還未回答,她的媽媽就笑嘻嘻的說道:「這些傢伙,要是真敢對我們家琴琴出手,阿姨也不介意做翻了他們。我都很久沒有跟人動手了,但諒必這些一百年都不到的小妖怪,還不是我對手。」

    許了家養的草泥馬都已經開始會飛了,他再也沒有話說,問趙燕琴討回自己的戰鬥獸乾坤,就要回家去。趙燕琴也沒有留他,只給他包了幾個香噴噴的包子,陪他走到了妖槐街外,才轉身回家。

    趙燕琴回到家裡,她母親就笑瞇瞇的堵在了門口,說道:「怪不得槐婆婆說,他很合適你。我也覺得這個男娃子很不錯,你可以試著跟他交往看看,以後你們一定能生出寶寶來。」

    趙燕琴頓時羞紅了臉,嗔怒的叫道:「媽!你都說的什麼鬼話?我跟許了只是普通同學而已,根本沒有你想的那樣。」

    趙燕琴的母親歎了口氣,說道:「不同種族的妖怪,因為基因的差異,很難誕生後代。你的種族更是艱難,適齡的男孩子,又跟你同族的極少,難得許了也是木族,媽媽當然要關心一些了。」

    趙燕琴臉蛋越來越紅,乾脆跑到房間裡,再也不肯出來了。

    許了離開妖槐街,有點想回家,又有點想去天帝苑裡晃一晃,他最近調教鬼面籐很有心得,這頭妖王級的戰鬥獸,若是實力完全發揮出來,將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他最近一面試著調教鬼面籐,也一面在努力修煉無影鞭術,他的無影鞭術已經快要突破第七八層,把化蝕變化練成,這可是不借助戰鬥獸就能發揮的仙道武學。不管是調教戰鬥獸,還是修煉仙道武學,都是天帝苑才好,在外面的效率都不高。

    天帝苑的時光流逝,只有外界的二十分之一,外面過去了二十個小時,裡面才過去了一個小時。

    不說環境比外面強了多少,地方還夠大,光是時光流逝的便宜,就足以讓許了做什麼事情,效率都恐怖的驚人了。

    「反正回家也沒什麼事兒,還是去天帝苑裡呆一會兒吧。今天遇到的那個傢伙,實力據說還能夠翻十倍,我若是在洛陽街的外面遇到他,豈不是很倒霉?多點實力也能多點保命的手段。」

    許了並不知道,在地鐵站的時候,李志超就已經發揮了十成力量。趙燕琴也不以為許了的實力可以抗衡這種大妖怪,也以為他打敗的是一成實力的李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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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五十九、化蝕

    許了回到家裡後,跟媽媽吃過了晚飯,裝作去寫作業,這才回到房間,支付了一枚時幣,再次進入了天帝苑。

    天帝苑倒還是老樣子,鬼面籐揮舞無數籐蔓,歡迎宿主歸來。

    許了雙手張開,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喝道:「我回來啦!」

    鬼面籐無數觸鬚橫飛,化為滾滾籐浪,繞著許了轉了一周,匯聚成一個王座,把他托了起來,向天帝苑深處湧去。

    許了給鬼面籐下達了捕捉的指令,就不再去管它,潛運天妖誅仙法,開始衝擊無影鞭術第七層。他在運使天妖誅仙法的時候,只能推動兩門武技,一門是天妖誅仙法自行衍生的吞星式,另外一門就是無影鞭術了。

    雖然九玄易筋法推動的崩龍仙勁和合金不壞體威力更強,但崩龍仙勁進步實在太快,很快就已經臻至了第九層,合金不壞體更是剝奪自百煉金蠶,一開始就臻至了第九層,也不知什麼原因,這兩門武功在臻至了第九層之後,就再也無法有所進步,所以許了很想試試,無影鞭術能否突破。

    天帝苑最厲害的妖獸,都已經被封印起來,只有被許了放出來的鬼面籐最強,所有許了幾乎可以在這個地方橫行無忌。鬼面籐的人工靈識十分強大,遊走了沒多一會兒,就搜索到了十餘頭妖獸,每次遇到妖獸,它只需要籐蔓一卷,就能將之生擒活捉。

    長生宗雖然名氣很有仙氣,但傳出的武功都頗為陰損,無影鞭術更是如此,尤其是化蝕變化,可以化去敵人的精血,吞蝕其妖力,很像是著名的香港漫畫,有一套流傳極廣的武功「天魔四蝕」。

    許了讓鬼面籐自行捕捉妖獸,也是為了自己練功,他自然不可能去學大邪派,大反角,用無辜的生靈練功,但天帝苑的妖獸,卻並不會讓他有心裡障礙。至於練成武功之後,自然是跟敵人戰鬥,既然都是敵人了,那用什麼武功也都無所謂了,反正戰勝敵人才是最重要的,手段反而其次,正派的武功也不是不殺人。

    許了雙手揮出兩道妖氣長鞭,捲住了被鬼面籐捕捉到的妖獸,潛運功力,只是十餘分鐘,這幾頭妖獸就精血枯竭,成了乾屍。

    一人一獸配合的緊密無間,天帝苑的野生妖獸,可就因此倒了大霉。

    待得鬼面籐捕捉到的妖獸已經超過五十頭,許了就喝令它停了下來,開始再一次衝擊無影鞭術第七層。層層黑光妖氣衝破身體,在空中扭曲,化為沖天氣旋,在許了的操縱下,妖氣旋風越轉越急,越轉越細。許了覺得火候差不多,這才猛然吞吸,妖氣旋風自中心內縮,一股吸力憑空出現。

    許了衝擊無影鞭術第七層,好多次都是在這一關上失手,未能讓妖氣長鞭轉成氣旋,生出抽吸之力。

    這一次,許了小心翼翼,但在最要緊的關頭,妖氣仍舊微生崩散,他每次都是出現妖氣崩散,就會沖關失敗,不由得心生失望,有些破罐子破摔,催動了吞星式。

    他本來是想把妖氣吞吸回來,再做衝擊,但沒想到,吞星式一出,妖氣又復穩固,本來內縮的妖氣長鞭,生出了奇妙蛻變,數十股妖氣扭成一道,化為一道夭矯長鞭,橫空轉折,抽得空氣啪啪啪有聲。

    無影鞭術連破七八兩層,把第四般變化練成,化蝕一成,妖氣長鞭有帶了化納吞蝕的異力,對付兵刃武器等死物還顯不出來,但抽中人身,吞精吸血,化蝕妖力,殺傷力最少提升五倍以上。

    許了心中興奮,從鬼面籐身上一躍而下,拔足狂奔,奔出了兩三公里,就看到了一頭妖獸,他連分辨什麼種類也沒有,就揚手一鞭飛出,登時把這頭妖獸給抽的四分五裂。

    許了一鞭抽出,就知道自己必然會重創這頭妖獸,但也沒有預料會有如此威力。

    他微微感應才曉得,剛才那一鞭先是吞精蝕血,化納妖氣,然後才有剛勁發出,已經失去了妖氣護身,又被吞噬了精血,肉身脆弱不堪,妖氣長鞭的剛勁及體,自然就如摧枯拉朽。

    許了清嘯一聲,做足了橫行萬里的俠客派頭,這才把妖氣長鞭緩緩收回體內,心下不無得意,自言自語道:「我已經把無影鞭術第四般變化練成,若是能再進一步,練成第五般變化,就算遇上今天那個瘋子,也未必就怕了他。」許了沉吟了片刻,又搖了搖頭,心裡還是覺得,若是可以不跟人戰鬥才是最好。

    今天第一次嘗試,就突破無影鞭術第七八層,許了興奮之餘,也覺得有些空落,心思轉了幾轉,就把早先得到的連環任務卷軸取了出來。

    這個連環任務卷軸一共有十八個任務,許了只完成了一個,就是鬼面籐的任務,其他都還未有時間去做。尤其是他跟暴風軍團的合同,有兩枚仙種跟連環任務有關,這兩處封印恰好封印了魚龍草和時玄花。

    許了查看了一會兒任務卷軸,一躍又上了鬼面籐,催動了這頭戰鬥獸,直奔封印魚龍草的封印台。

    反正今天還有時間,許了就想去先把這處封印台打碎,把魚龍草給解放出來。

    魚龍草跟冬蟲夏草有些類似,雖然是以草木姿態生長,但百年以上的魚龍草就有機會在雷雨之夜,蛻變化龍,只不過不是傳說的真龍,甚至連蛟龍也算不得,只是最低階的草龍,能游不能飛,只能興風作浪,不能行雲布雨,但畢竟是龍種。

    製造法寶,尤其是戰鬥獸的製造,很需要蛟龍屬的材料,比如角筋鱗血,但敖家是七大純血世家之一,還是排名最高的大家族,實力驚人,根本不會有任何龍種相關的原材料流出來。

    魚龍草天生是植屬妖物,並不被敖家承認,而它又能蛻變化龍,簡直是最完美的代替材料,所以市場對魚龍草非常渴求,不知道有多少妖怪出資建立的機構,在研究魚龍草的培育,以及加速生長。

    魚龍草的利潤在金矛草百倍以上,許了跟風暴軍團簽訂的合約,若是他能交付成氣候的魚龍草,最少也能再多拿到百萬時幣計的預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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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兵器妖怪

  天帝苑的地貌幾乎都是平原,只有在最遠的兩端才有些微丘陵,大概有兩三百平方公里,沒有湖泊和河流,是一個近乎草履蟲形狀的「孤島」。

  除了許了探索過的無人村落還有兩處廢墟,這兩處廢墟看起來都比較宏偉,不是普通的村落,是兩處破敗的宮殿群落。

  連環任務卷軸上的十八處封印臺,有八個在這兩處宮殿廢墟的附近,魚龍草的封印也在其中,按照任務卷軸上的提示,這處封印臺下,最少有千多株魚龍草,天帝苑中的時光流速,比外界快二十倍,這些魚龍草肯定都有百年以上火候,就算數百年火候也不無可能。

  唯一讓許了不確定的是魚龍草蛻變化龍,需要經歷雷雨之夜,他不知道天帝苑是否滿足這個條件,如果天帝苑亦有雷雨天象,他面對的可能就不是千多株魚龍草,而是千多頭草龍了。

  草龍可不是魚龍草這種低等妖物,雖然是最低等龍種,但比普通的妖獸卻厲害許多,一頭同等階的草龍可以擊殺五六頭,跟許了上次擊殺的紅毛猴子也差不多了。若是有千多頭草龍,就算許了實力比起當初,已經暴增了十餘倍,又有鬼面藤這種妖王級的戰鬥獸,仍舊只能落荒而逃。

  不過,許了也並不是沒有計劃,他也考慮過,萬一是最差的情況,放了千多頭草龍出來,他就趕緊逃走。這些草龍肯定不會攢集在一個地方,自由之後,肯定會四散開來,他完全可以花上一兩個月時間,一頭一頭的獵殺,一對一他就不怕這些草龍了。儘管這個計畫很粗糙,但許了仍舊覺得,執行度還是蠻高。

  鬼面藤遊走虛空,全力趕路的時候,速度還是挺快,只是幾分鐘的功夫,就趕到了目的地。

  許了也還是第一次來這兩處宮殿廢墟,遠遠的看到了兩座宮殿的廢墟,心頭也頗為感慨。這兩處廢墟雖然不是什麼大型宮室,但畢竟也是當年天帝的後花園,說不定天帝還在裡面休息過,現在卻破敗若此,怎麼不讓人嗟吁?

  許了畢竟不是特別感性的人,稍微歎息,就按照卷軸上的地圖,選了偏右的那座宮殿,駕馭鬼面藤靠近了過去。

  就在許了接近宮殿廢墟的時候,忽然一道白光沖霄,迎頭向他拍了下來。

  許了也是大吃一驚,連環任務卷軸裡,可沒有提過這兩座宮殿廢墟,他根本不知道裡面有危險,匆忙操縱鬼面藤攔擊,但卻沒能阻擋的住,這道白光鋒銳無比,連斬十二根鬼面藤,速度居然絲毫不減。

  許了來不及躲閃,甚至也來不及催動戰鬥獸乾坤,收取攻擊,只能催動合金不壞體硬撼了一下這道白光,鼓催至第九層的合金不壞體被白光劈中,發出甕轟的一聲巨響。

  九玄易筋法催動的合金不壞體,防禦力甚至遠超當初孫伯芳駕馭的百煉金蠶,但許了仍舊這一道白光給狠狠的擊飛,狼狽萬分的翻滾出去幾十米,連噴了幾口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斬裂了。饒是如此,許了終究保住了一條命,他不敢再多停留,一聲厲喝,鬼面藤聽話的卷起了主人,趁機退出了數百米。

  白光擊飛了許了,在空中繞了一圈,繼續追擊。

  許了的退去的速度雖然快,但這道白光可也不慢,白光盤旋,猶如雷轟電閃般斬落下來,把他逼得狼狽不堪。這種攻擊方式連鬼面藤都沒辦法抵擋,自是不敢輕易犯險,催動黑光妖氣來抵擋。黑光妖氣並非萬能,只要被異種妖力干擾,他本體就算是化身黑光,也一樣會被重創,他只能催動戰鬥獸乾坤來收取這道白光。

  這道白光似乎也有些畏懼乾坤,但它甚有靈性,就好像知道乾坤吞吐器物的距離只有五公尺一樣,就是不鑽入這個圈子,只在許了周圍翩躚飛舞,鑽來繞去。

  許了也不敢戀戰,一路後退,直到他退出了快一公里,白光的速度才減緩了下來,讓少年看清楚了,那是一口形制古拙的戰刀。

  「這是什麼妖怪?難道兵器也能成精?」

  許了還真沒有對付這種「兵器妖怪」的辦法,畢竟人家通體沒死角,本體就是武器,又能輕盈飛翔。若是他的袖裡乾坤法術威力再大一些,吞吸的範圍再廣幾倍,還能嘗試封印這頭戰刀,可是他的戰鬥獸乾坤附帶的袖裡乾坤法術只能籠罩五公尺的範圍,根本封印不住這種「兵器妖怪」。

