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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異術超能]陰陽超市 作者: 黔北一草民 (完結)


第83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秦棣剛一從側門走出大廳,那對雙生兒美女就出現在他眼前,軟軟糯糯地喊道:「秦少爺。」

  「你們一直在這裡?沒回去?」秦棣被她們一聲「少爺」喊得挺彆扭,全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紫檀稱呼他「秦少爺」、「秦公子」,那是一臉的正嚴肅和尊敬,而眼前這對雙生兒美女,聲音軟軟糯糯的,喊得太嫵媚太曖昧,而剛才楊寬有意將她們送給自己,這種情況下,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往壞的方面想,何況這兩美人望著他的眼神,水汪汪的,羞答答,眼睛那是一閃一閃又一閃,要有多柔情就有多柔情,加上兩個美人眉宇間,天生就有股嫵媚勁,驚心動魂啊。

  像這種美人,別說是雙生兒,就是其中一個,也能令男人瘋狂,恨不得一口吞下。

  「少爺吩咐,讓我們陪著秦少爺。」一個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的美人解釋道。

  「我要出去透透氣,你們先回二樓吧,我不喜歡人跟著!」秦棣望著活生生嬌滴滴兩個美人,一陣頭疼,他雖然知道楊寬排安她們陪著自己的用意,但秦棣確實不好這一口,何況他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不習慣被人跟著,特別是陌生的美女跟著。

  「是。」兩個美人異口同聲道,卻站在哪裡,一動不動。

  秦棣皺了一下眉頭,看她們臉上表情,他知道自己離開了,這兩個美人絕對不敢回去,八成會和剛才一樣,站在原地等著。

  秦棣略微的思考了一下,道:「那你們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是。」她們乖乖點頭。一左一右,跟在秦棣身邊。

  這一幕要是落在201寢室那一票牲口眼裡,必會罵秦棣豔福不淺,然後李偉第一個催促秦棣上啊殺啊,給我通通拿下啊!剩下的吳宇和馮軍,絕對是站在李偉一條線上,搖旗吶喊——同志們,衝鋒陷陣的時刻到了。

  而秦棣確實沒管住自己的眼睛,多少還是忍不住看了兩個美人幾眼,不過完全是站在欣賞的角度,她們當然很漂亮,氣質也絕不輸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一身旗袍,完全將她們的曲線勾勒出來,身材豐滿,卻不過分,稱不上火辣,配合她們典型東方美人的瓜子臉蛋,和絕佳的氣質,足夠讓百分之九十九的牲口畜生們獸性大發。

  秦棣一路沉默,兩位美人也乖巧,不吭一聲。

  到了房子外面,在一處供人休息的地方,秦棣停下腳步,指了指,道:「你們在這裡坐一會,我自己走走。」

  「是。」兩個美人這一次回答得乾脆,乖乖坐下。

  秦棣禮節性的笑了笑,轉身走開,漫無目的走走看看,覺得這棟別墅沒得話說,奢侈得離譜,佔地絕對在三千平以上,而更難得的是,它是一棟獨立別墅,周圍兩公里內,一片山林,有點類似歐洲莊園的風格。而在別墅前,還有一個巨大的人工湖,所以這棟別墅就算在整個佘山來說,它都屬於頂尖不能再頂尖的豪華。

  而這樣一棟羨煞無數人的別墅,他只需要點一個頭,就可以立刻擁有它。

  包括坐在不遠處的那對雙生兒美人。

  就在秦棣點燃一根煙,觀望著這棟價值絕對上億的豪華別墅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相對熟悉的聲音:「秦醫生。」

  秦棣轉頭一瞧,竟然是活生生的大美女姬竹心。

  「姬總也出來透透氣啊?」秦棣有點意外她的出現,不過他對姬家的人都不太感冒,語氣自然談不上客氣,覺得這種豪門大戶,架子大,脾氣大,能擺譜,又眼高於頂,善於過河拆橋,喜歡翻臉不認賬,要不是秦棣有點本事,那天在姬家,他還真不可能全身而退。他現在對姬家,就抱著一種心態,那就是互相利用可以,再多秦棣就辦不到。所以秦棣面對姬竹心的出現,既不熱情,也談不上冷淡,分寸把握得很好。

  這種楚河漢界的語氣和神情,當場就讓姬竹心愣了一下。她足足愣了好幾秒鐘,才醒過神,然後微笑道:「秦醫生看來是不歡迎我啊?」

  秦棣微微一笑,聳了聳肩道:「這話從何說起?誰敢不歡迎美女啊?」

  「聽秦醫生語氣,是對我有意見啊?」姬竹心輕輕道。

  「意見?絕對沒有,主要是我跟姬總不太熟。」秦棣呵呵一笑。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其實我跟你一家人都不是很熟,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所以我們最好一年見個一兩次面就可以了,免得見了大家都尷尬………姬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姬竹心愣了一下,這男人還真是無比現實和記仇啊。她猶豫了一下,語氣淡淡地道:「秦醫生這話雖然說得有點不好聽,所幸在理。不過秦醫生就不關心一下你上次要的那些藥材………那些可都是貴得離譜,稀奇得離譜,珍貴的離譜的中藥啊,有些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植啊?」

  「不需要,反正你姬家都不急,我一個做醫生的急什麼?」秦棣云淡風輕的回了一句:「不過給姬老用的那種丹藥,特別難煉製,運氣好的話,一年時間我也只能煉出一兩顆,如果運氣不好,時間恐怕得翻一翻。而姬老的病情呢,這種丹藥,一年最起碼要服用兩顆。」

  針鋒相對。

  秦棣寸步不讓。

  姬竹心自然不甘心,輕輕「提醒」道:「秦醫生別忘了,上次復大那件事,警察局是有底案的。」

  「那就讓警察來抓我唄。」秦棣聳了一下肩頭微笑道,還朝姬美女眨了眨眼睛。

  姬竹心語塞,感覺自己再次落在了下風。

  這一次她沒再開口。

  秦棣回過頭來繼續抽煙。

  兩人沉默。

  是姬竹心忍不住打破僵局,說道:「秦醫生看來交友廣闊啊,什麼地方都能碰到你?」

  秦棣輕輕的撇了她眼,淡淡道:「姬總是想問我為什麼人出現在這裡吧?」

  姬竹心輕輕點頭,這也是她為什麼追出來找秦棣的原因。因為她無論從哪方面看,秦棣都不夠資格參加這種宴會,畢竟今天到場的人物,不是官場嚇死人的級別,就是黑場一方梟雄,剩下的都是來頭巨大的紅三代軍三代一類人物,而秦棣呢,她多少瞭解,不是她瞧不起他,一個孤兒,一個醫生,醫術再厲害,也沒這個資格。當然,如果要是她老子她爺爺看到秦棣,情況就有所不同了。前者恐怕是第一時間暗讚老頭子英明,後者自然是更加堅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秦棣微微一笑,淡淡道:「不過這也是,在姬總眼中,我小人物一枚,頂天了我就是醫術厲害一點,確實是沒資格參加這種權貴們的宴會。不過令姬總遺憾的是,我已經在這裡了……至於為什麼?姬總可以猜猜嘛,反正我無聊得很,也樂意跟一個美女猜謎語。」

  姬竹心氣極了,狠狠瞪了秦棣一眼。

  秦棣沒理睬,繼續抽煙,是否今晚注定不平靜

  秦棣突然感覺到背後涼颼颼,就像被一條毒蛇給盯住了一樣,他猛然轉身,一道尖銳的聲音,帶著毫不加掩飾的惡毒,彷彿響尾蛇一樣,在他耳邊響起:「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這裡也能碰上,哈哈,哈哈哈!!!」

  一張笑容猙獰,卻十分漂亮的臉蛋出現在秦棣面前。



第84章 冤家路窄

  是歡哥。

  那個王歡。

  坐在一輛輪椅上,雙腿和一條胳膊都綁上了石膏,嘴裡叼著一根煙,一臉惡毒地看著秦棣,目光裡散發出無盡的仇恨。

  而像他這種歷來就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傢伙,身邊豈會沒有一群窮凶極惡的走狗,不過今天他就帶了三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一個和他一樣,一條胳膊上全是石膏,正是在深海道上挺有名氣的軍帥人物楊玄策。另外兩個男子身材一般,不算結實強悍,但那一身鋒芒畢露的煞氣,恨不得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不好惹的角色。

  秦棣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傢伙,看來這位歡哥挺有能耐的嘛,這種場合的宴會,他也能帶著保鏢走進來。

  「小子,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叫緣分呢?才幾天功夫,我們已見上了?不知道這一次,你還有沒有勇氣從這裡打出去?」王歡嘴角帶著陰毒的冷笑,眼神森然,死死的盯著秦棣,彷彿一條毒蛇,毫不掩飾對秦棣的怨恨和敵意。

  「緣分?我看是冤家路窄吧。」秦棣直接忽略不計他陰毒的目光,眼神冷漠的看著他,露出一個還算「友善」的微笑,淡淡道:「不過歡哥今天是找我尋仇呢,還是隨便聊聊?」

  「你覺得呢?」王歡冷笑道。

  「那就是來找我耍耍的了?」秦棣抽了口煙,「幽幽」嘆了口氣道:「就是不知道以歡哥如今的狀態,能耍得了幾次,要是一下就孬了,我可沒興趣動手。」

  「你可以試一試,看我挨得了幾下。」王歡一臉惡毒的表情,下意識的掠過一絲恐慌,似乎對「耍耍」兩個字仍有餘悸,然後他短暫的猶豫後,重新恢復他的囂張,一臉獰笑地看著秦棣道:「小子,你別以為你身手不錯,就有資格在老子面前橫,你以為老子不知道,那晚警察之所以不抓你,是因為你身後有姬家!說真的,一個姬家,我還真沒放在眼裡。」然後王歡一臉平靜的轉頭看著俏臉上微有怒色的姬竹心,乾脆利落地道:「姬竹心,今天你是要護著你姬家這條狗呢?還是要跟我王家撕破臉皮?」

  姬竹心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瞥了王歡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她神情冷漠地退到遠處。

  冷眼旁觀,置身事外。

  秦棣一點不意外,繼續抽煙。

  王歡很滿意姬竹心的選擇,一臉鄙夷地冷笑道:「小子,看到沒有,你主子退縮了?」

  「看到了。」秦棣吞云吐霧,眼神冷漠地道:「不過姬家,我也沒放在眼裡,所以主子什麼的,根本談不上。如果你還張口閉口走狗什麼的,我不介意讓再長點記性。」

  王歡有些錯愕了。

  姬竹心俏臉全是怒意,她置身事外,非是怕了王歡,而是想給秦棣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沒有了她姬家,在深海市,你秦棣什麼也不是,可是秦棣的反應,不僅讓她意外,也令她心裡怒意更甚,他竟然沒把姬家放在眼裡?這對驕傲的姬竹心而言,完全不能接受的。如果說王歡沒把她放在眼裡,那是他有底氣,而秦棣呢,一個沒背景的小人物,也敢說出這樣的話,確實令她異常惱怒,她恨不得王歡狠狠把這傢伙給收拾了,雖然她知道秦棣身手不錯,可這早就不是什麼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時代,大俠,英雄,全都是狗屁。

  「說吧,今天歡哥想怎麼玩?單挑還是群挑,我一一奉陪。不過這一次,就不是躺在輪椅上那麼簡單了。」秦棣冷漠的看著王歡,不是他囂張,要跟姬家撇清關係,而是如今的秦棣,今非昔比,確實不需要借他人的勢,趁此機會,他還真想跟姬家劃清界線,所以他沒理睬姬竹心。

  「好,你有氣魄,要跟我玩,我陪你,我是一點不介意今天把你這條命給收了。」王歡一聽這話,勃然大怒,滿臉狂怒。

  他身後兩個男子站了出來。

  秦棣自然不畏。

  劍拔弩張。

  楊玄策卻突然輕輕踏上一步,在王歡耳邊道:「歡少,這地方,不能動手啊!你先忍忍,且讓他得意幾天。」

  王歡似乎想起了這是什麼地方,果然有些猶豫了。

  楊玄策繼續道:「歡少應該有清楚,這地方是什麼人的?我們真要在這裡動了手,惹怒了這裡的主人,恐怕老闆也有麻煩啊!」

  王歡神色陰晴不定,內心裡在掙扎,正如楊玄策說的,這地方確實不能動手,惹出了麻煩,他王家可扛不下來,可是他不甘心啊,好不容易碰上了這個大仇人,就這麼放過他?這顯然不是王歡的作風。最終,王歡決定還是先收點利息,森然地道:「小子,你不是身手厲害嗎,要不要我們玩個遊戲?」

  「你說。」秦棣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邪的微笑。

  王歡不笑,直勾勾望向秦棣,他拍了拍手。他兩個走狗突然從身上掏出了兩把東西。

  是槍。

  兩把五四手槍。

  手一抬,兩把黑洞洞,陰森森的槍口,就對準了秦棣。

  似乎這就是王歡的底氣。

  姬竹心也被這兩把五四手槍給驚呆了。

  「兩把槍,總十六發子彈,在這麼近的距離,你說,是你的身手快,還是槍快呢?」王歡終於笑了,笑容陰森,冷冷地道:「不過我也可以給你另外一個選擇,你是要硬扛這十六顆子彈,還是選擇先聽聽我的建議。」

  「說說你的建議吧?」秦棣身子繃緊,眯著眼睛看著王歡。

  「我的建議十分簡單,那就是你乖乖的給我下跪,叫我三聲爺爺,看在今天我心情不錯的份上,我暫時放過你。」王歡冷冷地道。

  秦棣沉默著抽煙,看也不看那兩把近在咫尺的四五手槍。

  王歡繼續冷笑道:「我耐性是有限的,機會給你了,怎麼選擇?你趕快做出決定啊?」

  秦棣一樣冷笑道:「那歡哥快點讓他們開槍,我想看看,到底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對了,忘了告訴你,你一定要他們打准一點,不然我都覺得這遊戲不夠刺激。」

