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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異術超能]陰陽超市 作者: 黔北一草民 (完結)


第42章 新的發現


  「親自去就不用了,這藥肯定能治好你母親的病。」秦棣一看趙雨馨就知道她來頭不小,再聯想姬竹心請他治病的事情,秦棣覺得還是別淌渾水了,主要是他對姬竹心的鴻門宴耿耿於懷,簡直就是心有餘悸,再折騰一回,估計又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秦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蠅啊!

  他對這些豪門大戶十分的有看法,他看趙雨馨猶猶豫豫,於是秦棣一點不拖泥帶水地道:「要是趙小姐懷疑,這藥你也不用買,你另請高明吧!」

  這句話更加深了趙雨馨心中的警惕。

  「雨馨,你看你看,我就說了嘛,這人一定有問題,幾顆爛藥丸也敢賣十九萬八,擺明了是騙子嘛!雨馨,我們走,我就不信相這世上沒有真正的神醫,你母親的病一定能治好,這種江湖郎中你可千萬別相信。」保鏢模樣的女人立即得瑟了,看騙子一樣看著秦棣。

  秦棣將丹藥一收,他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對趙雨馨揮揮手,不耐煩地道:「對!他說得一點不錯,我就是一騙子,你們趕緊去報警抓我吧,別站在這裡影響我心情。」

  「騙子?」李祥希也被這女的搞得哭笑不得,這位大國手一輩子見過太多病人家屬,也跟那些沒腦子沒智商沒眼力的家屬打過交道,但挨個比較起來,還屬眼前這位保鏢女最沒腦子,秦棣要是騙子,那可真厲害了,至少自己這位名醫也被騙得團團轉,更別提旁邊還有一位醫術不錯的張大院長。

  兩個醫學專家對秦棣都是客客氣氣,左一句秦醫生,右又一句請教指點的話,只要腦子沒真蠢到家的人,不難從這些細節上琢磨出味來。

  李祥希不得不說,眼前這保鏢女太奇葩,奇葩到令人歎為觀止到徹底無言。

  好在趙雨馨並非沒有主見的人,微一猶豫,她求助般看著李祥希道:「李專家,你看……」

  李祥希嘆了口氣,心疼她救母之心,輕輕道:「秦醫生這藥,其實不貴,六萬六千塊一顆,已經夠便宜了!如果遇到真正識貨的人,就是十萬一顆,也不嫌貴。而且以秦醫生的醫術,還真不用親自去給你母親診斷,畢竟像你母親這種病人,大都是一個情況,他說這藥能好你母親,就一定能治好!」

  趙雨馨見心目中大神醫都這麼說,那敢懷疑,又見秦棣一副愛買不愛的不耐煩樣,她連忙對秦棣說道:「秦醫生不好意思,我沒懷疑你,下人的話,你也別當真,你這裡的丹藥我都買了,總共多少錢?」

  「『本神丹』六萬六一顆,你要全買下的話,我這裡有五顆,只是你母親的病,三顆足可,多了也沒有用。」其實『本神丹』秦棣有十八顆,只是這一次沒帶出來,順便提醒趙雨馨一句,沒必要花冤枉錢多買。這到不是秦棣見對方是美女就好心氾濫,而是誠信的問題,畢竟秦棣又不是做完這次生意後就洗手不幹了。

  果然,趙雨馨一聽秦棣這話,心中更相信了幾分,她笑道:「沒事,我全部買下!」

  秦棣自然不會跟錢過不去,一整包『本神丹』就要塞到趙雨馨手裡。。。突然,秦棣腦袋裡一串數字和文字跳了出來……一天,十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三年……秦棣心裡卻猛然的,好像有一道靈光劃過……伸出去的手,女飛快的收了回來,然後他一臉的狂喜加激動,這種情況都有,秦棣顫抖著身子,看著趙雨馨就像看著凱子一樣。

  趙雨馨被秦棣看得渾身不自在,以為秦棣要變卦,急道:「秦醫生,你這丹藥賣不賣?」

  「賣,當然賣!」秦棣竭力壓抑著內心的震驚,臉上勉強才擠出一絲微笑,彷彿很輕鬆的樣子:「只不過我的藥,除了收錢外,另外我還有一個規矩?」

  「規矩?」趙雨馨有些蒙了,不過她一看到秦棣臉色一沉,她不敢猶豫,趕緊道:「秦醫生還有什麼規矩?」

  「我的規矩很簡單,那就是除了錢外,你願意用你三年的壽命,來換取我這五顆丹藥麼?或者說,換取你母親的健康?」秦棣一副拐騙良家婦女模樣,要有多猥瑣就有多猥瑣,天知道這小子心跳已經彷彿擂鼓一般。

  這是意外之喜,新的發現實……

  秦棣沒想到不用自己親自出手,僅僅是賣幾顆丹藥,也能從病人家屬身上賺到壽命點,他又怎能不激動,強行把腦子裡冒出來的各種各樣想法壓下去,秦棣用力嚥了口吐沫,看著有些莫名其妙的趙雨馨,秦棣聲色不動地道:「其實這只是我的一個規矩,主要是看你有沒有這誠心………願不願意買,你自己看著辦。」當然,秦棣也不會忘了小小警告一下:「我一般對待誠心不夠的人,通常是絕拒,因為太沒有誠心的人,是很不值得人尊重,這樣的人,我是不會賣藥給他的,趙小姐可要把握機會啊!」

  「趙小姐,秦醫生好像是有這個規矩,這一點,我可以做證,你大可放心。」李祥希可記得,秦棣在給姬老治病時,似乎提出了類似的要求。

  趙雨馨一聽李祥希都這麼說了,她沒在猶豫,說道:「我願意用三年壽命換這五顆丹藥!」

  叮咚!

  秦棣腦袋裡數字停止跳動,同時生命額度上,增加了三年壽命。

  契約一答成,秦棣飛快將「本神丹」塞到趙雨馨手裡,同時不忘說一句:「謝謝,總共三十三萬。不過念在你一片孝心分上,我少收你三萬。你給我三十萬便可以了!」

  「不用,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趙雨馨一搖頭,當即就開了一張支票,問道:「秦醫生,不知道你這丹藥怎麼服用?有沒有什麼講究?」

  秦棣收起支票,笑容燦爛地道:「用開水沖服,不過考慮到你母情的情況,你可以將藥溶解後,再灌入你母親嘴裡。」然後秦棣看了一眼趙雨馨一下蒼白的臉色,想了一想,又道:「趙小姐這幾天注意多休息,看你氣色,似乎差啊!」

  「謝謝秦醫生,這一點我會注意的。」

  趙雨馨又謝過李祥希後,拿著丹藥就急著回去。

  「雨馨,這種人不可信,他要真有本事,根本不用在這裡擺地攤。」保鏢模樣的女人仍依苦口婆心的勸道。

  「芳姐,我心裡有數,你別說了!」趙雨馨嘆了口氣,她何償不知道姓秦的有點不靠譜,但除了選擇相信他外,趙雨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看著母親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吧。

  何況三十多萬對她趙家而言,不過是毛毛雨,所以不管這藥有沒有效果,她都要試一試,因為她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以喚醒她母親的方法。

  保鏢模樣的女人幽幽嘆了口氣,這幾年趙雨馨急病亂投醫,她又不是沒見過,不差這一回。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卻沒有繼續接著往下說。




第43章 敲竹槓

  秦棣見顧客走人,也乾脆利收搭東西,將行醫箱往肩上一掛,他一回頭,發現李祥希一臉灼熱的盯著他,秦棣訕訕一笑,也不好真拒人於千里之外,何況今天這筆生意沒有李祥希的幫忙,還真做不成。

  笑了一笑,秦棣說道:「這次真要謝謝李專家給我介紹了一筆好生意啊。」

  「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秦醫生不用管氣!」李祥希客氣道。

  秦棣這一次不僅賺了一大筆錢,同時賺了三年壽命點,心情挺不錯地道:「李專家,今天我做東,請你吃個飯!」

  「這哪行,今天我做東,請秦醫生吃飯!」張錦華一聽這話,哪會錯過機會,立刻諂媚討好拚命巴結。

  「行,我看就這樣,張院長做東,我們大家一起吃個飯。」李祥希自然不願幹得罪人的事,算是成全了張錦華。

  「我去將車開過來!」張錦華二話不說,拔起兩片腳丫子飛快的往停車位跑,幾分鐘功夫,就將一輛奧迪開了過來,像一隻哈巴狗一樣親自給秦棣打開車門,就跟秘書伺候首長一樣小心翼翼把秦棣請上車。

  這讓那兩個跟班一樣的男子一陣臉部肌肉劇烈抽搐,不敢置信。尤其是那一個張大院長的司機,看到這一幕,心裡何其的震撼,他沒想到一向在醫院作威作福的張大院長,伺候起人來竟然是如此的利索,骨子裡都透露出一股諂媚,一點都不像做作,十分的自然,百分之一百是出自真心,沒有一點水分。

  張錦華朝這震撼中的小司機揮揮手,示意他自己回去,然後飛快鑽進了副駕席。

  「你回去吧!」李祥希向自己的跟班交代兩句,也鑽進車裡。

  ……

  汽車七轉八轉,出了花鳥市場,經過一家行銀時,秦棣順便將支票兌現,存進自己卡里,另外提了兩萬塊現金。

  十多分鐘後,汽車抵達一家酒店。

  張錦華早就預頂好了一間包房,酒菜上齊,飯桌上其樂融融。

  李祥希和張錦華都是酒場上老手,氣氛拿捏很熟稔,秦棣一邊吃,一邊被兩人奉承的飄飄然然。

  吃完飯,換上茶水,張錦華瞄準機會,將醞釀許久的話說了出來,無非是讓秦棣幫幫他,讓他在姬家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秦棣並非沒腦子,一聽這話,他臉色一沉,耍大牌一樣看都不看張錦華一眼,就讓張院長那張笑臉僵硬在風中,秦棣轉過頭跟李祥希聊了起來。

  李祥希多聰明多事故,裝著不知情,主要是他跟張錦華沒多少交情,沒強大到可以為張錦華兩肋插刀,更不願意因此得罪秦棣,所以很入戲的跟秦棣扯著一些醫術上的問題。

  被晾在一旁的張院長一臉尷尬,心裡不是滋味,自己一個堂堂院長,放下架子如此巴結你,這是多大的面子!你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吧,最起碼也給我一句話啊。

  要不是這件事非秦棣辦不成,張錦華真想一巴掌甩過去。

  「秦醫生……你看,這件事情,你能不能替我去求個情?」張錦華心裡再不爽,也只得忍氣吞生,厚著臉皮繼續巴結。

  「求情?」秦棣有表示了,一臉的惘然道:「跟誰求情?」

  「跟姬書記。」張錦華趕緊道,一臉的期待。

  秦棣「恍然大悟」,然後瞥了張錦華一眼,微微一皺眉,秦棣做出一副很難為地樣子,道:「張院長,這恐怕不合適吧,畢竟我姬家,也沒多少交情啊!」

  張錦華臉上露出微笑,柔聲道:「怎麼會沒交情呢?姬老的病,不是秦醫生治好的麼?姬家可是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只要你一開口,姬書記一定會賣你這個面子!」

  秦棣微笑道:「我不覺得我的面子有這麼大。」

  「秦醫生面子有天大。」張錦華一臉肯定道。

  「張院長太抬舉我了!」秦棣淡淡笑道,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面。

  「一點都不抬舉,我說的是實話。」張錦華道。

  「張院長真是會說笑話,我的面子怎麼可能有天大?」秦棣呵呵一笑,嘴裡嘣出一連串「啪,啪啪,啪啪啪」的聲音。

  「在姬家眼中,秦醫生的面子就有這麼大。」張錦華信誓旦旦地道,他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秦棣臉上,所以他根本沒發現秦棣敲桌面時樣子和嘴裡嘣出「啪啪啪」的聲音。

  「張院長,你不覺得求人辦事都需要表示一下麼?這天下可都沒白吃的午餐啊!」秦棣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把話挑明。

  張錦華一愣,立即恍然了,這小子要敲竹槓。

  秦微微一笑,似乎已經可以聞到了鈔票的油墨味,一個院長的身家肯定不斐,不讓他出點血,秦棣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自己,何況這種送上門的冤大頭,不狠狠的宰一下,也太對不起黨和人民了!

  果然,張錦華一聽這話,飛快的從自己包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笑道:「秦醫生,這卡里有十萬,密碼六個8,是我小小的一點意思。」

  秦棣甩都不甩他一下,只是幽幽了口氣,道:「張院長,這件事我不是不肯幫忙,主要是姬書記這種日裡萬機的大人物,會給我一個窮學生面子麼?恐怕見上一面都不可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張錦華知道這個價位不能令秦棣滿意,趕緊又掏出一張銀行卡出來:「二十萬,秦醫生,這卡里有二十萬!」

  秦棣嘆了口氣:「求人辦事我也得送禮,不然都不好意思上門。」

  張錦華拿起桌上的絲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吸了口氣,又是一張銀行卡掏出來:「十萬,秦醫生,總共四十萬,不少了!」

  「四十萬在深海能買到幾平米房子。」秦棣云淡風輕地道:「何況求姬書記這種人物辦事,沒有個幾百萬,恐怕姬家的大門都進不了……張院長,如果你說的是四十萬美金的話,我會考慮去試一下。」

  張錦華臉都綠了,又掏出一張銀行卡,一臉肉痛道:「我再加二十萬,這已經是我極限了。」

  「那行,我去試一試。」秦棣猶豫了一下道:「不過我只有五層把握,主要是我人微言輕,就怕姬家不給面子啊!」

  張錦華臉上肌肉狠狠抽搐起來,一咬牙,掏出了一把鑰匙,恨恨地道:「這是湯臣一品,一套一百四十平米房子的鑰匙,秦醫生要是把這事辦成了,我明天就把房子轉到你名下!」

  這一次,張錦華可是砸了血本,一套湯臣一品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這可是好幾百萬啊!

  秦棣這幾聲嘆息,可是把張錦華近半的家產都嘆了出來!

  不可謂不毒不厲害啊!

  秦棣知道沒多少油水可榨了,準備見好就收。

  只是秦棣看著張錦華那一張苦瓜臉,心情十分的不爽,錯過了這次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收拾他。

  忽然,秦棣心中一動,裝著勉為其難其實一點不客氣地將桌上的幾張銀行卡和鑰匙都收了起來,然後他看了看張錦華,臉上露出親熱的微笑:「張院長,我看你今天的氣色很差啊,這可是大病的預兆,來,我給你把把脈!」

  張錦華愣了一下,心想老子哪裡有病?不過他哪敢猶豫,乖乖的伸出手。

  秦棣裝模作樣手一搭在張錦華手腕上,就被一陣強烈的光芒給刺得一陣暈眩。

  秦棣定眼一看,一塊百達翡麗休閒手錶從張錦華袖子裡露了出來,十二顆約有一克拉的鑽石在燈光下燦燦生光,秦棣賊眼一轉動,微一沉吟,道:「沒什麼大問題,是小病,不過也得治,我這裡有種『去疾丹』,只需要一顆,保證藥到病除。」

  「這,這怎麼好意!」張錦華有種感覺不妙。

  「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們多熟,別跟我客氣!」秦棣飛快的從行醫箱裡掏出一顆「去疾丹」,硬塞到張錦華手裡,笑容燦爛地道:「張院長,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這丹藥我不收錢了,只不過張院長也知道我行醫有一個規矩…………所以,這顆『去疾丹』,我只要張院長三年壽命來換。」

  無語加鬱悶表情就出現在張錦華臉上。

  可是秦棣卻拉著他的左手不放,一雙眼睛賊賊的盯在那塊百達悲麗Nautilus系列手錶上,突然「咦」了一聲,秦棣眼皮都不眨一下說道:「張院長,我怎麼感覺你這塊手錶與我有緣啊?真是怪事?難道這就是緣分?」

  「卟!」

  一口茶從李祥希嘴裡噴了出來,然後他使勁忍住笑意,憋得好辛苦,張都漲紅了……心想這小子壞,他碼的真壞!

  簡直比土匪還土匪啊,這是要把張錦華趕盡殺絕啊。

  李祥希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了。

  那位張大院院整人全傻掉,眼前一片漆黑。

  秦棣一雙賊眼已經瞄向了張錦華其他穿戴品上。

  張錦華只覺全身發毛,飛快的將手腕上的表給退了下來,放到秦棣手裡,然後他抓起丹藥說了一句「我願意」後,就飛一般徑直跑出了包房,好像是見了鬼一樣。

  秦棣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李祥希。半晌,他嘣出一句:「李專家,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水上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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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棋品,處女

  在秦棣無恥敲竹槓下,這次聚會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而李祥希在見識到某人的無恥之後,也知道眼前的年輕人不是個善類,識相地告辭。

  張錦華當然不笨,不可能砸了幾百萬後又把人給得罪了,出去調整了一下心態,又一臉諂媚走了進來,自然把剛才的事情給忽略不計掉,提出要送秦棣回去,而且是那種死纏爛打,哭著喊著要送秦棣回去那種。

  從這一點足可以看出,張錦華人品雖然不啥樣,但做人還是很道位,最起碼在被人敲詐了幾百萬後,還能將車開得四平八穩,還能一邊肉痛的抽搐著臉上的肌肉,一邊笑燦爛地說道:「秦醫生,明天一早,我就把房子過戶到你的名下。」

  「兩天之內,我給你擺平這件事。」秦棣也識相說了一句。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揮手告別。

  不過秦棣還是從張錦華那張臉劇烈抽搐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深深的恨意,卻一點不介意,因為秦棣根本沒放張錦華的那點恨意放在眼裡,一個醫院的院長,還不敢跟他玩陰的。

  不知不覺,秦棣沒有發現自己現在的心態在變,已經不是那個不願做出頭鳥,一心只想讀好書,找分好工作,賺幾個錢,討一個好老婆的秦棣。因為他的本性在一點一滴暴露出來,或許終有一天,他會找回曾經的那個自己,因為現在,秦棣已有了野心。

  一顆不甘居於人下的野心。

  所以他才如此的鋒芒畢露。

  哪怕是面對姬老姬一蠻時,秦棣的鋒芒,也不曾收斂過。

  所以面對張錦華的恨意,他才如此果斷的忽略不計。

  這是一種站於高處,俯視腳下風景的心態,雖未成氣候,但虎豹之駒,雖未成紋,已有食牛之氣。

  秦棣回到寢室,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陌生號碼,深海本地的,接通來後一聽,秦棣從遙遠的記憶中終於想這一號人物——輔導員,而且一張口就問他人在哪裡?

  「寢室!」秦棣一邊回答,一邊莫名其妙,不明白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輔導員為何找上他。因為這位輔導員簡直太奇葩了,秦棣上大學整整兩年,和他見面的次數絕對不會超過五次,平時一副沒事別找他,有事也別麻煩他,所以秦棣連這丫的電話號碼都不存,他長啥模樣子秦棣都快忘了。

  五分鐘後,敲門聲響起,然後不等秦棣去開門,對方徑直闖了進來。

  一身西裝革履的輔導員看到秦棣就如臨大敵地說了一句:「你闖禍了?你闖大禍了?」

  秦棣云裡霧裡。

  「校長請你去喝茶。」第二句話後,輔導員看著秦棣眼色都變了。

  「在哪裡?」秦棣問道。

  「校長辦公室。」第三句話後,輔導員看死人一樣看著秦棣。

  秦棣二話不說就出門,輔導員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一邊風馳電掣趕到校長辦公室,輔導員就要敲門,秦棣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嚇得輔導員一頭大汗。

  秦棣一進門,發現屋子裡就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令秦棣頭疼的人物;校長唐子寅不用說,一頭老狐狸,道行深得可怕;一個更令秦棣畏懼,正是他的美女老師唐盈盈,冰氣十足,秦棣進來,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兩人坐在一起,正在下圍棋。

  唐子寅輕輕瞥了秦棣一眼,沒說話,繼續下棋。

  唐盈盈回頭一看,見是秦棣,眉頭就擰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學生沒有好感,也沒說話。

  直到一盤棋下完,唐子寅棄子認輸,似乎這才發現秦棣一樣,順便朝那位一進門就跟秦棣劃分界線的輔導員點了點頭,然後端起茶几上棋盤附近的茶杯,看著秦棣微笑道:「小子,會不會下圍棋。」

  「我對象棋有興趣,圍棋太傷腦了,不輕易下!」秦棣淡淡回答道。

  「會下就行,你跟你唐老師下一盤。」校長端著茶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

  秦棣直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唐盈盈皺著眉頭瞥了秦棣一眼,一臉的不屑,好在沒拒絕。

  雙方收棋子,然後唐盈盈猜黑先行,隨手落下一枚棋子後,她那張性感的小嘴角一勾,同時眼角餘光瞄著秦棣,顯然,她並沒把秦棣的棋藝放在眼裡,自然十分蔑視。

  秦棣也不說話,拈了拈棋子,一字落下,中規中矩。

  數十子過後,秦棣棋風渾然一變,犀利無比,如獅子博兔,君臨天下。

  「咦!」校長感興趣了,站起身來走到棋盤邊,眯著眼睛,觀察戰局。

  唐盈盈已經沒有先前的隨意,玉指拈著棋子,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又過了二十多子後,秦棣勢如破竹,屠殺一片。

  這下連一旁的唐子寅都不得不為這個侄女捏把冷汗,就別提唐盈盈此刻的感受,拈著棋子就是不肯落下,對著棋盤發呆,偶爾抬頭瞥一眼一臉平淡的秦棣,再低頭研究棋局,一頭的香汗。

  唐子寅大概是很少看侄女在棋盤上吃如此大虧,心裡偷著樂。

  「下不了,可以認輸啊。」秦棣撇了撇嘴,他對這位美女老子十分的不感冒,冷嘲熱諷,淡淡道:「不服氣可以再下一局。」

  唐盈盈俏目一瞪,臉上一片冰冷。

  秦棣毫不畏懼道:「看我也沒有用,再看十天你這盤棋也輸定了!」

  唐盈盈大怒,隨即洩氣,道:「再下一局!」

  重新開局,唐盈盈徹徹底底收起了輕視之心,眼睛第一回流露出不加掩飾的鬥志欲,她安穩佈局,試圖步步為營,一步一步推進,奈何秦棣一記亂刀當頭斬下,打了她一個措手不急,只能與他展開爭鋒相對,同時以不變應萬變。

  豈料秦棣一招劍走偏鋒,有無敵的氣焰,意氣風,攻城拔寨一氣呵成。

  唐盈盈處處捉襟見肘,汗香一頭。

  秦棣靈氣和霸氣十足,而且心思縝密,環環相扣,鐵了心要在棋盤上肆虐這位美女老師一把,勢如破竹令唐盈盈無路可走。

  「再來。」這一次,美女老師認輸倒是乾脆,收好棋子後,她冷冷冰冰說了一句:「有本事,你再贏一盤。」

  這話就有威脅的成分。

  秦棣一點不懼怕,打定主意不放水。

  而且棋風更加凌厲無比,一整盤棋,將唐盈盈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正要幾下將她搞死,一隻玉手在棋盤上輕輕拂過,秦棣白子就不見了好幾枚,本來一片大好的情勢,瞬間四面楚歌。

  秦棣大怒:「你偷我棋子幹嘛?」

  「誰偷你棋子啦,你哪隻眼睛看到了?」唐盈盈死不承認,俏目一瞪,氣勢十足:「下棋,下棋,這一盤我贏定啦!」

  秦棣棋子一放,道:「不下,我不和沒棋品的人下棋。」

  「誰沒棋品了?」這位千嬌百媚的美人怒了。

  秦棣淡淡道:「棋品如人品,原來是刁蠻成性啊,難怪沒男人要,二十多歲的女人,竟然還是一處女!」




第45章 雙簧

  不溫不火幾句話,令唐盈盈惱羞成怒。

  啪!棋子灑落一地。

  唐盈盈猶如一頭髮怒的母老虎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她聲調不高,語氣不重,她居高臨下看著秦棣,氣焰跋扈不行地道:「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次?」

  「老處女!」秦棣撇了撇嘴,清清淡淡道:「而且是一個沒有棋品的老處女!」

  「秦棣,我要殺了你!」唐盈盈張牙舞爪,氣勢十足,真有殺人的衝動,只是懾於秦棣體型高大,四肢發達,在敵強我弱情況,她還是果斷選擇咄咄逼人之勢。

  秦棣直接忽略掉她氣勢凌人和那道殺人的眼神,眯起眼睛說道:「就怕你沒那本事!」

  一旁的唐子寅望著母老虎一樣的侄女,又瞧了瞧云淡風輕中的秦棣,眯起眼睛,嘖嘖稱奇,一點上前勸架的心情都欠缺,端著一杯茶看好戲。只是可惜那位輔導員,在唐盈盈一身冰氣下,嚇得戰戰兢兢,不知道是該罵秦棣不知死活,還是真認為唐盈盈刁蠻成性,老處女一枚,可不管怎樣,他都嚇得不輕,額頭上都冒出冷汗。

  好在校長大人似乎終於發現他的存在,朝他揮軍手,同時飄了一個警告的眼神過去。

  輔導員如臨大赦,飛一般奔出辦公室,同時提醒自己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唐盈盈顯然發現跟秦棣玩氣勢凌人的把戲鬥不過這傢伙,微微一笑,收斂了火氣,小小威脅道:「秦棣,你別忘了我是你老師,這個學期你想不想掛科?」

  「我每個學期都掛科,不差你這一科。」秦棣輸人不輸陣,死豬不怕開水燙。

  唐盈盈怒了,鳳眼瞪著這個膽敢罵她老處女的學生,憤怒道:「秦棣,信不信我想辦法讓你沒法在學校混下去??」

  「呦,真不湊巧,我正打算退學呢,唐老師這是成全我啊!謝謝啊!」秦棣玩味地道,彪悍十足,不是一般的桀驁不馴。

  唐盈盈氣得不輕,一張性感的小嘴一張一張,漂亮的臉蛋泛紅,胸前一對雙峰一起一伏,十分的壯觀,而秦棣位置恰好可以飽覽她胸口的風景,好寬廣的「胸襟」呀。

  唐盈盈似乎也發現了秦棣肆無忌憚地將視線投向她胸部,感覺自己衣服包裹下的雙峰,被那雙賊眼一覽無餘,唐盈盈洩氣了,臉色一變,轉頭看著唐子寅一臉委屈,楚楚可憐地道:「校長,這學生非禮老師!」

  「我沒看見!」校長一點不怵,置身事外。

  「我一般不非禮老處女。」秦棣淡淡地道,心裡樂壞了,難得讓這妞吃下如此大虧,他心裡爽翻了。

  唐盈盈氣得咬牙,她自負清高,資本足夠,奈何秦棣已經今非昔比,敢把姬家都不放在眼裡的傢伙,唐盈盈跟他玩氣勢凌人,太小兒科了,不是唐盈盈背景底氣不夠足,而是差了他那股睥睨天下和桀驁不馴的豪氣,於是秦棣很不客氣地將唐大小姐晾在一邊,轉頭望向一直隔山觀虎鬥的唐子寅,微笑道:「校長召喚我,不會就是為了讓我跟一個沒棋品的女人下棋吧?」

  唐子寅苦笑,唐盈盈冷冷道:「誰沒棋品?」

  秦棣裝著沒聽見。

  唐子寅頭大,看了看秦棣,又瞧了瞧侄女,他怎麼看這一男一女都像是一對狗男女,怎都有種冤家路窄……不,冤家的感覺。

  罪過啊!

  校長大人幽幽嘆息一聲,皺著眉頭看著秦棣道:「張哲那件事,依我看,就這麼算了!」

  秦棣正色道:「這不行,總得給受害人一個公道啊!」

  「是啊!是要給受害人公道!特別是像你這種行兇傷人的罪犯,就該拉去槍斃!」唐盈盈冷冷冰冰道。

  「我這是見義勇為好不好?」秦棣淡淡道。

  唐盈盈冷笑道:「見義勇為也能把三個人的手腳打斷,而且還有兩個人,一個重傷,一個肋骨也斷了五根,這樣的兇殘手段,你也敢說是見義勇為?秦棣同學,這分明是行兇好不好?」然後她也不看秦棣臉色,轉過頭看著唐子寅道:「校長,我覺得這種惡劣的傷人案,我們一定要報警,一定要用法律來給受害人一個交代。」

  秦棣冷漠道:「報警?你以為公安局是你家開的?」

  唐盈盈微微一笑道:「公安局還就是我家開的。」

  秦棣「嗯」了一下,突然想起這妞的老子不就是市公安局局長麼?

  公安局說是她家開的,還真不為過,難怪這妞左一口行兇傷人,右一口報警,原來她是有底氣的啊。

  唐盈盈似乎看穿了秦棣心裡想法,冷冷道:「所以秦棣同學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然我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秦棣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他人不笨,豈會瞧不出唐子寅和唐盈盈唱的是那一齣戲。

  這分明是雙簧,一個黑臉一個白臉,是要他在張哲這件事上,做出妥協。

  不過秦棣才不會輕易上當,用鄙視的眼神瞥了唐盈盈一眼。

  唐盈盈一看,氣就來,不顧一切,狠狠威脅道:「秦棣同學,你別懷疑我沒這能耐,這一點,我相信你心中有數,你要是不想整天被警察跟在身後,你當然也可以無視我的存在。」

  秦棣有些惱了,這傢伙什麼都吃,就不吃威脅,冷漠道:「喲,唐老師真以為你爸是李剛啊,多大的官威啊!嚇唬人是吧!可是我才不怕,因為我好歹也認識一兩個馬馬虎虎比你老子過得去的人,你能讓警察跟在我後面轉,我就能請人讓紀委的人跟著你爸身後轉,就看誰耗得過誰?對了,唐老子,你別懷疑我有沒有這個能耐,這點你爸心裡比你更有數。」

  「你……」唐盈盈大怒,隨即洩氣,這一點,她心中一樣有數,只是實在氣不過自己的學生跟自己這樣說話。

  她恨得咬牙牙,詛咒秦棣祖宗十九代。

  秦棣甩都不甩她,黑臉不成,自然白臉登場。

  果然,唐子寅好像沒聽到秦棣跟唐盈盈針鋒相對一樣,笑眯眯,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依舊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眯著眼睛笑道:「秦棣同學,你怎麼可以這樣跟老師說話!來,喝杯茶,我們慢慢談,不就是給受害人一個交代嘛,你說,怎麼個交代法,只要不過分,我們都可以談嘛!」

  秦棣自然沒強大到敢跟這位校長作對,客客氣氣地道:「我要賠償。」

  唐子寅也很上道,直接挑明道:「你要多少錢?」

  「兩萬!」秦棣斟酌了一下,沒敢獅子大開口,主要是他心裡有數,要是說多了,估計校長大人一巴掌就會甩在他臉上,秦棣可不敢跟這位笑面虎大打出,百分之百挨打了也只能忍氣吞生,而且還是沒有一點怨氣不敢報復的那種,所以秦棣很識時務的報出了一個靠普的數字。

  唐子寅很滿意,事情也沒想像的難,二話不說從抽屜拿出一疊鈔票,從中抽出了兩疊,直接砸在秦棣面前:「數一數。」

  「不用!」秦棣回了一聲,沒看茶几上的兩萬塊,而是瞄了一眼唐子寅手上的那一疊鈔票,起碼還有八萬,秦棣立即知道自己報少了,校長的底線應該是十萬。

  秦棣心裡十分不爽,知道這是校長故意氣他,卻毫無辦法。

  唐盈盈終於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似乎只要秦棣不爽,她就十分的爽。

  「小子,你可以滾蛋了,記住不要再找張哲的麻煩,不然我就找你麻煩。」校長多直接,逐客令下得如此拉風還加威脅。

  而且秦棣聽後,還不敢有一點脾氣,老老實實的拿著錢走人,只是快到門口時,校長大人突然問了一句:「小子,你圍棋跟誰學的?」

  「一個把我從十二歲拉扯長大的老人!」秦棣回了一句,腦袋裡突然想福利院那個總愛微笑,總愛撫摸著他腦袋,說一番他似懂非懂的話的老人。

  校長「哦」了一聲,沒有表示,直到秦棣走出房間,他才回過頭來看著侄女,微笑道:「如何,吃虧了吧!我就說了,這小子吃軟不吃硬,你就偏不信,要跟他來硬的。這下好了,被自己學生狠狠教訓一頓,心裡不好受吧?」

  唐盈盈撇了一下嘴,不悅道:「三叔,他不就是仗著姬家才敢如此放肆嘛?」

  唐子寅樂呵呵的笑了一笑,道:「你也不是要叫警察成天跟著他屁股後面轉嘛?這是仗誰的勢?」

  唐盈盈白了自己叔叔一眼,道:「我就是看不習慣他那副誰都不怕的樣子。」

  唐子寅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搖頭道:「他這不是叫誰都不怕,他這是叫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從品性上來說,秦棣人品不錯,我雖然只跟他見過幾次,但我看得清楚,這個學生為人處事,很有自己的一套,是一個走陽路子的人,而且有俠義之風,所以難免脾氣直了一點,就拿他教訓張哲那幾個紈褲來說吧,我不說他下手多毒,單單是這行為,就值得人佩服,這也是為什麼我喜歡這學生的原因…………因為這樣的學生,這個世界太少了。」

  唐盈盈哦了一聲,自顧自莞爾一笑,狡黠笑道:「其實我也看不慣那幾個紈袴,早就想動手教訓他們一頓,只是讓他搶先了,不過很符命我口味,但我就是看他不順眼,第一回遇到敢跟我這麼犯沖的學生,太氣人啦,早晚有一天,我非叫他吃不了兜著走,哼哼……」

  唐子寅無可奈何瞪了她一眼,想了一想,突然道:「盈盈,你也該找個男人管了!」

  「我要你管!」唐盈盈瞪了三叔一眼,一甩頭,轉身就走,一身貼身的衣服,將她的曲線勾勒得不能更s形更飽滿了,這是一個容顏氣質都萬中無一的女人,只可惜太過強勢,也只有秦棣敢當著她的面說她是老處女,不過以唐盈盈驕縱脾性,一定會要秦棣好看,因為這妞腦袋裡正想著如何找回這個場子呢。

  出了辦公室,她拿起電話,正想拔號,想了一想,她又放下,不停告訴自己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半會。

  「千萬別落到姑奶奶手裡,不然叫你做不成男人!」

  只是下一次交鋒,是誰會更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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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求援

  秦棣邁著小步走出校長辦公室,他一點不在意得罪美女老師後,會有什麼樣的嚴重後果,反正他不認為唐盈盈敢拿他怎麼樣,所以他不膽心唐盈盈報復。

  回到寢室,已經是6點半快七點的樣子。晚上有課,不過秦棣直接選擇逃課,反正校長都說了要給他通融一下,秦棣自然不敢不領這分人情,所以早早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抽了一支香煙,看了看放在床上的兩萬塊,這錢秦棣可沒想過要吃下,身家數十萬的他還沒把這兩萬塊放在眼裡,打算找個機會把錢交給那位雷鋒女俠,畢竟人家那天晚上也受到了驚嚇,而這錢本就是秦棣為她討來的,不過秦棣一時間忘了她在那個班,打算下次遇到了再給她。

  上網看了一會波多野結衣的美圖,其實秦棣偏愛蒼井空,只是這位女老師從良了,不輕易出新貨,秦棣也只好選第二愛波老師。

  沒過幾分鐘,電話響了。

  是李偉打來的,說下個月五號有節目,他過生日,地方隨他們選,消費五萬塊以內他都能承受,同時表示如果有人帶女朋友,過夜的房錢他可以出。

  果然是錢多人傻不怕宰,一大金主啊!

  秦棣掛斷電話後,拿起外套就出了門,直奔校區內那片小樹林,在嘗到《九五戰神圖》帶給他強大暴力後,秦棣已經深深迷戀上了這套高深的養生功夫。

  而接下來的日子裡,秦棣雙線著戰,早上晚上,他修煉《九五戰神圖》,而白天,他大多數呆在長/寧區花鳥市賣丹行醫,只是生意欠佳,也沒冤大頭肯花數萬塊買下他的丹藥。

  兩天後,秦棣改變策略,以行醫為主,賣丹為輔,而且收費超低,連診費都不要,「去疾丹」也從原來三萬三的高價,降了三十三塊一枚,可謂是吐血大甩賣,好在秦棣從張錦華那裡敲詐了六十萬,第一次賣丹又賺了三十三萬,家底頗豐,不差這點錢。價格一降下來,加上秦棣確實有幾把刷子,幾天下來,來找秦棣看病的也有五六個人,無不是藥到病除,這讓秦棣名氣漸漸響亮了起來,上門求醫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星期下來,秦棣樂了,十多個病人讓他賺翻了,整整十多年的壽命點啊!

  而秦棣賺壽命點很有技術,也講良心,遇到年老的,生小病的,他收費以天和月算,而且免費贈送丹藥,遇到年輕的,生大病的,通常下狠刀子,一宰就是一兩年,而病人們一點不懷疑秦棣在坑害他們,原因有兩點。

  第一點,沒人相信秦棣幾句話功夫,就真把自己壽命給坑走了,只以為這醫生規矩,而且挺奇葩,所以一當秦棣問他們願不願用壽命來換藥時,十分痛快就答應下來;第二點,秦棣醫術高超,收費超低,幾乎是白送,抱著有便宜不賺王八蛋,多數病人在秦棣這裡嘗到甜頭後,還感恩戴德幫秦棣去拉生意,……瞧,多好的人啊,被秦棣坑了還幫他拉皮條。

  所以秦棣生意想不火爆都不行,現在一天起碼有六七病個人找他求醫。

  這畜生數壽命點都數到手抽筋,而且更令秦棣大喜的是,《九五戰神圖》進步飛快,彷彿這丫天生就是練武的料子,有如神助,沒有遇到一點瓶頸,勢如破竹加上又有「培元丹」這種靈丹的相助,他一口氣將《九五戰神圖》第一篇九幅圖全練成,分別是鶴行,虎奔,蛇舞,豹形,龍尾,獅吼,鷹擊,熊抱,猴動。

  現在他體內真氣精純無比,隱隱有突破《九五戰神圖》第一篇之象。所以這兩天秦棣沒有去行醫,躲在那套從張錦華那兒敲詐來的房子裡面,全力突破。

  而就在秦棣近乎「喪心病狂」全力閉關時,他電話響了,是馮軍的一條短信,打開後他就一愣:「速回來求援,要不然你那天救那位妹子就被人拉走了!」

  秦棣看完後愣了一小會,腦袋裡立刻浮現了安心的樣子,心想難是張哲那畜生沒吃夠教訓,膽大包天又去找人家姑娘的麻煩。

  秦棣不敢怠慢,立即動身,心裡估摸著這件事不是張哲做的,就是那個叫鐵男的傢伙,是要逼他現身,來報復來了!秦棣可知道鐵男那種江湖人物,向來是下手狠毒,安心這枚大美女要是落到他手裡,下場可能是骨頭都不剩。

  事情緊急,秦棣攔下一輛的士,價格翻倍,只救快,一路風馳電掣殺回學校。

  剛一到自己班上,秦棣就看到那位60美女站在馮軍身邊,焦急等待,眼眶紅紅的,顯然哭過。

  馮軍眼尖,第一個看到秦檔,跑到秦棣身邊緊張報告情況:「外語系,大一五班,你趕緊趕過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什麼情況?」秦棣問道。

  「我們班有人欺負安心?」60美女走過來娓娓道來……

  秦棣鬆了一口氣,只要不中鐵男那一夥人就好,幾個學生,秦棣還沒放在眼裡,所以根本沒聽60分美女下面的話,二話不說,看著她就道:「你帶路,我過去瞧瞧。」

  「我也去!」馮軍一聽,躍躍欲動,這丫做夢都想做大俠,整天想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平時有事沒事最愛去踩馬路,專挑小巷偏僻地方,就是沒遇到一位需要英雄救美的美眉。

  這時一聽有架要打,而且還是解救美眉女於水深火熱之中,他那裡還忍得住,豪情萬丈地叫著要干死那王八蛋。

  60美女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不過還是問道:「就你們兩個人?」

  「對,就我們兩個人!」馮軍理直氣壯地道,因為太他瞭解身邊的這哥們的武值力有多厲害,簡直就是武夫無雙。

  「可對方有兩幫人,都帶了十多個人,特別最囂張那個傢伙,帶的人明顯不是學生,人高馬大,十分的凶神惡煞,我一看他們就害怕。」60美女心有餘悸,好心提醒。

  「放心,我們是會武功的!」馮軍牛逼烘烘地道,秦棣已經走出好遠。




第47章 來,給爺笑一個

  60美女帶著秦棣和一臉興奮蠢蠢欲動的馮軍直奔外語系,一路上60美女把大致情況一五一十向秦棣做了個詳細匯報,沒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軍情,儘量提供給他一個真實的狀況。

  事情的經過十分的簡單,紅顏禍水外加爭風吃醋。

  聽60美女口氣,似乎有一個追求安心的傢伙太過低俗,軟的不成來硬的,帶人把安心堵在教室門口,企圖用強,美其名曰約會,安心當然寧死不從,那追求者就想用強,不知道是洩露了風聲,還是什麼的,另外一個追求安心的護花使者趕到。兩幫人一對上,當場就干了一架,當然有專門人員望風把守和清場子,事情很好的被這兩幫人控制在一定範圍內,沒驚動到校領導。

  而那些被清場的學生,大概是被警告過,所以也沒有一個膽敢去告狀。

  最後事情越來越嚴重,安心心裡越來越害怕,不知道是覺得秦棣欠她的人情還沒還完,還是出於什麼原因,安心第一時間想到了秦情,在兩幫人狠幹的時候安心叫60分美女去找秦棣。

  因為沒有秦棣電話號碼,只知道秦棣的班級,60美女趕到T16班鬼使神差找到了馮軍,這才有秦棣風風火火從閉關處殺回學校的一幕。

  最後,60美女心有餘悸道:「那兩幫傢伙打架下手特狠,來的時候,已有兩個倒在地上了,教室裡一地都是血。」

  「這麼生猛!」馮軍有些怯場了,特別聽到60美女說有一個光頭猛男一個挑五個校散打隊的猛將,而且還是一戰而勝,他臉色就有點蒼白蒼白。

  而60美女也生怕捲入這場風波漩渦,一到地點,給秦棣報了班級,她立即閃人。

  「這妞真他瑪講義氣啊?」本來還打算向這美眉要電話號碼的馮軍,一瞧60美女閃人比貓還閃得快,立即鄙夷的道。

  「能來報信已經不錯了,你還指望她會為朋友兩肋插刀?」秦棣淡淡回了一句,抬頭一看,只見大一五班教室外面走廊上,站滿了人群。站左邊的是十幾個校藍球隊和足球隊的學生,站右邊的是十多個西裝革履的壯漢,每一個壯漢均是戴著墨鏡,就差沒告訴對面的學生咱們是混黑的,他們悉數雙手交叉放在小腹,身材健壯,看架勢就遠非一般**混混可以相提並論。

  「秦兄,真要上啊?」馮軍一瞧這氣勢,英雄救美的心去了八層,剩下兩層都是害怕:「要不要通知李偉、吳宇,叫他們拉幫人過來?我兩真要上去,肯定不夠他們兩幫人坑,而且是毫無懸一邊倒,連招架的機會都沒有。」

  「沒事,有我在,你吃不了虧。」秦棣撇了撇嘴,最後給了他一句話:「再說,要倒也是我先倒,只要我沒倒,保證你身不會掛綵。」

  最後秦棣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害怕,現在可以回去。」

  馮軍大怒:「++,老子才沒這麼不講義氣,死就死,兩肋插刀的蠢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媽的,上就上……」

  他第一個沖上樓去,只是一邊往上走,一邊打電話,好像是一句:「………最少給我拉二三十個人來……要是少了一個就趕過來給我收屍……」

  秦棣輕輕一笑,沒多說,只是站在樓下望瞭望走廊上的兩幫人,知道這些不過是最外圍的蝦兵蟹將,真正的關鍵人物恐怕還是在教室裡。

  這一點秦棣猜的不錯,最關鍵人物還真在裡面。

  只是人數不多,就九個,有四個已經爬,傷勢不輕,渾身染血,剩下的四個,兩站著的,顯然是狗腿子,最後兩個坐在一張桌子邊,四目交錯一起,均是殺氣凜凜。

  這兩個人,一個正是迎新晚會的主持人汪勝宇,來頭不小,學生會主席,外面那幫藍球隊和足球隊的學生,就是他一個打話搬來的救兵。

  另外一個,十七歲左右,挺人模狗樣,穿著一件貴得離普的西裝,顯然家裡財大氣粗,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奈何家教太差,痞氣十足,留著一頭長發,挺古惑仔,嘴裡刁著一根中華,十分輕視的盯著汪勝宇說了一句話:「汪勝宇,你瑪啦不服氣盡算再叫人進,老子一個人也不叫,就我身後這傢伙,你的人要是把他打贏了,老子屁也不放,立馬走人;當然,你要是想群挑也可以,勞資就讓光子一個挑你們全部,在這裡挑也行,去操場挑也行,不過我擔心你們都不夠看,只怕會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媽啦,什麼東西,老子泡妞你也敢來管,不想活了!真他媽啦是孬種,剛才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不吭聲了,害怕了是吧?害怕了你媽啦就給勞資滾,安心我就帶走了!」