  古拙的戰刀追出一公里之外,速度就越來越慢,跟許了糾纏了一會兒,忽然掉頭折返,須臾間就沒入了廢墟之中,居然沒有繼續追殺。

  許了也不敢再冒險深入這座廢墟,思忖了一會兒,掉頭轉去另外一處宮殿廢墟,在這處宮殿廢墟沒有魚龍草,但是卻有時玄花的封印臺,也是暴風軍團索求的仙種。

  這一次他加了十二分小心,再不敢剛才那麼張揚。

  許了到了第二處宮殿廢墟附近,就放出了十餘頭黑甲蟲飛向裡面試探,黑甲蟲還沒深入多遠,就有錚錚錚的金鐵交鳴之聲,從這座廢墟裡一共飛出了三件兵器。

  這三件兵器是:一口桌面大小的巨斧,化為飛輪升空;一根看起來像長劍,但卻刃厚一指,兩邊帶刃,平口無鋒的古怪武器;還有一口狹鋒長劍,虹馳電掣,比巨斧和另外那件古怪兵器氣派都更大。

  許了也沒有想到,這處廢墟不但有「兵器妖怪」,居然還有三頭之多,遠遠超過了另外一處廢墟,頓時也嚇得不輕,虛晃了兩招,讓黑甲蟲引開了這三頭「兵器妖怪」,趕緊退至遠處,仗著鬼面藤有隱遁的妙用,倒也給他從容脫身。

  這三件武器也沒追擊太遠,到了一公里外,就都收了回去。

  許了眼巴巴的望著這三個「兵器妖怪」消失在廢墟深處,小臉發苦,自言自語道:「這種妖怪可怎麼殺死啊?完全沒有破綻,機動性又太強,根本就是仙家飛劍一流。我可沒有淩空操縱武器的本事,遇到這種敵人,根本連鬥都沒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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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一、飛盾妖和控鶴功

  許了本來自忖,憑自己的實力,足以橫行天帝苑,畢竟他手握妖王級的戰鬥獸鬼面籐。

  他可沒有想到,天帝苑裡居然還有這麼四頭厲害的「兵器妖怪」,鬼面籐的籐蔓,根本經不住這些兵器妖怪的一擊,若非他有合金不壞體,只怕就要掛在這裡了。

  吃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嚇,許了也不想去惦記什麼魚龍草和時玄花了,他想要離開天帝苑,又不大甘心,忽然想起來,十八處封印臺中,有一處好像也封印了一頭類似的兵器的妖獸。

  許了打開了連環任務卷軸,他果然沒有記錯,第三封印臺封印了一頭飛盾妖。

  這頭飛盾妖原本是一塊被遺棄的盾牌,得了原主人的一縷氣息,故而成精。它是跟隨天帝苑碎片一起落入妖槐街,早在天庭就已經成了精,但器物成精,往往靈識遲鈍,雖有靈性,但思考能力甚差,也不懂運使自身妖力,所以就被萬妖會的人在建設訓練場的時候給順手封印了。

  雖然連環任務卷軸上沒有說,但許了深信,這頭飛盾妖跟兩處廢墟的四頭「兵器妖怪」必然是一夥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飛盾妖給封印了,另外四頭「兵器妖怪」卻得以逍遙。

  許了翻閱了一會兒第三封印臺攻略,對如何降服這頭飛盾妖已經是瞭若指掌,心頭暗暗忖道:「飛盾妖自身妖力雖然強橫,但卻天性依賴主人,須得有宿主持有才能發揮全部威力,降服飛盾妖的訣竅,就在於如何讓它認主。不過為什麼其餘四頭兵器妖怪,似乎都很狡猾的樣子?難道它們被植入了人工靈識?然後做成了另外一個任務?」

  許了仔細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自己猜想的很有可能,畢竟天帝苑早就被萬妖會聯手最善培養植屬妖物的長生宗,最善培養戰鬥獸的東天宗,以及對科技涉獵最廣,專利最多的神話,最為神秘,握有大量上古奇物的元始門,改造這處虛界為訓練場,這裡面的一切都不是天然形成。

  第三封印臺距離兩座宮殿廢墟稍遠,大約有一千六七百米,在一個小山坳裡,三座不過七八米高的丘陵三面圍住,還生長了很茂密的樹木和蒿草。

  如果不是有任務卷軸的地圖指示,許了就算在這處虛境裡呆上十年,都未必會找到這裡來。

  許了再次放出了幾十頭黑甲蟲,在兩處廢墟外謹慎的兜了幾個圈子,發現只要不是靠的太近,兩座廢墟裡的「兵器妖怪」根本不為所動,確定了封印臺的距離已經算是很安全,不會引動那些「兵器妖怪」的攻擊,這才放心。

  許了的無影鞭術已經修煉到第四般變化,能夠侵蝕一切生靈的精氣,他闖入了第三封印臺所在的小山坳,就催動的妖氣長鞭,如臂使指,把所有的草木都捲了起來,這些植物也會被化蝕變化克制,被妖氣長鞭一卷,就乾枯腐朽,分崩離析。

  許了揮舞妖氣長鞭,把小山坳裡所有的植物都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又花了十多分鐘搜尋,終於在一株大樹遷移後的樹坑裡找到了第三處封印臺。

  許了有了上次的經驗,也沒有客氣,催動了吞星式,須臾功夫就把封印臺侵蝕,化為一枚墨玉棋子。

  他把第二枚墨玉棋子收了起來,這才伸手一指,鬼面籐從虛空中探出了幾根觸鬚,往封印臺鎮壓下的深坑狠狠一絞,登時將之絞裂了開來。

  第三封印臺破碎,裡面的飛盾妖毫無動靜,鬼面籐卻彈出了光幕,戰鬥系統的透明螢幕上多出來三個寶箱的標記。

  許了大喜過望,先不去管沒有動靜的飛盾妖,催動了鬼面籐把三個寶箱都拖了出來。

  這三個寶箱都是青銅寶箱,當它們一一彈開之後,許了的視線就被其中一個寶箱吸引住了,這個寶箱裡有一個灰色卷軸。許了還是第三次看到卷軸,他對寶箱裡的幾件裝備都沒多瞧一眼,先把這個卷軸抓在手中。

  戰鬥系統的透明螢幕又跳了出來,並且顯示了一行白色的習仙道法術:控鶴功!

  下面還有對控鶴功的解釋,言道此門仙道法術可以遠距離操縱兵刃對敵,還兼具隔空擒拿敵人之妙用,只合適妖士以下級別使用,共分九層。

  許了頓時大喜過望,如果能學成控鶴功,就算沒有飛盾妖,他也能跟那四頭「兵器妖怪」鬥上一鬥了,只須尋到一件足夠堅固的武器。

  只不過,許了手頭還真沒有足夠堅固的武器,那些金矛草所化的暗金長矛對付普通妖獸還罷了,但絕無可能抵擋那四頭「兵器妖怪」。

  這個時候,他才有些後悔不該把靈晶雙劍也拿去兌換了戰鬥獸乾坤,乾坤妙用無窮,但卻並不合適戰鬥。

  許了先學習了控鶴功,又把三個寶箱的所有時幣收了起來,然後才檢點收入。

  這一次他運氣不壞,除了控鶴功的技能卷軸,幾百時幣,三個寶箱居然開出來四件裝備。

  其中有兩件是乾坤背包,一個是帆布背包,徒步旅遊者最喜歡的款式,另外一個是粉色系的雙肩小背包,只有女孩子才背得出去的那種,男的背出去,不被說成變態,也成娘炮。

  還有兩件裝備,一個是兩米左右的粗重鐵杖,另外一件是把水晶匕首,好像跟靈晶雙劍同一材質,同樣的工藝,就是更短些,透明的刃身,宛如有水氣流轉,煙霧嫋嫋,漂亮之極。

  許了心頭一喜,也把這四件裝備收了,心底暗暗忖道:「我有了乾坤,倒也不需要這款背包了,但留一個做備用也還不錯,另外一個送給趙燕琴好了。這根粗重的鐵杖,我雖然使的動,但實在太不合意,還是賣了吧,倒是這把匕首,可以用控鶴功操縱了來對付那些兵器妖怪。」

  許了試了九玄易筋法和天妖誅仙法,還是覺得黑光妖氣用來催動控鶴功更為順手。

  他現在也漸漸明白,一門武功或者法術必須得有合適的妖氣推動才會有威力無窮,若是妖氣屬性不合,輕則威力大減,嚴重的甚至會相剋相沖,強行運使,不是吐血就是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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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一、飛盾妖和控鶴功(二)

許了雖然也學了幾種武功法術,但根基的妖氣仍舊是九玄易筋法修煉的玄金妖氣和天妖誅仙法修煉的黑光妖氣,只有跟這兩種妖氣屬性相合的武功或者法術,他才能運使自如。

比如孫伯芳的吞火蛇,雖然品質不俗,但因為跟他的妖氣不合,就無論如何也沒法列裝這頭戰鬥獸,吞火蛇甚至無法把他的妖氣轉化成火焰妖氣,就算他強行列裝,也沒法催使吞火蛇配套的仙道武學“火焰刀”。

許了試過了兩種妖氣之後,黑光妖氣周流全身,五指虛虛一拿,大喝一聲,頓時把十餘部之外的一株大樹生生拔起。控鶴功只是運轉妖氣的法門,只要妖氣渾厚,自然而然就可以連破關隘,許了雖然初學乍練,但威力仍舊不俗。

許了順手一推,就把這株大樹擲出了數十米,然後又淩空攝拿起來一塊數百公斤的巨石……

他試了十餘招,確信自己已經熟悉了控鶴功,這才隨手一翻,一把靈晶匕首飛出,在隨著他手腕一翻,就如一頭雲雀在身周翩然飛翔。

許了練習了幾個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這才收起了靈晶匕首,重新指揮鬼面藤向下挖掘,十多分鐘之後,就有一面獸皮盾牌被鬼面藤給勾了上來,這面獸皮盾牌毫無靈光,灰撲撲的,也瞧不出來有什麼妙處。

許了借助鬼面藤為媒介嘗試灌注妖力,這面獸皮盾牌就好像一塊石頭完全不接受任何妖氣,甚至他大著膽子親手抓住了這面獸皮盾牌,也沒有任何慣有的提示。

許了不得要領,也只好把飛盾妖收入了乾坤之中,留待以後探究,付出了一枚時幣,離開了天帝苑。

………………

許了揉著惺忪的眼楮,背著書包離開家門。

他昨天在天帝苑堣蚢L興奮了,雖然時間充裕,還是沒有睡好,這會還有些困倦。

許了離開家門沒多遠,才走到萬壽路附近,就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健美,衣著風騷的男子,叼著雪茄,依靠著電線桿,正沖他微微一笑,搖手打招呼。

“李克魯斯?”

許了雖然就見過這傢伙一面,但還是立刻就認了出來,對方就是接應李志超的傢伙。

這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還超過了李志超,許了更想起趙燕琴的話,心頭大吃一驚,暗暗忖道︰“我打李志超的時候,他才是一成實力,這個李克魯斯比李志超還要強,說不定比那時候的李志超強過二十倍,這場架該怎麼打?”

許了這段時間每天都在進步,但仍舊覺得時間不夠,敵人太強,再一次遇到了“強大至沒法戰鬥的敵人”,少年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他放棄了輕啟戰端,警惕又謹慎的問道︰“你想要幹嘛?”

李克魯斯不但衣著風騷,而且相貌極像外國某個著名的帥哥明星,舉止更是瀟灑大方,他在這堹舅F這麼久,早就被過路的男男女女矚目,尤其是青春期的女孩子,誰都會多看幾眼。這傢伙沖著許了笑了一笑,居然惹起了好幾個路過的妹子的嫉妒心,十分妒忌許了可以跟他搭話。

“我不是為了戰爭而來,是為了和平。李志超想要撕毀跟你合約,簽訂一份更加苛刻的新合約,但是我代表暴風軍團,駁回了他的建議,因為他的建議實在……不夠誠信,所以我來是為了繼續執行暴風軍團跟你的合同,並且給你提供一些補償。我們會給你暴風軍團榮譽會員的身份,這個身份跟萬妖會的妖籍不沖突,你們萬妖會有幾個高層,都是四大軍團的榮譽會員,這點你大可以放心。”

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這個帥氣驚人的傢伙,他謹慎的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李克魯斯笑道︰“繼續執行合約,諒必你不會拒絕,至於榮譽會員,我們暴風軍團每次都是單方面授予,你拒絕與否並無所謂。”

許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霸道的“榮譽會員”,既然接受與否,都會被單方面授予,他也不想糾纏這個問題了,壓低了聲音說道︰“繼續執行合約我沒有問題,我已經把金矛草給了段天狼,下一階段的預付款呢?”

李克魯斯哈哈一笑,也摸出了一張很像是妖籍卡的東西,隨手操作了一下,許了的妖籍金卡立刻發出了提示︰有人給你轉賬五十萬時幣,是否接受?

許了接收了這些時幣,心情頓時輕松愉快了起來,再瞧李克魯斯的時候,也覺得對方順眼了很多。

他指了指李克魯斯手堛漸d片問道︰“你怎麼也會有妖籍卡?”