  「你嚇唬我?」王歡獰笑道。

  秦棣輕緩而堅定地道:「沒有,也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我這是實話實說,要不我們賭一把,贏了你幾槍把我打死,輸了你腦袋搬家。我數5聲,你讓他們開槍,看看到底是你槍快,還是我人夠快。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賭,看在你雙腿不方便的份上,我不讓你給我下跪,我只要你給我趴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爺爺我不讓你叫了,叫三聲祖宗吧,不然都不能顯示歡哥你的威風啊!」

  王歡臉色森然,再次陰晴不定,可秦棣不給他猶豫的時間,喊話了:「一。」

  王歡臉色猙獰。

  「二。」秦棣抽著煙,煙霧繚繞,那張平靜的臉,落在王歡眼裡,顯得格外的凜然。

  「三。」秦棣沒停滯一下。

  王歡臉上已經全是汗水。

  似乎被秦棣這份平靜給鎮住了,那兩個手執五四手槍的男子,也感到自己手心裡在冒汗。

  他們不是不想想開槍,只是沒找到一擊斃命的機會,因為秦棣太鎮定了,鎮定到他們都完全沒把一擊必殺。

  而更令他們感到絕望的是,秦棣明明站在他們面前,只要一扣動板機,子彈出膛,就能令他血濺五步,可偏偏他們就是不敢扣動板機。

  所以氣氛凝重。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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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秦少爺

  「這一局,我代表他們認輸,不賭了。」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個中年男子,從露天游泳池邊上走了過來。

  沒有驚心動魂的氣場,不是大人物般橫空出世,他就像個成功的商人,溫文爾雅,鼻子上戴著一副眼鏡,一身黑色西裝,談不讓多貴氣逼人,卻有一股無可匹敵的魅力。

  他平靜而好奇的瞥了秦棣一眼,露出一個十分儒雅的微道:「小兄弟,火氣幹嘛這麼大?能不能看我面子上,這事件就這麼一筆帶過?」。

  「行。」秦棣回答得乾脆,然後他眼神平靜的看著這個突然插手進來的中年男子,輕輕地道:「那就讓他趴在地上,叫我三聲祖宗,看在王先生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

  「小兄弟,我是怕你受不起這份大禮!」中年男子眯起他那雙陰柔的眼睛,似乎有些動怒了。

  秦棣淡淡道:「我命硬,受得起。」

  「小兄弟知道我是誰?」中年男子輕笑道。

  「知道,全深海的人都知道,你叫王堅強,上個星期我還看過一本雜誌,上面有一篇文章,談的就是你。」秦棣自然認出了這個經常在各種雜誌報紙上露臉的人物。

  「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如果小兄弟再要折騰,那就有點過份了。」王堅強繼續微笑道,他似乎對秦棣有一些瞭解,所以從一出場開始,他語氣極其和氣。

  可秦棣不打算給這個雄霸整個深海黑場人物的面子,也不覺得他有多厲害,不以為然地道:「不行,因為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了,就不可能中途而止,要玩,就玩到底!再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兩條路,你兒子可以選嘛!是繼續用兩把槍玩下去,還是給我趴下,全在他自己一念之間………然後是不打不相識也行,事後再算賬也可以,我都可以奉陪。」

  「小兄弟,你這麼說,那就是沒得談了。」王堅強眯著眼睛,他顯然沒想到秦棣如此強硬,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給他面子的傢伙,要知道在深海,他王堅強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一張面子黑白通吃,一句話放出,哪怕是一方諸侯,也不得不掂量一下他的份量。

  「秦醫生,我看這件事,沒必要鬧下去。」姬竹心覺得秦棣有些過分了,這個時候,她必須得阻止,因為事情鬧大了,對她姬家也沒有好處。

  「姬總,我該你罵是馬後砲?還是說你多管閒事呢?」秦棣不屑而冷笑,偏頭瞥了姬竹心一眼,那是一臉的厭惡。

  「我這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姬竹心生硬道,已經在發飆的邊緣,因為她心裡清楚,眼前的王堅強,就是她父親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物,而王堅強一再的放下姿態,息事寧人,為啥,那還不是看在她姬家的面子。

  當然,對於驕傲而自滿的姬竹心而言,王堅強之所以如此和氣跟秦棣說話,那是姬家的面子有這麼大。

  秦棣看都懶得再看這女人一眼,也沒看王堅強,而是盯著王歡,微笑道:「歡哥,遊戲才開始呢,你就不會孬了吧?要不要我再多給你一點時間,你想清楚,到底是趴下呢,還是繼續玩?不過我也不怕告訴你,今天這遊戲,我們必須得分出個勝負,誰來都沒有用。」

  王歡一臉陰沉,卻一點不懷疑秦棣這番話是在嚇唬他。

  楊玄策也不敢懷疑,因為他知道秦棣絕對是言出必行的人。

  「四。」秦棣繼續喊數。

  遊戲開始。

  「秦棣,你別太過分了。」姬竹心終於發怒。

  「開槍。」王堅強一臉沉陰,失去耐性,他果斷而直接地道:「給我殺了他。」

  心狠還需手辣去映襯著,不然只能是紙上談兵,這也是為什麼整個深海,只有一個王堅強。沒有一點猶豫,臉一破,直接喊打喊殺。這分勇氣和手段,十個王歡也比不上。

  「開槍?在這裡?王先先,就是你本家的人來了,恐怕也沒這個膽子吧?」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面無表情的王堅強心頭一震,他偏過頭去,目光一落到那女人身上,心猛地一緊。

  是紫檀。

  她緩步走了過來,雍容而華貴的她,淡淡道:「王先生,你確定要在這裡開槍?」

  王堅強臉部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似乎紫檀帶給他的壓力太大,大到就算這位在深海黑場呼風喚雨的梟雄也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把槍收起來。」

  王堅強面對紫檀,心裡確實有種恐懼:「紫檀小姐,王某絕對沒有挑釁你和你家主人的意思,這完全是個誤會。」

  「希望是這樣吧?」紫檀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

  「我們走。」王堅強朝紫檀微微一笑,轉身走人,似乎多面對這個女人一會,他都感覺到一種無窮的壓力。

  紫檀沒阻截,秦棣一樣沒阻攔他,不過他人卻站在了王歡面前,笑容燦爛地道:「歡哥,你忘了,我們遊戲還沒結束呢?」

  「小子,你/他媽不要太過分了?」王歡滿面怒容。

  王堅強也轉過身來,看著秦棣,一臉濃郁殺氣,道:「紫檀小姐?」

  「這件事我管不了,你們都是少爺的客人,我只是一個下人,不好插手。」紫檀輕輕退後一步,完全置身事外。其實她不完全是冷眼旁觀,因為這個時候,她不介意偏袒一下秦棣,所以她毫不加掩飾地又說了一句:「不過誰要是敢在這裡動槍,那就是對我家少爺不敬。」

  王堅強竭力壓抑內心怒火,或者說他是在忍氣吞生,沒有底氣跟紫檀叫板,所以他看著秦棣冷笑道:「年輕人,你別玩火自/焚,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秦棣沒理睬他的威脅,而是盯著王歡,微笑道:「歡哥,看來你又是要逼我替你選擇啊!」

  王歡狂嚥口水,似乎對秦棣這句話十分的恐懼,可真要他趴在地上,喊秦棣三聲祖宗,不是不行,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我只好替你選了。」秦棣眼睛一眯,就要動手。

  「歡兒,趴下。」一世梟雄的王堅強,他妥協了。

  「爸?!」王歡回頭,一臉震驚,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父親嘴裡說出來的。

  「給他趴下。」王堅強神色堅定的看著王歡,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他輕輕嘆息,認栽了,因為他對秦棣有些瞭解,畢竟上次王歡吃了那麼大的虧,他怎麼不可能去調查秦棣的底細,可正是因為他對秦棣的瞭解,王堅強知道他是個言出必行下手狠毒的角色,所以他不敢賭,不是因為怕秦棣,而是此間的主人來頭太大,大到他可以放棄一切的尊嚴和面子,也不敢在這裡惹出哪怕一丁點的麻煩,而且他不是笨蛋,紫檀那幾句話有多少偏袒秦棣,他心裡有數,所以他替王歡做出了一個選:「歡兒,你要是我兒子,就現在給他趴下。」

  王歡一臉陰沉。

  秦棣一點不急。

  紫檀完全是在看戲。

  對王歡有點瞭解的姬竹心認為,這根本不可能。

  撲通。

  王歡趴下了。

  他真的趴下了,而且喊了三聲「祖宗」。

  姬竹心目瞪口呆。

  秦棣坦然受之。

  只有紫檀是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她一點不意外,望著王堅強輕輕一笑,她下了逐客令:「王先生,念在你本家大公子跟我家少爺有那麼一丁點的交情,你在這裡動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不過今天這裡不歡迎你們。」

  「謝謝紫檀小姐,請替我向楊少爺說聲對不起。」王緊強終於鬆了口氣,朝楊玄策打了個眼神。

  這位狗頭軍師第一時間把王歡扶了起來。

  一行數人,一言不發,在姬竹心震驚的目光中,他們灰溜溜滾蛋。

  「能屈能伸,是條人物。」秦棣冷笑。

  紫檀微笑道:「我覺得應該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過還是你家少爺面子大,能讓王堅強逼兒子叫我祖宗。」秦棣沒自大到以為王堅強是怕了自己。

  「一個小人物而已,秦少爺不用放在心上。」紫檀繼續微笑道:「秦少爺,我家少爺有請。」

  「好!」秦棣點頭。

  兩人並肩走開。

  剩下的姬竹心,整個人完全傻了。

  秦少爺!

  這是紫檀對秦棣的稱呼。

  足夠嚇倒她。




第86章 暗流

  被人下了逐客令,兒子被逼受了奇恥大辱,王堅強可謂是忍氣吞生丟盡顏面,卻敢怒不敢言啊,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更不敢硬碰硬,所以他帶著王歡、楊玄策幾人,立刻朝著別墅大門外走去,簡直可以說他是在夾著尾做人,連他兒子都覺得自己老子不行了,沒血性,不夠硬氣,太丟人了。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男人,卻雄霸深海黑場近二十年,翻云覆雨,一言九鼎,令深海甚至江浙一帶黑場人物談之變色的老梟,而這頭老梟,素來不劍走偏鋒,不鋒芒畢露,不行事詭異,做人做事,力求穩定,或者說他是一位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所以他可以為了不得罪一個他得罪不起的人,放下一切尊嚴和面子,甚至逼兒子向秦棣做出比下跪下還沒面子的事情出來。

  因為面子尊嚴這種不值錢的東西,對一個四十多歲的成熟而穩重的男人來說,早就沒那麼重要,他更再乎的是,這件事假如他不妥協,會給他王家帶來怎樣毀滅性的後果。

  王堅強是一個很懂得自身優勢的人,他懂得如何去造勢,如何去妥協,如何利用本家的資源,撈取更多的好處,而這樣的人,自然也懂得忍辱負重,所以他才能雄霸深海黑場,他的人生才會如此精彩,才會一次次避開各種毀滅性的打擊。

  當紫檀出現的一瞬間,那個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妥協的準備。

  所以他才毫不猶豫讓兒子向秦棣趴下,至於尊嚴,他根本不需要。

  不過恥辱就是恥辱,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也只能用血,才能洗清。

  在忍氣吞生離開別墅前,王堅強碰到了一個他現在最不想碰到的女人,何況這個女人把剛才的一幕,全都看進了眼裡。

  胭脂紅。

  這個跟他平起平坐,分庭抗禮的女人,似笑非笑,看著王堅強一行人。

  王堅強沒理睬她。

  胭脂紅一樣沒開口。

  兩個在深海最具黑色權勢的人,也是最相對方死的人,在波瀾不驚中擦肩而過。

  不過一個面帶微笑,看了一場好戲;一個雙手緊握,攥成拳頭。

  胭脂紅沒落井下石,語出譏諷,王堅強默默從她身邊走過,出了別墅大門,自有司機將車開過來。

  一行人上車。

  王堅強與兒子坐在後排,楊玄策坐在副駕駛座。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王堅強看著一臉陰沉的王歡道:「是不是覺得很丟臉,很沒面子?覺得從今以後,你都無法抬起頭來做人?感覺你老子很窩囊,意志消沉,血性淪喪,讓你受盡了委屈,給那個小子趴下,叫他祖宗?你心裡一定怨我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毫髮無傷的坐在這裡,你對我有怨氣,我不怪你。」

  「爸,我沒有。」王歡陰沉的臉上擠出一個微笑,口不對心,但他不敢反抗父親,因為他從沒見王堅強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其實我也委屈得憋得慌,也覺得這是奇恥大辱,把我王家的臉都給丟盡了,我王堅強一輩子都沒吃過這樣的虧。」王堅強平靜道,眼神森冷,似乎在竭力的壓抑著內心裡的怒火,伸手出,他輕輕的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不過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一樣會選擇這樣做,因為不這樣做,恐怕明天過後,我們王家就得在深海除名,而更重要的是,哪怕我們深海王家被人滅門了,黟山的本家,一定不會給我們報仇,而且會親自登門,向他陪罪。」

  王歡一臉驚恐。

  楊玄策一樣覺得匪夷所思。

  王堅強扯起嘴角笑了笑,有點苦澀地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誇大其詞了?不,其實我一點都沒誇大,那間別墅的主人,他有那麼大的本事,哪怕是本家的家主見了他,一樣要客客氣氣跟他談話,不敢有半點架子,這也是為什麼我情願忍受這分屈辱,也不敢在他地盤上鬧出一點麻煩,甚至不敢驚動他,所以歡兒,你要給我記住,你可以怨我,也可以恨那叫秦棣的小子,但是你絕對不能對那棟別墅的主人有怨氣,不管是他本人,還是他僕人,哪怕是他家裡一個跑腿的小角色,你都不能得罪,吃了再大的虧,受了再大的辱,你也得給我憋住,千萬別試圖硬碰硬和尋仇的事,因為那沒有意義,跟純屬找死沒區別。人家要捏死我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爸,我明白。」王歡乖乖點頭到,他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不然也不會給秦棣趴下,也不覺得王堅強是在誆他,所以他對紫檀的那一絲怨恨,頃刻之間化為了畏懼。

