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話題
打印

流浪的蛤蟆 -【一劍飛仙】《連載中》

妖槐街 九十一、孫仲虎

  「能把五靈煉氣術修煉到這個地步,也算是不錯了,但如何比得上我長生宗的六魔訣?」

  許了一瞬間,只覺得一股磅礡大力湧來,那人居然沒有任何閃避的意思,就跟他硬對硬的狠拼一記。

  許了也算是身經百戰,頓時覺察出來,出手這人雖然囂張霸道,但卻把功力限制到跟他平等的地步。只是此人修煉的功法,激昂霸道,兼之武功高明,拳法如神,縱然同樣出力,仍舊輕易破去了許了的反擊,把他生生轟飛了出去。

  許了人在半空,就催動了九玄易筋法,化去攻入體內的霸道妖氣,崩龍仙勁遊走全身,舒緩了筋肉血脈,這才一個筋斗,安然落地。

  他抬頭望去,不由得心底生寒,這個人面容俊秀,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囂張,居然是已經被他殺死的孫伯芳。

  許了的腦子立刻就亂了,心底暗暗忖道:「怎麼回事兒?孫伯芳不是已經被我殺死了嗎?為什麼他還會出現?他怎麼好像不認得我了?」

  許了腦海中不知有多少念頭在激蕩,直到聽見趙燕琴輕輕叫了一聲:「原來是仲虎師兄!你怎麼也回來妖槐街了?」

  許了這才仔細瞧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人比孫伯芳年輕的多,氣質也跟孫伯芳不一樣,驚叫道:「你不是孫伯芳?」

  年輕人咧嘴一笑,說道:「我是他的弟弟孫仲虎。我們約好了一起進入魔獄參加七日戰爭,哥哥在約定好的時間還沒有出現,我就來妖槐街找他。」

  許了心底激靈一下,他雖然知道自己殺了孫伯芳的事情遲早要敗露,但卻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

  他這些時日早就不在想關於孫伯芳的事情了,甚至隱隱覺得這件事已經過去,再也不會有人來追查,這種想法終於不過是自欺欺人。

  事到臨頭,許了反而不害怕了,他盯著孫仲虎,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最後見過孫伯芳的人,他搶走了鬼面藤,已經離開了妖槐街,我可不知道他去哪裡!」

  孫仲虎眉頭微微一皺,隨口問了幾句,許了都一一作答,他雖然看起來冷靜無比,但內心卻緊張到了極點。

  孫仲虎歎息一聲,有些煩惱的說道:「哥哥修煉的是無影鞭術,得到了鬼面藤,幾乎十拿九穩能進階天罡道士了,可他去哪裡閉關修煉了?」

  趙燕琴比平常要端莊大方,把平時的活潑都收了起來,她很正式的跟孫仲虎見過禮,這才說道:「你哥哥修煉的無影鞭術,配合鬼面藤,最合適修煉的地方就是魔獄了,其他地方閉關的效果都不會太好。我猜他是忽然有了什麼事情要去做,他沒有給你留下什麼資訊嗎?」

  孫仲虎搖了搖頭,說道:「哥哥從來不跟我說這些,除非他得到那邊的消息……」

  孫仲虎微微猶豫,說的十分含糊,趙燕琴似乎聽明白了,也不再繼續提這個話題。

  許了見兩人都沒有把孫伯芳的下落糾結到自己身上,也微微放了點心,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三個人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孫仲虎就搶先說道:「趙燕琴!你有沒有想好是否投入長生宗?」

  趙燕琴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投入長生宗,我覺得做妖怪挺好的。」

  孫仲虎呲之以鼻,蔑視的說道:「做妖怪有什麼好?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妖怪,這麼沒志氣也就算了,你可也是我瞧得起的幾個新人之一,只有來長生宗,你才有機會讓自己發光發熱。」

  許了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就算去了長生宗,不也還是妖怪,就連修煉的功法都不需要變化,就是改變了氣的頻率波段而已。」

  孫仲虎瞧了他一眼,很不在意的說道:「覺醒了妖怪的血脈,就再也沒辦法回去做人,這點誰都知道。但你應該也知道,妖氣雖然可以滋養生命,讓壽命大幅延長,卻極難突破,全球妖怪平均三年才有一人能突破至妖王境界,可我們十八仙派每年最少會新出現三五位天罡士。妖士的壽元比靈士漫長幾近十倍,但天罡士的壽命就不會比妖士差太多了,實力更是遠遠勝出。」

  許了知道靈氣的修煉速度,遠遠比妖氣快,而且也比修煉妖氣突破屏障要容易,但一直都沒怎麼往心底去。被孫仲虎提醒,他才正視這個問題,細細思忖了一會兒,覺得孫仲虎說的沒錯。

  修煉妖氣有增長壽命的作用,可若是修煉靈氣能突破至更高的境界,在壽命上也不會吃虧太多。

  說到底,這是一個選擇問題,如果沒什麼自信,覺得自己去修煉靈氣也不見得能突破至更高境界,那麼繼續修煉妖氣求一個長壽也沒什麼不好,妖氣也不是不能夠突破,就是突破的難了一些。

  如果有更多的信心和把握,從妖氣轉為靈氣能夠輕易突破至上一層的境界,這種選擇就有的賺了。

  當然,就算是轉化妖氣為靈氣,突破的機率也是低的驚人,許了雖然不知道十八仙派總共有多少人,但一年才能誕生三五名新的天罡道士,這個機率應該跟中國出一名院士差不多了。

  很多自忖天份不夠的妖怪,願意更保守一點,多活個幾年,享受生活,不去冒那個風險,也是人之常情。

  把妖氣轉換成靈氣,一旦突破不成,就算再轉換回來,折損的壽命只怕也要以百年記。

  許了雖然還有一肚子的疑問,但卻不想再跟孫仲虎多呆哪怕是一秒,他拉著一直都靜靜的在一邊傾聽的曲蕾,就要跟趙燕琴告別。

  趙燕琴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許了!你有否打算進入長生宗?轉修靈氣?」

  許了搖了搖頭,很乾脆的說道:「沒這個打算!」

  趙燕琴燦爛一笑,就好像忽然開心起來,許了也不知道這個妖怪少女為什麼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他是不太想繼續在長生宗的地盤逗留了,拉著曲蕾揚長而去。

  孫仲虎等許了離開,面容也變得冰冷起來,問道:「這傢伙的實力不俗,你覺得他會不會跟我哥哥失蹤有關?」

TOP

妖槐街 九十二、六魔訣之妖魔真身

  許了在送曲蕾回家的路上,一直都有些神不守舍,曲蕾雖然有一肚子疑問,但她很聰明,看出來許了情緒不大好,就什麼都沒有問,甚至對許了一直都拉著她小手的行為,也未有提出任何異議。

  曲蕾到了家門外,才輕輕掙脫了許了的手,溫柔的安慰了他一句:「許了!我可能幫不到你,但如果你需要,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許了勉強的笑了笑,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衝動,把曲蕾帶入洛陽街和妖槐街。

  「如果因為我的原因,把曲蕾捲入這件事情裡來,就實在太抱歉了……我只是想讓曲蕾進入我的世界,但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對她產生多大的影響,甚至有生命危險。」

  許了輕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在曲蕾驚訝的眼神注視下,仍舊一指點在她的眉心,悄然封印了她的記憶。

  許了封印曲蕾記憶之餘,還順手送入了一道純淨的妖氣,這道妖氣只會維持十幾分鐘,但卻有寧神安心之效,會讓曲蕾睡上一覺,神清氣爽,也會徹底的忘掉今天看到的一切。

  曲蕾迷茫的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家門,許了心情也變得極差……

  許了一個人,漫無目的走了一會兒,忽然想要去找個地方喝酒,或者買包煙抽。

  他幾乎沒喝過酒,也沒抽過煙,但現在心情煩躁,就想試試這些成年人緩解壓力的方式。但是當他走到了一家超市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進去買了一盒口香糖,以及一罐……檸檬味的蘇打水。

  許了才拉開了汽水,就聽到一個宛如金鐵交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說道:「我有些話想要問你,你最好回答的詳細一些,不然我不介意用些手段。」

  許了扭回頭,就看到了一臉殺氣的孫仲虎,他幾乎的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催動了天妖誅仙法,探手一招,就有一根暗金長矛入手,飛擲了出去。

  「我跟你們兄弟,可沒什麼話好說?孫伯芳差點把我弄死,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了對孫仲虎可是沒有半點好感,更何況他還殺了孫伯芳,既然孫仲虎來找他,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幹了再說,要是能把孫仲虎也殺了,至少能把這個問題再拖一拖。

  孫仲虎森然一笑,根本都沒有動手,許了發出的暗金長矛,還未射到他身前,就被護身妖氣阻住,彈指間就灰飛煙滅。

  「我修行的是長生宗鎮派功法六魔訣,數年前就修成妖魔真身,成為長生宗的天罡道士。就算你天賦驚人,但終究只是妖士的級數,在我手心裡,半點波濤都翻不起來。」

  許了大吃一驚,叫道:「你居然是天罡道士?」

  許了雖然沒見過天罡道士,但卻是見過妖王的,不管是槐婆婆逐走暴風軍團的妖怪,還是趙燕琴的母親幫自己收走孫伯芳的金蠶蠱,都是舉重若輕,威能莫測。

  孫仲虎既然是天罡道士,那麼自己就算手段再多,也沒有可能勝過對手,唯一值得期待的就只有兩頭妖王級的戰鬥獸,鬼面藤和飛盾妖。

  許了心思電轉,暗暗忖道:「鬼面藤我至今未有全部解封,根本發揮不出來妖王級的戰力。更何況我若是催動了鬼面藤,孫仲虎肯定就知道,孫伯芳沒有取走這頭戰鬥獸,我身上嫌疑只怕要大一百倍都不止。」

  許了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把鬼面藤取出來,但另外一頭戰鬥獸飛盾妖,可就沒有這種限制,尤其是這頭戰鬥獸最適合用來逃命。

  許了一擊沒能得手,立刻就把墨晶匕首放了出去,同時縱身一躍,放出來飛盾妖,扭頭就逃。

  孫仲虎對墨晶匕首,仍舊不以為意,隨手扣指一彈,一道勁力發出,登時就把這把墨晶匕首彈飛。

  許了只覺得精神微微一震,墨晶匕首幾乎失去了聯繫,孫仲虎居然只是隨手一彈,就傷了墨晶匕首的本源。

  許了匆匆抬手一招,把墨晶匕首收了回來,再也不管其他,把飛盾妖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宛如流星過渡,須臾就飛出去了十多公里。

  許了端坐在飛盾妖上,催動了天妖誅仙法抵抗高空的湍急氣流,驚魂未定的回頭望了一眼。

  這一眼望去,許了忍不住亡魂大冒,孫仲虎也不用什麼法術,就是全力催動了妖氣,整個人就好像賽亞人一樣飛了起來,速度居然並不比飛盾妖慢多少。

  許了暗暗祈禱,飛盾妖的流光甲盾訣能稍微給力一點,一面把自身妖氣不要本錢一樣灌注到了這頭戰鬥獸體內。

  許了總算是還沒有蠢到家,縱然是逃命,也沒有往北都市外面飛,而是繞著這座城市兜了半個圈子,直奔洛陽街的方向,若是離開了北都市,那就真是沒法度了,但只要在北都市內,就有機會驚動大妖怪,出手幫他驅逐孫仲虎。

  孫仲虎似乎完全都不擔心這件事兒,他純憑強橫的肉身飛行,雖然速度也是不慢,但對妖氣的消耗卻極大,遠比不上許了駕馭飛盾妖,以飛盾妖的天生法門飛行來的節省力氣。

  他開始還以為,許了不過是八級妖士,雖然覺醒沒幾個月就有如此實力,當真可以誇讚一聲曠古絕今的妖孽,但他自忖天罡道士的實力,還是可以穩穩吃住對方。但隨著追逐戰升級,他這才知道許了逃命的本事居然相當不凡。

  孫仲虎暗暗忖道:「這傢伙究竟在天帝苑裡得了什麼奇遇?他駕馭的這頭戰鬥獸別的本事也就罷了,飛遁的本事卻真個了得。我一時半會都追之不上,也只能跟他拼一下妖氣的渾厚度了。」

  孫仲虎修煉六魔訣中的妖魔真身,是最講究淬煉肉身的功法,以他天罡士級別的實力,妖魔真身催動起來,等閒武器法術武學都難傷害,防禦力尚在合金不壞體之上。合金不壞體抗的物理性的攻擊,妖魔真身在這一點上並沒占多少優勢,但妖魔真身對各種法術的抗性也是極高,憑此一項就遠遠勝出了合金不壞體。

  妖魔真身也不是沒有弱點,它跟原版的合金不壞體一樣,都不善身法變化和精妙的勁氣運轉,所以孫仲虎連番提升妖氣,速度激增也頗有限。

TOP

妖槐街 九十三、來戰!

  啵的一聲輕響!

  許了連人帶飛盾妖都闖過了洛陽街的無疆結界,進入洛陽街之後,他不由得微微輕鬆,因為後面追上來的孫仲虎速度驟然放慢了三成。

  許了大喜過望,他這個時候才記起來,洛陽街的無疆結界可以把沒有妖籍卡的妖怪實力壓製到一成,頓時心思就活躍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我絕對打不過天罡道士,但他的實力被壓製到了一成,我就未必一定會輸了吧?」

  許了扭回頭望去,卻發現孫仲虎並沒有慌張,仍舊一路橫衝直撞,半點也沒有闖到人家地盤,是不是該收斂一些的自覺。

  「萬妖會連這種上門挑釁的行為都不管,就未免太過份了啊!」

  許了雖然沒指望有大妖怪出手,但看著孫仲虎如此囂張的闖入洛陽街,繼續追殺他,也未免有些腹誹。

  不過,這一次他可是錯怪了人,他這邊才腹誹了兩三句,就有一隻生有青毛的大手從天而降,這隻大手足足有百米方圓,它輕輕一口,彈了孫仲虎一個「腦瓜夯」,頓時把這個長生宗大有前途的天罡道士,給彈成了一道流星。

  許了匆忙把飛盾妖的速度降下來,免得這只生有青毛的大手敵我不分,順手也給他來這麼一下,但生有青毛的大手似乎就只想給孫仲虎一個教訓,彈飛了這個傢伙之後,就又復隱入了洛陽街的天空。

  許了拚命運足了目力,往天空瞧去,但卻怎麼也瞧不到青毛大手究竟隱藏的什麼地方。

  孫仲虎飛出了十多公里,這才穩住了頹勢,他整個人都被彈的扁了一個數量級,就好像每年都會發佈的某款平板電腦。

  想要把一個大活人壓縮幾公分,需要的是妖氣值數十萬以上,妖帥級的大妖怪出手,孫仲虎雖然狼狽不堪,全身每一處地方不扁,但也不敢出言不遜,只是提氣喝道:「我只是想要跟許了問一些事情,又不曾出手傷他,請問我所作所為,有什麼地方違反了規矩?萬妖會有這般霸道嗎?有這般不講道理嗎?」

  一個略帶幾分稚嫩的聲音,老氣橫秋的說道:「萬妖會有什麼時候,不夠霸道了?萬妖會又什麼時候,跟人講的不是實力,而是道理了?」

  稚嫩的聲音頓了一頓,語氣驟然加重,喝道:「之前幾個小傢伙玩耍,我們也就當做沒看到了,正好打磨一下那個小傢伙,但就連天罡道士都有出場,真當萬妖會的眼裡能容得下這麼大的沙礫嗎?從今天起,半年以內,如果許了死了,不管什麼原因,我都殺了你。許了身邊認識的人死了,不管什麼原因… …」