李克魯斯笑了,說道︰“這可不是萬妖會的妖籍卡,而是我們暴風軍團的會員卡,它的功能跟你們的妖籍卡一樣,不但是身份證明,還是個智慧終端,轉賬只是一項附帶功能。”

許了點了點頭,算是給自己解了一個心頭疑惑,他正要問對方,還有什麼事兒,李克魯斯已經搶先說道︰“我們暴風軍團得到了金矛草,已經開始著手培育,但仍舊希望能夠繼續獲得其餘三大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你能夠交付貨源?”

許了一想到那四頭兵器妖怪,就苦著臉搖了搖頭,說道︰“天帝苑埵野|頭兵器妖怪,我打不過他們,沒有辦法把魚龍草和時玄花弄出來。至於草還丹的根睫,我還沒有發現,根本無法提供貨物。”

李克魯斯眼楮一亮,打了一個響指,說道︰“我們暴風軍團可以提供幫助,之前我們沒法進入其中,因為誰都害怕虛空皸裂,就算妖力再強也沒法抵擋。但現在有了你,你可以保護我們,我們可以提供戰力強橫的戰士,替你搞定那些兵器妖怪。”

許了雖然已經有點把天帝苑當成了自己的私產,但畢竟這個地方是萬妖會的,遲早會有產權糾紛問題,倒也沒有把天帝苑霸佔,只有自己用的念頭。既然暴風軍團可以提供高手,他也不介意跟對方合作,但是如何合作,才不會讓自己有麻煩,他也沒底兒,只能含糊的說道︰“我是萬妖會的守護人,可沒有權力放別人進去。”

李克魯斯打了一個響指,笑著說道︰“這點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暴風軍團的確有一群,腦子堻ㄛO肌肉,只想用武力解決問題的傻瓜,但我絕不是他們的一員。我已經讓總部給萬妖會發了合作公函,萬妖會的京都妖怪事務院已經在討論這個問題了,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違反萬妖會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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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二、買下天帝苑

許了微微吃驚,問道︰“萬妖會和四大軍團居然也可以合作嗎?”

李布魯斯微微一笑,說道︰“為什麼不可以?萬妖會跟十八仙派都能合作,何況我們了?”

許了一直都以為萬妖會跟四大軍團是敵人,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從未有通過任何渠道得到萬妖會和四大軍團是敵人的情報,只不過因為萬妖會的理念跟四大軍團不同,又跟人類關系頗好,還佔據了中國,四大軍團又跟十八仙派沖突不斷,就想當然的覺得,萬妖會跟四大軍團是敵對狀態。

這種想當然的思維模式,是很多人都會犯的錯,他們會用固有的認識,去套一個全新的東西,然後得出來一個荒謬的結論,還堅持自己沒有錯。

許了並不覺得自己是這種人,但還是不自覺的犯了這種錯誤,因為種種蛛絲馬跡,就輕率的得出了一個理所當然,卻又完全錯誤結論。

許了微微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應該跟萬妖會溝通過後,才確定如何合作?”

李克魯斯打了一個響指,笑嘻嘻的說道︰“完全沒有問題,我甚至都已經越好了萬妖會的負責人員,他已經在等我們了。”

許了面有難色,問道︰“這件事不可以等我放學後再談嗎?”

李克魯斯笑道︰“你還真是有趣兒,你覺得一天不上學,這個世界會有改變嗎?這一天可以決定你的未來嗎?還是我們的新合作,對你的未來更有決定性的幫助?”

許了當然知道,自己跟暴風軍團的合作更重要,但是他從小被灌輸了學習第一重要的信條,這會理智和洗腦的信條,正在劇烈沖突,一時間無法做出決斷。

李克魯斯笑了一笑,說道︰“只是幾個小時的問題,你其實趕緊一點,說不定還能來得及聽上午的最後兩節課。”

許了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李克魯斯的要求,坐上了李克魯斯的車。

李克魯斯和萬妖會的人,約在了洛陽街,仍舊是那家月咖啡。當許了走入月咖啡的時候,看到一個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女性在恭候他們,還是有些微微驚訝,他本來以為等待會是一位京都妖怪事務院的官員。

這位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態度不卑不亢,伸手示意兩人可以坐下之後,就公事公辦的取出來自己的妖籍卡和一份文書遞給了許了。

許了稍作檢驗,就知道這位知性美人兒的身份的確可以代表萬妖會,處理天帝苑的事務。

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並沒有浪費時間,在核實了身份之後,就取出來另外一份合同,遞給了許了,淡淡的說道︰“天帝苑是萬妖會的產業,雖然因為種種原因,它已經不合適本來的設計目標,被荒廢掉了,但物權所屬並沒有變化,你跟暴風軍團的合作,並不合法。”

許了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很難看,他也知道這個問題,但一直都沒有往深了想,這會被這位代表萬妖會,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公然提出,頓時沒了底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了。

好在這位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很快又說道︰“不過天帝苑荒廢多年,天帝苑也有意處理掉這處垃圾資產,現在有兩個建議︰一個是你出資購買下天帝苑,我方開價是一億六千萬時幣,一個是授權代理,你可以任意開發天帝苑,但需要把所有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上交給京都妖怪事務院。不管你接受哪一個模式,你跟暴風軍團的合同都可以從不合法,變得合法。”

許了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這兩個建議變得好起來,他並沒有一億六千萬時幣,反而是第二個授權代理,看起來更靠譜一些,只不過要被分走百分之四十的利潤,真是讓人想一想都頭疼。

李克魯斯微微一笑,在旁邊插嘴道︰“我個人建議,許了先生你采納第一個建議。我們暴風軍團可以投資兩億時幣,注冊一個合法的萬妖會內部商戶,你可以技術入股,佔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們先把天帝苑買下來,然後再聯手開發。我們暴風軍團的實力,您絕對可以放心。”

許了並不覺得,這個計劃比萬妖會的授權代理好多少,他雖然不懂商業行為,但也隱約覺得,如果暴風軍團做些手腳,完全可以把他當成傻瓜來耍,讓自己一分錢也賺不到。

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淡淡的說道︰“如果你願意出資購買天帝苑,我私人可以幫你籌劃一筆貸款,只不過你要跟出資人指定的公司,簽訂另外一份獨佔性的合同,他們希望能從天帝苑中得到金矛草,時玄花,金光藤,以及希望你能夠在天帝苑中放養一批蠱蟲,這些蠱蟲完全不需要照顧,只要在天帝苑放生就可以。”

李克魯斯立刻就提高了條件,說道︰“我們暴風軍團也可以提供貸款,若是你能購買下天帝苑,我方可以接受以天帝苑入股一家新公司,佔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們暴風軍團許諾,可以注入不低於五億時幣的資金,負責開發新項目……”

兩邊你一言我一句,合作的項目越來越繞,許了也越來越聽不懂,想要插嘴都插不進去,只能望著兩人發呆。

只不過,他發呆也不得安生,兩人還不斷的詢問他的意見,許了倒是覺得兩人提出的計劃越來越靠譜,只是他實在不知道該答應哪一邊好。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究竟什麼來歷,許了一無所知,對一無所知的陌生人,自然談不上什麼信任。至於暴風軍團這邊,許了的印象真不能算好,前面有兩個沖動中二的傢伙,差點跟他打起來,後來還有李志超,是真的打了起來,李克魯斯總讓他覺得不靠譜,就算段天狼還好些,還不是正式的員工。

許了聽得頭昏腦脹,乾脆打了一個電話給趙燕琴,想要問問看,她能夠給自己出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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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三、龍七兒

  趙燕琴接到電話之後,顯得很歡喜,答應馬上就蹺課過來,許了掛了電話之後,就有些心神不屬。

  在認識的所有妖怪中,許了最信任的就是趙燕琴,所以他在沒法決斷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妖怪少女。

  打完電話之後,少年也微微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原來沒有覺得,但就在剛才的一剎那,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太過依賴對方了。

  「我跟趙燕琴不過是同學,為什麼卻會感覺她什麼事情都會幫我?就好像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許了心神不屬,李克魯斯和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都是最頂尖的人物,不管是在個人武力值,還是做俗務的能力,自然都瞧得出來。兩人互相眼神交拼,都明白,不能再繼續爭持下去了,還是李克魯斯提議道:「我建議三方合資成立公司,我們暴風軍團出資兩億五千萬時幣,以及相關的技術,要佔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也點了點頭,說道:「我方可以負責提供辦公場地,辦公人員,一部分技術,以及十億時幣的貸款,要佔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趙燕琴趕到月咖啡的是,兩方已經進入到了細節的商討,許了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坐的都有些發呆,直到看到妖怪少女,眼神才略略活潑些。

  趙燕琴笑瞇瞇的坐下,衝著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打了一個招呼,叫道:「龍姐姐,這次怎麼是你負責?」

  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難得的展顏一笑,宛如異花綻放,似乎整座月光咖啡捨都亮了一下,跟她剛才清冷的氣質,展現了截然不同的風情。

  「琴琴!你家許了還不錯,萬妖會對他的評估已經結束,他可以去申請妖力評級了。」

  趙燕琴的小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偷偷瞧許了一眼,眼波流轉,女孩子的羞態,簡直難於描述。

  趙燕琴居然認識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許了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也沒在意龍姓女子的調侃,反倒是對萬妖會的評估和妖力評級,有些好奇,問道:「萬妖會都評估什麼?妖力還需要評級嗎?」

  趙燕琴笑嘻嘻的說道:「我是你的引路人,你的評估是我來做,你大可以放心啦,我給了你最好的評估。這個評估決定了,你以後可以進入的部門。如果評估是沒有劣等的話,就會轉去商業性的部分,或者任其自生自滅,過普通人的生活。如果評估是中下等,就會給予一個免費的培訓名額,視培訓成績決定出路。我給你的是上等優秀,可以直接加入萬妖會的執行部門,也算是萬妖會的正式僱員了。」

  許了大吃一驚,他早就忘記了,趙燕琴還是自己引路人的事兒了,更沒有想到,妖怪少女居然還負責給自己做評估。

  趙燕琴看到他驚訝的樣子,輕笑一聲,繼續說道:「雖然現在是和平時期,但個人戰力還是挺重要的,所以萬妖會也罷,四大軍團也罷,十八仙派也罷,西方的隱宗流派也罷,都有對成員實力評級的規矩。比如我是五級妖士,段天狼只是三級妖士,龍姐姐是七級妖士,李克魯斯官方資料是九級妖士,已經非常強大了。」

  許了忍不住問道:「孫伯芳和李志超都是幾級?」

  趙燕琴答道:「孫伯芳是九級靈士,他們十八仙派修煉的不是妖力,但實力跟九級妖士相當,李志超是六級妖士,比我還強一點點。」

  許了微微點頭,不由得暗暗嗟吁,忖道:「原來我有這麼弱?說不定連段天狼都還不如,不是一級妖士,就是二級妖士。」

  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適時打斷了許了和趙燕琴,把一份新出爐的合約推給了趙燕琴。趙燕琴翻看了一會兒,就抓起一支筆,直接替許了把名字簽了,又推回給龍姓女子和李克魯斯。

  許了還未來得及發言,其餘兩人都已經開始握手,互相祝賀對方了。

  趙燕琴微微含笑,拿起屬於許了的那份合同,輕聲對許了說道:「我作為引路人,是有權限幫你簽約的,我看過了這份合約,完全沒有問題。」

  許了小聲問道:「那你也該問問我啊?」

  趙燕琴微微一笑,用合同擋住了臉,小聲說道:「我就是不想問你,想要自作主張。」

  許了也沒奈何,反正趙燕琴肯定不會害他,他順手把合同從趙燕琴的臉上拿起來,說道:「隨便你!」

  趙燕琴笑瞇瞇的,顯然許了的話,讓她心情超好,整個人都清朗了起來,饒是姓龍的女子,風姿搖曳,驚心動魄,可妖怪少女半點也不比她差了。

  李克魯斯微微一笑,說了一句合作愉快,就瀟灑離去,順帶還把賬單給結了。

  李克魯斯一走,趙燕琴就顯得乖了不少,氣質清雅,非常知性的美人兒撩了撩頭髮,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龍七兒,是趙燕琴的乾姐姐!我特別寶貝這個妹妹,所以這一次替你爭取了最多的好處,你以後可不要辜負她。這小妮子為了你,這段時間可做了不少事兒,我跟她做姐妹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努力。」

  趙燕琴臉蛋又變得通紅起來,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在龍七兒這個姐姐面前,她再無平常的活潑跳脫,變得乖巧又淑女。

  許了也不由得臉色酡紅,只能連連點頭,但忽然又覺得不對勁,欲待說些什麼,卻不知說什麼好,最後還是憋得想起來一件東西,把在天帝苑剛得到的粉色系的雙肩小背包拿了出來,小聲說道:「這件事兒要多謝了,我剛好得到了一件東西,挺合適你。」

  趙燕琴瞧了龍七兒一眼,悄悄抓過來粉色系的雙肩小背包,滿臉都是紅暈。

  許了感覺更不對勁了,但這種時候,這種氣氛,他大腦都有些不轉軸,就是找不出來正確的應對方式。

  龍七兒也沒呆多久,稍微跟趙燕琴聊了一會兒,就動身離開了,等她走後,許了才冷靜了下來,猛然醒悟回來,自己和趙燕琴的關係,居然被龍七兒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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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四、八級妖士