  「在那地方,你趴下,叫人祖宗,不丟人。」王堅強輕輕道,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爸,我知道,不過就是嚥不下這口氣。」王歡冷冷地道,新仇舊恨,王歡發誓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王堅強揉了揉太陽穴,他知道兒子這口氣,必須得發洩出來。

  找紫檀,絕對沒戲,唯一隻能找秦棣。

  這是王歡給他的一個態度。

  王堅強心裡有數,他想了一想,瞥了一眼前面的楊玄策,道:「玄策,你再去查查那年輕人底細,如果沒有新的發現,找個機會動手吧!不過這種人,一旦動手,一定要做到一擊斃殺,我不介意你動用一些特殊的力量,下三爛的也行,總之一句話,絕對不能留後患。」

  「是,老闆。」楊玄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不過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說,楊玄策真不想王家父子再跟秦棣鬥下去,因為他有種感覺,秦棣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奈何王堅強拿決定了主意的事,一般他說了也沒有用,何況今天這件事,王家跟秦棣可以說是不死不休了。於是他乾脆不想這件事,因為今晚對他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在這關鍵的時候,他沒精力把心思用在王歡個人的私仇上,問道:「老闆,今晚安排的事,要不要繼續下去?」

  已經在醞釀著如何收拾秦棣的王歡,聽到楊玄策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猛地抬起頭,看著王堅強,十分的好奇。

  王堅強也猛地一下從車座上挺直了身子,眼神銳利,神色凜然,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楊玄策點頭,然後拍了一拍開車的漢子。

  汽車停下,楊玄策下車,安排一切。

  「爸?」王歡似乎猜到了什麼,小心翼翼問道。

  王堅強微笑不語,嘴角泛冷笑。

  王歡看到父親臉色,他腦袋裡冷不丁的浮現那個在別墅大門前遇到的女人,還是忍不住再問道:「爸,你是不是要出手了?」

  王堅強想了想,點頭道:「是。」

  王歡悚然一驚。

  「一個女人,不在家裡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混江湖也算了,偏偏跟我王家對著干,哼,這個深海,這個黑場,是該一人說了算,我王堅強可不想跟一個女人平分天下啊!歡兒,過了今晚,我們該想想是不是要在江浙一帶,擴大我們的影響力呢?」王堅強眼神犀利,面帶濃郁殺氣,他佈置這個局,已經整整五年,之所以一直沒出手,原因自然是他本家沒出山,這一次黟山之行,他收穫頗大,這才決定一統深海,成就梟雄霸業。

  而王歡清楚,父親是個不出手則已,一但出手,自然是一擊斃命,不給對手一絲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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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往事

  在王歡父子佈置一切,欲要一統整個深海黑場的時候,一個王家父子絕對敬佩加畏懼再加恐懼得無以復加的男人,靜靜的坐在位於別墅後面的一座涼亭裡,他邊上還有一把檀木椅,一張茶几,一壺好茶,兩個美女煮茶,小心翼翼看著火候和把持著溫度,除此之外,偌大一座涼亭裡,再沒有一個人。

  五分鐘後,紫檀引著秦棣走進涼亭。

  楊寬起身含笑相迎。

  兩人坐下。

  紫檀離開。

  兩個美女在一壺茶煮好後,悄悄退下,就剩下兩個男人。

  月光灑落在亭內,氣氛安靜而祥和,秦棣、楊寬,兩個數年未見的朋友,挨著坐在一起。

  俱是如出一轍的腰板筆直,正襟危坐。

  秦棣望了涼亭周圍一眼,一米百的地方,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影,而他們坐的位置,可以一覽佘山下的風景,甚至可以隱隱看到,那燈火輝煌的深海市區內的一棟棟高樓大廈。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應了此時此景。

  楊寬端起茶杯,啄了一口,打破沉默,他道:「秦兄覺得坐在這裡,看著山下,有何感想?」

  「有種跳出井底,看到另一番天空的感覺。」秦棣有些感概道,他即使猜測過自己失憶前的身份不一般,但斷然沒想到他是如此的不同尋常,簡直可以用貴不可言來形容,最簡的例子就是眼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男人竟然是他昔日的朋友,所以從楊寬的身份上,秦棣可以隱隱看到過去的自己。可儘管這樣,秦棣也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坐在佘山最豪華別墅裡,品著茶,看著山下的燈火輝煌,而他那句「跳出井底」的話,是由感而發。而這樣的一棟別墅,別人送給他,楊寬還是念在親戚的情分上,勉強收下,足以見得,楊寬根本沒把這棟價值數億的房子放在眼裡。那麼過去的自己呢,是什麼身份?

  是紅三代?軍二代?還是京城紅牆內某位老人的孫子?

  秦棣不得而知,不過秦棣很有耐性,一點不急於知道答案,他在等楊寬主動說出一切。

  楊寬一樣不急,拿出一盒煙。遞給了秦棣一支,自己點燃一支,抽了兩口,緩緩道:「秦兄之所以有這種感想,那是因為秦兄沒找回曾經的自己,看不到你以前的過去,不然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嗎?」秦棣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是地。」楊寬語氣堅定地道。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隨即放下茶杯,抽了口煙,然後瞥了秦棣一眼,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微笑道:「秦兄是不是好奇,為什麼我人一到深海,就有人立刻給我送上這棟別墅?」

  「是有一點?」秦棣沒有否認。

  「這是因為權。」楊寬平靜地道:「因為我手中掌握著大權,生殺大權,可以無視所謂的法律。不受任何約束的生殺大權。」

  秦棣不懂,他選擇沉默。

  「秦兄聽說過一個世家,就是一個江湖的話嗎?」楊寬把目光收了回來,看著秦棣道。

  秦棣搖頭。

  楊寬再次把目光看著遠方的城市,淡淡的道:「剛才秦兄說坐在這裡。猶如一隻跳出井底的青蛙,其實真正的井底之蛙,不是我們,而是山腳下的那些凡夫俗子,一輩子也只能看到井口那一片天空,所以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在井外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在主宰著他們的命運,而跳出井底的青蛙,就是送我別墅的那類種人………而這類人中,有高官,有權貴,有黑場人物,有商界人士,不過這些人,哪怕混得再好,爬得再高,在我們眼裡,一樣是蛙青,只不過他們知道我們這一群人的存在罷了,因為正真主宰一國之命運的人,是我們這一批人,而我們,需要他們這批人來滿足我們的一些需求,所以你可以理解成,他們是我們的代表。」

  「我們是什麼人?」秦棣問道。

  「修士。」楊寬回答道:「其實坐在京城紅牆內的那一批人,不是從修士世家出來的人,便是某個隱形門派的代表,因為一個世家,一個江湖,沒有一個世家支持的政客,他再有能力,一樣爬不上那個位置………所以每一個有本事,想要出人頭地,爬上高位的人,就得找一個實力強大的靠山,就拿剛才跟你有些紛爭的王家父子來說吧,他們的背後,是黟山王家,這也是為什麼他殺人越貨,觸犯國法,仍然能呼風喚雨,沒人敢動他。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權貴人物,身後都有這種世家,比如姬家,可是姬一蠻一槍一戰,從戰場上打出來的,這種人可敬,所以我們默許他的存在………其實我講的這些,也不是什麼秘密,在京城真正的貴族圈裡,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過沒人點破這一點吧了。」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麼多?」秦棣問道,在心裡快速將這番話咀嚼消化了一遍。

  「因為我們是同類人。」楊寬道:「秦兄,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尊敬你嗎?不僅親自派人接你,親自在大門口等你,甚至一見面,我就送你車子房子和女人?」

  秦棣沒接話,而是平靜地喝著茶,安靜等待下文。

  「因為我欠你一條命。」楊寬苦笑道。

  秦棣一愣,除了不可避免的震驚外,就只剩下苦笑。

  楊寬繼續道:「其實我跟秦兄第一次見面時,也是一個月圓之夜,不過那時候,可沒茶沒煙,也沒這樣祥和的氣氛,冷冰枯寂的崑崙山,只有無盡的殺戮,一群十二至十五歲的少年,在哪裡展開一場生與死的磨礪,而秦兄你,天縱奇才,驚才絕豔,一身雪衣,一把長劍,不拉幫結盟,一人一劍,砍瓜切菜一樣,殺得一群天之驕子血流成河,那一役,你一戰成名,勇奪第一。」

  秦棣沉默不言,似乎在聽一個故事一樣。

  「那時你十一歲,我十五歲,我們在崑崙山一山谷相遇,我被數個同年人追殺,你出手相救,我欠你一條命。」楊寬輕輕道。

  「那時候的我,一定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吧?」秦棣輕笑道,把玩著手裡茶杯,似乎想從消失的記憶裡,回憶起這段經歷。

  「確實,那天我見到你,也十分的意外啊!」楊寬微笑道,給秦棣斟了一杯茶:「因為我印象中的秦兄,孤傲,不可一世,冷血,而嗜殺,與現在的你,判若兩人。」

  「那我身後,站著怎樣的一個世家?」秦棣一飲而盡,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因為他記憶中,沒有這段記錄。

  楊寬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秦嶺的秦家,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世家。」

  「能給我說說這個世家的底細嗎?」秦棣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自嘲的一笑。

  可楊寬卻搖頭了:「不能?這是一個禁忌,我不想碰,也不敢碰,不過我相信有一天,你自己會知道一切的。」

  「這麼說,我的身份,也是大得嚇人了。」秦棣繼續自嘲地冷笑。

  「不,你的身份,應該說是秦家的一個禁忌。」楊寬猶豫了一下,輕輕地道:「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

  「為什麼呢?」秦棣輕笑。

  「因為你是一個私生子。」楊寬嘆息道,不知道是惋惜,還是為秦棣不值:「其實我對你,對秦家瞭解不多,之所以知道你是私生子,這還是當年你親口告訴我的!而崑崙山之後,你回了秦家,一個月後,傳出你死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我真的不清楚,我也十分好奇,這幾年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讓你隱於井市,做一個普通人?」

  秦棣苦笑,他何嘗不想知道。

  但除了那三個夢以外,沒有一個答案。

  略微的調整了一下情緒,秦棣道:「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不過,我有點好奇。」秦棣抬起頭,直視楊寬,一字一句地道:「我實在想不明白,現在的我,有什麼值得你感興趣的?如果僅僅是因為你欠我一條命?我相信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要還我這個人情,有很多方式,沒必要如此客氣的對待我吧?畢竟現在的我,對你來說,也只是一隻『青蛙』而已?」

  「秦兄。」楊寬迎著秦棣目光,沉著聲音道:「你太低估了你自己了,雖然你現在的實力,跟我還有一段差距,但以你天縱奇才,早晚會追上我。而且,我總覺得你不會如此的消沉下去的,因為你曾經說過,人生如棋,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縱橫各十九條,垂直交叉,平行線構成,三百六十一個點;哪一點,不是一步棋;哪一步,不是深思熟慮;哪一次落子,不是一個深坑一個陷阱;不是勝敗關鍵,死生攸關;而男兒一世,不能運籌帷幄,執掌乾坤,亦要執三尺青鋒,灑盡一腔熱血;是成王?或敗寇?亦要驚人一世。這一番話,何等暢快淋漓,不可一世,我可一直記在心裡,並且一直視為我奮鬥的目標,而眼下,對我們來說,就有一個機會。一年後,風起云湧,群虎奪龍,決戰紫禁城之巔,而當年你那些手下敗將,也會參與這次盛會,而我覺得勢單力薄,需要一個盟友,所以我希望,一年之後,秦兄能與我再次聯手一把,奪取那條『龍』。」




第88章 念奴嬌

  生活總愛給人們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無論這個玩笑是悲劇還是喜劇,但一定會有故事。

  一兩個月前,一個還是普普通通的大二學生,因為一座超市,改變了他人生軌跡,而兩個月後的今天,一個自稱是他昔日好朋友的男人,邀請他共逐天下,秦棣覺得沒有比這個更滑稽,更天方夜潭的事情,所以他直接選擇無視楊寬那炙熱而真誠的目光,微微一笑,秦棣說道:「可是以現在的我,有這個資格嗎?」

  「有……因為你是秦棣,一個我經曾也只能仰視的朋友。」楊寬給出了一個確定的答案:「而且奪龍之戰,還有一年之久,我願意等,也相信這一年時間,足夠讓秦兄你找回曾經的那個自己,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秦棣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故意沉默不語,因為他沒夜郎自大地覺得以今時今日的自己,夠資格參與這種天下大事,不知死活地陪他去京城,去紫禁城,去攪動風去?

  對於京城這座千古名城,秦棣還是有些敬畏的,這種情事,秦棣是絕對不能答應,不過秦棣也不好當面拒絕,他只能選擇一笑帶過。

  只是秦棣有些不明白,以楊寬的聰明,沒有必要做得這麼露跡痕吧,因為哪怕自己現在真是那個「秦棣」,可五年的消沉,不可避免地錯失了發展壯大自己的機會,自然失去以他平起平坐的實力,差距一大。自然成為了附庸,成為走狗打手。

  不過秦棣覺得這種可以性很小,就算楊寬真有這種打算,也沒必要說得這麼毫不加掩飾?

  可他為什麼偏偏說出這一番話呢?難道真覺得欠自己一條命?真把自己當故交好友親兄弟?或者他根本是在學劉邦忽悠項羽一樣,同富貴。共生死,背後捅刀子?然後再像太子丹忽悠荊軻一樣,讓他去刺秦?