  孫仲虎怒喝道:「萬妖會可不能管人類的事兒!」

  稚嫩的聲音再次頓了一下,然後才懶懶洋洋的說道「哦!我差點忘記了,那麼就改成這樣吧!如果許了身邊認識的人死了,我就殺一個看著不爽的人,這樣就合乎規矩了吧?」

  孫仲虎氣的全身發抖,大聲喝道:「我就是那個'看著不爽的人'吧?我們長生宗……」

  稚嫩的聲音嘿嘿一笑,打斷了孫仲虎的話,說道:「萬妖會怕過長生宗嗎?真特麼是笑話!」

  孫仲虎被噎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忍不住仰天長嚎,吼叫的淒厲憤怒,不似人類,就如地獄的鬼怪在抗訴不公。

  那個稚嫩的聲音說完最後一句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理會孫仲虎。孫仲虎大吼大叫了十多分鐘,不但沒覺得宣洩了情緒,心頭反而更添堵塞。

  許了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他暗暗慶幸自己聰明,知道躲來洛陽街,但一時半會也不敢離開,生怕自己踏出洛陽街,就被孫仲虎攔下來,他可沒本事對付天罡道士,那是妖王級數才能匹敵的存在。

  「麻痺!老子要是再強大一些,何須狗一樣躲在洛陽街,早就出去把孫仲虎殺了。虧我還覺得自己實力提升的挺快了,但遇到真正強大的敵人,這點實力仍舊不夠看!」

  許了現在已經知道,如何才能突破至妖王的境界。

  他有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倒也不缺合適的功法,但他畢竟才覺醒沒有多久,雖然吞了那麼多帝流漿,又經歷了妖氣震盪,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妖氣波紋,還徹底妖化了身軀,在天帝苑奇遇連連,實力突飛猛進,但畢竟時間還是太短,未能夠把所有獲得融會貫通,甚至就連九級妖士的境界還未衝破。

  許了在洛陽街徘徊了好久,有心在洛陽街找個酒店住下來,但又實在擔心母親,最終還是一咬牙,找了一個街口,悄悄走出了洛陽街。

  許了深深了吸了一口氣,瞧了一眼背後的洛陽街,堅定的向家裡走去。

  許了心底其實也在打鼓,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退縮,就算他退縮了今日,也不能永遠避開這個問題。

  他自己是妖怪了,可是他的母親不是,他喜歡的女孩子曲蕾也不是,他過不去親情的關,也過不去感情的關。

  許了每走一步,心底都會增多一分寒意,但他還是一步都沒有停,還越走越快,到了後來更是撒腿狂奔。

  許了整個人都化成一團黑光,穿牆過戶,他盡可能的避開了有生靈氣息的地方,用最少的轉折,一路向自己的家歸去。

  當許了站在自己家門外,準備掏出鑰匙的時候,一個宛如金鐵交鳴的聲音響了起來,淡淡的說道:「你還算有膽量,居然還敢回家!」

  許了沒有轉身,嘿然一笑,抽出了一口戰刀出來,同時也把飛盾妖一翻,戴到了手臂上,然後才猛然回身,左盾右刀,擺出了決一死戰的姿態。

  孫仲虎已經恢復如常,再也看不出來剛才的窘迫,他瞧也不瞧許了手上的武器,充滿自信的說道:「我想要知道,我哥哥失蹤的真相,只要你實話實說,我就不會為難你。」

  許了運轉黑光妖氣,通過自己的身體,把飛盾妖和手中狹長古拙的戰刀連接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妖力循環,他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緩緩的說道:「你們兄弟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我除了能告訴你,我根本不知道孫伯芳去哪裡,就只有一句話……來戰!」

TOP

妖槐街 九十四、萬法皆演,無物不算

  飛盾妖是妖王級的戰鬥獸,獸皮大盾在手,持有者的力氣就能暴增數倍,速度也能提升三四成,給主人帶來純粹體力上的加成。

  他在天帝苑得到的古拙戰刀,也是一件通靈武器,一刀在手,全身妖氣都會被刀鋒銳化,刀光吞吐,殺傷力暴增十倍。

  尤其是當他催動黑光妖氣,把這兩件武器連接起來,身體就晉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讓他有信心敢跟孫仲虎一戰。

  許了背後就是自己家的大門,大門裡面就是自己的母親,縱然有一千種逃走的手段,他也不可能逃走,唯一的選擇就是拚死一戰,至於生死勝負,已經不需要去想了。

  孫仲虎臉上古井不波,心底卻有些尷尬,他只想恐嚇許了一番,逼問出來一些關於自己哥哥的事情,他對孫伯芳忽然失蹤頗有懷疑,但卻並沒有懷疑到許了身上。許了雖然實力不俗,但卻遠不是孫伯芳的對手,他也問過趙燕琴,許了是否可疑,趙燕琴當然會幫著許了說話,所以孫仲虎是真的只想在許了身上打探出來一些線索。

  孫仲虎之前追逐許了,倒是有一大半為了別的事情,而不是猜測這個新覺醒的妖怪少年是兇手。

  孫仲虎被萬妖會的人給教訓了一頓,他在沒有任何證據,也並沒有懷疑的情況下,並不想跟許了有「暴力上」的衝突。

  許了擺出來決一死戰的姿態,倒是讓孫仲虎有些騎虎難下了,他冷笑一聲,正要催發妖氣,憑著氣勢壓服許了,不戰而屈人之兵,卻忽然聽到一個氣喘吁籲的聲音,遠遠的叫道:「孫仲虎先生!請你不要為難許了。我們神話的大師兄叮囑過,希望他能夠加入神話,如果你傷了他,我就沒法跟大師兄交代了。」

  跑過來給許了解圍的人,居然是神話培訓班的講師蔣真。

  孫仲虎也認識他,臉色微微一變,趁勢退開了一步,淡淡的說道:「今天就看在蘇斬師兄的面子上,放過你一馬。你若是能把我哥哥離開前都說了什麼,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不但今後都不會再來找你,還會送你一件寶物做酬勞。」

  蔣真見孫仲虎退讓了一步,也鬆了一口氣。

  他是聽踢館回來的學員說起來孫仲虎的事兒,立刻就覺察到這件事有點不妥,就一直都守在許了家旁邊,希望能有機會替許了擋下一部分凶險。

  許了當然知道孫伯芳是怎麼回事兒,但卻並不代表他不會撒謊,他故作遲疑的說道:「他每天都好像很不開心,沒事兒就折磨我,抓了好多妖獸跟我戰鬥,美其名曰特訓!我倒是沒聽他說過什麼事兒,倒是見他買了很多東西,只不過都被入住竹樓小院的暴風軍團和萬妖會的戰隊給挪用了,大部分都已經不知所蹤。」

  孫仲虎又仔細的問了幾句,許了基本沒有撒謊,都按照真實情況一一作答。

  孫仲虎也不知道問出來了什麼,忽然長長的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哥哥還是忘不掉這件事兒……」

  許了當然不知道,孫家兄弟有什麼秘密,他只希望能糊弄過去這一次危機,隨便孫仲虎想什麼都好。

  孫仲虎一揚手扔給了許了一件東西,轉身就揚長而去,再也沒有追問其他。

  蔣真見孫仲虎走掉,這才算徹底放下了心,衝著許了微微一笑,說道:「我上午有件事兒忘了告訴你。我們神話的大師兄蘇斬非常看好你,若是你能加入神話,他願意把九元算經傳授給你。」

  許了搖了搖頭,他並不想加入神話,他實在捨不得覺醒的兩種血脈。

  儘管他不知道這兩種血脈的來歷,但卻知道它們必然都非常不凡,若是沒有了覺醒的血脈,許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賦究竟如何,是天資過人,還是愚蠢呆笨。

  若是他的修行天賦其實並不甚佳,轉去修煉靈氣,豈止是得不償失,簡直是暴殄天物。

  蔣真見許了不答應,急忙說道:「我們大師兄蘇斬還說了,若是你不願意加入,可以讓我先把九元算經第一章傳授給你,讓你先練習一番,驗看自己是否合適這門功法。不過有一件事兒你必須要謹記,這一章九元算經你絕對不可以告訴給外人,不然不光是你有大麻煩,得到九元算經的人也會被我們神話追殺。」

  許了對九元算經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也不怪他,蔣真自己都沒有想到許了其實不知道九元算經是什麼級別的功法。

  修行分為六大境界,每一境界都有不同層次的功法,九元算經是直指仙道至境的無上功法,號稱五大仙典之一,跟妖族的七大妖策齊名,都是世間最頂尖的功法。

  許了雖然並不想加入神話,但卻對九元算經沒什麼牴觸,當下就一口答應。

  蔣真微微一笑,說道:「你絕對不會後來今日的選擇!」他五指虛虛一握,掌心就出現了一團明亮的光球,輕輕一鬆,光球就脫手飛出。

  許了探手一抓,登時有一股奇異的意境泛起,體內兩股妖氣都被這一股意境引發,生出無數玄奧難言的符文,分別架構成一團圓球。

  許了修煉各種法術和武功,都是分別以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為根基,從沒有過這種情況,玄金符文和黑光妖符構成的兩個圓球跟他的思維緊密結合,讓少年思維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了數十倍。

  蔣真隨手從身邊抽出了幾張紙,上面都是一些很複雜的數學問題,許了平時最頭疼的東西。這位神話培訓班的講師,笑瞇瞇的說道:「九元算經如是修煉有成,號稱萬法皆演,無物不算。這幾張紙上是驗證九元算經修為的測試題,你能在瞬息間把這些問題都做出來,九元算經就差不多小成了。」

  許了從沒有想過修煉法術居然也有這麼科學一面,他稍微試著演算了一下,其中一頁紙上的圓周率算式,頃刻間就推算到了一千五百位以後,他又試著運算了一道高深的立體幾何問題,更是連千分之一秒都沒用上,就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許了頓時被九元算經的神奇效力給震驚了。

TOP

妖槐街 九十四、萬法皆演,無物不算(二)

  蔣真可不知道,許了得到了大師兄蘇斬用自身法力烙印,結成的九元算經真意傳承,居然在瞬息間就修煉成功,他還很認真的叮囑道:「九元算經深邃精奧,我們神話不知道有多少覬覦這門鎮派神功的弟子,但因為腦力不足,強行修煉,落得個爆腦而亡的下場。你若是修煉的時候,發現有什麼不妥,千萬不可躁進,暫且停下來,把問題告訴我,待我問過大師兄,好給你解答修煉上的疑難。」

  許了看著蔣真,略略有些不真實,他遲疑了一下,問道:「不知道修成九元算經的神話弟子有幾人?都是花費了多久,才突破第一層?」

  蔣真思忖了一下,說道:「上幾代的長老神秘莫測,我也不知道有誰練成了九元算經,功力如何。但這一代就只有大師兄蘇斬,大師姐白娟和葉白師兄。大師兄蘇斬是天縱之才,據說只用了一年就練成了九元算經第一章,在我神話歷代的弟子中,練成第一章之速,可以排入前十。大師姐白娟是白家的絕代天才,毀去了本身根基,加入了神話,亦是只用了一年光景,就練成了九元算經第一章,堪稱曠世天才。葉白師兄拜入神話之後,一直都渾渾噩噩,修為也只算得一般,修行了九元算經十多年也沒有成就,但也不怎麼就開了竅,一夜之間就練成了九元算經第一章,連諸位長輩都對他嘖嘖稱奇。」

  許了悄悄再次試著推演運算了一下,蔣真給他的幾張紙上的測試題,幾乎都是在瞬間就算了出來。甚至他試著解析五靈煉氣術,居然在幾分鐘的運算之後,推演出來一個破綻。這個破綻其實不是五靈煉氣術自身原有,而是玄金鐵線吞噬了五靈煉氣術的根本符文之環,推演出來全新版本的一個謬誤。

  「按照九元算經上所載,能夠架構萬象天球,就算是練成了第一章。我又能輕易演算各種難題,還能推演功法,絕對不是修煉有誤,而是真真正正的練成。按照蔣真所言,就算他門中的大師兄蘇斬也要花費一年光陰,我修煉的這麼快究竟是什麼問題?」

  蔣真很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們神話的九元算經,就是戰鬥獸的人工靈識的理論基礎。雖然最擅培養戰鬥獸的是東天宗,可包括東天宗在內,所有門派培養戰鬥獸所用的人工靈識都是我們神話出品,就算是萬妖會也不例外,一樣需要我們神話出品的人工靈識,才能培養戰鬥獸。」

  許了剛才已經有了體會,蔣真這麼一說,他立刻就產生了認同,也只有九元算經「萬法皆演,無物不算」,才能煉製人工靈識,他簡直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可能。

  蔣真為了拉攏許了,跟他詳談了許久,還把神話和其餘十七家仙派介紹了一遍,方便許了做出明智的選擇。

  許了聽了蔣真的介紹,才知道十八仙派分為上五門和下十三門,其中上五門之所以能超出其餘十三家仙派,就是因為各有一部直指仙道至境的無上功法,這才知道了九元算經的厲害之處。

  元始門的《元始書》,西昆侖的《內景元參》,神話的《九元算經》,瑤池的《指物為寶歌訣》,長生宗的《六魔訣》,這五部仙典可以培養出來無數的高手,更是直指仙道的妙法,甚至比一名真人級的強者,對一家門派都更重要。

  許了被蔣真普及了一下十八仙派的常識,想起來孫仲虎說過他修行的是長生宗鎮派功法六魔訣,數年前就修成妖魔真身,就忍不住問道:「五大仙典究竟哪一部更厲害一些?九元算經能否比得過六魔訣?」

  蔣真微微一笑,說道:「五大仙典自然是有高有低,元始書博大精深,素來被認為是天下第一,其次就是西昆侖的內景元參,西昆侖號稱鬥法第一,大半都賴這部仙典奧妙無窮,最善殺伐。至於其餘三部倒是分不出來高低,九元算經若是修煉到了極致,絕對不會輸給六魔訣。」

  蔣真自然瞧得出來許了的本意,他解釋了一遍,又笑著說道:「若是你加入我們神話,得到門中長老和大師兄的指點,五十年之內就有希望凝練罡脈,成為天罡道士,還是有希望追上孫仲虎。」

  許了頓時聽得意興闌珊,居然要五十年後才追得上孫仲虎,這幾十年裡他不知道要被孫仲虎搞死過多少次。

  蔣真不知許了心底的想法,在他看來,五十年內能突破天罡,已經是極其優秀的人才能做到,許了能得到大師兄蘇斬看重,在這麼「短時間」內突破,還是非常有可能。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他覺得已經「很短」的時間,對許了來說已經太過漫長了。

  許了在心底暗暗否決了去神話的選項,雖然他也聽說,妖氣波段突破妖王級數的概率,要遠遠低於靈氣波段突破天罡,但還是決定固守本來,繼續以妖氣突破。

  許了問了好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就謝過了蔣真,蔣真也不知道許了已經否決了神話,還覺得自己做的不錯,給許了講解了很多東西,笑呵呵的跟許了道別,回去洛陽街的白帝武館了。

  蔣真前腳離開,許了後腳就進入了天帝苑,他先總覺得自己又該努力提升實力了。

  許了雖然沒有跟孫仲虎交過手,但也知道自己絕非是此人的對手,他殺了孫伯芳,這件事兒一旦被孫仲虎知道,必然會出手殺了他,給自己的哥哥報仇。想要戰勝孫仲虎,靠自己手上的各種戰鬥獸和寶物肯定不成。