  汪勝宇努力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他不是懾於這小子的氣焰,而是十分畏懼那小子身後的那個光頭大漢,他有種直覺,這光頭絕對不是一般人,武值力強大得可怕,五個散打隊的悍將,竟被他幾秒鐘就給打爬下四個,一個雖然站著,不過顯然失去戰鬥力。

  而且下手特毒,兩個恐怕受了內傷。

  看著對面囂張十足的小子,汪勝宇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知難而退,恐怕自己帶來的一群人沒有一個能立著走回去。

  可是要他放棄,他十分捨不得,他目光也悄悄地瞥向那個安靜坐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的女孩,心時實在難以取捨。

  沉吟了一會,汪勝宇只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黃青弟,你再橫,也不能亂來啊!」

  「勞資今天就亂來了,你瑪啦你以為自己是學生會主席勞資就會怕你,要不是念在你爸跟我紅姨還有一點生意上的交情,老子早就叫光頭打斷你三條腿。」從小囂張跋扈的黃青弟早就養成了不可一世的脾氣,加上今天他請來了他姨的一個打手,他睥睨一切,當真有捨我其誰的霸道。

  汪勝宇被罵得臉色漲紅,卻偏偏不敢罵回去,只是不甘心的回了一句:「你這樣追女孩不覺得沒有品味嗎……」

  「沒品味總比沒得品好,總之一句話,今天安心跟我去看電影,你要敢攔我,就別怪我叫光子下狠手。」黃青弟似乎真動了肝火,那張小白臉相當猙獰,他看汪勝宇仍然不動,甩手就是一巴扇了過去。

  汪勝宇措手不及,挨了一耳光,好在這小子身子被酒色掏空,勁力不大,沒有大礙。

  而黃青弟乾脆利落的直接走到安心跟前,這個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麼是放長線,釣大魚的小子,泡妞手段不外乎是砸錢,砸到她媽都能動心,自然不會放下他無雙霸氣低三下四說溫柔話,霸氣無雙地看著女孩道:「安心,你讓那三八去搬救兵,那救兵是你什麼人?朋友?親戚?還是情人啊?」

  安心一聲不吭,緊緊咬著嘴辱,只是眼神不停地往教室門口看。

  慌亂的眼神中,藏著那一絲絲的擔心,既有一種希望,也有一種害怕,似乎不希望某人再為自己陷身麻煩之中。

  黃青弟笑容很陰地道:「最好是你親戚,這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得叫他一聲哥或叔,要是朋友,是男的來多少我收拾多少,而且允許他們儘管搬救兵拉增援,一樣來多少今天我就收拾多少;女的嘛,不夠看,來了也沒用,不過他要是你男朋友,我現在就給你一句老實話,他要是敢來,我讓他生不如死。你別懷疑我沒這本事,那光頭有多厲害你也看到了,放心,我不會讓光子把他打死,我只會打斷他跨下那條腿,讓他一輩子做不成男。這樣一來,我心裡就舒坦了,因為一個太監,還根本沒資格讓我去吃醋。」

  「你是個禽獸,而且是一個沒有教養的禽獸。」安心抬起一張淚臉。雙眼通紅的盯著這個無法無天的畜生,素養歷來不錯的她,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

  黃青弟大怒,安心這句罵,似乎觸犯了他底線,他揚起手就要賞她一個耳光,勢大力沉,辣手摧花。

  眼看一朵小白菜就要吐血,黃青弟這一巴掌卻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捨不得打,而是被人握住了他的手腕,而且耳邊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男人的本事不是體現在打女人上。」

  黃青弟轉身,正視著這個敢壞他好事的陌生傢伙。

  一個黃青弟怎麼看也是個土包子的傢伙,穿得廉價,人沒他帥,錢沒他多,十足一副欠挨的樣子。

  大失面子的黃青弟把對安心的怒火第一時間轉移到這個敢多客閒事的傢伙身上,不過他沒親自動手,朝著身邊的光頭叫了一聲:「光子,你瑪啦傻了,給我打他啊!」

  其實根本不用黃青弟說,在秦棣抓住黃青弟手的一瞬間,那個光頭生怕黃青弟吃虧,就好似一頭猛虎一樣撲了過來。

  殺氣凜凜,一上來,就下狠手,一拳搗出,直擊秦棣喉嚨。

  這一招,說是必殺一擊,可是他門戶大開,又像是一招以命博命的打法,其實秦棣看得清楚,知道他真正目的,還是害怕秦棣傷了黃青弟。

  所以不顧一切,只為救人。

  只可惜他動著太慢,秦棣賞了黃青弟一耳光,直接將這丫扇出一米多遠,然後秦棣頭也不回,吱,跨出一步,側過身來,雙拳同時間彈出,趁著光頭門戶大開的機會,瞬間爆發,雙拳全部轟在光頭胸口上,讓他一陣氣悶,幾乎喘不過氣。

  秦棣不給他迴旋餘地,得寸進尺,他長驅直入,左拳直接擊向光頭頭部。

  光頭本能想躲閃,剛想揚腕出手回擊秦棣脖頸,誰料秦棣招「龍尾」,化腿為鞭,狠狠劈在他右腿上,又准又狠,直接將他這個近兩百斤的大漢劈得飛了起來,差一點就倒在地上。

  一波攻勢餘波未平,秦棣再次欺身而進,化拳為爪,五指陷住光頭喉結,一陣刻骨的刺痛,令光頭慘叫起來,再無反抗之力。

  秦棣一個肘擊,撞了過去,然後在教室內外,所有人目瞪口呆中,那個光頭壯碩身體毫無懸念地斜飛出去。

  而瞬間就把這個剛才還大殺四方,令汪勝宇與一群學生深深畏懼的漢頭干爬下的秦棣,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揚一個微笑,看著依舊紅著眼睛流著淚的女孩,笑眯眯道:「哭什麼哭,我不是來了嘛?來,給爺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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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虎犢子

  安心揚起頭看著這個又一次在她危及關頭橫空出世的傢伙,緊緊咬著嘴唇,安靜地流淚,就是不說話。

  秦棣最怕女人這副樣子,嘆息一聲道:「你還是別笑了!」

  安心興許刺激太大,一時間還沒回過神。

  秦棣轉過身去,十幾個守在教室外面的壯漢已經跑了進來,凶神惡煞,義憤填膺。而那個被秦棣一巴掌扇爬下的黃青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片刻的不敢相信和恐懼後,他雖然忌憚這位狠人的身手,但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再加上他被憤怒沖昏了所有理智,不顧一切,朝著那群明顯不是一般**的壯漢嚷道:「瑪啦,你們都傻了,給我上啊!打,給我狠狠的打…………++,沒王法了,我也敢打,長這麼大,我他瑪啦就沒被人打過!所以你死定了,你一定死定了!」

  秦棣眯著眼睛盯了他一眼,他生平最討厭、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二百五,他懶得再廢話,猛地跨出幾步。

  黃青弟嚇的不輕,他似乎見過一些大場面,知道秦棣真要抓住他,再來十幾個大漢也沒用,所以他一邊退,一邊嚷道:「你別過來……你瑪啦有本事別擒賊擒王,先跟我手下打……只要你打贏了他們十幾個,爺就今天就認栽!」

  秦棣甩都不甩他,步步逼近,神色淡然,大有過五關斬五將的武夫無敵之勢。

  「這傢伙不會是腦袋燒壞了想一挑一群吧!」

  教室內外的人有些傻眼了,並不覺得秦棣真是武俠影電中可以大殺四方的俠客。

  可秦棣就是這麼幹滴,一個沖步,奔向十幾個大漢。

  十幾壯漢雖然覺得不是秦棣對手,但是見對方都逼了過來,他們那還猶豫,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哪怕明知道秦棣不是善茬,他們居然絲毫不退縮,紛紛叫罵,有的順手操起教室裡的椅子,凳子,掃帚之類的東西撲了上去。

  他們戰鬥經驗豐富,不單一從秦棣正面進攻,十幾人剛一沖到秦棣面前,唰一下散開,從四面八方一起圍攻秦棣。

  秦棣視若不見,只顧往前衝,瞅準一個傢伙,秦棣就勢如奔雷一記衝拳,砸中一個渣滓的腹部,竟將那傢伙的身體悍然地砸離地面數寸高,然後斜飛出去撞倒兩三個人。

  憑藉這股衝力,秦棣殺出包圍圈,然後突然一個轉身,又是一個衝刺,打倒一片。

  短短十幾秒鐘時間,秦棣或扇,或戳,或掃,或踢,如君臨天下,猛虎入羊群,七八個壯漢就跟稻草人一樣躺下一片。

  這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別上的較量,哪怕擁有絕對數量上的優勢,羊還是羊,豈能與猛虎相搏。

  秦棣摧枯拉朽,掀起一片。

  頃刻間,人仰馬翻,十幾個人,土崩瓦解。

  這一幕讓准衝上來準備助拳的馮軍瞠目結舌,呆呆的看著秦棣大殺四方。

  汪勝宇也看傻了,心情複雜的瞥了一眼同樣驚呆的安心一眼,一肚子的不是滋味,看著安心的眼神彷彿在說,早知道你身後有這樣一位力挽狂瀾的虎人,我他瑪吃多了才敢來英雄救美。

  看著一地慘嚎的大漢,汪勝宇十分害怕這傢伙連他們這一群人也給屠殺了!

  好在秦棣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並沒有趕盡殺絕,只是目光幽冷的盯著黃青弟,邪邪地道:「殺人先殺馬,擒賊先擒王,於我而言,就像一坨狗屎!」

  「說,你現在服不服氣!」秦棣語氣不帶半點感情,眉頭挑了挑,臉龐有些猙獰。

  黃青弟看著秦棣狂嚥口水,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未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直到秦棣逼近他跟前,這傢伙才一臉慘白地抬起頭來,張了張嘴,十分的害怕,但很硬氣,有種輸人不輸場子,很不服氣地大叫道:「媽啦,算你狠,今天栽在你這樣的一個凶人手裡,老子不冤!不過這個場子,我早晚會找回來!別以為我黃青弟就怕了你。」

  「喲,還挺硬氣!」秦棣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黃青弟臉上,直接把這娃兒打倒,摔得他眼睛冒金星。

  「++你瑪啦……」戰鬥**旺盛的黃青弟一點不服輸。

  可落在秦棣眼裡,這不過是慣壞的孩子的爛德行,嘴巴又硬又臭,仗著家裡權勢不知天高地厚,不狠狠教訓他,他就不知道他爹是誰。所以秦棣不等他粗話狂吐,一腳踹在他腹部,差點讓這虎犢子吐出苦水,捧著肚子,身體弓成龍蝦狀,眼睛佈滿血絲:「++,你有種就殺了我,不然老子……」

  秦棣不等他下一句話出口,又一腳彈在這虎犢子小腹上,然後冷笑道:「不服氣,不服氣我打到你服氣!」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劇烈的疼痛讓黃青弟吃盡苦頭,終於搬出自己身份來嚇唬人。

  可秦棣那會吃他這一套,彎下腰又是一耳光扇在他臉上,冷笑道:「我管你是誰?服不服氣,不服氣再來,我到要看看是你嘴巴還是我拳頭硬。」

  這一耳光終於把黃青弟扇懵了,從小囂張無比,從沒吃過如此大虧的他,何時被人這樣狂挨過,這一刻他才知道什麼英雄氣概,什麼尊嚴面子,在強大暴力碾壓下,都顯得像一坨屎。

  所以他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打轉,卻硬是忍住沒流出來,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孬種!」

  秦棣撇了一下嘴,打算放過這小子,畢竟秦棣瞧得出,這叫黃青弟的小子囂張是囂張,卻沒爛到骨子裡,帶著一幫人來堵安心,非是要霸王硬上弓,而是要約這美眉去看電影,只是手段太過霸道和強硬,搞得他真像混黑的一樣,不然以他帶來的那幫人的實力,真要硬來,外面的那幫學生還真沒那實力攔住他,恐怕不等秦棣趕到,安心早就被這傢伙給糟蹋了。

  從這一點秦棣猜到這傢伙並不是太壞,只不過太騷包,泡個妞也搞得好像去征服全世界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如何如何的牛逼衝天,所以秦棣也只想給他一個教訓,並不想真把他給收拾了。

  「我才不是孬種!」

  黃青弟這種少爺脾氣的傢伙,最大的軟肋,就是怕被人罵孬種,何況是當著美女的面,他忍著劇烈的刺痛站了起來,偷偷把眼眶裡的眼淚給擦了,然後恨恨的看著秦棣道:「媽啦,敢對我下這麼重的手,等著……等老子抽根煙,再想法收拾你!」

  秦棣懶得理他,正要叫他滾蛋,這傢伙忍著痛掏出一盒煙,自己點上一支,想了一想,他莫名其妙抽出一支煙,在他一幫手下目瞪口呆下,他把那支煙拋給秦棣,把打火機也丟過去。

  秦棣接過煙和打火機,也有些犯傻了,不知道這小子唱那一齣戲。

  黃青弟抽著煙,吞云吐霧,似乎也發現這一幕確實有點詭異,咧著嘴道:「先讚賞你一支煙,呆會收拾你我才不會手軟。」

  「這娃兒腦袋肯定有病。」馮軍竄到秦棣身邊低聲道。

  「你媽才有病。」黃青弟瞪了馮軍一眼,隨手拋一支煙給他,然後他瞥了秦棣一眼,低聲罵道:「真他娘滴疼,也不知道下手輕點!」

  秦棣樂了,終於知道這傢伙是啥性格了,他也不點破,點上煙猛抽。

  「這傢伙不會被你打傻了吧?」馮軍點上煙,低聲在秦棣耳邊道。

  秦棣飛快地彈了一下煙灰,笑道:「有這種可能。」

  耳朵不是一般靈敏的黃青弟一瘸一拐走了過來,推了馮軍一把:「讓讓,給我騰個位置。」然後他就擠在兩人身邊,一聲不吭,默默抽煙。

  一教室的人都傻掉了,看著這兩個剛才還大打出手,你死我活的對頭,就這麼擠在一起抽煙。

  汪勝宇覺得這氣氛太***詭異。

  那個叫光子的光頭,掏出電話正在搬救兵,看到這一幕,他連話都忘記說了,只覺這世道變化得太快,自己那位「黃爺」太有才,太奇葩。不過更重要的是,似乎自己這頓打,好像要白挨了。



第49章 傾城女王

  男人的江湖肯定不會是一見如故,所以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根本是純屬扯蛋,就像秦棣永遠不相信有人喝下千杯酒後會不醉爬下,女人也永遠不相信男人之間莫名其妙的不打不相識,所以秦棣並不認為眼前這黃青弟真是傻鳥一枚,被挨了還像條哈巴狗似的諂媚討好,這種低級的迂迴戰術秦棣一眼就看穿,但是秦棣不以為意,既然這小子要跟他唱雙簧,他當然樂意跟他玩下去,主要是害怕這小子吃教訓沒吃夠,改天又來找安心的麻煩,秦棣可沒功夫跟這種長不大的小子爭風吃醋,所以打算讓他徹底死心。

  「不打算搬救兵?」一根煙抽完,秦棣瞥了一眼黃青弟,應付起來自然還綽綽有餘。

  「搬個雞/巴的救兵,光子都被你幾下打翻爬在地上,十幾個人被你幾秒鐘給秒殺,除非我紅姨和她幾個大將親自到場,不然單憑我自己,收拾不了你。」黃青弟咬牙切齒道,這不是恨,這是真他娘很疼,不過他一雙賊眼不停瞥向那個光頭。

  秦棣裝著沒看見,微笑道:「那叫你紅姨來收拾我啊!」

  「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黃青弟揉了揉肚子,自詡自己是江湖中人的黃青弟,大概武俠小說看得太多,並不覺得被英雄好漢收掇後就是一件很失面子的事情,反而他十分佩服有本事的人,至少這一刻秦棣在他眼中,是位好漢,不過佩服歸佩服,可被秦棣當著這麼多人狂挨一頓,仇還是一定要報的,否則他都覺得沒臉混下去。

  「剛才你已經很沒面子了,所以最好還是不要面子為好。」秦棣笑了笑,這傢伙典型的是一個被慣壞的孩子,最多也是一個頗有心計的小子。

  黃青弟臉上十分不爽,很不服氣,可是他心底實在畏懼秦棣武值力,想了一下,他認真道:「是你太變態,我鬥不過你,今天就認栽一次又怎麼?反正人這一輩子,總要輸上那麼幾回,我長這麼大,又不是沒吃過虧。」

  「喲,你還挺事故的嘛?」秦棣笑了。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人不傻,在明知鬥不過的情況,不服輸,才是傻雞/巴,太愚蠢的事情我可不會幹。」黃青弟鬱悶著又遞支煙給秦棣,撇開仇恨不說,他是打心眼裡佩服秦棣的武值力,自然而然的把剛才挨揍的事情忽略不計,很光棍的跟秦棣套起近乎來。

  秦棣哈哈大笑,感覺這娃兒有悟性,絕對是你有本事,他就服氣的那種。

  不過,真是這樣麼?

  秦棣把煙點上,吞云吐霧間,他看了一眼拿著手機悄悄打電話的光頭一眼,沒表示,讓他盡情的搬救兵。

  黃青弟不知道有沒有發現,或者是他太聰明,演技夠爐火純青,朝秦棣伸出手道:「拿來?」

  「什麼?」秦棣莫名其妙。

  「電話啊!」黃青弟撇了撇嘴,裝著很服氣地道:「把電話號碼給我,要不然我想報仇都找不到人。不過我可警告你,不是警告,是提醒你,你最好對安心好一點,因為我長這麼大,還真沒對那個女生這樣好過。」

  「對她好?對她好你還拉一群人來堵她?」秦棣想給這娃一巴掌。

  「我這是向她展示我實力好不好。」黃青弟很冤枉的叫道。

  「那一巴掌我要是不來,你真要打下去?」秦棣看著他問道。

  「打肯定是要打,不然我就沒面子,但是巴掌落在她臉蛋上時,難道老子不會收勁啊!」黃青弟耿直道:「再說她細皮嫩肉可愛模樣,我捨得下毒手摧花麼?」

  秦棣樂了,且不說這傢伙人品怎樣,但單是這一點,這娃兒就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而且秦棣很快的證實了這一點。

  因為這傢伙很快將他祖宗十八都掏給了秦棣,連他小學五年級就敢拿著一朵玫瑰花去追他語文老師,初一打群架被人追了五條街,高中時就禍害了無數良家,深海幾個頗有名氣的小明星似乎也跟他有一腿,說那些個娘們,只要你捨得砸錢,她們連最後的一絲尊嚴都會賣給你。

  秦棣聽著,沒附和一聲,讓他充滿成就感地噴射口水,不過對於這個橫行跋扈欺男霸女的畜生,秦棣給他的評價就是趁早打死在家裡,別放出去禍害好人了。

  終於,樓下專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落到了黃青弟那群手下耳光裡,簡直就是天籟般的福音,那個叫光子的光頭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第一時間就幾步走到黃青弟身邊。

  黃青弟也一下收聲,瞥了秦棣一眼,似乎很猶豫。

  秦棣看都不看光頭,抽了口煙,淡淡地對黃青弟道:「你增援到了,要不要叫上樓來再打一場。」

  「你早知道我在拉增援?」黃青弟有些驚訝了。

  「你這點小伎倆我都看不出,我敢單槍匹馬來挑你們一群人麼?」秦棣白了他一眼。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黃青弟抽了口煙。

  秦棣微笑道:「快去把人叫上來,打完了我好走人。」

  黃青弟吸了口氣:「你真不怕?」

  秦棣沒表示。

  黃青弟心裡就有點搖擺不定了,他抽了好幾口煙,望瞭望秦棣,又看了看窗外,最後把煙頭一丟,狠狠踩滅,看著秦棣認真道:「得,這仇老子也不報了,就當不打不相認,我今天就認你這個朋友!不過下面的人可不是我叫來的,百分之百是光子驚動了我紅姨,她來了,或者派人來了,所以你是生是死我不知道,因為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控制不了!我紅姨跟她那幫手下,歷來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不過真要是我紅姨來了,她最疼我,我會給你說話好。」

  秦棣微笑道:「那你趕緊去啊!」

  黃青弟愣了一下,道:「你不拿我當人質?」

  「人質你媽啦,給我滾,對了,把你的人一起帶上,不然我從三樓把你丟下去。」秦棣笑哭道。

  黃青弟聽不出秦棣這話幾分真假,聯想到這狠人的手段,他心裡還是挺害怕,見秦棣真沒留下他做人質的意思,他也乾脆,扭頭就走。

  他一幫手下,自然為他斷後,特別是那光頭,護在他身邊,一邊走還一邊警惕著秦棣,生怕他變卦,對黃青弟不利。

  一群人沒幾秒鐘,就走得乾乾淨淨,馮軍似乎這才覺悟過來,看著秦棣道:「原來那小子剛才是在跟我們唱雙簧,在拖時間等救兵啊!」

  「一開始是,最後嘛,恐怕就不是了!」秦棣微微一笑回答道,大概沒把黃青弟拉來的增援放在眼裡,直接走出教室,他想想看來增援的是方何人物。只是秦棣到走廊後低頭一看,秦棣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普,他有點悔後放走黃青弟了,因為來人何止是人物,簡直就是大人物。

  下面停了三輛氣車,好似三頭猛虎,霸氣十足,透露出一種捨我其誰的不可一世的氣勢;一輛是布加蒂,產自意大利,車型:EB16;一輛是薩倫,產自美國,車型:S7TWINTURBO;最中間一輛是勞斯萊斯,產自英國,車型:魅影。這三輛車加在一起,足以證明一切,秦棣都忍不住吸了口氣。不過他目光很快被幾個從車裡鑽出來的男子吸引住,人數不多,就五個,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秦棣的第一感覺,這五個人就像五把鋒利的寶刀,哪怕是簡簡單單站在遠處,也有種由內而外的鋒芒。

  秦棣自信能打贏兩個,超過三個就得拚命,四個就毫無懸念被幹掉,五一起上,秦棣百分之一百會被瞬殺。更重要的是,這五個人身上都有一股濃烈的崢嶸草莽氣,臉上都有一種妖邪之氣,好似五頭嗜血凶狼,血腥而殘暴。

  似乎感覺到秦棣目光,下車的五個男子,齊齊抬頭,把目光鎖定在秦棣身上。

  秦棣一接觸到他們目光,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濃烈殺氣。

  秦棣瞳孔忍不住劇烈收縮,身體緊繃,體內的真氣似乎被激怒,瞬間湧動起來,有種要噴射而出的感覺。

  「好強!」

  秦棣心驚,單單是一眼神,這五人就給他一種勢均力敵,他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想法,這五個人其中隨便一個,實力恐怕都跟他不相上下。

  單打獨鬥,秦棣只怕也得拚命。

  「媽啦,那小子何方人物,能請到這麼大的陣勢?」馮軍嚇得不輕,看著下面一群人,他怔怔出神。

  秦棣看著這一批人,這一下看來不背水一戰都不行了,卻突然看到黃青弟鼻青臉腫卻十分拉風的走向那輛勞斯萊斯前,把腦袋伸進車窗,說了幾句話,然後勞斯萊斯車門打開,一個女人;一個絕對能瞬殺眾生,注定如陳圓圓,楊玉環、西施、貂蟬一樣傾城傾國的女人,緩緩的,從魅影車裡走了出來。

  一襲黑色職服,高跟鞋,淡妝,她宛如她身邊的魅影一樣,散發出一種與生具來的優雅,卻又有一種不羈的活力,讓世界都為之一靜。

  她性感,卻有天使的氣質,有魔鬼的身材,更有魔鬼的氣質。

  她氣質複雜,優雅中,透露出無雙的霸道,像極了歐洲古時權傾天下的女王,也有史詩黑幫電影裡那種梟雄巨擘的氣質。

  這是一個不靠任何男人,也注定能打下一片大大江山的女人。

  她輕輕的站魅影旁,緩緩地抬頭,朝著秦棣看了一眼,絕世的容顏上,平靜而有些好奇,目光中,那是一種審視。

  秦棣小心肝撲騰撲騰亂跳,有一種超雞/巴被電到的感覺。

  片刻後,她好像說了一句話,秦棣沒聽清楚,只見她再次鑽進車裡,然後汽車啟動,絕塵而去。

  那五個實力強悍的男子,猶豫了一下,朝秦棣看了一眼,然後回到汽車裡,緩緩的離去。

  秦棣望著那輛魅影,突然想起了李延年的《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秦棣肯定,這就是黃青弟口中的紅姨,一個殺人不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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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女淪陷

  「這絕對是一個能令男人甘願背上千古罵名的女人!」馮軍站秦棣身邊,望著那輛一騎絕塵的魅影,有種「三軍慟哭俱縞素,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衝動。

  「也是一個令男人可望而不可即而自慚形穢的女人。」秦棣一樣「青眼望中穿」,然後瞥了好友一眼,秦棣心裡敢肯定,這傢伙要是周幽王,一定是為博美人嫣然一笑,點燃烽火,大戲天下諸侯,視天下安危於無物的一代昏君。

  「這樣的女人要是讓我睡一夜,我少活十年也願意,不,就是三十年我也干。」馮軍抹了把口水,直嘆這女人太他媽**了,在她面前,什麼美女老師,校花班長,御姐,絲襪,空姐,通通都是綠葉,差了她不是一星半點。

  「不用三十年了,你要是敢當面說要睡她,估計明天我得去給你收屍,而且死樣很慘,很有可能被人大卸八塊,保證你爹媽都認不出你長啥樣。」秦棣撇下這句話,轉身走進教室,這種女人,起碼不是他現在能奢望的。

  汪勝宇一群人沒走,不是不想走,實在是心中對秦棣畏懼害怕太過強烈,沒有一個人敢動。

  秦棣一進教室,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滾!」

  轟!

  鳥獸散。

  當然,他們這一群人中也有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特別是站在汪勝宇身邊那個散打隊的傢伙,是個老油條,大學幾年啥本事沒學到,爭風吃醋是把好手,為女人打架那是家常便飯,不過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輸了,最多被放點血,卻是青春的資本,是青春的驕傲,但今天情況有點不同,秦棣太虎,單槍匹夫,一個人掀翻一群,這樣的本事,他自認為自己拍馬都比不上,被罵滾蛋,他心裡也沒有一點仇恨,憤怒,羞辱,乖乖走人。

  汪勝宇是一句面子話都不敢留,夾著尾巴一顫一顫向著教室外走,看都不敢看那個自己窮追猛打了快一個月的女孩。

  「把地上那幾個一起弄走。」秦棣盯了汪勝宇一眼,吩咐道:「這幾個人趕緊送醫院吧,這種內傷不能忍,必須完全根治,否則後半輩子有他們苦頭吃。」

  汪勝宇不敢推脫,叫了幾個沒來得及走的學生,攙扶傷員,大氣也不喘上一口。

  一群人幾秒鐘走完,馮軍多知趣,叼著一根煙,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是一個上千瓦的電燈泡。

  教室裡只剩下秦棣和安心。

  兩人都很沉默。

  一個安靜淚如雨下,楚楚可憐,惹人憐憫。

  一個是最怕女人哭,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片刻的沉默後,秦棣主動出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笑臉,道:「怎麼樣美女,我打架厲害吧?」

  安心緊緊咬著嘴唇,就是不說話,眼淚猛流。

  秦棣嘆氣道:「美女,我好歹也把你從水深火熱中解救了出來,你不用拿著一張淚臉來對付我吧?我膽子小,不經嚇,你再哭,我可真的要跑路了!」

  安心爬在桌子上,哽咽起來,肩膀聳動。

  秦棣撓撓頭,無奈道:「姐姐,你別這樣啊,不然我都覺得自己深孽深重,該帶去槍斃。」

  沒有破涕為笑,只有輕輕的抽泣。

  沒有一點泡妞經驗的初鳥根本無法下手,看著越哭越厲害的小妞,秦棣心裡不是滋味,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想起她只不過是一個漂亮,有一些聰明,有點堅強的女孩,一樣會害怕,一樣會恐懼,所以才這般無助哭泣。

  這是一種心靈上的宣洩。

  弱者的無奈。

  想明白了這道理,秦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一根煙,不勸她,不碰她,生硬的沉默。

  安心哭了一會,大概情緒得到控制,抬起淚眼婆娑的精緻臉蛋,望著秦棣。

  「不哭啦,再哭就是小花貓啦!」秦棣飛快彈了一下煙灰。

  安心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很苦澀,很牽強,是一種自嘲,淚珠不斷,道:「你來幹嘛?」

  「英雄救美啊!」秦棣大剌剌地道,直接略忽掉她派60美女搬救兵的事。這種事情,這個時候說出來,太大煞風景了。

  「然後呢?看我笑話?」安心可愛的抹了抹眼淚。

  「錯。」秦棣一本正經地道:「然後………當然是等你感激涕零,以身相許哦。」

  安心錯愕,不哭了,一臉目瞪口看著秦棣。半晌,她才破涕為笑,道:「誰要以身相許啊,自己也不照照鏡子,別臭美啦!」

  秦棣鬆了口氣,進展不錯,他微笑道:「電視上小說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和寫的嘛,英雄救美後女主通常是哭著喊著非要嫁給英雄的嘛!再說自打你把我從冰冷的湖水中救起來時,我已經決定了這一輩子非你不娶的想法!你看,這就是緣分,我要是不泡你,恐怕連天老爺都會看不過去,要劈條雷電死我。」

  「可是我答應我媽媽大學不談戀愛。」安心笑道,歪著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我還答應我院長爺爺一輩子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答應老師不逃課,不打架,不泡妞,可結果呢?」秦棣叼著一根煙,吞云吐霧,一桿老煙槍:「我好像一樣都沒遵守!是不是太壞到家了?」

  「不,是壞到了喪心病狂。」安心一臉燦爛,露出一個小女人的狡猾,道:「可是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因為我能給你幸福。」秦棣不假思索道。

  「幸福有很多種,你能給我哪一種?」安心微笑道,情心不錯,她朝秦棣眨了眨眼睛,道:「而且我是一個無比現實的女孩,所以不可能跟著一個男人去吃苦。」

  秦棣丟掉煙頭,二話不說,牛逼烘烘地掏出了兩樣東西。

  一把鑰匙,一張銀行卡。

  安心呆呆看著他。

  秦棣又點上一根煙,大剌剌道:「湯臣一品一套一百十四多平房子的鑰匙,已裝修,家具齊全,銀行卡里有八十多萬,雖然不多,但是我相信自己能賺更多的錢。」

  「看不出你還是個敗家子?」安心輕輕傾斜著腦袋,看著秦棣,似乎在判斷秦棣是不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富家子弟。

  「不用猜測了,我可不是富二代,這些錢都是我憑本事賺來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我那天把家裡的財產都敗光啦!」秦棣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真捨得給我?」安心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鑰匙和銀行卡,微笑道:「要知道復大美女很多喲!」

  秦棣撓撓頭,笑笑道:「那等我想一下,你把鑰匙還我。」

  「不給!」安心揚起手,搖了搖鑰匙,然後一下站起,丟下一句:「跑路了,讓你人財兩空。」

  然後她腳步輕盈的跑出了教室。

  「嗯!」秦棣愣了一下,他不傻,笨蛋才不知道去追。

  在走廊追上,秦棣果斷的伸出爪子,抓住了她的手。

  安心沒躲閃,任他抓住自己這雙,從沒有被其他異性男生碰過的手。

  「不後悔!」秦棣想了一想,還是問了一句。

  安心揚起一個微笑,百轉柔情。

  這一天,一個對任何男人都是一視同任,對任何一個追求者都是無情拒絕,一個在感情上根本是無懈可擊,發誓在大學不戀愛不交男朋友的女孩,她,淪陷了!

  這一幕,恰好被一群人看到。

  一群一路上摩拳擦掌,打算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兩位好漢,拉上一幫中文系的兄弟,卻沒看到刀光劍影,火拚場面,只看到那個秦棣兄,手牽一個要有多水靈就有多水靈的黃花閨女卿卿我我從教學樓走下來。

  「媽啦,一對狗男女,太不要臉。」被震驚得O大了嘴的李偉忌妒羨慕恨。

  「我就知道是個坑,坑爹啊!」吳宇簡直被震驚得無以復加,破口大罵道:「這那裡是讓我們來給他兩收屍,這是讓我們來羨慕他啊!」

  「沒義氣!」

  「不是人!」

  「那妞怎麼有點眼熟悉?」一位被強拉來的同學一雙眼睛猛盯著安心看,大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好像是迎新晚會那個古箏美眉。」另一位好漢接話,心裡怪怪的,感覺好白菜都被豬給拱了。

  李偉瞥了吳宇一上,酸溜溜地道:「這下好了,那畜生得瑟了,百分之一百會在我們面前顯擺加亂吹牛皮。」

  吳宇深以為然地道:「是啊,主要是這妞太正點,嘖嘖,那臉蛋,那屁股,那胸部,那純情的氣質,硬是要得啊!換著是我,不拉出來顯擺太沒天理。」

  「這個情況好沒我們什麼事了吧?」被強拉來的一位同學問了一句。

  李偉揮揮手,道:「閃人吧,接下來肯定是畜生禍害良家,再留下來,我都忍不住要為民除害。」

  吳宇正要說點什麼,只見馮軍嘴裡叼著根煙,一臉鬱悶從教學樓後面走了出來,吳宇立刻喊了一句:「什麼情況?」

  馮軍悶著頭一言不發。

  「去哪裡?」李偉也問了一聲。

  馮軍丟掉煙頭,回了一句:「去踩馬路,等美女被禽獸欺負,我好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第51章 幸福

  秦棣和安心順理成章地結伴而行,時間剛好是晚上7點多,秦棣牽著古箏美女的手,漫步在外語系,一路上惹來無數的側目,比白日見鬼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認識安心的牲口們大嘆一朵好花插糞坑了,而一些聽聞或者見識過安心風采的傢伙則更加目瞪口呆,仰天悲呼,大叫一頭豬把好白菜給拱了,所以從這一點足可看出,安心在外語系的人氣有多麼火暴,主要是迎新晚會上那個空靈的古箏美眉以一曲《煙花易冷》征服了太多的牲口,她的一顰一笑,都成了雄性生物們茶餘飯後討論的焦點,也是外語系最動人的風景。

  而一些認識安心,或者知道她過去的傢伙,全都目瞪口呆,被震驚住了!

  因為太破天荒了,這還是那個視男人如螻蟻,面對那些狂瘋追求,恨不得用八抬大轎抬,外加十輛寶馬要把她娶回家而巋然不動心的安心嘛?

  「你猜測他們現在在說什麼?」安心偏著腦袋,看著秦棣問道。

  「肯定是說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秦棣大剌剌牽著這個很多牲口們的夢中女神,一點不慌亂,也根本不理睬附近殺人的目光。

  「他們肯定不會這麼說。」安心搖搖頭,十分篤定地道。

  秦棣笑道:「那你猜他們在說什麼?」

  「鮮花插牛糞,癩蛤蟆吃天鵝肉,好白菜都給豬拱了。」安心輕聲道,笑容燦爛。

  「那你還讓一隻癩蛤蟆牽著手?」秦棣撇了撇嘴,突然抬頭,挺胸,挑釁一樣的目光,環視一圈,一副老子就是一頭豬,照拱好白菜不誤,——啥了?

  安心捂嘴偷笑,偏偏很配合秦棣,另一隻手,悄悄的挽在某人胳膊上,好一小鳥依人,羨煞了一片的目光,粉碎了多少顆心。

  「你不覺得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秦棣微笑,估計這妞收了太多的情書,表白,鮮花和無數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所以抓住機會,要好好報復一下那些給她增添了無數煩惱的傢伙們。

  「有一點,不過我樂意!」安心露出一口白燦燦的整齊牙齒,心情不錯,她步伐輕靈,目光凝視秦棣,打量著這在她一次又一次很無助時從天而降的男生,很年輕,卻不稚嫩,給她一種很成熟,又有一種不羈的感覺,很難想像這是那個被她從湖中救起來的男生,然後她自然想起了自己拚死拼相救,秦棣拚命在她身上亂摸的一幕,又想起了在她最需要依靠時,他站在她面前,為她面對一切。

  那一幕,她真的好感動。

  那不是一見鍾情,卻比一見鍾情還能令她感動一生。

  所以今天她面對黃青弟時,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那個苦苦追求了她整整一個月的汪勝宇,也不是那些寫情書寫得最猛,打電話打得最凶的男生,而是這個為她灑熱血,與人拚命的傢伙。

  她以前十分討厭打架的男生,因為她覺得愛打架的男生都很幼稚,所在她每次看到那些男生為了她而打架,覺得十分的無趣得緊,第一時間就把這些傢伙判死刑。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的家庭和她的成長環竟,決定她不會早戀,也決定她不會是一個為了愛情而愛情的女孩,一切都必須以婚姻為前提……可是,這個提前,似乎在天今,注定要被人打破。

  而現在,她心甘情願被一個牲口,牽著手,不去想像未來,只為,這一刻的「樂意」。

  秦棣是一個不會吟詩作賦,不會油腔滑調,不會製造浪漫氣氛的人,所以他牽著美女羨煞了一群人後,終於說了一句人話:「走吧,再這樣下去,我猜那群傢伙恐怕會吐血。」

  「我們去湖邊吧!」安心想了一想道。

  「我以為你會叫我去開房。」秦棣開了一個不溫不火的玩笑。

  「這好像都是你們男生才會想出的壞主意。」安心奇蹟般的沒生氣。

  「每一對戀人都會走到那一步的,不過是遲早的問題。」秦棣笑了一笑,這個問題他點到即止,他還沒蠢到安心給了他幾分顏色,他就要開染房,一個純潔沒被男生糟蹋過的女孩,最厭惡就是這些問題。

  所以他很巧妙的一下轉移話題:「我們第一次見面,好像在湖邊啊!」

  「是啊,所以我在湖裡救起了一條落水狗。」安心微笑,突然問了一句:「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半夜三更幹嘛去跳湖?失戀了?被人甩了?還是對人生充滿了絕望?」

  「我是看那湖水有多深,誰知道一跳下去,媽的,我才想起我不會游泳。瞧,多悲劇啊,覺不覺得我一個傻瓜,十分的太幼稚?」秦棣一呆,被安心這句話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胡扯了一個理由瞎混過去,心裡卻在詛咒陰陽超市那位導購員祖宗十八代,坑人也不是這麼坑的吧,要是沒有遇到這美眉,豈不是被淹死了。

  「不覺得,我只覺得你這理由好假喲,太不誠實!」安心一副鬼才相信的模樣。

  「沒辦法,誠實的男人這年頭已經絕種了!」秦棣胡亂瞎扯,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敏感,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

  安心停下步伐偏著腦袋望著秦棣,不是審視,而是好奇。半晌,她才笑道:「你幹嘛不對我說是對我一見鍾情,偷偷的跟蹤我,被發現後慌亂之下,想跳湖遁走,如果你這樣說,我真的會感動的喲!」

  「感動個雞/巴,這種蠢事我才不會幹,而且一輩子都不會再幹。」秦棣一想到這件事,仍然心有餘悸。

  「你就不想在我心目中留個好印象?」安心忽略不計秦棣暴粗口,非但不生氣,反而樂壞了,覺得這傢伙果然不是凡人,一點都不像那些在她面前裝著紳士風範的男生。

  「都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人,有缺點就早點暴露,省得將來你上當被騙後,罵我偽君子。」秦棣笑道。

  「一輩子!」

  安心覺得這個詞並非那麼遙不可及,眨了眨眼睛,她感覺漏掉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總愛用這一招來忽悠其他女孩子。」

  「沒有,你是第一個,可能也最後一個。」秦棣誠實道,也很感概自己這十八年都活在了狗身上,錯過了最好戀愛的好時光啊。

  可安心笑了,眉毛彎彎的,嘴角翹翹的,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卻一點一滴的陷了進去。

  樹燈霓虹光的照耀下,兩人手牽手,一邊聊著,一邊來到了小湖邊。

  湖風吹起了安心長長的發絲,如果這時候她輕輕仰著脖子,驕傲她的,一定像一隻天鵝。

  而那隻癩蛤蟆大煞風景的掏出一根煙,一點不客氣的抽了起來,嘴裡一個煙圈接一個煙圈猛飛。

  安心望著滿天的星星,似乎不在那麼的孤獨和悲壯,然後她悄悄地掏出那把價值數百萬的鑰匙和那張銀行卡,輕輕的放在秦棣手裡,認真道:「當有一天,你真想把這些交給我時,我想我會收下,但不是今天。」

  「其實我也只是開個玩笑。」秦棣呵呵笑道。

  安心瞪著他。

  秦棣趕緊又道:「當然,你要是真收下,我更樂意!幾百萬就買下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我賺大了,就是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做飯?」

  「不會!」安心白了他一眼,斷果回答,然後她爬在湖邊的欄杆上,踮著腳跟,如此一來,她那副與年齡有點不符的魔鬼身材更具有衝擊力。

  秦棣毫不客氣的猛看。

  「我有一個理想。」安心眼神迷離,呢喃道。

  「是不是想嫁一個好老公?」秦棣收回目光,也爬在欄杆上。

  「不是!」安心偏過頭來看著秦棣,輕輕的道:「我的理想是讓我媽媽幸福,因為我成長在一個單親家庭裡,我父親在我10歲的時候車禍死了,雖然留下一筆不斐的家產,但都被我奶奶分給了我幾個叔叔…………我和媽,一分錢也有沒,然後被趕出門,住在一間不足三十平米的租房裡…………房子很小,也很暗,而且很潮濕,更重要的是,我媽腿上有風濕病,一遇下雨天,她痛得幾乎下不了床,卻不得不為生計去上班……………這些年來,她有多苦,我心裡知道,但她總是笑著對我說:她不苦,一點都不苦。所以我要讀好書,所以從小學四年級到中初,高中,我的成績永遠都是全校第一名,沒拿過一次第二名,年年都拿獎學金,年年都是三好學生,而想要學習好,就不能分心,所以我從不談戀愛,從不與男生接觸,哪怕面對男生們的瘋狂追求,我一直心如止水,對誰都是一視同仁,裝著一副無懈可擊的樣子………久了,男生們罵我裝清高裝純,罵我臭婊子,女生們罵我狐狸精,說我奇貨可居………這些,我都能一笑置之,因為一個連幸福都看不到的人,那有資格去談戀愛,因為戀愛,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奢侈品………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那是他們在妒嫉你!」秦棣輕輕道。

  安心笑了一笑,平靜的道:「終於,我以全市狀元身份考進了復大大學,我打算在這四年裡,專心讀書,畢業後找份好的工作,再用兩或三年的時間去慢慢找個滿意的男人,不管我愛不愛他,他一定要愛我,不僅要愛我一輩子,也要一輩子對我媽好,所以我得為他保留初吻,初夜,甚至還有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因為這樣,才有資格讓男人更疼惜一些,才能要求他對我母親更孝順一些,喂,你說,我的人生,像不像一道數學題,太過公式化?」

  「有一點,不過,這道題,好像現在出錯了。」秦棣抽了口煙,夾著煙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是啊,出錯了!」安靜喃呢著道:「因為我終究是一個女孩,不是機器,我也會怕容顏會老,青春逝去,也有一顆按耐不住的心,我也渴望驕傲的向喜歡的男生綻放我的全部,渴望人疼我,愛我,呵護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發現,我似乎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你,哪怕知道這樣做,我的那道數學題會一錯到底……」

  「那就讓它錯吧!」秦棣丟掉煙蒂,轉過身來,輕輕的將她抱住。

  這一抱,不僅是一段感情的開始,還有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承諾。

  而這個承諾,很可能要用一生去背負。

  很多年後,安心都能清晰的記得這一幕,她很慶幸,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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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紅姨

  在大多數男生青春月歲裡,誰不希望自己有一個青春飛揚的女孩,為自己獨自綻放笑顏,而女生心目中,也在希望有個男孩鶴立雞群朝著自己走來,不奢望他是高富帥,只希望他一心一意對自己好。所以一口氣把積攢多年的情緒一次性發暴後,回去的路上安心像一隻驕傲的天鵝,蹦蹦跳跳,配合她的臉蛋身材和氣質,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看得秦棣小心肝撲騰撲騰亂跳。

  而安心根本不知道她一蹦一跳的姿態,是多麼的美得吸引人,加上她青澀樸素氣質,足可秒殺飽經風霜的大叔大伯,何況是秦棣這個徹頭徹尾的小處男,他心裡不禁感概,青春真他媽好,戀愛真他娘妙,有一個女朋友真他爺爺的幸福。

  「我喜歡彈古箏的你!」

  站在女生寢室樓下大門口,秦棣笑容燦爛地道:「特別是那曲《煙花易冷》。」

  「好,下次我彈給你聽!」安心笑眯眯,似乎感染了秦棣的厚臉皮,她秋水眸子含情脈脈的看著秦棣,小臉紅撲撲道:「只彈給你一個人聽!」

  「好。」秦棣揮揮手,雙手捧在腦後,然後乾淨利落,沒有一句晚安,毫不拖泥帶水走了。

  「帥。」安心發自肺腑吐出一個字,吐了吐可愛的香舌,她回到寢室,立刻感到氣氛不一樣,現在整個外語系都在流傳古箏美女被男人征服的傳說,秦棣兄自然成為大多數男男女女攻擊的目標,這個人神秘人物,被很多好事者挖掘出,有人說秦棣兄是一位扮豬吃老虎的官二代,深海某個富得流水的富二代,只有那位60分美女心裡最清楚,一個一身便宜貨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富二代,他要是公子哥,也太遭雷劈了。

  只是八卦火焰熊熊燃燒,各種版本都有,最後終於有位仁兄實在看不過去,把秦棣資料全都掛在了校網了上。

  一群三八男和三八女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一隻癩蛤蟆把天鵝給吃了!