  秦棣覺得不管是哪一種可能,他只需牢記著無利不起早這句話,猜測是自己身上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價值,讓楊寬十分的動心。

  而且秦棣看得出。在自己身世上,楊寬明顯有些遮遮掩掩,十句有八句不太靠譜…………想到這裡,秦棣心裡更加的堅定自己的想法,不開口,不發一言。只是微笑。

  楊寬何等靈犀,似乎也並不急於得到答覆,他當即岔開話題,隨意說了一些風雅事情。

  秦棣也就識相地告辭。

  「我送你。」楊寬起身,似乎真一點不介意秦棣跟他裝傻。

  秦棣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

  兩人走出涼亭,回到別墅。楊寬要安排車送他回去。

  這一次秦棣直接拒絕,不是他要裝逼是煞筆,大半夜的要走路回去,實在是他有太多的事情沒理清楚,腦海中滿是楊寬遮遮掩掩的一番話,以及他那個「奪龍」計劃,他想要自己靜一靜。

  楊寬沒堅持,也沒忘記把秦棣送到別墅大門。

  那位德叔和紫檀當然陪著楊寬把秦棣送走,一直不把秦棣當回事的紫檀,確實有太多為自家少爺打抱不平的地方。但她也不敢輕易造次,因為她腦袋裡至今也沒忘,在她第一天跟在楊寬身邊的時候,這位主子說過一句「兢兢業業做事,小心翼翼做人。勤勤懇懇做狗,才能活得久」。

  「少主,你們聊得如何?」直到秦棣背影消失在夜裡,楊寬身邊的德叔才開口道,他在楊家是老人,論資歷輩份,紫檀拍馬也比不上,哪怕是楊寬,在沒外人的時候,也得恭恭敬敬喊他一聲「德叔」,所以他有這個資格問,而且楊寬不得不回答,道:「他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啊,知道我隱瞞了不少的東西,可他硬沒追問一句,要是換了當年,他百分之百一拳給我砸來,然後直接將我拿下嚴刑逼供,看來這幾年的韜光養晦,磨去了他昔日的鋒芒,不過這樣的他,更加的可怕,更加的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確實。」

  德叔第一時間贊同道:「一個喜歡用暴力踐踏世俗道德和破壞規則為樂,喜歡用絕對力量去摧毀一切陰謀詭計的人,本就有成為梟雄的潛質,一旦讓他找回曾經失去的記憶,加上這些年的經歷,以他超凡的智商,一旦玩起陰謀來,比之以前,他更可怕十倍,這樣的一個人,少主你覺得控制得住嗎?」

  「控制?」

  楊寬微笑,語氣清淡地道:「德叔,你是想多了,無論是以前的他,或者將來找回記憶的他,都不是一個會被人控制的人。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往這方面想,我是真的想和他再合作一次,看一看我們兩聯手,爭不爭得過那群食古不家,不知變通的老傢伙們?」

  「只是一年的時間,他能長成到哪一步麼?」德叔輕輕地道:「何況如今的他,可不比當年,實力差不說,還把王家給得罪了,我不相王堅強會這麼放過他。少主,如果你真想等他一年,需不需要我給王家打個招呼?相信以少主的面子,王家只要不蠢到家,是不會去惹他的。」

  「不需要。」

  楊寬輕描淡寫地道:「當年能一人一劍將我們年輕一輩人全都征服的男人,哪怕他再落破,一個黟山王家,如果他都擺不平,不僅會令我失望,連他自己也會對自己失望。而且就算我們現在幫了他,以他稟性,將來不怪我多管閒事就不錯了,是絕對不會領我們這份人情。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去做。再說德叔不覺,王家是一塊磨刀石嗎?而現在的他,就像一把未開鋒的寶劍,是要人好好磨磨,才能顯鋒利。所以他和王家的事,我們只看別管,他要找回曾經的自己,這一個檻,一定要過………過了,就是魚躍龍門,過不了,我也不會出手保下他,我只會替他收屍,順便給他把仇一併給報了。」

  德叔識趣的沒說話,因為他瞭解楊寬,一旦下了決定,這表明別人已經無法改變它他的初衷。

  楊寬似乎想起什麼,不知為何笑了一笑,眯著眼睛道:「德叔,其實那天我見到他時,你知道我的一個念頭是什麼嗎?」

  「是殺了他。」德叔一言道破天機。

  「還是德叔瞭解我啊!」楊寬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笑眯眯地道:「因為一看到他,我就想起崑崙山時他屠殺一切的狠毒,我就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心顫,那一夜我睡覺都覺得不安寧,自然知道這是心中一魔障,我當時還真想趁他未找回記憶前,殺了他斬去我心中的魔障,不過這話,我也只能跟你們說說,要是我真把他給殺了,川省的孫滿軍、陝省的薜無雙、云省的納蘭城,非找我拚命不可,一敵三,我可打不過他們,八層會被玩殘,不過我最最最害怕,還是冰兒,冰冰冷冷,殺人女魔頭,也只有他,才能降伏這魔女,嘖嘖,這四個傢伙可是對他唸唸不忘啊,三個對他也是忠心耿耿,一個等了他整整五年,還是他們有遠見啊,知道好人命不長,禍害活年來,不過少爺我也沒蠢到家,要去當那塊磨刀石呢,也只有王家那些蠢貨,才不知道他體內隱藏著一股無窮的力量,殺他,嘿嘿,一旦把這股力量觸動了,就有好戲瞧了………黟山王家,呵呵,好大的世家啊!嘖嘖,我們這個世界,有多久沒翻云起浪血雨腥風了?」

  興許說得太高興,楊寬嘴吧勾勒出一個邪邪的微笑,砸吧砸吧嘴巴。半晌,他才想起一件事來,道:「對了,忘了送他云海茶了!紫檀,明天你親自給他送去,然後我們暫時那裡也不去,就窩在深海,我要睜大眼睛瞧著,我朋友是如何翻云覆雨,攪動風雲,魚躍龍門,屠殺一片的。」

  說完楊寬也不理睬德叔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徑直走了。

  剩下的紫檀,更是被這番話給震驚得無以復加。

  孫滿軍,薜無雙,納蘭城……

  這三個就是她遇上了,也只能仰望的男人,竟然對那小子忠心耿耿?

  何況還有一個連她見了,也不敢喘上一口大氣的冰兒。

  「德叔,這不會真的吧?」紫檀吞了一口口水,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檀兒,強大如少主這樣的人,怎麼會沒追隨者?身邊怎會沒幾個大智近妖,權勢彪炳的人?而他,身邊一樣不缺這樣的人,最頂尖的幾個,便是納蘭城三人。」德叔輕輕的道,腦袋裡不由自主的浮現那個站在崑崙之巔的少年:「何況這個男人,當年連少主也差點被他給征服了?這個人,在少年時代,確實做了很多人一輩子也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值得你去尊重。」

  紫檀徹底愣在當場。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啊!」

  一曲《念奴嬌-赤壁懷古》,從已經走遠的楊寬嘴裡吟誦出來:「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瑾當年……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張狂而豪放,當得上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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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竹葉青

  相比起楊寬的豪邁而奔放,秦棣心情在片刻的複雜後,沒有撕心裂肺痛哭流涕終於找到了祖宗,沒有詛咒發誓要操秦嶺秦家八輩先人板板,秦棣在楊寬預料之外卻在他預料之中,對自己的出身,不感一點興趣,數年的普通人生,早讓秦棣學會坦然面對一切,所以他不去執著,是私生子也好,天下第一世家也罷,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沒有一分錢的關係,所以現在秦棣有些深刻的體會到裝逼是煞筆,有車不坐,偏要走路,真以為自己是金庸大俠小說裡的好漢,一夜能狂奔幾十里。

  「老子可不是風一般的男子。」

  秦棣一臉鬱悶的蹲在路邊抽完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在心裡估摸大概還有多少路程,可以抵達佘山腳下,只要下了山,一切好辦,因為佘山一帶,本就是交通發達,深夜也有的哥熬夜養家,不缺出租車。

  煙一抽完,秦棣掐滅煙頭,繼續硬著頭皮上路。就在秦棣唉聲嘆氣下次一定不裝煞筆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馬達轟鳴的聲音傳來,隨後就看見一輛跑車從身後拐彎處,席捲而來,速度極快,跋扈氣焰。猛地一個剎車,輪胎與地面摩察發出刺耳的尖銳聲,然後汽車停在秦棣不遠的公路邊上。

  車門緩緩打開,從裡面露出一張傾城傾國的絕世容顏。

  胭脂紅,印紅。

  一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可令男子背上千古罵名的女人。

  一個馮軍欲要睡一晚,寧可少活三十年也願意的女人。

  啪。

  她掏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看著秦棣,那是一種審視。

  秦棣莫名其妙,這妞不會是給黃青弟報仇來了吧?秦棣用餘光瞄了一眼四周。沒有黑壓壓一大票人衝殺過來,不像是尋仇,這令秦棣更加的一頭霧水了,撓了撓腦袋,乾脆也不說話,傻站在原地,一雙眼睛一樣盯著胭脂紅。

  尤物啊!

  高跟鞋。淡妝,晚禮服,魔鬼身材,絕世的容顏。

  在這樣的夜裡,她簡直是一道無可匹敵的風景。

  看得秦棣心裡撲騰撲騰猛跳,畢竟這三更半夜的,一個美女,開著一輛紅色跑車,莫名其妙停在你身邊,是男人都會忍不住往「一夜情」、「炮友」。那些邪惡的念頭想。

  可惜秦棣沒欣賞多少時間,她忽然說了一句:「回去?需要搭車嗎?」

  「需要。」

  秦棣二話不說,顛著屁股就往副駕駛座跑。

  在這個荒郊野外,秦棣可不想發揮毛爺爺的長征精神,有車不坐王八蛋。何況是香車美人,多少牲口求也求不來的好事。

  「徐/匯,楓林校區。」秦棣一點不客氣地就坐上了法拉利副駕駛,還不忘說了一聲:「謝謝哦。」

  胭脂紅將玉指尖的煙頭彈飛,一言不發地鑽進車裡,猛地一踩油門,跑車發出一聲轟鳴,以這輛法拉利458四點五的排量,從零到一百公里僅3秒多一點的加速時間,所以它彷彿像一頭甦醒的猛獸,竄了出去。

  紅色跑車破風飛馳。

  沒來得及扣安全帶的秦棣,險些一頭撞在了前面擋風玻璃上,然後又狠狠砸回了座位上。

  ++,這娘們是故意的。

  秦棣飛快扣上安全帶,然後才狠狠瞪了印紅一眼。

  可這條竹葉青專心開車,車技不俗,幾個彎道,她直接將氣車飄了過去,方向盤甩得那是個利索,油門幾乎已經被她踩到了底,再加上這輛跑車,顯然被她改裝過,馬力和性能,遠非原裝能比,所以這輛價值可能已經翻一翻的跑車,在她手裡如風暴一般,風馳電掣,如奔雷逐雷一般,在公路上飛馳著。

  秦棣只看見兩旁的建築物和樹木,「咻咻咻咻」不停的往後飛去,一看儀表盤上的數字,快一百八了,秦棣一頭冷汗,臉色蒼白,而更令秦棣膽顫心跳的是,這娘們竟然空出一隻手來,掏出了一根煙,慢吞慢吞的找到打火機點上。

  秦棣感覺自己上了賊船,暗想這娘們不會是被男人給拋棄了想自殺,臨時還拉一個墊背的?

  秦棣悄悄的把安全帶給解開了——為啥?方便跳車逃生啊!

  「不用怕,我開車技術在深海是數一數二的,跟頭文字D裡的那位什麼山的車神一樣厲害。」似乎留意到秦棣小小的舉動,胭脂紅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偏過頭來,吞出一口煙霧。

  秦棣一驚,這美女目光如炬啊,他一動,就被發現了!不過她越是這樣說,秦棣越是不放心,因為他怎麼看,從她那一對性感冷豔的雙唇裡,吐出的一縷一縷的煙霧,就像一條毒蛇嘴裡吐出的信子一樣。

  秦棣狂嚥了一口口水,臉色有些蒼白地小心翼翼道:「那個,我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啊?」

  「沒有。」竹葉青信子一吐一吐,嘴角卻露出一個致命的微笑,風情萬種啊。

  「那你肯定是對我這個人有看法?」秦棣繼續試探性問道,一額頭的冷汗。

  「為什麼這麼說?」印紅輕輕道。

  「因為你想為你男人尋死尋活是你的事,可千萬別拉我墊背啊!」秦棣一臉嚴肅道,身子都有點哆嗦。

  竹葉青一愣,然後大怒。倘若不是念在這傢伙還有點用的份上,她都想親手把這小子給宰了,冷笑道:「你怕死?」

  「怕!」秦棣耿直點頭。

  竹葉青一臉鄙夷。

  秦棣如實道:「不過我更怕身為一個處男而死。」

  幾乎是全身毒液,而且修行成為金剛不敗的竹葉青,徹底被這句話打敗了。冷冷道:「秦棣先生,你這是一個冷笑話嗎?」

  「這是心裡話。」秦棣死豬不怕開水燙,臉皮厚似城牆,苦口婆心地道:「畢竟我跟你不熟悉,所以殉情這種浪漫的事情,你最好別叫上我。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怕死還敢上我的車?」胭脂紅覺得自己這幾年的修身養性的功夫不夠用了。

  「我以為你會拉我去開房。」秦棣笑眯眯道,不過他臉色更白了。

  胭脂紅恨不得這傢伙立刻去死,不過提是她打不過他,所以她憋著一肚子火氣,吐著竹葉青的信子,冷聲道:「秦棣先生。你不別裝了,就算我把車開翻了,我相信你也能毛髮無傷地從車裡跳出去。所以你覺得戲弄我,有意義嗎?不覺得輕佻?不尊重女性嗎?」

  這一點,秦棣沒否認。

  因為他確實有這本事。最後,他只好紅著臉說了一句:「我暈車,天生的。太快了我受不了。」

  「你會暈車?」竹葉青危些沒握住方向盤,目瞪口呆,熟女驚呆的表情,風情千千萬萬種啊,撩人啊!