  為今之計,只有儘快提升實力,進入九級妖士的境界,然後謀求突破妖王的契機。

  許了雖然不知道孫仲虎的實力,在天罡道士中算厲害的,還是一般的,但他仍舊覺得,自己若能突破至妖王境界,就再也不會懼怕孫仲虎了,這是他的血脈給他力量的同時,還給他帶來了十足的自信。。

  許了放棄了其他的功夫,就是反復修煉無影鞭術,他覺得這一套武功突破的機率最大。

TOP

妖槐街 九十五、磨皮

  許了只是稍稍比較了一會兒,就把主攻方向放在了九玄易筋法上,這並不是直覺,而是他以萬象天球推演演算的結果。

  許了運轉萬象天球的時候,玄金鐵線忽生變化,憑空轉折,鑽入了一個萬象天球之中。

  許了分別以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修煉成的兩個萬象天球,其中一個本來就跟九玄易筋法緊密無間,絲毫也不抗拒,另外一個萬象天球,幾乎是驚巢飛鳥一樣,嗖的一下子就鑽入了黑光妖氣之中,再也不肯出現了。

  玄金鐵線不斷的侵蝕,讓架構這枚萬象天球的符文不斷的增殖,但卻總像是有一層阻礙,雖然隨著架構的玄金符文越來越多,推演運算的能力也越來越強悍,但始終有一層無以名之的屏障,讓它無法躍升到下一個層次。

  玄金鐵線幾乎是瞬息間就把萬象天球侵蝕完全,縮回眉心的時候,也把萬象天球收入了玄金鐵線。吞噬了九元算經的根本符文,玄金鐵線似乎也靈動了一些,甚至在不斷的推演自身的符文,並且做出了一些極細微的調整,使之效率更高,結構更加完美。

  原本這根玄金鐵線幼細無比,但現在它卻稍微粗壯了一絲,這種成長是因為它吞噬了合金不壞體,自身衍生了崩龍仙勁,還有吸收的五靈煉氣術和九元算經的根本符文。

  許了這才生出一股明悟,玄金鐵線應該是需要吞噬各種合適的功法,才會漸漸恢復成一根巨柱一般的黑沉沉的鐵棒,參天駐地,威煞無雙。

  許了猛然仰天無聲咆哮,身軀化為片片黑霧,被他吸入了五官七竅。

  黑霧被吞吸殆盡,就顯露出來一副玄金骨架,玄金骨架高大異常,每一根骨頭上有無數細碎裂紋,每一處裂紋都是幽深不見底的黑暗,無數隱隱泛著金光的黑色符文從裂紋中噴薄出來化為一層玄金霞光。

  他的玄金妖身生有一層皮膜,只因為也是玄金之色,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在胸腔的部位,因為有一顆金色心臟在緩緩跳動。

  許了有兩種血脈,自然就有兩種妖身,他只是習慣了黑光妖身,才頻繁使用,除了上次擊殺孫伯芳,他從沒展示過玄金妖身。

  許了在這門妖法上的苦功不凡,前不久還是粹骨的層次,如今已經進入到了煉臟的階段。

  九玄易筋法分為九段:通脈,化精,洗髓,易筋,淬骨,煉臟,換血,磨皮,聚神!

  只要他能催動妖力,煉就新的五臟,妖力輸出就會強橫愈數倍,若是能更上層樓,就能煉出玄金妖血,又是另外一個神秘不可測度的層次了。

  許了張開雙臂,五指輕輕一勾,整個天帝苑的靈力都紊亂起來,不知有多少天地間游離的元氣,給他生生吞噬過來。

  許了很久之前,就已經嘗試過,他使用黑光妖氣的時候,完全可以無視天帝苑無處不在的虛空皸裂,但若是催動玄金妖氣,所有的虛空皸裂都會在接近的時候,自動潰滅,比黑光妖氣更為霸道強橫。

  許了雖然一直都在修煉九玄易筋法,但並沒有投入太多專注,畢竟他要修煉的太多了,這一次他想要儘快提升實力,選擇以九玄易筋法破關,才漸漸感悟到這門傳承自上古絕世天妖的功法有多麼強橫。

  他黑光妖氣的妖力值已經突破八千,進階八級妖士,玄金妖氣更加強橫,但按照九玄易筋法的九層境界,還逗留在第六層境界。換句話說,一旦九玄易筋法突破第九層,雖然仍舊在妖士的層次,但卻可能比新晉升的妖王還要強大。

  許了胸膛中的金色心臟,隨著天地元氣的灌注,跳動的愈加有力,挑動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就如震天雷鼓,不緊不慢,但卻每一次震鳴,都響徹天地。

  許了也不知道修煉了多久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心臟猛然熾烈無比,就好像有一團光在胸膛爆炸,金色心臟猛烈的一震,然後強勁有力的噴出了一滴「玄金妖血」!

  許了進入煉臟的階段已經很久,本來可能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會突破,但是在孫仲虎的壓力下,他居然提前一步,再做突破,進入了換血的層次。

  原來許了的玄金妖身,宛如骷髏,只有骨骸,雖然生出了五臟,仍舊猛惡猙獰,但當玄金妖血誕生的一剎那,他就好像整個人重新復活了一般。

  原本金色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雖然如雷音震盪,但卻呆板單調,但玄金妖血誕生之後,它就如煥發了勃勃生機,甚至連帶滋潤其餘臟器,就連玄金骨架上的皮膜也滋潤起來,化生血肉。

  許了在天帝苑中,一修煉就是三個多月,期間他除了出去打電話,跟媽媽說自己還在學校特訓,為了打比賽暫時不回家,撒了個謊話,好讓她不擔心,就連學校都沒有再去。

  好在天帝苑跟外界的時光流速是二十比一,天帝苑的九十多天,在外面也就是四天半,還能夠遮掩的過去。

  這三個多月裡,許了不但突破換血的層次,還再做突破,突破了九玄易筋法的第八層境界「磨皮」,生出了淡金的肌膚。

  生出血肉肌膚,許了看起來終於不那麼猛惡猙獰了,雖然他一身淡淡的玄金肌膚,仍舊怪異的很。

  許了連續苦修了三個月,終於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想要更進一步,踏入聚神的層次,只怕非是苦修可至,非得有某種玄之又玄的感悟,又有難以語言形容的機緣,才有可能踏出這最後一步。

  妖怪想要突破妖王的境界,比人類修煉者進階天罡要更艱難百倍。

  許了倒是有預感,若是自己能夠突破九玄易筋法的最後一關,十之八九就能打通指向妖王的坦途,只是這種事兒已經不是苦修可得,他也就不繼續折磨自己了。何況他繼續在天帝苑呆下去,已經沒有辦法向媽媽和學校交代,儘管他其實已經地位不同,但是他仍舊希望,自己能夠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

  現在許了若是想要榮華富貴,幾乎是唾手可得,反而是這種平凡的生活,一旦離開就再也沒法回頭。

TOP

妖槐街 九十六、厲害角色

    許了隨手一揮,眼前顯出一道光幕,他瞧了一眼光幕中的自己,不由得微微苦笑。

    許了現在身材高瘦,雙臂過膝,本來該是靈巧非常的身材,但給人的感覺卻更多是猛惡異常,兇武霸力,蓋因為他全身都是筋肉糾結,再無半分贅肉。

    玄金妖身的臉龐跟他原來有九成相似,就是臉頰消瘦,輪廓分明,雙眉入鬢,英武異常,再也沒有他原來那種,痛恨多年的胖圓臉了,就算去偶像劇裡演個路人,風采都不會輸給主角的那種帥氣,讓他增添一種極其強烈的自信。

    許了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揣想︰「我都已經練出八塊腹肌,就因為天生圓臉,再加上一貫給人的印象,總擺脫不掉小胖子這個綽號。現在我這個樣子,可總該跟小胖子沒身關係了啊!」

    許了猿臂輕舒,全身骨節發出  啪啪的輕微爆鳴,讓隨手抽出了飛盾妖和狹長的古拙戰刀,得此兩件武器的加持,他身上的妖氣更盛,一聲大喝猛然高高躍起,然後一刀就斬向了地面。

    許了傾盡全力的一刀,雖然還不足以分山裂海,但卻足以在地面上斬出一道十多公尺長,寸許寬的道痕,深不知幾許。

    狹長戰刀的刀芒吞吐,最遠可及五公尺之外,甚至可以把一棟大樓攔腰斬斷。

    九玄易筋法突破至磨皮境界,許了的實力再度突飛猛進,他甚至有自信再跟孫仲虎一戰。

    許了試過了自己的極限實力,隨手一翻,把飛盾妖和狹長戰刀收了起來,玄金妖身也化成了一道玄金鐵線,消失於冥冥之中。

    無數黑氣滾滾飛出,不過一會兒,已經重新變化成了一個微胖的少年,仍舊是熟悉的圓臉,看起來平常之極,再也沒有了玄金妖身的英武銳氣。

    雖然黑光妖身的真正相貌也沒有這麼挫,但許了總擔心被人瞧出破綻,所以仍舊維持了原來的面貌。

    許了隨手一抓,從戰鬥獸乾坤中取出了一件東西,他這三個月一直都刻苦修煉,忍住了沒有去查看孫仲虎給他的東西。

    現在許了也算是破關而出,反正左右也沒有什麼事兒,他就再也止不住好奇,想要知道孫仲虎給了他一件什麼「賠禮」。

    許了掌中多了一枚水晶,他知道這是戰鬥獸的封印,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種類。

    許了微微灌註了妖氣,這頭戰鬥獸的信息頓時溢出,許了稍加查看,不由得露出了幾分古怪之色。

    孫仲虎只是找他問些事情,雖然有逼迫之舉,但畢竟沒真正的撕破臉,按理說這份賠禮不會太貴重,但這頭戰鬥獸居然是一頭足以匹敵九級靈士的好貨色,已經遠遠超出了賠禮的犯愁。

    許了還是挺多心的,不由得暗暗忖道︰「這頭戰鬥獸九色鹿能讓宿主操縱九色玄光,護身的威力比百煉金蠶還強幾分,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秘密……難道孫仲虎在這頭戰鬥獸裡放了竊聽器一類的東西,一旦我覺得它很不錯,自己用了,就會被他牢牢監視?」

    許了越來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他立刻就想起來西崑崙的倉庫,心道︰「這東西肯定有問題,我還是去西崑崙的倉庫,把它賣掉算了。孫仲虎妖士知道,自己辛苦監視的居然無關的路人甲,會不會氣的瘋掉?」

    許了越想越覺得有趣,他花費了一枚時幣,離開了天帝苑,打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洛陽街去了。

    許了來過了幾次,總算是輕車熟路了,他到了西崑崙的倉庫,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整理庫房,穿著道袍的帥哥,石嘰的那位師兄。

    他遠遠的打了一個招呼,穿著道袍的帥哥也微笑的回應,問道︰「你來我們庫房,是想要買什麼東西嗎?聽說你最近很有錢啊!」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來買什麼東西,是有一頭戰鬥獸,想要問你回收不?」

    穿著道袍的帥哥笑道︰「是在天帝苑的收穫嗎?拿出來我瞧一眼!」

    許了把封印了戰鬥獸九色鹿的水晶取出來,穿著道袍的帥哥瞧了一眼,就下了斷語,說道︰「很上等的貨色,賣掉可惜了,我開的價格比原價低三折!」

    許了立刻就一口答應道︰「賣了!」

    穿著道袍的帥哥瞧了許了一眼,搖了搖頭,嘆息說道︰「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頭戰鬥獸我就收下了,現在就轉賬給你,還是你順帶挑選點別的貨物,我可以給你打個八五折。」

    許了還真沒啥想要的東西,他跟穿著道袍的帥哥東拉西扯,稍微瞭解了一下行情,這才離開了西崑崙的庫房。

    許了一走,穿著道袍的帥哥就忍不住微微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個少年也還算不錯,也不知道石嘰師妹究竟想要幹什麼?居然非要跟他一起去參加七日戰爭,這小子雖然天賦異稟,前途遠大,但實力根本不成……」

    許了離開了西崑崙的倉庫,在洛陽街閑逛了一會兒,順手買了一個波色的藍牙耳機,又買了一款最新的手機,還買了兩件衣服。

    許了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但是他還真沒怎麼花過錢,平生第一次「奢侈」的購物,讓他心情大佳,頗有些心滿意足,甚至還考慮,要不要給趙燕琴和曲蕾都買一件禮物。

    許了正在猶豫這件事兒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扭頭看去,倒也算是認識,叫他的人是馬妖關白。

    上一次,他曾協助這位中年大叔活捉了連環殺人的新生代妖怪,一個叫唐冷的家夥。

    兩人雖然只有一面之雅,但也算是一起戰鬥過,許了不自覺就有幾分親熱,也笑呵呵的打了一個招呼,問道︰「關白大叔!你也來逛街?」

    關白有些赫然的笑道︰「我哪裡是來逛街,我是為了買一件武器!我年紀大了,實力提升幾乎不可能,總想著下次遇到別的厲害角色,可以多幾分保護自己的手段。」

    許了微微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關白說的「厲害角色」,跟自己心目中的「厲害角色」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TOP

妖槐街 九十七、有妖怪越獄

    馬妖關白至少三級妖士,他心目的厲害角色,也就是唐冷那種貨色了,最多也就能再厲害一絲絲,更多厲害一點,他就直接掛了。

    許了心目中的厲害角色,已經定位到了孫仲虎這種天罡道士,等閒妖士級別的傢伙,已經不被他當作「厲害角色」了,所以馬妖關白說要為了應付厲害角色,買一件武器,許了第一反應就是:這廝要買一件妖王級的戰鬥獸嗎?。

    等他反應過來,就隨口問道:「關白大叔!你要買一件什麼武器?」

    關白有些臉紅,小聲說道:「我實力太弱,手頭也不寬裕,只想買一頭好一點的民用級戰鬥獸。不過普通的民用級戰鬥獸,又實在太弱了,所以不大好挑選。」

    許了想起來自己賣掉的那頭民用級戰鬥獸「圖騰兔」,倒也心中頗有些慼慼焉,生出了幾分同情之意。

    他身上可沒有什麼多餘的戰鬥獸,碧玉七星螳螂妖和蟲巢都已經被吞星式同化,飛盾妖不但被同化了,還特別的貴,乾坤比飛盾妖還貴,用處也不可替代,鬼面籐更不用說了,價值比乾坤還高,又是他戰鬥力的一部分。

    許了想了想,發現自己身上居然還真有一頭沒用的戰鬥獸,就是從孫伯芳身上奪來的吞火蛇。

    他現在已經頗為瞭解市場,吞活蛇是一種很普及的戰鬥獸,若是自己手裡有一頭,說不定孫仲虎會懷疑,畢竟孫伯芳也有一頭。但若是送給關白,就算孫仲虎碰到了這頭馬妖,也不會多想什麼,畢竟手裡有吞火蛇的人還算挺多。

    吞火蛇留在手裡,總歸是一個把柄,許了自己又不能用,所以他慷慨的說道:「關白大叔!我正好有一頭不用的戰鬥獸,是在西崑崙庫房裡買的吞火蛇!買到後才發現,自己的妖氣跟它不合,根本沒有辦法用,他們的回收價又太坑人,不如就給你算了。」

    馬妖關白聽到吞火蛇字樣,兩眼頓時放光,但隨即就臉色一正,說道:「我差點就動心了,虧得還算冷靜。你這孩子,怎麼好如此揮霍?一頭吞火蛇非常昂貴,你就算家裡有錢,也不能這麼亂花,還當街送人。」