  安心對此根本不在意,安然自如,加上她寢室的三位女生對她也只有羨慕嫉妒恨,自然不會三八的追問她。

  對安心來說,外面的風風雨雨不值得一提,她最大的期待,是這段感情能夠天長地久。

  寢室熄燈後,安心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插上耳機,聽著莫扎特的古典樂,她撇了撇嘴,決定從明天開始,她要好好練習古箏,和那一曲《煙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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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山。

  海拔98米和97米,是深海的後花園,深海著名市郊風景區,同樣也是深海人羨慕之地。

  對於無比現實的深海人來說,佘山代表了太多的含義,它如同美國紐約的長島、洛杉磯的比佛利山莊、巴黎的十六區、香/港的淺水灣、台/北的陽明山,所以這座不是很高的小山,就是深海人的驕傲,不僅因為它絕佳環境,更因為這裡富豪成群,別墅遍地。

  此時,一輛布加蒂,一輛薩論,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將一輛勞斯萊斯魅影護衛在中間,駛進佘山一棟佔地面積絕對恐怖的別墅內。

  直到那輛魅影停在別墅內,兩輛價值上千萬的豪車,才緩緩離去,似乎它們,根本不夠資格停進去,甚至連守大門的資格都不夠。

  魅影剛一停穩,黃青弟鼻青臉腫的從車裡一下鑽了出來,忐忐忑忑看著這個永遠美麗,優雅,端莊,雍容的紅姨,然後他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比面對他那個打一個噴嚏就能讓全國無數道上巨梟抖上一抖的父親更害怕。

  因為在他眼中,父親是一個正襟危坐,一絲不苟,典型成功男人風範,而紅姨,一直都是潤物細無聲,外表沒有一點強勢,有一股出塵之氣,所以更值得他尊敬。

  雖然黃青弟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紅姨,正如他父親一樣,表面是一個正經商人,擁有上百億身家,數十萬的員工,生意遍佈國內外,但誰又知道,這個巨大的商業王國,背底下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黃青弟不太瞭解父親和紅姨的生意,自然走不進那個艱深、晦澀和血雨腥風的江湖。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擦點藥水,然後來二樓客廳見我。」紅姨嫣然看著黃青弟鼻青臉腫惶恐不安的模樣,輕輕的揮揮手。

  黃青弟如獲大赦,立即跑回房間洗澡換衣服,然後沒有一點遲疑地跑去見紅姨。

  「姨!」黃青弟畢恭畢敬喊了一聲,屁股沒敢整個坐在沙發上,只有一半。

  女人嗯了一聲,低頭看著一本雜誌,邊上泡了一壺茶。

  「紅姨,今天這事是我做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搗蛋,專心學習。」黃青弟趕緊認錯,態度認真,演技爐火純青,畢竟這樣的保證和表演,他從初一起,已經排練了上千次,根本不用擠淚眼,裝可憐,嘴巴一張,就是一副痛心疾首和痛改前非模樣。

  女人專心看著雜誌,眼皮都沒抬一下。

  「要不,我寫保證。」黃青弟戰戰兢兢小心道。

  「一個一年能寫下上千封保證書的人,他的保證書,比大街上的廢紙更不值錢。」女人輕輕的放下雜誌,望著對面正襟危坐的黃青弟,有些頭疼,她對這孩子之所以一直沒放棄,不是念在跟他父親的交情上,而是因為他母親,是她親姐姐,而且已經死了。

  所以無論黃青弟多麼的畜生多麼的讓人頭疼,她都沒放棄過,但最近沒怎麼上心,畢竟一個已經上大學的男孩子,自己要是不肯長進,她懶得去說教。

  只是今天這事鬧得有點大,黃青弟吃了這麼大的虧,她看著也心疼,不能不管,問道:「今天這事,你給我說說?」

  黃青弟簡單將事情說明,沒有一點誇大,也沒添油加醋,連他怎麼帶人去堵安心都一塊說了。

  「為什麼他打了你,還能讓你幫他說好話?這個可不是我認識的有仇報仇的黃青弟?」紅姨漫不經心的問道:「難道你真的對他服氣了?」

  「一開始當然不服氣,自然要報仇,所以我委曲求全,跟他耗時間,讓光子拉增援,打算等姨來了再好好收拾他。」黃青弟在這一點上,毫不掩飾,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很丟面子的事情,因為在紅姨面前,黃青弟從來沒有面子過,永遠的小屁孩一個。

  紅姨聽了,好奇道:「可為什麼後來改變主意了?」

  「因為他太有英雄氣概了!」黃青弟道。

  紅姨有種哭笑不得。

  英雄氣概,這對她一個快26的熟女來說,太過虛無飄渺。

  「姨,你不知道他當時有多虎,光子有多厲害你心裡應該有數,他只用了五秒鐘的時間,一拳,一個肘擊,勁力一吐,唰一下,光子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爬在地上硬是沒站起來,而光子手下那十多個看場子的傢伙,可都是經驗豐富的打架高手,十幾個圍攻他一個,同樣是幾鈔鐘的時間,他幾個衝刺,或踢,或劈,或打,或扇,頃刻間,人仰馬翻,掀起一片,這種強悍的武值力,恐怕只有你身邊那五個傢伙才夠資格跟他打一場。」黃青弟一臉崇佩,笑了笑,小心問道:「姨,他這本事,是不是寸勁功夫啊?不然那來那麼大的爆發力?」

  紅姨沉思了幾秒鐘,問了黃青弟幾個細節,道:「這不是寸勁,他練的是正宗的內家拳,而挺高深,他現在的武值力,大概在後天與先天之間吧!真要打,你強子哥們比不上他,因為內家拳和寸功,不是一個級數的,先天就佔優勢,殺傷力更強。」

  「後天?先天?」黃青弟悄悄的喃呢一聲。

  紅姨瞥了他一眼,破天荒倒了杯茶,遞給黃青弟,輕輕問道:「因為他武功強,所以你對他服氣?才求我放過他?」

  「這不是主要原因。」黃青弟戰戰兢兢接過茶,不知道是太受寵若驚,還是什麼的,他端著茶杯,沒敢喝一口。

  紅姨優雅啄了口茶,道:「那是什麼原因?」

  黃青弟漲紅著臉道:「是因為被他的氣度折服。」

  「氣度?」紅姨微笑了,這又是一個對她來說太過飄渺的詞。

  可黃青弟使勁的點頭道:「是的,就是氣度。特別是他明知道我在跟他唱雙簧,暗中拉增援,卻仍然裝著沒事一樣,繼續跟我抽著煙聊著天,甚至我問他要電話號碼,說明了是要找他報仇,他連猶豫都不猶豫就直接給我了。」

  「那是他根本沒把你當一個對手看待。」紅姨輕輕評價了一句。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所以當時就想跟他翻臉,不過一想到他戰鬥力,我只能忍氣吞生繼續委曲求全,打算等姨來後再狠狠拾掇他。」黃青弟紅著臉道:「不過他真正讓我折服,讓我不想找他報仇的因原,還是紅姨你來後,他直接讓我滾蛋,而且讓我快點叫人上來跟他打,打完後他好閃人,一聽到這幾句話,我就服氣了,所以才向你求情。」

  「你就沒想過他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紅姨輕輕道。

  「想過,但他不是那種人。」黃青弟肯定道。

  「為什麼?」紅姨好奇道。

  黃青弟黑著臉道:「他要真是要跟我玩這把戲,就不會愚蠢到把我揍這麼慘。」

  紅姨呵呵一笑,看來這娃沒蠢到家。

  招了招手,紅姨把他喚到身邊。

  黃青弟這下真的受寵若驚了,端著一杯茶,一邊小心挨著紅姨坐下,一邊儘量不讓自己碰到紅姨。

  「青弟,今天這事,我不是看在你面子才放過他,他那點氣度,對我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我只想通過他,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這個深海,不是沒人能收拾你,也別以為在學校打過幾次架砍過幾次人,就懂江湖!江湖這地方,我和你父親都摸不透,走得小心翼翼,睡覺都生怕一不留神陰溝裡翻船,所以你親才把你送到我這裡,因為他不希望你走這條江湖路。今天這事,也是你運氣好,對方是學生,沒下狠手,要是換著真正的江湖人物,姨今天恐怕只能去給你收屍了!你聽姨的話,按照你爸的意思老老實實讀完大學,然後接手他檯面上的生意,這一輩子,也千萬別走你姨和你爸的老路,聽到沒?」

  黃青弟趕緊乖乖點頭,一副「恍然大悟」,至於他有沒有聽進去,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去吧!」紅姨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心裡一陣苦笑:「對牛彈琴啊!」

  黃青弟乖乖起身走人,不過沒放下茶杯,打算來回去慢慢的品,品一晚上,不,品一個星期……

  看著乖乖寶的黃青弟,紅姨也只能說,這塊朽木,真的難雕也!

  紅姨正要打個電話,她秘書兼保鏢的王萍走了進來,這是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女人,一米七三的個子,長得不彪悍,反而身體曲線十分的s形飽滿,而且有一張不是太漂亮,但絕對十分耐看的臉蛋,一進來,她把一份資料放在茶几上。

  紅姨沒動資料,她有一個習慣,不喜歡太費力看資料,這種事情,她更喜歡聽秘書說。

  這一點,王萍心裡有數,匯報導:「打青弟那學生,叫秦棣,復大中文系,大二學生,孤兒院長大,狹省人。」

  紅姨喝了口茶,思考片刻,問道:「就這些?」

  「半個月前,他好像把王堅強手下一個叫鐵男的傢伙給收拾了。」王萍平靜道。

  「鐵男,聽說過,是王堅強手下八大悍將,出了名的狠,道上私下都喊他毒狼,是因為他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必要人命。這樣一個人物,在一個學生手上吃了如此大虧,他不可能不報復的?」紅姨不急不慢道。

  「這件事,姬家出面擺平了。」王萍飛快的回答道。

  「姬家?」紅姨冷笑:「王家在京城權勢不比姬家小,甚至穩壓姬家一頭,而且王家和姬家歷來不和,王堅強會賣姬家的面子麼?他可是我們這幫人中,出了名的狠和毒,不可以因為姬家發一句話,就眼睜睜讓自己大將吃虧?至少,姬竹心沒這麼大的面子,除非是姬一蠻和姬忠信親自發話。」

  「是姬忠信親自出面。」王萍回答道:「因為那學生,治好了姬一蠻的病。」

  「意思說,他還會醫術?」紅姨有點興趣了,瞥了一眼茶几上的資料。

  王萍猶豫了一下,問道:「不過我聽說,王堅強也放話了,說他可以不去找那學生的麻煩,但千萬別讓他遇上,不然一樣收拾。」

  「這才是我認識的王堅強。」紅姨淡淡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她揮揮手,示意王萍下去,然後拿起茶几上的資料看了起來。直到王萍離開後,紅姨放下資料,抬起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喃呢道:「會醫術,也會內家拳,來頭恐怕也不小吧?就是不知道是那個世家的子弟?」

  紅姨皺了皺眉頭,想起黃青弟剛才描述秦棣打飛光子的一幕:「一個肘擊,在那麼狹小空間,就算用上內勁,真能把體量近兩百斤的人擊飛嗎?」

  紅姨伸出手,猛一下站起,一個衝刺,擊出一個肘擊,劈下,狠狠擊打在沙發上。

  砰!

  沙發斷裂,被震出半米遠。

  「我用上衝刺力量加內勁,也只能擊斷,而不能擊飛,所以,就算是內家拳大宗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除非,他用的不是內家拳,而是……」

  「……戰技。」紅姨眼神瞬間鋒利起來,臉上一片的震驚。



第53章 情書

  秦棣依舊是那個秦棣,朝著一個目標在努力,行醫賺壽命點,外加拚命練功,增加暴力的同時,順便把自己的壽命給提升上去。所以天一亮,秦棣穿上那雙舊得可以的回力鞋,背心短褲,出了寢室圍著操場跑了十圈後,依舊躲在校區那片小樹林裡練功。

  《九五戰神圖》秦棣練了將近一個月,真有神助一般,一口氣就將第一篇九幅練成,配合九幅圖上的戰技,秦棣全身的筋骨,力量,爆發力,體力,比普通人強悍了十幾倍,現在每日練拳,一招一試,配合呼吸吐納,將全身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渾厚的精血,髓,液練成真氣,以配合拳腳,力求每一招,每一式,都發揮出全部潛力。

  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中,秦棣在林中拳腳呼呼,身形跳躍,宛如龍騰虎躍,豹跳狼奔,雙手時而成虎爪,蛇舞,時而成掌,又成拳,又凝成鶴嘴,練到最後一式猴動,秦棣一連九個深呼吸,突然覺得全身毛孔驟然一張,一道道林間的朝陽之氣,飛速撲向秦棣。

  通過他全身毛孔,鑽入他體內,秦棣只覺全身一絲絲清涼。然後秦棣又感覺片刻的清涼後,他全身頓時漲痛,骨骼,肌肉,心裡又酸,又麻,又痛,又癢,小腹丹田猛的一股邪火衝了上來,燒得全身通紅,耳朵裡面一片嘈雜,似乎要爆開了一樣。

  好似有千萬種聲音一起湧入他耳門,秦棣腦漿似乎被攪亂成糨糊,一窩蜂,亂嗡嗡,鬧哄哄。

  秦棣整個人有種飄飄然然,快要飛起來一般,欲搖欲墜,分不清東南西北,渾身汗如雨下,流得全身都是,熱巴巴,黑漆漆,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沖關!」

  秦棣腦袋裡冒出這個詞,人有些激動,因為這幾天,他隱隱感到自己就快突破《九五戰神圖》第一篇,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機遇難得,秦棣緊守心神,運轉真氣,一個豹形,虎奔,蛇舞,鶴行,連連變換了九個姿勢,在龍尾,獅吼,鷹擊,熊抱,猴動後,秦棣口大張,好似要吞月飲星,全身真氣蠢蠢欲動,彷彿隨時要宣洩出來!只是經脈閉塞,不得通暢,各處的真氣都抱成團,擁擠在發源地,橫衝直撞,嘩啦沸騰起來。

  一經沖關,幻象叢生。

  在這緊要關頭,秦棣只要一顆心稍微迷糊,立刻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全神貫注,秦棣對自己身體上的疼痛不聞不問,一遍又一遍的打著《九五戰神圖》第一篇九幅戰技。真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那些閉塞,不通的經脈和穴位,任憑這些經脈如磐石般不動不搖,秦棣滴水穿石,一次又一次衝擊。

  轟!

  幻像突然而止,秦棣只感覺渾身一鬆,一股龐大無邊,威勢穩沉的力量,從他丹田裡爆發出來。

  「成了!」秦棣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有種脫胎換骨一般的感受,一股冷冰,帶著龐大氣勢,極其鋒力,殘酷,肅殺的氣流突然從秦棣丹田中升起,而這股氣流彷彿經過千錘百煉,不斷被壓縮,不斷被打磨和淬煉,——最終,在他的丹裡,行成一團紫氤氣團。

  這團紫氤氣,有肅殺,暴虐,亦有靈動,活潑,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是強大的。

  而這一團紫氤氣,正是無數內家拳武者夢寐以求的——先天真氣。

  不,想比起先天武師的真氣,秦棣的紫氤之氣,有君臨天下之勢。

  更具殺傷力,更加的強大。

  「以為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突破,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快!——只是不知道突破《九五戰神圖》第一篇後,我的壽命增加了多少?十年,還是二十年?應該有三十年吧?像陰陽超市這種奸商,不可能拿一套便宜貨給我,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嘛,我的壽命越多,他才賺得越多嘛!」秦棣喃呢一聲,心裡挺高興的,他同時也明白,這套《九五戰神圖》與其說是贈品,還不如說是陰陽超市在放長線釣大魚,所以他一點都不會感激,反而鄙視陰陽超市那導購員太奸商,沒附贈送他一套修練的說明書,害得他如管中窺豹,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慢慢的摸索。

  回到寢室,臭氣熏天的秦棣一第時間洗了個操。

  剛一洗完,花天酒地整整一夜的李大情聖提著幾份早餐回來。一進門,他破口大罵:「誰他媽這麼缺德,上洗手間不關門,還不沖水?」

  「臭死老子了!」跟死人一樣打了一夜網遊的吳宇也忍受不了這股惡臭,坐起來大罵娘後,一雙賊眼盯著李偉手上的早餐。

  馮軍第一時間把目光盯著秦棣。

  「不是我!」秦棣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頭,搶過李偉手中的早餐,一點不客氣的狂啃,心裡樂翻了,理都不理睬三位室友的抱怨,因為正如秦棣所想的一樣,《九五戰神圖》第一篇一練成,第二篇便不再是那麼模糊被濃霧籠罩,四幅圖和一段文字,清晰的出現在秦棣腦海。

  「這個星期三我生日,我們一起逃課去玩?」李偉將早餐分別丟給另外兩人後,奇蹟般沒追究這股惡臭從哪裡來的,而是坐在自己床邊,叼著一根軟中華,雙腿放在書桌上,這畜生是少了五十塊的煙不抽,除非秦棣幾個遞給他,不然轉個背就丟掉。

  「有年輕貌美的白菜麼?」本來還有些睡意的吳宇一下精神了,問了一個馮軍也一樣很關心的問題。

  「一抓一大把,不過女人最好自己帶,不然我花錢給你們找一妓,保證個個要有多水靈就有多水靈,絲襪,長腿,御姐,制服,應有盡有,而且一點不驕情,個個都身懷各種絕技,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要不要?」李偉一臉笑容燦爛。

  「日。」

  「擦!」

  「滾!」

  三名室友不約而同罵出聲。

  李偉哈哈大笑,開完玩笑後,一本正經道:「女人我就不安排,靠你們自己本事,誰要帶女孩去,又有本事留她跟你過夜,我就給你們在酒店開房,而且少了一千的價位你們罵我。」

  在這方面,李偉是出了名的大方,而且更難得的是,他雖然一身紈褲子弟氣息,卻沒寫上陌人勿近幾個字,反而跟201寢室三位好漢打成一片,對秦棣也照顧有加,江湖救急錢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灑,並且可以無限期的拖欠。

  從這一點來說,這傢伙不是眼高於頂的俗人。

  「夠義氣!」吳宇第一個歡呼雀躍,最近他跟那位「少女時代」的美眉走得挺近,只要一約出去,百分之百有戲。

  「其實誰要是把文琪班長約去,那才叫帥!」馮軍突然一招天外飛快。

  「如果班長要去,我一定不會帶女人去。」吳宇果斷道。

  李偉啥都沒說,直接流口水,抹了一把又流一把,傻乎乎樂呵呵,要有多豬哥就有多豬哥,完全走火入魔。

  「李大情聖沒這麼大的面子,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們別做夢了。」秦棣直接道,腦袋裡四幅越來越清晰,同時對於室友們的表現,一點不意外,文琪可是中文系第一支花,放在整個復大學校也是首屈一指的美女,無論是身材,臉蛋,氣質,都是萬中無一,而且待人真誠,與人相處,一直潤物細無聲,從未與人紅臉黑臉,更重要的是,這位校花兩年來沒有一點緋聞,口碑第一,很多其他系的牲口為了能一睹文琪容顏,沒事無事就往中文系跑,這成了中文系永遠的一道風景。只是唯一讓無數愛慕者痛心疾首的地方就是,這位徐/匯校區第一校花,穿著實在太過偏清淡了一點,從不化妝,從不戴墨鏡,從不穿裙子,極少高跟鞋,都是不扎眼的休閒裝,永遠一身偏向素雅內斂的穿著。

  秦棣早就知道這三個禽獸,對文琪抱有野心,只是有賊心沒賊膽,只能在寢室一抓住機會,就無限誇大對文琪妹妹的愛慕之情。

  他們想要文琪參加李偉的生日派對,除非太陽西邊升起。

  秦棣繼續啃包子,這才實在。

  誰知馮軍一劍西來地看著秦棣道:「可是文琪已經答應了我們星期三大家一起去唱歌。」

  「而且答應了穿短裙子,高跟鞋,化淡妝。」李偉雙目那叫一個炯炯有神,閃動著無數的桃心。

  「並且跨皮跑,打香水,穿絲褲,打口紅。」吳宇也抹了把口水。

  「你們肯定不是在做夢?」秦棣抬了頭望著已經徹徹入魔的三位好友,十分殘酷的道:「而且是白日做夢。」

  「真的,她真的答應了。」三個牲口同時一臉篤定道。

  秦棣瞪大眼睛,有些激動道:「她真答應了?」

  「一開始沒有,後來/經不住吳宇和馮軍兩個磨,說可以考慮一下。」李偉笑眯眯盯著秦棣,笑得很壞,也很奸詐,繼續道:「再後來馮軍寫了一封信給她,而且是我親自交到她手裡的,她一看後,二話不說,就很乾脆利落地答應了!連我都覺得太奇妙了。」

  「什麼信有這麼大的魅力?」秦棣十分好奇。

  「一封情書。」吳宇嘿嘿笑道。

  「馮軍下筆,我看了,寫得挺不錯,很富有詩情畫意,十分感人,令人望之掉淚,而且還提出了參加我日生派對的各種要求。」李偉笑眯眯道:「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馮軍好像在落筆處寫錯了,把你的名字給寫了上去——秦棣,這兩個字的魅力果然夠大啊!」

  秦棣呆了一呆,包子都忘啃了,回過神來就是一句:「我日/你/媽,你們坑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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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約會

  秦棣被坑了,而且毫無商量,面對三位室友的「同仇敵愾」,秦棣只能象徵性的掙扎一下,然後「精疲力竭」敗下陣來,最後只能一臉不甘心的吼道:「咱是有女朋友的人。」

  「切,哥一般交女朋友都是雙線作戰,多時三線、四線作戰,一樣風聲水起,大小通吃。」李偉鄙視,其實心裡妒嫉多於羨慕,他從大一起,相當大部分精力都投資在文琪身上,奈何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啊,只能勉強跟文琪做個普通朋友,這還是建立在同學關係上,不然百分之百就是遇上了,也如同陌生人。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跟個悶葫蘆一樣的室友秦棣,魅力如此之大,一封馮軍操刀,僅僅掛了秦棣署名的信,竟然讓一直對男人毫無興趣的美女班長,一口答應參加他生日派對。

  李偉心裡酸溜溜,一肚子的不是滋味,自然抓往機會,狠狠打擊秦棣。

  馮軍一樣不能免俗,哼哼道:「我通常至少跟四五個女孩保持不正當關係,有臨時的,也有長久的,關鍵的是大家心裡都有數,因為青春這麼奢侈的玩意,不**一把,就太對不起人生,也只有傻不啦唧的笨蛋才玩單線作戰………就連吳宇也一樣,除了和那位『少女時代』美眉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外,似乎跟藝術系的某個美眉有一腿!」

  吳宇一臉不以為意地道:「男人嘛,三妻四妾不太可能,同時擁有兩三個女友還是招架得住的。」

  「不知廉恥!太畜生了!」秦棣拋給三位室友一根中指,沒理會室友們回罵,秦棣扛起行醫箱出了門,只在在出門前,秦棣不知為何,想起了黃青弟的紅姨,那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但稍縱即逝,就想到了安心,嘴角勾起一個很暖心的笑意,就是沒想起文琪,因為他根本沒這野心。

  「看來這課逃定了。」秦棣今天一定不會去上課,他根本無法面對這個現實,自然無法面對文琪,更何況他還沒弄清楚腦袋裡那四幅圖是什麼意思,打算先去長/寧區花鳥市場一邊行醫,一邊把腦袋裡的東西弄清楚。

  事關這種打磨性命的功夫,秦棣必須得認真對待,不然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出宿舍大門,秦棣卻被安心阻截,有點驚喜,也有點激動,感覺今天的安心有點不一樣。

  安心一聲不吭遞給他一份早餐,有牛奶,秦棣也不客氣,他剛才沒吃飽呢,一邊不顧形象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道:「啥了,想我了?」

  「有一點。」小妮子不驕情,敢想敢說也敢做。

  「上午沒課?」秦棣一臉幸福,一大清早的就跑來給他送早餐,這樣的媳婦那裡去找?

  「有。」安心乖乖女啄了啄頭。

  「等一會我送你回去。」秦棣道。

  「可我今天不想上課?」安心輕輕道,朝秦棣眨了眨眼睛。

  「啥?」秦棣一愣,這可不是他認識那個年年拿全校第一的安心。

  安心猛然撇頭,橫眉冷對,那傲嬌模樣,似乎要把有裝傻扮痴嫌疑的秦棣剝皮抽筋了。

  「你是要跟我約會?」

  秦棣不笨,恍然大悟,只是幸福來得太快,他都沒有一點準備,自然被一擊致命,一臉樂呵呵的傻笑,感覺他秦家的祖墳終於冒青煙了,不然老天爺為啥送他如此一個氣質過得去,臉蛋過得去,身材過得去,又可愛,又主動,又令人心疼的媳婦?

  「你不願意?」安心瞪著秦棣打趣道,她可不是頭腦發熱剛一確定關係,第二天就眼巴巴的跑來找男人,而是真的對秦棣「病入膏肓」到無藥可救了。早上出門前她還對著鏡子發呆了好一會,打扮了將近一個小時,穿上了那件她一直不怎麼捨得穿的服衣,沒扎發,拔肩,一雙不是很高的高跟鞋,配上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把一直悄悄偷窺的三名室友給弄得一驚一乍,這可是重磅炸彈,課餘時間幾乎從不外出,從不應酬的安心,竟然打扮得如此漂亮、如此正式出門。

  約會嗎?

  百分之百。

  只有秦棣這沒有一點經驗的傻鳥才沒第一時間發現,他當然願,心里美滋滋,撓撓頭,道:「不,我願意,傻瓜才不願意。」

  「其實我也猶豫了好久,最後才下定決心去體驗一下約會的滋味,畢竟從小到大,我除了跟物理,英語,數學,語文打交道外,還從來沒跟人約會過,平日聽寢室的室友說約會才是女人最幸福的事情,這才決定去體驗一下。你不會笑話我吧?」大概是有心裡準備,安心沒臉紅,只是有一點羞怯

  秦棣灑然道:「當然不會,我也是第一次,不過好孩子有糖吃,呆會帶你去逛街。」

  「真的?」安心歡呼雀躍。

  「去港匯恆隆廣場,把那裡全逛一遍。」秦棣牛逼烘烘地道。

  「那裡東西好貴喲!」安心吐了吐舌頭。末了,她加了一句:「逛可以逛,可不亂花錢哦!」

  秦棣懶得回答這種降低智商的問題,男人的面子,不都是錢砸出來的。

  這種冤大頭,秦棣心甘情願做。

  兩人這就出發。

  一路上秦棣意氣風發,得意忘形看著一個個偷瞅安心的牲口,就差沒在臉上寫上:她是我老婆。

  安心安安靜靜,輕輕挽著秦棣胳膊,好一小鳥依人。

  到了。

  站在恆隆廣場,安心怯場地道:「以前就是路過,我也不敢進去的,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因為我總覺得,進去的人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也沒去過,但今一定要感受一下這裡的富貴氣息。」秦棣笑著道,牽著安心的手漫不經心走了進去。

  秦棣對牌子沒啥概念,他再神醫無雙,武夫無敵,終究是一枚福利院長大的野孩子,一年四季三條牛仔褲,三件外套,兩雙鞋,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三千塊;安心更慘,初中時就為柴米油鹽醬醋茶操心費神,衣服褲子不要最好的,只要最便宜的,而且穿個一兩年那是太平常不過的事情。

  面對富貴逼人的奢華牌子,秦棣十分悲劇的一樣不認識,安心還是瞭解一些,只是17歲的她,穿過最貴的衣都不值五百塊,站在這裡,自然是渺小。



第55章 擦肩而過

  「進去瞧瞧。」在貴氣逼人的香奈兒,秦棣停下閒庭信步的腳步,這牌子他認識,聽李偉說過,貌似挺有名氣,決定從這一間開始。

  安心猶豫了一下,順從的點頭。

  秦棣臉不紅心不跳,一身正氣的走進去,在兩個挺水靈,挺氣質的服務員目瞪口呆下,專心給安心挑衣服,畢竟秋天快過去了嘛,給小妮子買一兩件外套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別忘了這傢伙口袋裡還裝著一張八十多萬的銀行卡,行醫箱現金就有好幾萬,所以他理直氣壯,不在乎兩個服務員驚異的目光,一件一件的挑著,不滿意的隨手放下,懶得重新掛回去。

  安心看了,嚇得手心全是汗,不知所措。

  終於,那兩個服務員回神了,她們雖然好奇這個衣著毫不起眼的小子為什麼有底氣跑進來,但都沒上前阻截,畢竟這時代,花個一兩萬塊給女朋友買件衣服簡直太平常不過,所以狗眼看人低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只覺他太不知天高地厚,想在女朋友面前顯擺也不用如此誇張吧?

  搖了搖頭,兩個美女服務員相視一笑,一臉嘲諷的味道。

  「能為你服務嗎?」突然,負責人走過來,一個三十多歲,姿色不錯的女人。

  她一臉微笑看著秦棣,十分真誠,也十分熱情。

  「有新款麼?」秦棣眼皮都不抬一下,不冷不熱地道。

  「有的!」女負責人微笑,發自肺腑的嚴謹恭敬領著秦棣走到新款區:「這些都是剛從巴黎引進的新款,都繼承了Chanel的一慣風格,簡潔、精美、細緻……」

  「我自己挑。」秦棣不耐煩的揮揮手,一句也沒聽進去。

  安心十分緊張,汗濕了一背,小心翼翼看著女負責人。

  「好的。」女負責人微笑點頭,奇蹟般主動退後。

  兩個服務員美眉面面相覷,吃驚不小。

  秦棣卻牛逼烘烘的一塌糊塗,一點不客氣,挑三揀四一陣後,他挑好了一件外套,一件毛衣,一條牛仔褲,一條絲巾,讓安心去試穿。

  「不試!」安心果斷搖頭,一口回絕。

  「看不上?」秦棣輕輕問道:「那我再挑過!」

  「不是,是太貴了,我們走吧。」安心一看到標籤價碼都快要哭了,小心肝撲騰撲騰的跳。

  「那我們走吧。」秦棣沒勉強,放下衣服,微笑道:「我們去其它店看看。」

  「好!」安心如釋重負,笑臉如花。

  對她而言,價值是數萬和價值一兩百塊的衣服沒兩樣,一樣的是穿,穿便宜的她不會自卑,穿昂貴的她不會驕傲,雖然她知道秦棣買得起這些在她眼中貴得離譜的衣服,但她更在乎的是秦棣的心,跟這個男孩在一起,她特別的安心。

  這種安心,誰都不曾給予她,早逝的父親沒有,艱苦的母親沒有,同齡人更沒有。

  離開專賣店,女負責不忘微微對著秦棣和安心的背影禮節性彎腰,表現出不是很理所應當的熱情。

  「琴姐,不過是兩個土包子,你有必要對他們客氣麼?」一個女務員不屑地道。

  「土包子?」女負責人似乎聽到了一句天大的玩笑,輕輕道:「或許在他眼中,我們才是土包子呢!」

  「琴姐,這話怎麼說?」另一個美眉好奇道。

  「那男孩子手上那塊百達悲麗Nautilus表,少說值一百萬,雖然款式有點偏中年化,不合適他這種年輕人戴,但肯定是真的。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隱形富二代,沒有一點紈袴氣啊!」女負責人洩露天機。

  「不會吧?」一位美眉瞠目結舌道。

  「我看了一眼,以為是一般的普通表呢?」另一個美眉道。

  「穿著好的,並不一定是真正的富貴人,但偏偏那些穿著低調的,那才是不露山水,才叫財不露白,才有底蘊有內含!」女負責人微微一笑,輕輕走開。

  剩下的兩個美眉悄悄的吐了吐舌頭,心裡沒有惶恐,只有妒嫉安心,典型的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啊!

  ……

  秦棣剛一出香奈兒,就看到一群人朝店裡走來。

  三男一女,兩個男子臉上表情僵硬死板,歲數都在三十開外,身高挺拔,一左一右,跟在一個年紀在二十一二的男子身後,每一步跨出,不多不少,距離年輕男子三步左右。

  在年輕男子左側,是一位二十五六的女子,長得不嫵媚,也沒化妝,不是很漂亮,但氣質出眾,絕不輸秦棣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哪怕是黃青弟的那位紅姨,在氣質上,也難壓這女人一頭。

  而走在最中間的男子,手握一串翡翠佛珠,模樣只能算是眉清目秀,卻溫文爾雅,眉宇間,暗藏一股不羈的氣勢,雙眼中,有種目空一切,不過收斂的很好,反而給人一種親切的隨和感。而他嘴角淡淡的微笑,又給人一種穩重,自信,睥睨萬物的感覺。

  雙方在門前相遇,一開始雙方都沒看彼此一眼,不過是陌生相遇,誰也不會真正留意誰,只是在秦棣穿過這群人,與最中間那個年輕男子擦肩而過時,雙方都愣了一下,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彼此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秦棣微微一皺眉頭,然後繼續走,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只覺得有些奇怪,這個……他好像認識一樣……而且,似乎有些交情。

  啪!

  那年輕年子隨意一瞥,瞥在秦棣臉上的時候,他手中那串翡翠佛珠,哐當落地,那雙永遠沉著冷靜的眸子閃動著驚震,不信,各種複雜的神色。

  「老闆。」那位氣質萬中無一的女子身子先是一震,隨後伸手一拂……下一刻,那串掉在地上的佛珠,已經出現在她手裡。

  「像,真的很像!」年輕男子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目光看著秦棣的背影,若有所思,神色複雜,身體都有微微僵硬。

  「老闆,像什麼?」氣質出眾的女子小心翼翼,把已經擦了一遍的翡翠佛珠放回年輕男子手中。

  「那個人,他像我一個朋友,一個兒時的朋友。」年輕男子接過翡翠佛珠,神色自然,只是握著佛珠的手,異常的蒼白,帶著微妙的顫音喃呢道:「不過他已經死了,死了整整五年!如果他還活著,整個國內都會在他腳下顫抖!不,他說過,總有一天,他會讓整個世界在他腳下顫抖。他要一人一劍,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親手把他母親送上王坐。」

  氣質出眾的女人聽了,張大了嘴巴,心裡一片震驚,不是她不相信男子,而是這話,太難以置信?

  一個人,一把劍,又怎麼可能征服全世界?

  「不信吧?」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道:「但我信……一個十一歲征服了年輕一輩所有天才,十二歲就劍指老一輩的少年天驕,他要征服世界,那簡直太容易了………只可惜,這樣一位少年至尊,還是死了,死在了自己親人手裡!真是一個諷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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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耳光

  在同樣奢侈的迪奧,秦棣一樣牛逼衝天,閒庭信步,挑三揀四,四出「搗蛋」,而且專挑那些動扎數萬,十幾萬的商品,在秦棣眼中,這些商店奢侈品再牛逼,有陰陽超市牛逼麼?秦棣一點不覺得慚愧,所幸這些頂尖奢侈品店,對這個百分之百隻看不買,衣著毫不起眼年輕人,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容忍和尊敬。

  幾間店逛下來,與商場格格不入的安心終於有點購物的樣子,開始自己去搜尋中意的奢侈品。她在LV看中一款挎包,愛馬仕看中一對耳釘,在希思黎看上一套護膚品,但在「身份與財富象徵」的凱恩萊博發生了一段插曲。

  大概是有美嬌-娘的地方,總能吸引不長眼的紈袴,要不都說紅顏禍水呢。

  何況在這個紈袴的身邊,還有一個長得跟安心有三分相似的年輕女子。

  一男一女手挽手,一副恩愛模樣,一身名牌,女的手挎lv的皮包,香奈兒的衣服,男的愛馬仕西褲,阿瑪尼西服,就跟開小型品牌展覽會一樣,不過大都不是昂貴貨,名牌也分好多款式,不是每一個款式都貴得離譜。

  再知名的牌子,不一樣也有好幾個檔次不是,何況國內山寨太多,水平也太高,真的跟假的不是專業人士,一般難以分辨。

  「喲,這不是安心嘛?」那女人一道尖銳的嗓門,鬆開男子胳膊,幾步走過來,就將安心堵住,一臉玩味地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的安心妹妹也知道逛街買衣服?奇蹟啊!是進來看看吧?小心喲,看可以,千萬別弄壞弄髒,小心賠不起,畢竟買衣服是好事,不過走錯了商店進錯了門,就是你的不對了……畢竟什麼樣的人,就該去什麼樣的地方,在外面瞧瞧,其實也是不錯的選擇,何必鑽進來讓自己難甚呢?」

  語氣尖酸,刻薄,鄙夷,偏偏店裡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一大幫顧客和店員有些蒙了,看著那個氣質臉蛋絕對能秒殺店裡所有女人的女孩,看她面對著如此羞辱,竟然一聲不吭,似乎不止一次受過這樣的氣。

  「安心,這位誰啊?不會是你男朋友吧?」女人何等眼睛毒辣,瞥了一眼秦棣,一開始沒敢冷嘲熱諷,但看清楚秦棣一身便宜貨穿著,她就一臉的不屑,陰森鄙夷道:「我以為安心妹妹開竅了,也知道綁大款,吃高富帥,竟然是個窮吊絲……安心妹妹,你這目光,不是一般的差啊!做姐姐的看了,也十分心疼啊!不過沒關係,誰叫我們是姐妹呢,今天姐姐心情好,你隨便在店裡挑,一萬塊以下的我來賣單,就當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安心嘴唇發紫,敢怒不敢言,十分委屈可憐。

  生日禮物?

  秦棣愣了一下,看著安心,難怪素來乖乖學生的她今天敢逃課,拉他出來約會,原來就今天是她生日啊!

  秦棣看著委屈的安心,心裡更加心疼,本來秦棣看這女人跟安心有三分相似,肯定親戚關係,一開始沒發作,沒想到對方如此低俗如此沒素質:「這臭三八是誰啊?」

  「我堂姐!」安心憋著委屈道。

  秦棣恍然,他聽安心說了一些家裡的情況,她父親死後,家產被幾個叔叔伯伯搶光。

  「你罵誰三八,朋友,男人不能沒素質啊!」女人身邊那個男子跳出來了,很自以為是。與其說他是給自己女朋友出頭,還不如說他在妒嫉秦棣豔富,因為這傢伙大部分目光都投注在安心身上,滿腦子浮現出齷齪想法。

  「別理會他們,我們走!」安心並不想與堂姐發生衝突,拉著秦棣就往店外走。

  可她想息事寧人,有人不干了,安心堂姐攔虎路一樣阻擋在秦棣跟前,陰冷道:「道歉。」

  秦棣眉頭一擰,看著這個狗眼看在低的女人,吐出一個字:「滾!」

  「朋友,跟女士說話可不能這麼粗魯,不覺得太沒風度了嗎?」那個自以很帥很有錢的男子露出一個十分瀟灑的微笑,很有禮貌,並不想在這種體面的地方,跟秦棣發生衝突,更沒把秦棣當一個級別的對手看待,冷笑道:「你道歉吧,這事就算了………不過我看你好像是學生吧,想給女朋友買衣服是好事,但太不知自己份量,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決定給這個不在一個數量級上的傻冒一個深刻教訓,那就是這地方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

  「我聽不懂你這話什麼意思?」秦棣眉頭挑了挑,揚起一絲冷笑。

  帥鍋繼續彬彬有禮,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微笑道:「你知道這裡的一件衣服,一條圍巾,一雙鞋子,價值何幾?你知不知道這裡的隨便一件小物件,足夠你一個學期的書學費嗎?」

  「對!對!對!沒錢裝什麼闊,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人,該來這地方麼?」安心堂姐得瑟了,氣勢凜人啊。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卻很有道理。」那帥鍋望著微有怒火的秦棣,心中冷笑,臉上卻是平平靜靜,然後他拍了拍手,環視一圈,點了一下身邊一個看好戲的漂亮女服務員,將她喚到身邊,微笑道:「小姐,你們店裡最便宜的一件東西,大概多少錢?」

  「三四千吧!」被點名的標緻服務員輕輕回答,沒有狗眼看人底,也沒有看好戲的樣子,她雖然看出眼前兩對男女之間的暗流,卻沒做出任何一件跌這品牌份的事,甚至對秦棣,那是發自肺腑的尊敬。

  「很好。」那帥鍋顯然沒發現這一點,他微微一笑,轉守頭看著秦棣,面無表情地道:「三四千,節約一點的話,夠你一個學期生活費吧?不知道朋友有沒有勇氣拿一個學期的生活費,給你女朋友買一件便宜一點的圍巾或者小飾品呢?」

  那標緻服務員一聽話,然後就是一臉錯愕,這還真是一個「諷刺」的玩笑,在那帥鍋情緒達到頂點時,連她這種旁觀者都有點看不過去了,她甜甜一個微笑,看著秦棣道:「先生,冒昧問一下,您手上戴的是百達悲麗的Nautilus款嗎?」

  那帥鍋臉色一僵,好像對這種表十分敏感。

  「不清楚,別人送的。」秦棣淡漠道,這塊表是他從張錦華那裡敲詐來的,什麼牌子,他真不知道,只覺不是便宜貨,也想噁心張錦華,這才無恥的訛詐來。

  「很貴嗎?地攤上買的吧?看樣式不錯嘛!」安心堂姐一臉不屑道,顯然沒那帥鍋有眼界。

  那標緻服務員有種吐血的衝動,憋得好難受,咳嗽了幾聲才換過氣來,燦爛笑道:「不貴,因為我也不清楚價格……大概值半輛法拉利吧!」

  安心堂姐嘴巴「O」了。

  安心也是目瞪口呆,終於明白剛才無論是在香奈兒,范思哲,還在迪奧,愛馬仕,那些店裡為什麼能忍耐秦棣肆意的挑三揀四。

  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大帥鍋,盯著秦棣手腕上的表,一頭的冷汗。

  「不止,這個款式的手錶都是限量版,全世界也大概只有三百多塊。以前或許值這個價,現在起碼翻了三分之一。」店長走了過來,她似乎一點不介意讓秦棣氣勢凜然一把,也十在看不慣安心堂姐那種狗眼看人低。

  這一下,那標緻服務員都咂了咂舌,她沒望秦棣,而是望著安心,一臉的羨慕啊!