  秦棣看得目瞪口呆,想起李偉一句至理名言,漂亮的女人都是老虎,母老虎,雌老虎,可再凶的雌老虎。也敵不過雄老虎跨/下一桿肉/槍。

  而胭脂紅片刻的呆滯後,果然發現秦棣臉色有些發白,額頭全是汗,本來一肚子的怒火,也收斂了起來。忽然一臉諷刺地笑道:「沒想到秦棣先生竟會暈車?」

  「再強悍的女人,不一樣每個月都來一次,所以我十分理解你現在的心情。」秦神醫的「望診」何等厲害,一語道破天機。

  破天荒的是這條竹葉青俏臉上竟然掠過一絲羞怯,奇蹟般沒發怒,而是柔著聲音,呵護般問道:「你真暈車。」

  「真暈車,就跟我是男一樣。」秦棣說道,卻突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果然,就在他承認的一瞬間,胭脂紅玉手飛快的換了一下檔,修長美腿一用力,一聲巨大的轟鳴,幾乎震破了秦棣耳門。

  然後秦棣只見儀表盤上的數字一下飆紅了,直接達到頂點,而整部車,就真的像一頭洪荒猛獸一樣飛了出去。

  秦棣臉一下全白了,沒有一點骨氣地認輸道:「印小姐,這會出人命的?」

  胭脂紅寒著一張傾城傾國的臉,一言不發,不過油門踩得那叫個利索,方向盤打得那叫個麻利,見彎就是一個飄移,沒彎就走曲線,誓要折騰死秦棣,因為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不是救苦救難觀世音,何況還有一句最毒不過婦人心,深海市背地裡喊她毒胭脂,竹葉青的人海去了。

  「印小姐,你再不停車我可要吐在你車上了。」秦棣深吸了氣口,威脅道。不過他心裡確實有股嘔吐的感覺,這可不是裝出來的。

  胭脂紅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她語氣輕柔地道:「沒事,想吐就吐吧,吐乾盡了,我們再玩一點刺激的。」

  「你不會真把汽車當飛機開吧?」秦棣有些蒙了。

  「當然不會,不過其實也跟飛機差不多,因為我這車改裝的時候,設置了一個推進系統,一但啟動,跟半架飛機的速度差不多,所以我不介意讓你體會一把世界上最快的車之一。」竹葉青輕輕威脅道,美女就是美女,女王就是女王,說這麼狠心的話聲音還軟軟糯糯,風韻蕩漾啊。

  可是秦棣蕩漾不起來啊,胃裡到是翻江倒海,他只好忍氣吞生,硬著頭皮道:「其實我真是醫生,專治各種女性健康問題。」

  大概是秦棣真暈得不行,語無倫次,以至於把問題又繞了回來。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啊。果然,毒蛇姐姐寒氣逼人,冷冷道:「那你先把自己暈車症治好了再說。」

  然後她方向盤一甩,那叫個驚天動地啊!

  幾下就把秦棣給甩萎了,比口爆還厲害,直接讓他癱瘓在車椅上,一度萎靡不振。

  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竹葉青放緩車速,然後突然一個急剎,汽車繞著原地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停在公路邊上。

  這顯然是毒蛇姐姐給秦棣的擊命一擊。

  車剛一停穩,秦棣飛一般鑽出汽車,蹲在地上一陣狂吐。

  那是個痛快。

  胭脂紅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拿上煙和打火機,優雅的推開車門,緩步走下,一身魔鬼的身材,半坐半靠在汽車上。

  她優雅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看著半死不活的秦棣,她露出一個顛到眾生的微笑。

  那一瞬間,連只剩下半條命的秦棣都看得有些痴了!

  好一個絕世佳人,一條竹葉青啊!




第90章 合作

  秦棣幾乎是把胃都給掏空了,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流,最毒不過婦人心果然不假,秦棣一肚子的怨氣啊,可他媽他眼睛不爭氣,一邊吐一邊還往蛇毒姐姐身上亂瞧,主要是這一刻的竹葉青太撩人了,尤其是她一襲晚禮服,曲線畢露,而且腿部還開口,微風一吹,春光若隱若現,嫵媚無雙,簡直驚天地泣鬼神啊!

  毒蛇姐姐那笑容傾城,玉指夾煙,吞云吐霧,風姿無雙,看著狼狽不堪的秦棣,容顏上的微笑,能把天上的鳥兒也能哄下來,她心裡那是一點罪惡感都欠缺,當然也不會良心發現地過去安慰一下秦棣,半坐半靠在汽車上,雙手環胸,從頭到尾都沒想過遞一瓶水給秦棣,她巴不得這傢伙嘔吐不止,一命嗚呼,從此世間少了一個臭男人,敢佔她便宜,沒把秦棣丟黃浦江已經是她心慈手軟了。

  秦棣好不容意終於止住了嘔吐,顫顫抖抖站起來,心裡發誓一輩子也不做這娘們的車了,哪怕今晚走路回去,哪怕步行二十公里,他堅絕不回車裡。

  終於把胃裡的最後一點存貨給吐了出來,秦棣舒緩多了,然後像一條落水狗一樣舉步艱難地走到胭脂紅身邊,一屁股就坐在車頭上,就挨著竹葉青,瞥了一眼胭脂紅放車頭上的一盒煙,大剌剌的伸手去拿。

  胭脂紅一支煙剛好燒了一半,她有個習慣,抽煙只抽一半,而煙癮不小的她,一樣伸手去拿煙。

  兩人手指碰到了一起。

  胭脂紅閃電彈開,縮回去很遠。

  秦棣不急不緩若無其事拿起煙和打火機,點燃。一臉愜意舒坦抽了一口。

  都說飯後一支煙,賽過老神仙,沒想到嘔吐一陣後,抽煙更賽神仙。

  不過秦棣那萎靡模樣,那有神仙超凡脫俗的氣質啊。簡直就是一落水狗,狼狽到了極點。

  他不開口,一個勁抽煙。

  胭脂紅同樣不開口,所以氣氛詭異,可畫面華麗啊。

  一對狗男女,坐在汽車上。靠得又是如此的近,外人看了,絕對會猜測這對狗男女,是不是剛玩了車震後,出來透透氣,或許休息一陣後。還會跑到公路邊上的樹林再玩一次野戰?

  「印小姐,你覺得這樣玩我,有意義麼?」是秦棣率先打破沉默,順手把胭脂紅那盒煙給放進褲袋裡,他已經沒煙了,而且不打算再坐毒蛇姐姐的車,留著待會在路上抽。

  胭脂紅側過頭來看著秦棣。突然道:「秦棣先生,我對你很好奇?」

  「女人一旦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我可不可以理解成為這是一段愛情的開始呢?」秦棣可記仇呢,不放過一絲報復的機會。

  「秦棣先生,我調查過你。」胭脂紅語氣冷冷,她看著秦棣,似乎要將這張臉印下來一樣,她真不知道這傢伙是錦衣夜行呢,還是素袖藏金,今天她要不是碰巧看到了一些她不該看到的東西。她甚至以為,秦棣真是一個毫無背景,在孤兒院長的窮小子。

  「你不會真想嫁給我吧?」秦棣目瞪口呆,演技爐火純青,心裡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被胭脂紅這樣的美女惦記上了可不是什麼好事,因為秦棣無福消受。

  胭脂紅沒理會秦棣佔她便宜的話,緩緩道:「你知道今天這個宴會代表著什麼嗎?能走進宴會的人,你知道都有些什麼來頭嗎?所以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哪裡………你不用感到不快,我沒看不起你,而是好奇一個孤兒,一個沒背景的學生,為什麼能參加這種檔次的宴會?」

  「因為人品。」秦棣大言不慚地道。

  「秦棣先生,你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胭脂紅輕聲道。

  「你目光如炬啊?」秦棣驚道:「不過沒辦法,人太帥,走到哪裡都太惹眼,都被女人纏著。」

  「黃青弟跟我說過你打敗光子時的情形。」胭脂紅似乎很有耐心。

  秦棣裝糊塗。

  「你打敗光子時用的功夫,不是內家拳,而是戰技。」胭脂紅繼續道。

  秦棣這一下真糊塗了。

  戰技?

  「如果你真會戰技,我也能理解為什麼今晚你能出現在宴會裡了?」胭脂紅側過身來,看著秦棣,一字一句地道:「因為會戰技的人,只有哪一群人!說吧,秦棣先生,你是那個隱世世家的公子?楊寬跟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那麼尊敬你?還特意在席間,給你安排了幾道小菜?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啊,起碼全宴會的人,只有你才有這種特殊待遇………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今天參加宴會的人,不僅有深海的權勢人物,還有江浙一帶大佬,甚至有五個是共和國碩果僅存的老虎之一………可楊寬是怎樣招待他們的呢?一視同仁,僅僅是跟他們見了一面,時間只有三十秒鐘……而你呢,楊寬不僅派他身邊的待女親自請你去見他,他甚至還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刻意吩咐廚房安排,從這一點我就可以猜到,你跟他,是同一類人,甚至能跟他平起平坐。」

  秦棣沉默。

  他沒想到這女人如此細心,從一些細節上,洞悉到如此多的東西。

  「你可以否認那幾道陝菜不是楊寬特意為你安排的,可我調查過那一桌的人,那個肥胖青年是江省人,軍人氣質的青年是金陵軍區軍的,而一身戾氣的男子,是浙省某個道上的人物,而其他的人,我也一一清楚他們什麼來頭,整整一桌的人,只有你,才是陝省人。」胭脂紅笑了笑,她智珠在握,輕聲道:「秦棣先生,現在,你還否認麼?不過我十分好奇,像你這樣身份來頭巨大的人,為什麼要給自己弄一個虛假的身份出來呢?是怕你仇家追殺,還是你的身份見不得光呢?或者說,你是一個私生子,你的家族,不允許你暴露你真實的身份?」

  秦棣被這番話震驚了。

  他看著胭脂紅,如見鬼了,這娘們腦袋是什麼做的,智商也太高了吧?

  一番分折,頭頭是道,更令秦棣心駭的是,她竟然猜到他真實身份,是私生子?

  秦棣心裡極度不爽了,冷笑道:「這關你什麼事?」

  「我只是好奇,放心,我對你沒不懷好意,完是一個女人的好奇。」胭脂紅瞥了秦棣一眼,然後打了一個響指,伸出兩根手指。

  秦棣莫名其妙。

  「煙,你得還我。」她輕輕道。

  秦棣一愣,有些臉紅的把煙盒掏了出來,順便抽出了幾根放好,然後一臉嚴肅道:「印小姐,說吧,你圖的是什麼?如果你僅僅是對我身份感覺興趣,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慢慢查,總能查出來,沒必要浪費時跟我說這些?而且,我這個人也比較現實,也不花痴,更沒耐性,相信你也不會跟我玩美人計……所以,印小姐,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我想跟你合作。」胭脂紅輕聲道。

  「合作?」秦棣一頭霧水,道:」我不覺得跟你有什麼事可以合作的?」

  竹葉青的信子又一吐一吐了,道:「有,王堅強,他也是我的仇人………或者說,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可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對付他。」秦棣冷笑道:「再說,我憑什麼相信你?畢竟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沒什麼交情,更談不上信任,誰知道你不會背後捅我刀子?」

  「我相信你會的。」胭脂紅淡淡道。

  秦棣聳了聳肩,沒有表示。

  「秦棣先生知道王堅強是什麼人麼?你今天讓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以王堅強的為人,一定會找回這個場子?」胭脂紅微笑道:「雖然我知道秦棣先生身手了得,不怕他,可是你剛才也認承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敢保證他不會去拿她來威脅你?不會拿你朋友來脅迫你?而你只要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護你女人和你朋友,甚至可以答案你,只要我們搬倒了王堅強,王家在深海白道上的勢力,我都可以讓給你,特別是他那個王朝集團,這可是價值數十億啊!?相信秦棣先生,不會跟錢過不去吧?」

  誘惑。

  **裸的誘惑。

  也有點威脅的成分。

  這也是胭脂紅一慣的作風,她也舍得下本錢,因為王朝集團,可是王家唯一的白道生意,經營著各行各業,資產數十億,特別是王朝集團旗下一間分公司,專做地下交易,替人洗黑錢,一次交易,至少在9位數以上,王家一年從它身上撈的錢,起碼有十億,就連胭脂紅也十分眼紅,因為賺錢是小事,她看中的是那些人脈。

  可這樣的一個公司,胭脂紅說砸就砸了出來,而且還將這其中的內幕,完全透露,彷彿生怕秦棣不知道,擺明了她誠意十足。

  秦棣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掙扎,其實他有點動意。

  胭脂紅覺得他一定會答應,一點不急,優雅抽煙,她相信秦棣是個聰明人,會做出聰明人的選擇。

  半晌。秦棣抬起頭看著她,微笑道:「印小姐,你這個餡餅可畫得夠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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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突襲

  「你這話什麼意思?」胭脂紅眨眼睛睛地看著秦棣。

  「印小姐,空頭支票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秦棣冷笑,語帶諷刺,淡淡地看著她道:「何況印小姐這番話,太沒有一點誠意。王堅強現在活得好好的,你就跟我說要瓜分他王家的產業?這太不實際不說,也顯得你太沒誠意了。我要是蠢呼呼答應了你,印小姐接下來是不是要給我一刀,讓我上演一幕現代版的荊軻刺秦王,去把王家父子給做了吧?而印小姐你呢,只用坐山觀虎鬥,不費一兵一卒,成為最大的贏家,因如果我成功了,你少了一個仇家,白白撿到無數便宜,一統深海黑場;我輸了,對你來說,不過是少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盟友………不,應該說,少了一個可利用的人。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算王家真的倒了,王朝集團,我也吃不下。」

  「我沒你想的那麼卑鄙。」胭脂紅怒道,她確實沒這個想法,也有這個誠意,不過秦棣說對了一半,她確實想借秦棣的手,除到王堅強。

  「印小姐,無論你的想法怎樣,我不在乎,因為這沒義意,我根本沒想過要跟你合作。」秦棣微笑道。

  「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胭脂紅冷笑。

  秦棣訕訕一笑,道:「也不是啦,至少你剛才那番話,給我提了個醒,本來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知道王家父子要對付我,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跟我合作,人,我一樣會去殺。」

  胭脂紅欲要解釋什麼,秦棣淡淡道:「好了。謝謝印小姐拉我出來吐了一陣,如果沒其他事,我們再見吧!」

  胭脂紅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是你一個人回去。不是我們。」秦棣微笑道,一朝被蛇咬,他十年怕草繩,可不敢再體驗一把速度與激情,何況這條竹葉青毒性太大,他不敢沾。他站了起來。

  胭脂紅一愣,隨即恍然,微笑道:「這裡離山腳,可還有幾公里的路。」

  「我走回下!」秦棣微笑道,然後揚了揚手裡的煙,道:「謝謝你的煙!」

  「我可以開慢一點。」胭脂紅沒來由說了一句話:「或者你自己來開車。」

  「我不會開車。」秦棣揮揮手。抬腿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乾脆利落得一塌糊塗,美色固然誘人,可也得有命去享受啊,他可不是許仙,玩不起美人蛇。也沒有法海那無邊法力,手裡也沒有雷鋒塔,鎮不住這條竹葉青,所以秦棣已經準備了要硬走幾公里的路,哼著跑調的小曲,一副要有要多牛掰就有多牛掰,可那首經典老歌他沒哼幾句,秦棣突然眉頭皺了一下,耳朵聳動,眼睛一眯。猛然回頭,就看到驚人一幕。

  一輛汽車,以上百馬力的速度,呼嘯而來,直接朝著胭脂紅撞了過去!