  許了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龍七兒又走掉了,追上去特意說這件事,明顯不合適。

  趙燕琴眼波流轉,也沒有了剛才的羞臊,又恢復了精靈古怪的氣質,她對許了說道:「我們今天都蹺課了,不如去京都妖怪事務院檢測妖力值,確定妖力等級吧。」

  許了想了一想,也就同意了,反正都已經蹺課了,多逃兩節課和少逃兩節課,也都沒什麼區別。

  京都妖怪事務院就在洛陽街,所以兩人也不用去乘坐什麼交通工具,直接手挽手,沿著洛陽大街,直奔故宮而去。

  許了還是在走出去了幾百米,才意識到自己跟趙燕琴居然手牽手,他也不記得,究竟是自己主動,還是趙燕琴主動,他覺得不妥,但這個時候甩脫女孩子的手,似乎又很不妥當,就只能故作不知。

  趙燕琴對京都妖怪事務院熟悉的很,到了雲兮宮,很快就辦理好了一切手續,有人把許了和她帶到了一處空曠的評測場地。

  許了需要做的,就只是坐在一個科技化的椅子上,手腕和腦門都貼上金屬貼片,然後竭盡全力鼓催妖力。

  在旁邊負責檢測妖力的人員,態度一直都輕鬆寫意,但是當許了開始鼓催妖力的時候,他的眼睛就瞪圓了,評測儀器上不斷跳動的數位,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底線。

  「八千六百四十一怎麼可能?這可是八級妖士的標準?現在北都市八級妖士以上的妖怪,也不過區區一百多人,一定是這個該死的儀器又出錯了,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叫維修部的人過來。」

  檢測妖力的人急匆匆離開,趙燕琴也是滿臉的驚訝,她看了一眼評測儀器,又看了一眼許了,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該不會是……許了你真有這麼強大的妖力吧?」

  許了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搔了搔頭問道:「妖士的評級是怎麼計算?多少妖力值算八級妖士?」

  趙燕琴伸手指了一下,許了才看到評測場地的邊上,有一個巨大的石碑,上面清楚的刻了妖士的妖力值標準:

  一級妖士:0~50二級妖士:50~150三級妖士:150~300四級妖士:300~500五級妖士:500~1000六級妖士:1000~3000七級妖士:3000~5000八級妖士:5000~9000九級妖士:9000~無窮大

  他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問道:「九級妖士就是最強大的妖怪了嗎?」

  趙燕琴撲哧一笑,說道:「怎麼可能?妖士再強也只是妖士,只要沒有能凝練罡脈,就永遠都是妖怪的最低層次。只有凝練了罡脈,才能夠晉陞妖王,妖王就能高高在上,俯視一切普通妖怪。」

  許了記得孫伯芳提過凝練罡脈的事兒,還跟他說起過,如果他能夠凝練罡脈,就最好去修煉一套天罡戰衣的功法,免得每次戰鬥都要破損衣服,還得經常更換。許了當時並沒有多想,他畢竟對妖怪瞭解的不多,等他接觸到了這些事情,才明白當初孫伯芳跟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許了輕咳了一聲,又問道:「既然妖士只是最低層次,為何九級妖士的妖力值可以無限大?」

  趙燕琴笑嘻嘻的說道:「理論上,妖士的妖力值也可以無限提升幾乎每年都有天才人物,打破妖士的妖力值記錄,儘管每次提升不過數點妖力值。但妖士和妖王的實力往往差距數倍,乃至十餘倍,妖士的極限妖力值,每年都被打破,但幾百年了,仍舊沒有接近妖王級數的最低妖力值標準。」

  許了這才瞭解了個大概,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很快,維修人員就匆匆趕來,但經過一輪檢修之後,並未有發現儀器有任何毛病,檢測人員再次給許了做檢測,還是得到了八千多的資料,這位原檢測人員嘗試過了幾次之後,雖然深深的懷疑儀器,但卻只能按照規矩,給許了評定了八級妖士的評級。

  他嘟囔了幾句,說道:「雖然儀器壞掉了,但在規矩上,我還是要給你八級妖士的評級。你以後最好不要把這個評級當成真的,也不要去招惹那些評級比你弱的傢伙,萬妖會有規矩,不會有人冒著違反規矩的風險對你怎麼樣,但四大軍團和十八仙派那些人可就不會講究這些了,那些傢伙性子殘暴,很有可能動手就殺人。」

  許了謝過了這位評測人員的好意,真要離開的時候,對方又說道:「可惜你沒有覺醒血脈傳承,不然現在可以申請白金妖籍卡了,白金妖籍卡的持有者,都可以申請成為萬妖會的終身僱員,就算什麼都不敢,每年都有上萬時幣的補貼。」

  許了聽得大為心動,但是他想了一想,還是決定放棄這個誘惑,不把自己覺醒了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的事情說出去,因為他覺得這件秘密,對自己很重要,超過了每年上萬時幣的補貼。

  評測人員要過了許了的妖籍金卡,給他重新寫入了資料,趙燕琴比許了還要興奮,繞著許了轉了幾個圈,很有些興奮的說道:「沒想到你比龍七兒姐姐還要厲害,你平時隱藏的很深啊!我們找個地方打一架好不好?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趙燕琴就好像是一個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躍躍欲試,許了可不想跟她交手,他根本就不喜歡戰鬥,少年嚴詞拒絕道:「我才不想跟人打架,趙燕琴你平時很淑女,為什麼一提到打架,就會興奮成這個樣子?」

  趙燕琴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擠出了一個笑臉,有些訕訕的說道:「我小時候,一直都很喜歡打架,只不過長大了,很少有人願意跟我打罷了,所以才慢慢減少了對這項愛好的投入。你幹嘛怕打架?我又不會傷了你?」

  許了拒絕了幾次,但耐不住趙燕琴軟磨硬泡,最終不得不答應,跟妖怪少女切磋一下,雲兮宮雖然有訓練場,但卻並不對外開放,所以兩人計畫去洛陽街上的一家武館去租借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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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五、比武

  洛陽街雖然有很多現代化的建築,但也有很多古老風格的建築,昆侖仙館就是一座幾乎可以媲美故宮的宏大建築,帶有濃烈的道家風格,每一座建築都比普通的道家觀舍殿堂高大十倍,人走進去就會感覺到自身渺小,天地博大,自然而然生出肅穆的心境。

  許了跟趙燕琴在昆侖仙館的大門處,預定了一座練武館,昆侖仙館的練武館租借價格倒是頗合理,一個小時十枚時幣,折合一兩千塊人民幣,這個價格在北都市的市中心,租借一套辦公別墅都搞不定。

  尤其是當許了和趙燕琴在武館的一名年輕弟子引領下,到了租借的練武館時,物超所值的感覺頓時滿滿。

  這座練武館並不算大,但也有八百個平方,高有七米以上,就算跳躍翻滾,也不會有太多影響,地面鋪了類似於榻榻米的草席,踏上去既堅固,又富有彈性,甚至許了用力一踏,踏碎了一塊草席,草席上的軟草立刻就重新生長編織,幾秒鐘就恢複了原狀。

  趙燕琴把許了扔下,一個人去了練武館右側的更衣室,幾分鐘之後,就換了一套軟甲出來,趙燕琴性子活潑,平時打扮也偏淡雅,但這套軟甲上身,頓時有花木蘭在世,穆桂英重生之意,颯爽英姿,不讓須眉。

  趙燕琴擺開了一個架勢,許了也試探性的拉開了七星螳螂拳的架子,但在下一瞬間,趙燕琴就微微一笑,十指輕扣,彈出了無數五色花瓣,練武場上落英繽紛,倒也煞是好看。

  許了也算是屢經大敵,頓時覺出不妙,立刻放棄了七星螳螂拳,催動了合金不壞體。

  自從他同化了碧玉七星螳螂妖之後,很快就把七星螳螂拳突破至了第四層巔峰,但這套拳法的確是太過入門級,威力遠比無影鞭術,合金不壞體差勁很多,應付不來這種場面。

  趙燕琴彈出了五sè花瓣,風銳如刀劍,許了如果繼續催動七星螳螂拳,必然數招內就會被切割的全身是傷。許了也沒敢用無影鞭術,無影鞭術的化蝕變化實在太多陰損歹毒,他自己不想受傷,可也不想傷到趙燕琴。只有合金不壞體,攻防一體,容易掌控,既不容易被趙燕琴傷到,也不會輕易就傷到妖怪少女,最合適這種場面。

  許了催動合金不壞體,肌膚隱隱有一層玄金光澤,五色花瓣稍稍碰觸就被崩飛了開來。

  趙燕琴微微驚訝,她是親眼看著許了吞噬帝流漿,覺醒了血脈,也是她親自帶著許了去京都妖怪事務院檢驗血脈,作為許了的引路人,她自認為對這個少年了如指掌,但現在卻有些看不懂了。

  趙燕琴的這一手法術,一半是天賦傳承,一半是融合了另外一門法術,苦苦修煉而成。平日對敵,漫天繽紛落英,藏鋒銳於花瓣,攻防一體,就算比她實力更強的敵人,也很難破去這套落英神劍陣!

  這套法術也不是沒有弱點,它過於花巧,變化也太多,若是敵人的防禦力不強,面對四面八方飄飛來的五色花瓣,只能疲於應付,像許了這樣,合金不壞體催運起來,根本不懼五色花瓣的鋒銳,這套落英神劍陣就完全沒了用處。

  趙燕琴雖然自忖,若是她用處當日擊敗李誌超的那一招壓箱底的功夫,也未嘗不能破去許了的合金不壞體,但兩人畢竟是切磋,不是戰鬥,這一招使出來,雙方都沒有轉圜余地,必然會有人受傷。

  許了不想傷她,趙燕琴自然也不想傷了許了,妖怪少女微微淺笑,就雙手輕輕一扯,五色花瓣匯聚掌中,化為了一口精光四射的長劍。

  許了除了七星螳螂拳,並不諳熟拳法,也只能揮拳應敵。

  兩人頃刻間,就惡鬥了四五十招。

  趙燕琴步法輕盈,身法變化多姿,手中五sè長劍也變化精妙,許了根本就琢磨不著她的影子,雖然那合金不壞體堅硬無雙,就算中了一劍,也只做不知,但卻全然落在了下風,這四五十招里,也不知給斬中了多少劍。

  許了擊殺孫伯芳,靠的是醉仙液和崩龍仙勁,跟李誌超惡鬥也是靠的反應迅速,合金不壞體強橫,兩場戰鬥都算是特殊情況,也幾乎不需要招數發揮,少年也一直都沒覺得自己在招數上有什麼缺陷。跟趙燕琴這一場比武,卻讓許了發現了自己最大的弱點,他唯一精通的七星螳螂拳威力實在太差,招數也太過普通,根本就沒有辦法跟他的武功配合起來。

  許了幾次三番想要找趙燕琴硬拼,但他就連妖怪少女的影子都捕捉不著。

  趙燕琴翩躚來去,把許了殺的狼狽不堪,妖怪少女忽然收了長劍,退後了十幾步,笑吟吟的看著許了。許了心頭頗沮喪,忍不住說道:“趙燕琴你好厲害,我打不過你。”

  趙燕琴搖了搖頭,明眸微含喜意,說道:“我打不過你才是真的。我才不過是五級妖士,妖力值還未破千,你是八級妖士,妖力值已經突破八千,論真正的實力,你遠遠超過我。剛才之所以你看起來很狼狽,是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緣故,只要你能發揮出來自己的三成實力,我就只有被打趴下的份了。”

  許了也知道自家的弱點,苦惱的說道:“我哪里有機會去學仙道武學啊?”

  趙燕琴噗嗤一笑,扯了扯許了的衣服說:“我本來以為你也是遇上了只有一成實力的李誌超,但現在看來那次你是憑真本事打贏,京都妖怪事務院的評測儀器並沒有壞,你的確就是八級妖士。你有這麼雄厚的妖力,想要去學什麼仙道武學,或者妖族武學都輕而易舉,只要報一個培訓班就可以。”

  許了這才恍然,趙燕琴非要跟他比武,是檢驗他的實力,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難道我實際上很厲害?”