  「假的,肯定是假的。」安心姐堂片刻的震驚後,打死她也不信一個穿地攤貨的小子也能戴價值上百萬的名表,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是實在氣不過安心有這樣一位有錢的男朋友,所以她十分不服氣道:「也可能是山寨貨。」

  「假的?山寨貨?」店長微微一笑,不解釋。

  「白痴!」

  那標緻服務員低聲罵了一句,她們這些整天與各種名牌打交道的半專業人士,是真是假會看不出?何況能當上店長的人,水平可比她們服務員高了一個檔次,那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安琴,我們走吧!」那帥鍋徹底萎了,剛才的氣勢,風度,優雅,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一個上千萬的家庭,有錢不假,但他真不敢得罪這種戴著價值上百萬的富主,因為這跟找死根本沒啥區別。

  知道在不知進退,對方要拾掇他,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趙利明,你要相信我,他那表絕對是假的!」安琴氣瘋了,已經到了不可理喻地步,主要是從小到大,那一次不是她狠狠踩安心,那一次她不把安心折騰淚流滿面才肯罷休,那一次她輸過……所以她面對安心突然之間就綁上了一個明顯富得流水的男朋友,她當然無法面對這個現實,自然不服輸,大叫大嚷道:「利明,你聽我說,他表是假的,安心這賤人,和她母親一樣賤,她怎麼可能認識有錢人……」

  啪!

  狠狠一巴掌。

  十分漂亮的一記耳光。

  秦棣沒動手,那帥鍋辣手摧花,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就賞了自己女朋友一個耳光。

  「漂亮!這種女人,不好好收拾一下,就放出來亂咬人,倒霉的永遠是她男人。」一個冷漠又軟糯的女聲,輕輕響起……

  秦棣緩緩抬頭,望了過去……



第57章 請柬

  一個女人,一個氣質出眾,予人一種出塵氣的女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邁著小步,緩緩走了進來。而她身後,跟著一個身材異常魁梧,面目死板,提著一大堆商品袋子的男子。

  不知道是懾於那男子魁梧的身材,還是驚於那女子秒殺一切的氣質,店裡一片安靜,連吃了自己男朋友一耳光的安琴也被這兩人的出現給震住了,她用手捂著吃痛右臉,一聲不吭,呆呆的站在一旁。

  女子沒理睬店裡其他人,甚至看也不看一眼,她徑直走到秦棣跟前,微微一笑,用一種不肯定的語氣詢問道:「秦公子是吧?」

  「我姓秦,可不是什麼公子。」秦棣回答道,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認出這個女人,剛才在香奈兒專賣店門口見過。

  「您秦棣公子是吧?」她再次用不肯定的語氣詢問道,不過這一次,她聲音有些奇怪………好像,有種驚疑?又有微微的顫抖。

  「是。」秦棣疑惑道,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一定要稱呼他公子。

  「那就是我沒認錯人了。」她平靜的臉上,終於擠出一絲微笑,而那雙淡淡的,似乎睥睨一切的眼神,同時掠過了一絲震驚,連她身後那個死板的魁梧男子,看著秦棣的眼上也變了……甚至,十分的謙恭。

  安心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先是一驚,然後身體微微僵硬,死死拉住秦棣,似乎生怕誰要搶走她最心愛的東西。繼而看到眼前這個氣質絕對驚人的女子神然自然的道:「秦公子,我家公子想問您,看您什麼時間有空,和他見一面。」

  安心鬆了口氣,不是預想中的情敵。

  秦棣一頭霧水地道:「我跟你家公子熟嗎?」

  「熟不熟恕我不清楚,或許您們真的認識也不一定。」女子一笑,神態謙恭禮貌,緩緩從挎包裡掏出一張鐫金邊、紅色、印有一條五爪金龍的請柬,恭敬的遞到秦棣手裡,微笑道:「我家公子這個月15號會在佘山紫園舉辦一個私人聚會,到時請秦公子賞臉參加。」

  說完,女子不理會秦棣云裡霧裡的表情,輕輕一點頭,她身個那個魁梧男子上前一步,把手裡一大堆商品袋交給安心身邊那個十分標緻的服務員手裡。

  「秦公子,這是我家公子的一點點見面禮,是給這您身邊女士的………雖然不貴重,也是一份心意。」女子說完,不等秦棣拒絕,就要正轉身,卻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她輕輕後退三步,才轉身領著魁梧男子離去。

  這小小的一個舉動,落到那位店長的眼裡,她竭力壓抑著內心的震驚……因為,這可不是一般的秘書或下人能懂的禮節。

  「她是誰?」安心直到那女子走出店,吁了口氣問道。

  「不認識。」秦棣一樣莫名其妙,望著手裡的請柬,心裡卻猛然的,好像有一道靈光劃過……突然想起了那個在香奈兒門前擦肩而過的男子……他,秦棣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

  「顧……顧客…您的東西!」那標緻服務員聲音有些顫抖,輕輕喊了安心一聲,那雙明亮的眸子閃動著震撼的光芒,然後不等安心反應,她飛快就把手裡一大堆商品袋硬塞到安心手裡。

  安心拿著一袋一袋的商品袋,不敢動彈,她看得出,這些裡面都裝了價值不斐的商品。

  「打開來看一下。」秦棣將那張精美得有些奢華的請柬放進褲兜裡,伸手拿過一個袋子……一層一層打開,是一對耳釘,上面分別鐫了兩顆約有3克拉的天然鑽石,在燈光下閃動著燦爛的光芒。

  安心驚呆了,這對耳釘,不正是她在愛馬仕看中的那一對麼?

  「這對耳釘,就那兩顆鑽時而言,少說值一百三十萬。」那位店長眼光何等毒辣,輕輕一瞥,就從鑽石的石量,淨度,顏色,切工和拋光,估計出了這對耳釘大概的價位。

  秦棣眉頭微微一皺,又拿過一個袋子……兩分鐘後,秦棣和安心看著眼前的一堆商品,全都是一驚。

  一對耳釘,一套護膚品,一款LV挎包,三件外套,四條褲子,外加兩條圍巾……居然全都是安心在其他奢侈品店看中的東西。

  而這一大堆商品打開,讓整間店的人都目瞪口呆。

  這就是那女子口中「不貴重」的見面禮?

  那標緻服務員有種快昏倒的感覺。

  安琴張大嘴巴望著那對閃動著耀眼光芒的耳釘,整個人全傻了。

  「秦…秦棣………」安心表情一瞬間做出各種變化,從震驚,還是到震驚,最後傻著眼睛看著秦棣,整個人麻木了。

  「我們走。」秦棣微微驚訝後,神色如常,把商品稍稍整了一下,重新將東西裝好,然後牽著安心的手,轉身緩緩離開。只是在走到安琴男朋友身邊時,秦棣淡漠說了一句:「你的三四千塊,真的很多啊?」

  沒有痛打落水狗,也沒有跋扈滔天的氣焰,秦棣平靜離開。

  可落到其他人眼裡,這一刻的秦棣,那才叫帥,才叫風度,眼前的這小子,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坨屎。

  那位店長稍稍回神後,也不禁嘆了一聲:「好命的女孩,真的穿上了水晶鞋。」

  她目光輕輕朝安琴一瞥,露出一個毫不加掩飾的諷刺微笑。

  「這才是大人物,別人送他一兩百萬的東西,都不敢說貴重,就是不知道要多少才敢說貴重?是一千萬?還是一億呢?」那標緻服務員輕輕道,就差沒說安琴兩人是狗眼看人低,自言自語地道:「對了,那個女人戴的那副金絲眼鏡,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是LOTOS眼鏡,全部由手工製作,上面鐫了44顆鑽石,貴得離譜,售價約50萬歐元。」店長淡淡道。

  那標緻服務員吐了吐舌頭:「50萬歐萬,那是一輛法拉利跑車的錢啊!更可怕的是,這女人竟然還只是一個下人,可見他的主人有多麼恐怖?而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竟然會巴結那個年輕人。」

  安琴面如死灰,已經不是十分的難堪那麼簡單。

  她男朋友,已嚇得渾身哆嗦,一頭冷汗。

  這不是打臉,是摧殘他們的心臟啊。

  而且那男的連阿Q精神都缺欠,他拉著安琴急匆匆往外跑,去了停車場直接開車離開恆隆廣場,一路上連句怨的話都不敢說,握方向盤的手一直在抖,可見是害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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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猜疑

  安心跟著秦棣出了恆隆,望著手裡一袋袋對她來說不敢奢望的時裝和首飾,感覺跟做夢一樣,天真家貧的她,一輩子收過最昂貴的生日禮物,絕對不會超過兩百塊,沒想到在今天,她剛滿18歲的時候,會收到如此貴重的禮物。

  「我們還回去吧?」安心輕聲問道,拿著這些價值一兩百萬的奢侈品,她心驚膽顫,感覺比拿著一塊燒紅的黑鐵還燙手。

  「不用。」秦棣搖了搖頭道。

  「可是………這些東西好值錢喲,我提在手裡心裡憋得慌,感覺就像提了一顆炸彈一樣。」安心顫顫巍巍,真的心驚膽顫。

  秦棣捏了捏她可愛的臉蛋,微笑道:「傻丫頭,對方安了心要送給我們,就會想到我們會拒絕,現在你回去,也一定找不到人。」

  「可是……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敢要。」安心被秦棣捏著臉蛋,臉色一陣緋紅,眼神裡閃過一絲羞澀,想躲,卻又捨不得,只能任由秦棣「非禮」。

  「好啦,其實你心裡清楚,這些東西是人家送給我的,你是沾我光,撿了個便宜,連我都不怕欠人人情,你難道還怕欠我的麼?」秦棣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邁豪的笑道:「你就當這些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而現在這些衣服啊,圍巾啊,耳釘啊,護膚品啊,全部都是你的了。」

  「可是我心慌啊。」安心惶恐模樣煞是可愛。

  秦棣裝著臉色一沉,十分不爽地道:「那你就是瞧不上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了?是把我當外人看,是打算跟我分手了吧?」

  「不,不,不是……」安心拚命搖頭,儘管心裡知道秦棣裝模作樣嚇唬她,可一看到秦棣臉上一片寒冰,她仍然嚇得不輕。猶豫了一下,安心道:「我收下就是了……不過這些衣服,真的好貴喲,我恐怕都舍不得穿。」

  「穿吧,穿壞了我再給你買,給你買一輩子的衣服。」秦棣亮殺手鐧了。

  安心果然被一擊致命,嘴角彎彎,眉毛彎彎,道:「好,我明天就穿………不過就算穿上了,相信也沒幾個人會相信我會穿這麼貴的衣服。」

  「這叫低調的奢華,才有內涵,懂麼?」秦棣撇了撇嘴,目光回頭望了一眼,有些出神。

  「懂了。」安心乖乖點頭,揚起一個幸福的微笑。

  秦棣回過頭來,剛好看見,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男人喜歡清純的女孩,因為正是她們太單純,太好騙,而且一旦決定跟一個男人後,絕對是死心塌地。

  在搞定安心後,秦棣尋思著那年男子什麼意思,憑白無故送他如此厚禮?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秦棣可沒天真的以為對方是與他一見如故,打算交他這個朋友,第一時間就送上價值百萬的見面禮。

  自然也沒白痴認為自己的面子有這麼大,他也不是高官巨梟之後,迂迴戰術也不是這麼打法。

  那麼對方圖他什麼呢?醫術嗎?或許有這個可能。不過很快被秦棣否定,如果對方真是為了求醫,那就是病情如火,片刻耽擱不得,不會跟他玩這種欲擒故縱的伎倆,最關鍵的是那個男子,給秦棣一種熟悉感,彷彿對他很瞭解,又十分陌生。

  「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秦棣腦袋一陣頭疼,卻冷不丁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曾經,在自己失憶前,認識這個男子。

  「十月15號,你是想在這一天,給我一個驚喜嗎?」秦棣竭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他十分期待這一天,因為整整一個月,他再也沒夢到那個從小糾纏他不放的夢魘。

  正在秦棣思潮起伏的時候,安心忽然想起了什麼,道:「接下來去哪裡?」

  「去賺錢。」秦棣仰了仰頭,一臉堅定。

  「賺錢?」安心糊塗了。

  「對,從今天開始,我要努力賺錢,賺大錢,讓你過好日子。」秦棣口是心非的道,——賺錢?他是要去賺別人的命,因為他從那男子身上,感到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壓力。——變強,秦棣從來沒有這樣渴望過。

  而今天他的一切,都是陰陽超市帶來的。

  而壽命點,就是他變強的根本。

  安心沒有反對,在18歲生日這天,她跟著她男人去擺地攤。

  這是一件多麼瘋狂的事情啊!

  兩人剛一離開,一輛豪車,穩穩的停在路邊,車窗降下,男子點燃一根煙,吞云吐霧,目光凝成一條縫,盯在漸漸遠去的秦棣身上。

  「少爺,那個年輕人,不會真的是你那位兒時的朋友吧?」那氣質出眾的女子小心翼翼看著男子問道。

  她心裡十分好奇,到底少爺這位朋友有什麼獨特的地方,值得眼高於頂的少爺如此重視,特別是剛才男子派她去送請柬,她覺得太小提大作了,放眼整個深海,值得她親自去送請柬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可偏偏在去之前,男子特別吩咐她,在確認對方姓名後,一定要客氣一點。這更讓她覺得委屈,卻不敢抗逆。在男子麾下給他賣命的人,除了要是出類拔萃的人才外,最重要的一點,得聽話,按照男子的話說:咬人的並不一定是好狗,聽話的,那才是真正的好狗。

  這話雖然有點薄情,卻是真理,她聽了,非凡沒怨氣,反而覺得在少爺身邊做條狗,她已經夠幸福了。

  「走吧!」男子抽完一根煙,淡淡吩咐道。

  前面開車的男子照辦。

  「少爺。」氣質女輕輕喊了一聲,欲言又止。

  「我的朋友,你不配知道他是誰?你只需要記住,下次看到他,要尊敬我一樣尊敬他。」男子皺了下眉頭。

  氣質女噤若寒蟬,同時心裡一片驚駭。

  男子揉了揉太陽穴,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我現在有百分之八十肯定是你了……秦棣,秦嶺,秦家,天下第一世家的少年天驕,沒想到你還活著,卻落破如廝。。。呵呵,當年你那些手下敗將,你瞧不起的傢伙們,現在個個都是叱靋毓釭漱H物,弄得整個天下都不得安寧。」




第59章 關半仙

  而在男子眼中那個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秦棣同學,正在長/寧區花鳥市場擺小攤。跟幾個已經混熟的小販微笑點頭打過招呼後,秦棣拿出一張摺疊小桌,一把小凳子,把行醫箱往小桌上一放,金字招牌就亮了出來。

  扁鵲復生;妙手回春。

  八個大字氣勢凜然啊。

  不是一般的拉風,不過在這附近一帶,這面金字招牌,已經是家喻戶曉。剛一掛出,就有一個蹲點的大媽一臉笑容燦爛走上來求醫,旁邊還有兩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年紀二十左右的小夥子候著呢!足可見秦大神醫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火暴,雖然不能跟市醫院那些主治醫生相提並論,但絕對能羨慕死秦棣攤位邊上那位算命的大爺,而且這大爺總是酸溜溜暗罵秦棣心黑,手辣,宰起人來那是一個狠。不過這一點,那位自稱是「關半仙」的大爺罵得一點不錯,因為幾句話功夫,幾顆「去疾丹」砸出,秦棣換來了上萬大洋,外加兩年半的壽命點,簡直跟土匪一樣,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且每個病人離開時,還左一口「秦神醫醫術如何高明」,右一口「秦醫生真華佗在世啊」,臉上都是堆積如山的微笑,當真把秦棣當菩薩看待,掏錢掏壽命都十分痛快,一點都不敢得罪。

  一群求醫者離去,又是一群趕來。

  安心提著一堆奢侈蹲在一旁,看著秦棣臉不紅心不跳,一派神醫派頭忽悠著一個又一個的病人,她沒感覺到丟臉,反而覺得這傢伙在行醫時,格外的風采不凡,帥得掉渣,只是賺起錢來嚇死人,難怪幾十萬砸在她手裡眼皮都不眨一下,原來是有這「日進斗金」的本事啊。

  「我去買水。」安心看著忙得一頭大汗的秦棣,她心疼啊,撇下一句,一蹦一跳去了。

  「你女朋友?」

  當最後一個病人離開,秦棣攤位上,整整堆放了兩萬多塊,看得他鄰攤位的那位自稱「關半仙」的大爺眼紅妒嫉啊,一顛一顛的湊了過來。

  秦棣沒好氣的白了這大爺一眼,理直氣壯的回答道:「她當然是我女朋友。」

  「挺水靈的。」關半仙一雙單鳳眼飄忽不定,大多是盯著秦棣攤位上兩百多張紅牛瞅。

  「那是當然啊!」秦棣挺得意的道。

  「那裡拐騙來的傻妹?」關半仙嘿嘿笑道。

  「曰,有你這樣說話的嗎?」秦棣怒了,這老匹夫不是一天兩天眼紅他日進斗金,找到機會就來損他。

  「玩笑,玩笑,純屬玩笑!」關半仙訕訕一笑,瞥了一眼秦棣放在攤位上的一包軟中華,一點不客氣的順過來抽出一根點上,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樂呵呵的道:「小秦啊,咱們這一條街的小販,就你整天抽中華,啥時後給我來一條。」

  「憑什麼?」秦棣一把搶過煙盒,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教敬老人不行麼?」關半仙一臉正氣地道。

  秦棣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秦大神醫正頭疼著《九五戰神圖》第二篇那四幅。他琢磨了整整一天功夫,硬是沒琢磨出這四幅圖什麼意思?因為這四幅圖,每一幅圖,都印有一頭張牙舞爪的獸圖,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如果單是這四頭獸圖,秦棣認識,位於東方的是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可偏偏這四幅圖印中,又有無數星辰閃爍,又有斗、牛、女、房、心、尾、箕等字,透漏出一股妖異和神秘,弄得秦棣頭都大了。

  而圖印中文字,意思精深,秦棣一時間看不明白,有種貓吃王八,頭尾都找不到的感覺。

  不過秦棣心裡十分清楚,這些個角、亢、氐、房、心、尾、箕等字,才是《九五戰神圖》第二篇真正的精髓,加上中間的星辰點,給他一種神秘莫則的感覺。顯然這套心法之精深,不是第一篇能比的,遠遠已經超出武術的範圍,秦棣敢斷言,這才是真正的打磨性命的無上法門。只是這些法門,無不是經過歷代無數前輩的心血結晶,嘔心泣血,經過無數次實戰演練,用性命摸索,最後大浪淘沙見真金,才傳下來的。

  秦棣這個初窺性命之道的門外漢,沒有明師指點,單憑自己摸索,沒有一兩年功夫,是休想吃透這篇「四方神獸圖」。

  關半仙沒有一點羞恥和半點覺悟的蹲在秦棣攤位上賴著不肯走,一臉諂媚地道:「小秦,再給一支,這煙抽著就是一個帥,純啊!」

  秦棣無可奈何,拋給他一支。

  「便宜煙就是來勁啊!」關半仙一臉舒服模樣,感概一聲後,顛著屁股回到自己攤位上。

  秦棣白了這匹夫一眼,整條街的小販,就屬他最無恥。只是這一瞥,瞥出了麻煩,因為他瞥見關半仙攤位上一張八卦圖邊上,放著一張好像十二地支圖的圖畫,圖上又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又分擺放了四隻獸型木雕,與秦棣腦袋裡的《九五戰神圖》第二篇四幅圖有六七分相似,特別是那張十二地支圖上,刻畫著一串星點,又被筆墨連成一串,粗細不一,但幾處線條連成一片後,隱隱可見,四頭龍飛鳳舞的獸圖栩栩如生,活龍活現,予人一種神秘、詭異、大氣。

  「嗯!」秦棣愣了一下,沒有猶豫的走了過去,蹲下去,裝著一臉好奇道:「關老爺子,你這是十二地支圖吧!」

  「錯。」關半仙吞云吐霧看了秦棣一眼,高深莫測的道:「這是天象二十八星宿圖。」

  「怎麼解釋。」秦棣拋了一根煙給他。

  「農曆生肖記年曆法你知道吧?」關半仙輕輕道。

  「這我知道。」秦棣也點上一根煙。

  「十二地支和十天干,兩者交互相組就成為中/國農曆生肖記年曆法,可以組成六十組,也就是一週期六十年,古人曰一甲子,即是六十年。」關半仙一開口,就是一口專術語嘣出來。

  秦棣云裡霧裡,一頭霧水地道:「啥意思?」

  「打個比喻吧!」關半仙頭疼道,他不跟秦棣這個外行討論甲子,曆法,十二地支,而是直接借用歷史道:「你知道英國佬法國佬打進清朝京城叫什麼之變?」

  「庚申之變?」秦棣飛快道。

  「一**四年清日海戰叫什麼?」

  「甲午戰爭。」

  「康有為變法叫什麼?」

  「戊戌變法。」

  「得,現在明白了麼?」關半仙微笑道:「這叫干支紀年,清末時期,通常都用這一套來命名一些歷史重大事件。」

  秦棣好歹也是復大中文系高才生,高中那會就對歷史感興趣,關半仙這麼一說,他就琢磨過味來:「那天象二十八星宿啥門道?」

  「這個嘛,就得看你是要我瞎編亂扯說故事,簡單介紹一下,還是領你入門,又或者讓你精通天象二十八星宿?」關半仙賣了一個關子,吧噠吧噠的猛抽煙。

  「當然是精通。」秦棣想也沒想一口回答道,還不忘恭恭敬敬遞上一支香煙,那是個客氣。

  關半仙奇蹟般沒接,賊眉鼠眼盯著秦棣瞧,就像……就好像看著那些被他忽悠上當的凱子一樣。

  「嗯!」秦棣感覺不妙,他一點不怵,一記馬屁拍出:「老爺子,我們多熟啊,感情多深厚啊……」

  「別,你別叫我老爺子,稱呼我關半仙,關老頭就可以了!老爺子這稱呼,我實在受不起啊!」關半仙搖著手笑眯眯道,這種送上門的凱子,豈有不宰的道理,何況還是一頭肥羊。

  他腦袋裡念頭飛騰啊,已經在心裡琢磨著這一刀,要下多狠,所以他眼睛裡一張一張鈔票閃過,飛快的跟秦棣撇清關係,道:「……感情?我跟你有雞-巴的感情?你又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孫子,我跟你有啥感情?熟歸熟,你可別亂拉關係。」

  「一百塊。」秦棣果斷而直接道:「不少了,你給人算命,一次才收五十,我給一百已經夠大方了!」

  關半仙理都沒理睬他,拿出自己五塊一包的白沙煙抽了起來,不過夾煙的手,伸出了一根。

  「一千塊,可以商量!」秦棣很肉疼地道,他的錢也不是白撿的啊。

  關半仙繼續抽煙,看也不看秦棣一眼,抱著屠殺凱子的想法,其實他太眼紅和妒嫉秦棣這二十多天撈錢撈得太厲害,打算狠狠的讓他出一次血。

  「不會是一萬吧?」秦檔這下真的肉疼了。

  「咳咳!」關半仙終於有表示了,清了清嗓子,從容不迫地道:「這個麼……你也不想想,天象二十八星宿是多神秘、多高深的學問,我大半輩子可都靠著它混口吃飯,現在要是傳給了你,那不是砸了我自己的飯碗?所以這價格,你看……是不是還往上漲一漲?」

  「你要多少?」秦棣交出了主動權。

  「兩萬。」關半仙獅子大開口道:「而且保證讓你精通,讓你現學現用,不耽擱你一點時間。」

  「好。」秦棣一咬牙一跺腳,認宰了,二話不說就把剛賺的兩萬砸在了他面前。

  關半仙飛快收好,清了一下嗓子,先是一連串專業術語,給秦棣把天象二十八星宿大概說了一遍,然後細心解說……半個小時後,連已經買水回來的安心都對天象二十八星宿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後,秦棣問出了最關鍵的東西:「這四隻獸圖又是什麼意思?」

  「這是二十八宿,分別是東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因形狀如龍,稱青龍七宿;西方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形狀如虎,稱西宮為白虎;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形狀如鳥,稱南宮朱雀;北方七宿:斗、牛、女、虛、危、室、壁,其形如龜,稱北宮玄武。」關半仙一口氣說完,點上一根煙,給秦棣思考的時間。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秦棣喃呢一聲,聚然,他腦袋裡四幅圖印,清晰起來,不在是那麼的神秘莫測,他指著二十八星宿最中間的星辰點道:「這些點,是什麼意思?」

  「串聯在一起,四神獸成形,方顯威勢。」關半仙微微一笑。

  秦棣恍然大悟。

  「其實這些星點,還有一個秘密。」關半仙瞥了秦棣一下,不溫不火地道:「你看,這些星辰點,是不是很像一幅人體穴位圖。」

  秦棣悚然一驚。

  關半仙叼著煙,淡淡地道:「其實人體才是一個大寶藏,最為神秘,穴位,經脈,連成一片,可藏百『獸』。不過這個『藏』,應該稱之為『蘊』,意在水到渠成,指的是人到達一定的境界,超出普通人理解的範圍時,就得借助周天辰星之力,衝擊相對的經脈和穴位,一步一步貫通後,就得留住『氣』,俗稱『築基』,那麼什麼『基』才是最好的『基』呢?這得看各自打磨性命的方法;其實天下法門,不外乎都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只不過在『築基』這一步,走的方向不同,不過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在跨出『築基』這一步時,都要借助周天辰星的力量。」

  秦棣看著關半仙眼睛都變了。

  在這一刻,在秦棣眼中,關半仙神秘莫測。

  「為什麼借助周天之力呢?」關半仙彷彿沒發現,這一刻,他身上暴發出的高人風範,輕輕道:「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要藏『神通』於人體,藏精氣於丹田,一鼓作氣『煉氣期』。不過這神通,只有達到一境界,才顯神威;而什麼『神通』最厲害,自然是各種凶獸,神獸,仙獸,最為厲害。」

  秦棣震驚了。

  「是不是覺得本仙這一刻特別的偉岸,好是一座大山?」關半仙灑然一笑。

  秦棣乖乖點頭。

  「是不是覺得本仙神秘莫測,仍一位隱世高人?」關半仙豪氣干云道。

  秦棣依舊點頭。

  「要不要本仙給你算上一卦,算你前世今生,富貴榮華,前程姻緣?」關半仙氣吞如虎道。

  秦棣毅然轉身。

  關半仙一把抱住秦棣的大腿,懇切道:「這個,我不收你的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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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魔星

  「我不信命。」秦棣撇了撇嘴道。

  關半仙抱著秦棣的大腿不放,飛快道:「世人皆不信命,奈何相由心生,一個人的命運是由天注定,縱然擺脫命運的枷鎖,亦難逃六道輪迴啊!小秦,我看你面相,你是天生魔星命格,不是君臨天下,就是為禍蒼生,這千古之中,唯有一人與你命格相同。」

  「放開!」秦棣冷著臉道,心裡極度不爽,老子就是為禍天下關你屁事?幾下掙脫這匹夫的魔爪,秦棣收拾好東西,拉著安心轉身就走。

  「秦始皇。」關半仙跟著他追了幾步,在身後大喊一聲道:「你這命格,與秦始皇一般無二,都是魔星啊,這天下必將風起云湧!」

  秦棣不聞不問,走得乾脆,暗罵關半仙沒半點水準,——「魔星」?這是什麼命格?無論是天命格,機率格,修煉格,可都未曾提起過「魔星命格」,媽的,肯定在忽悠人,真當我凱子啊?

  「魔星一現,將再現古秦雄風,鐵騎屠殺蒼生,必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啊!小子,**聽我說完嘛!」關半仙追了秦棣半條街,跑不動了,氣喘息未定地站在原地,雙手叉腰,那是一個遺憾。

  秦棣已經走遠。

  關半仙望著秦棣背影,那雙原本猥瑣的眼睛,剎那間,彷彿能看穿世事,炯炯有神,他淡淡一笑,道:「彈指間,五年似夢啊,沒想到昨日夜觀星象,剛發現魔星再現,今天再看這小子,命格突然一變,這媽滴是什麼道理?要是他給我看看左掌,老子拼著三十年道行不要,還能窺視出一個大概,可惜啊,人精啊,知道便宜絕對沒好事。」

  關半仙喃呢一聲,仰頭,嘆息一聲:「魔星現世……十五年後,這天地必有大劫啊!不過………好一個群魔亂舞江山如畫鐵馬金戈啊,祖師所言果然一一應驗。」關半仙掏出秦棣給他的兩萬塊,他苦著臉幽幽嘆息一聲,道:「老子這是不是有助紂為虐洩露天機的嫌疑,遲早是要遭報應的啊………兩萬塊就把老本給掏了出來,祖師啊,你們不會詛咒我生兒子沒屁眼吧?不過這小子竟然藏四方神獸於身,為築基之石……這,這他媽是什麼霸道功法?」

  關半仙一頭霧水,聽都沒聽說過。愣了一片刻,他回到攤位前,把東西收拾好,然後就傴僂著身體,一邊閒庭慢步,一邊吆喝道:「算前程,卜凶吉,斷姻緣,看半生……」

  一路吆喝,他腳步堅挺,好一個遊戲人間,貌似神棍實則高深莫測的老頭子啊。

  即使走出老遠,關半仙聲音還是縈繞在秦棣心頭。

  秦棣回起關半仙的話,好像自己猜到了什麼端倪,但就是在觸摸那神秘感覺的一瞬間又喪失了靈感。

  秦棣不說話,安心心思卻複雜了,關半仙的話她聽得似懂非懂,不過有一句她聽懂了,那就是關半仙說秦棣的格命跟秦始皇一樣虎,她當時心就一顫,眼神有些迷茫而傷感,她不希望秦棣是什麼命中注定的大人物,她只渴望自己的男人跟自己一樣平凡一點,不需要他多有錢,有多大出息,哪怕跟著他每天勒緊褲腰帶,啃饅頭還房貸她也心甘情願,只要他平平安安,沒危險沒風波,她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潛龍在淵,飛龍終有衝天之日。

  「中午想吃什麼大餐?」秦棣肚子有點餓了,秀色固然可餐不錯,但秦棣更想飽暖思淫-欲。

  「肯德基,可好吃了,我都沒吃過。」安心收起心思,笑眯眯道。

  然後秦棣帶她去找肯德基,在人來人往大街上,安心已經開始習慣挽著他的手臂,輕輕依偎著他。

  整整一天,秦棣陪著安心逛街,吃小吃,晚上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再之後秦棣牽著安心的手送她回女生宿舍,中途,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安心膽大包天紅著臉羞答答暗示要去秦棣在湯臣一品的那套房子去看看,或者隨便在學校附近找一家青年旅館也行。

  這是什麼情況?

  秦棣看著羞答答的美人,情緒激動啊,不過秦棣最後還是咬牙忍住了。不是因為這一步來的太快,幸福得他沒有一點準備,而是因為秦棣現在有太多的疑惑,特別是在恆隆廣場遇到的那個給他似曾相識的年輕人,隱隱讓秦棣猜到抓住了什麼?令他心神難安,有一種迫在眉睫的壓力感。

  對現在的秦棣來說,他不喜歡這種被命運枷鎖左右,他喜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哪怕他明天一覺醒來,真相大白於天下,他也要掌握自己的命運,這也是為什麼他拒絕關半仙給他算命的因原。

  命運這東西太過神奇,不可琢磨,但真正的相師高手,卻能窺視一二。

  秦棣又不是傻子,一個能把打磨性命之道的這種精深學問說得如此簡單扼要,讓秦棣一聽就懂的人,秦棣相信關半仙並沒表面那麼落破,多半是一位大隱於世的高人。而關半仙的一席話,秦棣雖然裝著不在意,心裡卻有幾分相信,何況腦袋裡那四幅圖秦棣弄是弄清楚了,有沒有用,他就不知道了。

  送安心回宿舍後,秦棣沒回寢室,去了校區那片樹林。

  按照關半仙說,所謂的天象二十八星宿,不過是古人把天上星辰給分劃了一下,而現代同樣有分劃,叫法又不一樣。其實滿天辰星,一團一團,想怎麼分就怎麼分,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就如大道三千,我只取一道,沒有個定論。不過眼光不同,道亦不同,一個人能走多遠,取決於這人自己的能力。

  關半仙這番話的意思,不外乎是告訴秦棣,周天星辰是死的,人是活的,道卻有變,一個人要走上哪一條大道,或有命中注定,也有後天的因素。

  秦棣站在林子裡,凝望茫茫的蒼穹,此時,冷月懸掛在北方蒼穹上,神秘,幽冷的銀光灑落林間,地上林影斑斑,秦棣轉頭凝望東方的漫天星斗,密密麻麻,抱成團,擁成各種形狀,亮晶晶的閃爍,一條銀河橫貫在頭上,顯現出宇宙遙遠,廣大,深邃。

  全神貫注下,秦棣很快辨認出了東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秦棣用心去感應,去琢磨這道,突然他眼睛一亮,秦棣的目光彷彿穿透云層,彷彿洞悉到茫茫的蒼穹之外。他的精神好似穿越過了時間與空間,無限接近了這一片蒼龍七宿星團。

  一顆顆巨大晶亮的星球緩緩移動,旋轉,那一片無數的星辰隱隱組成一頭蒼龍,蛇身,魚鱗、鷹爪、鹿角、魚尾。

  這正是傳說中的青龍相。

  一串口訣從秦棣嘴裡吐了出來,接著他整個人好似一頭盤臥的巨龍,一張一緊,好似吞月噬日一般,一吞一吐,引七宿之力,強貫周身經脈。

  「七宿為道,欲知其始,先建其功。引……」

  轟!

  一股龐大無邊,威猛穩沉的力量,貫穿了秦棣一條條經脈,一個又一個穴位被強行衝開。

  他全身上下,在這一刻,有一道道燦爛光芒閃動,最後形成紫氤之氣,猶如靈蛇行走,透過秦棣皮膚,湧入他體內經脈穴位中。

  潛伏在人身體內最神秘的大奧秘,在這紫氤之氣牽引之下,蠢蠢欲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宣洩出來!

  「角。」秦棣捏了一個指訣。

  紫氤之氣橫衝直撞,打通他一處大穴。

  「亢。」

  轟!

  又是一穴道被強行破開。

  「氐。」

  嗖!

  秦棣全身打了個寒顫,一口真氣從嘴裡吐了出來,他胸口的天池,神封,乳根三處穴道,彷彿神化了一樣,閃動著耀眼光芒。



第61章 等美女

  「難道我真是一個修煉天才!」秦棣散去真氣,感受著從天池,神封,乳根三處位穴中,傳出的一絲絲元氣,有種神秘無比,令秦棣宛若脫體換骨一樣,縱然處身於黑暗中,他的視野亦清晰無比,千萬種聲音一起湧來,秦棣竟能聽見一百米之外的小蟲鳴叫。

  「生命就像這宇宙,只有去探索,才能拉開波瀾壯闊的序幕!——這打磨性命之道的功法,果然是探索生命寶藏的鑰匙………一打開,這天地,果然就和從前不一樣。」秦棣深呼吸一口氣,從未這樣清爽過。看眼前的景物,有種似山非山,似水非水的感覺。

  秦棣一步將引青龍三宿藏於寶體內,並打通天池,神封,乳根三處大穴,並令其神化,豈是一句「修煉天才」能形容。

  不過藏天象二十八宿於**,僅僅是第一步,因為這個境界,已經超出凡人理解的範圍,可以說是與修道求長生掛鉤了,所以這一步,又有三個變化,一為「引星宿入體」,又稱「神藏」,使人體質真正超出凡胎,在丹田之中開闢紫氤真氣。隨後第二步,就是「築基」的功夫,使「氣」留於丹田,通過法門不斷淬煉和壯大。第三步就是點亮人體內的天象二十八星宿,使全身穴位,似星辰一般連成一片,再點亮某些穴位,使每一個神化的穴位,形成四神獸形態,最後成就神通之術,一步煉氣期。而這三步一旦完成,便可通過獨家運用法門,如《九五戰神圖》第一篇的九種戰技,使真氣在揮手之間,數丈之內斃人毀物,無形鋒芒所至,逢金斷金!逢鐵斷鐵!而下一步的煉氣期,更是神妙無比,可煉製種種法術,噴吐水火、凌空虛渡、操控雷電,如有飛劍,可數里之外取人首級。

  只是這個境界,對秦棣而言,太過飄渺。

  「聚天象二十八星宿之後,那麼,就是我去尋找真相的時候。」秦棣看著滿天星辰,一股強大的自信,從他身上爆棚。

  那個夢中的真相,他失去的記憶,自己的身世,秦棣一定要找出來。

  或許現在的他,沒有資本面對這一切,但陰陽超市的存在,最起碼給了他一個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和起點,讓他有一個無比強大而可靠的後盾,讓他由一隻井底之蛙,一躍成為一頭鋒芒畢露的幼虎,使他深信自己早晚有一天,會一躍成為睥睨天下,橫行無忌的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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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偉絕對是一個大騷包,他生日這天,自然排場十足,帥得掉渣。

  201寢室其他好漢自然不甘心被這傢伙給秒殺,星期三一整天,寢室裡雞飛狗跳,吳宇和馮軍兩人特意人模狗樣打扮了一番,而下午下課回來的秦棣,也被兩人拉來拾掇一番,畢竟這位仁兄太虎,一封掛著他名字的「情書」,就能把一直視男人如糞土的文琪班長給勾引出來的虎人。不好好把他打扮一下,馮軍和吳宇都覺自己「罪孽深重」。而「煥然一新」的秦棣穿上一件一輩子也沒穿過的西裝,一雙嶄新的皮鞋,一條西褲,站在鏡子總覺有一點……

  「好像那裡不對?」吳宇第一個發問題,忍不住蹦出一句。

  「我也這麼認為。」馮軍摸著下巴思考道。

  「太拉風了。」吳宇只能給出這個解釋。

  「帥得掉渣渣。」馮軍也只好點頭道。

  結果就是,一代神醫加武術高手的秦棣同志,硬是被兩個牲口打扮成一位挺有潛力的「傳銷男」。

  晚上7點半,李偉開了一輛車過來接人,不是太潮的大牌子,而是一輛梅賽德斯保姆車,他的三位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人太多,一次裝不下,來回幾次太麻煩。」李偉給出了一個解釋。

  確實,這一點李偉真沒說錯,因為201寢室幾條牲口都拖家帶口,吳宇帶上的不是那個「少女時代」,而是一個氣質臉蛋都十分耐看的美眉;馮軍更厲害,有范兒,拉來了一個熟女,二十五六歲,身材不錯,特別是胸脯上一對眯眯嚇死人,至少有36D,臉蛋嘛,就稍遜一籌,不然就真的堪稱尤物了。李偉家那口子,沒一起來,已經先去了,所以就秦棣沒帶女孩,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本來他是想帶安心去的,可被201寢室其他三個牲口一口拒絕了,——為啥?當然是「主角」文琪班長,秦棣真要拖家帶口去了,兩個美眉撞上一起,雖不說是火星撞地球,至少也會擦出一些火花,誰讓馮軍太有才華,「情書」寫得那好一個厲害,什麼「我對你的愛永不改變」,什麼「讓愛一切成空」,同時還附上英版,當真是氣勢非凡,跋扈得不啊。

  李偉身為無比驕傲的深海人,又是一隱形富二代,他的圈子當然不會這麼小,自然有一群狐朋狗友。

  「等一下還有五六個美眉到場,我都知根知底,是同濟和軍大的,全是單身……秦棣,呆會你要是搞不定班長,又想今夜破處,幾個美女人隨便挑一個,反正都是一夜情,玩耍後就甩了就是,保證不會有後患。」李偉叼著一根軟中華,大剌剌給秦棣推薦道。

  到了。

  沒去KTV嗨歌,雙方在一間超大豪華的夜場碰頭,氣氛不錯,都不是跋扈氣焰不可一世的紈袴,沒目空一切瞧不上201寢室其他好漢,表面文章做得挺有功夫。而且李偉說得不錯,除了四個男生外,確實有**個女的,氣質臉蛋都還過得去,當然也有綠葉和鮮花之分。

  酒已經上桌,各人入坐,幾句開場白和幾輪敬酒下來,又有李偉刻意為之,雙方距離被拉近,很快打成一片。

  秦棣沒參與他們拼酒,一個人坐在角落猛抽煙,加上他相貌平平,言行平淡,一身似驢非馬的穿著,自然不會惹人注意,沒遭美眉鄙夷就不錯了,自然沒人主動上來找他聊天打屁,主要是牲口們都一心撲在美眉身上,而幾個單身美眉,似乎沒把秦棣當「獵物」看,畢竟每個女人心裡都有一桿秤,尤其是眾星捧月的美女,什麼樣的男人打什麼分,顯然秦棣分數太低,不入她們法眼。

  「朋友,你女人還沒到?」一位挺熱心的傢伙見秦棣一個人孤單坐在一旁,忍不住道:「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強子,別管他啦,他女朋友要到場,絕對秒殺一片,簡直跟揚玉環一樣禍國殃民。」李偉哈哈一笑,那是一個妒嫉加恨。

  「不會這麼誇張吧?」強子顯然不信,不認為眼前這位「傳銷男」真有魅力勾引到傾城傾國的美女。

  「呆會你見了就知道了!」李偉不解釋,一筆帶過後,轉頭朝馮軍道:「班長快到沒有?」

  「在路上,大概還有十幾分鐘。」馮軍趕緊匯報情況。

  「我出去等。」第一次逛夜場的秦棣真有些不喜歡這氣氛。

  「等一下。」李偉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大捧豔欲滴的壯觀紅玫瑰:「把這個拿去。」

  「沒這麼誇張吧?」秦棣傻眼了,這一大捧玫瑰,少說也有九十九朵。

  一桌的人也被李偉這一手給驚呆了。

  李偉卻酸溜溜瞪著秦棣道:「這是我跟吳宇、馮軍三人買的,就當是……我們今天把一輩子要送的花都送給班長。」

  秦棣同情似的接過有半人高的玫瑰,道:「但這黑鍋百分之百是我背,媽的,兩肋插刀也不可如此啊!你們讓我如何回去跟我媳婦交代?」

  「日。」李偉鄙夷地給了秦棣一根中指。

  秦棣捧著花出了夜場,蹲在大門前,一邊吞云吐霧,一邊看時間,旁邊放著半人高的一大捧玫瑰,要有多**就有多**。

  十幾分鐘過去,沒見人,秦棣感覺被坑了。終於,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等到一輛出租車,以及從車上走下來的美女。

  「沒想到那麼堵車,你等了很久吧?」她輕聲道,聲音清亮,如天籟。潤物無聲,她站在遠處,端莊而優雅。

  這是注定能顛倒眾生的美女,何況她今天穿了一身與以往氣質和風格完全截然相反的服裝。

  合身並且略顯緊身的淡雅色小裙,凸顯出她成熟的身材。

  她真的穿了一雙高跟鞋,像一隻驕傲的天鵝。

  淡妝,挎包,口紅,果然一樣的不少,卻美得令人窒息。

  尤其是那誘人的黑絲襪,將她兩條美腿的風情完全綻放出來。

  這一刻,她脫去了素雅而內斂的清純裝束,卻優雅而性感,整個人來人往的夜場門口剎時為之一靜。

  她輕輕走過來,一笑,糯糯聲音,道:「你蹲在地上幹嘛?」

  「等美女啊!」秦棣看傻眼了,脫口而出,然後揚起一個憨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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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客串

  文琪眨了眨眼睛,微笑道:「那等到了嗎?」

  「等到了!」秦棣傻乎乎道,他真的看傻了,感覺蹲了這半個小時真他媽太值。第一時間見到文琪班長如此風情萬種的穿著打扮,就是再蹲兩個小時,秦棣也沒有一點怨氣,因為這一刻的文琪,就算是被安心、黃青弟紅姨、姬竹心等美女養挑剔的秦棣目光來看,她都是他見過最動人的女人,氣質不是姬竹心的冷冰妖嬈,也不是安心的清純柔順,沒有黃青弟紅姨無雙的女王范,卻偏偏令秦棣心裡生起一股不可自拔的想要征服她的慾望。

  真是顛倒眾生啊。

  秦棣心裡用這一個詞來形容她的美麗。

  「等了很久吧?」文琪微笑道,臉色柔和,又風情萬種,不過盯著秦棣一身「傳銷裝」看了好一會,不僅沒嘲諷,她只覺得,這小子真太帥了。

  「還好,其實我剛剛出來。」秦檔撓了撓頭道,面對班長大人,秦棣挺笨拙的。

  「你不知道你是班上最不會說謊的人麼?」文琪瞥了一下秦棣腳下幾根煙頭。

  「是嘛?」秦棣呵呵一笑,瞥了一眼手裡的玫瑰,不知道該不該第一時間送上。

  「這花不錯,真有九十九朵嗎?」文琪眨眼睛睛,云淡風輕道:「不會是你買的吧?」

  「不是。」秦棣果斷搖頭,已經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自然,顯然已經恢復了本性,雙手捧著花,遞了過去,然後微笑道:「是李偉那三個牲口買的,說要把一輩子想送你的花,今天一起送了,我只是個跑腿。你不會不收吧?」

  「你不會說是你自己買的嗎?」文琪奇蹟般白了他一眼,美女就是美女,哪怕是白眼,也瞥得風情萬種啊。

  秦棣小心肝撲騰撲騰亂跳:「你不是說我最不會說謊嗎?不過,其實我最想說的是借花獻佛,因為來得太急,沒有準備……當然,更重要的是最近又太窮,沒錢買花,不然九十九朵多俗氣,最起碼也是更俗氣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然都配不上我們的美麗班長。」

  秦棣扯了一個半撒謊,半調戲的玩笑。

  「這還差不多。」文琪真信了,在她眼中,秦棣永遠是那個落破書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如同最上等象牙雕琢而成的手接過鮮花,然後笑容燦爛,挨著秦棣站在一起,幾乎就比秦棣矮了小半個頭,秦棣目光自然而然落到她那雙穿著高跟鞋、黑絲褲的腿上。多誘人的一雙小腿啊,還有那包裹嚴實的胸/部,豐滿的臀部,果然是人要衣裝啊,僅僅是這稍微的折騰一下,文琪魔鬼身材的魅力比她穿素雅裝暴漲了好幾倍,而且,她今天真打香水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夾雜女子天生的體香,秦棣醉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文琪顯然也留意到秦棣侵略性的目光和那副豬哥模樣,竟然沒生氣,一反常態,臉蛋紅撲紅撲,聲音帶羞地道:「不帶我進去?」

  「我在猶豫,在糾結要不要帶你進去。」秦檔偏過頭偷偷抹了一把口水。

  文琪眨了眨眼,好奇盯著他。

  「因為我怕一帶你進去,你一瞬間就把裡面的姑娘都秒殺了,這是多重的一個耳光啊!當然,我被罵癩蛤蟆吃到天鵝那是毫無疑問的,畢竟裡面的美眉一個個都不帶正眼看我,我要牽著一個天仙一樣美女出現在他們面前,女的百分之百傻眼,男的千分之千會把我給殺了,然後毀屍滅跡把我裝麻袋沉入黃埔江。」秦棣一副很頭疼模樣。

  「你們男生不都總嚷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文琪偏著袋頭望著他,自然聽出秦棣這番話裡有好幾句是讚美,她露出一個無敵的笑臉。

  「那是騙人的,起碼我不干。」秦棣呵呵笑道。

  「那我回去,你不後悔?」文琪笑道。

  「不知道。」秦棣道:「因為目前正在激烈鬥爭中。」

  「秦棣,你嘴巴好油喲,這可不是我認識的你。」文琪掩嘴嬌笑,盯了秦棣一眼,要有多勾魂就有多勾魂,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嬌嗔拋眉眼了。

  「我嘴巴有油嗎?」秦棣抹了一把嘴,全他媽是口水。在文琪一陣不顧淑女形象大笑後,秦棣一本正經地嚴肅道:「其實被人沉屍黃埔江都是小事,也樂意你一去進秒殺一片,讓那些一個個花枝招展的美眉們知道啥叫美女,啥叫傾城傾國,啥叫復大第一枝花,只是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怕你被那群牲口給揩油了,畢竟我們兩不清不白,別人一問我,她是你馬子,我肯定說不是,接下來,當然是群狼撲上,你這個小紅帽百分之百會被人伸鹹豬手,那我豈不是罪孽深重,該被拉去吃花生米。」

  「這話好像挺有道理?」文琪沒理會秦棣那一句「不清不白」含了多少曖昧和調戲的成分,她歪著腦袋看著秦棣,道:「要不,今晚你做我男朋友,保護我。」

  「什麼?」

  石破天驚啊。

  秦棣當場被雷傻了,完全是一副預料之外。

  「怎麼,當我男朋友你不樂意?」文琪微笑道,她驕傲得真像一隻孔雀。

  「樂意。」秦棣飛快道,感覺就算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他照常面不改色的吃喝拉撒。

  「不過就今晚客串一下。」文琪下一句,幸福飛鳥。

  秦棣納悶道:「女朋友也能客串?」

  「對。」文琪微笑著,不容置疑,跟秦棣簽下城下之盟,秦棣果斷投降,拍著胸脯保證,說今晚要是讓班長少了一根頭髮,明天他就去跳黃埔江去。就在文琪都感覺這傢伙有幾分英雄氣概時,那傢伙第一個對她伸出了鹹豬手,就想牽她的手,文琪趕緊躲開。

  「不牽手的那叫什麼男女朋友?」秦棣理直氣壯的道,一點不尷尬,又想去牽,被文琪瞪了一眼,這才悻悻收回,沒得寸進尺的不屈不撓,只是曲曲彎彎快到那一桌時,本來跟秦棣楚河漢界,劃分得清清楚楚的文琪,突然伸出一隻玉手,十分自然抓住秦棣的手。

  一個激靈,有如觸電,兩人都對望了一眼。

  文琪朝他眨了眨眼睛,低聲道:「這下像了吧?」

  秦棣片刻一愣後,頓時精神抖擻,而有一叫超雞/巴被電到的力量叫色膽包天,在下一步就要出現在李偉等人眼前的時候,秦棣神精刀的突然鬆開文琪的手,一下就摟在她小蠻腰上,蠻不講理地摟著她走了過去,跋扈不行的嚷道:「這是我女朋友,文琪!我是她男朋友,秦棣!」

  文琪不知道被驚呆了,還是傻了,被秦棣摟著一動不動。

  這畜生也太猛了吧,色膽包天啊!