  是一輛大貨車。

  佘山上怎麼可能有這種車?

  秦棣感覺到一股撲面來的殺氣。朝著背對著貨車的胭脂紅喊了一聲:「閃開!」

  胭脂紅顯然也發現了什麼,這妞那個叫虎,暴發力驚人,秦棣聲音剛一落下,她那雙迷死人的美腿一用力,一跳,她人飛了起來,一躍出五米遠,然後她真像一條靈蛇一樣,幾下竄動,蹦出十多米遠。

  秦棣沒來得及欣賞這一刻的胭脂紅有多風騷撩人,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大貨車直接將那輛蛤蟆一樣的法拉利撞翻。

  巨大的衝力,把法利拉撞飛出十多米遠。

  同一時間,又有一輛貨車從秦棣身後開來,貨車後面,又跟著五六輛轎車。

  殺氣騰騰的呼嘯撲來。

  見鬼。

  秦還沒來得弄明白是什麼情況,突然見兩輛大貨車車廂打開,黑壓壓兩票人衝殺出來,手裡都帶傢伙,可不是鋼棍,鐵鏈那種小兒科,全是陰森森的鋼刀!特別是從那幾輛小轎車裡鑽出來的十多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手裡拿的,可都是槍,而更令秦棣頭皮發麻的是,其中有兩個大漢手拿的,竟然是兩把長槍,什麼型號的?秦棣對這方面不瞭解,但可以肯定其威力,絕對是手槍的數十倍。

  秦棣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得罪過這麼厲家的仇家,這一票人八層是衝著竹葉青來的,畢竟江湖人物嘛,哪一個沒有一兩個仇家,何況是胭脂紅這種地位的虎人,仇家一定海茫茫的多。心知不妙的秦棣第一時間想開口給這些壯漢說我跟這妞沒關係,我就一過路的,卻驟然感覺到身上絲絲寒冷!

  秦棣突然一個魚躍,凌空後翻,然後一個「鶴行」,接著一個「蛇舞」,朝著樹林就撲,砰砰砰!砰砰砰!接連數聲響槍,幾顆子彈幾乎是擦著秦棣額頭飛過。

  殃及池魚,禍從天降。

  險些被打成馬蜂窩的秦棣想罵娘,卻知道這可不是演電影,逃命要緊,忍不住往胭脂紅方向看了一眼。

  這妞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亂砍,一場混戰,起初秦棣還擔心她被亂刀砍死,沒想那個俊秀青年說得一點不錯,胭脂紅就是胭脂紅,虎人啊,變態得不行,一人挑數十人,硬是嫩倒了一片。

  大概是因為雙方混戰在一起,拿槍的漢子並沒朝胭脂紅開槍,怕傷了自己人,不過等這十幾個人靠近了,胭脂紅只有一個下場——被幹掉。已經快撲入樹林的秦棣暗嘆了一口氣,還是沒硬起心腸來獨自逃命,突然一個轉身,接連是一個「虎奔」,幾下竄動,不給對方瞄準他的機會,他衝入人群,真氣摧動,雙手一揮,十指齊舞,唰唰唰!唰唰唰!真氣化刀,疾如閃電!劃破長空,劈在了數個壯漢身上!

  噗!噗!噗!如中敗革!

  鮮血飛濺,刀氣縱橫,所過之處,人是一片一片地倒。

  有幾個甚至被玄刀劈成幾片,胳膊和腿都斷了,倒在血泊中,再也爬不起來。

  這一化變,顯然驚住了不少人,他們只見空氣中一道一道青光灑來,落在人身上,逢腿斷腿,有幾個甚至被劈在胸口,硬來了個開膛破肚。

  「快,殺了他!」這一群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秦棣用玄刀殺了幾個,他們竟然毫不畏懼,七八個人反而執刀衝殺過來。

  唰!唰!!唰!秦棣一鼓作氣衝入人群,又是數刀劈出,絞殺一片。真氣化刀,何等凌厲,簡直是匪夷所思,細微青光閃爍,收割著一條一條的人命。

  頃刻之間,就被玄刀斬殺了十數人。

  再凶悍的人,只要還是血肉之軀,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打法,都會感到畏懼和恐懼。

  轟一下,人群亂了!有幾人臨陣脫逃,而聰明的,乾脆爬在地上,等拿槍的人來收拾秦棣。

  秦棣趁此機會,幾下衝到胭脂紅身邊,側過身來雙手舞動,十指彈出,十道玄刀,從他指尖飛出,朝著那十幾個執槍的大漢飛了過去。

  藏青龍,朱雀,白虎於寶體,點亮二十一顆神穴的秦棣,此刻今非昔比,玄刀凝聚而凌厲,用秘法摧動,揮手縱橫,無堅不摧,可以在五丈之內絞殺一切。而那十幾個大漢,離兩人僅有十來米遠,自然可斬殺。

  「走!」秦棣揮出十刀,看也不看結果,憑藉直覺,秦棣肯定這十刀起的作用不大,因為這十幾個人,顯然比那一群人還強大,所以拉著胭脂紅就朝著樹林裡跑,果然如他想的一樣,那十幾個大漢,突見青光灑來,又驚又駭,那敢開槍,紛紛身體彈起,飛速後退,可還是有兩個反應慢了一點,躲閃不及,慌亂之下,用手裡的槍檔了一下。

  噗!噗!兩聲!

  玄刀砍在槍上,喀嚓,兩桿槍被切成四斷。

  而青光閃爍間,砍在哪兩個人身上,生生劃開,割破衣服,露出胸膛,一個開膛破肚。

  而逃過一劫的大漢們,在片刻的驚魂後,紛紛開槍,子彈從黑洞洞的槍口噴出,撲天蓋地,如流星雨一樣,朝著秦棣和胭脂紅飛射了過去。

  耳間響起呼嘯而來的子彈破空聲,秦棣心裡絲毫不亂,不慌張,似乎對這種亡命的感覺,他熟悉無比,整個人十分冷靜,側過身來,他雙手揮動數下,數十道刀氣縱橫交錯,絲絲青光在空氣中閃過,絞織成網,飛射而來的子彈,直接被絞成了粉碎。

  「走!」秦棣再次拉著胭脂紅的手,飛快朝著樹林裡撲去。

  就在兩人進入樹林裡的一剎那,砰,一聲輕脆而沉悶的槍聲響起。

  秦棣只覺全身一寒,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他頭微微一偏,一顆子彈,險險擦著他腦袋飛了過去,而他眼睛的餘光,正好看見公路上,一個男子,舉著一把狙擊,再次開槍,秦棣趕緊避開,險之又險,可那輕脆的槍聲不斷,追著秦棣腦袋不放,是一種耍猴子的味道。

  兩人終於成功撲入樹林,那輕脆的槍聲剎時而止!

  七八個漢子,一個個彷彿敏捷的豹子,飛快追進樹林裡。




第92章 獵殺(上)

  就在秦棣和胭脂紅鑽入樹林的時候,那個手舉著狙擊槍的男子停止了射擊,眼睛一眯,露出一個獰笑,他舔了舔舌頭,冷笑道:「家好伙!沒想到遇到如此一個內拳家高手,勁氣化刀,殺人無形,想不到真有這種功夫?說不得要見識一下。」

  「隊長,敵人逃進樹林了!」男子身後,五個彪悍大漢中的一個開口道。

  「我看到了!」男子身高起碼有一米九以上,一身迷彩服,國字臉龐,一雙濃密漆黑的眉毛下,一對銳利的眼睛,閃動著凌厲光芒,他一手提著狙擊槍,向前走了幾步,望著眼前一地的殘肢斷體,嗅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他微微晃動了一下脖子,全身骨骼噼裡啪啦炒豆子似的響,嘴角浮現出一股冷笑:「勁氣化刀,這種功夫,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逢金斷金,遇鐵斬鐵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如此高手………吩咐下去,讓那群廢物清掃現場,把屍體都搬到貨車上去,然後讓他們滾蛋!」

  「讓我們的人,五人一組,四處搜索敵人的蹤跡,一但發現,立刻通知大家。」男子縱容佈置,他顯然是一個內家拳高手,武術精深,幾乎到了最高境界,見識到了秦棣真氣御刀殺人,他雖然心駭,但毫不畏懼,自覺自己實力,絲毫不輸於對方,何況如今代年,早就不是武夫的天下,再厲害的武術,一樣敵不過槍。

  男子發出最後一道命令,他身後的五個男子如豹子一樣行動起來,將男子的命令,一一傳達下去,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一兩個小時內如果不能將對方解決掉,這次的行動注定失敗。

  很快公路上的屍體被搬上貨車,水血被沖洗乾淨,一大票的人坐上貨車,呼嘯而去。

  眨眼之間。現場只剩下十五六人,個個手執槍支,彪悍得一塌糊塗。

  「追!」男子手一揮,率先衝入林中,他身後十五個男人,分成三隊人馬。成「扇子」形散開,沉著秦棣和胭脂紅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三隊人,不,應該是四隊人,因為有一隊人馬,早就咬著秦棣追了上去。

  唰唰唰!

  十多個人深入茂盛的樹中。一個個如獵豹一樣敏捷,對秦棣和胭脂紅,展開一場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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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棣拉著胭脂紅一路狂奔,挺有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的英雄氣概,而且還英雄救美拔刀相助,簡直樹玉臨風光芒光丈個雞.巴。差點被亂槍斃了,秦棣發誓這一輩子也不干這種蠢事,因為身後跟著的可是一群氣勢洶洶的亡命之徒啊,隨時都可能追上來把他吃得骨頭都不剩,就跟拍黑幫電影一樣,而唯一令秦棣意外的是,第一次殺人的他,連殺十幾個人的他,竟然沒有一點不適應,沒想像中的嘔吐。心煩,惶恐和不安,他整個人冷靜無比,彷彿在鮮血噴濺的那一刻間,他靈魂深處。似乎有一頭怪獸被釋放了出來,他目光堅定,他一邊跑,一邊在想誰如此興師動眾大手筆針對胭脂紅呢?

  是王堅強?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可不管這一票人是誰派來的,秦棣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衝入樹林深處之前,那一票人別追上來,因為在叢林茂盛的地方,對方槍的火力佔不了太大的優勢,秦棣自信自己能一一擊破,逐一擊殺。

  胭脂紅一聲不吭,跟著秦棣跑。

  她腳上還踩著高跟鞋,她晚禮服在混戰下,已經零亂不堪,有些地方已經被撕破,所以她跑起來的時候很誘人,果然是女王就是女王啊,逃命的樣子一樣拉風,高跟鞋踩噠噠噠的在風中作響,帥得掉渣。

  可秦棣沒心情沒時間去欣賞,感覺他媽生活真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玩笑,自己碰上的都是什麼人啊?

  楊寬的神秘強大,姬家的嘴臉,胭脂紅的毒,王歡的狠,王堅強的陰,楊玄策的老謀深算,再加上今天晚橫空出世的一票殺手,都讓秦棣目瞪口呆到大開眼界啊!