  許了雖然殺了孫伯芳,也擊敗了李誌超,但一直都沒有覺得自己很強,畢竟兩場戰鬥都有各種原因,不是公平交手,但這一刻,少年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很強,很強,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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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六、鞭與戟

  許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變得非常繁忙,他跟暴風軍團,以及龍七兒代表的投資商聯合組建的新公司,很快就創立了起來,全國高中聯賽也正式開賽了,若不是有天帝苑,他恐怕連充足睡眠都沒法保證。

  龍七兒手段非常厲害,在資金到位之後,很快就把天帝苑的正式手續辦了下來,轉入了許了的名下,隨著天帝苑所有權移交過來的還有各種相關資料,這些資料裡把天帝苑介紹的非常詳盡,各種資源標註清晰。

  有了天帝苑為固定資產,她通過一系列合同把債務轉嫁,很快就讓許了名下再無欠款,只有一堆隨時可以完成的合同。經過一系列的商務運作,許了名義上的資產,居然也悄悄超過的一億,儘管他能夠動用的現金還是他自己妖籍金卡裡的存款,並沒有實際上的增多。

  如何運營公司不是許了的長項,也沒有人希望他插手,許了唯一被要求的事情,就是帶領新公司組建的戰隊去天帝苑採集資源。

  在許了連續打贏了三場全國聯賽之後,新公司的第一次天帝苑採集行動,終於正式開始。

  許了還是照舊按時放學,和趙燕琴一起回到了妖槐街的小院。

  他完全可以不去上學了,畢竟他再也不需要從學校獲得知識,也不需要靠人類的學歷找工作,但某種固執讓他仍舊堅持了人類的生活軌跡。

  新公司的戰隊早就等著他了,他們三家合資的新公司叫做北都帝苑集團,簡稱北帝集團,北帝集團組建的這支戰隊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其中不乏七級以上的妖士。

  這支戰隊的兩位七級妖士都是三百年以上的資深大妖,一個是來自暴風軍團的許威利,一個是萬妖會的北宮鳴奇。

  萬妖會作為中國唯一的妖怪組織,把所有不屬於萬妖會的勢力統統驅趕了出去,所以四大軍團儘管也有出生在中國的妖怪,但大多數都接受過西方的教育和生活習慣,言談舉止也偏西方化。

  許威利和李克魯斯一樣,都是高大帥氣,風采翩翩的男子,只是臉色陰沉,就好像誰都欠過他錢,從來也沒有人還過一樣。

  北宮鳴奇是一個寬袍大袖,面容清臒的老頭,但氣質不凡,風度翩翩,就好像古代的文人士子,那身衣服也不知是誰設計,既有古代的風韻,又有現代潮風,襯托得他風采過人。

  兩位七級妖士都是此行的副隊長,他們的各自帶了十二名隊員,大家涇渭分明,幾乎不做交流。

  許了雖然是這支隊伍妖力評級最高的人,也是名義上的隊長,但他自己也知道,根本管束不了這些人,他也沒想過去管這些人,他的責任就是釋放黑光妖氣把這些人籠罩起來,免得被虛空皸裂切割成碎塊。

  許威利和北宮鳴奇兩位副隊長,早就等待的有些不耐煩,許了和趙燕琴才到,許威利就大聲宣佈:「所有隊員註意,準備進入天帝苑訓練場。」

  他招呼了隊員之後,表情不善的對許了說道:「我手下的生命非常珍貴,希望隊長你不要出錯,請隨時保持妖氣籠罩範圍,不得縮減至少於五百平米。」

  許了雖然不是特別敏感的人,但也頗覺不爽,反駁道:「這個範圍不是該我來決定嗎?你來做主是什麼意思?我好像沒提過自己的妖氣籠罩範圍有多大?五百米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做不到。」

  許威利眼神更加陰森了,他淡淡的說道:「這是五級妖士就能做到的事兒,你身為八級妖士居然說做不到,是不是太廢物了呢?」

  許了徹底被激怒了,嘿嘿一笑,說道:「也是!那我們就進去吧。反正到時候我一旦維持不住妖氣的範圍,肯定會優先保護萬妖會的人。」

  許威利眼神轉為銳利,暴怒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嗎?你知道要是這些人出了麻煩?你要付多大的責任?」

  許了對許威利的指責呲之以鼻,冷笑道:「關我屁事?你非要我維持五百米的範圍,又沒有問過我的能力強度,出了事兒不是該你這種傻逼負責嗎?」

  許威利勃然大怒,滿頭黑髮都根根豎起,虛虛一抓,就有一根雙刃戟被他從背上扯了出來,低聲喝道:「你是要挑釁嗎?」

  北宮鳴奇一直都笑吟吟的看著,既沒有阻止的意思,也沒有煽風點火,就是袖手旁觀,樂得見兩人衝突。

  趙燕琴跟著許了一起過來,她本想阻止兩人,但許威利亮出了雙刃戟,他的兩名手下就有意無意的攔住了趙燕琴,讓妖怪少女只能幹著急,卻沒有辦法衝過去。

  七級妖士和八級妖士,妖力值最高能相差三倍,最低也許就差幾十點而已。

  許了雖然妖力值佔優,但優勢並沒有太多,他不過是才覺醒的新生代妖怪,許威利可是覺醒了超過三百年以上的大妖,就算妖力略遜仍舊佔足了贏面。

  面對許威利的挑戰,許了也並沒有害怕和退縮,他連九級靈士孫伯芳都殺了,儘管是用醉仙液暗算,但也算是磨礪出來戰鬥的勇氣,不會畏懼戰鬥。

  許了從心底生出低沈的咆哮,妖力也一級一級的拔升,八道黑光宛如怪蟒翻騰,衝破了身體,讓雙手一抖,各自有一道妖氣長鞭飛出,低聲說道:「你可以滾了,這次任務不需要暴風軍團的人了。」

  許威利瞳孔微微收縮,身子一晃,竟然生出了虛影,手中的雙刃戟戳破空氣,發出驚雷一般的響亮,許了在一瞬間感覺到,對方不是想要嚇唬他,是真的想要殺了他,那股殺氣凝若實質,刺激得他渾身汗毛都炸開了。

  許了的速度,並不會比對方更慢,他的無影鞭術不擅攻堅,也不擅防禦,所以他並沒有硬拚的意思,隨手一抖,就是七八十個鞭圈飛出,只要給他的鞭圈套中,在化蝕變化之下,許威利縱然有驚人妖力,也要吃一個大癟。甚至,若是他不知道無影鞭術的奧妙,被化蝕變化侵蝕妖力運轉,守不住全身精血,都有被秒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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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六、鞭與戟(二)

  許威利自然不會不認識十八仙派之一長生宗的鎮派絕技,四大軍團跟十八仙派惡戰過不知多少場,大家都對敵人瞭如指掌。他冷笑一聲,喝道:「長生宗的彫蟲小技也敢來炫耀,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妖族的正宗武學!做了妖怪,還非要去學人族武學,簡直不知所謂!」

  許威利的雙刃戟橫空,戟刃輕顫,化出如霧刃氣,連劈破二十八重鞭圈,在許了的無影鞭術諸般變化中找到了一個微小破綻,當即雙臂推送,雙刃戟斬破重重鞭影,一直貫到了許了面前。

  這一擊霸道鋒銳,簡直無可抵擋,也無可躲避!

  許了不假思索,幾乎是本能的催動了吞星式!

  許威利全力以赴的這一擊,就如斬入了虛空,用錯了力道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晃悠了一下子,難過無比,妖力險些逆走,他說什麼也想不到,世上還有吞星式這樣霸道的變化,這一擊等若把自己送入進去,給吞噬同化。

  雙刃戟切中了許了,就如消失了一般,迅即被黑光妖氣吞沒,許威利畢竟是積年大妖,在危急關頭,猛然暴喝一聲,把全數功力都化為氣團轟了出去,藉著這股妖氣反震的力量,硬生生把身子的衝勢止住。

  許了吞吸了雙刃戟和許威利全力轟出的妖氣,也是全身一震,一時間動彈不得,吞星式都給生生打斷,這才給許威利逃過了一劫。

  兩人交手一招,各自都是冷汗直冒。

  許了只要反應稍慢,只怕就是給雙刃戟貫穿的下場,黑光妖氣雖然能穿透一切器物,但若是被強橫妖氣幹擾,仍舊會受到重創,他雖然生生吞了許威利的雙刃戟和九成功力,看起來大佔上風,但其實也是生死懸於一發,危險的緊。

  許威利更是不用說了,不但雙刃戟被奪,就連自己都險些被吞星式給「化去」,雖然沒有受傷,但妖力跌至谷底,幾乎失去了再戰之力。

  許了長吸了一口氣,仍舊無法再次運轉吞星式,就連黑光妖氣都被許威利全力一擊,轟的近乎崩散,光是把妖氣都納入正軌,就最少需要幾個小時。許了心頭駭然,暗暗忖道:「這家夥真夠猛,一擊就能讓我近乎失去戰鬥力,若是他再攻過來,只能運使玄金妖氣了。」

  許威利體內空空蕩蕩,比許了還要糟糕,他心頭亦是暗暗忖道:「沒想到這個新覺醒血脈的小家夥,居然還隱藏了這麼一手厲害的本事,我不但得力兵刃被收取,就連妖氣也被吞噬了九成,若是跟他再動手,只怕要被格殺當場。」

  兩人各自催發妖氣,虛張聲勢,都對敵人實力隱隱生出了忌憚,也都在暗暗謀劃如何用其他手段來算計對手,倒是誰也不想再動手。

  一直都在看熱鬧的北宮鳴奇,輕咳了一聲,終於登場,他長笑了一聲說道:「兩位還是同宗,又何必打生打死,鬧的這麼不愉快?許了先生本來就是此行的隊長,又是我們北帝集團的高層,威利你就退讓一步,讓他來決定此行如何?」

  許威利冷笑一聲,收了勢子,退回自己的隊員中間,這才冷冷說道:「瞧在您老的面子上,我就放過這小子一馬,你自己說,妖氣的籠罩範圍能擴張幾許?」

  許了也稍稍吐了一口氣,大聲說道:「五百米肯定不能,一百五十米還差不多。」

  許了倒不是真做不到,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跟許威利叫板。

  許了十分不爽這個家夥,心裡已經是暗暗下了決心,非要把這家夥踢出隊伍不可,甚至他也有想過把袖手旁觀的北宮鳴奇也一併踢出北帝集團,這家夥也一樣的不靠譜。

  許了運轉天妖誅仙法,吐納了一周天,總算是緩了過來,但仍舊無法催動黑光妖力。

  以許了現在的狀態,今天自然是沒有辦法帶隊進去天帝苑了,他也不願意跟這些人囉嗦,也不覺得有必要解釋,直接拉了趙燕琴走人。

  許威利冷哼一聲,倒也沒再吭聲,他很想討回自己的雙刃戟,但剛跟許了動過手,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他拿眼瞟了瞟北宮鳴奇,見這頭老狐貍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知道對方不會幫自己,只能恨恨作罷,也沒有去懇求。

  北宮鳴奇倒是不甚在意,笑了一笑,讓手下安排宿處,他的手下逕自佔了竹樓,把孫伯芳原來留下的東西全都打開了使用,半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許了離開了小院,微微猶豫,就找了個借口把趙燕琴支回家去,自己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花費了一枚時幣溜進了天帝苑。

  他花了幾個小時,終於化去了許威利的妖氣,天妖誅仙法重新貫通全身,運轉無礙,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暗暗忖道:「今天實在危險,若是許威利叫手下幫忙,或者北宮鳴奇老頭也偏袒他,我只怕就要掛了……我跟暴風軍團合作,大家賺錢,為什麼這些人就是瞧不起我?他們腦子有病嗎?」

  許了說什麼也想不明白,許威利為什麼非要挑釁自己,北宮鳴奇又為什麼袖手旁觀,他探手一抓,從小腹中扯出了一桿雙刃戟。

  這桿雙刃戟已經被黑光妖氣同化,黑氣繚繞,陰森沈重,鋒銳卻不減原來,反而尤勝一籌。

  許了輕輕耍了一個戟花,脫手飛擲出去,雙刃戟飛出了百餘步之外,勢頭垂盡,他才運起控鶴功,抬手一招,雙刃戟如斯響應,立刻倒飛了回來。

  許了探手抓住了飛回的雙刃戟,不由得微微驚訝,再次將之擲出,這桿雙刃戟化為宛如黑龍,左右翻飛,靈巧翔動,指揮起來如臂使指,竟然遠遠超乎控鶴功的水準。

  許了試了幾次,靈機一動,把上次獲得的靈晶匕首取了出來,也催動了吞星式,將之徹底同化。然後他再試著用控鶴功,催動同化之後,通體宛如墨晶的匕首,頓覺得心應手,靈活之處,比上一次強了最少三倍。

  許了這才恍然大悟,同化之後的武器,他操縱起來會比普通武器更為契合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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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七、流光甲盾訣

  許了二話不說,把自己手頭的另外一件武器,一根兩米多的粗重鐵杖也取了出來,催運起吞星式也將之同化,同化後的鐵杖份量變得更加合手,且略有改變份量的異能,雖然實在不合適飛出去打人,但也比原來更合適戰鬥。

  許了的興致頓時被徹底啟動,他二話不說,把得手之後,一直都沒能弄懂的飛盾妖從乾坤裡拿了出來。

  他得到圖騰兔和鬼面籐的時候,天帝苑都有發出提示,唯獨得到飛盾妖的時候,天帝苑毫無動靜,這頭飛盾妖也沒有任何反應。

  許了並不是特別喜歡把東西同化,因為同化後的器物,再非原來,只是一團功能特意的黑色符文罷了,失去了原來本質,比如乾坤若是被黑光妖氣同化,就再也不能存儲任何東西,當然也有鬼面籐這種特別契合黑光妖氣,許了若能將之同化,不但實力會突飛猛進,鬼面籐的威力也會大幅暴增,只可惜鬼面籐是妖王級的戰鬥獸,許了還沒本事將之同化,只能普通的操縱。

  他心底暗暗忖道:「普通的戰鬥獸同化了,未免太過可惜,會失去很多功用。這面獸皮盾牌就好像一塊石頭,完全沒有反應,那就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嘍!」

  許了二話不說,把飛盾妖放在面前的地上,雙手下壓,催動了吞星式。

  黑光妖核就好像化為黑洞般的漩渦,生出強橫吸力,獸皮盾牌就如一團枯葉,立刻就被吸引了起來,投入了黑光妖核之中。只是讓許了意外的是,不管他如何催動妖氣去侵蝕飛盾妖,這頭妖獸就是不為所動,仍舊宛如一塊石頭一樣。

  許了吃驚之餘,也頗覺得此物果然奇怪,反正在天帝苑裡也沒有危險,更沒有敵人,他逐步提升力量,把天妖誅仙法提升到了極致,吞星式的威力也層層增強,隨著黑光妖氣不斷的碾壓收縮,飛盾妖在一刻鐘之後,終於微微有了變化,一絲淡淡的青光湧出,抵抗住了吞星式。

  許了不由得大喜,他本來還以為這頭妖獸出了什麼問題,失去了靈性,既然它靈性仍存,少年自然肆無忌憚的繼續提升妖力,非要把它侵蝕了不可。

  飛盾妖的抵禦,雖然並不是很強烈,但每一次都恰到好處,不管許了怎麼鼓催妖力,它始終在防禦性上超過許了一絲,讓黑光妖氣就是沒有辦法侵蝕到飛盾妖的核心裡去。

  除了鬼面籐是因為級數太高,無法同化之外,許了還是首次遇上吞星式搞不定的目標。

  他也是執拗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曲蕾的一句話,就辛辛苦苦鍛煉了三年的身體,從一個小胖子鍛煉出來身懷八塊腹肌。