    許了啼笑皆非,他遇到的大多數人都知道他現在的經濟狀態,北帝集團的辦公室並不在妖槐街,也在洛陽街,招牌還不算小。

    也就關白這種老實大叔,一點也不關心其他的東西,才不知道他送一頭戰鬥獸其實不算什麼。

    許了被關白一說,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他剛才的確是對這頭中年的馬妖大叔生出了同情,自己也的確有些底氣,加之兩人畢竟共同戰鬥過,才脫口而出要送一頭戰鬥獸。

    但究竟根底,兩人並不熟悉,這種開口就要送人戰鬥獸的范兒,其實還是有些瞧不起人的,有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感。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種施捨感不算什麼,但對一個比較有自尊的人來說,這種施捨就很不妥當了。

    許了想了一想,比上次鄭重了一些,說道:「關白大叔教訓的是!我的確是太敗家了,不如這樣,西崑崙的回收價是七折,我七五折賣你如何?如果你手頭不方便,可以暫時預付一部分,先把吞火蛇拿去用,其餘的部分慢慢還我。看在一起戰鬥過的交情上,我肯定不收你利息就是了。」

    馬妖關白這一次,可是真有些動心了。

    他身為萬妖會京都妖怪事務院警事部的初級探員,平時幹的多是一些苦力活,危險還多,若是有吞火蛇這個級數的戰鬥獸護身,就算五六級的妖士也可以頂一下了,最少增多了五六倍保命的機會。

    尤其是許了還答應七五折給他,允許他分期付款,都是挺打動這頭中年馬妖大叔的心坎。

    關白遲疑了一下,又被許了勸說了幾句,這才下定了決心說道:「如此說來,我就謝謝你了,給我佔這麼大的一個便宜。」

    許了笑道:「關白大叔!我們畢竟並肩戰鬥過,那次還是我第一次跟人聯手對敵呢,非常有紀念意義。何況我也賣了一個好價格,比給西崑崙的庫房還多半成呢!」

    關白更是感激,他倒是知道許了這是維護他的面子,當下取出了妖籍卡,就要把所有的餘額都劃給許了。

    許了看了一眼那數額,還是退回了三成,說道:「看關白大叔你的存款,就知道若是都給我,可能就要拮据一陣子,還是留一部分錢在身上吧。」

    許了把扔在乾坤裡,很久都沒看過一眼的吞火蛇取了出來遞給了關白。

    馬妖關白立刻就解封了水晶,把吞火蛇列裝到了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關白和許了的證件卡就一起亮了起來,一個相貌平庸,但胸部很大的女探員大聲叫道:「有人越獄!有人越獄!北都市所有的警事部人員一級戒備。重複一遍,有妖怪越獄,北都市所有的警事部人員一級戒備……」

    許了把這個反覆發佈警報的女探員拖黑,然後開始查看文字資料,這才駭然發現這一次越獄的規模居然不小。

    北都市一共才十幾萬妖口,妖怪的犯罪率不能說極低,但也絕對不會比人類高出多少,所以妖怪罪犯的數目一直都很少,平時北都市警事部能關押幾十頭妖怪都是超常時期,一個妖怪都沒關押,才是北都市京都妖怪事務院下屬警事部的正常狀態。

    但這一次居然有足足七頭妖怪越獄,這個規模放在人類監獄,絕對不算什麼。但放在北都市京都妖怪事務院的下屬警事部,可就是很大的惡性案件了。

    這一次,其他探員的頭像頁面,也都依次亮了起來,每一個探員的頭像亮了,就代表這人已經加入了對越獄妖怪的搜索。

    大家都能通過證件卡,查看同僚的地理位置,許了也查看了一會兒,發現至少有兩處戰鬥發生。

    馬妖關白正義感爆棚,立刻就對許了說道:「你上次好像駕馭了一件飛行寶物,能不把我送到這裡!」他伸手一指地圖,說道:「這裡是新生代妖怪的聚居區,有些喪心病狂的妖怪罪犯,就喜歡對這種未成年妖怪下手。我現在趕過去,沒準還能守株待兔。」

TOP

妖槐街 九十七、有妖怪越獄(二)

    許了雖然不是正義感爆棚的傢伙,但總也算有些惻隱之心,聽到是這種情況,當即說道:「我陪你一塊過去好了!」

    馬妖關白大喜過望,他是知道許了實力的,有這個少年跟在身邊,安全絕對可以有保障。

    許了放出了飛盾妖,把馬妖關白拉上來,催動了這頭戰鬥獸,按照馬妖關白的指點,一路疾馳了過去。

    許了上次也沒跟關白多聊,有幸再次並肩作戰,他就問起了這頭中年大叔妖怪的事兒,關白也不做隱瞞,把自己的事情就說了一些,幾乎沒什麼戒心。

    馬妖關白原來是個警察,因為追捕逃犯,身負重傷,在醫院裡昏迷了十多天,醒過來就覺醒了馬妖的血脈,奔跑速度特別快,耐力悠長,但除此之外也沒啥別的特殊能力了。

    馬妖關白家裡的人,因為受傷昏迷這件事兒,不讓他繼續做警察了,他就只好借此機會退休,但平時總閒不住,難過的整天唉聲歎氣。後來被引路人介紹,加入了萬妖會,自願申請加入了跟本行最接近的警事部。

    他實力一般,但天性熱愛正義,加入警事部之後,很是做了一些事情,辦了好多件案子,也因為他的性格跟同僚都不合拍。

    妖怪們都性子懶散,除非真有重大事件,誰也不願意那麼勤快,都覺得他太多事,所以關白幾次遇到危險都招呼不到同僚。

    許了對這頭中年的馬妖大叔,倒是多了幾分敬佩,但是真要他像對方那樣,總是跟各種犯罪的妖怪戰鬥,他自問也絕對做不到。不過知道了馬妖關白的一些情況,許了反而覺得,自己把吞火蛇給了這個中年大叔妖怪,是一件很應該的事兒。

    普通人覺醒血脈,成為妖怪的年紀並不一定,就算統計的數據,也沒能證明過哪一個年齡段更合適覺醒,又或者覺醒的更容易。但除了馬妖關白這種大叔,許了這個少年,也的確有不少在孩童時代就覺醒了血脈的妖怪,趙燕琴就是小時候覺醒了血脈,所以她年紀雖然跟許了一般大,但資歷卻老的多。

    馬妖關白帶許了來的地方,是萬妖會專門照拂那些未成年妖怪的地方,這些新生代的幼年期妖怪,被引路人用各種手段匯聚到了這座有附屬幼兒園的小學裡,好方便萬妖會派出的老師指點教育這些特殊的學生。

    也只有在這種特殊的學校裡,才會讓這些覺醒了血脈的力量,但因為年紀太小,無法控制力量的小妖怪們不至於失控,並且嫻熟的掌握自己的力量。

    許了還是得了馬妖關白的解說,才知道居然有這種地方,當他看到那座明顯貴族化的小學和幼兒園連在一起的花園式校園,都忍不住有些妒忌。

    只看這座有附屬幼兒園的小學的校園建築,就可以知道,這座學校的投資肯定是超過普通幼兒園和小學許多倍,各種設施齊全,不但有籃球和足球場地,甚至還有室內游泳池,就算全市的最重點學校都比不上。

    馬妖關白微微鬆了一口氣,對許了笑著說道:「看來這裡還沒事兒。我實力有限,去抓捕其他的妖怪肯定力有未逮,在這裡保護這些孩子,總還算是能派上點用場。你要是想追捕其他的越獄妖怪,可以不用跟我一起,這種任務評分豐厚,可以提升妖籍卡的品級。我是用不著這些了,但是你肯定是需要的,快去吧!」

    許了笑了一笑,說道:「說好陪你過來,自然要奉陪到底,還是讓別人去追捕逃犯好了。」

    許了戰鬥的慾望並不強烈,他有就持有了妖籍金卡,對提升身份評分也沒有任何興趣,留下來陪著馬妖關白應該算是最安全,也最省事兒的選擇。

    馬妖關白也沒有再勸,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濟,有許了這個實力高深莫測的傢伙陪著,可就安全多了。他平時愛管閒事,但也知道底線,很少去沾惹厲害的狠角色,這也是他做警察這麼多年,還能安然無恙的秘訣。若是馬妖關白真的一腔熱血愣頭青,膽大妄為,什麼事兒敢插一手,也輪不到退休了,而是說不定死在某一場案子裡。

    馬妖關白願意做好事兒,但他並非是傻瓜,他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根老油條。

    許了隨便找了一個平坦乾淨的屋頂,和馬妖關白在屋頂落下來,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眺望小學和附屬幼兒的情況,最合適擔任警戒了。

    許了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馬妖關白聊天,兩人談了一會兒,都覺得有些口渴,少年就提議去買些喝的。

    馬妖關白本來想自己去,許了攔下了他,他雖然不是活潑好動的性子,但也有些呆不住了,正好趁著去買東西當,私下裡走走權當是散步了。

    許了對這裡周圍的環境不熟,走了兩三公里才找到了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他走進去買了兩瓶飲料,順手還拿了兩件啤酒,以及一些零食,這才悠悠然的往回走。當許了走到小學附近的時候,卻聽到一聲聲的慘叫,不由得心底微微一震,三腳並作兩步,就衝入了校園。

    馬妖關白被一個少年踩在地上,他的雙腳都彎折成了奇怪的角度,顯然都已經被打斷,雙手也古怪的扭曲,想來也已經不保,他愣是用牙齒咬住了敵人,用這種辦法去阻止他殺害小學和幼兒園裡的孩子們,儘管這種辦法愚蠢而無用,但卻有一股強烈到無與倫比的勇敢和壯烈。

    這座學校裡的學生都已經亂成了一團,就連幾個老師也都驚慌失措,他們都被驅趕到了校園裡,看著這個行兇的傢伙,絕大多數人都索索發抖,這幾個老師大多數都是一二級的妖士,根本就不懂得戰鬥。

    因為馬妖關白的拚命保護,兇手還未有能夠傷害小學和附屬幼兒的任何孩子。

    許了遠遠的大吼一聲,喝道:「你放開關白大叔!」

    踩著關白的那人,猛然抬頭,眼中全都是怨毒,冷冷的說道:「他害我被抓入了萬妖會的監獄,你說我該怎麼報復他?他不是喜歡保護這些孩子麼?我把這些小孩子當著他的面,統統都殺了如何?」

    許了只覺得對方有些面熟,直到他說自己被關白抓入了萬妖會的監獄,他才恍然大悟,想起來這傢伙的來歷,他居然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務活捉的唐冷。

TOP

妖槐街 九十七、有妖怪越獄(三)

    許了忍不住驚呼一聲,叫道:「你這傢伙居然還沒死啊!」

    唐冷可沒有認出來許了,因為他跟許了第一個照面,就被這傢伙給一個「腦瓜夯」給彈暈了過去,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當時場面混亂,他只記住了馬妖關白大叔。

    許了這種當面的挑釁,他很快做出了回應,狠狠一腳,碾碎了關白的一根手指,用森冷的眼神望著許了。

    許了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了心頭,五指張開,虛空一按,用上了新學的控鶴功。

    唐冷厲喝一聲,乳白色妖氣沖天而起,竟然抗住了如山壓力,傲然對許了說道:「你也許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天才。我如今已經突破五級妖士,上一次被你偷襲得手,但這一次我要你百倍奉還!」

    控鶴功並非是強攻的技能,而是操縱系技巧,戰鬥時隔空干擾攻擊敵人沒有問題,但這種正面硬槓,縱然許了妖氣遠遠超過唐冷,也沒太大效力。

    尤其是這個叫唐冷的妖怪,覺醒的血脈能力,似乎跟力量有關,純憑蠻力,不但在同級很少有妖怪比得上,還勝過了比他高一兩個級別的妖怪。

    許了已經熱血湧上心頭,哪裡有興趣看他裝逼,五指一攏,控鶴功就轉為了無影鞭術,一道妖氣長鞭飛出,把唐冷當場就抽的滿地亂滾。

    許了抽飛了唐冷,躍入了場地,一把按住了關白,送入了一股精純妖力,替他穩固了傷勢,隨即問道:「關白大叔!你現在怎麼樣,還撐得住麼?我這就送你去治療。」

    關白掙扎著說道:「先別管我,趕緊制住他,免得這傢伙對孩子們下手。」

    許了嘿然一聲,緩緩的說道:「在我面前,他絕對沒這個本事。」

    無影鞭術可不是一門純粹物理攻擊性的武功,它的陰損之處,在許了所知的諸般武功中位列第一,抽中人身,吞精吸血,化蝕妖力,不要說唐冷這種五級妖士,就算是九級妖士挨上一記,也要難受好一陣子。

    唐冷高聲呼喝,身上乳白色妖氣如漣漪般起伏,但是許了發出的妖氣長鞭就如縛妖索一樣,牢牢把他困住,還不斷的抽吸他身上的妖氣。

    許了穩定了關白的傷勢,走到了唐冷身邊,他頭一次這麼討厭一個人,眼神裡都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唐冷看到許了,居然並不驚慌,反而冷笑一聲,喝道:「你以為你佔據了優勢嗎?我破開此物易如反掌,你等我升個級先!」

    唐冷厲喝一聲,妖氣猛然暴漲了幾分,許了冷冷的瞧著他,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就看著這個囂張的傢伙,不斷的催發妖氣,妖氣又不斷的被妖氣長鞭吞納化蝕,大約十多分鐘後,唐冷已經只剩下出的氣息,沒有進的氣了。

    這個覺醒了血脈之後,就肆無忌憚,做盡各種壞事兒的傢伙,就這麼氣絕身亡。

    許了還花費了一枚時幣,打開了天帝苑,隨便一腳,把唐冷的屍體踢了起來,送入了傳送門。

    解決了唐冷,許了才轉過身,抱起來關白,直奔洛陽街。

    這所學校的師生,看著許了隨手就解決了厲害到好似凶神惡煞的敵人,望向許了的數十道視線,不乏各種崇拜和驚悚,甚至比感激和死裡逃生的慶幸還多一些。

    在洛陽街有一個治療所,有精通治療術的妖怪為同類服務,許了逛街的時候看到過很多次了,卻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有來的一天。

    許了闖入了治療所,還沒等他開口,就有一個身材妖嬈,熱情火辣的女治療師趕了過來,她根本也沒有理會許了,隨手一彈,就有六七頭渾身冰寒的小人飛出,把關白扛了起來。

    許了正要說什麼,這個身材妖嬈,熱情火辣的女治療師就攔住了他,說道:「傷者可以進去,你不能進去。」

    許了攤開了雙手,表示自己無意阻撓治療師,這位身材妖嬈,熱情火辣的女治療師才搖搖擺擺的帶了手下的寒冰小人,把關白扛了進去,大約幾分鐘後,關白就一臉憨笑,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斷掉的手腳已經被接好,完好無損到簡直瞧不出來有受過傷。

    許了頗為驚訝,問道:「怎麼這麼快?」

    關白呵呵笑道:「用法術治療,當然很快了,又不需要人類的醫療設備和藥品。」

    許了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居然還沒有問過費用問題,但還沒等他說起這件事兒,女治療師也走了出了治療室,對關白說道:「你每年都要來我這裡十多次,雖然治療是萬妖會的福利,並不需要自己掏錢,但身體總是自己的,你遲早有一天會受到連治療術都沒法子的重傷。」

    關白臉色有些紅,連連點頭,有對許了道謝,許了倒是看著關白和這個性感妖嬈的女治療師之間,頗有些曖昧,他只是稍稍泛起了一點興趣,就輕輕放過此事兒,他可不是一個熱愛八卦的少年。

    許了對關白說道:「你還是回家去修養吧!剛剛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們已經搞定了一個越獄的傢伙,就讓別的同僚搞定另外六個越獄犯好了。」

    關白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已經被治療術接好,但仍舊不合適繼續動武,他也只能無奈的說道:「我應該是沒法執行任務了,如果許了你得空,就去剛才那個學校呆一會兒好了,也免得有其他妖怪去禍害學生。」

    許了雖然覺得,已經有了一個唐冷,應該不會有這麼多的變態,非要去殺害這些幼生期的新生代妖怪,但還是拗不過關白,只好一口答應下來。

    馬妖關白大叔居然為了保護普通的弱小妖怪,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讓許了也有些熱血洶湧,他答應了這件事,倒也並不是完全不情願。而且許了也不覺得,一共就七頭越獄的妖怪,已經有了唐冷,難道還會有第二頭妖怪這麼狠毒變態,居然會把一口惡氣撒在這些還未成年的妖怪上?