  怎麼這個世界上的大人物狠角色都被他遇上了,不就是想搭一下順風車,幹嘛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今天十有八/九,自己得拚命了,還好佘山不僅富豪多,別墅多,山也多,樹也多,有湖有水,只要深入叢林裡,哪怕再來一倍的人,秦棣自認還是可以全身而退的,畢竟對方這麼大的陣勢,地點也是佘山這種富人扎堆的地方,槍聲一響,必會驚動不少人,第一時間肯定會報警,所以秦棣認為只要自己拖上一兩個小時,那一批人自然會退去,因為再亡命徒,也不敢公然跟國家機器對抗不是。

  「等一下你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我對付哪一群人,你找個機會報警,或者叫你的手下趕過來也行。」秦棣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遠,自己已經深入叢森深處,鬆了口氣。

  胭脂紅一語話不說,繼續跟著秦棣跑。

  秦棣見她不說,心想這娘們不會是嚇傻了吧,不應該吧,怎麼說眼前這妞也是黑場老大,應該是臨危不亂的女強人啊,他忍不住偏頭瞥了她一眼,只見這娘們沉著一張臉,搞得像被男人拋棄的怨婦一樣。秦棣就納悶了,老子好歹也英雄救美了一把,現在又給你斷後,你到是給爺吭一聲啊。

  「你走吧?」胭脂紅突然猛地一下扎脫秦棣的手,抬起一張嘴角滲出血絲的臉,柔聲道:「以你的身手,自己一個人逃命,他們留不住你,帶上我,只能成為你的累贅,說不定今晚我們兩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你就這麼肯定我搞不過他們?」秦棣臉上表情十分不爽,沒有一點被追殺的覺悟,感覺這娘們太瞧不起人。

  「沒用的,對方有槍,而且我看那一群人,不是江湖中人,而是身經百戰的軍人,恐怕是王家花大價錢大關係從軍隊裡挖來的王牌,而且不是上過戰上,就是從一些特殊部隊出來的人物。而這些人,每天都接受最嚴酷的訓練,甚至派到國外,做傭兵,做殺手,反正哪裡有殺人的買賣,他們就往哪裡跑!說簡單,這一群人,是王家真正的殺手鐧,每一個人都可以一敵十,單兵作戰力極強,特別是在這種叢林裡,他們更加厲害,因為他們是真正的軍人。」胭脂紅不用猜,就知道那一批人是誰派來的,她只是沒想到,王堅強這一次跟她玩狠的,真要置她於死地啊。

  「軍人?」秦棣微微張大嘴巴,不敢置信:「你開玩笑吧?國家怎能允許這一群人存在?」

  「玩笑?」胭脂紅淡淡道:「哪一個雄霸一方的梟雄,沒有一點背景,沒有一點能耐,手裡沒有幾張王牌?你真以為所謂的黑場,就是拉一票人,收保護費,玩黃賭毒,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一個個全都在臉上寫著我是混黑,我不怕死,死了也有兄弟給我報仇?這種人,其實沾不上邊,最多是禍害一方的小渣滓!真正的梟雄人物,才不會幹這些,講究一個高等犯罪,權錢交易,或者權與權交易,黑到黑白不分,那才是真正的黑場!就拿王堅強來說吧,王家在京城,可是數一數二的世家,為什麼他不去混官場,偏偏要走這一條路?因為無論多大的世家,都有陰暗一面,都需要像他這種偶爾殺人放火,洗洗黑錢,清理一些白場不好出手的垃圾,王堅強如此,我亦是如此,大多數黑場上的梟雄亦如此!所以我們手底下,自然有一批專幹這種事的清潔工。」

  「那麼說,你也有一張王牌了?」秦棣苦笑了。

  「嗯!」胭脂紅輕輕點頭。

  秦棣眨巴了一眼睛,急道:「那你還不打電話把你那張牌拉過來對付他們?」

  「沒用的,他們既然敢殺上來,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不信,你掏出電話打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打出去。」胭脂紅冷靜地道。

  秦棣不信邪地掏出手機一看,信號剩下一格,有希望,秦棣飛快的拔了一個號出去,卻沒有一點響應。

  「如何?」胭脂紅一點不意外,露出一個苦笑。

  秦棣吸了口冷氣道:「還真打不出啊!」

  「先躲起來再說。」

  秦棣將手機放回褲袋裡,二話不說,拉著胭脂紅就往樹林茂盛處跑,因為他隱隱聽到,一陣腳步聲朝著這個方向逼來。兩分鐘後,秦棣眼睛突然一亮,在一處茂密的雜草後面,竟然發現一個山洞。秦棣想也不想,就往哪裡鑽。

  這山洞十分幽深,斜斜往下,一片漆黑,洞口不大,只容一個人彎著腰通過。

  秦棣沒深入洞中,只往裡面走了大概五六米,他就停下來,輕輕道:「你留在這裡,我出去引開他們,你找到機會,自己跑吧,別管我,如果沒機會,你就一直藏在這裡,我搞定那一群人後,回來跟你匯合。」

  「你真要去?」胭脂紅望他。

  秦棣道:「不去不行啊,這地方看似隱蔽,不過早晚會被他們找出來,只要他們把洞口一賭,我兩是挺插翅難飛,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跟他們鬥一鬥。」

  「你不怕死?」胭脂紅問道。

  「怕!」秦棣耿直道:「誰不怕死,誰就是王八蛋。」

  「怕死你還去?去了被打死怎麼辦?」胭脂紅眼眸閃動。

  「那也就是後悔一下自己怎麼還是處男。」秦棣咧了咧嘴道。

第92章 獵殺(中)

  「其實以你本事,如果想逃,他們來再多人都沒有用!何況那一批人是針對我而來的,不一定會跟你死碰,所以你這樣做,有義意嗎?」胭脂紅沉默一會,抬起頭,看著秦棣道:「為了一個僅見過一次面前的人,去拚命,去殺人,值得麼?」

  「值不值得有沒有意義我不清楚,不過你要是落到他們手裡,或者被幹掉,我肯定得愧疚一輩子。」秦棣撇了撇嘴,他如實道,真要他丟下胭脂紅,不是不行,只是良心會覺得不安。這就是秦棣的風格。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良心就行,從不管對不對和值不值得,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即使面對人追殺,像一條喪家之犬的東躲西藏,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他也沒後悔自己頭腦發熱救了胭脂紅一把,一點都沒有。

  胭脂紅笑了,眼眸閃爍,說道:「秦棣,你這是在裝B,是想英雄救美,讓我感激涕零,打算讓我以身相許是不是?」

  「這不是裝B,這是煞筆。」秦棣笑道:「至於英雄救美,沒有想過,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覺得該做的事情,更沒想過什麼以身相許。」

  胭脂紅笑了一下,沒有面對死亡威辦的半點覺悟,輕輕道:「你就對我沒一點野心?」

  「男人對美女都有野心。」秦棣笑道:「如果這也算的話,我不可否認。」

  胭脂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好了,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秦棣感覺差不多了。輕輕起身。

  胭脂紅欲言又止。

  秦棣身形暴起,如同鷹隼,飛快掠出山洞。

  胭脂紅望著洞口,那道並不是十分偉岸的身軀,消失在漆黑的夜中。

  她有些失神。

  大風大浪。人前人後,無比強勢的女人,一輩子,她或許都不認為,有一天,有一個男。會夠資格站在她面前,為她遮風擋雨。

  因為她根本不需要!

  因為她是印家的印紅,胭脂紅,深海市黑場的一條竹葉青。

  可今天,確實有一個男人做到了。

  印紅心思複雜,有一種異樣湧上盡頭。

  而出了山洞的秦棣。整個人如靈蛇在草中竄行。速度飛快,猶如奔雷逐電,幾分鐘時間,他人已經在幾百米之外,然後幾下竄動,如靈猴一樣,攀上一顆樹上。以他銳利的目光。夜色雖黑,卻如同白晝,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兩百米以外的東西。在兩百米之外,十幾道極亮的光柱一閃一閃,四處搜索。四隊人馬,全副武裝,緩緩逼近。

  秦棣收回目光,看著頭頂上的蒼穹,滿天的星辰,一輪冷月。高掛星空之上。

  幽冷,而枯寂。

  秦棣目光緩緩收回,望著腳下的叢林以及遠處燈火通明、輝煌而壯麗的城市。他的心在這一刻,冷靜無比,沒有一絲惶恐。沒有一點不安,甚至沒有一點緊張,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似乎五年前,他曾經面對過這種類似的情景。

  一樣的被人追殺,一樣的身陷絕境,卻一樣的逃出升天。

  秦棣體內二十一顆被神化的穴道,劇烈跳動著,真氣在丹田中,欲要破體而出,他口中嘆出聲來:「殺一人為罪,殺百人為雄,殺盡萬人者,為雄中雄,自古王者皆殺人啊!」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我這把磨了兩個多月的劍,今日,能不能把君示,削不平事呢?」秦棣眼睛簡直眯成了一條縫隙!裡面放射出了綠油油的光。

  「嘩啦」一聲,秦棣從樹冠上跳了下來,認準一個方,他主動出去。

  ---------

  佘山,別墅,書房裡,有茶有煙,楊寬卻沒動,以他神秘莫測的力量,發生在佘在的一切,又怎麼可能逃過他眼睛。他端著一杯酒,站在書房那扇落地窗前,另一隻手捏著一串佛珠,他笑意複雜,說不清道不明,輕輕道:「磨石出現,劍要鋒利了!」

  他身後的叔德,微笑過後,道:「這一幕,到跟五年前崑崙山一樣,只是這一次,他能殺出一條血路麼?少主,要不要我親自去一趟,暗中出手,幫他一把?」

  「他這樣的人,不需要你出手,對他來說,這是一次磨礪。」楊寬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德叔的提議,喃喃道:「我們只管看著就是了,看那個秦棣,一點一滴的回歸,看他是如何破這個局,殺掉這批人,找回曾經的血性,畢竟這個人,曾經以一人之力,力敵數十個少年天驕,並且殺死十幾個人,傷二十人,廢掉的人更多。這樣地男人,天下間也只他一個。」

  「只是以他如今的實力,恐怕做不到這一點吧?」德叔皺著眉頭輕聲道:「何況這一批人中,有六個傢伙,可都是九處出來的人;特是那個叫周處雄的,可是九處第二處曾經的隊長,槍法出眾,實力強悍,曾經和一個化氣期的人物交手,可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楊寬眯起眼睛,他的眼神,似乎能洞番到十里之外,可清晰看到,那裡發生的一切。

  笑了一笑,楊寬道:「實力不夠,但他曾經的經驗,絕對還藏在他骨子裡,只要他能找回來兩三層,對付周處雄和這一群人,夠了!」

  德叔默然。

  「鮮血,才能令男人成熟;殺戮,才能登上王坐;這句話,可是他自己說的!」楊寬灑然一笑,目光再次鎖定在十里之外。

  似乎他這雙眼睛,真能洞悉到哪裡的一切。

  --------

  十里之外,七八漢子,穿梭在叢森茂盛深處,這是第一批追擊秦棣進入樹林裡的小隊。一隊七人,並排在一起,相隔距離,都在三步左右,像一頭頭靈捷的豹子,四處搜尋。

  他們一邊沉著秦棣逃走的地方追去,一邊向身後的隊友匯提情況。唰唰唰!幾道白光,照在一些隱蔽雜草茂盛地方,將一切照得如白晝一樣。一處一處搜索,絕不放過任何地方,顯然經驗豐富,果然如胭脂紅說的一樣,這一群人都是軍人出身,上過戰場,單兵力強悍,有過叢林作戰的豐富經驗。

  七人每過一處,搜索一個地方,都是一人上前,其餘人手執槍支,只要一發現異樣,立刻開火。

  「繼續追!」

  沒有發現目標。

  七人再次尋著秦棣逃走時留下的蛛絲馬跡追下去。

  而這一票二十多米地方,一雙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的一絲一動,淒冷的殺機瀰漫在夜色下。

  「不對!」一個漢子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都是身經百戰的傢伙,對殺氣異常敏感,那一絲殺機一洩露,飛快被他們捕捉到。

  其餘於人顯然也發現,身子立刻繃緊,手中的槍一一抬了起來,紛紛舉目四望,只覺一股嗜殺,冰冷的殺氣驟然撲來。

  噗噗噗!

  青光閃動,數十道玄刀,疾如閃電!劃破長空,朝著他們斬了過來。



[ 本帖最後由 8216 於 2015-11-24 23:20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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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獵殺(下)

  條條幽冷青光,撲天蓋地,鋒利的光芒,使氣流都在顫抖!真氣化刀,玄奧無比,羚羊掛角,無聲無息之間斃人!

  「在這裡,他在這裡!」一個漢子驚叫,連忙抬槍就朝著撲來的青光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火蛇狂吐,子彈飛射,打在玄刀上,發出「錚!錚!錚!」的聲音。

  子彈與刀氣碰撞在一起,立刻被絞得粉碎,不過有幾道玄刀,也被打開散,但更多的刀氣,撲殺而至。

  「快躲開!」一個漢子又驚又駭,兩眼圓睜,盯住前面,刀芒閃現的青光明顯在他的瞳孔中顯現出來。

  這七人也是身經百戰之人,個個都能一以擋百的高手,突然朝後一個翻滾,連忙避開,但依舊有四個人躲閃不及,被數十玄刀絞殺,齊胸斬開,軀體被紛紛絞成碎粉,人也立刻斷氣。

  槍聲一停,一道人影,在三個漢子避開玄刀一瞬間,從草叢中一躍而出,雙手揮舞,刷刷十六條刀氣縱橫交錯,絲絲青光在空氣中閃爍,狠狠斬在兩人身上。

  噗!噗!噗!如中敗革。

  任憑你如何高手,只要是血肉之軀,中了無堅不摧的刀氣,也承受不住。開膛破肚,兩人立刻斃命。

  「老子跟你拼了!」最後一個漢子也夠兇猛,一個「旱地拔蔥」,從地上一躍彈起,抬槍就要掃射。

  噗!一抹清冷的刀氣,乾脆利落,從秦棣指尖射出,劃過他喉嚨。

  嘭!鮮血噴濺。一顆人頭,帶著不安、憤怒、驚恐的表情,衝天而起。

  秦棣眼神幽冷,眸子閃動著嗜血的光芒,殺氣騰騰。噗,一道玄刀,直接將這人屍體劈飛。

  殺人,不過是如此簡單!

  四散的血腥,撲入秦棣鼻間,沒有恐慌。沒有不安,有的只是酣暢淋漓,一種快感,似乎把他內心裡的一種力量,給釋放了出來,得到了滿足。所以他渾身說不出的暢爽,彷彿他天生就是一個為殺戮而生的人,應該在殺戮中,收割一個一個的生命。

  秦棣很享受這種感覺,渾身上下,力量倍增,有種說不出的爽意和美妙的感覺。

  二十一顆被神化的穴道。在他體內劇烈跳動,一絲一絲的精元,從穴道中,湧動出來,流入丹田,真氣暴漲,欲要破體而出。

  「這種感覺,很熟悉啊!」

  秦棣眼神一眯,他遁入黑夜。

  人要殺我,我亦殺人!