  而一桌的人被唬住了,個個臉上表情十分僵硬。

  「放開!」文琪終於回神了,低聲在秦棣耳邊道。

  秦棣燦爛一笑,低頭湊過去道:「做戲做全套嘛,你瞧,那一幫小夥伴們和美女們都傻眼了,爽啊!」

  李偉真傻眼了,馮軍跟他那位熟女姐姐同樣瞠目結舌,吳宇和他的小白菜一樣目瞪口呆,一桌的美眉瞬間被瞬殺一片,黯然失色成為綠葉,其他牲口一個個流口水,而在這詭異氣氛下,秦棣一點不覺慚愧,反而霸得不行地摟著捧著一大把玫瑰花的班長妹妹坐在一個角落,拉風不行,帥得他媽都一塌糊塗。




第63章 風波

  氣氛分終於在片刻的停滯後,從新恢復原先的喧鬧,不過顯明很多道視線投注在這對男女身上,男的幾乎大半目光盯著這位秒殺蒼生的公主看,女的則盯著秦棣,完全是刮目相看,都開始對這個「深藏不露」的「傳銷男」感興趣,畢竟不說文琪的氣質和漂亮,就她那一身,絕對不是地攤貨。她們可不相信秦棣這個貨真價實的地攤男,能勾引到如此集美麗氣質貴氣一身的美女,更加不相信天鵝真的會被一隻癩蛤蟆從天上勾引下來吃掉。

  「老實說,這是什麼一個情況?」李偉湊到秦棣耳邊低聲問道,心裡醋意滔天啊。

  「客串,客串,就今晚客串一下班長的男朋友。」秦棣耿直道,一點都沒誇張,因為文琪一隻放在他身上的手,在用手指狠狠的掐秦棣腰眼上的肉。

  「少跟我扯淡,客串還能摟摟抱抱抱。秦棣,你還真誠實啊!」李偉低聲笑罵道,他雖然對文琪愛慕不假,一直視為心目中的女神,奈何摟著文琪的傢伙是睡在他下鋪的兄弟,雖有醋意,卻沒妒嫉,李偉臉色一點不變,反而心裡有些高興,按照馮軍大俠的話說,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兄弟泡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總比被其他雄性生物給拱了好,這就是201寢室偉大的兄弟義氣。

  「來,你們小兩口先各自自罰一瓶,班長要是不能喝,秦棣可以代罰。」李偉拿過兩瓶啤酒,放到兩人面前。

  「我代喝。」秦棣虎啊,二話不說,拿起兩瓶啤酒一飲而盡。

  「好!」李偉叫了一聲,放過了他,主要是被班長殺氣騰騰的眼神給嚇唬了,包括馮軍、吳宇兩人也不敢上前來搗蛋。

  「其實我能喝酒的。」文琪輕輕道。

  「放心,五六瓶啤酒放不倒我。」秦檔微笑道。

  「五六瓶過後呢?」文琪問道。

  「最多就是喝了去吐完後繼續再喝。這方面,我有經驗,肯定不會醉倒趴下像一坨爛泥。」秦棣微笑道,兩人挨著坐在一起,自然曖昧旖旎,加上昏暗迷離的燈光,酒精的刺激,正人君子也得原形畢露,秦棣此時天時地利人和都佔齊了,卻沒有對文琪下手,除了剛開始那驚人的一抱,秦棣正經無比,沒伸鹹豬手,甚至連文琪的手都不碰一下,比「客串」還「客串」,連文琪都不得不刮目相看,承認這傢伙正人君子得一塌糊塗,不過她心裡卻湧起絲絲複雜的情緒,抓起一瓶啤酒,一飲而盡,然後再喝一瓶,一口氣三瓶啤酒喝光,把秦棣和一幫人都給震了一震再一震。

  「姑奶奶,酒可不是這麼喝的。」秦棣趕緊道。

  文琪微笑道:「我就是想喝。」

  「那就喝吧,喝醉了我背你回去,反正今晚我是你客串男朋友,有這義務。」秦棣撇了撇嘴,跟李偉們拼酒玩骰子,不知道是人品太差,還是手氣不佳,二十分鍾不到,秦棣又被人灌了四五瓶啤酒,看得文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難道他一點看不出那一幫人是故意整他一個嗎?

  文琪知道是自己這禍水惹的禍,上去頂酒,秦棣自然不會大失面子讓女人給他代酒,氣得文琪在旁獨自喝酒。又是兩瓶啤酒下肚,酒量奇差的秦棣忍不住了,徑直往洗手間跑,吐得淚眼鼻涕一把一把的流,神情萎靡從洗手間走出來,沒敢第一時間回去,顫顫抖抖蹲在過道上掏出一根煙,點燃一口一口抽著,頭真疼啊!

  「男人的面子真有這麼重要嗎?」是文琪的聲音。

  「這不是面子問題,是酒品和人品的問題。說好了今天要護著你,不可能反過來讓你給我喝酒吧?」秦棣笑道。

  文琪酒喝得不比秦棣少,不顧及淑女形象,蹲在他旁邊,道:「我只是懷疑你這樣喝下去,呆會還有沒有力氣護我周全。」

  「再喝十瓶一樣有力氣。」秦棣篤定地道,這話一點不假,以他現如今修為,稍微用點真氣,人立刻清醒。只是覺得在這種氣氛下,沒必要這樣做。

  「你相信嗎,我是第一次逛酒吧,第一次跟親戚除外的男生喝酒。」文琪輕聲說道,大概是酒精的原故,她臉頰紅撲紅撲。

  「還是第一次被人揩油。」秦棣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這妞兒小腰手感真好。

  「還第一次牽男孩的手,第一次收下男孩的花,而且還是玫瑰花。」文琪糯糯道。

  秦棣沉默抽煙,這問題太過嚴肅,他不想違背良心對不起誰,他沒有李偉的灑脫,亦不是文藝范的馮軍,不可能做到跟三四個女孩保持不正當的關係。

  「那封信?」文琪猶豫下了,還是問道。

  「不是我寫的。」秦棣抽了口煙,說道:「我沒那麼好的文采。」

  「瞭解!」文琪露出一個微笑,有點苦,也有點……。她眼神複雜地道:「我先過去。」

  「好!」秦棣吐出一個字,望著文琪魅力無限的背影,他露出一個苦笑,喃呢道:「我他媽就是一頭蠢豬,錯失了大好機會啊!」

  有種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卻默默地又點上一根煙,心情複雜的秦棣沒看到那個叫「強子」的傢伙鼻青臉腫,卻一臉春風得意的從他身前走過,放完水後又徑直的從他身前走過,大概這位仁兄正處於人生巔峰,一回去就囂張跋扈地道:「剛才去放水在樓下碰到一煞筆,幹了一架,一戰而勝。他說要報仇,我給他報了這一桌的地址,讓他去拉增援,是哥們的留在這裡等他來,誰要不想添麻煩,現在可以走。」

  他最後一句話,是沖馮軍和吳宇說的,畢竟雙方第一次見面,他也不敢保證對方會為他而兩肋插刀。

  唯恐天下不亂的馮軍自然不是孬種,吳宇頗有大將風範地坐著沒動,剩下的一幫傢伙別看長得細皮嫩肉斯斯文文,可都是經歷過無數次群架洗禮過的高手,畢竟泡吧的,那有不大打出手,而今天拉來的女生,一樣是這方面的常客,喜歡看到男人勇猛的一面,一個個歡呼雀躍,等著看好戲,只有文琪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留下,讓女孩子們先走。」李偉多冷靜,打架他不怕,也不怕打輸了狼狽不堪,他就怕拳腳不長眼睛,傷了白菜們那就罪過大了。

  「這話在理。」馮軍點頭道。

  男生們一致贊同,有幾個女生當場就不樂意,但多數還是理智的選擇離開。

  「就是那個傢伙。」一個尖銳憤怒的聲音響起。

  暴風雨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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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歡哥

  一群人,30多號人馬,浩浩蕩蕩,殺了過來,為首的不是那個被強子挨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捂著臉惡狠狠盯著他們一群人的傢伙,而是一個吊兒郎當,披肩長發,一身紈褲子弟氣質的年輕人,他帶來的30多號人,單看那氣勢和陣勢,就不是一般的普通泡吧客,一個個彪悍十足,凶神惡煞,大半的人身上都繡有紋身,這是一群顯然跟黑場沾邊的人。

  一上來,他們經驗十分豐富地把李偉一群人給圍住,連把準備離場的女孩子們一起給阻截。

  那叫強子的傢伙傻了,李偉那一幫朋友都有些蒙了,望著這一群明顯不是善茬的漢子們,知道今天不吃大虧都不行了,畢竟對方佔盡優勢,而且兵強馬壯,隨便跳出一個跟他們單挑,李偉相信自己這一群人都不夠看。

  「看來這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李偉稍微有些鎮靜,知道強子闖禍了,惹了一幫這一帶的地頭蛇,看來今天不撞槍口都不行了。而第一次泡吧就遇到這種情況的文琪,面對站在自己跟前的幾個面露兇殘和淫光的男子,她自然驚慌失措,不寒而慄,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歡哥,就是那個傢伙。」那位吃了大虧捂著臉的軟蛋惡狠狠的盯著強子。

  「喲,不錯,美女還挺多的嘛,我喜歡,看來今天少爺我不走桃花運都不行啊,出來透口氣就遇上一群。」那披肩長發的紈褲子弟沒理睬身邊吃了虧的小弟,也沒看李偉一群人,他目光邪惡的在一群女生身上轉,他終於發現了文琪,眼睛頓時一亮,嘴角露出陰森微笑,滿腦子浮現出齷齪想法:「呦,沒想到還有一個楚楚動人的小妞,得,看在她面子上,我給你們這一群人一個機會,你們一起上,挑我一個,贏了,我放你們全部走,輸了,男的每人給我磕三個響頭,女的全部留下來陪我,放心,我一夜不御女七八個,我都不爽,十來個妞,我剛好吃得下。看來今晚不出點力氣都不行了。」

  「我++泥瑪,有種你衝我來,是條爺們的別為難女孩子。」強子十分硬氣的站了出來。

  「喲,挺義薄雲天嘛!夠義氣,我喜歡。」披肩長發男一腿彈出,快如閃電,幾乎在強子沒反應過的情況下,他腳已經踹在了強子肚子上,直接將他踢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披肩長發男頗有英雄氣概地道:「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要把事情做絕,你們想要全身而退,就全部一起上,打贏我就可以走人。」

  「**你娘!」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主動出手。

  201寢室三位好漢亦知這件事不能善罷,抱著背水一戰的想法,他們破釜沉舟,紛紛出手。

  「都給我散開,說了一個挑他們全部就一個挑他們全部。不過你們給我看好,別讓一個人給我跑了,特別是那幾個妞兒。」披肩長發男一揮手,他帶來的一輒手下果然一下散開。

  披肩長發男一步跨出,迎上那個主動出手的傢伙,一拳就干倒了他,然後十分輕鬆的又幹翻兩個,最後一鼓作氣把李偉、吳宇幾個打架好手一頓猛挨,下手沒留情,出手刁鑽,毫無凝滯,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動作,殺倒一片,真的一個人就單挑了一群人。

  文琪躲在角落驚呆了,被血腥一幕震驚得渾身顫抖,她下意識的抬了抬頭,似乎在尋找什麼人,但始終沒看見,暗想他不會一看到情況不妙就跑了吧!有這個可能,因為在她心目中,那傢伙可是一個低頭做人,死讀書的異端。

  那披肩長發叫歡哥的男子拍了拍手,叼上一根煙,望著一地的手下敗將,他笑容陰森,一腳踩在強子臉上,他還吐了一口口水,微笑道:「我看你們這幫傢伙也是本地人,想來也有點來頭,念在你們讓錘子搬救兵的份上,我讓你們儘管打電話拉增援,我看能不能搬出一個大人物救不救得了你們,不然這點陣勢,我都覺得不過癮。」

  強子果然掏出電話喊人,連李偉都沒能免俗。

  「我們報警!」一個美眉多聰明,恐懼之下,她尖叫一聲。

  趴在地上的一群好漢苦笑,**滴不知道偷偷報警麼,叫這麼大聲幹嘛?

  「美女,我們又不是壞人,警察是不會抓我們的。」果然,歡哥叼著一根煙,一步一步踩著一群手下敗將的身子,出現在這位美眉面前,他微笑著伸出手,拿過那美眉的手機,給了她一個燦爛卻十分陰沉的微笑,甩手一巴掌,就扇在這位居說是同濟高才生的美眉臉上,然後將她的手機往地一丟,用腳一踩,手機就徹底粉碎。

  吃了一巴掌的同濟美眉面對這尊凶神惡煞的殺神,哽咽哭泣。

  「哭什麼哭,我都說了,我他媽不是壞人,就是有一點不太喜歡不識時務的女人。」歡哥抽了口煙,煙霧繚繞,那張偽善的臉龐格外凜然,他大搖大擺往沙發上一坐,手一伸,指著角落裡的文琪道:「你,對,就是你,過來先陪我喝喝酒,我們先聯絡一下感情,不然呆會上了床,你都不知道怎麼服侍我。」

  文琪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攥緊的雙手有些發白。

  「喲,挺傲氣,歡哥我就喜歡驕傲的女人,就是不知道脫光在床上是不是還這麼硬氣。」歡哥輕聲道,一點不生氣,他看著文琪的目光,充滿了驚豔與驚喜,饒是他御女無數,但卻從來沒上過如此尤物的女人,而以他的經驗,自然知道眼前的美女還是一個處女,所以他目光毫不加掩的露出淫/猥眼神,嘿嘿冷笑道:「當然,你要是沒有傲氣,我也有本事把你的傲氣折騰出來,因為我除了喜歡聽話的女人,更喜歡強迫不聽話的女人,特別是在床上強迫,看到她們從最開始的掙扎,哭泣,到最後臣服在我跨下,呵,光想想我都有種衝動,太有成就感了。所以我一點不介意你反抗,因為你越反抗,我就越喜歡,如果你不想就地被我征服,就乖乖的過來給我倒酒,說不定歡哥我一高興,對你溫柔一點。」

  「難道你媽沒教過你如何尊重女性嗎?」文琪憤怒了。

  歡哥沒生氣,笑眯眯道:「看來你是打算一開始就掙扎啊!」

  他驟然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著文琪逼了過去,猖狂而自大,一邊走,他一邊笑道:「那就別怪歡哥我辣手摧花,就地把你的處給破了!」

  野蠻,粗暴,而且強大。

  文琪面對這樣一個凶悍的男人,她真的害怕,第一次發現自己身為女人的頹然無力。

  文琪家世是有些來歷不假,但那是在江漸一帶,在深海這個權貴扎堆的地方,她那點底蘊背景,根本不夠看。文琪自然不甘心落到這樣的一個男人手裡,一步步退後,終於靠在了牆壁上,無路可退了,卻沒有一個男人敢站在她面前,為她面對這尊殺人。

  201寢室三個好漢不是不敢,剛一動彈,便被歡哥一幫手暴打。

  「雜種,你/他媽有種衝我們來。」李偉、馮軍幾個人同口異聲大罵道,被幾個壯漢揍得面目全非。

  歡哥這會那有精力理睬他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文琪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蛋,和她那傲人的胸脯,迷人的美腿,翹而圓的臀部,他猖獗大笑,腦袋裡已經幻想著各種折騰這女人的齷齪想法,一雙手伸了出去,就要把腦袋裡的淫猥想法付諸於行動。

  「她,你不能動。」



第65章 秒殺

  「她,你不能動。」

  一個嗓音,近在咫尺響起,很熟悉,很溫暖,很不容人置疑。

  絕望中的文琪一抬頭。

  秦棣穿過歡哥一幫手下,站在了文琪面前,直接面對實力強大而猖狂的歡哥。

  「為什麼,傳銷男?」歡哥笑了,沒第一時間選擇動手,他是一個喜歡握掌一切,用暴力碾壓一切的人物,在看到這個突然鑽出來送死的「傳銷男」,歡哥非旦不急,反而不緊不慢給自己重新點燃一根煙。

  「因為我今晚答應過她,要護她周全,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明天就得去跳黃埔江。」秦棣微笑道,不忘回頭朝臉色有些慘白的文琪眨了眨眼睛。

  「不用等明天去跳黃埔江了,今天晚上我就送你去,而且有麻袋,還有石頭,讓你在江裡沉得快些,也死得快些。」歡哥也笑了,對於這個一身傳銷裝的傢伙很感興趣,並沒把秦棣當回事,因為他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所以他要一點一滴折磨他,這種毒陰的手段,是他從他老子哪裡學來的風範。

  「對了,她是你什麼?」歡哥突然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

  「今晚上,她是我女朋友,而我,是她男朋友。」秦棣想了一想,又回頭朝文琪揚起一個憨憨的微笑。

  「女朋友?是想拿她當炮友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今天晚上,她是歡哥我的玩物。」歡哥抽著煙,望著秦棣的眼神,格外陰毒和凜然。

  「恐怕要令你遺憾了。」秦棣揚了揚眉道。

  「為什麼呢?就憑你是她男朋友嗎?」歡哥抽了口煙,笑容燦爛,那是一臉的蔑視。

  「對。」秦棣回答一聲,瞬間出手。

  吱!

  秦棣跨出一步,一步毫無章法,十分零亂的一步,就像一個人喝醉了酒,要倒要倒的樣子,看得文琪心驚膽跳,連對秦棣信心百倍的馮軍也嚇出一身冷汗,暗想這哥兒不會是真喝高了吧?

  吱!

  又是零亂的一步跨出,卻響起短促很刺耳的尖銳聲,秦棣身子搖晃了一下,在所有人都在給他捏了一把汗時,歡哥來帶的一群人中,還是有一兩個厲害角色,猛然喝道:「歡少,小心。」

  這人是歡哥父親手下的八大悍將之一,算是身手最頂尖的一個,是歡哥的貼身保鏢,一個經歷過腥風血雨的江湖人物,秦棣一動,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特別那「吱」的聲音,令他心跳急劇加、眼皮都顫抖,因為僅一步跨出,就能令地板都顫抖的人物,必須是一個內家拳高手。

  其實不用他提醒,歡哥顯然知道厲害,瞬間反應,一拳搗出詠春拳。

  奈何秦棣這兩步用力太過磅銵A腳一用力,他整個人就像一張大弓射出的疾箭,撲向歡哥,然後一記蘊含巨大真勁的重炮擊出,空氣都打爆了。

  歡哥聞聲而知厲害,收拳回擋,雙拳快而防守緊密,腳步靈活,一起一落,好是一頭靈猴,這是詠春拳打法的特點,攻守兼備,及守攻同備,拳中剛柔並濟,歡哥顯然想先柔而後剛,試圖伸手黏住秦棣這爆炸性的一拳攻勢,然後瞬間發起強攻。

  不愧是經久戰場的角色,在最短的時間,選擇了最利於自己的打法。

  可秦棣就是直直的一拳,不花銷,不刁鑽,簡簡單單的一拳,卻像一支射出去的利箭,沒有回頭,卻有凜冽的殺氣。

  「歡少,快躲!」那高手道行比歡哥高,猛喝一聲,一步跨出,飛快搶攻,亦知歡哥根本不是秦棣對手。

  轟!

  秦棣那充滿爆炸性的一拳,轟在了歡哥雙臂上,以力量碾壓一切,君臨天下,不可匹敵——喀嚓!歡哥雙手骨頭碎裂,然後他整個人被這勢如奔雷的一拳擊飛出去。

  吱!

  秦棣又是一步跨出,速度卻奇快,閃電一般追上飛出去的歡哥,對著他臉部一陣眼花繚亂的猛擊,十分簡單的出拳和收拳,看上去僅僅就是一個字,——快。

  轟!一聲,挨了十多拳的歡哥終於倒在地上,全身癱瘓,臉上血肉模糊,但意志還算清醒,因為秦棣這幾拳都沒下重手,不然就一拳,他腦袋就開花。

  「小心!」文琪尖叫一聲,她看到一個傢伙朝著秦棣背後就是一記鞭腿。

  「找死。」秦棣頭也不回,一記勢大力沉的「龍尾」,劈在對方腰間,那人如斷線風箏斜飛倒地。

  這一腿,秦棣下了狠手,那人剛一飛出去,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一瞬間,接連干翻兩個人的秦棣,彷彿像幹了一件清理垃圾的小事一樣,秦棣掏出兩根煙,一起點上,一根自己叼著,一根蹲下身子,放在歡哥嘴巴上,輕輕拍著他臉蛋問道:「現在,你還認為你行不行?」

  蒙了!

  無論是歡哥手下,還是李偉一群人,都蒙了。

  特別是李偉帶來那幫朋友,簡直不敢相信,前一刻還把他們殺得落花流水的那個無比猖獗的猛人,竟然倒在那個「傳銷男」手裡。

  這自然構成了一幅十分詭異的畫面。

  一個傳銷男,蹲在面目全非的歡哥跟前,微笑,抽煙,沒有氣吞萬里如虎的勢架,但落在他們眼裡,那是君臨天下,無可匹敵。

  「你到底是什麼?」歡哥血性漢子,受了這麼重的傷,不但不叫不哭,反而在心裡猜測秦棣來歷,因為他身手多厲不說,單是那個被秦棣一腿劈飛的猛將,就能一個打他兩個的高手,可這一樣一個他父親派給他的保鏢,竟然被對方云淡風輕的一腿劈飛,眼前這個笑眯眯,一點沒殺氣的傢伙到底有多恐怖,歡哥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卻十分硬氣地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這重要嗎?我都說了,她不能碰,可你偏偏不聽?是不是真想我跳黃埔江啊?不知道老子悍鴨子一枚麼?跳黃埔江就跳黃埔江,可我都說了她是我女朋友,今晚不能少一根頭髮,你/他媽還跟我裝逼,這下好了,遭雷劈了吧?」秦棣冷笑道。

  歡哥的臉色依舊陰沉,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各種仇恨,憤怒,羞辱的表情交織在一起,他生硬的看著秦棣,道:「你以為打贏了我,你就想全身而退麼?」

  「不,你說錯了,我能不能全身而退,我心裡有數,而你能不能全身而退,你心裡有數嗎?」秦棣抽了口煙,一口煙霧吐在他臉上道。

  「好,小子,你有魄力,是準備跟我硬碰硬啊!」歡哥陰冷笑道,今天這面子栽得夠大,這筆賬不能算回來,他王歡還有面子在深海混麼?

  「你又說錯了,我是想把你們全部都收拾了。」秦棣意氣風發地道:「我讓你搬救兵,拉增援,一個小時不夠,給你兩個小時,你看,我多大方,比你說話算數多了!」

  歡哥狂嚥口水,這一下,他真被秦棣氣勢給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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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耍耍

  不管秦棣是想背水一戰,還是想破釜沉舟死扛到底?也不管這股氣勢是魚死網破,還是真的要睥睨一切?都把歡哥嚇得不輕,不得不掂量一下,眼前這個口出狂言傢伙的份量,何況這傢伙真有讓他害怕的本事。就連那個傾盡全力,也敵不過秦棣一腿功夫的內家拳高手,都有些崩潰了。

  秦棣望著臉色陰晴不定的歡哥,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秦棣自然從歡哥眼睛裡洞悉他的害怕,恐懼,和羞恥,哪怕這種樣的眼神僅僅是一掠而過,至少秦棣已經滿意了。

  擒賊擒王。

  秦棣拿下了歡哥和他的保鏢,局勢就能掌握,歡哥那一幫手下果然不敢動彈,因為他們心裡十分清楚,只要自己這一群人一動,歡哥絕對有苦頭吃,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沖上去也沒有用,百分之百分會被那傢伙給秒殺。

  「把我朋友都放了。」秦棣蹲在歡哥身邊,繼續抽煙,一臉的微笑。

  歡哥臉色猙獰而猶豫不決,最後似乎被秦棣云淡風輕的神色給鎮住,他點了點頭,道:「可以。」

  歡哥一點頭,他那一幫手下自然放人。

  秦棣滿意的拍了拍歡哥臉蛋,歡哥咬著牙忍氣吞聲,這對他而言,絕對是天大的羞辱。秦棣抬起頭看著李偉道:「你們先走,我跟歡哥耍耍。」

  「要走大家一起走。」李偉終於回神,秦棣真一個人鎮住了場子,這種實力雖然恐怖,可這梁子結大了,已經不可能是吃一頓揍,在醫院躺個個把月就能解決的事情,這種深仇大恨,說不定真會出人命。

  「對,要走大家一起走。」李偉帶來的一幫紈袴也豪氣干云義個個薄雲天,沒有一個潔身自愛不講義氣走人,都抱著跟秦棣一起進退的姿態。

  「想走?朋友,你還沒問過我放不放他們走呢?」歡哥艱難地從臉上擠出一絲陰冷的微笑道:「我險些都被你鎮住了,原來也不過如此啊,這就想跑了麼?」

  「哦,意思是你不放人?」秦棣有些意外,重新看著歡哥,覺得這傢伙果然不是通普人。

  歡哥那張在深海絕對黑白通吃的臉龐愈發猙獰恐怖,他盯著秦棣冷笑道:「你認為你們這一群人,今天能走出這間夜場麼?你別認為擒住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我?我承認你本事夠大,身手夠厲害,是條刀口上混飯吃的漢子,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們這一群人,只要一走出這間夜場,我敢發誓,男的一定會被亂刀砍死,女的一定會被數十個男人++死。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弄死十幾個人,對我來說就像捏死十幾隻螞蟻一樣容易………呵,你看,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朋友,你說,淒不悽慘?」

  「那這事就沒得談?」秦棣輕輕抽著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或者說,這眼神很陰毒。

  「沒得談。」歡哥生硬地冷笑道,說實話他挺佩服秦棣把自己掀翻的本事,不過他從決定接手他老子在深海的生意,從來都是無往不利,還是頭一次這樣丟人,今天他要是服軟認輸,今後他有面子鎮住他老子一幫手下嗎?

  「你決定?」秦棣眼睛眯了眯,露出一口白牙。

  「決定。」歡哥心裡雖然十分沒譜,卻生硬的回答道:「你不是要等我拉增援嗎?等一會就你知道,你今天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有多惹不起,我到想看看,至於救兵麼?你隨便搬,喊白道上的壓陣也可以,喊黑場上的大人物也可以,我今天都一一奉陪。」秦棣冷笑,吞云吐霧抽了兩口煙道:「不過在你增援到達前,我們是不是也得找點樂子,不然觀眾們都覺得我是在注水拖情節。」

  歡哥臉色一僵。

  秦棣煙頭猛地往他臉上戳,不理會歡哥那一刻的刺疼,秦棣伸出一隻手,掐住歡哥喉嚨,以他恐怖臂力將歡哥霸道的拎了起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秦棣狠狠將歡哥扔了出去,剛猛而霸道的力量,令歡哥飛出去後,狠狠的斜撞在牆上,癱軟倒地。

  歡哥也是一條硬漢子,他想要掙扎爬起來,卻徒勞無功,喉嚨一陣血腥味上湧,他強忍住這股作嘔和胸腔刺痛,望著悍然又站在他跟前的秦棣,心底頭一次生起一絲恐懼。

  文琪摀住嘴巴,看到這血腥一幕,她嬌弱身體不由控制地顫抖,這場面,太過暴力,早就超過她承受的範圍。

  李偉一幫人狂嚥口水,暗想秦棣不會真鬧出人命吧?

  歡哥那個保鏢望著這個一出手就絕不留情的小子,從他身上嗅出了一絲熟悉的味道,這是一種百無禁忌,肆無忌憚,而且秦棣自始自終,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平靜得讓人感到顫抖,彷彿在告訴他就算天塌下來他的肩膀也能扛住。

  秦棣一腳踩在歡哥臉上,望著這個就算這一刻還不可一世臉色陰毒的歡哥,冷笑道:「說什麼不好,偏偏要威脅我?你殺十幾個人如殺雞殺狗,我要殺你,一樣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那你殺殺瞧瞧。」歡哥朝著秦棣吐出一口血水,他狗急跳牆,陰森無比的道。

  秦棣輕鬆避開,再次掐住歡哥脖子猛然一提,像提一隻雞一隻狗一樣,以驚人臂力拎著他,走了幾步,來到了二樓鐵攔邊上。

  秦棣拎著他的手外往一伸,歡哥整個人懸空,暴露在三米多高的地方,只要秦棣五指鬆開,他將上演一幕高空墜落。

  「你猜猜,我要放手,你掉下會不會被摔死。」秦棣揚起一個微笑。

  「這個不清楚,你可以試一試,看我能不能被摔死。」歡哥努力冷靜地道,他喉嚨被秦棣手指陷住,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很多心神。不過他並不認為秦棣敢這麼做,認為秦棣不過是虛張聲勢,逼迫他認栽。所以他非但不怕,反而艱難地露出一個微笑,道:「三米多高,應該摔不死吧,我都想掉下去享受一下那是什麼滋味。」

  「我也是這麼想的。」秦棣微笑道,五根手指一鬆,他媽滴,他真的鬆開手了……

  歡哥臉色剎時一變……

  下一刻,樓下傳來一聲淒涼無比地嘶啞豪叫,以及一聲重物墜落的聲音。

  二樓剎時一片安靜,每一個人都覺得毛骨悚然,汗顯一背。

  這一幕,足夠震撼,一個大活人,可不是豬是狗是貓,竟真的被秦棣扔了下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沒有半點羈絆,肆無忌憚,難道他真的不怕鬧出人命嗎?」歡哥那保鏢整個人蒙了,他見過心狠手辣的,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講規矩,不按道理出牌的瘋子。

  「我草你媽!」在片刻的呆滯後,歡哥那一幫手下終於醒悟過來,一個看似小頭目的傢伙一個箭步朝衝了過來,要是歡哥真被這個瘋子給弄死,那麼事情真的大條了,而且他們這一幫人,沒有一個能活過明天。

  「都給我上!殺了他!把那女的和這一群人一起給我殺了!」那頭目狂叫一聲。30多號人一沖上來,那頭目第一時間朝文琪下手,可迎接他的是秦棣勢一記勢如奔雷般的鐵拳,硬生生砸在他胸脯上,這傢伙飛了出去,只覺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從心臟,直衝喉嚨,到了嘴裡,一噴而出!他身子摔倒在地上,就像一塊腐木,爛在地上,一動不動。

  「抓緊我的手,把眼睛閉上。」秦棣一隻手牽住文琪,另一隻手,抓起一個啤酒瓶,閒庭信步,如穿針引線一般,在30多號人中走來走去,可他手裡那隻啤酒瓶在他真氣的灌入下,真他媽犀利和霸氣,扇,戳,掃,簡單直接,只是太過蠻橫,粗暴,狂野,血腥,這打法太他媽不講理,太欺負人,結果就是30多號被秦棣干翻了32個,剩下的兩個被李偉一群人打倒在地。

  摧枯拉朽,人仰馬翻,一地的蝦兵蟹將,一地的慘嚎。

  文琪望著一隻啤酒瓶大殺四方的男人,她終於明白學校裡那些花痴女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獻身給那些不學無術的痞/子男朋友們,而是因為某一刻,她們真心喜歡上了這些男人。

  秦棣喜不喜歡她,文琪不知道。

  可過了今晚後,她會喜歡上他,文琪心裡知道。

  而秒殺一片的秦棣,並沒有停下他的腳步,他牽著文琪的手,一步步往樓下走去。想了想,秦棣偏過頭看著文琪,平靜道:「不用怕,今晚他們再來多少人,我都會保證你毫髮不傷。就算我被人幹倒,一樣不會讓你少一根頭髮。」

  「嗯!」興許刺激太大,文琪輕輕應了一聲。

  「我們認栽!」歡哥那保鏢再愚蠢也知道再鬧下去,可真要出人命了。

  可秦棣對他不聞不問,下了樓,他徑直走到早就渾身染血的歡哥面前,俯視著躺在地上,已經一臉絕望的歡哥,秦棣微笑道:「歡哥,要不要我們再試一次,看三米多的高度,到底能不能摔死人?」

  歡哥血肉模糊的臉上狠狠抽搐了幾下,他剩下的驕傲和不可一世的氣焰,此時已經消失殆盡。

  背對著文琪的秦棣那雙漆黑的眸子閃動著妖光,冷笑道:「不服氣,那麼我們再摔一次,反正時間很多,你的救兵未到,所以我們繼續耍耍?」

  「小兄弟那條道上的人物,不知道凡事留一線,以後好相見麼?你真以為自己武夫無敵,就無人可以收拾你麼?」

  一把溫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在早就一片安靜的夜場裡響了起來。



第67章 吃老虎

  當一批人數大概在二三十的浩蕩隊伍殺進金碧輝煌的夜場,那把溫和而沉穩的聲音響起,歡哥艱難偏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終於鬆了口氣。

  一個溫文爾雅,穿著一身唐裝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四個異常強壯的男子,再往後則是將近三十人的大漢,一個個十分彪悍,充滿血性,特別是緊靠著中年男子那四個大漢,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身上都有一股極濃的崢嶸草莽氣,由內而外的鋒芒,充滿危險的氣息。

  一群人穿過半個夜場,遇到和看見這一群的泡吧客們,紛紛主動給他們讓開一條大道。

  橫行霸道,氣勢排場跋扈到令人望而生畏的一群人,只用了半分鐘的時間,就站在了秦棣的面前。

  那個戴著眼鏡手拿一串頂級香木佛珠的中年男子,一身儒氣,但臉上卻全是殺氣,在看到歡哥全身染血,血肉模糊,他原本儒雅的臉龐,浮現一抹稍縱即逝的陰毒,他眯起眼睛盯著秦棣緩緩開口道:「年輕人,不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沒必要把人打傷成這樣吧?真的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後路?」秦棣灑然一笑,叼著根煙,笑了笑,道:「我給你留條後路如何?」

  儒雅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卻耐著性子道:「你這話怎麼說?」

  秦棣腳一勾,歡哥身子就飛了起來,秦棣一把抓住他,另一隻手勾搭在他肩膀上,冷笑一聲,道:「我看你也不是真正做主的人,大概是一條走狗吧,我也不為難你,給你留條後路。歡哥身上的東西我讓你選,是留下一隻胳膊,還是一條腿?袋腦嘛,就留著,免得你說我做事做人太絕,你看,我多留餘地,講道義吧,所以讓你先選!」

  「好,你夠種,有英雄氣概。」儒雅男一臉陰沉,猙獰無比,若非歡哥被那傢伙給擒住,以他性子,第一時間讓身後一群人先把這個囂張跋扈的小子打個半死再說,不然都不能顯示出他的威風。

  「那你就是不選了?」秦棣吞云吐霧,在儒雅男未來得及反應下,喀嚓,直接卸掉歡哥一條胳膊,歡哥沒吭一聲,只痛得冷汗唰唰的流。

  「你不選,我只好幫你選。」秦棣眯起黑眸,嘴角的弧度異常邪美,冷冷地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選手還是腿,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會把歡哥弄殘廢的,最多在醫院躺上兩三個月後,歡哥一樣生龍活虎,是不是,歡哥,要不要我們繼續耍耍。」

  歡哥被這句「耍耍」嚇得身子都忍不住顫抖,秦棣越是心平氣活,他就越是膽顫心驚。

  剛才的教訓,足夠他銘心刻骨一輩子。

  「想清楚了麼,選擇什麼?」秦棣一隻手嫻熟無比的捏住了歡哥另一條胳膊,不敢動彈的歡哥嚇得險些昏過去,呼吸已經不順暢,面無人色。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歡少是什麼人?就算你真的不怕死,也得為你這些朋友想一想不是。」儒雅男終於醒悟過來,再沒有剛才不可一世的氣焰,他收撿了鋒芒,打算曉以利害。

  秦棣鄙夷的看著他道:「你這是威脅我?」

  「可以這麼說。」儒雅男生硬道,瞧著秦棣的眼神,讓李偉一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那麼我們繼續。」秦棣二話不說,又卸斷歡哥一條胳膊。這一下,就算歡哥再硬氣,也忍不住慘叫起來。畢竟被秦棣折騰了這麼久,就是鐵打的漢子,也是吃不消,歡哥能忍倒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秦棣語氣平靜的道:「再選。」

  饒是儒雅男久經風波的黑場梟雄,都錯愕了,望著秦棣的眼神都鄭重凝滯許多。

  儒雅男心頭第一次感覺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因為眼前的秦棣,太平靜了,平靜得連他這種一向喜歡運籌帷幄的軍師人物,也感到束手無策,他開始尋思著秦棣的身份,且第一時間否認了秦棣是一個血氣方剛,只為爭一口氣,就跟他們玩魚死網破的愣頭青,畢竟能面對自己這一群人,還能保持淡定痛下狠手,這就是大將風度,估摸著眼前這小子不是江湖亡命之徒,要麼就是一個武林世家子弟,不怕事情鬧大,鬧大了他背後的力量也能平息一切。

  「小兄弟,你想怎樣,劃出一個道來?」儒雅男片刻的掂量後,知道自己再不妥協,天知道這個瘋子會幹出什麼驚人的事情出來。

  「看,我就說了,我多留餘地,從不趕緊殺絕。」秦棣亦知道差不多了,再鬧下去,自己雖然不怕,李偉一群人絕對會吃虧。

  「說吧,你要怎樣才肯罷手?」儒雅男果斷的讓秦棣開條件,不是他不夠硬氣,相反,這位名字叫楊玄策的中年男子,在深海道上,極其彪悍,彪悍到就算浙江一帶手腕通天的梟雄人物,一聽他「神玄策」的雅號,也得退避三舍,而在深海,他當然是跺一跺腳,就能令黑場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大人物。

  可這樣一位有著深海第一軍師稱呼的人物,之所以對秦棣投鼠忌器,原因當然是王歡,因為他老子,就是與「胭脂紅」齊名的絕世梟雄。

  「先放我朋友走。」秦棣也不廢話,直接開出了條件。

  「行。」楊玄策點頭道。

  「我想你們不會在這段時間內離開我的視線吧?」秦棣滴水不漏,又有點故弄玄機。

  「不會。」楊玄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以為秦棣是老江湖,自然會機關算盡,他也並不想在這點上,跟秦棣耍小心思。他第一時間,把自己手機給掏了出來,扔在地上。而他身後的傢伙,做了同樣的事,連從二樓跌跌撞撞下來的傷兵們一樣掏出了電話。

  秦棣穩住了局勢,抬頭看著李偉道:「帶著他們先走,感覺安全後,再給我打電話。這一次不要和我說什麼兩肋插刀的話,現在的情況你們心裡有算。聽我的,帶著你朋友們走。相信我,我隨後就到………馮軍,麻煩你帶班長回去。」

  201寢室三好漢看著秦棣有些猶豫不決。

  「我們走。」文琪第一個走出來,她深深的望了秦棣一眼,紅著眼睛,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小跑出去。

  「走。」李偉一咬牙,帶著他一幫紈袴朋友就走。只是走到秦棣跟前時,投來一個眼神。

  秦棣輕輕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玄策帶來的人馬立刻讓開一條道,過江龍壓住了地頭蛇。

  秦棣看著一個個走完,終於鬆了口氣,楊玄策踏上一步,問道:「小兄弟,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再等等,不急嘛,我人都在這裡,不會跑的。」秦棣拉過一把凳子,拎著歡哥就坐下,然後他掏出一根煙,吞云吐霧,神色自然。

  「小兄弟,想有沒有想過,你呆會如何脫身?」楊玄策知道想秦棣立刻放人根本不可能,他也不急,這點時間他耗得起,同樣搬過一把凳子坐下,就坐在秦棣對面,兩人距離就四五步。

  「等一會你就知道。」秦棣笑眯眯抽著煙,極有敵軍圍我千萬重,我自巋然不動的大將風範。

  「看來小兄弟打算背水一戰啊,不知道是那條道上的人物?」楊玄策老江湖,說實話他對眼前這傢伙的手段和氣質都挺佩服。

  「套我身份?」秦棣笑問道。

  「你可以這麼想?」楊玄策笑著回答道。

  「那閣下何方人物?」秦棣笑眯眯地問道。

  「王朝集團聽說過嗎?」楊玄策一點不介意秦棣知道自己這一群人的身份。

  「聽說過,挺厲害,據說有上百億資產,不過全深海的人都知道,王朝集團不是什麼好鳥,掛著羊頭賣狗肉,做的都是喪盡天良的買賣!對了,不知道這位是誰?」秦棣拍了拍歡哥的臉蛋。

  「我老闆的兒子。」楊玄策忽略不計秦棣當著他的面折辱歡哥,微笑道:「現在知道歡少身份,小兄弟有何感想。」

  「有,不過只有一個。」秦棣口袋手機鈴聲響起,是李偉打的,接通後,秦棣聽了幾句,就掛斷,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楊玄策微笑道:「我的感想就是,今天過後這畜生敢跟我玩陰的,動我朋友,我要殺他,也不用走冤枉路。」

  楊玄微臉色一僵,感覺自己忽略掉了一個重大的問題。

  秦棣驟然站起身來,俯視腳下的歡哥,笑意陰森,突然伸出一腳,狠狠的踩在歡哥右腿上,不顧他痛入骨髓的慘叫聲,秦棣一腳把他踢開,豪氣干云地看著楊玄策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脫身麼?現在,我一個挑你們全部,我,打,出,去。」

  這一刻,秦棣豪氣縱橫,氣吞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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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氣焰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不,是義無反顧,放手一搏。

  秦棣氣焰威猛如金剛,西裝西褲,踩著一雙皮鞋,赤手空拳,無所畏懼。

  「好!好!好!好一個武夫無雙英雄氣概。」楊玄策一臉陰沉,他沒料到秦棣會做得如此絕,這是要跟他們全面開戰,他怎麼可能勢弱,突然暴發出一陣冷笑,惡狠狠地道:「你們沒聽到嗎?他要一個人單挑我們全部!傻啊?不知道打他嗎?」

  楊玄策這下真的動真火了。他縱橫江湖十數年,哪怕是手腕通天白場大佬,亦或是黑場梟雄,那一個不給他三分面子,就算哪些跟他平起平坐的死對頭,都是跟他心平氣和談事情,如果談不攏,那接下來大家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但絕對不敢當著他的面如此不蠻不講理的跟他耍橫,秦棣如此不留情面,把事情做絕,這叫「神玄策」面子往那裡擱,本來他還忌憚秦棣身份,抱著先禮後兵,摸清楚對方底子後再兵戎相見不遲,但現在楊玄策顯然失去了耐性,感覺面子都他媽被秦棣折盡了。

  他一步退開,他後身四個威猛如虎的高手幾步搶上,活動一下筋骨,暴發出無雙氣勢。

  夜場裡頓時風起云湧,落針可聞。

  「給我殺了他。」歡哥臉色猙獰而惡毒,他一聲落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殺!」楊玄策帶來的四個手下,紛紛暴吼一聲,步子交錯,行如奔雷閃電,身形暴起,如同鷹隼起伏,一擊搏殺。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這四個人,師出同門,仍八極拳高手,是歡哥父親一擲千金挖來的金牌打手,為王家立刻赫赫戰功,殺人無數,雙手沾滿鮮血,氣勢剛猛中,那是無盡殺氣,何況他們一身功夫,早就而外入由,窺視到國術最高境界,果然一動之下,有雷霆之勢,四人一招打出,猶如龍鳴虎嘯,空氣都微微顫抖,似乎要爆開來。

  「好!」秦棣怒喝一聲,面對四個高手,他巋然不動,豪放而張狂,驀然,他身行如豹奔騰,一個「鶴行」,接連一個「蛇舞」,就地繞過三個人,嘩啦一下,秦棣一拳搗出,擊殺最後一個八極拳高手。

  「嗯!」那人顯然未料到秦棣身形如此靈敏快捷,卻毫不畏懼秦棣擊的一拳,他面露猙獰,手一挽,拳頭鬆開,化拳成刀,直切秦棣手腕。

  這是八極拳技巧打法,有點詠春的路子,避敵之強,擊敵之短,動作幅動不大,但勝在勁力剛猛。再加上他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千錘百練,一招一式,配合寸勁,凌厲無比,要是切中秦棣手腕,不僅傷肉,還傷筋骨,他成功的一手刀切中秦棣手腕上,卻如同劈在了一條鋼筋上。

  那八極拳高手掌刀吃痛,頓時就是一愣,秦棣那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火石電閃的機會,欺身而近,衝入對方門戶,一聲大喝,貼著他身子擊出寸拳。

  三連擊,拳勢如山崩,真氣也如山洪潮水般湧出,蜂擁而來,穿透那傢伙皮肉,砰砰砰!轟然三聲炸響,摧枯拉朽的霸道,以兩人為中心,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氣勁的磅韐痔鞢A如同群魔亂舞,屠宰蒼生。

  轟!