    他覺得反正這件事挺簡單,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去做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許了答應了馬妖關白,就再次駕馭飛盾妖騰空而去,重新返回那所學校,他同時也通過自己的證件卡,查了一下追捕越獄妖怪的實時戰況。

TOP

妖槐街 九十八、倒數計時器

    除了唐冷之外,已經有兩頭妖怪被抓捕,還有一頭妖怪已經被發現了蹤跡,只有三頭妖怪不知所蹤,越獄之後就沒了聲息。

    許了先通過自己的見習偵探證件卡,替關白提交了抓捕報告,他並不稀罕這點功績,所以把所有的功勞都算在關白頭上,算是給這位大叔做了一點事兒。

    這座學校雖然被唐冷弄得全校師生都頗慌亂,但這會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秩序,學生們也都回了教室,老師們也都在努力的安撫學生,好在這個學校就沒有普通的小孩子,老師也都是妖怪,這會已經平靜了下來。

    許了在學校外守了幾個小時,證件卡又傳來第四頭妖怪被抓捕的消息,他就覺得有些無聊了,暗暗忖道:「難道我要在這裡等個幾天,直到其餘的三頭妖怪也被抓捕?這些妖怪好容易逃出來,應該不會還留在北都市,現在還沒抓捕到的妖怪,應該已經逃了出去,我繼續留下來看守這座學校毫無意義。」

    許了雖然這麼想,但還是不太放心,他稍微想了一會兒,忽然腦海中靈光一現,偷偷留下了幾頭黑甲蟲,代替自己監控附近的路段,自己飄然離去,先回家去看看了。

    作為初三學生,許了也知道中考非常接近了,但是他有十足把握上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就失去了努力學習的動力。

    尤其是孫仲虎出現,讓許了覺察到自己還沒有實力保護家人和喜歡的人,他上次抹去了曲蕾的級以後,已經沒有再跟她一起學習了。

    許了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該繼續的跟曲蕾在一起。

    甚至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該跟普通的人類生活在一起。

    許了在第二天,照舊背著書包去上學,他除了路上查看了一下證件卡,確定仍舊還未有最後三頭越獄妖怪的消息,就再也沒想過其他跟妖怪有關的事情。

    在學校裡,一整天都沒什麼事情。

    放學後,許了在回家的路上,居然被曲蕾攔住了,這個女孩子顯得很氣憤,叉著腰問道:「你這幾天怎麼都沒有找我補習功課?難道你放棄了嗎?就算你考不上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只要肯努力,也能夠上一個不錯的高中,這可是關係到你一輩子的事兒,絕對不可以在這種時候偷懶。」

    許了有心想要說點什麼,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曾經想要把自己的世界介紹給曲蕾,但卻遇到了孫仲虎,讓他發現自己無法保護曲蕾,不得不放棄。

    沒有辦法說實話,但許了也不想跟曲蕾撒謊,一時間就變得無話可說。

    曲蕾見許了這樣,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走,仍舊到了他們經常補習功課的老地方,開始了今天的功課複習。

    許了鬆了一口氣,曲蕾不繼續追問這件事兒,他可以不必給曲蕾解釋,似乎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他知道,這根本沒有解決問題,他遲早也要面對這一關,只是從立刻就要面對,變成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面對。

    許了跟曲蕾補習了兩個小時,照舊送曲蕾回家,曲蕾走進家門後,連書包都沒有扔下,就跑到了窗戶邊,看著許了的背影離去,嘴角忽然溢出幾分笑意,自言自語道:「許了一定是覺得,自己就算再努力,也沒有辦法考上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這幾天才這麼消沉,也不來找我補課了。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他有認輸的時候,總覺得他這個樣子,比平常還要可愛呢!」

    曲蕾回到了房間,放下了書包,忽然看到了自己書桌上的一個倒數計時器,上面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歸零,歸零的那一天,正好是中考的那一天,除了曲蕾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倒數計時器其實不是為了中考計時。

    曲蕾很罕見的沒有複習功課,而是有些發呆的看這個倒數計時器,看了一會兒,忽然嫣然一笑,臉頰也騰的紅了起來。

    她無意識的在作業本上,寫了一句她已經熟極而流的話:「如果我可以作為激勵你的獎品,那麼只要你能夠在初三的最後幾個月努力學習,就算沒能考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我也會做你一個月的女朋友。」

    這句話寫完,曲蕾的臉更紅了,就好像是發燒一樣,襯托得她的小臉紅撲撲的,跟平常清冷的模樣截然不同。

    曲蕾咬了咬嘴唇,壓低了聲音說道:「許了這個傻瓜,知不知道我這一個月其實算他女朋友?我答應做你一個月的女朋友,可是都已經超過時間了啊,你個笨蛋,還不知道!」

    曲蕾雖然嘴上不斷的罵許了,但心底卻微有蜜糖般的甜意,她抓起來倒數計時器,隨意的把玩著,這已經是她最近一段時間的習慣了。

    這個倒數計時器,最長能定下三年的時間,讓時間一分一秒的減少,還是她姑媽去歐洲旅遊時帶給她的禮物。

    曲蕾把這個倒數計時器放好,臉上很有些猶豫,她咬了咬嘴唇,笑了一笑,又變得難以決斷的猶豫,一瞬間臉上表情變化了七八次,最後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許了這個笨蛋,我原來是真的不喜歡你,每一次都拒絕你,可是你總不肯放棄,逼得我不得不說出來一些讓你無法做到的事兒,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都能堅持下來……」

    「你究竟是有多堅持,有多喜歡我呢?」

    曲蕾想起初次見面的那個小胖子,也想起在操場上鍛煉身體,幸無旁騖的少年,到初三的時候,已經偷偷練出了八塊腹肌,但因為天生的圓臉,以前給同學的深刻印象,仍舊被人叫做小胖子的無奈……還有自己每次參加活動,都會憨憨的跑來幫忙,從沒有過任何埋怨……

    曲蕾看著倒數計時器,歎了口氣道:「你不會知道,這個倒數計時器定的時間,是我們分手的時間,中考的那天,我們就會分手。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其實有軟弱過,答應做你一個月的女朋友,卻悄悄定了兩個半月!」

TOP

妖槐街 九十九、三頭妖怪

    許了回到家裡,還沒把外套脫了,就感應到混雜的強烈妖氣一閃而逝,讓他留在學校的黑甲蟲出現了騷動。許了忍不住罵了一聲:「法克!」然後一躍而起,直接穿過了牆壁,連窗戶都沒有走。

    許了駕馭了飛盾妖,騰空而起,不過一刻,已經到了學校附近。

    咋一看,這座學校似乎沒什麼變化,所有的學生都端正的坐著,老師也在講課,但是很快許了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因為這座學校幾乎沒有了任何妖氣波動,似乎被某種法術阻隔了內外。

    黑甲蟲就是因為無法在感知到了學校內部的妖氣波動,有無法觀察到變化,才生出了輕微的騷動。

    許了收了飛盾妖往學校裡一衝而落,只覺得有一層奇異的力量,阻擋了自己一些,就被自己橫穿而過。許了的黑光妖氣,擅能穿梭虛空,普通的禁製法術根本阻擋不住,但若是換了其他妖怪很有可能就會被阻隔在外。這也讓許了立刻明白,這座學校是真的出了事兒。

    許了化為一縷黑煙,盤空一匝,他已經穿過了封禁的法術,學校內的妖氣波動盡皆顯現,普通的學生和老師妖氣波動極弱,所以他很快就分辨出來,有三股特別強橫的妖氣。

    許了微微凜然,想起來那三頭還未被抓捕的越獄妖怪,立刻就想要推出去,趕緊報告總部,但就在他想要退走的時候,一個宛如金鐵交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喝道:「你還想走嗎?」

    許了雙手反推,發出了兩道真空刀波,但高周波真空刀勁劈中的目標,卻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給粉碎,這股熟悉的感覺,讓他立時就知道是誰人來了。

    「孫仲虎!」

    許了驚叫一聲,反身過來,果然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正是孫伯芳的弟弟孫仲虎。

    孫仲虎一身白色的運動裝,臉上都是讓人刺骨森寒的笑意,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一直都以為你最多就是知道一點事情,不可能是殺我哥哥的兇手,但我是真沒想到,你一個才覺醒了血脈的小傢伙,就能殺死即將突破天罡的哥哥。」

    許了心頭悚然一驚,他雖然也知道,這件事兒未必能夠瞞得住,但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就暴露,他把黑光妖氣緩緩吞納,沉聲說道:「你們兄弟想要殺人,還需要理由嗎?想要殺我,就直接放馬過來!」

    孫仲虎搖了搖頭,嘿然笑道:「也是!我知道你是殺我哥哥的兇手就夠了,何必給你一個理由?」

    許了緩緩催動了九玄易筋法,左右手同時在空中一抓,手上就多了飛盾妖和古拙戰刀,擺開了戰鬥的姿態。

    孫仲虎搖了搖頭,忽然笑了一笑說道:「我不會動手的!萬妖會和我們十八仙派有過協議,我若是出手殺了你,自己也要被萬妖會的大妖怪殺死,連北都市都出不去。我雖然想要替哥哥報仇,但你卻並不值得,讓我跟你同歸於盡。」

    許了微微一愣,他還以為孫仲虎會立刻撲上來,用最酷烈的手段把自己殺死,沒想到對方並不想動手。

    孫仲虎一聲長嘯,三股強烈的妖氣衝霄,衝破了教學樓。

    一個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手裡拎著兩把大斧,還有一個身材高瘦,雙手長的到了地面,明顯已經徹底妖化的傢伙,以及一個還有幾分姿色,就是一身黑衣裹的就好像大好粽子一樣的女人,撞破了屋頂,從三個方向把許了包圍在了中間。

    孫仲虎伸手一指,說道:「所以我策劃了一次越獄,他們也答應了我,只要能夠逃出來,就替我殺了你!」

    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兩把大斧,粗著嗓子吼道:「我們幫你做了這個小傢伙,你還要答應幫我們逃出北都市,如果你不守諾言,我們也不介意順手殺了你。」

    孫仲虎冷冷一笑,直接讓到了一邊,根本就沒有理會這三個妖怪。

    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氣的怒吼了一聲,剛要衝向孫仲虎,就被同伴攔下,三頭妖怪嘀咕了幾句,他就揮舞兩把大斧,直奔許了殺了過來。

    許了本來還以為這三頭妖怪會圍攻自己,沒想到居然還有單打獨鬥的待遇,他暗暗忖道:「這傢伙一個人衝過來,我一定要瞬息間擊殺了他,減少敵人的數目。」

    許了催動了崩龍仙勁灌注到了飛盾妖和古拙戰刀之中,身子微微一側,就推動了飛盾妖迎了上去。

    雙斧疾斬在飛盾妖上,這面獸皮大盾也生出了難聽的摩擦之聲,宛如裂帛。

    許了手腕微微一沉,就化去了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劈斬過來的雙斧的力道,他一招就試出來這傢伙的力氣遠不如自己,但仍舊做出了退讓,甚至故意把飛盾妖錯開,露出來一個破綻。

    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雙眼放光,顧不得自己招數已經到了盡出,沒法再催動十成的力氣,雙斧一壓就奔向了許了的胸腹。

    許了根本不做防禦和閃避,手中的古拙戰刀一抹,用上了同歸於盡的殺招。

    雙斧斬中了他胸腹的同時,許了也一刀就把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給攔腰斬成了兩段。

    讓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難以置信的是,自己的雙斧斬中了許了的身體,就如斬中了混鐵的柱子,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只把許了的衣服砍破,卻連一道白痕也沒有斬出來,更別說受傷了。

    許了投了一枚時幣,然後一腳踢出,剛好把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的上半身給踢入了傳送門裡,將之送入了天帝苑。

    許了用兩敗俱傷的手段殺了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身材高瘦,雙手長到了地面的男子和穿著黑衣的女人都沒有露出驚訝,反而都有幾分譏諷的嘲笑,似乎少年已經落入陷阱,但是當許了一腳把被斬成兩截的身材粗壯凶悍,但卻很矮很挫的男子的上半身踢入了傳送門,兩人的臉色就真的變了。

    身材高瘦,雙手長到了地面的男子大叫道:「你怎麼可以這樣狡詐?居然真的殺了老虎!」

TOP

妖槐街一百、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許了忍不住罵道:「你們三個王八蛋,也有臉說別人奸詐嗎?」

    許了是真不知道,自己哪裡有奸詐了,但從這兩頭妖怪的反應,顯然剛才那個叫老虎的妖怪,還有什麼特殊的技能,被自己腰斬之後,還能做出偷襲一類的反擊。

    他暗暗冒了一身冷汗,心道「要不是我剛才把這家夥的上半截身體踢到了天帝苑去,難不成這家夥還能複活?」

    身材高瘦,雙手長到了地面的男子厲喝一聲,雙臂忽然暴漲。隔空向許了襲來。

    許了還真沒有想到,這家夥的雙臂居然有如此異能,他橫過飛盾妖一擋,但卻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的雙臂忽然爆開,化為無數手指粗繩索,將他牢牢捆縛。

    穿著黑衣服的女人,一聲不吭的就撲了上來,雙手一拍,就生出了利爪,狠狠向許了的臉上挖來,竟然也是一個完成了妖化的強大妖怪。

    許了也沒有想到,這兩頭妖怪配合的這麼好,自己一時不差,居然被高瘦的妖怪雙臂所化繩索纏住,立刻就陷入了窘境。好在許了還有天妖誅仙法可持,黑衣女人撲上來,雙爪狠狠插入他面門的時候,許了化為一團黑氣,向四外散逸了開來。

    高瘦的男子雙臂拍下,無數條繩索飛舞,許了就地一滾,仍舊恢複了人形,他幹脆的把飛盾妖背到的肩上,反正只要在身邊,飛盾妖的異能仍舊能發揮作用,倍增體力,雙手持著古拙戰刀,刀芒暴漲,橫砍豎斬,把高瘦男子手臂所化繩索一一斬斷。

    高瘦男子叫聲淒厲,他滿面都是驚恐之色,厲聲喝道:「你用的是什麼刀?為什麼能斬斷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可是子彈都沒法穿透。」

    許了呸了一聲,心道:「我的戰刀可是天庭遺落的寶物,看你兩條手臂算什麼?」

    黑衣女人身法靈動,雙手利爪暴增,宛如十根小匕首,衝著許了就直接戳了過來。許了逼退了高瘦男子,橫刀一掃,兩人交手了數招,黑衣女人仗著靈活速度,也不跟許了的戰刀碰撞,不斷的尋找他的破綻,居然不落下風。

    高瘦男子趁機把雙臂所化的繩索收回,又變成了兩條長長的手臂,只是上面鮮血淋漓,看起來淒慘無比,他一反手在腰間掏出一口短刀,面目猙獰的也撲了上來,要跟黑衣女人雙戰許了。

    許了隨手一揮,就有一團黑氣射出,似乎想要借此逼開這個敵人,高瘦男子身子一晃,就把這團黑氣避讓了開來,大喝道:「你還是去死吧!」

    許了射出的黑氣,力氣似乎非常微弱,被高瘦男子避讓開之後,就力道垂盡落入地上,很快就滲透了進去。

    許了雙戰兩頭妖怪,左支右絀,似乎有些狼狽,他跟兩頭妖怪惡鬥了十餘招,退讓十餘步,巧妙的繞了半個圈子,忽然斷喝一聲,從地面冒出來十餘根暗金長矛,頓時把兩頭妖怪一起貫穿。

    許了橫刀一揮,立刻就把兩人一起斬做了兩段,有了上次的經驗,他投了兩枚時幣,然後一人一腳,把兩人的上半身都給踢了進入天帝苑。

    這三頭妖怪都是完成了妖怪的八級妖士,論實力每一頭都跟許了在伯仲之間,但在許了的天賦異能和機智百出的戰略下,一一飲恨,慘被殺死。

    許了殺了三頭妖怪,一聲長嘯,橫刀在胸,望向了孫仲虎,壓低了聲音喝道:「就只剩下你一個了,來戰鬥吧!今天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孫仲虎臉色異常難看,不過他很快就展顏一笑,說道:「我還會想辦法殺了你,但不會親自動手。」

    孫仲虎衝霄而起,倏忽間就走的不見影蹤。

    許了把飛盾妖和古拙戰刀收了起來,望著天空,臉色陰沈,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孫仲虎居然不戰而走。他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孫仲虎是天罡道士,自己才是八級妖士,就算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強橫,終究跨越了一個大級別和一個小級別。

    但是孫仲虎離開時候留下的那句話,卻讓許了心底生寒,不是害怕,而是殺意盈寒!