  許了長嘯一聲,毫無顧忌的把天妖誅仙法催動,妖力層層提升,身外黑光就如汪洋大海,山崩海嘯,凝成了一團數十公尺高的漩渦,按照妖力標準,他已經是八級妖士,全力以赴的時候,妖氣散發的聲勢驚人。

  飛盾妖的抵抗有條不紊,不管許了如何提升妖力,它始終能一一化解,每次也不會催動更強的力量,仍舊是恰到好處。

  許了全力以赴運使妖力,漸漸陷入了一種神而明之,恍惚冥冥的奇妙境界,全世界都不存在,自己也不存在,飛盾妖更是不存在,甚至時間,空間,過去未來現在……統統都不存在。

  在這種境界下,黑光妖核生出了全新變化,黑光妖氣的點點金星之中,生出了燦爛銀毫,金銀二色的星光豪光,襯托得黑光妖核有一種妖異的美感,只是總給予人殘缺之意,這裡那裡都不夠完整。

  黑光妖氣生出了銀毫,妖氣屬性也出現了新的變化,黑光妖核中的虛幻世界再次擴張,許了身周的大片泥土都飛了起來,被黑光妖核吞噬,在它裡面結成更廣闊的土地。

  飛盾妖的抵抗,在某一個瞬間忽然停滯了一下,然後就被黑光妖氣長驅直入,它似乎徹底放棄了抵抗,被吞星式收入了黑光妖核,很快許了的腦海中就傳出來了提示:「擊碎第三座封印臺,降服飛盾妖任務完成。可以獲得獎勵戰鬥獸一頭……」

  飛盾妖:妖王級的戰鬥獸。原本是天庭流落人間的一面盾牌,已經修煉成精,被植入人工靈識,針對它原本煉製符籙稍作改進,可以為宿主提供仙道法術流光甲盾訣一套,不但善於防禦,更能駕馭了飛行,速度最高可達零點八馬赫。

  許了頓時歡喜不盡,飛盾妖居然跟鬼面籐一樣,也是妖王級的戰鬥獸,實在是太令人驚喜,這頭戰鬥獸不但可以用做防禦,還能駕馭了飛行,更是讓他喜出望外。許了化身黑光,雖然也能飛行,但速度並不快,飛盾妖的速度接近音速,已經是非常便利的交通工具了。

  吞星式的同化不可逆轉,雖然飛盾妖已經臣服,但黑光妖氣仍舊源源不絕的侵入,這面獸皮盾牌發出幾聲長長的輕吟之後,就化為了純黑之色,獸皮盾面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圖案,也清晰起來,一頭生有雙翅的金虎。

  許了這才曉得,這面獸皮盾居然是傳說中的插翅金虎的獸皮煉製,好像還封印了一頭插翅金虎的獸魂。只是這頭飛盾妖的年代太過久遠又被煉製過,還插入了人工靈識,已經徹底蛻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對外界的反應也變得極其遲鈍,完全依賴宿主的驅使。

  許了探手抓住被同化的飛盾妖,只覺得一股充沛妖力自身體中誕生,他輕輕一踏地面,饒是天帝苑的地面堅固無比,仍舊給震裂了大片,身子一晃,原地都留下了殘影,速度竟爾也提升數成。

  飛盾妖在手,力氣就會暴增數倍,速度也能提升三四成,這種純粹體力上的加成,完全是來自這面獸皮盾牌原來的屬性。

  有了妖王級的飛盾妖,許了又生出再去探一探兩座宮殿廢墟的念頭,他已經翻閱過萬妖會轉交的資料,對四頭兵器妖怪瞭解更多,倒是頗有幾分把握,把這四頭兵器妖怪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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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八、古拙戰刀

  許了在擊殺了孫伯芳之後,本來還覺得,終於可以過和平的日子了,但又遇上了李志超,衝突再起。在李克魯斯出面重啟合作之後,本來以為這次應該沒啥爭鬥了,又碰到了桀驁不遜的許威利,又是一場惡鬥,絲毫也不比跟孫伯芳在一起的日子安穩。

  許了這才算是明白過來,妖怪們的和平和人類的和平是兩個概念。

  人類的個體實力羸弱,只要大環境安穩,雖然也有犯罪,但普通人基本上不會再擔心人身安全。但妖怪個體強橫,就算「和平時期」,也有各種爭鬥,一言不合就生死相許,才是妖怪和人類修行者之間的常態。

  沒有個體強橫的實力,就沒法在妖怪世界中得到應有的尊重。

  許了這才算是明白,為什麼槐婆婆跟他說:「不要因為任何理由放棄對力量的追求……」

  所以在有機會提昇實力的時候,許了沒有任何理由放棄,他把飛盾妖望空一拋,自己踏了上去,就好像是腳踩滑板一樣,悠悠飛了起來,很快速度就提升到了時速一百五十公里以上。

  飛盾妖的速度倒是還能再快些,但許了沒試過這麼快的速度,有點不大敢繼續提速了,反正天帝苑也不大,幾十分鐘的功夫,他就再次看到了兩處廢墟。

  許了當然不會去有三頭兵器妖怪的那邊,先拐去了只有一口古拙戰刀的廢墟,他才接近到一公里內,就是一道白光飛起,直奔他斬了過來。

  許了自持手段不少,膽子也大了許多,先把墨晶匕首放出,跟古拙戰刀迎空刺擊,須臾間就鬥了一二十招。這口墨晶匕首已經被同化,許了甚至能把感知延伸到刃身上,故而他很快就發現,墨晶匕首的本質還是太弱,再硬拚下去,恐怕就要被硬生生斬斷。

  許了也不敢怠慢,雖然墨晶匕首同化了之後,只是一團符文凝結,就算損傷了還能恢復,但戰鬥中兵刃被損毀,局面就難以控制了,所以他趕緊一躍下了飛盾妖,把這面盾牌催動,橫空飛了出去。

  飛盾妖本身就有飛行之能,幾乎不用控鶴功駕馭,只要靈識溝通,就能任意翻飛,攻擊範圍比墨晶匕首大了十倍。它迎空一晃,就暴漲了七八倍,古拙戰刀斬中獸皮盾面,發出沉悶的嗡嗡轟轟之聲,再也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許了見飛盾妖果然能夠抵擋這口古拙戰刀,心頭大定,伸手一指,鬼面籐的籐蔓就纏繞了上去。

  鬼面籐被斬落了一二百根籐蔓之後,終於有一根籐蔓繞過了古拙戰刀的刃身,卷中了它的刀柄。刀柄被纏住,古拙戰鬥的靈活性大減,再也沒有那股飛來飛去,白光一道的靈動。許了得手之後,大為歡喜,不斷的催動鬼面籐,十餘分鐘之後,古拙戰刀的刀柄上就纏繞了一大團的籐蔓,被飛盾妖橫空一壓,按在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許了走上去,也不管這口兵器妖怪不斷的顫動刃身,表示不服,按照新得到的資料,繪製了一道加血的符籙,刻印在刃身上。

  血符著身,這口古拙戰刀立刻就靜止不動了!

  許了一招手後,把飛盾妖和鬼面籐招了回來,然後才試著衝古拙戰刀捏了一個法訣,這口古拙戰刀應聲而起,落入了他的手掌。

  許了橫刀在胸口,倒也有份橫刀立馬的豪情,他撫摸了一下刀刃,這口戰刀刃身極薄,狹長鋒銳,弧度輕微,隨手揮舞,就有尺許長的刀芒吞吐,灌注妖力之後,刀芒甚至能吐出兩三公尺之外,無物不斬。它跟飛盾妖一樣,都是從天庭流落下來,跟著天帝苑的碎片一樣,都是天庭之物,本質比人間的武器要好的太多。

  它因為是金鐵之質,改造成戰鬥獸的技術不大過關,這才沒有被封印起來,而是設成了另外一個任務,若是有人能夠完成這個任務,就能夠得到一件通靈的武器。

  許了心情大佳,把玩了一會兒,知道若是自己也把這口古拙戰刀同化,只怕反而會失去其靈性,所以就是收入乾坤之中。雖然這處廢墟裡,還有魚龍草的封印,但許了自忖沒有把握對付千多頭草龍,而且這個任務完全可以讓北帝集團的戰隊來完成,反正利益劃分早就敲定,根本不需要他來打生打死。

  就算許了努力完成了收伏魚龍草,最後的利益還是那麼多,所以他並沒有繼續深入進去,而是掉頭去了另外一處廢墟。

  跟上次一樣,他才接近另外一處宮殿廢墟,桌面大小的巨斧,化為飛輪升空;刃厚一指,兩邊帶刃,平口無鋒,非刀非劍的古怪武器衝霄貫日;狹鋒長劍,虹馳電掣,都騰空而起。

  許了倒也奸詐,他隨手分出了兩團黑甲蟲,把巨斧和非刀非劍的古怪武器引走,然後才把飛盾妖迎了上去,跟狹鋒長劍惡鬥起來。他幾次都想要故技重施,用鬼面籐纏住這口狹鋒長劍,但這口狹鋒長劍輕翔靈動,速度比古拙戰刀快了幾近一倍,他的戰術幾次失手。

  幾分鐘後,巨斧和飛刀飛劍的古怪武器,把兩團黑甲蟲絞殺殆盡,許了見勢不妙,只能戰略性撤退。

  過的片刻,他又捲土重來,這一次他把目標盯上了那面巨斧,但狹鋒長劍速度實在太快,就在他即將降服巨斧的時候,搶先一步絞殺了所有的黑甲蟲兜了回來,讓許了再次無功而返。

  許了絞盡腦汁跟這三頭兵器妖怪噁鬥了三十多場,這三件兵器妖怪此去彼來,互相配合,讓他縱有一百條計謀都難施展,浪費了兩天的功夫,不得不怏怏撤走,暫時放棄了降服這三頭兵器妖怪的計劃。

  許了在天帝苑帶了四十多個小時,外面也相當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也到了必須回家的時候,所以他也沒有多加逗留,撤出戰鬥之後,就尋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付出了一枚時幣,離開了天帝苑。

  許了此行雖然未盡全功,但收穫也不小,他暗暗忖道:「若是明天再遇上許威利的挑釁,我也不怕他了。憑著新得手的戰刀,斬殺他全不是問題,甚至稍微失手,連北宮鳴奇一塊殺掉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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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六十九、七日戰爭的邀請函

  許了自從那次跟許威利衝突之後,就再也沒有去妖槐街,並且向暴風軍團和萬妖會提出了抗議,要求撤換許威利和北宮鳴奇兩個副手。

  雖然李克魯斯和龍七兒都轉達過兩邊勢力和解的願望,但許了都是直接硬頂了回去,堅持撤換這兩位副手,絕無半分轉圜餘地。

  這幾天裡,許了倒是沒什麼壓力,但妖槐街這邊的壓力可就大的很了。

  許威利連續幾天都承受了上方的斥責,就連北宮鳴奇都被勒令寫了幾份報告,兩頭大妖心底都窩火無比。

  他們也不算是特別針對許了,兩個加起來七八百年的大妖怪,被勒令去聽一個才覺醒沒有多久的幼年期妖怪指揮,就好比一群高中生被扔去給一個小學生教,心底怎麼都不會舒服。

  至於許了握有天帝苑這個資源,還是北帝集團的高層,在以實力決定地位的妖怪們眼裡,完全都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李克魯斯跟許了商議幾次,發現自己實在沒有辦法說服這個少年,只能勒令許威利自己解決問題,務必向許了道歉,直至許了滿意。

  萬妖會那邊給北宮鳴奇的指令也差不多,讓這個自負老謀深算的大妖,尷尬到連下屬都不敢多見了,深深後悔當初沒有阻止許威利。

  兩頭大妖拖延了幾日,隨著上頭越來越大的壓力,許威利和北宮鳴奇不得不私下裡協商,該如何打開局面。兩人都自忖絕無可能向許了道歉,畢竟他們在各自的組織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活了幾百年,丟不起這種面子。

  許威利狠狠的把酒杯一摜,厲喝道:「這小子仗著有天帝苑的資產,居然連你我都不放在眼裡,就連上頭都壓我們,這樣下去如何了得?北宮你也是萬妖會有頭臉的人物,難道就忍下去這口氣?」

  北宮鳴奇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他的城府比許威利要深邃許多,淡淡的說道:「我們本來就是協助他做事兒,你非要給他難堪作甚?這一趟任務若是順利,不過十幾天的功夫,大家就各自散了,誰還管他這麼個小屁孩怎麼作死?弄成現在這個局面,面子丟的比規矩辦事兒還大,何苦來哉?」

  許威利怒火難熄,叫道:「如今退縮,豈不是要被人嘲笑?我是絕不會去道歉,大不了一拍兩散,我照舊回歐洲去,你們萬妖會的基業可是在中國,你又能去哪裡?」

  北宮鳴奇的臉色更難看了,許威利說的也沒有錯,如果實在下不來台,這傢伙可以離開中國,暴風軍團的根基本來就在歐美。他可是萬妖會的人,萬妖會的根基都在中國,就算甩手不管這件事兒,又能去哪裡?尤其是北宮鳴奇就住在北都市,親戚朋友下屬也都在北都市,離開北都市聲勢就要差上不少,各種享受也都要降低檔次,根本就捨不得離開。

  北宮鳴奇被許威利逼迫,沉吟了良久,才緩緩說道:「我有個老朋友,跟趙燕琴父母頗熟,她可是許了的引路人,不如轉托個人情吧!不過空口託人情,就未免太寒酸,人家也未必肯舒心辦事兒,你我各自備一份禮物如何?」