  那傢伙胸口如同炸彈一般引爆,以秦棣拳頭為中心,四周空氣漣漪狀泛起波紋。

  這三拳,不可謂不驚世駭俗。

  噗!

  一口鮮血,從那傢伙嘴裡噴出,他身子如斷線飛箏一樣,輕輕的飛了出去,然後砸在地上,如一塊爛泥一樣,再也爬不起來。

  「你個畜生!」另外三個八極拳高手見了,勃然大怒,三條人影,擊殺而至。

  「來得好!」秦棣毫無所畏懼,竟然不避不讓,眼神凶光閃爍,骨子的那種嗜殺,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他稍稍穩住了身形,一手「虎奔」,一腿「熊抱」,另一隻手施展「鷹擊」,瞬間三種打法,三種戰技,加之他摧動丹田真氣,拳腿施展,帶動了周圍空氣旋轉,暴響!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龍卷,風力對那三個八極拳高手身形的穩定造成了極大障礙,就連施展招數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呼吸不順,勁氣難動,紛紛心駭,不敢硬接,瞬間飛退。

  「遲了。」秦棣「虎奪」、「熊抱」空落,「鷹擊」如長空,鷹爪抓住了一個傢伙的頭髮,用一種幾乎蠻不講理的方式,抓住他的頭髮,一扯一提,一拉一甩,御掉那人衝過來的力量,抓著他整個人,就像拎一個沙袋一樣,狠狠往地上砸下。

  砰。

  那人整個身子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好秦棣。

  舔了舔舌頭,眼睛裡一道凶光閃過,又是一扯一提,狠狠落下。

  砰!

  那人又一次親密無間的與地面撞在了一起。

  噗!

  大口大口的鮮血,如雨血一般,從這人嘴巴裡吐了出來,他渾身骨頭,被這兩下,弄斷了至少有十幾根。

  饒是他國術宗師,一身勁氣,也吃不消秦棣這樣折騰,整個人瞬間昏了過去。

  「再來!」秦棣隨手一扔,將這個傢伙拋開,面對另外兩個八極拳高手,豪氣縱橫地道:「儘管一起上,說了一個挑你們全部,來多少我也不怕,我就讓你們睜大眼睛看好,我是如何從這裡打出去的。」

  野蠻,殘暴,血腥,而且不留情。

  兩個八拳極拳宗師,面對秦棣十分挑釁的話,一頭的大汗,再無先前囂張不可一世的氣焰,內心裡是無數的恐懼。

  他們武術再高,也在一個「武」字的範圍內,而秦棣溝通天象二十八星宿,藏四方神獸於體,又點亮三處大穴,並令其神化,以真氣摧動戰技,揮手縱橫,無堅不摧,簡簡單單的一拳一腿,蓄積了無盡力量,甚至有妖芒閃爍,殺氣逼人,豈是他們這種武夫可擋。

  何況秦棣修煉的《九五戰神圖》,神秘莫測,玄妙無比,其精深和厲害程度,豈是一套八極拳能抗衡。

  而境界的不同,帶來的自然是眼界的差距,秦棣一動一行間,落在他們眼裡,宛如羚羊掛角,快如閃電,根本無跡可尋,自然無法攻破,而他們一拳一式,落在秦棣眼裡,反而緩慢無比。

  招式一慢,自然漏洞百出,秦棣尋其破綻,根本無需多費功夫,一擊而殺。

  「瘋子,這傢伙是瘋子!」楊玄策看著秦棣驚世駭俗的無敵武力,亦是心驚膽跳,剛一交手,自己這方就折了兩員大將,而看秦棣模樣,分明是未出全力,他第一次感覺,事態已經不在他掌握中。他稍稍後退幾步,與王歡站在一起,生怕秦棣擒賊先擒王,先把他給收拾了。

  楊玄策走的是智囊路子,可不是武夫,面對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他理智的做了一個聰明人的選擇,搬救兵,不過這一次,搬的不是黑場人物,而是官家走狗:「給熊所打電話,叫他帶人來,這一帶,好像就屬於他管………娘的,我楊玄策出道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這樣不怕死的傢伙。」

  楊玄策吩咐一聲,眼神陰毒,朝著身後一個頭目的傢伙打了個眼神。

  「兄弟們,他就一個人,怕了他不成,我們一起上。」那頭目被楊玄策瞧得渾身毛骨悚然,心裡就算恐懼秦棣戰鬥力,也不敢有片刻遲疑,呼叫一聲,衝了出去。

  三十多號人,蜂擁而上,朝著秦棣四面八方撲來。

  人海戰術,果然恐怖,何況這群傢伙,顯然帶了東西。

  紛紛掏出,殺聲四起。

  藉著這個機會,那兩個八極拳高手,混入人群中,就像兩匹黑暗中的狼,隨時準備給秦棣致命一擊。

  面對氣勢洶洶的人海戰術,秦棣凜然不懼,一步踏出,氣勢如虹,率先衝入人群中,卻如虎入羊群,反手奪過一個漢子手中的鋼條,一拳將他轟飛後,鋼條落在他手中,他媽滴如虎添翼啊,好似一把犀利的蓋世寶劍,揮手間所向披靡,一挑一戳,摧枯拉朽。

  秦棣勢如破竹,掀翻一片,閒庭慢步間,所過之處,一個個就跟紙人一樣,給嫩到在地上,不經打啊!




第69章 跋扈

  楊玄策看著一個個倒在地上慘嚎的手下,他狂嚥口水,饒是他大風大浪半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詭異的一幕。

  一個人,一根鋼條,單挑一群人,還他瑪的像屠雞宰狗一般容易?

  簡直太沒天理了!

  只有歡哥那保鏢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面對這個傳說中的萬人敵,數十個人還真不夠他坑,除非上三位數,用人海戰術加車輪戰慢慢耗死他。

  「這他媽是那裡跳出來的殺神啊?」楊玄策苦澀一笑,看著秦棣***般摧殘著他手下,他手心裡,也狠狠的捏了一把汗,神情凝重而嚴肅。他這種走智囊路子的人,對武術從來都是嗤之以鼻,永遠不相信近在咫尺,人盡敵國這些屁話,在他看來,國術再厲害,也最多一個打十幾個,沒厲害到像電影裡演的那般,一個人單挑數十上百人一戰而勝後,還能擺酷耍帥,可現實給他好好的上了一課,什麼叫匹夫一怒,五步流血。

  而勢與勢之間,就是這麼巧妙。

  當30多號人全部被秦棣掀翻倒地,最後兩個八極拳宗師壓抑不住喉嚨的鮮血,一口噴出,單脆在秦棣面前時,楊玄策已經輸光了最後一張底牌。

  近在咫尺,人盡敵國。

  楊玄策終於感受到,這八個如山的字帶給他是怎樣的壓力。

  他竭力令自己冷靜,望著那個手執鋼條,大殺四方的男人,手指飛快的轉動著香木佛珠。

  秦棣平靜而沉默地走到夜場舞台中央,轉頭看著楊玄策,他灑然一笑,淡淡道:「現在,你認為我這個武夫,能不能走出這間夜場?」

  楊玄策皺起眉頭,出奇的沉默,只是偶爾用眼角的斜光,瞥向自己手腕上的表。

  「你說,你現在離我這麼近,我要殺你們,就算你擁有一國之力,也好像沒有用處吧?」秦棣掏出一極煙,點燃,嘴角勾起一抹反常的弧度。

  「確實沒有用。」楊玄策握著頂級香木佛珠的手,都有些蒼白,他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

  「玩笑!我只是跟你開一個玩笑而已。」秦棣吞云吐霧,轉頭望著歡哥,眼神裡一抹森然,但語氣卻極為平靜地道:「殺人,我怎麼會去做這種蠢事,就像歡哥剛才跟我開玩笑一樣,我只是投之以李,報之以瓊琚。要是嚇住了各位,實在抱歉,純屬玩笑,你看,我多留餘地不是,可沒趕盡殺絕啊!當然,歡哥要是覺得今天栽在我手裡,吃了這麼大的虧,難以嚥下這口氣,我隨時歡迎,但誰要拿這件事針對我朋友,那就是逼我上梁山,去當林沖。。。我想,歡哥不會是那個高衙內吧?」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秦棣漆黑的眸子裡流露出嗜血的味道。

  這一刻,楊玄策和歡哥本能有種輕微恐懼。

  歡哥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一想到秦棣的手段,他一點不懷疑,這傢伙不敢這麼做。

  秦棣不屑而鄙夷的盯著歡哥,環視一圈。最後,他望著楊玄策,冷笑道:「那麼現在,沒人反對我走人吧?」

  夜場內一片深默。

  秦棣在歡哥憤怒眼神中瀟灑轉身,準備離開夜場。

  只是在他走到舞台邊緣時,楊玄策終於把目光,從表上移開,他感覺差不多了,人應該到了吧,所以他望著秦棣的目光,重新恢復了剛才的儒雅,縱容不迫地道:「我們是不敢反對你走,就是怕你走不出這間夜場。」

  「哦,這話怎麼說,你還想繼續玩下去?」秦棣眉頭一挑,眯著眼睛看著楊玄策,覺得這傢伙太有些裝逼,儒雅得有些過分,琢磨著是不是也給他一個教訓。

  楊玄策顯然看到秦棣眼中對他的殺機,他趕緊搖著手道:「我沒意見,不過有人有意見。」

  「誰?」秦棣平靜地道。

  「警察。」楊玄策輕輕地吐出這句話,自我都覺得很丟人,縱橫深海黑場的「神玄策」,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盡幹黑吃黑的買賣,這一刻,他竟然搬出了警察,足可見得,他對秦棣已經毫無辦法。

  「官匪勾結?」秦棣何等犀利,一點就透。

  「應該說是官匪一家。」楊玄策縱容不迫,儒雅而溫和地道:「當然,這只是不好聽的說法………好聽一點的,就是你今天行兇傷人,觸犯了國法,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畢竟,一個人的武功再厲害,我相信,也沒有國家機器厲害,你再武夫無武,相信也鬥不過槍,所以……我並不認為你今天能走出去。」

  陰險,狡詐,善使軟刀子。

  換著是歡哥,是絕對幹不出這種自跌身份的事情出來。

  混黑的,要借助白道的力量來對付一個人,這簡直就是丟人。

  可這就是楊玄策一慣作風,永遠選擇最簡單,最直接,最不費力的方式解決一些令他頭疼的麻煩,為了省力氣,他甚至可以不要面子。

  這就是靠腦袋吃飯與靠武力吃飯兩種人最大的區別。

  不過軟刀子,往往在有些時候,比硬刀子,更具殺傷力。

  似乎要驗證這一點,夜場外,警笛聲響起。

  秦棣卻平靜而淡漠的看著楊玄策。

  楊玄策同樣淡漠的看著秦棣,然後他看到一批人數大概七八人規模,全副武裝的警察,在熊松茂的帶隊下殺入夜場。

  楊玄策終於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他看著秦棣道:「人盡敵國,你敵國給我瞧瞧,恐怕就是這七八桿槍,你也敵不過吧?」

  七八全副武警已經衝進場內。

  一身煞氣逼人的熊松茂一走進來,他顯然看到了楊玄策,一個眼神的招呼後,他隨意瞥了一場的傷員。

  臉上湧出一股怒意。

  「誰?是誰?是誰在這裡行兇傷人無視國法?站出來讓我瞧瞧你有幾條命,不怕蹲苦牢吃槍子嗎?」熊松茂那威風啊,可不是裝出來的,他極其彪悍得一塌糊塗,因為他心裡極其清楚楊玄策背後的大人物是誰?不賣命都不行,他目光環視一圈,尋找「兇手」,同時不忘第一時間,把腰間的槍給拔了出來。

  而他目光飛快地鎖定了目標,瞥向秦棣,只是槍還沒抬起來,他人就先崩潰了,腦袋裡嗡一下炸開,兩腿狂打擺子。

  就連他身後幾個親眼目睹喬書記是如何被人強硬拿下的警察,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膽顫心驚。

  「官匪一家,我看不是吧?官還是官,匪永遠是匪,哪怕是匪頭,一樣也是賊。」秦棣理都沒理睬熊松茂這個人和他那把槍,平靜的盯著楊玄策,一臉的嘲諷,卻瞧得楊玄策一陣毛骨悚然。

  楊玄策再愚蠢,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他神情複雜的看著秦棣道:「看來我低估了你!」

  「那就要付出代價。」秦棣燦爛一笑。

  「這事到此為止行不行?」楊玄策感覺不妙,狡猾的狐狸,一般都是很不要面子的。

  「為了讓你長點記性,我們繼續,我讓你自己挑,是留腿呢,還是留手?不過這一次,主角換成你。」秦棣直接給了他一句話。

  楊玄策一陣心寒。

  這是報應啊。

  秦棣扔下手裡的煙頭,做了一件連熊松茂都崩潰的事情,在楊玄策驚慌的目光下,秦棣輕輕抓住他,冷笑道:「難道你又要我選?」

  楊玄策一臉慘白,呼吸都不順暢,身子顫抖得厲害!

  運籌帷幄的人,不但不喜歡要面子,也沒骨氣,在這方面,他跟歡哥比較起來,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這也是為什麼他是狗,歡哥是主子。

  「喀嚓!」

  狠而准,沒有半點猶豫和羈絆,秦棣直接卸斷楊玄策一條胳膊,就像一個偏執狂,對自己和對敵人,都不留一條後路,趕盡殺絕。

  輕輕地將一臉痛苦依依呀呀的楊玄策放下,秦棣盯著歡哥冷冷地道:「這是只是讓你們長點記性,想報仇,可以啊!找我,我奉陪到底,白的黑的都可以,但要是你敢跟我玩陰的,我就跟你玩狠的,別認為我玩不起。」

  說完這句話,秦棣不去看歡哥表情,大搖大擺,徑直走出夜場。

  這一刻,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傳說中十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的俠客了。

  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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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本家

  「居然會有這要的人,心無羈絆,殺戮果斷,直指本心。」楊玄策直到秦棣消失在夜場大門,他終於從那劇烈的刺痛中回神,心境逐漸穩定下來,除了驚震和恐懼外,他真的很難以理解世間居然還會有這種人,說打就打,一旦下手,絕不留情。

  他一個人,真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要多大的心毒手辣啊?

  楊玄策心顫,最起碼他見都沒見過這樣充滿血性的狠人。何況,從眼前這群警察反應他看得出,對方似乎也有點來歷背景。

  「收隊!」熊松茂一咬牙,做了一件很不符命他警察身份的事情,極其黯然地灰溜溜滾蛋,並且沒感覺自己丟了身上虎皮的臉,反而慶幸自己足夠冷靜和理智,他在親眼見到秦棣在復大如何囂張跋扈痛下毒手折騰那一幫紈袴、以及他身後大人物如何收拾喬書記的後,他是一輩子都不想和這傢伙打交道,雖然楊玄策後台硬,不比秦棣身後的大人物差,但說到底,楊玄策這一批人,總歸是江湖人物,雖然彪悍,卻上不了檯面,手腕通天也只能在黑場稱雄,絕不可能把手伸進官場,就算楊玄策後台老闆嚥不下這口氣,要找回這個場子,那是大人物們的事,跟他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幹部沒啥關係。

  今天他要是參與其中,抓了人,那純粹跟找死沒區別。

  因為這種大人物們的巔峰較量,不但複雜,還光怪陸離,各種暗流疾湧,能把他這種小人物絞得粉碎。

  所以一群警察來得快,也去得快,只是沒派上一點用場,令夜場裡那些冷眼旁觀的吧客們也目瞪口呆,他們雖然不清楚那個少年的身份,但能大殺一片後,還能令這批警察知難而退,這就足夠嚇人。

  「楊玄策,打電話,叫虎子那一幫人回來,給我帶上槍,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歡哥瞪著楊玄策陰沉無比,吃了這麼大的虧,他是真的動了怒火。

  「歡少,這人恐怕有些背景,不能亂來啊!」楊玄策痛得擠眉弄眼,他何嘗不想派人去幹掉秦棣,只是理智令他選擇不能這麼做,他還相睡安穩覺,不想在沒摸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把事情做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天知那畜生什麼來頭,年紀輕輕國術如此厲害,真要是那個武林世家子弟,惹出他背後的大人物出面,可就真的血雨腥風了。

  「背景?他就算有多大的背景我也要殺了他!」歡哥怒氣衝衝,陰毒無比地道:「一個武夫,有了點本事,真以為天下無敵嗎?他身手再厲害,敵得過槍麼?虎子那一幫人,都是上過戰場的角色,加上槍,對付他,我相信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吧?對了,還有他那群朋友,給我找出來,這筆賬,我要跟他們一筆一筆的算清楚……特別是那妞兒,一定要給我抓回來,他瑪尼,歡哥我御女無數,還真沒見過如此水靈的娘們。」

  「歡少,先忍忍,等老闆回來後,摸清他底細,再收拾他不遲。至於他那群朋友,只要他們還在深海,早晚能把他們全挖出來的!不過現在還不能動他們,那小子今天之所以佔盡便宜後不走,硬是等到那幫警察來,為啥?當然是告訴我們,千萬別去惹他朋友,不然跟我們魚死網破。」楊玄策一邊安撫王歡,一邊示意手下打電話喊救護車,然後他望著一地斷腿斷胳膊的傷兵,楊玄策狂咽口口水,發現幾個就算醫好了,這一輩子也離不開枴杖和輪椅,特別是那四個八極拳高手,三個被廢,一個全身骨折,治好了也是一殘廢的命………他媽,這小子下手可真毒啊,楊玄策場痛得一頭大汗,他看王歡還一臉不甘心,他想了一想,道:「歡少,那小子太危險,這樣的人,要殺他,必須做到一擊必殺,不然後患無窮啊!」

  「我不信相他真敢殺人?」歡哥臉色有些蒼白,心底生寒。

  「沒錯!他是敢殺人!今天這事,幸好他朋友沒出大問題,不然真有可能出人命………因為他這樣的人,沒有一點世間的羈絆,惹急了他,他要殺一個人,那是什麼都不顧的!今天你要是弄不死他,說不定明天,他就跑過來把我們全給殺了。」楊玄策咧了咧嘴,疼啊!他都有些後悔告訴秦棣他們是王朝集團的人,臉上全是苦澀,心裡現在都有種心有餘悸,一股畏懼憋得慌,說實話他都有點情願吃個大虧,息事寧人,不願再跟秦棣打交道,特別是一想到秦棣那平靜而嗜血的眼神,楊玄策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真不想報仇雪恨了。

  「他真敢?」歡哥舔了舔舌頭,有些口乾舌燥,想到秦棣一系列折騰他的手段,他心裡有些虛了。

  「對,他敢。這一點,歡少千萬別去懷疑。」楊玄策點頭道,秦棣給他的感覺,就像一頭嗜血的野狼,血腥,陰險,狡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石破天驚。

  「無論如何,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楊玄策有這樣那樣的顧忌和害怕,意志消沉,血性淪喪,但歡哥不干啊,他血氣方剛,骨子裡那是跋扈的氣焰,他縱橫深海數年,丟了這麼大的面子,他嚥不下這口惡氣啊,惡狠狠地說道:「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廢了那小子,不然我的面子往哪裡放?」

  「真要收拾他其實不難,唯一難辦的是,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歡少,這一點,我們一定要查清楚,不能亂來。」楊玄策琢磨了一下,還是順著王歡的脾氣來,先穩住他再說。

  「那查清楚後再功手。」王歡對於眼前的楊玄策,還是挺佩服的,雖然不恥他的人品和作風,但有些方面,他確實比他看得遠謀劃得深,何況王歡也不是一個一味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角色,不是熱血方剛只為爭一口就不顧一切的愣頭青,他在深海這幾年,什麼口蜜腹劍,袖裡藏刀,拿了錢卻翻臉不認人的人物,他都一一見識過,只是實在憋不住這口惡氣被氣瘋了,被楊玄策一番話分析下來,他已經沒有先前的怒火。

  人一冷靜下來,他語氣就和氣多了:「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好,這幾天我就給歡少一個答案。」楊玄策這才松了口氣,他還真怕王歡一轉身,把虎子那一幫殺人放火的毒蛇放出來。

  「行,我相信楊爺辦事的能力。」王歡點了點頭,道:「不過我琢磨著,是不是先準備一下,只要結果一出來,立刻收拾他。」

  「別,這樣做了,那叫打草驚蛇,他要是有了準備,跑了怎麼辦?」楊玄策趕緊道:「對付這樣的人,我們要有足夠的耐心,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得一擊斃命,絕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還是楊爺謀劃得深,行,就按照你說的辦,我只要結果。」王歡艱難的移了移身子,痛得一頭大汗,卻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盯著楊玄策道:「對了,我父親這次去安省幹嘛去了!那裡是否沒有什麼大人物能驚動他啊?」

  「好像去黟山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不過歡少心裡應該有數。」楊玄策猶豫了一下,低聲在王歡耳邊道。

  王歡腦袋裡冷不丁的浮現一個令他都感到恐懼的東西,心頭悚然一驚,視線猛然間尖銳起來,看著楊玄策小心翼翼吐出幾個字:「是去見本家了?」

  「應該是這樣。」楊玄策揮退附近的手下,似乎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輕聲道:「如果老闆這次能夠從黟山將本家的人請出那麼一兩個人,深海這塊地,就屬於王家了!至於那個『胭脂紅』,根本不夠看,撐死了她也只是個俗世世家的女人。」

  「恐怕玄,他們那種人,是不輕易出山的。這些年,父親可不是一次想請他們出山啊!最後都是一個結果,時機未到。」王歡輕輕道。

  「這次不一樣,聽老闆說,京城要風起云湧了,說什麼『三十年一劫,群虎奪龍,血染紫禁城之巔』……這話我就跟聽天書一樣,沒琢磨出味來,看來這裡面的門門道道,不是一般的複雜啊!」楊玄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句話的含意,也不敢在這問題上繞圈圈。想了一想,他道:「如果本家的人真要是出山了,今天我們這個仇,報起來就容易了!」

  一提起這事,王歡臉上湧起一片寒冰,雙眸中,如有一道精芒閃過,冷冷地道:「不錯,一個不成氣候的武師,豈是我本家人的對手,要殺他這樣的人,那不過是一根手指頭的功夫。」

  楊玄策一點沒懷疑王歡這話太過誇張和不現實,反而應得真要請這樣的人物去對付秦棣,太小才大用。

  「敢打斷我雙手一腿,夠種,且讓你多活幾天。」王歡殺氣凜然地哼了哼,臉上一片的肅殺。




第71章 不解釋

  一身染血,氣焰和煞氣都惹得整間夜場人心顫的秦棣走出大門,抬頭望著深邃神秘的星空,嘴色勾起一個牙魅的微笑,那是一種如同一頭餓虎狼一樣嗜血的微笑。

  ——妖邪妖而冷酷。

  「看來我骨子裡,就有一股嗜血的凶性啊!」秦棣輕輕喃喃自語地道,覺得自己太嗜殺成性,對待喬木、張哲如此,今天一樣如此,在暴怒緣邊狀態下的秦棣,真像一頭餓狼,一點都不像以前的自己。

  「難道力量,真能腐蝕一切,改變人的根性?」秦棣輕輕道,但感概歸感概,秦棣卻一點都不覺得今天自己做過份了,因為歡哥這一群人,可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王朝集團財大氣粗,要權有權,要勢有勢,黑白兩道,都要賣他們面子,今天他不用血腥手段鎮住他們,以王朝集團的能耐,最遲明天,最早今天晚上,就能把他們挖出來,然後進行一場不計後果的瘋狂報復。而現在嘛,在他們一想到要對付秦棣時,至少會考慮一下萬一再落到秦棣手裡,他們會是一個場樣的下場。

  秦棣堅信,在歡哥沒拿下自己前,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這也是為什麼秦棣在離開前,把楊玄策一併給收拾的原因。

  這一手,不僅僅是為了要震住他們,要給他們一種錯覺,讓他們知道在踩過點的情況下,他秦棣敢殺人。相信歡哥不會莽撞到不顧自己生死,跟秦棣魚死網破,就算對秦棣懷恨在心,也只是針對他一個人,而秦棣可沒把歡哥放在心上,從引天象二十八星宿點亮神穴,秦棣心境已經了一絲變化,而這種潛在的變化,可令一個人脫胎換骨,因為當一個人自身的力量,在超出凡人所想像和理解的範圍時,那就是一種心境上的變化,可超凡脫俗。所以秦棣不怕歡哥報復,大不了兵來兵擋,水來土淹,真要是有什麼蘢縣l,秦棣一點不介意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屠了那畜生,以他醫術和身手,只要不是天怒人怨,其他一切都是毛毛雨,天下之大,他都可以去得。

  「這想法真瘋狂啊!」

  秦棣想想都覺得自己肯定瘋了。

  亡命徒啊!

  「難道十二歲以前,我是干這一行的?」

  秦棣覺得很有這種可能,不然那來那麼大的殺氣與戾氣:「只是不知道以前有沒有殺人放火過?」

  秦棣琢磨了一下,將事情理了一下,確認自己沒算漏什麼後,他攔下一輛的士,報了一個地址,風馳電掣趕到郊外一家醫院。

  一下車,秦棣就看到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文琪妹妹站在醫院大門吹夜風,淚眼巴巴,楚楚惹人憐憫啊,李偉一幫人都在,看到他完好無損都不約而同的如釋重負,不說201寢室和文琪,就是李偉那一幫狐朋狗友和幾個軍大和同濟的美眉,都真心實意地擔心秦棣安危,發自肺腑的覺得這「傳銷男」,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在那種情況下,挺身而出已經算是夠義氣了,何況在穩往場面後,第一時間讓他們先閃人,這份魄力,可不是單純讓人佩服了,說是為兄弟刀山火海兩肋插刀都不為過,因為歡哥那一群人可都不是善茬,典型的亡命之徒,今天他們能全身而退,可都托這個「傳銷男」的福,就算秦棣百分之九十九是看在李偉情分上幫他們一把,但這份人情一樣有天大,他們一樣記在心裡,琢磨著該怎麼還。

  不過這些傢伙感激歸感激,最關心的還是最後的結果,或者說,秦棣有沒有擺平那幫人,會不會被秋後算賬。

  只有201寢室和文琪,那才是真正關心秦棣這個人,其他的都是浮云,特別是文琪,她心裡最清楚,秦棣之所以對歡哥痛下殺手,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她。

  她看著安然無恙的秦棣,緊緊咬著嘴唇,滿眼淚水。

  秦棣最怕娘們哭,嘆氣道:「我這不沒事嘛,放心,收拾幾個渣渣,要不了我的命。對了,你們的傷,不要緊吧?」

  文琪抹了一把淚,說了一下大概情況,都是輕傷,就那強子的被那軟蛋痛打落水狗重點照顧,斷一條胳膊,腦袋挨了一凳子,其他的人擦點藥水包紮了一下就沒有大礙。

  「這事暫時沒事,對方不會主動找你們的麻煩,不過最好小心一些,這段時間別去那間夜場,儘量少泡吧和少去KTV,不然被人撞上了,可真的會出人的命的。」秦棣奉勸了李偉那一幫朋友幾句,就沒有下文,聽不聽他無所謂,交情本來就淺,順手拉他們一把,已經是破天慌了,真要是再次落到歡哥手裡,秦棣可不會再幫忙。

  不過饒是這樣,那群人也感激涕零了。

  幾個腦袋靈光一點的,卻從秦棣這番話琢磨一些東西。

  單單是那一句「對方不會找你們麻煩」,就代表秦棣扛下了一切,至少跟那一幫人答成協議。

  他們看著秦棣目光全都變了,再愚蠢也知道眼前的某個傢伙不是凡人,他們雖然不認識歡哥是何方人物,楊玄策有多陰毒,但他們都認識那夜場的幕後老闆,一個在深海黑白兩道都有些能耐的人物,可這樣一位顯赫人物,在歡哥大鬧場子時,站都不敢站出來阻止,甚至連勸架的勇氣都缺欠,足可證明歡哥來頭太大,那老闆太害怕,任由歡哥肆無忌憚亂來,而秦棣能將歡哥給震住,甚至逼迫對方不敢找他們麻煩,這能耐就足夠嚇人。

  「鬧那麼大,沒驚動警察?」那個同濟的美眉顯然不太聰明,也太好奇秦棣是怎樣從那一幫人手裡脫身的,忍不住問道。

  秦棣笑了笑,沒去解釋。

  「小丫,問那麼多干嘛,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一個傢伙瞪了那美眉一眼,他看得出,秦棣不想跟他們扯這些,畢竟雙方的交情太淡,沒到掏心掏肺地步。

  興許受了太大驚嚇,李偉那幫朋友閒扯了幾句,就紛紛告辭,一個個灰溜溜的滾蛋,看他們樣子,最近一年半載內,恐怕都不敢往娛樂場所裡跑。

  「這事真不會有後患?」當一群紈袴朋友走完,就剩下201寢、文琪幾個女孩子,李偉實在瞥不住問道。

  「沒後患,可以說已經完全擺平。不過我剛才那番話,你再給你朋友們說說,特別是那個叫強子的傢伙,讓他千萬別想著找回場子的事,不然再鬧出波折,我真不會再管閒事。」秦棣一筆帶過。

  這大道理李偉懂,點了點頭,不死心的又問了秦棣他們走後裡面的情況,秦棣早就把想好的的話說了一遍。

  李偉等人雖然覺得不符合常理,但秦棣一臉篤定,任他們百般追問,就是死不松口。

  「接下來去哪裡?」秦棣乾脆轉移話題。

  「當然繼續喝酒。」馮軍第一個道。

  幾個女孩子也覺得就現在散火了也太掃性了,紛紛舉手贊同,就連文琪也不例外。

  果真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啊?

  沒人反對,一票人坐上那輛保姆車,殺向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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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過夜

  興許是覺得今晚惹的禍事不小,李偉沒敢造次,沒去那些奢華得離譜的夜場,去了一間不是太虧張的KTV,要了一間普通包廂,紅男綠女,帥哥靚女,不,是四對狗男女,喝酒聊天抽煙,氣氛不錯,起碼比起剛才,好上了十倍。

  李偉玩得最瘋狂,畢竟他今天生日,今天他最大,歌是一首一首的瘋點,只是嗓門太差,唱得跟鬼哭狼嚎沒啥區別。

  吳宇跟他那妹子,卿卿我我恩恩愛愛擁擁抱抱。

  馮軍跟那位熟女姐姐已啃在了一起,李偉那口子自然是夫唱婦隨,文琪就坐在秦棣身邊默默喝酒,麥克風都沒碰一下,大概今晚確實喝得太多,酒量不錯的班長大人很快就暈乎暈乎,酒入香腮紅兩抹,讓那張清純甜美的臉蛋愈發嬌豔動人,連幾個美眉瞧了,都忍不住心生妒嫉,這閨女太他媽正點了。

  秦棣老僧入定,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中規中矩,碰都不敢碰文琪一下,只顧喝酒抽煙,也是一首歌都沒唱。

  不知道這傢伙真是笨蛋,還是情商太差,看得201寢室其他三位好漢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個千萬剮的畜生難道一點看不出這是天大的機會麼?201寢室全氣瘋了,別人不知道秦棣對文琪啥心思,可李偉、吳宇、馮軍三人最清楚啊,這畜生可是暗戀了人家整整兩年啊,不,應該說,201寢室集體暗戀了班長整整兩年,可自己等人都主動放棄成全這畜生,情書都幫他送上了,而瞧班長模樣,分明是有那麼一絲動意啊!

  機會啊!

  可這關鍵時候,這傢伙竟然……他媽裝逼。

  氣瘋了!

  這口惡氣必須得出,把一腔怒火全都發洩在秦棣身,三個拼他一個,喝酒,秦棣自然不孬,來者不拒,挺英雄他媽氣概地很快滿臉通紅光榮陣亡一次,跑到洗手間狂吐,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流,而李偉暗恨這畜生太不解風情,換上紅酒和白灑,一杯一杯的往死裡灌,秦棣很快第二次陣亡,不過吐歸吐,秦棣腦袋特清醒,提出要送文琪回去,這更讓201寢室恨啊。

  好在今天文琪捨命陪君子,一口回絕了。

  秦棣當場就傻眼,趁著文琪妹妹去上洗間功夫,把她堵在門口,吞云吐霧地道:「你是何苦來哉,人傻啊!不怕喝醉了被人佔便宜?」

  「誰敢佔我便宜?」大概是被冷落了太久,文琪惡恨恨地道。

  秦棣當場語塞。

  估計著就憑201寢室那一夥人,還真沒誰敢佔她便宜。

  「可也不能喝醉啊!」秦棣吱吱唔唔道,破天慌氣勢頓降。

  「我樂意!」文琪狠狠道,似乎覺得這話太過蠻橫不講理,文琪低低又道:「你就這樣巴不得我走人?」

  「我是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對你犯下滔天罪行。」秦棣抽著煙,自欺欺人地道。

  「你敢嗎?」文琪瞪著他道。

  「有這賊心,沒那賊膽啊。」秦棣耿直道,望著眼前這個美眉,真是尤物啊,水靈的臉蛋,那雙修長的美腿,真像像牙雕琢而成。

  文琪似乎一點不介意秦棣盯著她身上亂瞧的目光,她臉上笑容如花,太燦爛了,道:「問你一個事?」

  「說!」秦棣咧了咧嘴,酒勁上頭,紅酒就這點不好,口感不錯,只是後勁太大。

  「今天我要是出了事,你會拿那歡哥怎麼樣?」文琪偏著腦袋看著秦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想聽真話,別拿一些口不對心的話忽悠我,你自己都承認了,你是最不會說謊的一個人。」

  秦棣默默抽了兩口煙。半晌,他如實道:「這個不清楚,八成會做出一些瘋狂得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情出來,最起碼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畢竟我不都說了嘛,你今晚是我女友,我要是讓你少了一根頭髮,難真讓我跳黃埔江去?我才沒那麼煞筆,黃埔江水多深啊,我旱鴨子要是跳下去,那純粹跟找死沒差別?還不如魚死網破跟那傢伙鬥一場,就算是九死一生起碼也有一條活路啊,還能裝逼一把,當一當英雄,你說,是不是這道理。」

  「還能今美女刮目相看。」文琪輕輕笑道。

  「正啊!」秦棣叼著一根煙讚道。

  「秦棣,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你,真的很帥,真的好偉大,特別是你站在我面前,面對那個伙家時,真的讓人好感動。」文琪身體輕輕顫抖,猛然轉過身,眼眶竟然有點濕潤,咬著嘴唇道。

  「那這算不算英雄救命?」秦檔撓了撓頭,揚起一個憨笑。

  「算。」文琪眨眼睛睛地道。

  「有沒有想過感激涕零,以身相許?」秦棣得寸近尺地開了一個玩笑。

  「有。」文琪啄了啄頭,認真無比的道,一臉嚴肅。

  這一下,秦棣真有些傻眼了。

  感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這世界太瘋狂,這可不是他印象中傳統矜持的班長啊!

  「驚呆了吧?」文琪平靜的道。

  秦棣果斷點頭,確實驚呆了。

  「是不是覺得我太主動?太不要臉皮?太不矜持?」文琪繼續平靜地道。

  「沒有。」秦棣果斷搖頭,是也不能點頭啊,不怕打天雷劈嗎?

  「是不是覺得太突然,沒有一絲準備?」文琪平靜看著他。

  「班長,玩笑歸玩笑,別那麼嚴肅嗎?」秦棣避開了她那雙灼熱的眼睛。

  「玩笑?」文琪一笑,不過就是有一點,那啥,淒涼……

  「那你就當是個玩笑吧?」文琪冷瞥了秦棣一眼,轉身準備走人,不過方向不是朝著包房,而是朝著外面。

  只是在與秦棣錯身而過時,文琪突然偏頭,望著秦棣,那雙傾倒眾生的眸子,水汪汪,一滴眼睛,奪眶而出,她淡淡地道:「秦棣,你是不是要我放下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一切,大聲說我喜歡你,你才甘心嗎?」

  秦棣聽蒙了。

  文琪紅著眼回頭就走,驕傲的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秦棣愣在原地。

  娃兒傻啊!

  衝啊殺啊,是男人他媽就給我上啊!

  秦棣就是這麼做的,在文琪就要與他錯身而過時,秦棣伸出手,一把就拉住了她。

  「怎麼?想看我笑話嗎?」文琪冷冷的回頭看著他。

  「不是。」秦棣揚了揚頭,大概是酒精作用,這畜生毫無徵兆地暴發出一股無所畏懼的勇氣,二話不說朝著文琪誘人的嘴唇吻去。

  文琪珍藏了十多年的初吻就這樣,在這個錯誤的時間,這個錯誤的地點,被一個畜生給奪走。更可恥的是這傢伙似乎在這方面沒有一點經驗,在文琪小嘴上一陣狂啃,把文琪差點搞窒息了。好在這種事情不管有沒有天賦,都是無師自通,在短暫的嘗試後,秦棣找到了感覺,摧枯拉朽般就含住了文琪的丁香小舌,等文琪醒悟過來時,秦棣的手已經伸到她小蠻腰上,一路勢如破竹滑到了她臀部上。

  文琪在片刻的蒙了後,興許是要保住她美好的初吻,逐漸由被動退縮轉為鼓起勇氣接納,最後是迎合,不過眼睛卻閉上了。

  初吻,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她心甘情願。

  只不過某個傢伙大概真醉了,一雙手很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亂抓,弄得她只覺得身體很熱,胸口很漲,卻沒拒絕,文琪知道這一次自己真的無藥可救,徹底淪陷了。

  所幸某個傢伙還是有點理智,知道這是公眾場合,出格而不過火,點到為止的收手。

  「這下不走了吧?」秦棣終於鬆開了她的丁香小舌。

  「流氓!」文琪睜開水汪汪的春/情眸子,懊惱而羞怯的白了秦棣一眼。

  「被流氓非禮是啥感覺?」秦棣壞壞笑了一笑。

  文琪也笑了,一笑百媚生,生怕這傢伙繼續下去,趕緊跑回了包廂。

  兩人手牽手的回到包廂,201寢室卻沒放過他,繼續拼酒。

  秦棣不傻,他覺悟了,不打算硬拚,稍稍真氣摧動,酒氣全無,然後大殺四方,虎得不行啊,簡直逆了天,春哥上身,就算李偉拉上幾個女的一起上,也被秦棣殺得個「丟盔卸甲」。

  到散夥時,一個個神情萎靡,腦袋暈暈乎乎,走起路來都一歪一倒,連車都不敢開,一票人打的士。

  李偉果然說話算話,在新天地朗廷開了四間房,五星級,上檔次,大房大床,在酒店大廳時201寢室很有默契把醉得一塌糊塗的文琪扔給了秦棣,臨走時還不忘飽含深意的瞥了秦棣一眼。

  秦棣望著小醉貓一樣的文琪,這他媽算什麼事。

  半扶半摟著文琪進了電梯,小臉緋紅,身材妖繞的美人,一路上都是恍然未知的模樣。

  可秦棣一血氣方剛的處男,美人在懷,加上文琪淡淡的體香和酒氣一個勁的往鼻子裡鑽,更致命的是文琪一隻手勾住他脖子,兩人貼得太近,身子自然的有了磨擦,臀部、腰間,胸部,腿部,有意有無意輕輕撞在一起,再加上今天文琪打扮得實在是那個叫妖嬈,裙子有低胸的嫌疑,而且太緊身,文琪身材也太傲人,少說在34D以上,結果就是一緊一凸,加上一路的顛簸,幾乎半個**都露了出來,深深的乳溝,不禁讓人浮想聯翩,結果就是這畜生差一點就——勃/起。

  秦棣口乾舌燥,感覺這比上陣殺敵還讓人難受,主要是憋得慌啊,心跳都快一百八了。

  不敢亂看亂想,終於千辛萬苦到了房間,秦棣把她送到床上,幫她脫了高跟鞋,其它的他沒敢動,蓋好被子,秦棣飛快的跑進洗手間洗了個澡,是冷水,直到一身邪火完全退下去,秦棣才披上浴袍走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一邊抽一邊那個感概啊!