    「我並沒有得罪過你們,你們卻總要為難我,甚至不介意殺了我,真就是覺得我這樣的普通人,根本沒資格好好的活著嗎?」

    許了並沒有問任何人,因為他知道並不會有人回答他,但是心底卻有一個清晰的答案,只是那個答案太過殘酷,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想面對。

    許了走入了學校,把三頭妖怪禁制了的師生一一解除了禁錮的法術,直到確定再沒有任何問題,他才用證件卡統治了警事部,把最後三頭妖怪也落網的消息傳了出去。

    許了並沒有提孫仲虎的事情,他並不覺得萬妖會的人會管這件事兒,就如之前也沒有人管孫伯芳一樣。

    許了並不知道孫仲虎已經被萬妖會的人警告過了,也不知道他正按照萬妖會預期的成長路線在成長。

    萬妖會並不喜歡養一個「巨嬰」,萬妖會更需要許了這樣自立自強,就算面對更強大的敵人,也能挺直身軀,勇敢戰鬥的新生代。

    接下來的事情,就完全是按照萬妖會的正規流程,萬妖會派來核實的人,正好是許了的熟人,趙燕琴的幹姐姐龍七兒。

    龍七兒拿到了四頭妖怪的屍體,在確定了身份無疑之後,還特意給許了挑高了評價,通知給了警事部的人,讓大家撤回來。她忙完了例行公事之後,笑瞇瞇的看著許了,說道:「你這一次幹的不錯,應該用見習偵探轉為初級探員了,還可以得到額外的獎勵,這些都是對你未來發展極好的事情。」

    許了對未來的發展,其實並沒有什麼期待,他聳了聳肩膀說道:「就算變為初級探員,也沒什麼用處吧!倒是額外獎勵,能夠給我什麼?武器,時幣,戰鬥獸,還是什麼高深功法?」

    龍七兒笑了一笑,說道:「當然不是這些,是去十八仙派進修的機會!」

TOP

妖槐街 一百零一、洞玄仙派

  「十八仙派進修的機會?」

  龍七兒微微一笑,對滿臉都是驚訝的許了說道:「北都市開設的初中高級培訓班都只是會教一些基礎的東西,只有去十八仙派在各自山門開設的進修班,才能系統的學習諸多仙術妖法。這種機會非常珍貴,只有極少數才能得到,每個人一生都只有一次機會。」

  許了也生出了好奇,問道:「這種機會有多難得到?」

  龍七兒笑了笑,說道:「這種進修班的學員身份等同於各派的弟子,十八仙派的弟子能夠學習的東西,你都可以學習。我們萬妖會每年也只有兩個名額,另外一個早就用掉了,今年就只剩下這一個名額,我給你爭取了一下。」

  許了聽到等同於各派弟子,不由得大喜過望,他這段時間內也糾結過,是否要拜入十八仙派之一,但實在不想放棄自己的天賦血脈。如果可以不放棄自己的天賦血脈,還能學習十八仙派的嫡傳法術,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真的是讓人想要拒絕都沒有理由。

  許了對其他的事情都不關心,但對提升自身實力的渴求,卻是與日俱增,他立刻就問道:「十八仙派的任何一家都可以嗎?」

  龍七兒搖了搖頭,說道:「十八仙派的進修名額有限,十年才給一批,特別熱門的幾家早就被人選光了,你現在只有五家仙派可選:洞玄仙派,星斗道,五心宗,日形宗,飛焰山!」

  許了問道:「為什麼長生宗,西崑崙,神話這幾家仙派都沒有?」

  龍七兒笑道:「十八仙派分為上五門和下十三門,上五門都各有一部直指仙道至境的無上功法,可以培養出來無數的高手,所以人人都爭著選,下十三門也有幾家頗有特色,所以只有這幾家排名最後的進修名額留下。」

  許了忍不住問道:「只有這五家最差的,那還選什麼選?」

  龍七兒聳了聳肩膀,她的氣質優雅傱R,縱然做出這個動作,也有說不來的好看,淡淡的說道:「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你幾乎沒法再拿到進修的機會,何況就算是這五家仙派也不是沒有指向真玄的妙法,當今最強大修士也不過是真人級別。」

  許了想了一想,他其實倒是頗想去神話,畢竟蔣真還送了他九元算經第一章,大師兄蘇斬也露出過招攬的態度,但既然沒有神話的選擇,其他仙派對他而言,其實區別也不算太大,反正都不熟悉。

  龍七兒笑了一笑說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五家仙派吧!洞玄仙派號稱劍術第一,是傳承了上古劍仙的法門;星斗道修煉的是星辰道法,最善佈設陣法,單打獨鬥不甚出色,但對付群攻卻是天下第一;五心宗修煉的是精神秘法,詭秘至極;日形宗修煉的是大日真法,陽剛堂皇;飛焰山也是修煉的火系道法,還參雜了一些上古妖族的傳承……」

  許了深深思索了一下,立刻就排除了日形宗和飛焰山,他試過吞火蛇這頭戰鬥獸,知道自己不合適火系的功法。星斗道修煉星辰秘法,聽起來也跟他不大合適,他覺醒的血脈跟星辰毫無關係。至於五心宗和洞玄仙派倒是都可以,但許了稍微權衡一下,就選定了洞玄仙派。

  精神秘法聽起來蠻不錯,但終究不如劍仙逼格高!

  龍七兒對許了的選擇不置可否,指點他提交了申請,很快許了的妖籍卡上收到了洞玄仙派進修班的電子邀請函。

  龍七兒做好這一切,就跟許了道別,回去萬妖會的京都妖怪事務院彙報任務,許了也點開了邀請函,仔細的看了一會兒。

  這份電子邀請函十分簡單,寫明了許了可以在任何時候去報到,並且有洞玄仙派的詳細地圖,以及洞玄仙派的介紹,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倒是簡潔乾淨。

  許了看了一會兒,對洞玄仙派略有些瞭解,不由得也心生嚮往,暗暗忖道:「就如龍七兒所說,洞玄仙派雖然沒有仙典,但畢竟有真經,我也不指望修煉成仙人或者天妖了,畢竟現在最強的就是八大妖神,五大真人,我還能比所有人都強不成?反正修練不到那個境界,就算有再強的典籍也都無用。何況洞玄仙派有三部劍經,任何一部都能直指真人位階,我只要努力修煉,也並不見得就比去其他仙派進修差了。」

  洞玄仙派在青城後山,開闢了數個虛界,甚至還有一處洞天,門中上下加起來雖然也不過幾百人,在十八仙派中人數算是極少,但因為修煉的是上古劍仙之道,故而門派實力仍舊十分驚人。

  門中四大長老都是入道之輩,門中第一人曲無忌跟四大軍團的爭鬥中,曾斬落過兩頭妖帥,以戰力而論,甚至勝過同級數的西崑崙修士,號稱:飄飄一劍,承秋斷雪。

  選擇去洞玄仙派進修的人本來也不至於這麼少,這家仙派最大的問題,就是門中三部劍經號稱艱深第一,甚至有這一派的弟子苦修十年劍經一無所成,不得已轉投元始門改修《元始書》,居然一舉突破數重關隘,成為了不起的大高手的例子。

  所以儘管洞玄仙派實力不俗,又是走的上古劍仙之道,逼格也是不俗,但卻極少人願意到青城去進修。

  許了自從覺醒血脈,不管修煉什麼武功法術都沒有遇到過瓶頸,就算洞玄仙派三部劍經艱深晦澀,他也並不是很在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些,儘管洞玄仙派進修班的電子邀請函上有說明這一點。

  許了其實反倒是有些興奮想,自己該選擇哪一部劍經來做主修。

  按照進修班的章程,他只有一次進修的機會,但卻沒有時間限制,只要不下山就可以一直在洞玄仙派修練下去。

  一開始,自然不可能傳授許了最高深的三部劍經,但他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煉,境界日益高深,最終還是有機會接觸洞玄仙派的三部至高劍經,得到最上乘的傳授。

TOP

妖槐街 一百零二、按停時間

    在妖怪越獄事件之後,許了再次恢複了一段時間的平靜生活,他每天除了上學,放學,跟曲蕾補習功課,去天帝苑裡修煉,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就連北帝集團的事情都很少來煩他,因為集團有自己的運作團隊,並不需要他這個ceo來做什麼具體的事情,倒是每個月的薪水和股權分紅,總是一分不少的進入他的賬戶。

    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許了和他的同學們也迎來了人生中挺重要的一個關口,那就是決定他們能去哪一所高中讀書的中考。

    這些孩子在今後的人生,還會遇到更重要考試,但中考的這幾天,將會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決定自己的未來。

    許了對這次考試倒是非常淡定,教練已經幫他搞定了體育特招生的名額,只要他的考試分數不算太離譜,就可以穩穩進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

    其實就算沒法考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許了也並沒有所謂,他現在已經有太多辦法,解決這種普通人無法解決的問題。

    許了早上出門,去參加考試的是,絕對沒有想到,他一直都以為對考試這種事兒很淡定的人,卻比他還要緊張十倍,曲蕾甚至在明明知道,自己該出門了,但眼睛盯著書桌上的倒數計時器,就是不肯起身。

    「許了雖然學習進步很大,但一定沒法考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他應該會考入一個還算不錯,但比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低一些的高中……」

    「我這是怎麼了?我明明知道的,難道還有期待?」

    「考試這一天,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分手一天!我跟自己說過的,為什麼我不想遵守這個給自己的諾言啊!」

    「小胖子!小笨蛋……你都不知道,我做過你兩個半月的女朋友嗎?」

    曲蕾猛地低下頭,烏黑的頭髮垂落,把她的臉頰都遮住了,一如她的心事,遮遮掩掩,但卻只能讓別人看不清,自己總是一清二楚。

    曲蕾過了幾分鐘,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抓起了考試所需的工具,準備出門,就在他要推開門的一剎那,她又回到了書桌前,看著已經倒數計時器上最後的四十三分鐘,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一拍,按停了時間。

    曲蕾按停了倒數計時器後,就拋開了一切思緒,放空了大腦,信心十足的出門去考試了。

    幾天的考試之後,許了徹底放鬆了,他根本也沒有在乎自己考的好不好,甚至連多半天的時間也沒有等待,找了一個借口說要參加某個籃球夏令營,也沒跟母親解釋太多,就離家出走。

    北都市的妖怪專用地鐵,有三條長途線路通向其他城市,本身就是地鐵和遠程鐵路一體的交通幹線。

    許了也沒有去費心琢磨其他的交通方式,包下了一個商務艙,乘坐妖怪專用的地鐵離開了北都市,直奔四川的青城山。

    許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離開北都市,也是第一次一個人進行長途旅行,但是他卻並沒有本來應該有的忐忑。

    許了定的商務艙,就是普通的一節高鐵車廂那麼大,一半佈置成了會客室,一半佈置成了臥室,只有他一個人,顯得頗為寬敞。

    許了閑得無聊,把出行前買的平板電腦拿出來,開始刷新下載的一款戰略遊戲。他這一次離開,除了母親,沒有告知任何人,包括曲蕾和趙燕琴,他也不想再跟更多的人有牽扯,因為他越是瞭解妖怪的世界,就越是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並不想把這些壓力分擔給別人。

    做學生的時候,許了一直都覺得做學生的壓力好大,但是當他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的時候,他才發現,學生時代的壓力真的連個屁都算不上。

    靜靜的玩了一會兒遊戲,許了放下了平板,淡淡的說道:「不管你是誰,想要進來就進來吧!」

    商務艙的艙門打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就走了進來,言笑晏晏的說道:「你警惕性好高!居然能覺察到我。」

    許了微微驚訝,進來的女孩子是他的熟人,白家的白秋練,只是她今天沒有紮馬尾,長髮順直的垂下,遮住了兩邊臉頰,讓這個女孩子平添了幾分顛倒眾生的魅惑。

    白秋練平時都是很清爽的打扮,紮著馬尾,青春逼人,儘管漂亮,但卻不會讓人生出什麼心思。但今天這個女孩子,卻跟平時大不一樣,長到腳踝的長裙,配上適合遠足的運動鞋,拎著小巧的手包,儼然是頂級時尚雜誌上的封面少女,言笑嫣然,風采卓然。

    白秋練身材高挑,天生就可以讓任何衣服穿在身上都非常好看,此時精心裝扮過,魅力值直線上升,隨便一個眼神都能灼熱人心。

    許了心境不凡,又見過白秋練,可還是楞神了一下,才恢複了過來,叫道:「你怎麼也在這輛車上?」

    白秋練盈盈一笑,說道:「我本來是想要去神話拜師,但聽說你要去洞玄仙派參加進修班,就改了主意,也去洞玄仙派拜師。」

    許了從沒有想過,居然會有這麼直白的女孩子,心底立刻就有些慌亂,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隨口問道:「你為什麼要毀去根基?你能有現在實力可不容易啊!」

    白秋練一笑說道:「如果我拜入十八仙派,毀去了自身妖力,最多三年就能恢複如初,五年之內就能超過妖身的修煉進境,十年後就是妖身修煉所望塵莫及,又為什麼不從頭再來呢?」

    許了感覺到心底還有些砰砰的跳,沒有好意思問:「白秋練為甚不去神話,卻選擇了洞玄仙派!」

    他覺得那應該不會跟自己有關係,但卻偏偏有些期待,這種心情矛盾之極,但卻又有微微的酸爽。

    白秋練落落大方,比許了進退失據好多了,她嫣然一笑,說道:「我只買了普通的座位,沒想到你居然定了商務艙,土豪大人!能否讓我過來跟你一起啊!」

    許了除了點頭稱是,又能有什麼選擇?