  許威利惱火的很,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一拍桌子,語氣不甘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退讓一步,給趙家的小妞一套三居室的飛雲閣,配最頂級的裝修。」

  虛界建立艱難,妖怪們的居住地頗為緊張,故而也有一些代替品,比如飛雲閣這種宅第就大為流行。

  飛雲閣可以化為一團白雲在天空飄蕩,人類的衛星和各種探測雷達都沒法把它們和普通的雲彩區分開來,除了出行不是很方便,已經算是最好的一種住宅了。

  一套三居室帶頂級裝修的飛雲閣,價值四十萬時幣以上,大約相當於幾頭一流品質的戰鬥獸,雖然比不上西崑崙出品的乾坤,但也算是價值極高昂的禮物了。

  北宮鳴奇微微沉吟,苦笑道:「你都送了如此貴重的禮物,我就送一份七日戰爭的邀請函吧。我這把年紀了,也沒心情去魔獄打生打死,就算有願望果實也沒本事去爭,還是把機會留給這些年輕人吧。」

  許威利微微吃驚,但隨即就似乎有領悟於心,沉吟了片刻,展顏一笑,說道:「還是北宮你狡詐,這份禮物十分厚重,誰也說不出來什麼錯處,若是他們稍微魯莽一點,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出口氣。」

  北宮鳴奇微微一笑,眉頭也微微舒展,摸出了一台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他跟對方通話了幾分鐘,很快就敲定了這件事兒。

  兩人都感覺頗丟面子,在達成了協議之後,就分道揚鑣了,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妖怪們辦事兒的效率相當不俗,幾個小時後,許了就看到了做說客的趙燕琴。趙燕琴也沒有隱藏來意,把許威利和北宮鳴奇的意思,原汁原味的轉達了過來,同時也把兩人許諾的好處,也沒有半分隱藏的和盤托出。

  妖怪少女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這才吐了吐舌頭,俏皮的說道:「有人把這件事轉托到我父母那邊,他們兩人抹不開面子,就讓我自行處理。我想著他們給的賠禮也挺厚的,也許你能接受,就跑過來說一聲,要怎麼回應,你自己做主就好了,不用看我的面子。」

  許了是真的想把許威利和北宮鳴奇踢走,但一來是真的要看一點趙燕琴的面子,二來也是對方給的賠禮也還真不錯,尤其是三居室的飛雲閣,很讓他有些喜歡。

  真正引起許了關注,卻是那份七日戰爭的邀請函!

  孫伯芳的護身戰鬥獸百煉金蠶的人造靈識裡,也有一份七日戰爭的邀請函,許了很好奇七日戰爭究竟是什麼東西。

  許了跟趙燕琴自然是什麼話都不怕說,他直接問道:「七日戰爭是怎麼一回事兒?為什麼去打仗的邀請函,居然也能拿來做賠禮?戰爭可是會死人的,一旦不幸,就算獎勵再好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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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七十、封神之戰和仙道焚魔之戰

  趙燕琴雙手托腮,美目顧盼,巧笑倩兮,顯得心情很不錯。

  妖怪少女對這個問題並不避諱,給許了解釋道:「我們妖怪也罷,人類的修行者也罷,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土地資源不足。鑑於上古時期的一些約定,大家都只能生活在虛界裡,不得乾擾普通人類的生活,但虛界數目不多,每一處又都太小了,所以才有向魔獄掠奪土地的戰爭。」

  許了插嘴問道:「魔獄又是什麼地方?」

  趙燕琴輕笑一聲說道:「魔獄就是原本的妖界,跟三十三重天庭相等的存在,現在魔獄沒什麼妖怪在裡面生活,已被妖魔和魔道佔據。」

  許了大為吃驚,問道:「妖界為何會被妖魔和魔道佔據?」

  趙燕琴說道:「聖靈妖魔四種波段的氣中,修煉速度最快是魔氣,所以很多人類修士和妖怪都會轉投魔道,導致中古時期,魔道橫壓天地,商秦兩朝時曾一統天下。但是很快大家就發現,魔氣的波段會影響思維判斷,誰也不知道被魔氣侵蝕的生靈,是否還能夠保留獨立的思維,是不是已經變成了擁有原主人全部記憶和情感,但卻是完全徹底的另外一種生物。」

  許了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然後呢?」

  趙燕琴說道:「所以在商秦兩朝分別發生了封神之戰和仙道焚魔之戰,把所有修煉魔道的妖怪和人類悉數驅逐去了妖界,遂形成了今日的魔獄。」

  許了微微吃驚,急忙問道:「妖魔和魔道佔據了魔獄,豈不是滋長壯大,萬一反攻回來怎麼辦?」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魔道若是真這麼厲害,也不會在封神之戰和仙道焚魔之戰中失敗了,魔道的修煉速度雖然極快,超過聖靈妖氣,但卻會影響思維,導致有種種倒行逆施,自尋死路的舉動,真正能夠踏足最頂峰層次的天魔並不多。」

  許了這才安心下來,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不徹底滅絕魔道,還留下這麼一個後患作甚?」

  趙燕琴有些無奈的說道:「魔道的修煉速度極快,導致了魔獄中生靈,人人皆可修煉,下層妖魔的數目是萬妖會和十八仙派,再加上四大軍團,隱宗流派之和的幾百倍,根本殺不勝殺,只能放任自流了。」

  趙燕琴繼續說道:「後來人間出了大的變動,人類的修煉者和妖怪跟普通人類分開來生活,只能居住在虛界之中,漸漸的虛界土地開始緊張,就只能派人去掠奪魔獄的土地。每一塊被佔領下來的土地,都會被大妖王以上的強者施展法力從魔獄裡切割開來,化為一處新的虛界。」

  許了驚奇的叫道:「還能有新的虛界?既然如此,為何北都市的居住點還這麼緊張?」

  趙燕琴嘆了口氣,說道:「新的虛界幾乎都會落入某位高層的手裡,成為他們的私人珍藏,並不會放出來給普通的妖怪居住。」

  許了不忿的說道:「為何那些高層如此霸道?難道他們就不管底層的妖怪福祉?」

  趙燕琴有些奇怪的瞧了幾眼許了,然後才反問道:「你是做慣了人類,思維模式沒有能轉過來吧?妖怪和人類的修行者都是強者為尊,那些高層眼裡,我們並不會比玩物價值大多少,他們當然只會考慮,如何滿足自己的需求!」

  許了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反駁道:「沒有了底層妖怪,萬妖會只剩下幾個老妖怪還能是萬妖會嗎?」

  趙燕琴奇怪的說道:「當然還是萬妖會了?我們就是被強者保護的雛鳥,他們才是萬妖會的支柱,我們死絕了,他們可以隨時重建萬妖會,他們死絕了,我們也要死絕了。沒有強者保護的我們,幾十萬下級妖怪,說不定早就被十八仙派捉去做寵物了,甚至可能連寵物都是奢求。難道你還沒認清自己的地位嗎?我們對萬妖會其實是負價值,所以他們佔據了絕大多利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許了一時間接受不能,但是他也隱隱覺察到,趙燕琴說的才是真正的道理,他還是受到了人類的思維影響。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沒有人可以徹底離開社會,但妖怪和修行者不是,他們一個人就能自給自足,行為模式肯定不會跟普通的人類一樣。

  許了無意繼續爭論這個問題,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問道:「既然我們很需要魔獄的土地,為什麼大妖怪們不親自動手,反而讓普通的妖怪發動七日戰爭?」

  趙燕琴答道:「具體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但有一個說法:魔獄的環境歷經無數妖魔和魔道強者的改造,已經不大合適人族和妖族的強者,他們進入魔獄實力會下跌的非常厲害,很容易被魔道強者擊殺。」

  許了點了點頭,算是大致瞭解的七日戰鬥的來龍去脈,一想到參加七日戰爭的人和妖怪,卻不能拿到辛苦奪取來的土地,就只有一枚願望果實作為獎品,他就感覺怪怪的。儘管願望果實聽起來就很不凡,說不定某種意義上,價值還高過了那些魔獄的土地。

  許了微微思考了一會兒,這才對趙燕琴說道:「我答應他們的請求,只要他們把飛雲閣和七日戰爭的請柬送過來,我就同意繼續開始對天帝苑的探索。」

  趙燕琴對此次的任務,其實並沒有太過上心,許了願不願意協商這件事兒,都跟她沒什麼關係,但既然可以完成請託,她也還是蠻高興。

  趙燕琴打了一個電話,把這個消息傳了回去,很快就有快遞送來了一個包裹。

  許了把這個包裹打開,七日戰爭的請柬也就罷了,他原本手頭就有一份,倒是那團飛雲閣讓他十分好奇。

  許了雖然有了天帝苑,但天帝苑可不合適居住,裡面陰氣森森,呆得久一點,都會覺得自己在慢慢的變態。

  這團飛雲閣展開,佔地足有兩三畝地大小,足有一千五六百平方米,說是三居室,實際上是三個大套間,每一間都有四五百米大小,不但裝修豪奢,各種設施也極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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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七十一、七色隱形術

  趙燕琴隨手一揮,就有無數五色花瓣飄起,把飛雲閣遮住了,讓普通人沒法看到,這才拉著許了踏入了進去,任憑它冉冉浮空。

  飛雲閣飄起了近千米之後,趙燕琴這才撤去了遮掩的法術,到了這個高度,地面的人就只會覺得它是普通的雲朵了。

  人類的各種雷達和探測設備,也完全沒有辦法把飛雲閣和普通的雲彩區分開來,飛雲閣自帶的反偵察裝置,比普通人類社會的科技先進了最少五六十年。

  許了往一張躺椅上一坐,從飛雲閣的透明視窗,向外望去,地面的建築細小如玩具,高樓大廈也不過矮矮的戳在地上,車輛如黃豆,道路如細線,就連樹木都顯得纖細幼小。

  飛雲閣又繼續升高了一會兒,周圍漸漸有了普通雲氣飄蕩,甚至有一團雲彩跟飛雲粘連到了一起,跟它一起漂浮,讓飛雲閣忽然就大了三四倍,許了頓覺非常有趣。

  半個小時後,把飛雲閣的三個套房轉過了一遍,趙燕琴溜躂了回來,妖怪少女笑嘻嘻的說道:「這座飛雲閣還不錯,最少也要價值四十萬時幣,你可算是賺大了啊!」

  許了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倒是寧可平淡一些過日子,天天打生打死,就算贏了有人賠禮道歉又能怎樣,一旦失手了,就不知會落得什麼下場。」

  趙燕琴輕笑一聲說道:「這卻要怪你自己了,萬妖會的妖怪們大多都能生活的安穩,你自己跟天帝苑糾纏的這麼深,還能怎麼想過平淡安穩的日子?除非你放棄天帝苑。」

  許了想了一想,沮喪的說道:「就算我放棄了天帝苑也沒辦法,我是不死樹血脈,能夠穿梭陰陽,肯定會有人看上我的天賦能力,要抓我做些什麼事兒。」

  趙燕琴想了一下,說道:「倒也是!你就算交出天帝苑也沒什麼用,還是要過這樣精彩刺激的日子。」

  許了忍不住叫道:「不要嘲諷我!我真的是很煩這種生活。」

  趙燕琴笑嘻嘻的說道:「你想要過平淡的日子,也可以啊!只要你能凝練罡脈,成為妖王,就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了。那時候,你想要把日子過的多平淡,就可以多平淡,就好像槐婆婆和我父母一樣。」

  許了頓覺趙燕琴說的很有道理,槐婆婆和趙燕琴的父母的日子過的平淡舒心,就好像是普通人類一樣,並沒有什麼腥風血雨,波瀾壯闊。

  他雖然已經是八級妖士,對如何成為一頭妖王仍舊慢無頭緒,聞言就順著問道:「究竟怎樣才能成為妖王呢?」

  趙燕琴笑嘻嘻的說道:「想要成為妖王,三個條件都不能缺。第一是妖力值已經頻臨臨界線,第二是擁有合適的功法,第三就是傳說中虛無縹緲的機緣了。」

  許了不以為然的說道:「什麼是機緣,不過是努力不夠罷了。」

  趙燕琴辯解道:「妖力值突破上萬的九級妖士多了去,他們也都不缺凝練罡脈的法門,每個人也都很努力,為了尋求突破的契機,不但有各種苦行修煉,還轉戰天下挑戰同級數的好手,甚至進入魔獄去淬煉戰技,但就是沒法突破,機緣比你想像的要重要多了。」

  許了沒在堅持自己的意見,他往下指了指,問道:「飛雲閣升到這麼高,下去會很不方便啊!大家都是怎麼每天進進出出的?」

  趙燕琴噗嗤一笑,說道:「就因為有種種不便,飛雲閣才比不上虛界的住宅,如果進出方便,飛雲閣的價值就不會比虛界的房產低了。不過大多數願意住在飛雲閣的妖怪,都是比較宅的那種,除了外出購物,幾乎不怎麼出門,少數經常出門的,也都是掌握了飛遁和隱身的法術,足以彌補飛雲閣空的不便。」

  許了想了一想道:「幸虧我還能飛,就是速度差些,至於隱身的法術……這個我是真不會!上下飛雲閣的時候,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許了能變化成一團黑光,半夜裡或者能隱藏於夜色,不容易被人發現,但是大白天的就很顯眼。

  趙燕琴很歡快的說道:「我教你就是了!我懂得好幾種隱身術,教你一種最簡單的七色隱形術好了。這種隱身術不能真正隱去形態,就是催動妖氣護罩,變幻色彩,跟周圍的環境混為一體,只能矇混普通人,也不怕被相機什麼的拍下來,但防禦不了雷達更科技,也會被人類修行者和妖怪們一眼瞧破,但已經很合適你現在的情況了。」