  心想李偉幾個傢伙太邪惡,這種爛招都想得出來。

  秦檔苦笑,覺得這也太像那些痞/子學生們的招數,拉上美眉K完歌,喝完酒,趁著酒意表白,然後半拉半推開房上床,再然後霸王更上弓也罷,欲拒還迎也擺,就為了下半身那一炮的快感。

  「老子可是好人,可不能亂來。」秦棣靜靜抽著煙,天人交戰啊。




第73章 同床

  秦棣是如假包換的處男,從沒跟女人單獨相處一室,更別說摟過抱過親過,望著大床方向,醉得不醒人世的小白菜,他險些沒撲上去二話不說把她先拱了,反正鞋子都脫了,就不能連衣服一起給脫了麼?神魂顛倒的秦棣真想做一回畜生,哪怕不能提搶上陣,過去摸一摸,抱一抱也可以啊?可同時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他心裡掙紮著:哥們,不能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老院長,對不起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對不起自己女朋友啊!

  可另一個念頭又升起:她是故意喝醉,故意勾引你,是不是男人啊,衝啊殺啊上啊!

  就這樣,秦棣在道德與慾望中掙紮著,從一分鐘到十分鐘,從十分鐘到一個小時,小半包煙抽完,秦棣又望了一眼大床方向,模糊朦朧卻玲瓏有致的身軀,唉聲嘆氣地道:「算你運氣好,哥不做禽獸,做好人!」

  閉上燈,秦棣抓過煙灰缸,蜷縮在沙發上,打算就這麼過一夜。雖然這有點孬,不像男人,但挺好,至少不是禽獸一枚。

  可他一雙眼睛他媽不睜氣啊,不停地往床上瞥啊瞥啊,特別是文琪睡姿太撩人,大概是認床,又喝高了不舒服,在床上翻啊滾啊,擺出各種撩人姿態,一身本來就有些零亂的衣服更加零亂,幾個點暴露出來,配合她的臉蛋身材和氣質,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瞬殺眾生啊。

  更何況秦棣有一雙可以在黑暗中洞悉一切的眼睛,清晰的看到她胸部的挺翹,美腿的誘惑,呼吸也越來越重。

  秦棣不敢再亂看,真怕自己一沖動,就沖上去瞎拱,閉上眼睛偏過頭,默默抽煙,感覺這真是一種煎熬啊,好男人真難做。

  在秦棣天人交戰,有賊心沒賊膽閉上眼睛時,醉得「一塌糊塗」的文琪突然睜開一雙大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有點壞,有點得意,也有點慶幸,其實在被秦棣半摟半扶弄進房間時,她人已經清醒了,當時她小心肝撲騰撲騰亂跳,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又不知所措,最後抱著最多跟他睡一張床井水不犯河水,再多一點就是被他輕輕抱一下的想法,沒想到秦棣挺君子,硬是沒碰她一下。

  一開始還認為這傢伙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遲早要「獸性」大發,對她下「毒手」。直到秦棣蜷縮在沙發,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猛抽,她完全相信這傢伙十有八/九是有邪念沒邪膽,她在暗暗鬆了一口氣時,感覺十分有興趣,故意惡作劇地擺了幾個特撩人的姿勢,聽到秦棣當時呼吸都加重,她心裡樂開了花。

  「憋死你。」文琪可記仇呢,可沒忘記這傢伙如何讓她放下所有的矜持和驕傲。

  似乎覺得這樣報復還不夠,她故意加重呼吸,誘人的小嘴裡也哼哼啊啊呻吟著。

  果然,秦棣呼吸加重,腦袋很不爭氣的偏過來,往床上瞥了一眼,血液飛騰,慾火焚身啊!

  文琪當然繼續裝睡,可小嘴沒停下啊,那誘人的呻吟聲,讓秦棣心裡猶如鬼抓啊。

  「難受死你?」文琪忍住一股笑意,心裡得意洋洋,繼續折騰,簡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啊。

  就在她一邊哼啊,一邊不忘在床上擺撩人的姿勢,得意無比時,秦棣幾經掙扎,悄悄摧動真氣,一身慾火,剎時全無。

  文琪奇怪了,眯著眼睛,只見這傢伙煙也不抽了,呼吸平穩,一動不動:「不會是睡著了吧?」

  文琪心裡有些小小失落,懷疑是不是自己魅力太差?所以她睜大眼睛凝視著秦棣,見他蜷縮在就那麼一點大的沙發上,身子還微微顫抖,這才想起已經近秋了,夜一深,哪怕開空調,還是挺冷的,頓時覺得這傢伙挺不容意,藉著酒勁忍不住「喂」了一聲。

  「幹嘛?」秦棣何等靈敏,立刻應了一聲。

  「沒睡?」女孩問道。

  「沒有。」秦棣睜開眼睛。

  「冷不冷?」好心氾濫的文琪問道。

  「還行。」秦棣輕輕地道。

  「要不,你過來。」文琪糯糯地輕聲道。

  「要得。」秦棣可不含糊,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句話,二話不說飛一般撲倒床上,拉過被子,終於舒坦了,有床真好,暖烘烘的被子,還有妹子的體香,舒服啊!

  文琪卻如臨大敵,身體繃緊,緊張得無以復加,完蛋了,他真的上來了,嚇得酒全醒了,真怕這牲口把她給禽獸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反抗絕對沒用,總不可能報警。

  「放心,我就睡覺,不會亂來的。」秦棣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子。

  「真的只睡覺?」文琪雙手輕輕護在胸口。

  「嗯!」秦棣應了一聲,換個舒服的睡姿,背對著文琪,眼睛一閉,讓人感覺他很老實很憨厚,

  文琪稍稍輕鬆了口氣,但沒完全放下警惕,心裡忐忑不安,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半個小時過去,秦棣真的井水不犯河水,簡直比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還柳下惠。

  「喂,問你一個事?」吁了口氣的小妮子經這一嚇,完全沒睡意了,望著身邊那傢伙,她自己都覺得太奇妙,自己竟然就這麼陷了進去。

  「你說。」秦棣當然沒睡著,昂首剛硬的命根子,火燙得可怕,燒得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你喜歡我嗎?」文琪忐忑問道,從頭到尾,從初吻被奪,到現在擠在一張床上,都是自己主動,這對於驕傲的文琪來說,確實有點受不了。

  「幹嘛現在問這個,我們可睡在一張床上,你不怕我花言巧妙語,趁此機會,把你身子一起給騙了嗎?」秦棣依舊閉著眼睛道,腦袋裡浮現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不怕,就算被你騙了,我心甘情願,至少不留遺憾。」文琪略微幽怨道,則過身,似乎心有靈犀,秦棣也在這個時候則過身,兩人四眼,恰好對上,可文琪沒逃避,凝視著他的臉龐,發現這傢伙雖然不是帥得掉渣,但勝在棱角分明,陽剛氣十足,給女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

  「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秦棣看著近在咫尺的文琪道。

  「記得,那個時候的你,土裡土氣,提著一個麻布口袋,一個平頭,一身土不啦嘰的衣服,太像大山裡走出來的農民。」文琪說到這裡,嘴角含笑,不是諷刺,而是覺得那個時候的秦棣特憨態可愛。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農民第一次見到你,心裡啥想法?」秦棣平靜地道。

  「不知道,但想聽你說?」文琪柔聲道。

  「就一個想法,那就是那天能把這妞給睡了,我祖墳冒青煙都幹得。」秦棣笑道。

  「流氓。」文琪紅著臉罵了一句。

  「男人看到美女,第一個想法都是這樣啊!」秦棣委曲地道。

  「色坯子。」文琪又罵了一句。

  「想不想聽一個故事?」秦棣突然道。

  文琪猶豫了一下,乖乖點頭。

  秦棣跳下床,把煙灰缸和煙盒拿過來,點燃一煙,抽了兩口,他輕輕地道:「有個孩子,沒爹疼,沒媽愛,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沒有童年,沒有玩伴,只有三個夢,莫名其妙出現在一家福利院,吃了兩年便宜飯,十四歲上高中,政府給他交了一半學費,學校免了另一半,生活費是福利院王爺爺出的,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自己收容了十幾個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大概都是雜/種和私生子,扔了也不覺得可惜,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一個靠著三輪車收廢品的老人身上,所以這孩子從小對自己說,做人做事,可以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對不起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拖累福利院王爺爺。

  「所以每天放學,這孩子想盡一切方法賺錢,發專單,做小工,刷盤子,反正能賺錢的事他都做,可是這孩子口袋從來不會超過十塊錢,有錢都舍不得用,用了也舍不得吃,因為福利院裡小弟弟小妹妹太多,一個收廢品的老人能賺多少錢,能養活這麼多張嘴麼?十塊錢放在口袋,那是以防萬一,從年頭到年尾,從沒動過,鉛筆是用了再用,不能用了找一根竹子,插在頂端再用,直到用完為止,筆記本和圓珠筆什麼的,直接在廢品堆裡找,媽的,還真有,看來有錢人還真多,幹嘛不照顧一下我們這一群福利院的娃兒呢?

  「高一第一寒假,這孩子在工地上找了份工作,扛磚,扛沙,扛板,扛水泥,媽的,他那小身板還真經得磨啊,一挑沙,起碼有一百二十斤,從一樓挑到五樓,小腰差點都斷了,肩膀更不用說,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痛,有些時候我都想問一問我那沒見過面的老爹,**/的爽是爽了,幹嘛當時不套避孕套啊?幹嘛生出我這個孽障啊?

  「可怨歸怨,活得干,淚一抹,挑著沙上樓,從六樓到七樓,然後八樓九樓,好在那工頭人不錯,對我特好,年底活一干完,刷刷刷地數了三十多張鈔票給我。三千多塊啊,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當時高興得我當場就哭了,因為我感覺我拿的不是錢,而是這一個月福利院那些孩子的生活費,然後去了市場,全花光,一分都沒留,換來了一百多斤大米,二十多斤魚啊肉啊雞啊鴨啊,那時候錢值錢啊,經用,我又買了一大堆年貨,最後還奢侈了一把買了桶煙花,那一頓年夜飯,我吃得最幸福,特別是當煙花升起,我看著歡天喜地的弟弟妹妹們,我感覺那些累啊汗啊苦啊痛啊,都他媽特值。

  「高二那年,王爺爺回老家,每年這個時候,他都要回老家一次,我照顧那些弟弟妹妹,大概是老天爺覺得我苦還沒吃夠,王爺爺走的第二天,院裡一個叫小帽的弟弟病了,我他媽煞筆啊,年輕不懂事,以為是小病,隨便給他吃了幾顆抗生素藥,就沒當回事,可到了深夜,報應來了,是高燒,一量體溫,41.5度,這可是會出人命的啊,我當時二話不說,用唯一的一件雨衣包好小帽就往醫院跑,為啥,因為那晚雨下得特大,落在身上都特痛,我抱著小帽跑了將近五里路,才趕到醫院,剛鬆口氣,才發現,老子竟沒有錢,口袋裡就剩下那十塊錢,醫院在這方面最無情,不交錢不給治啊,我當時就蒙了,然後在那位醫生目瞪口呆下,我給他脆了,抱著他大腿連爺爺都喊了,大概是見多了這種場面,那醫生心腸硬得讓人心寒,硬是不救人,好在經我這一鬧,運氣啊,在看熱鬧的人中,有一個竟然是跟我一直不太對路的同學,他家家境不錯,挺有錢的,他當然不會錯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說讓我喊他三聲親爹,磕三個響頭,他給我五百塊,我他媽那個利索啊,乾脆利落就幾聲『爸』叫了出去,恭恭敬敬給他磕了三個響頭,只是在跪下的那一剎那,老子還是流下了兩滴淚,落在嘴裡,真他媽咸,還帶苦,可我卻笑了,五張一百塊,他是用砸,砸在我臉上的,手指都甩在我臉上,可我飛快的拾起,因為這不是錢,這是一條人命啊!尊嚴,面子,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面前,都他媽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啊,我跪得一點不委曲,還他媽挺幸福,直到現在我都還挺感謝我那便宜親爹,沒有他,那晚我恐怕也活不了,十有八/九會去跳河,為啥?沒臉去見王爺爺啊!

  「三年高中,沒有春青,沒有歡樂,然後就考上了大學,大概是老天爺睜眼了,不打算折磨那老人了,政府挺厚道的把那間私人福利院的孩子全部領走,去了一間政府福利院,老人也終於得到瞭解脫,而我呢,捨不得花冤枉錢買行李箱,就在地攤上買了三件衣服,三條牛仔褲,一雙山寨耐克,然後扛著一個麻布口袋,在老人一把淚一把涕中來到了上/海上大學,發誓這一輩子,不混出個人樣回報那老人,我/他媽就是***!

  「或許一輩子沒見過太漂亮的女人,第一天進學校,就撞上一個天仙一樣的美眉,一見鍾情啊,呸,老子當時就是想日她,然後娶回家做老婆天天日,可有這賊心沒做這賊的本錢啊,最後發現這美眉竟然跟我同系同班,然後就遇上了201寢室那一票人,一見如故啊,很快打成一片成了鐵哥們,最後竟然發現,這三個畜生也竟然喜歡上那美眉,李偉大概出身好,家境不錯,第一個展開攻勢,當時老子心裡拔涼拔涼,十分複雜,既怕那暗戀的白菜被這畜生給拱了,又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因為再金貴的女人,不也是男人拱的嘛,我們不拱,遲早會便宜別人,所以在友情和愛情上,我果斷的跟李偉站在一條線上,他讓我幫他寫情書,寫唄,只不過把自己對班長的感情,全都傾洩在那一封封掛著李偉名字的情書上,連那畜生看了,都大讚我有文采,說太煽情了,其實有他媽/逼地個文采,這可是老子的青春,我的初戀啊。有些時候我想,自己還挺有李尋歡的風采,還好李偉不是龍嘯云,不然有得我哭。喂,班長,你幹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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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狠狠的摸

  文琪哭了,哭得稀里嘩啦,卻偏偏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感動了吧?」秦棣叼著一根煙,微微一笑,吊兒郎當溫柔地給文琪擦去眼淚。

  「不,我是幸福。」文琪紅著眼睛道。

  「幸福個屁,我瞎掰的,這故事我醞釀了很久,打算去起///點寫一本勵志類的小說。你看,我多用心險惡,打算等你感動得一塌糊塗時,趁此機會一舉把你拿下。」秦棣微笑道。

  「可我信?」文琪抹了一把眼淚道。

  「為什麼?就因為你跟我躺在一張床上?」秦檔繼續吊兒郎當微笑道。

  文琪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輕輕揚了揚頭,那雙眸子跟水墨畫一樣迷離朦朧:「因為那十幾封信,我瞧得出,那是不李偉寫的,他一個花花公子,寫不出那樣感人肺腑的情書出來的,最後我問他了,他直接說找你代的筆,那時候我才知道,竟然有個傻瓜幫朋友寫情書,還得如此如肉麻,而且筆文還特差。」

  「那裡,明明氣勢非凡好不好,我為了寫這些情書,我可看了好幾本瓊瑤***書。特別是那幾句看到你對我微笑,我好感動,好幸福,好開心,好快樂哦。」秦棣臉不紅心不跳,一身正氣凜然地道,最後大罵李偉不夠義氣。

  「他要有義氣,我一個黃花閨女,會傻不啦嘰的跟你躺在一張床上嗎?」文琪低頭道,小臉紅撲撲煞是可愛。

  秦棣有些傻眼了,心裡終於明白文琪為啥今晚會來參加李偉的生日派對。原來都是那十幾封情書惹的禍,不心裡湧起一陣莫明的感動,忍不住伸出手雙,捧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柔聲道:「班長,你不會是那時候就喜歡上了我吧?」

  文琪沒有說什麼,只是閉上眼睛,睫毛一翹一翹,輕輕點了點頭,而那兩瓣動人如清晨沾滿露水玫瑰花瓣的嬌嫩嘴唇,微微開合,無言地誘惑著秦棣。

  上啊你個煞筆。

  春棣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心神立刻搖曳起來,心猿意馬啊,心裡一股感嘆道這是妖精啊!忍不住了!秦棣也不管會不會唐突佳人,直接禽獸牲口變態了,一口咬了下去,同時雙手攀上她小腰蠻上,輕輕一拉,將身體僵硬顫抖卻絲毫不抗拒不掙扎的文琪給拉過來,兩人身體天衣無縫地黏在一起。

  熱吻。

  已經有了一次經驗的秦棣很快勢如破竹攻陷了她誘人的小嘴,成功的與她小丁香舌交戰在一起。當兩人上半身下半身緊緊貼在一起,文琪很清楚察覺到秦棣的勃/起,小臉嬌羞中沾著嫵媚,彷彿捏一把,就能滴出水來。而秦棣手很不安分地從她小腰一路摧枯拉朽地放在了她臀上,掀開裙子,肆無忌憚地褻瀆著她兩片豐滿白嫩的傲人美臀。安心知道這一次,她逃都逃不掉,沒有阻攔,反而有一種征服這個男人的成就感,這一刻,她知道自己真的是徹底沒救了,而絲襪只會添加手感和觸覺,她呼吸加重,眼眸迷離,臉蛋在秦棣一再的刺激下,越發的嫵媚動人,文琪柔若無骨的身體融化了,雙手主動環住秦棣的腦袋,瘋狂回應著。

  她有些害怕,又有一絲期待。

  秦棣的一隻手在她白嫩美臀上肆虐著,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裙子,一路攀爬,從她小肚,一路攻陷她胸部,穿過紋胸,捉住了她一隻玉兔。

  「我的媽!」如玉雕琢,彈性十足,握在手裡,那一刻,秦棣險些自窒息了,微微揉捏。

  文琪身軀在那一瞬間,微微顫抖,她閉上眼睛,微微喘息,雙手突然鬆開,緊緊的攥住床單,被秦棣吻住的嘴,發出誘人的呻吟聲,任由這男人染指她那一對從未被人褻瀆過的地方,默默受承著他的侵犯。

  秦棣肆意著,入侵著這具可令任何男人瘋狂的身軀,一步步得寸進尺,放肆而無忌。

  文琪雙手攤開,吸呼加速,兩條修長的玉/腿夾、緊貼在一起,做最後像征性的溫柔抵抗。

  「秦棣,你要一輩子對我好。」就在秦棣那隻肆虐她臀部的手,伸向她桃花源時,文琪緊緊抱著秦棣,文琪咬緊嘴唇,深情喃喃,等待最後的淪陷。

  不過秦棣一隻手放在她桃花源上,沒動靜了,而那隻揉搓著她小白兔的手,悄悄的縮了回去。

  文琪等了兩分鐘,終於睜開春/情而迷/情的眸子,卻看到平靜,沒有一絲**的臉,她帶著難以掩飾的嫵媚意味顫聲問道:「怎麼了?」

  「我不想你怪我?」秦棣一隻手枕著腦袋,另一隻仍然沒放她那桃花源。

  「你憋得住?不後悔?」文琪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真有些感動了,她其實覺得這一步來得實在太快,她甚至沒有心理準備,如果秦棣真要了她,說不怪那肯定是謊言,但絕對不會有怨。

  「不後悔!」秦棣喘了口氣,笑道:「其實我也想一口把你給吃了,但這樣太禽獸,那有第一次開房就一步到位的,我們慢慢來,多給你考慮的一點時間,因為一時的衝動和激情,你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給了我,天道你啥時候一後悔,豈不是會埋怨我一輩子。當然,如果那天你心甘情願了,我也不介意狠狠的捅破你那一層膜。」

  「流氓。」文琪紅著臉罵了一句,雙手卻緊緊的抱著秦棣。

  「你說,我這話,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有沒有裝逼的嫌疑?」秦棣嘿嘿一笑,撫摸著她的臉,壞壞笑道:「感動不?」

  「感動。」文琪笑道,現在的她可真迷人啊。

  「可我難受啊!」秦棣一下苦著臉道。

  「憋死你。」文琪掐了一下他腰間的肉。

  「要不前面今天我就不捅了,我捅你菊花好不好?」秦棣嘿嘿笑道,讓文琪背對著自己,從後面把她抱住。

  「菊花?」文琪疑惑,聰明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這個啊!」秦棣一挺身子。

  文琪難以明白,偏著腦袋望著他。

  秦棣下半身往前一捅,輕輕的捅在她一片溫暖泥濘上。

  文琪的秋水眸子春意盎然。她恍然大悟了,一張臉漲紅,狠狠掐著秦棣大腿上的肉嗔怒道:「無恥。」

  然後一腳踹在秦棣小肚上,接直將他踢下床。

  母老虎不發威,你真當小女子是病貓。

  挨了一腳的秦棣一點不疼,他皮粗肉層啊,哈哈大笑爬上床,剛才還嬌軀一震,大顯母老虎雄風的小妮子乖乖鑽進他懷裡,揉著她剛踢過的地方,柔聲道:「疼不疼?」

  「這裡不疼,只是掉下床時,被摔了一下,差點沒把我命根子給摔斷。」秦棣壞壞道,男人跟女人上床,都一德性。

  「命根子?」文琪又糊塗了,一臉的緊張。

  「這裡。」秦棣抓住她手,一滑,放在他昂首堅硬的玩意上。

  「啊!」上當被騙的小妮子尖叫了一聲,小心肝砰砰直跳,卻沒松開。

  「感覺如何?」秦棣壞壞道。

  文琪吐了吐舌頭,心有餘悸道:「好大啊!」

  秦棣跋扈不行地道:「等過些時候,你就知道它不僅大,而且還堅挺,持久。」

  「敗類。」

  秦棣放肆大笑。




第75章 野心

  真正確定下親密到不能再親密關係的「狗男女」,嬉嬉笑笑在床上打打鬧鬧,自然是秦棣佔盡便宜揩盡油,直到凌晨三點多,文琪才沉沉睡去,秦棣卻精神旺盛,生龍活虎沒有一點倦意,也沒打算再做天打五雷轟的事,幫文琪蓋好被子,看著文琪那張倦意濃郁的幸福臉蛋,秦棣心裡湧起不可壓抑的滿足感,不,還有一股責任感。

  秦棣穿上外套,點燃一根煙,他徑直走出臥室,來到陽台,望著那一棟一棟燈火輝煌的摩天大樓,秦棣突然記起一本書裡好像有一句:土地下埋有屍骨,還葬有野心。

  野心。

  「我不希望一輩子去仰望他人,一輩子去借他人的勢。」秦棣喃喃道,下意識的掏出那張貴金得離譜的請柬,封面上一條龍飛鳳舞的五爪金龍,霸氣而猙獰,給人一種深深的震撼的同時,彷彿又在告訴世人,它的主人有何等的權勢滔天不可一世。

  秦棣輕輕的將這張可令整個深海,無數大佬都只能仰視而敬畏的請柬折成一個紙飛機,放在手心裡,目光卻望著輝煌無比的深海夜景,他的眼神第一次是如此的赤/裸裸,如此的明亮,彷彿有一把火在燃燒,他輕輕的自言自語道:「當年老毛走出大山,兜裡就裝了一本《水滸傳》,那是裝了多大的野心啊!大概他一開始,只想做宋江,沒想到幾分運氣幾分人為,他掀云起浪,捨我其誰,硬是讓他千軍萬馬打下如今這一片大大的江山。果然是梟雄虎人多是出自屠狗殺牛之輩。太祖這一套,大概是跟劉邦和朱元璋學的吧,正應了那一句:殺戮無盡而殺不止,孑然一身終成王啊,也只有這樣的雄才大略之輩,才敢賭上一切,拿命去拼,才敢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真是金戈鐵馬英姿颯爽,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那是好大的氣概,那才是心有多大,野心就有多大,沒有背景,沒有錢勢,我就找出來打出來,不能一白白到底,我就一黑黑到底。男人這一輩子,不為自己,也得為自己女人,兒子,孫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如此,才問心無愧,不枉在這世間走一回。」

  這一刻,秦棣豪氣縱橫,氣吞如虎,他環胸而立,視野開闊,眼神有一種不同於往常的堅毅。

  第一次,他的心,裝進了一個東西,如果這叫野心的話,那絕對是一顆熊熊燃燒的野心。

  因為他不在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他一樣不能超凡脫俗,一樣渴望手握權柄,醉枕美人膝,呼云喚雨,翻手為云。

  這一條臥於市井中的蛟龍,終於脫去蛟皮,似乎要飛龍衝天。

  「這個月15號,你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嗎?」秦棣慢慢的將紙飛機拆開,腦袋裡浮現出在恆隆廣場與他擦肩而過的男子身影,將請柬重新放回口袋裡,他喃喃地道:「不管你是誰,我期待三天後,你給我一個驚喜歡……應該,稱你為老朋友吧!」

  沉默許久,秦棣沒回臥室,因為探索性命的功夫,講究一個勇猛精進,直指本心,不能有半點慢怠,否則,再厲害的玄妙法門,也練不出來。這一點秦棣完全相信,因為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日也耽擱不得。

  何況冥冥之中,秦棣預測到那個真相,快要浮白了。

  這個時候,他自然增強自己實力,面對那一切。

  所以他全神貫注仰望著青龍七宿,擺出《九五戰神圖》「虎奔」式,以念力溝通東方七宿,請青龍七宿上身。

  真氣滾滾蕩蕩,猶如無數條大江,奔騰在他無數條筋脈之中,隨著秦棣一呼一吸,沖刷著他各出位穴,而他精神在這一張一弛間,彷彿脫體而去,飛入浩瀚星空,站在無邊漆黑的蒼穹太空中,俯視世間一切。

  而東方無數星辰在這一刻不停的旋轉,也引得這巨大的青龍星宿,似乎在緩緩移動。而日月,在這一刻,同時運動。而秦棣身軀,好似要吞星欣月,體表閃動著詭異的精芒,隨著他吐納之間,星辰中的精華,在《九五戰神圖》那玄奧精深的口訣牽引入,撲入他身體,鑽入他筋經,衝破他胸間幾處穴道,隨後經過天俯,云門,中俯,直進入他丹田。

  「房」一聲玄法,從秦棣嘴裡吐出,接著又是一個「心」、「尾」,最後一個「箕」字!轟!秦棣胸口天池,神封,乳根附近的靈墟、乳中、玉堂、天溪四個穴位,好似要炸開一樣。

  而秦棣通過精神,感應到青龍七宿其它四宿,暴射出無盡光芒,而這四道光芒,不受任何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與他體內的的靈墟、乳中、玉堂、天溪四個穴位遙遙相望和相印。

  「請青龍七宿上我身,急急如律令!」秦棣把精神全部貫注溝通青龍七宿,同時一道一道的玄法口訣如梵語一樣,從他嘴裡喊出。

  嗖!

  秦棣全身一顫,胸口靈墟、乳中、玉堂、天溪四穴,轟然破開,一道一道神霞從穴位中洩出,玄奧無比,將所有從這四處穴道經過的真氣不段錘煉,使真氣昇華,流入丹田,使那一團紫氤之氣,更加的強大和神秘無比。

  呼啦一下,秦棣精神回歸入體,他收起架勢,站在陽台,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真氣比剛才強大了五六倍,而七顆被點亮而神化的穴道,在他胸口筋經中閃動著詭異的光芒。

  「照按《九五戰神圖》第二篇心法記載,每點亮一處穴位,真氣就越強大,威力也越大,而破開青龍七宿,真氣貫穿全身,可透過雙手,使真氣成刀,一旦摧動,五丈之內,玄刀滾滾,任何金鐵,石木,山土都要被絞成粉碎,劈在人身上,絕對是支離破碎,成渣滓,恐怕連一塊好肉也不能留下。這等威力,驚天地,泣鬼神啊!」

  秦棣喃喃著,雖然他知道如何運用和摧動玄刀的法門,他卻不敢試,如果玄刀真有如此威力,恐怕剛一摧動出體,四處飛濺下,整個陽台都要被絞得粉碎,連躺在臥室裡的文琪恐怕也不能倖免,畢竟玄刀一出,十指齊飛,那可是數十上百道比子彈威力還強悍的真氣之刀,穿透牆壁也如切豆腐一般。

  「這種刀法,真超凡脫俗。」秦棣真氣摧動,十道真氣,凝聚在雙掌之上,欲要透過指尖,激射而出,卻硬生生的被他收了回去。

  「性命之道,果然神奇無比,只是不知道,練到厲害處,能長生否?」

  秦棣嘿嘿的笑了兩聲,回到臥室,再洗了個澡,然後鑽進被窩,把文琪板過身子,摟在懷裡,睡得很香的小妮子似乎很喜歡這個溫暖的懷抱,下意識的鑽了鑽,擠進秦棣懷裡。

  兩人相擁而睡,安靜而溫馨。

  一夜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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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丈母娘

  早上文琪率先醒來,兩人雙腿雙手交纏在一起,她第一時間就感受到秦棣那條昂揚而雄壯的「兄弟」,文琪紅著臉吐了吐香舌,這傢伙昨晚可拱了她一夜,弄得她全身火燙火燙,沒得個安寧,想移動一下身子,又怕吵了秦棣,只好任那傢伙繼續頂著她,然後用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悄悄凝視近在咫尺的臉龐,似乎要把這張臉,深深的印在心裡,忍不住伸出一條纖柔胳膊,用手指撫摸他的臉頰,鼻子,眉毛,想起昨夜的那個故事,文琪心裡湧起一陣憐惜,心疼得忍不住輕輕地在秦棣嘴上咬了一口,然後看著秦棣的臉,她微笑,幸福,溫馨,而就在她越來越陶醉其中,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秦棣立刻驚醒,接通電話,是笑聲猥瑣的李偉,說他們在餐廳,速來。

  文琪起身理了理被某人揉亂了壓皺了的裙子,秦棣當然沒就此放過她,趁她洗漱時,溜進洗手間揩油佔便宜,把端莊矜持的文琪羞得差點哭出來,一個勁的求饒,可當秦棣吻住她小嘴揉捏著她胸部白玉兔時,文琪主動地迎合。

  那一刻她的嫵媚和放浪,秦棣再次勃/起,然後捧著她笑顏嫵媚、美得令人驚心動魂的臉龐,秦棣一臉陶醉道:「班長,等你成了少婦,氣質絕對更上一層樓,胸部會更大,屁股會更曲線更美麗。」

  說到這裡,秦棣開始揉捏著文琪包裹嚴實充滿韻味的屁股。

  文琪眸子裡春/情盎然,紅透了整張俏臉,無力的癱瘓在秦棣懷裡,任由他糟蹋著她的美臀,反正昨夜已經被他搞得夠慘的了,就連她閨密都不曾一睹廬山真面目的玉兔,都被秦棣褻瀆、把玩、揉捏和吮吸了一整夜,何況她最敏感的私秘處,都被秦棣爪子撫摸了無數次,她是一點不介意秦棣在她身上肆虐著,反而勾住他的腦袋,擺出一個撩人姿態,嘴裡吐出誘人的呻吟聲。

  秦棣血液飛騰,命根膨脹而火燙,雙手在文琪身上攻城拔寨,秦棣雖然不是花叢老手,又沒吃過什麼良家野花,但好歹也是閱片無數的偽宅男,各種經典愛情動作片的熏陶下,經驗豐富啊,一路勢如破竹將文琪全身攻陷,他獸性大發,主要是班長身材火辣得太誘人,一米六八的身高,卻十分勻稱,特別是她胸脯那對凶器配合她苗條身材和修長的美腿,確實誘人無比,秦棣雙手按在那對凶器上,一個字,大,兩個字,有彈性,而且還能在他揉捏著保持滾圓和堅挺,想像一下吧,如此集漂亮臉蛋,魔鬼身材於一身的尤物,偏偏氣質出眾,清純而高雅,那是何等的傾城傾國啊,何況在秦棣一再的肆虐下,她吐氣如蘭,一臉的嫵媚和春意,他那玩意兒又蠢蠢欲動了。

  「不要!」在秦棣爪子又伸進她溫暖泥濘的**處時,文琪央求道,楚楚動人,讓人憐惜。

  「好!」秦棣最後竭力克制這股要遭雷劈的不純潔衝動,一忍再忍,終於降伏了下半身,不太甘心的跟文琪出了房間。

  在走廊上,文琪膽子放大,主動挽著秦棣胳膊,臉貼在秦棣耳根上,柔聲道:「下一次我不讓你難受。」

  秦棣那叫爽啊,趁著電梯裡沒人,卑鄙無恥下流地把手伸進了文琪胸部,「臨幸」她那對玉兔,嘴裡也嘿嘿笑道:「班長,以你清純的嗓音,我猜你叫起床來一定十分動聽,絕對是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臭流氓。」文琪嬌嗔撒嬌,吐氣如蘭,偏偏拿這畜生毫無辦法。

  在電梯打開的瞬間,秦棣果斷的縮回了手,隨便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零亂的裙子,她又成了那個氣質如蘭花的女孩。

  只是在走進餐廳時,秦棣牛逼烘烘仍然摟著文琪小腰蠻不放,羨煞了201寢室一票畜口。

  文琪多聰明靈犀的一女孩子啊,那是一點不介意在秦棣兄弟面前助漲他的氣焰,一副媳婦姿態,溫順賢惠得令李偉等人抓狂,對秦棣那是五體投地。

  「秦棣,昨晚累不累?我可就睡在你們牆壁的房間,那聲音啊,折騰我一夜都沒睡好。」剛一坐下,李偉這賤人就湊了過來,嘿嘿地在秦棣耳邊道,聲音不大,剛好一桌的人都聽得見。

  文琪臉嫩,一聽這話,當場崩潰,紅透了整張俏臉。

  「滾!」秦棣笑罵道,給了這傢伙一拳,同時抽出一張紙巾幫文琪擦了擦有些油漬的小嘴,看得吳宇一臉的搐抽,心想這傢伙不會真趁人之危,禽獸的把班長給睡了吧?

  馮軍一樣一臉抽畜著,無比心疼的在心裡狂嚎:我的夢中情人女神啊,就這樣被禽獸給糟蹋了。

  一票人吃完早餐退了房,李偉早就將那輛保姆開了回來,一路風馳電掣殺回學校。

  因為有課,又是同系同班,一票人又一起殺到T16班。本來秦棣打算曠課的,卻被文琪硬拉去,恩恩愛愛一走進班級,那是一教室的一片片瞎了眼式的錯愕視線,外加無數怨氣滔天的殺氣。

  秦棣直接無視,反而很牛氣地半摟著文琪那桃李小蠻腰走進教室坐下,一班的爺們傻掉,一班的女孩呆掉,而秦棣還得寸進尺,猥瑣卑鄙、傷天害理、慘絕人寰、在無數道殺人的目光下,一隻手大剌剌的放在了班長大腿上,時不時挑逗一下早就紅通了一張俏臉的班長,而且不時還抬起頭環視教室一圈,嘖嘖,那模樣,那表情,簡直是小人得志,癩蛤蟆翻身啊,氣煞了無數對文琪抱有野心的牲口們,恨不得把這傢伙大卸八塊挫骨揚灰了!

  連201寢看了都不得不佩服這哥們色膽包天啊,就不怕惹來眾怒嗎?

  而秦棣卻自我感覺良好,一副老子是癩蛤蟆啥地,一樣專拱水嫩好白菜,你們這些自認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傢伙們,金多人帥依舊不是老子對手,最終還是老子抱得美人歸啊。

  秦棣挑釁他們就算了,小人得志他們可以直接無視直接鄙夷,可是令無數牲口們痛心疾首的是,

  文琪竟然痛打落水狗似的,很配合秦棣的不要臉,小鳥衣人靠著秦棣,不時給他一個嗔嬌羞怒的眼神,令好多發誓這一輩子非班長不娶的牲口都想去撞牆。

  沒天理啊!

  一教室的心碎。

  連講台上那位中年教授講起課來,都有點精神恍惚,眼神時不時怪怪的看著秦棣,大概在他心目光,這只蛤蟆還真吃了天鵝,不過他對秦棣敢在他課堂上「耍流氓」,竟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主要是他腦袋裡響起校長那番對這個學生要有「肚量」的話。

  下課後秦棣送文琪回宿舍區,兩人一路上恩恩愛愛,一樣亮瞎了無數雙眼睛。

  只是快走到宿舍大門時,一輛掛著江省某市市委牌照的黑色奧迪轎輛,令文琪臉色大變,呆若木雞站在原地。

  「怎麼了?」秦棣一臉惘然。

  「我媽來了!」文琪凝滯了幾秒鐘說道,她挽著秦棣胳膊的手,都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奧迪後排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模樣大概在三十六七歲左右的女子,一身職服,卻不是高跟鞋,沒有絲襪,就一條女式西褲,沒戴首飾,卻氣質逼人,是一個很傳統、端莊的女人,她面無表情的朝文琪招了招手,然後就冷冷的看著秦棣。

  文琪嬌軀僵硬,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秦棣卻直接拉著她,來到她母親跟前,不尷尬,不卑又不亢地叫了一聲:「阿姨,您好!」

  女子理都不理睬他,臉色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道:「他是誰?」

  「阿姨,我是文琪的男朋友,叫秦棣,秦朝的秦,朱棣的棣。」秦棣沉穩著搶先回答道。

  「我沒問你。」文琪母親終於瞥了秦棣一眼,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撲面壓來,咄咄逼人啊,而且她聲音悅耳中,卻有一股穩沉氣勢,能讓大多數男人聽後,都心甘情願的按照她的話去做。秦棣不得不認承,文琪母親有女強人的風範,也有官場半梟雄的氣勢,也許遠遠達不到姬忠信這種國副級的大佬級數,但絕不是一般男人能承受得住的。

  「媽。」文琪不悅道,一步站在秦棣面前,用手式示意秦棣先離開。

  秦棣沒動,一臉堅定的看著她母親,沒覺得她氣勢有多麼厲害和逼人,云淡風輕地道:「可是阿姨,我真是文琪男朋友啊!」

  饒是趙蓉肚量再大,也被秦棣這句話氣得不輕。

  文琪也沒想秦棣一上來,就跟她母親對著干,一再的示意秦棣先走,可秦棣比她還固執,微笑著看著趙蓉,這頭氣質出眾的母老虎。

  「離開文琪。」趙蓉深呼吸了一口氣,毫不拖泥帶水地對他說道。

  「為什麼?」秦棣看著她道。

  「因為你不配。」趙蓉冷氣十足,說了一句很跌份的話,足可以看出,幾句話的交鋒,秦棣在她心目中惡劣的形象。

  「媽,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文琪紅著眼睛,心裡委屈,——這個委屈,自然是替秦棣抱打不平。同時她心裡也絲絲感動,至少在這一刻,秦棣沒懦夫一樣選擇逃避。

  「阿姨,配不配這句話好像不是該你來說,至少在文琪眼中,我跟她還是挺配的。」秦棣輕輕地道,他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冷嘲熱諷,不忘上前兩步,站在文琪的身邊,還當著他丈母娘的面,握住了丫頭的手。

  趙蓉一下子噎住,無言以對,她不是蠻橫不講理的潑婦,自然不會說出比那一句還跌份的話出來,更做不出自跌家門的臭事情出來,即便是她心裡十分厭惡眼前的這個小子,她也情願用不失風度的方法讓對方知難而退,所以在片刻的調整心態後,她不得不面對一個她不願面對的現實,那就是這小子真的是她女兒的男朋友,而且這小子,似乎沒她想像的那麼好對付,更算不上是一個不知畏懼的刺頭,因為秦棣的語氣分寸把握得太好,好得就算她也挑不出一點毛病,所以她不打算在這地方跟秦棣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她說了一句:「一起去吃個飯吧!」

  「好。」秦棣乾脆利落回答道,沒有一點猶豫。

  趙蓉轉身就上車。

  「不許去!」文琪拉住秦棣。

  「傻丫頭,這一場鴻門宴早晚都得赴的。」秦棣扯著小妮子上車。

  秦棣沒去坐後排,坐的是副駕座。

  一副慷慨去赴死的模樣,看得文琪感動得一塌糊塗。




第78章 赴宴

  一頓准丈母娘和準女婿之間的鴻門宴,不歡而散,但也算不上撕破臉,所以趙蓉並沒有阻止文琪跟秦棣一起回學校,在這一點上,趙蓉貌似有一種挫敗感,不是她不想當場狠下心來捧打鴛鴦,免得女兒在這段感情上越陷越深,問題是她太瞭解自己的女兒,小事隨意,大事不行,今天她要來硬的,說不定明天女兒就跟這傢伙人私奔了,等個一兩年,給她抱著外孫回來,那時她豈不哭死,文趙家兩面子都會被丟光,祖宗八代都會抬不起頭做鬼。

  趙蓉一點不懷疑文琪不敢這麼做。

  其實一走出餐廳,文琪就是這麼做的,望著一言不發,深沉而嚴肅的秦棣,小妮子心疼啊,狠狠抱著秦棣的胳膊道:「秦棣,我們私奔吧?去深鎮,去廣城,去京城,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們去哪兒都可以,等個一兩年,我挺著一個大肚子回家,我媽我爸他們不同意都不行。」

  這話要是被趙蓉聽到了,在崩潰之後,一定會暗暗慶幸自己的英明。

  而這番話落到秦棣耳朵裡,就不只是崩貴了,而是感動得崩潰,一個千金小姐,提出要跟他私奔,這要多大的勇氣和多深的愛啊,秦棣心疼得捧起她水靈的臉蛋道:「我就有這麼好,值得你拋下父母親人去跟我私奔?」

  「你就是有這麼好。」文琪眼眶濕潤,卻沒有流出來,她的母親有多強勢,她父親有多不近人情,她心裡當然有數,她並不認為這件事就會落下帷幕,只要她母親一回到蘇省,家裡會允許她跟秦棣安安靜靜談戀愛?絕對會第一時間採取行動,所以她除了想到私奔外,再沒有其他辦法了。

  「怎麼?你不願意?」文琪語氣失落,俏臉儘是委屈。

  「不是不願意,是沒有這個必要。」秦棣既感動,也心疼,這種私奔的話,從驕傲的班長嘴裡說出來,說實話的,秦棣真的有點動意,可一想到這樣做的後果,秦棣抱住她道:「再說,我也舍不得你這樣的大美女跟我私奔去流浪,去住出租房,啃饅頭,為油鹽米醋奔波,每天摟著你躺一張小床就是幸福,我沒那麼沒骨氣,我得努力付出,做出證明,讓你父母睜大眼睛瞧瞧,她女找的不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窮小子,而是一個大金子,我要讓你父母心甘情願的把你嫁給我,而不是讓你挺著一個大肚子跑回去逼宮,那多沒出息,我們一輩子都會直不起腰板抬不起頭做人,你不想你未來的老公,是這樣的一個人吧?」

  「可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啊!你幹嘛不說十年,起碼五年也好啊!就是二十年,我也願等!」文琪一半感動一半擔憂,輕輕問道。

  「一年時間,不少了,其實你老公我沒那麼落破上不了檯面,官場上還是認識一兩個拉出來絕對能嚇死你母親的大佬,而錢對我來說,更容易,一年時間我可以賺到我們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不過顯然你父母不喜一個暴發戶女婿,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身份背景不差你家的女婿,這對我來說,雖然有點困難,但也不是沒法辦到,只是花的功夫多一點罷了。」秦棣摟著她,眼睛眯了一眯,道:「其實我還得感謝你媽,沒有她這一逼,我還想在大學混吃等死兩年,而現在嘛,我馬力十足啊!」

  秦棣意氣風發。翻云覆雨,一股自信,令秦棣氣勢磅銵C

  文琪一陣目眩。

  秦棣捏了捏她臉蛋,微笑道:「放心,你們家那點底蘊,我還沒放在眼裡,一年之後,我更不會放在眼裡,我要他們心甘情願,乖乖的把女兒嫁給我,不然都不能顯示出我的能耐。當然,我更不想委屈了你。」