TOP

妖槐街 一百零三、一劍生滅小洞天

    有了白秋練做伴,許了也不在覺得旅途無聊了。

    白秋練絕對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女孩子,不光是容貌,談吐也是一等一的有品位,很容易就讓人有如沐春風的舒服感覺,甚至有些話許了都不用說出口,她都能猜的出來,偶爾補上一句,讓人貼慰到心裡。

    兩人閒談了一會兒,許了就點了東西,跟白秋練一起用了餐。

    妖怪專用的地鐵上,伙食是按照各地最富盛名的小吃標準來弄,用料未必考究,但味道卻一貫的不俗。吃過了飯,到了許了一貫的修煉時間,他就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一副小憩的樣子,暗暗運轉妖力開始修煉九玄易筋法。

    白秋練看到許了在休息,也不去打擾他,摸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幾個小時後,許了睜開眼睛,緩緩平復妖氣,看到白秋練還在看書,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在看什麼書?」

    趙燕琴笑了笑,說道:「是一本閒書,叫做《五行天》,作者叫做方想,寫的非常好看,就是才出了一本,後面的故事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許了好奇心起,討過了書來,看了幾頁,倒也覺得十分有趣,不過他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心事重重,並不怎麼看得下去閒書,就把書還了給白秋練,隨口問道:「你拜入洞玄仙派,打算日後選修哪一門劍經?」

    白秋練笑了一聲,說道:「我自然是選修《千極磁光劍經》!這套劍經修成的真氣,磁光萬幻,五色繽紛,十光紛呈,漂亮到不得了。」

    許了頓時額頭生出了黑線,他完全沒有想到白秋練居然會因為修煉的真氣好看,選擇修煉的功法。

    白秋練隨口問道:「你有打算選修哪一門劍經?」

    許了猶豫了片刻,說道:「我倒是鍾意《洞天劍經》!」

    洞玄仙派的三大劍經《洞天劍經》《玄天白帝劍經》《千極磁光劍經》,其中《洞天劍經》和《玄天白帝劍經》最為要緊,故而洞玄仙派便以這兩部劍經的名字為號。

    洞天劍經最高境界,號稱一劍生滅小洞天,能在一劍之內開闢一座極其微小的洞天,把敵人送入其中,劍過之處,洞天湮滅,敵人自然也就隨著小洞天一起湮滅,就算真仙之輩也難抵擋。

    許了對以修煉太白金精之氣的《玄天白帝劍經》並不喜歡,因為太白金精之氣會改變先天屬性,修煉這門劍經還會改變性格,讓人變得冷冰冰的,酷冷烈寒。

    至於《千極磁光劍經》,雖然在同等境界下,威力要比洞天劍經和玄天白帝劍經弱,但卻偏偏克制專修太白精金之氣的《玄天白帝劍經》,又能操縱磁光元氣,威力也不俗,但許了在聽到白秋練選擇這門劍經的理由後,就對這門明顯有些「娘娘腔」的劍經,有些據而遠之,再也不想去修煉了。

    於是乎《洞天劍經》就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白秋練露出驚訝之色,笑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洞玄仙派已經快一百五十年沒有人能夠修煉成功《洞天劍經》了。你選擇這一門劍經,甚至可以不需要經過洞玄仙派的各種考核,直接就去修煉,只要能修練成功,就是為門派立下一大功勞。」

    許了還真不知道《洞天劍經》居然有如此秘辛,當下興趣生出,跟白秋練打聽了一回,白秋練也願意跟他說,把《洞天劍經》的來歷和洞玄仙派歷代修行有成之輩,都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洞天劍經是天庭傳下仙道武學,也是天庭殺伐之性最重的法門,天庭崩碎以後,就有仙人攜帶洞天劍經下界,建立了洞玄仙派,傳承了數千年,位列十八仙派之一。

    從洞玄仙派創建至今,數千年過去,總共也只有十一人修成洞天劍經,這十一位前輩不是壽元終結坐化,就是與人爭鬥隕落,又或者不知所蹤,目前洞玄仙派無人能夠修成這一部劍經。

    次一等的玄天白帝劍經,至少有數百人修成,四大長老倒有三位是修煉此部劍經,號稱:飄飄一劍,承秋斷雪的曲無忌更是憑借此法,斬殺過兩頭妖帥,凶厲之處也不輸給西崑崙。

    千極磁光劍經修成之輩更多,少說也論數千人起數,白秋練選擇這一部劍經,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此法容易成就,不至於蹉跎數十年,也一無所成。

    許了聽完之後,不但未有退縮之意,反而頗為興奮,更加堅定了選修《洞天劍經》的念頭。

    倒不是他喜歡知難而上,而是《洞天劍經》如此艱難,特別像是給主角標配的武功,尤其是洞天劍經最高境界,號稱:一劍生滅小洞天!

    逼格之高,實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其實並不是這些,而是許了手握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雖然那他不知道這兩部天賦傳承的功法究竟有多強,但既然天妖誅仙法以天妖為名,就算沒法修煉至天妖境界,好歹也不會太弱才是!九玄易筋法強橫猶在天妖誅仙法之上,有這麼兩部天賦傳承,他卻是也不用太多擔心修煉不成洞天劍經。

    兩人談談說說,很快地鐵就過了好幾個城市,許了抽空查了一下,再有兩個小時就能到青城山了。

    許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隨身行李,他隨身的行禮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就只放了一些隨身常用的東西。

    許了也不知道自己會在洞玄仙派呆多久,所以出門前買了很多衣服,以及各種生活用品,幾乎買空了小半個超市,都放在戰鬥獸乾坤裡面,這才是他真正的行禮。有了戰鬥獸乾坤,在很多時候都實在太方便了,也讓許了會偶爾生出對石磯的感激,儘管這個西崑崙的女孩子,性格萬變,又實在太兇惡,他並不想再有見面。

    白秋練看著他收拾東西,忍不住微微一笑,暗暗忖道:「許了還是有些緊張,距離青城山那麼久,他就開始收拾東西。這一次我的選擇,也不知道對錯,但是……能夠有選擇的機會,也總比被家族安排一生一世,要好的太多了。」

TOP

妖槐街 一百零四、騰嶽青虯

  許了把行李弄好了,看了時間,也發現自己弄的太早了,為了掩飾緊張,向白秋練問道:「你怎麼沒帶行李?」

  白秋練微微一笑,說道:「我有一個乾坤手環,把隨身的行李都放到了裡面,要不要我幫你拿東西?」

  按照正常的男孩子心思,肯定會拒絕讓女孩子幫忙提行李!

  許了歷經無數廝殺,心裡陰影面積頗大,總想把自己的實力隱藏起來一些,他並沒有覺得白秋練靠不住,但仍舊不想暴露戰鬥獸乾坤的事兒,自己拎著行李終究不如空手方便,又知道乾坤手環不會給白秋練增加份量,思考了一陣子,居然答應了白秋練的這個提議。

  許了聳了聳肩膀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好在我的行李也不算重。」

  白秋練笑嘻嘻的一抓,手腕上的一個晶瑩的翡翠手環就生出一股吸力,把許了的行李都給收了起來。

  許了跟白秋練東拉西扯,只覺得這兩個小時過得好慢,白秋練倒是一直都表現的很輕鬆,還一直都委婉的安慰許了,讓他也漸漸放鬆了一些。

  當這趟妖怪專用的地鐵終於停靠,許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這才跟在白秋練的身後出了地鐵。

  當妖怪專用的地鐵開走,許了才有暇打量這座地鐵站,其實這裡更應該叫火車站。

  這裡並不是在青城的前山,而是在山腹中,極大的一個山洞,兩邊深邃,不知有多遠,是妖怪專用列車來去的通道,停靠的車站有三層,居然用的是鋼化玻璃地面,可以看到兩層的也跟這一層一樣,並沒有人走動。

  妖怪的人口極少,全世界才六十多萬,人類的修行者也並不比妖怪多,甚至還更少一些,十八仙派加上西方的隱宗流派,也不過接近百萬人口。

  青城山作為洞玄仙派的山門所在,幾乎不會有其他門派的修行者,也不會有別的妖怪,就只有本門的幾百號人,大多數人都忙著修煉,或者其他事情,更不會沒事兒跑到火車站來,這裡顯得分外冷清。

  許了稍微感應了一會兒,除了自己和白秋練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生靈的氣息,知道不會有人來接,就只能自己前往洞玄仙派的山門,居然微微鬆了一口氣。

  許了輕笑了一聲,說道:「洞玄仙派的山門,聽說是在一處洞天裡,洞天和普通的虛界差距有那麼大嗎?」

  白秋練微微抬手,想要牽許了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心底還有些懊惱,暗暗忖道:「為什麼趙燕琴就能那麼自若的牽他的手?我就做不到?」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洞天和虛界的區別有兩大標準,第一個就是是否滿足一千平方公里以上,第二個就是是否能自生靈氣。也不是沒有面積超大的虛界,但因為不能夠自生靈氣,無法滿足生靈的生活需要,所以都被荒棄了。至於那些能夠自生靈氣的虛界,都是各大勢力的重點培養目標,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和資源,希翼有朝一日能夠將之晉陞洞天。」

  許了哦了一聲,沿著月臺的指示,一路走去,白秋練跟在他身邊,白家的少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著,卻忽然有些不開心了。

  許了並沒有覺察到白秋練的心思變化,兩人都是腳力強健之輩,走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覺得累,終於走出了這條地鐵通道。

  許了只覺得眼前驟然開朗,兩人出現在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山谷的正中有一個涼亭,一個中年書生和一個青袍老者正在下棋。

  許了剛要走過去問路,他的電子邀請函上對洞玄仙派的山門介紹,就只到月臺為止,並不知道怎麼繼續前往洞玄仙派的山門,卻被白秋練一把扯住,恭恭敬敬的對兩個棋的人說道:「晚輩白秋練和許了前來洞玄仙派拜師學藝,還望騰嶽青虯兩位前輩打開門戶。」

  許了退開了一步,並沒有自作聰明,去多嘴什麼,而是讓白秋練來應付場面。

  中年書生呵呵一笑,說道:「好久都沒有小朋友來了,既然你們來我洞玄仙派拜師,我就考你們一關,若是能過得去,我就幫你們打開門戶,若是過不去,就自家回去罷!我們洞玄仙派不收資質駑鈍的弟子。」

  許了剛想要說:「我可是萬妖會的進修生,也是花了極大代價來有的機會,你們說不收就不收,把這件事兒當作了什麼?」

  白秋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阻止了他的詰問,許了還是一個懂得察言觀色的少年,知道白家的少女這麼做必然有道理,就沒有開口。

  青袍老者輕哼一聲,說道:「既然騰嶽你打算出手考驗,我就不多事兒了,就此去也!」

  青袍老者將身一躍,化為一道刺天青虹,須臾間就衝破天際流雲,速度之快,許了簡直見都沒有見過,頓時瞠目結舌,暗暗驚駭,暗暗猜測青袍老者的來歷。

  中年書生騰岳,一笑說道:「我這裡有劍法一篇,共計七十二招!你們若是能夠在三日內學會,七日內自創法門,將這一篇劍法的招數一一破去,就算是過了這一關!」

  白秋練拱了拱手,居然做足了古禮,說道:「我和許了願意嘗試!」

  中年書生騰岳張口出一團雲煙,落地就化為手持利劍的青衫少女,一招一式開始演練劍法。

  許了得了白秋練暗示,也不再打算抗議,盯著這個雲煙所化的青衫少女,把她施展的劍招一招一式都銘記於心。

  白秋練比許了還要認真,小臉上甚至還有幾分微微的興奮,似乎遇到了什麼特別的好事兒。

  許了瞧了她幾眼,見白秋練學劍的太過認真,也就不去打擾她。

  他自從學懂九元算經之後,記憶力和理解能力大大增長,只看了一遍就把青衫少女施展的劍法銘記於心,再看了一遍之後,簡直熟極而流,三遍以後,就再也不看青衫少女,而是閉上眼睛,在心底回想青衫少女施展的一招一式,直到確信自己都已經記住,再無半分差訛。

TOP

妖槐街 一百零五、《銀狐》

    許了隨手抽出一根暗金長矛,黑光妖氣繞著長矛翻湧,讓這根暗金色長矛漸漸縮短,化為一口淡金長劍。

    許了看了一眼白秋練,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長劍扔給了白家的女孩兒,又抽出了一根暗金長矛,依樣葫蘆,也化為一口長劍。

    白秋練臉上笑意盈然,抓過了長劍,學著青衫少女,開始演示劍法。

    許了瞧了一會兒,心下頗為欽佩,白秋練也不過看了五遍,就能把這七十二招劍法學的七七八八,除了有三四招錯漏,七八招不夠純熟,其餘劍招不差分毫,就好像已經練了十多年一樣。

    白秋練練了一遍,還有些不大滿意,搖了搖頭,衝著許了微微一笑,說道:「我練的還不夠順暢,總覺得還有幾招劍法差了點。許了!你也來練一回,讓我看看你領悟了幾分!」

    許了答應了一聲,長劍一探,從起手式開始,翻翻滾滾,滿場奔走,把這一套劍法演練開來,滿空都是寒光繚繞,氣象森嚴。

    白秋練看的目馳神搖,暗暗讚歎,心道:「我還以為自己學劍就夠快了,沒想到許了的比我尤勝一籌,這一路劍法幾乎沒有破綻。他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這套劍法練至這個地步?」

    許了出手極快,每一招都如行雲流水,激流飛度,七十二路劍法堪堪使完,體內妖氣忽然生出變化,讓他忍不住振聲長嘯,手腕輕輕一抖,劍身就生出三寸劍芒,吞吐伸縮,游移不定。

    許了收住了最後一式,心下也是大為驚訝,他也是堪堪把這套劍法使完,才發現這套劍法還隱含一套運功路線,練到極致可以把妖氣逼成一道劍芒,附著在劍刃上,殺傷力倍增。

    白秋練更是不用說了,剛才她只是讚歎許了的天份尤勝於己,現在更多了幾分仰慕。

    白秋練對許了頗有好感,這份好感還只是淺淺的一層,沒有到了什麼地步,但許了頃刻間學成了這一套七十二路劍法,還能得其精髓,逼出劍芒!

    這一剎那,讓白秋練真的有些心動了。

    男人在展現自己最優秀一點的時候,也是最有魅力的時候!

    很多漫畫的角色,讓讀者喜歡的可能是畫家筆下形象,但讓讀者念念不忘,記住一輩子的……往往是他們在故事裡,綻放最燦爛光芒的一刻。

    中年書生騰岳撫掌長笑,叫道:「你們兩個都是我最近百年之內,見到最優秀的年輕人,只要你們能破去這一篇劍法,我就允許你們拜入洞玄仙派。」

    白秋練恭敬的說道:「我願意努力一試!」

    許了微微猶豫,問了一聲道:「所有招數都必須自創嗎?不可以借用原本學過的武功?」

    中年書生騰岳笑道:「自創者優,借用者劣!借用原來所學,我亦可算你過關,只是評價要低些。」

    白秋練盈盈一笑,盤膝坐下,繼續觀瞧青衫少女舞劍,雙手比劃,也不知是在學習還是在破解。

    許了頗為鬱悶,也只能學著白秋練盤膝坐著,他倒是不需要去多瞧青衫少女舞劍了,這一路七十二招劍法,已經爛熟於心,看與不看差別不大。

    許了閉目凝神,暗暗催動了九元算經,在識海中幻化出另外一個自我!