  趙燕琴還補充了一句,說道:「最重要,這種法術很容易修煉,有個十幾分鐘,你就能夠初步掌握。」

  許了也覺得七色隱形術很合適自己,他耐心挺趙燕琴講解了一遍,頓時瞭然於胸,顏色的折射陽光形成,所以只要調整妖氣的波段,就能反射不同色彩。

  這種新開發的法術,蘊含著科學的道理,也不需要什麼法訣,只是有幾個被鑽研出來,控制妖氣頻率的訣竅罷了。

  許了只花了幾分鐘就熟練掌握,妖氣催動,先是黑光一片,但很快就變化成各種色彩,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五光十色的大燈泡。

  許了玩的開心,就有些忘乎所以,直到趙燕琴提醒才記得,還要應付許威利和北宮鳴奇。趙燕琴來找他的時候,還是下午的自習課,很快就要到了放學時間,他應該去妖槐街了。

  許了雖然不大情願,但畢竟這件事他已經應承下來了,就不會反悔,他把飛雲閣做了一個定位,就留在了學校的上空,給自己施展了一個隱身的法術,就跟趙燕琴又從天上溜回了校園。

  許了也偷看了趙燕琴怎麼施展法術,妖怪少女只是放出了無數五色花瓣,身子就能輕輕浮空,而且這些花瓣形成了一個古怪的妖力場,就連許了稍微不留意,都會瞧不清楚她的身影,顯然隱身的功能對付普通人已經足夠。

  許了也微微生出幾分好奇,想要知道趙燕琴最厲害的法術和武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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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七十二、鴿子許

  許了懶洋洋的走入了教室,雖然還有十幾分鐘才下課,但他的思緒早就飄到天帝苑裡面去了。

  他也無心讀書,坐下之後就開始收拾課本,準備下課鈴聲一響,就馬上回家。

  許了這麼做的時候,全班同學都看得到,其他人也都還罷了,曲蕾卻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低下頭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書,就乾脆撕了一頁作業本寫了一行字,悄悄遞給了許了。

  許了打開看,上面就寫了一句話:「為什麼你最近都沒有心思學習?」

  許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又不想騙曲蕾,說自己有努力學習。

  就在他苦惱怎會回答的時候,曲蕾又遞過來第二頁紙,這一張作業紙上寫的字數就密密麻麻的有點多了。

  許了:

  你是一個讓我很欽佩的男孩子,我一直都覺得,有些事情你或者做不到,但卻一定能夠堅持到最後,不會中途認輸。

  也許你會覺得,我只是允許你繼續追求,而不是答應你,於你而言沒有什麼吸引力,但我覺得,就算沒有我的因素,你也應該考取一個好一些的學校,畢竟對我們來說,未來取決與努力。

  希望你能振作起來,不要荒廢學業。

  如果我可以作為激勵你的獎品,那麼只要你能夠在初三的最後幾個月努力學習,就算沒能考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我也會做你一個月的女朋友。

  這張作業紙的下面沒有簽名。

  許了的心情微微激蕩,他沒有回頭去瞧曲蕾,而是老老實實的把書包重新打開,認真的溫習課本。

  許了的學習一直都不算特別好,他讀書的天份就只是普通,別人可以一個小時就學會的知識,他得學上一個半或者兩個小時。

  許了就算全力以赴的刻苦讀書,也沒有人認為他可以考得上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包括他自己都不會覺得有這種可能。

  許了一直都把去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讀書的希望,寄託在全國藍球大賽上。

  但是許了並不是傻瓜,他當然知道,在這種時候,自己裝作認真學習,肯定會更讓曲蕾有好感,所以他就很認真的開始裝樣子。

  他甚至真的有在看書,而不是雙眼呆滯,沒有焦點的那種看書。

  許了看了幾頁課本之後,微微有點納悶,因為他忽然覺得課本上的知識看起來好容易,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仿佛他看了這麼一會兒,就已經把這學期都沒能搞懂的幾個知識點給弄明白了。

  許了還未來得及核實,這究竟是錯覺,還是自己真的開了竅,就聽到了下課的鈴聲。

  為了裝的更像一些,他並沒有立刻起身,一動不動的抓緊時間「看書」,就好像晚放學幾分鐘,就能學到多少東西一樣。

  大多數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了,許了才慢條斯理的收拾書包,他剛站起身來,就聽到曲蕾的聲音:「我們這段時間一起溫習功課吧!我知道翠微路那邊有個新開的咖啡店,環境不錯,人也少,我們可以多學習兩個小時。」

  曲蕾是實在有些擔心,許了這段時間對學習幾乎是自暴自棄,不是社團活動,就是蹺課早退。照這樣子下去,不要說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就算一個普通的高中都難,甚至淪落到中專乃至技校都不是沒有可能。

  曲蕾覺得自己有義務,在初三的最後幾個月裡幫忙許了複習好功課,至於這種責任感究竟是哪裡來的,這個女孩子自己也說不清。

  許了呆住了,一方面他很覺得幸福從天而降,可以跟心目中的女神天天複習功課,這種日子簡直夢寐以求,另外一方面,他又微微苦惱,該怎麼搞定許威利,北宮鳴奇那些大妖怪們。他們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希望自己能帶著他們進入天帝苑,自己就這麼放了人家鴿子,肯定是不大好。

  許了完全想不出來,有什麼樣的好主意,可以兩全其美,這會他特別後悔沒有問趙燕琴,有沒有分身術可以教他。

  許了面有難色,遲遲沒有回答,曲蕾只當他是不愛學習,就乾脆抓住了許了的手臂,稍微用了一點強迫的手段。

  許了若是想要擺脫,不要說曲蕾這種普通的女孩子,就算是一頭非洲母大象,他都能一手甩出去十幾米,但是他怎麼可能跟曲蕾動手?

  許了只能默許了曲蕾的這種「粗暴」行徑,苦著臉,跟著曲蕾一起離開了學校,在這個女孩兒的帶領下,去了那個「環境不錯,人很少」的咖啡店。

  此時此景,許了只能夠認命的跟曲蕾一起複習功課,把苦苦等候他的兩頭大妖拋棄在腦後了。

  許了在複習功課的時候,許威利和北宮鳴奇兩頭大妖怪簡直是在比賽誰的臉色更難看,他們付出了足夠豐厚的代價,但換來的居然是被人家放了鴿子。

  他們已經問過了趙燕琴,但趙燕琴也表示,自己放學後就沒看到許了,這就表示了,不是中間人的問題,就是許了這個小子有意給兩人一個「下馬威」。

  北宮鳴奇還算好一些,雖然心臟也很堵塞,還強忍著怒火安慰許威利,說道:「他已經收了東西,應該還是會過來,就是跟我們鬧一鬧脾氣。這次的任務,上頭十分重視,我們就忍他一回,等完成了任務,我是不能做什麼了,我們萬妖會規矩多,但你真要做點什麼,老夫給你提供便利。」

  暴風軍團可不是善男信女,許威利也不是好相與的人,北宮鳴奇這種明目張膽的挑唆,讓他怎麼忍得下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就忍了他這幾天,等完成了任務,看我怎麼收拾他。」

  話雖如此,許威利也不是沒有腦子。

  他當初以為,許了才覺醒血脈,妖力值居然可以突破八級妖士,雖然讓所有人都覺得意外,但戰鬥能力必然甚低,自己穩穩可以壓制,但上次衝突他並沒有占到上風,甚至還被許了把趁手兵器雙刃戟給搶走了,他已經不敢小瞧許了,事後思忖起來,甚至還有幾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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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槐街 七十三、蹭飯黨

  許了苦著臉,開始收拾書包,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兩頭大妖怪交代,為何收了人家的東西,卻堂而皇之的放了鴿子。曲蕾卻十分滿意,因為剛才的兩個小時,許了的學習效率很高,已經超乎了她的預計。

  儘管如此,許了仍舊覺得這兩個小時過的很愉快,曲蕾也沒覺察到他的苦惱,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你雖然不愛學習,但其實天份並不差,這幾個月只要努力,肯定可以考入一個不錯的高中。這是關係到你一輩子的事兒,我一定不會讓你像之前那麼放任自流,加油吧!」

  許了的情緒十分複雜,甚至都忘記了去搶帳單,看著曲蕾掏出小錢包,付了咖啡店的飲料和吃的費用,腦子才轉過來,但卻已經來不及搶了。

  許了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跟喜歡的女生吃飯,居然不是自己付帳,居然做了一次蹭飯黨!

  曲蕾走出了咖啡店,被夜晚的風一吹,頭腦也清醒了一點,對自己今天忽然衝動,強拉許了來補習功課,微微生出羞澀,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已經開始喜歡他了嗎?」

  許了慢了一步走出來咖啡店,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一聲:「曲蕾你剛才說什麼?」

  曲蕾的臉蛋騰的紅了起來,頭也沒有回,咬著嘴唇說道:「我說今天的天氣有點涼了。」

  許了覺醒了血脈之後,耳力何等厲害?剛才他就已經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大腦並沒有反應過來,才問了一聲,並不是故意,但曲蕾非要不承認,他也不好意思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只是心臟也砰砰的跳了起來。

  曲蕾在前面走,許了默默的跟在後面,曲蕾的家並不遠,很快女孩兒就跟許了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已經到家了。

  許了停下了腳步,看著曲蕾消失在社區裡,滿心都是歡喜,忍不住想放聲歌唱,又怕被人聽到。

  許了呆呆的站了十多分鐘,這才一聲呼嘯,化為黑光沖霄,到了半空,他就把飛盾要放了出來,這東西的速度比他自己飛要快多了,一路狂飆,直奔妖槐街而去。

  許了也沒飛得太高,只在十多米的高度滑翔,一路上看到各種汽車在道路上蹣跚,心底忽然有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其實他覺醒了妖怪血脈之後,就知道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樣了,但那時候更多是沒法接受身份的變化。

  加入萬妖會,擁有妖槐街的住宅,這些都隱含著各種特權,更別提他掌握了各種妖法,更是跟普通人區別了開來,滑翔在夜空下,許了第一次感覺到,做妖怪真不錯。

  穿過了妖槐街的屏障,許了就把飛盾妖收了起來,從半空一躍而下,直奔竹樓小院。

  他踏入這處小院的時候,許威利和北宮鳴奇正在喝茶,只是兩人縱然喝的是最好的茶葉,也都品不出來什麼滋味,臉上都是無奈和憤恨。

  他們看到許了,都沒有發作,許威利居然還擠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北宮鳴奇態度更好,還替他分辨,說道:「這個時間北都市的交通實在太堵了,你稍微晚到一點也是應該,我們現在可以先進去天帝苑了嗎?」

  許了也頗覺得不好意思,答應了一聲,取出來自己的守護者鑰匙,學著孫伯芳,開啟了通往天帝苑的通道。許了雖然有傳送門,可以付出每人一枚時幣的代價自由進出,但他卻不想跟人分享這個秘密。

  看到石壁上黑黢黢的通道,來自暴風軍團和萬妖會的妖怪們,都生出了幾分謹慎,他們都望著許了,沒有任何動作。

  許了知道,這時候是該自己的表演了,他催動了黑光妖氣,把所有人的籠罩起來,然後才一聲清喝,裹了這些人鑽入了通道之中。

  許威利和北宮鳴奇,都提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許了忽然翻臉,他們看著無數虛空皸裂切割過來,心臟都砰砰亂跳,虛汗直冒。

  虛空皸裂無物不割,就算他們晉升妖王,也沒有辦法抵禦。

  好在許了的黑光妖氣特質非常,所有的虛空皸裂都只能切過黑光,但卻傷不到被黑光包裹的戰隊成員。

  幾分鐘後,當所有戰隊的成員,終於踏上了天帝苑的土地,都是一臉的慶倖。

  天帝苑雖然也有虛空皸裂,但卻沒有通道裡那麼密集,往往十多分鐘才會忽然出現一道,雖然中者無救,但終究不是那種分分鐘切割幾十下的頻率,會給大家比較安全一點的安慰心理。

  許了雙手張開,把自己的妖氣範圍儘量擴張,他倒也沒有真的小氣到,只擴張一百五十米,而是張開到了三百米以上,給了每個隊員足夠的活動空間。

  暴風軍團和萬妖會的人,對天帝苑中的各項任務和獎勵,並沒有太多的興趣,畢竟那些獎勵都是一次性,不會產生後續的利益,他們更感興趣的是天帝苑中的仙種,這些天庭流落下來的植株才是價值無限的東西。尤其是有些仙種,還能人工栽培,只要帶出去另外培育,就能產生源源不絕的的財富。

  許了幾乎不需要做什麼主,許威利和北宮鳴奇要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這些暴風軍團和萬妖會的精銳戰士,每個人都帶了容量足夠大的乾坤背包,勤勤懇懇的做起了「農民伯伯」,把發現了每一根植物都在確定了價值之後,連根挖掘起來,打包帶走。

  許了並沒有插手,每次大家工作的時候,他就是老老實實的盤膝坐在一遍,靜靜的發呆。

  許威利和北宮鳴奇兩頭大妖,作為七級妖士和副隊長,倒是不用親自工作,但他們也不是很清閒,因為他們還要負責安全問題。兩人也頗奇怪,為什麼天帝苑中這麼安生,他們一行人幾乎沒有驚動什麼妖獸。

  許威利和北宮鳴奇當然不知道,許了早就讓鬼面藤在附近警戒了,有這頭妖王級數的戰鬥獸在附近遊弋,自然不會再有什麼妖獸撞過來。

  鬼面藤無數藤蔓揮舞,時隱時現,就如一頭幽冥鬼怪,忠實的執行著主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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