  兩人沒立刻返校,下午去看了一場電影,吃了一頓晚飯,再然後送文琪回寢室。

  心眼不大,量窄小,十分記仇的秦棣,這一次竟然沒記恨文琪母親,也理解她的做法,換著別人也不願意把這麼標緻的女兒嫁給一隻癩蛤蟆,所以秦棣心裡估摸著,接下來丈母娘絕對有一系列的動作,捧打鴛鴦百分之百分會做,只是不會蠻幹,軟刀才實際,畢竟這種體制內的人物,最擅長的就是這一套,在談笑間擺平一切麻煩,不過秦棣琢磨,文家是不會再來找他,突破口自然在文琪身上,至於會怎麼做,秦棣沒去猜測,因為只要文琪真喜歡他,再多的詭計都沒用。

  回到寢室,秦棣就感覺到一股殺氣騰騰,201寢室三好漢,目光齊刷刷向他撲了過來,馮軍一把就抓住秦棣衣服,厲聲道:「秦棣,你說,你到底有沒有把班長給禽獸了?給我說啊?」

  秦棣面對同仇敵愾的三位室友,撓了撓腦袋道:「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秦棣,破了沒?」吳宇賊眉鼠眼道。

  「啥,聽不懂。」秦棣繼續裝傻。

  「裝,你就裝吧,得了便宜還賣乖,典型的拿我們兔死狗烹,鳥盡弓藏,該殺!」馮軍怒道,雙臂掐著秦棣脖子,卻沒有用力,他捨不得啊,這傢伙可是在班上給201寢室爭了太多的面子啊。

  「別折騰秦棣了,什麼事啊?你兩個小子不想活啦,這事情能逼供嗎?不怕被班長追殺兩條街嗎?再說秦棣昨夜肯定累壞了,我們要體諒一下。」李偉難得沒落井下石,撕開一包軟中華,一人灑了一支,剩下的扔在桌子上,現在201寢室一個個心情複雜,既羨慕秦棣把班長給拱了,又心疼自己女神被人給糟蹋了,哪怕是李偉,也對秦棣怨氣不小,不時警告他,說你要是傷天害傷了班長的心,我們一票人弄死你。

  秦棣忽略不計一票人的威脅,爬上床同樣心思複雜。一年時間,要令准丈母娘滿意,其實有點難度,不過有一點,秦棣沒對文琪說假話,他賺錢確實快,本來他打算再擺幾次地攤,敲詐幾個富得流油的富豪,撈上一大筆錢後,借點姬家的勢,開一家公司,專買各種丹藥,他堅信以自己丹藥的神奇,一定不缺銷路,只用運作得好,不僅錢來得快,壽命點也來得快,說一年賺到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一點不誇張。

  不過很顯然,以文琪家典型的書香門第,自然會看不起他這種暴發戶,因為每一個紅色深淺程度不一的家族,都有它與之匹配的驕傲,只是有的是傲慢,有的是內斂,而文家絕對是後者,所以更難對付,不然怎會說金錢是權力的婊子呢?像文琪家這種家族,通常都是油鹽不進,既沒豪門大戶囂張貴氣,也沒普通人家的平易近人,就像一塊茅坑裡的臭石頭,硬不說,還總愛端著書香門第的臭架子,說粗陋一點,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挑女婿這種關係著整個家族數十年走向的事情上,更是如此,不然趙蓉幹嘛刻意的說,給文琪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男朋友。

  錢顯然不能打動文家,那就只有官場這一條路了。

  這一樣難不倒秦棣,只要他打個電話,點個頭,姬一蠻不介意身邊多一個神醫,也不介意破力提拔一下秦棣,最起碼也是一個處級幹部,不然都不能顯示出他姬家的誠意,而以秦棣的醫術,真要走這一條路,又有姬家從旁相助,在三十五歲以後,絕對能混個副廳級幹部,四十五歲後,正部級有點玄,但副部級應該不在話下,還真如趙蓉所言,沒有二三十年功夫,他想在官場內出人頭地,不是一般的玄。

  可不無論是經商還是走體制,秦棣都不喜歡,何況真要這樣做了,一樣是扯著姬家的皮虎作威作福那是好聽的,不好聽的那就是姬家一條狗,所以秦棣自然不會選擇這條路,男兒一輩子,總得走自己的路不是。而這傢伙骨子裡也不是當官做商人的料子,喜歡劍走偏鋒,血液流淌著不安分的因子,猜測自己的路,絕對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去,就真的是殺戮無盡而殺不止孑然一身不瘋魔不成活。

  似乎預測到自己將來要走的路,接下來幾天,秦棣沒花前月下,也沒再去長/寧區懸壺濟世,他苦練《九五戰神圖》,一鼓作氣,他成功再點亮十四處穴位,藏南方朱雀,西方白虎於寶體,二十一顆被神化的穴位,在秦棣寶體內,閃動著絢爛的光芒,真氣比之三天前,強大了整整數倍。

  看來這傢伙還真的是一枚修煉奇才,短短幾天功夫,不僅實力大進,就是那套摧動真氣,化成玄刀的功夫,也被秦棣練熟,揮手之下,玄刀如雨,所過之處,果然是逢金斷金,斬鐵斷鐵。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十月15號如期而致。

  這一天,秦棣呆在寢室哪裡也沒去,傍晚時分,正當他準備起身趕往佘山,一陣敲門聲響起,秦棣以為是李偉們回來了,一打開門,卻是一個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年輕男子在秦棣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時,他微微彎了一下腰,一臉恭敬地道:「秦少爺,我是熊兵,是我家少爺派我來接你上佘山。」

  秦棣看著這個穿著一身價值絕對能秒殺大多數自以為有錢的有錢人,卻以傭人自居的年輕男子,猜到了大概是誰派他來的,直截了當道:「好!」

  「秦少爺請!」那男子趕緊讓開一步,請秦棣走前面。

  兩人下了樓,一輛勞斯萊斯銀魅,不跋扈,不囂張,端莊而寧靜地靜靜停在宿舍大樓下。

  這輛聞名世界的豪車,外形也不跋扈,不囂張,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引著秦棣走到車前,嫻熟無比地打開車門,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扶著車門頂端,恭敬道:「秦少爺請上車。」

  秦棣很乾脆利落地鑽進車裡。

  年輕男子輕輕閉上車門,一路小跑,鑽進駕駛座,啟動汽車離開。

  恰好這時一輛掛著蘇省某市市委牌照的車駛來,兩輛同時擠在一條並不是很寬敞的校區馬路上。

  「小芳,把車往後退一點,讓它先過去。」趙蓉一臉疲憊道,如果是一輛林肯,奔馳,寶馬,哪怕是勞斯萊斯其他系列的轎車,以趙蓉驕傲脾氣,都不可能讓秘書倒車,最多是甩一下方向盤,讓一下,可這是一輛勞斯萊斯SilverGhost銀魅,一部價值一億英磅的世界級最頂尖的豪車,哪怕是趙蓉這位蘇省某高官的千金,也不能不掂量掂量一下它的份量。

  「局長,您有沒有覺得那個坐進後排的年輕人好像是……是文琪的那男朋友?」那秘書是見過秦棣的,剛才遠遠的瞥了一眼,她確信自己沒看錯。

  「你看錯了吧,他那種出身,有資格

  坐後排?恐怕駕駛座也不夠資格。」趙蓉是覺得那道鑽進車裡的身影有點熟悉,但絕對不會聯想到秦棣,因為這幾天的功夫,她已經將秦棣身份調查了一番,確實如他自己說的一樣,孤兒出身,沒有一點背景。這種人,怎麼可能坐上一輛價值15.5億人民幣的豪車。

  「局長,我沒看錯,真的是文琪那男朋友。」秘書一臉肯定地道。

  「開車。」趙蓉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事隔三天,她再次從蘇省趕到深海,除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主要還是給文琪辦轉學申請。

  文家和趙家,是不可能容忍有這樣一個出身平凡的女婿的。

  誰反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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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命運注定的兩個男人

  一輛價值十數億的轎車,被那位英俊青年開得四平八穩,握方向盤的手都不敢顫抖一下,一路小心翼翼,將車速控制在六十到七十碼左右,哪怕上了一段瀘渝高速,也沒超過八十碼,甚至這英俊青年看也沒敢看秦棣一眼,除了秦棣主動遞給他一支煙時,他回頭道謝瞥了秦棣一下,近一個小時的路上,他都正襟危坐,專心開車。

  可他心頭那個震驚啊,顯然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在給少爺當司機的兩年裡,他見過太多數都數不過來的大人物,有官場大佬,有黑場梟雄,甚至去年,在京城,在那紅牆內,面對那些跺一跺腳,就能令整個國家顫抖的大佬面前,少爺都能與他們平起平坐,談笑風聲,吃飯赴宴,從不自跌身份的派人去接,哪怕是那位在紅牆內翻云覆雨,數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和氣老人,也不值得他少爺低下身份派車親自去請,何況是派他開這輛價值十數億的豪車去接人。

  在英俊青年記憶中,打這車從國外買回來後,它的主人永遠是他少爺,兩年來,從沒有載過其他的任何一個權勢男人。

  所以這一刻,他心頭怎能不震驚,卻不敢去問,哪怕去猜,他也不敢。

  所以他一路小心開車,敢都不敢往秦棣身上瞅一眼。

  因為能讓少爺派他開車親自去請的人物,在國內不是沒有,但秦棣絕對是第一個,也許也是最後一個。

  秦棣沒在乎英俊青年啥心思,他心裡雖然複雜,卻十分泰然自若,不認為這是鴻門宴,反而心裡有幾分期待,也不在乎這輛坐起來如坐家裡沙發一樣平穩的豪車有多金貴,在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裡,他抽了三根煙,煙灰自然有不少灑落在這輛足夠在深海買下十棟大豪宅的汽車裡,秦棣沒覺得心疼,反正這車也不是他的,就算不小心把屁股下那個價值起碼上千萬的車座燙壞了,他一樣不覺得可惜。

  足已見得,短短時間內,秦棣心態的變化,有多麼的巨大。

  哪怕他心裡已經對這輛車的價值有數,他一樣能泰然處之。

  到了。

  佘山。

  縱觀全球富人區,都有各自的標準和氣質,它絕非地域的簡單分隔,其絕大多數都是依山傍水,沿岸呈帶狀分佈,無論海岸、河岸或湖岸,一個城市最高檔居住區通常會坐落在最美的景觀地帶。

  而佘山,就是深海唯一符合這一特性的地方。

  它環境絕掛,富豪扎堆,交通發達,讓這座海拔不足100米的小山,可與全球任何富人區媲美,絕不輸於美國紐約長島、巴黎十六區和香港淺水灣。

  秦棣這個土包子自然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這座寸土寸金的地方,望著這座幾乎所有深海人向望的富人區,看著那一棟一棟點綴在山林間的別墅,不禁感嘆,能住在這裡的人,不是在商場攪動風雲的人物,便是那些來頭大得嚇人的紅色背景,但秦棣更堅信,這裡更多的,當屬那些紅色背景的人物,因為這個國家,百分之八十以上最撈錢的產業,都掌握在那一群人手裡,他們自然有資本比別人搶先一步,佔具最有利於自己的位置。

  其實這個世界就這鳥樣,一輩子戰戰兢兢打江山的人,爬得再高,不是為奴為狗,便是中途夭折,因為大多數的江山,早已經被那些梟雄野心家瓜分得乾乾淨淨,留給那些不甘心屈於命運的人,只有那麼小小的一塊,就算千辛萬苦創下一片基業,一樣要被人狠狠的咬下一口。

  因為這個時代,早就不是那個登高一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時代?

  王候將相,寧有種呼,這話帶是帶勁,但梟雄虎人多出自亂世,草莽野心之輩,本就不該生活在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下,再捨得一身剮,也休想把皇帝拉下馬,鐵桶江山,誰能撼動?而滔天權勢下,所謂的金錢,永遠都是婊子,在暴力下,它就像一處女,任人揉捏。這也是為什麼,國內大多數排得上名號的企業,或多或者都跟一些紅色掛鉤,哪怕是長江實業那位李老闆,一樣逃脫不了這個現實。

  在秦棣觀望佘山別墅而心生感概時,駕駛座上的英俊青年,也有意在這一刻放緩車速,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他是多八面玲瓏的人。

  汽車到點,偌大的一棟別墅出現在眼前,秦棣第一眼看到的,是別墅大門旁邊的那片停車場,擺滿了數十輛轎車,大潮的牌子很少,只佔了三分之一左右,剩下的三分之二,多數為大叔大嬸鍾愛的車子,中檔徘徊,不扎眼,也不至於寒磣,可這些車的牌照一點不寒磣,甚至扎眼得讓人心寒,深海就不說,單是江漸兩省的,就有五六輛之多,自然也少不了金/陵軍區軍牌,其中有幾輛更奇葩,掛的是京A8和京A6。

  如果說這在京城,這種牌子雖然少,但絕對不令人驚訝,可十幾輛同時出現在深海,那就真的有點驚世駭俗了。

  畢竟這些牌子,堪稱是臥虎藏龍啊,隨便哪一塊,背後都有一段故事。

  秦棣對這些門門道道的東西不太懂,沒多看,自然不知道掛京A8的和掛京A6的,有啥區別。

  英俊青年沒把車停在外面,直接駛進別墅內,剛一停穩,他還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一隻手,一隻絕對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已經搭在了後車門把手上,親自將車門打開。

  英俊青年當場就傻掉,足足愣了十多秒鐘,然後他心頭是一片的震驚。

  而這震驚,甚至感染到了那隻手身邊的一群人,特別是男子身後那個與秦棣有過一面之緣的氣質女,在片刻的震驚過後,狠狠的為自家少爺打抱不平,少爺何時候如此給過誰這種天大面子,親自派人派車去接,自親出門相迎,甚至親自給人打開車門,傳出去那不是驚人,那是嚇死人,嚇死的,不是平頭百姓,是那些處於高位的風雲人物。

  可這隻手的主人,一點不覺得給秦棣開一次車門,就跌了他身份,他一臉微笑的看著從車裡鑽出來的秦棣,一臉笑容燦爛伸出手道:「秦兄。」

  「你好。」秦棣一樣伸手出。

  兩個命運注定要相遇的男子,終於碰頭。

  一雙注定在數年後,攪得天下不得安寧的手,握在了一起。

  那氣質女不知道,這一握,可改變乾坤。

  秦棣不知道,這一握,會將他帶入另一個世界裡。

  那男子同樣不知道,這一握,帶給了他多大的權勢滔天。

  這一握,甚至能改變一個世界……

  不過這些,他們都不知道……

  這一握,沒有驚世駭俗的氣氛。

  男子和氣而誠懇。

  秦棣平靜而沉穩。

  誰都沒有扎眼的氣焰。

  男子給秦棣一種老友相見的感覺,眼神平緩的,彷彿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握過手後,他在不易意間,用餘光瞥了一下秦棣手腕和脖子兩道十分不明顯的傷疤,那一瞬間,他笑容更加的燦爛和誠懇,眼神中掠過一種讓人讀不懂的複雜感情,那是一種惋惜,是一種………

  然後他第一時間就將手搭在秦棣肩膀上,十分熱情地微笑道:「秦兄覺不覺得,我們兩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數年未見的老朋友。」

  「我也有這種感覺?真的有數年未見?」秦棣笑道,沒有一點忐忑,自然談不上受寵若驚。

  「看來我們真有緣分。」男子臉色平靜道。

  「緣分?或許吧?這真是緣分?」秦棣用了一種不肯定,或者說是置疑他的語氣道。

  「我們進屋談。」男子何等靈犀,卻避而不答,他輕輕偏頭,吩咐了那氣質女一句:「紫檀,你在裡替我接待客人。」

  然後他不理會氣質女驚呆的目光,好似最親近的兄弟相見一樣,他一條胳膊搭在秦棣肩膀上走進了別墅。

  沒往大廳走,那裡聚集了太多客人,他似乎不想秦棣暴露在那些客人面前,他引著秦棣通過一道門,一個走廊,徑直上了二樓。

  沒有人伴隨,就只有他和秦棣。

  兩人走進了一間寬敞的書房,古色古香,男子親自請秦棣在一張檀木椅上坐下,自己則坐在秦棣對面,然後輕輕拍了拍手,隨後一邊的側門緩緩拉開,走進來兩個千嬌百媚的少女。

  兩女都一般高矮,身材一致,衣服一致,一身旗袍,腳下是布鞋,相貌清淡,典型的東方美女。

  不過令秦棣驚訝的是,這兩個美女,居然相貌都是一模一樣!居然是一對難得的雙生兒。

  兩女端著茶具,徑直來到秦棣和那男子中間,分別跪坐在茶几兩旁,小心翼翼煮茶。

  在這期間,秦棣和男子都沒說話,也沒架子,似乎都在心裡醞釀詞彙,直到茶香肆虐,男子才微微一笑,道:「秦兄,覺得這茶味如何?」

  「還可以吧,有種熟悉的味道。」秦棣嗅了嗅了,如實道。

  「這茶產自崑崙山,是那幾株老茶樹上採摘炒制,叫悟海茶,悟道而直上,望云波如海,雖然不是什麼好茶,但在我們這一群人中,這茶,還算有點名氣,你嘗嘗,滋味不錯。」男子毫不掩飾對這茶葉的喜歡。

  秦棣從一個雙生兒美女手中接過茶杯,他不好茶,俗人一枚,好茶壞茶,秦棣也品不出來,不過裝模作樣輕輕啄了一口,入口苦中帶香,而茶香吸入肺中,竟令人神思頓時恍惚,秦棣丹田真氣,似乎在這茶香下,被激活了一般,在他筋脈中四處流動,給秦棣一種既熟悉也陌生的感覺,忍不住讚道:「好茶。」

  「秦兄喜歡就好。」男子輕輕品了一口,讚了一聲後,望著秦棣微微笑道:「既然喜歡,乾脆帶給半斤八兩回去慢慢喝?」

  叮!

  一聲。

  一個雙生兒美女手一顫,竟將一個茶杯碰翻,摔在地上,嚇得一臉慘白,全身顫抖。

  另一個雙生兒美女一樣膽顫心驚,握茶壺的手都發顫,一額頭的香汗,大氣不敢喘。

  男子眉頭微微一皺。

  秦棣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氣勢撲面而來,他放下茶杯,瞥了那個犯錯的雙生美女一眼,猶豫了一下,笑道:「幾兩?是不是太少了一點吧?」

  「秦兄說少了就少了,我這次帶了一斤出來,呆會全給秦兄帶走。」男子豪邁笑道,似乎讀懂秦棣的意思,他一筆帶過,看著秦棣道:「秦兄覺得我這地方如何?」

  「這個地方?」秦棣耿直道:「很好啊,我上山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全佘山的別墅,屬你這地方地點最佳,佔地面積最廣,卻有山有水,是個好地方。」

  「可這地方五天前,可不是我的。」男子笑眯眯的道:「我不打算在深海發展,也沒有購置別墅的想法,但總要呆一段時間,見一些人,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有人就在這上面花費了點心思,第一時間就將這棟別墅送到我手裡,還有今天去接你那輛車,也是兩年前他特意從英國給我運回來的,看在他是我遠房親戚分上,我勉強收下。」

  「哦!」秦棣隨意應了一聲,他並不認為男子是要在他面前顯擺,所以等著他下文。

  「秦兄打算在深海發展?」男子突然來了一句。

  「可能吧?」秦棣不肯定地道:

  「那我送秦兄一份見面禮。」男子臉上露出一個誠懇的微笑,道:「這棟別墅,和那輛車子,還有這兩個雙生兒美女,現在,我全送給秦兄。」




第80章 楊寬

  「不需要。」秦棣接過一個雙生兒美女遞過來的茶杯,啄了一口,望著一臉懇切的男子,平靜道:「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取。」

  「秦兄是看不上這些東西?」男子靜靜看著秦棣道,不覺得送出價值數十億的豪宅豪車,是多麼一件令人肉疼的事情,也不覺得唐突,是在用錢砸秦棣,他就像送給一瓶白酒,一盒香煙那般云淡風輕。

  「近二十億的東西,那敢看不起,這話誰聽了都會心動,但有些事情,是原則的問題。」秦棣吸了口茶,緩緩道:「雖然你給我一見如故的感覺,或許以前我們有交情,但無論這交情有多深,可一旦沾上了金錢,俗不說,也並不是一件好事。再說我這人有個習慣,不喜歡無緣無故收人禮所以好意我心領了,東西我不能收。」

  「秦兄覺得我是故意在討好你?」男子云淡風輕:「還是認為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棣耿直道:「有一點,數十億啊,可不是數十塊,以我今時今日的情況來說,這筆錢有天大,說實話,我都感到心動,不過又細想了一下,我要真收下了,一開始看著是賺,其實是虧,從頭虧到尾。」

  男子一怔,他何等聰明事故的人,一聽就懂,突然笑道:「其實對我們來說,金錢這是小事,再多也是一堆數字,再奢侈的豪宅,再昂貴的汽車,對我們這一群人來說,不過是一間大一點的房子,有一個不錯的院子,一部能跑的車罷了,你收下了,我不覺得你欠我的,也不是在故意討好你,我之所以要送給你,只因為我覺得秦兄既然要在深海發展,怎麼也得有個住的地方,一部開出去,不會跌身份的車子,絕對沒有一點其他的意思,因為對我們這群人來說,無論是市井小民,高官權貴,哪怕他皇親國戚,也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阿貓阿狗………這一些,或許秦兄現在不明白,等將來你就會知道,錢在我們眼中,真的算不上什麼。」

  「那對我們來說,什麼值得看重?」秦棣似乎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挺直了腰板,靜靜的看著他。

  「來,我們喝茶。」男子賣了一個關子,他親自給秦棣斟滿一杯茶,然後掏出一盒沒有商標的煙,抽出一支,遞給秦棣一根,最後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燃一根,又給秦棣親自點上,一系列動作,沒有做作,十分的自然,簡直就像給最親近的朋友和兄弟點煙一樣。

  而跪坐在茶几兩邊的那對雙生兒美女見了,望著秦棣的眼神中,只有敬畏和害怕。

  秦棣抽著煙,品著茶,看著對面云淡風輕的男子,幾次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

  男子則安靜喝茶,跟秦棣扯著一些不著邊的話,這些話,對秦棣來說沒有一點意義,全都是一些小話題,不敏感,也不空泛,他分寸把握的很好,不至於讓氣氛尷尬。

  秦棣在幾次猶豫後,決定暫時不跟男子攤牌,因為秦棣看得出,男子暫時不想跟他聊一些敏感的話題,他也不想在這問題上糾纏,相信時機一到,他自己不問,男子也會說。

  男子自報了姓名。

  楊寬。

  一個不霸氣,不跋扈,不鋒芒的名字,和他人一樣,溫文爾雅,秦棣在心裡記下。

  楊寬看了一時間,緩緩道:「我知道秦兄心裡有很多話想問我,不過我今天太忙,要見的人太多,而且這件事情,牽扯太廣,也太長,真要講起來,沒半天功夫,還真講不完!所以請秦兄再等一會吧!等一會秦兄想知道什麼,我全告訴你!」

  「行。」秦棣抽了口煙,點頭道:「楊兄先忙。」

  「秦兄是想繼續呆在這裡喝茶,還是下去逛逛。」楊寬道。

  「我下去走走。」秦棣放下茶杯,微笑道:「畢竟我是第一次來佘山,第一次進別墅,第一次參加宴會,怎麼也得瞧瞧。」

  「在理。」楊寬不覺得秦棣這話有多土包子多沒見過世面,反而覺得有意思,他點頭道:「我派人帶秦兄去宴裡逛逛。」

  然後他起身,秦棣相陪,兩人同時走出書房。

  在過道上,秦棣與那個叫紫檀的氣質女擦肩而過。

  在紫檀身邊,還有一個老人,歲數六十多,他輕輕的瞥了秦棣一眼,頓時他臉色大變,呆滯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鐘,他才回過神來,然後他主動的讓開一步,讓秦棣先過去。

  這一幕落在紫檀眼裡,心裡更是複雜了,不過至少現在她再不覺得少爺給秦棣開車門,就是一件嚇死人的事情。

  畢竟沒有人比她再清楚不過,她身邊這位老人,在楊家的地位有多高,照輩份來算,就是楊寬,也得叫他一聲「德叔」。

  直到秦棣在那對雙生兒姐妹引領下走下樓梯,那叫德叔的老人才轉頭看著楊寬,有些不確定的道:「少主,他真是那位?」

  「紫檀,去,準備幾道陝菜,吩咐人立刻送到宴會去。」楊寬沒第一時間回答德叔的問題,而是看著那氣質女,在她目瞪口呆下,報出了幾道菜名,然後楊寬才看著老人道:「德叔也還記得他?」

  「他那種人,哪怕只見過一次,一輩子都不敢忘記。」德叔心頭震驚,道:「只是沒想到五年後,他竟是這般模樣?那有當年那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氣焰啊!那有在崑崙山時一人一劍,屠殺一片,那些被他殺的人,可都是天才人物啊!」

  「他再落破,也是那個秦棣!這一點,改變不的!」楊寬堅定的道,走了幾步,回頭問道:「德叔,客人都到齊了嗎?」

  「都到齊了。」德叔想了一想,問道:「姬一蠻那幾位老人,少主不打算單獨見見?特別是從金陵和京城來的幾位,我覺得少主應該去會會他們。」

  「沒這必要。一群過了氣的老頭子,雖然餘威還在,也只能在他們門生面前擺擺威風罷了!」楊寬搖頭,繼續邁動步伐,徑直下了樓。

  「德叔,那傢伙,什麼來頭?你見過?」紫檀見楊寬離去,心裡八卦焰火熊熊燃燒。

  德叔愣在原地,似乎在想一些事情,沒理睬紫檀的話。

  「德叔,你就我說說嘛,就說一點。」紫檀見了,撒嬌似的抱著德叔胳膊搖晃著。

  「他,是一個遭禁忌的人。」德叔沉默了半晌,終於吐出了一句。

  然後他用紫檀也聽不到的聲音喃喃一句:「少爺這一步,就怕是一步錯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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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胭脂紅

  高規模的宴會在別墅一樓大廳裡舉行,沒有縱橫捭闔的發言,也沒有故意的安排扎眼而顯赫的座位,所以自然沒有誰鋒芒畢露的坐在不該坐的位置上。

  整個宴會,男男女女扎堆一起,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一桌一桌的坐在一起。

  不過從每一堆人來看,還是清清楚楚分劃了一番,這不是主人故意如此安排,而是人們刻意如此,畢竟在國內,一個人的地位,代表著他的權勢,再隨意的場合,這一點也不能改變。

  所以坐在宴會最中央的一批人,都是能呼風喚雨的牛人,放在各個領域,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然後以那一批人為中心四散鋪散開來,越到外圍,就越是邊緣角色。

  可不管怎樣,今天能踏入這裡的人,身後都有一段背景和故事。

  秦棣一走進宴會現場,他就撇下了那對雙生兒姐妹,獨自一人穿梭三三兩兩紮堆人群中,聽著他們一些不著邊的話,最後在最外圍一堆年紀在二十到三十歲左右的一桌落坐。

  沒有一個是認識的,一桌的人也沒敢輕視他,挨著他坐的一個二十出頭出頭的俊秀青年,還刻意的讓了一讓。

  「今天這個飯局,恐怕是深海近二十年最有看頭的一次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肥胖青年感嘆道,他是金陵人,這一次之所以有資格坐在這裡,全沾他老頭子的光,他今天來,除了來開開眼界,主要還是混個臉熟,所以在秦棣落坐時,他刻意朝秦棣一笑,點了個頭,這種看似一面之緣的一個招呼,其實一點都不簡單,說不定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會起到異想不到的作用。

  「確實,這個飯局,規模不大,但每一個人,來頭都可不小。」坐在秦棣左邊那個青年,身材魁梧,有一種軍人的氣質,腦袋上頂著一個平頭,給人一種鋒芒內斂的感覺。

  「聽說今天京城、金陵,來了好幾位重量級人物,好像金陵軍區的那位也來了。」另一個稍微年紀偏大一點,大概在三十五六上下的男子沒有與周圍場面相匹配的貴氣勁,像是一個商人,但是他宇眉間,卻有一股怎麼掩飾也掩蓋不住的戾氣,談吐間,有股崢嶸之氣,道:「剛才進來時,我特意跑到停車場瞥了一眼,發現江浙一帶那幾個一把手的車,都在,恐怕人也在現場,就是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種人物,自然不會在一樓露面。」肥胖青年輕輕道:「聽說在二樓,還有一個飯局,那才是他們該呆的地方。」

  「這話在理,他們那種級別,自然不會跟我們這些小角色呆在一起。」

  「看來這個飯局,將金陵、深海、江浙地帶的人物,都一網打盡了啊!」軍人氣質的青年呵呵笑道:「就是不知道,黑場上的人物,來了幾個?」

  「是來了幾個,但都是深海的人物,江浙一帶的一個也沒有,大概是因為跟這裡的主人不熟的原因吧!「肥胖青年大概有些能耐,看一桌的人把目光看著他,心裡頗為得意,道:「不過相比較起來,其實我更關心今天來了多少美女。」

  「確實,那些大人物我們是連跟他們說話的資格都不夠,與其將精力浪費在他們身上,還不如看幾個美女養養眼來得實際。」一身戾氣的男子瞥了死胖子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投注在一桌五六位女人上。

  肥胖青男目光一樣在那五六個女人身上打轉,他有個癖好,喜歡吃熟了的水蜜桃,特別是那種二十五六的女人。

  而那一坐的六個女人,都是堪稱天生尤物的成熟女人,完全符合他的審美觀,他看上的那位一襲白色晚禮服的女人,那娘們太風情萬種,一笑一顰,都是嫵媚啊,他毫不加掩飾眼中的垂涎,指了指,問道:「那女人誰知道底細,我第一次來深海,對這一帶不熟。」

  其餘的男子都不熟悉,唯獨在秦棣落坐時,給他讓一讓的俊秀青年抬了抬頭,瞥了一眼,道:「她啊!姬竹心,姬家的大小姐,好事者都說她是深海第一美女,的確是個尤物,不過第一嘛,依我看有點玄,可能力不錯,在深海商界呼風喚雨,短短幾年時間,撈下了一個資產上十億的公司。」

  「她老子不是深海那位?」肥胖青年好奇問道。

  「是啊!」俊秀青年狼吞虎嚥的橫掃著桌上的美食,嘴裡含糊不清的道。

  「哥們,那她旁邊兩個女人你認不認識。」一身戾氣的男子問道,大概是出身不一樣,他對這種有官場背景的女人不感興趣,比較中意姬竹心身邊的其他女人,特別是那個一張瓜子臉蛋的女人,那屁股,那胸部,那長腿,瞧得他心裡抓狂。

  「那個穿旗袍的美女叫陳菲芳,是深海公認的蠍子精式狠辣角色,在商場上,比起男性,更加殺伐果決,能力斐然,身家數十億,在深海金觸圈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至於那個瓜子的女人,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感興趣,呆會我找熟人打聽打聽去。」俊秀青年笑眯眯道,這個俊秀得不像男人的青年,給人一種胭脂粉氣,像極了那種成天在胭脂堆裡打滾的紈褲子弟,不過他那張連女人看了也會心生妒嫉的臉上,總有一種天塌了下來,他一樣也笑眯眯樂呵呵的表情。

  「這感情好啊!」一身戾氣的男子趕緊道謝。

  俊秀青年一筆帶過,有了這個開頭,接下來這一桌氣氛不錯。

  加上大家都是男人,幾杯酒下肚,話題自然向女人身上扯,眼神也在宴會裡四處尋視。

  因為是晚宴,沒有哪個女人會幼稚無知到穿著職場服和休閒裝來赴宴,大多是晚禮服,華美旗袍,高級定製西式禮服,身材曲線也就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些個旗袍熨帖的女性,曲線玲瓏,更是男人們重點談資。

  秦棣坐在旁邊,不插一言,全當聽故事。

  「那陳菲芳現在有沒有男人?」一股戾氣的男子一雙眼睛盯著陳菲芳屁股上,毫不掩飾對她懷有野心。

  「嘿嘿,哥們,別怪我直說,那女就是一根毒刺,沾不得,人家老子恐怕現在正在二樓跟一群人物吹牛打屁,背景大得嚇人,據說去年有個不開眼的京城公子哥,仗著家裡權勢試圖對這跟毒刺來硬的,結果吃了一個大虧不說,還不得不認栽,最後放下身架去登門拜訪,可謂負荊請罪,才將這事平息下來。所以我勸哥們別打陳菲芳的主意,就算真讓你上了,也不好撇乾淨。」俊秀青年樂呵呵地道,抖摟了一些內幕。

  一身戾氣的男子一聽,果然熄火,撇了撇嘴道:「看來這飯局裡的人,都來頭不小啊!」

  「所以哥們還是別往她們身上打歪主意,這些女子看可以,就是不能啃,小心把牙齒給啃壞了。」俊秀青年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一群男人紛紛附和。

  一身戾氣的男子大概也是開個玩笑,並沒認真,目光一轉,尋找下一個目標,卻瞥見一個女人,一身血紅色的旗袍,緩步走進了宴會廳,他腦門當時就轟的一下,彷彿靈魂都飛了起來,眼睛裡,心裡,全部都是那個女人的模樣,硬是愣了十幾秒鐘,他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這女的……真妖精啊!就一個字,美!」

  一桌的男人自然也看見了,均忍不住吸了口氣。

  秦棣的目光了一下敏銳起來,他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女人。

  紅姨!

  黃青弟的紅姨。

  那個傾城傾國的女人。

  「哥們,這女人誰啊?」一身戾氣的男子看著那俊秀青年問道。

  「她,印美人,才是深海真正的第一美人,印紅!」俊秀青年目光一樣盯在紅姨身上,眼睛眯成一條線,看也沒看身邊男人一眼。

  「哥們,她啥來歷?」肥胖青男一樣目光灼熱的看著紅姨。

  「什麼來歷?」俊秀青收回目光,笑眯眯地道:「深海黑場上的一條竹葉青,有個好聽的稱號,胭脂紅,可是一條真正的美人蛇啊!與深海另一條毒蛇王堅強,分庭抗禮,把持著深海黑場大大小小的生意,是個一言九鼎的梟雄人物。別看她美得令人窒息,下起手來,一樣令人窒息。三年前,風雲江浙深海金陵一帶的陳雄,就是栽在她手裡的,那一次鬥法,可牽出了不少人物,道上,官場,軍界,三方人都有,最後怕局面不受控制,雙方決定私下解決。陳雄擺下鴻門宴,安排了數十好手,可她就一人刀單赴會,第二天陳雄就放棄道上一切生意,乖乖的滾到國外去安渡晚年。至於鴻門宴裡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不過據我一個發小說,第二天警察可是抬出了數十具屍體。」

  「哥們,沒這麼恐怖吧!」肥胖青男嚇得不輕。

  「恐怖?」俊秀青年冷笑道:「你知道她那個外號為啥叫胭脂紅嗎?因為那是用血染紅的。」



第82章 幾盤菜

  「這女人真這麼不簡單?」肥胖青年有些傻眼了,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怎麼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他情願相信這位美女是商場呼風喚雨的能人,哪怕她是官場抖一抖腳,能讓官界動上一動的強勢女人,也不願相信她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女人。

  其他的人都覺得俊秀青年說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眼神都在胭脂紅身上轉忽著,怎麼看這個優雅、端莊、雍容的女人,都不是殺人魔頭。

  俊秀青年則撇了撇嘴,一臉冷笑地道:「她要是簡單,能叫竹葉青,胭脂紅嗎?」

  「如此說來,這女人漂亮是漂亮,卻是一條毒蛇!」一身戾氣的男子瞠目結舌地道。

  「哥們這話說得一點不錯,她就是一條美人毒蛇。」俊秀青年一臉肯定地道,然後喃喃了一聲:「毒步蛇,竹葉青,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乖乖,這女人帶勁啊,恐怕一般的男人,還真吃不消啊!」肥胖青年砸了砸舌,再沒有下文了。

  一桌的其他青年,也下意識的避開這話題。畢竟這一桌的人,大都是江浙金陵一帶人士,根基都在哪一帶,深海這一潭水有多深,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清楚一點,也知道禍從口出,再不知道收斂,惹出麻煩來,想擺平就難了。就連俊秀青年在簡單的介紹了胭脂紅來歷後,也不敢造次,繼續風雲殘卷的橫掃桌上的美餐。只有秦棣,一雙眼睛盯著印紅,終於明白第一次見這娘們時,她氣場為什麼那麼強悍。

  而這個時候,胭脂紅已經在大廳最中央那桌入坐,自然引來了無數男人目光。

  畢竟無論是姿色,氣質,身材,臉蛋,她都穩壓現場所有女性一頭,哪怕是姬竹心那一桌六個大美女,都要稍遜一籌,特別是在氣質上,差了整整一條街,何況這女人不僅僅是漂亮那麼簡單,還有與她美麗媲美的能耐,她自然是萬眾矚目,成為男人們談論的焦點。

  幾杯酒下肚,加上一番交談,一桌的人都混熟了,自然是言談無忌。

  秦棣也不馬虎,不過大都是多聽少說,很快就將這一桌的人瞭解了個大概,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都在說檯面話,雖然沒到口蜜腹劍,袖裡藏刀程度,可都是猴精得可怕的傢伙。秦棣在抽了幾次別人遞給他的高檔煙後,他掏出他那盒十塊一包的紅雙喜,也不覺得這種場合抽這種煙有多丟人,給每人灑了一支,每個人都笑眯眯收下,可只有那個俊秀青年點燃,其他的人都放在一邊,估計就算下桌,他們都不會再碰一下。

  就在宴會氣氛越來越濃,連一些優雅女士漸漸都放開,言語間帶了一些曖昧時,宴會廳一道側門,突然被人打拉開,五個待者,托著餐盤,緩緩走了進來。

  這一幕自然落人們眼裡,都是一頭霧水。

  「這是什麼情況?」肥胖青年一臉莫名其妙看著緩步走入宴會的五個待者,摸了摸腦袋,有些納悶地道:「難道是這裡的主人嫌菜不夠,給我們再加點?」

  「菜是肯定要加菜的,就是不知道要加在那一桌?」一身戾氣的男子琢磨出味了,心裡悚然一驚後,他嘿嘿笑道:「這幾盤菜,絕不簡單,必有門道。」

  「嗯嗯!哥們,你說得一點不錯,今天這局飯,太有看頭了,不虛此行啊!」軍人氣質的青年深以為然地道,他不是蠢人,一瞧就明白。

  「看來我們一樓,還是有一兩位真正的大人物啊!」肥胖青年也恍然大悟了,嘿嘿笑道:「就是不知道什麼來頭?」

  「看著就知道了唄。」另一個青年道,心頭一樣驚奇啊。

  像這種檔次的場合,一般而言,一但開席,中途就不可能再加菜,酒水都有固定的安排。畢竟這可不是真正的飯局,重點可不在吃上,而是交流上,所以這五個待者托著幾盤菜走了進來,就顯得有點亮眼了,足已讓內行懂門道的人瞠目結舌。而滿堂的賓客偏偏都是這一行的「專家」,豈會看不出這幾盤菜的份量有多重,有多華麗得不行,大概是虛榮心的作怪下,他們都把目光投注在這五個待者身上。連最中央那幾桌都沒能免俗,一樣的好奇,一樣的納悶,特別是少數幾個知道此間主人何等身份的人,可確實在心裡驚駭了一把,琢磨著到底是誰有如此能耐,竟讓這裡的主人刻意給他安排幾道小菜。

  只見那五個待者穿過大半個宴會廳,腳步卻沒停下。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啊!」肥胖青年喃喃一聲道:「似乎這菜,不是給中央那幾桌的啊?!」

  其他青年一樣瞧出來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一身戾氣的男子剛一開口,他就目瞪口呆了。

  因為五個待者,已經停在他身邊。

  在他瞠目結舌下,五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一一上桌。

  石破天驚啊!

  他當場被雷住了,身子僵硬,他不敢動彈啊,萬一不小心碰了一下待者,令這五盤崢嶸畢露的菜餚打翻了,他罪過就大了。

  滿堂也一時鴉雀無聲。

  那叫個意外啊。

  如果說這五盤菜放在中央那幾桌,這很正常,可偏偏放在整個大廳最緣邊最不起的一桌,確實把人們給嚇唬住了。就像一個窮漢穿上了一身價值不斐的名牌招搖過市一樣,太似驢非馬了,太顯得有點另類了吧?不過,嘖嘖,那場面,那表情,那碎掉一地的下巴,那是滿堂的震驚得不行啊,連很多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都有點不淡定了。

  這幾道菜,可謂是鋒芒畢露啊。

  連久經沙場的人物們都有些崩潰了,然後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那五個待者,企圖從他們身上瞧這五盤菜的主人是誰?

  可他們滴水不漏,菜一上完,默默離開,不露半點痕跡。

  一片的沉默。

  而那一桌青年全都神色凝重,那叫一個忐忑啊。

  全蒙了。

  最讓人欲哭無淚和最滑稽的是,那個肥胖青年傻呼呼的來了一句:「老兄,這菜……不會是上錯了地方吧?」

  一桌的人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上錯?

  在這種合場?

  開玩笑。

  有本事你讓主人再上一次瞧瞧?

  「是陝菜?」一身戾氣的男子看著幾道冒熱氣的菜餚,一頭大汗的同時,也在心裡回憶著,自己剛才有沒有得罪過這一桌某位仁兄啊!在一再的確認自己剛才沒半點犀利言辭後,他剛一鬆了口氣,只覺全身被數十道目光給秒殺了。

  一桌的青年都坐如針氈,狂嚥口水啊。

  萬眾矚目固然是好事,可被數十個明顯來頭有天大的人物盯著看,那就不是矚目那麼簡單了。

  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他們那叫一個惶恐不安啊。

  有幾個都想閃人了。

  確實也有人是這麼做的,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鶴立雞群,秦棣是第三個離開這一離的,他陷滅了煙頭,笑道:「我尿急,得去一趟洗手間,諸位慢慢吃。」

  然後秦棣一起身,毫不猶豫乾脆利落地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菜是五盤好菜,色香味俱全,都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家鄉菜,特別是那盤肚皮絲,他可是百吃不厭啊!只是槍打出頭鳥,一個說爛的大道理,誰都懂。秦棣可不想鶴立雞群,受萬人矚目啊,當即起身離開。

  而就在秦棣站起身的一剎那,有兩道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一道是寒冰美人姬竹心,她顯然沒想到秦棣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場合,更沒料到,他會出現在哪一桌。另一道自然是那位傾城傾國的胭脂紅,相比起姬竹心的驚訝來,她目光中就帶了一點其他的東西。

  頃刻之間,一桌八人,走了四個,就剩下四個。

  俊秀青年若有所思,其他三個人你瞪我,我瞪你,小心翼翼觀望著。

  最後,還是那一身戾氣的男子率先開口,大概是出身的因原,這傢伙哪怕是在這種場合裡,都有一股子草莽勁,說道:「哥們們,這幾道菜,不會是你們幾位中的某一個的吧?我不經嚇,有心臟病,會出人命的啊!」

  三人紛紛搖頭。

  一時間,氣氛凝重。

  四個傢伙都有種立刻退場的衝動。

  「咦!那哥們有點不對勁啊!」肥胖青年看著快走出大廳的秦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他望瞭望桌上那幾盤菜,好奇心越來越濃重,但碰也不敢碰那幾道菜,出神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手一抖,道:「那哥們說話的口聲,有點帶陝省味道啊?」

  「有一點啊!」一身戾氣的男子道。

  軍人氣質青年則一臉驚駭。

  只有那俊秀青年露出一個微笑,樂呵呵地道:「你們現在才發現啊!」

  「這話怎麼說?」肥胖青年問道。

  俊秀青年撇了撇嘴,道破玄機:「剛才他入場時,我剛好看到他從二樓走下來,還看見有兩個特水靈的雙生兒美女陪著他一起走下來。他一入座,我當然不敢怠慢,也不敢主動,裝著什麼也不知道,不鹽不淡地跟他聊了幾句,沒發現他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以為這傢伙大概是走錯了地方,被人從二樓趕了下來!呵呵,沒想到這幾道菜,可當真把我嚇了一跳啊,深藏不露,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我的娘!」肥胖青年吸了口氣,然後一臉遺憾感概道:「可惜啊,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跟他說上!」

  另外兩個人臉上,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肥胖青年崩潰後,趕緊將秦棣剛才遞給他的那支紅雙喜小心翼翼保存起來,連桌上那幾支都沒放過,然後遙望那道剛好消失在大廳的背景,他一臉呆若木雞地喃喃道:「這哥們,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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