    一身白衣飄飄,劍光化虹,繞著玄金鐵線,一招一式發出,向眉心那一條玄金鐵線攻伐了過去。

    他以精神異力幻化的劍招,攻伐到玄金鐵線上,幾乎都是石沉大海,劍招發過去,就鳥無聲息,甚至都無法引動玄金鐵線異變。

    許了倒也不氣餒,在識海中翻翻滾滾把七十二招劍法使了百多遍,每運使一遍,招劍法變化就諳熟一層,到了後來劍招已經是隨心所欲,甚至之前許多覺得已經盡數瞭然的招數,也都忽然生出了全新變化。

    他以精神溝通自己的玄金鐵線妖核,外人自然什麼也瞧不出來,只能看到他全身妖氣翻滾,凶厲異常。

    白秋練雖然早就「知道」,許了的不死樹血脈,但此刻也不由得微微驚訝,震驚於許了的天賦血脈強橫。

    許了到得後來,已經完全沉浸到了這套劍法中,越來越是覺得這套劍法若是能演練下去,越變越奇,招數變化簡直無窮無盡,浩瀚若煙海,根本不能破解。

    就在他生出了這個念頭的時候,玄金鐵線忽然收縮,化為一根黑沉沉的鐵棒,橫空一掃,簡簡單單,直截了當,但卻把已經變化到了極致的七十二路劍法悉數破去。

    許了劍法演練至最為巔峰的一刻,忽然被這一棒橫空,打滅了一切,就如瓢潑冰雨,冷龍壓雲,最熾熱化為最幽寒,最濃烈歸於最平淡,萬千變化歸一棒!

    許了全身一震,生生被這一棒把本我意識打出了識海,手中也不由自主的以長劍使出了這一招棒法。

    這一招棒法一出,白秋練根本看不明白,完全不懂許了發出這「一劍」,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一棒實在太簡單,簡單到了根本沒有變化!

    但這一招棒法落入中年書生的眼裡,卻大不一樣,他幾乎是立刻就跳了起來,大叫一聲:「好棒法!」

    他隨即就搖頭,說道:「不是棒法!」

    過的片刻,他又搖頭,自言自語道:「也不是劍法,還是棒法!」

    中年書生讚歎良久,猛然抬頭,雙目綻放奇光,說道:「少年!你確有資格拜入我洞玄仙派。我這裡有一口長劍,名為銀狐,就轉贈與你吧!」

    中年書生手掌張開,就有一道銀光飛出,落在許了的掌心。

    這一道銀光在許了的掌心化為一團小小的銀光,豪光四射,柔和而不熾烈,溫潤無比。

    許了試著以妖氣溝通,這團小小的銀光對黑光妖氣十分排斥,但卻對玄金妖氣依戀無比,他擇善而從,以玄金妖氣灌注,它立刻就化為了一頭拇指大小的銀色小狐,在掌心盤臥,就如沉睡未醒!

    中年書生送了銀狐劍,厲嘯一聲,也化為一道沉沉奇光衝霄飛走,居然再也沒有問過白秋練是否可破這一路劍法。

    白秋練臉上頗有些失落,但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走到了許了身邊,輕笑一聲,說道:「我這一次來洞玄仙派,帶了兩本小說,另外一本書名就叫做《銀狐》,作者筆名很怪,叫做孑與2,倒是好巧啊!」

TOP

妖槐街 一百零六、寶刀贈佳人

  許了的手抖了幾抖,掌中的銀色小狐就又復化為一團圓潤的銀光,他再繼續灌注玄金妖氣,這團銀光就衝出掌心,化為一線銀光,盤空一匝,把附近一塊巨石一繞。

  許了收回了銀狐劍,催動了控鶴功虛虛一推,那塊巨石平平滑開,摔落地上,震起無數塵土,被銀狐劍斬過的斷面光滑如鏡。

  許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鋒銳的劍器,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銀狐劍落回掌心,又復化為一團銀光!

  許了念頭微微一動,這團銀光平平攤開,滑過了手心,在手背添了一抹銀痕。

  這就是仙家飛劍!

  變化隨心,無形無相,非是人間兵刃的模樣。

  白秋練有些豔羨的說道:「騰岳祖師和青虯祖師,乃是洞玄仙派鎮派的兩口仙家飛劍,平日裡根本不會離開存身的劍潭,我們今日撞見乃是極大的機緣。他們秉承開派祖師的遺訓,偶爾會在山門挑選弟子,只是數千年過去,洞玄仙派的規矩早就改換,即便不能通過兩位祖師考驗,亦不影響拜入門中,只是若能經過兩位祖師考驗,就可以得贈一頭劍靈。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撞到兩位祖師,得到這種考驗,在山門徘徊多少次都抱憾而歸,我們可算是運氣極好了。」

  許了這才知道,中年書生和青袍老者一派古人打扮,不是因為不能與時俱進,還習慣穿著古代的衣衫,原來它們根本就不是人類,形象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固定。

  他也聽說過器物成精之事兒,明白這兩位祖師,其實可以算是劍妖!

  許了收起了銀狐劍,見白秋練滿臉遺憾,問道:「你也學會了這套劍法,今天才是第一天,努力一些,七天的時間應該也能破解,為何這麼失落?」

  白秋練笑道:「兩位祖師所居劍潭,乃是五金精氣彙聚,百年以上才能誕生一口劍靈,你得了銀狐劍,百年之內都不會再有第二頭劍靈出世。我就算破解了這套劍法,他們也沒法給我另外一頭劍靈了。」

  許了頓時有些愧疚,有種搶了白秋練東西的感覺,儘管這頭劍靈是他憑本事得來。

  他想了一想,也沒什麼東西可以補償,就把自己在天帝苑得到的古拙戰刀取出,遞給了白秋練,說道:「咱們兩人一起拜師,我得了一口銀狐劍,你也不好落空,就送你一口戰刀好了。」

  白秋練俏臉微醺,剛要推拒,眼睛忽然一亮,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來。

  許了不知道她表情為什麼變化如此豐富,搔了搔頭,說道:「也不知道你習慣用什麼武器,若是你不喜歡,我也沒辦法,我身上就只有這口戰刀還算貴重。」

  白秋練吃吃一笑,說道:「你是從天帝苑得到的這口戰刀嗎?」

  許了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白秋練咬了咬嘴唇,又問道:「你如果知道了這口戰刀的真正價值,會不會後悔送給我?我可跟你說,它的價值決不在銀狐劍之下。」

  許了毫不遲疑的說道:「為什麼要後悔?我知道這口戰刀亦是靈兵,大略相當於妖王級的武器,但我以後要學劍了啊!不會再用刀了,留在手裡沒用,你也知道我不缺錢,也沒必要賣了它。」

  白秋練搖了搖頭,再也沒說什麼,探手抓過來這口古拙戰刀,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你這可是相當於人類的富豪,送一輛限量版的跑車給女孩子,北都市能夠抵抗這種禮物的妖怪少女還真不多。」

  許了笑了,說道:「肯定不包括你!你們白家可是七大純血世家,你名下的各種產業和股份,累積起來不會比我的身家少,這種武器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白秋練噗嗤一笑,說道:「我名下的財富或者不會比你少,但可供支配的部分,就遠遠不及你了。至少我肯定買不起這麼一口妖王級的武器,就算我想買,市面上也罕有流通。我要是真能輕易買到這種級數的兵器,騰嶽和青虯兩位祖師的考核也不會這麼掛心了。」

  許了對財富並沒有什麼概念,他雖然知道這口古拙戰刀珍貴,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他不需要了,又有了新的武器,送人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白秋練的解釋,他聽過也就算了,反正白家的女孩兒收了他的東西,他的那點愧疚就不翼而飛,心情也比較愉悅。

  白秋練是個聰明的女孩子,見許了如此,知道他什麼心理,並不是故意送一件禮物討好自己,如果許了真的是有意為之,她反而不會接受了。

  白秋練把玩了一會兒這口古拙戰刀,笑著說道:「其實你不知道,洞玄仙派的劍潭可以洗練兵器。這口戰刀的品質非凡,我只要能求得騰嶽和青虯兩位老祖出手,把這口長刀投入其中,便可借助劍潭改變形質化為一頭劍靈。」

  許了還真不知道,洞玄仙派的劍潭居然還有如此妙用,不過他既然已經送出去了,也就不再惦記,笑著說道:「那就更好了!我本來還擔心,你不擅用刀呢!」

  白秋練抿嘴一笑,把古拙戰刀收了起來,伸出小手去拉住了許了。

  她回眸望去,見許了傻傻的沒有反應,心底倒也砰砰亂跳,故作鎮定的扯著許了繼續前行。

  兩人出了山谷,終於見到了一座大殿,這座大殿甚是威嚴,有一個老道士盤膝在大殿前打坐,見到兩人來,漫聲喝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只須在我這裡登記一番,就可以去左邊偏殿聽講了。」

  許了跟著白秋練一起,在老道士這裡辦好了手續,也就是把兩人的名字寫到一本小冊子上,就算是完成了註冊學籍的程序。

  許了也沒有想到,洞玄仙派的管理居然如此寬鬆,老道士給兩人辦完登記,也不繼續盤坐了,拔腿就走,什麼話都沒有交代。許了本來還想問他一些事兒,但也只能把問題繼續落在肚子裡。

  白秋練倒是比他更熟悉這裡的規矩,帶著許了繞了七八座院落,找到了老道士嘴裡的左偏殿。

TOP

妖槐街 一百零七、十二劍關

  一個年輕的道士,正在指點兩個十幾歲的少年練劍,他見到了許了和白秋練,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就是新來拜師和進修的白秋練和許了嗎?從今天起,你們就歸我管了,跟著這兩個孩子一起練劍吧!」

  許了答應了一聲,正要問今晚在哪裡住宿,吃飯都去哪裡,眼神卻忍不住瞟了一眼正在練劍的兩個少年。

  許了只瞧了一眼,就發現這兩個少年練習的劍術,自己實在太熟悉了,正是騰岳老祖指點他修煉的那一套劍法。這七十二招劍法,他不但已經學全了,還知曉如何破解,頓時就對學習沒了期待。

  許了還在想該如何說一下,自己不想要學這套劍術,白秋練已經先開口了。

  白家的女孩子非常直爽,她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們在山門遇到了騰岳老祖,接受了他的考驗,已經學過了這套劍法,可否直接去下一科目,不學這套劍法?」

  年輕的道士笑道:「這個容易,你們兩人聯手,若是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二十招,就算你們已經完成了我這裡的課業,可以去學下一門科目了。」

  許了頓時躍躍欲試,叫道:「肯定用不著兩人聯手,我先來!我若是不成了,秋練你再來試一試。」

  年輕道士也沒多說什麼,笑了一笑,暗暗忖道:「我本來是想要放水的,他們兩個一起上來,我也好省點事兒,只要劍招練的純熟,就放他們過去。這小子居然不服氣,那我就小小的為難一下,在十九招的時候擊敗他好了。」

  年輕道士隨手抓過了一把木劍,點向了許了左肩,正是一招蝴蝶探花!

  許了也把金矛草所化的長劍抽出,反手一斬,使出了另外一招老樹昏鴉,兩人頃刻間就惡鬥了十二三招。

  年輕道士跟許了一交手,頓時就生出了幾分驚訝,他在洞玄仙派已經修煉了快三年,自信這套劍法已經熟極而流,諳熟於心,自信肯定比許了這個才被騰岳祖師考核過的傢伙強太多,但兩人交手十餘招,許了不但未有處於下風,反而招招搶佔先機。

  年輕道士一出手,許了就瞧出來七八個破綻,若是他想勝過對方,只須一劍便可。但他畢竟不是特別愛張揚的孩子,還想著自己初來咋到,總要給人留有餘地,一招勝了對方不好,這才允許對方拆了這麼多招數。

  晃眼二十招將過,年輕道士不由得有些羞臊,暗暗忖道:「讓他這麼撐過二十招,我的面子可就沒了,最後一招,就用上真本事吧!」

  年輕道士輕叱一聲,全身靈力灌注,木劍上也生出了寒芒,想要震斷了許了的長劍,然後嘉許幾句,就算他過關。

  許了不知道年輕道士只想掙個顏面,手中的淡金長劍一圈,也發出了劍芒來,雙劍交擊,他的妖力遠勝對手,手中的淡金長劍品質也略勝對手的木劍,只是一擊就斬斷了對手的木劍。

  年輕道士本擬用上了真本事,必然可以斬斷許了的木劍,挽回顏面,沒想到劍芒一出,不但沒有扳平劣勢,反而把許了的劍芒也給招惹了出來,功力雄渾更是尤勝過自己,手中木劍被當場斬斷。

  他臉色羞紅,但卻也沒抵賴,嘴上很乾脆的認輸了。

  「許了師弟!你真的是才覺醒沒多久嗎?這一身妖力實在太渾厚了,我都覺醒了三年,也遠不及你。」

  年輕道士指點的兩個少年,頓時都吃吃笑了起來,一個穿著全套Y-3休閒裝,留著短髮的大男孩,指著年輕道士,大叫道:「孫月!你看起來好慫啊!」

  年輕道士臉皮微紅,卻不知該如何駁斥。

  穿著全套Y-3休閒裝,留著短髮的大男孩更加得寸進尺的叫道:「你教了這麼久的劍法,卻總是教不明白,本來還以為是我學的不好,現在才知道是你教的垃圾,連個新人都比不上,真可以去蠢死了啊!」

  年輕道士面皮更掛不住,大聲呼喝了兩句,穿著全套Y-3休閒裝,留著短髮的大男孩卻根本不在乎,甚至把手裡的木劍都扔在地上,發了脾氣,扭身就走。

  許了剛才看了這兩個少年練劍,這兩個少年也就是普通人的水準,資質悟性非常一般,而且學習的也明顯不怎麼認真。穿著全套Y-3休閒裝,留著短髮的大男孩把練不好劍法怪罪到年輕道士孫月身上,簡直是不知反省。

  許了也懶得管別人的事兒,問過了該如何去下一科目,扯了白秋練就走。

  按照洞玄仙派的規矩,拜入山門的弟子和許了這樣的進修生都要先過十二劍關!

  十二劍關的每一關都要學一套劍法,總計一十二篇劍法,若是把這十二套劍法盡數學成,就可以參悟門中的三經六絕藝了。

  三經就是《洞天劍經》《玄天白帝劍經》《千極磁光劍經》,這三部劍經直指真玄,可以修煉到真人境界,為洞玄仙派的至高法門。

  三經之下就是六絕藝,雖然比三部劍經略差,最高境界也只能修煉到道人境界,但卻已經是一等一的上乘功法,畢竟真人境界的人物,十八仙派加起來也不過五人,萬妖會和四大軍團加起來也只有八大妖神。

  很多洞玄仙派的弟子,苦修三部劍經不成,就會轉去修煉六絕藝,也有很多自忖資質魯鈍的弟子,乾脆就不去浪費時間修煉三部劍經,直接修煉六絕藝,少了一層曲折,功力反而在許多浪費了光陰修煉三部劍經的同輩之上。

  許了和白秋練都是沒有想過去選擇六絕藝的人,一來是少年氣盛,自信滿滿,二來也是不曾嘗試,說什麼都不會死心。

  兩人離開了孫月指點劍法的左偏殿,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右偏殿。

  這一關也有四名年紀輕輕的人在跟著一名比孫月還要小著幾歲的道士在練劍,這四名弟子的年紀都稍微大了一些,舉止也穩重了幾分。

  許了也沒去打擾這些人練劍,先偷偷的觀瞧了一會兒!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