  而這片叢林。將成為他展現自己的舞台,他妙巧利用地形,隱藏自己的蹤跡,像一個老練的獵人一樣,在進行一場獵殺。五分鐘後。樹木枝葉茂密的林中,人影幢幢,一批六人的隊伍,趕到現場。望著一地殘肢斷腿,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周處雄,這個經曾第九處第二處的隊長,此時一臉寒冷,已經沒有了起初那種耍猴的表情,他神情嚴肅,冷冷道:「通知其他兩隊的人,趕過來與我們匯合!」

  「勁刀殺人,果然厲害啊!」周處雄一臉陰沉,望著地上一地的碎屍,他被激起了怒火,雖然沒失去理智,但心裡隱隱有一種急躁不安,對方能以一人之力,襲殺一擊人馬,自然可以襲殺第二隊,第三隊,然後逐一擊破,使他們全軍覆沒:「看來我們低估了對方。」

  且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王家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封鎖整座佘山。何況這地方,富人扎堆,剛才的一陣槍響,必然驚動了不少人!以佘山這一批富豪的能耐,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大批警察就會趕來。

  就在周處雄琢磨如何用最短的時間,將敵人幹掉,一陣槍聲,從兩百多米外傳來。

  「不好!」

  周處雄大叫一聲:「走,趕過去!」

  說完他手一揮,率先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奔跑,整個人就像一頭猛虎一樣,幾下竄動,他人已經在十多米遠外。他身後五個人,一樣敏捷的跟上他的速度!

  兩百多米,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不遠!沒有兩分鐘的時間,周處雄隱隱看到,林間青光閃動,鮮血噴濺,一個又一個的隊友,倒在血泊之中。

  「畜生!」周處雄大喝一聲,奔跑之中,他手一抬,手裡就多了一把手槍!

  砰!砰!砰!他瞄準林中閃動的一道身影,就開了幾槍。而他身後的五人,一樣抬槍掃射。

  火星四射,槍聲密集,一道道的火光,立刻將殺戮中的一道身影給纏住。

  「分散,分散,阿強,春子,你們兩人從左上;華仁,剛子,你們從右面上。」周處雄打完槍裡的子彈,一邊迅速靠近,一邊吩咐道。

  六個人,立刻分成三面,朝著秦棣圍了上來。

  「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周處雄大喝一聲,雙腿一用力,如砲彈一樣,他朝著秦棣撲過去。

  「嗯!」

  秦棣沒想到這一次,另一隊人來得這麼快!他毫不畏懼,兩記玄刀一左一右,縱橫交叉,自上向下拉,朝著周處雄劈了過去,然後他整個人遊動旋轉,迎著左邊殺來的兩人撲了去。人未到,他十指齊飛,數道玄刀劈出,最後一個「鶴行」的功夫,秦棣凌空擊殺,如一頭靈鶴,生生蹦出十多米遠,迅速靠近了右邊衝過來的兩人!

  好個秦棣,視生死為戲!視生死為夢!

  「蛇舞!」

  秦棣數拳擊出,氣勢凌厲,真氣破空,空氣顫抖,然後拳頭鬆開,十指間,彈出十記玄刀。

  以一敵六,瞬間朝著三個方向進攻。

  時間,準度,速度,他把握太好,快如閃電。一氣呵成。

  幾乎就在周處雄避開他兩記刀氣的同時,秦棣已經衝到右邊兩人的面前。

  下手沒留情,手起刀落,一個「熊抱」,竟將一漢子硬硬的劈死。接著一個「鷹擊」,將另人腦袋砸碎。

  白的,紅白,全都噴濺出來。

  而左邊的兩個漢子,被數道玄刀所傷,失去戰鬥力。倒在血泊之中,打滾掙扎,眼看是活不成了。

  「畜生,我殺了你!!」周處雄見又是幾個跟隨自己十多年的手下,在轉眼之間被秦棣幹掉,他感覺氣血上衝。怒髮衝冠,忍不住仰天哀嚎了起來。

  可是周處雄凶悍無畏,跟在他身後一個漢子,只覺全身生寒,心膽俱裂!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狠人是不錯,可也沒見過如此手段,對方簡直不是人。無論是殺人用的手法,還是那一道道神鬼莫測的玄刀,都令他感到恐懼和絕望。

  只是生死搏殺,豈給你猶豫時間,趁那漢子一愣之下,秦棣又是數刀氣斬出,直接將他絞殺當場。

  一瞬之間,周處帶來的五,一一斃命。

  「我要你死!」周處雄欺身而近,踢出一腳。擊打秦棣腰間。

  「就憑你!」秦棣冷笑,不退反進,行如奔雷,拳法施展,帶動了周圍空氣旋轉。

  暴響!

  拳對腳!

  砰!

  急勁狂旋。

  啪喇!

  一股氣流由拳腳交擊處。掀起滔天巨浪,四處外瀉,捲起地上落葉雜草,四處橫飛。

  兩人都是渾身一震,一觸即退。

  勢均力敵。

  無論在是力量上,還在拳腿上,兩人都站在一條起跑線上。

  不過周處雄雖然渾身內力精深,筋骨橫練,全身各處都能斷木碎石,可他煉的,終究是國術。

  而秦棣修練的,仍是打磨性命的功夫,真氣比之內勁,凌厲十倍不止,何況他真氣化刀後,無堅不摧,殺人無形,自然佔盡優勢。而周處雄失去人數上的優勢,處境不妙!這一點,他心裡有數。

  秦棣一樣清楚,所以一擊過後,他氣定神閒,真氣牽動,全身透漏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壓迫,冷冷的罩住周處雄,就要對他展開致命一擊時。

  突然一陣槍聲,從幾百米外傳來,殺聲震耳。

  秦棣眉頭一皺。

  「我的人找到哪個女人了!你說,她是生是死?」周處雄嘿嘿一笑,攻心為上,其實是想給自己爭取更多喘息的機會,因為剛才的一擊,看似平手,但秦棣真氣何其強悍,周處雄只覺得自己腳掌處火辣辣的痛,要不是剛才自己將全身內勁,集中在腳掌,恐怕這一拳,就能將他一隻腳的骨頭給震碎。

  「死了你們就給她陪葬!」秦棣眼中寒芒暴閃,全神貫注在周處雄身上。

  久拖不利,秦棣十指齊飛。

  青光閃動,殺氣瀰漫林間。

  周處雄睜大眼睛,盯著眼前數道玄刀,在刀氣剎那間臨身之際,幾乎是毫釐之差,他一個身體倒翻,隨後伸直,兩腿前蹲,隨後捲縮,整個人朝後平滑!恰恰躲避過秦棣必殺功夫。然後他雙腳連踢,掀起地上一塊塊碎石,呼嘯著朝秦棣砸來!秦棣連忙閃開,又有數塊拳頭大的碎石夾雜呼呼凌厲的勁風飛了過來。

  周處雄趁此機會,欺身而近,絕不給秦棣催動刀氣的機會。近身肉搏,他才有機會。只是秦棣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嗎?

  數十刀氣,橫縱飛出,十幾道刀氣直接將數塊石頭絞得粉碎。其餘的紛紛朝著周處雄飛了過去。

  周處雄只覺陰森寒氣逼來,他心膽俱裂,眸子一縮,數十道玄刀在他瞳孔裡放大,他連忙一個滾地,避閃開去,只是一隻大手,早就封住他退路!

  秦棣伸手一抓,一個鷹擊長這空,擊打在他胸口,真氣摧動,如潮水海滔,湧進他體內。

  「噗!」

  一口鮮血從周處雄嘴裡噴了出來。

  他全身血液立刻就凝聚在一處,好像要破體而出,眼前只見一道青光,從他脖子上一掠而過,然後他視線模糊,一顆人頭,重重的摔在草叢中。

  整個動作,秦棣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沒去望那一地的屍體,他身形暴起,沉著槍聲傳來處掠去。

  一分鐘後,槍聲啞然而止。

  五分鐘後,一個女人,全身染血,嘴裡叼著一根煙,看到秦棣就說了一句:「我印紅打第一天混江湖起,就沒靠個一個男人!從前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

  這話一說完,這娘們就暈了。



第94章 娘們

  胭脂紅挨了結結實實的兩槍,一槍打在胳膊上,一槍打在肩膀上,最後意識模糊倒在秦棣懷裡。不過這娘們也夠虎啊,一人硬是把那一隊人幹掉。

  秦棣第一時間檢查了她傷口,還好子彈並沒有射進肉裡,都是擦著皮肉穿過。

  以秦大神醫術,這一點傷,難不住他,以點穴手法,先給她止血,然後將「去疾丹」捏成粉沫灑在傷口上,簡單給胭脂紅包紮了一下傷口,又喂了她一顆「培元丹」,這娘們沒一會就醒了。

  只是讓秦棣哭笑不得的是,她剛一醒,一身染血的她,沒問秦棣有沒有受傷,也沒理會身上灼疼的槍傷,而是咬著牙道:「有沒有煙,給我點上一支。」

  秦棣苦笑點燃兩支煙,一支自己叼在嘴裡,一支插在她嘴裡。

  這娘們還真他媽硬氣,比男人還男人,中了兩槍,醒來後儘管疼得一額頭的香汗,硬是吭也不吭一聲。

  一支抽得比秦棣還帥氣,那堅毅摸樣,太他媽有性格了!

  沒有劫後餘生的心有餘悸,自然也沒有殺人過後的惶恐不安,兩人抽完一根煙,秦棣背著她走出這片樹林,踏上歸途。秦棣沒敢往公路上走,誰知道外面還有沒有人蹲點,而是穿過樹林,直接抵達山腳下。

  兩人叼著煙,剛抵達環山路,一輛一輛的警察呼嘯著往山上趕去,看著遠處紅綠燈閃爍的警車,秦棣感覺這簡直就是一個諷刺啊,為啥警叔叔總是學電影裡的一樣,總要在主角搞弄一切後。才姍姍而來呢?

  不過秦棣抱怨歸抱怨,卻沒上去攔住警車,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剛被人追殺,運氣不錯的把追殺的人全幹掉。所以他背著胭脂紅躲在辰山塘橋附近,直到警車消失。才敢繼續上路。

  好在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路上沒碰到人,只有幾條不帶善意的流浪狗,追著他狂叫了一陣。

  為啥不讓胭脂紅打電話派人過來接?

  原因很簡單,秦棣手機丟了,胭脂紅的手機放在車裡。

  理所當然。秦棣背著胭脂紅,一路前行,硬是沒碰到一輛的士。

  本來扛著一個美女踩馬路,是多一件詩情話意的場景,何況是如此一枚大尤物,偏偏天空又作美。一輪圓那叫一個亮啊,灑在大地上,照在秦棣和胭脂紅身上,拖起一道長長的影子,簡直像一部小說裡形容男女主角一樣在玩浪漫。

  可是秦棣有屁的個浪漫,抽著煙肺都疼,外帶全身傷痕纍纍。一身衣服破破爛爛,好一條喪家之犬啊!就差沒哭著喊著胭脂紅下來自己走兩步,以免落下肺癆。

  其實秦棣這麼做了,可姐姐她不干啊,雙手樓著秦棣脖子不松開,一個勁叫著自己是傷員。

  累得只剩下半條命的秦棣只好道:「那你下來站一站,我休息會再走。」

  「我要是下來,你自己跑了怎麼辦?」胭脂紅多聰明的一娘們,果斷搖頭道。

  「我沒那麼卑鄙不講義氣,怎麼我們都患難與共過。才不會丟下你不管。」秦棣一身正氣地道。

  「患難與共後通常都是背信棄義,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我才不會上當。」胭脂紅樓著秦棣脖子更緊了,全完耍懶。接著又是幾句話說得秦棣啞口無言,那模樣那語氣,那有偉岸女王的范兒,簡直就是一個小女人的胡攪蠻纏,高大的形象轟然崩坍,這一幕要是讓深海那些混黑的人物瞧見了,絕對能跌碎一地的下巴。

  無比沮喪的秦棣只好繼續背著姐姐上路,而大獲全勝的姐姐大概有些累了,把那張傾城傾國的漂亮臉蛋埋在了秦棣背上,她那雙似乎永遠能保持一輩子清澈無垢的眸子,在這一刻,浮現一抹恍惚。

  「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麼藥,挺不錯呢,我感覺好多了,傷口也不疼,就是有些癢癢的,涼涼的?」胭脂紅爬在秦棣背上,柔聲問道。

  「好多了那趕緊下來啊!」秦棣喘了口氣道。

  「不下,走路多累,還是背上好。」胭脂紅一口回拒。

  秦棣唉聲嘆氣道:「你這是要榨乾我啊!」

  「難道背美女不是一件幸福的事?」胭脂紅微笑道。

  「不幸福。」秦棣望著一片漆黑的夜色,那一輪似乎在嘲笑他的冷月,他有個屁的幸福。

  胭脂紅笑容詭異道:「為啥?」

  「累唄!」秦棣咧開嘴道。

  「剛才你殺人的時候多虎,多有勁啊,現在背個女人,你就叫累,你是不是男人啊?」胭脂紅柔聲笑道。

  「我那是拚命好不好,我不殺他們,難到讓他們殺我啊!」秦棣一陣蛋疼得厲害。想了一下,道:「有件事,想問一下?剛才我已經將人全引開了,也有機會把他們全幹掉,你幹嘛不自己跑路,非要跟他們拚命呢?不怕被幹掉?」

  胭脂紅爬在他背上,沉默著不說話。

  秦棣看不到她表情,自然猜不到她想法。

  「你呢?拚死拚活,值麼?」沉默了一下,胭脂紅柔聲問道。

  「現在我細細想來,挺為自己不值啊!」秦棣笑道。

  「真不值?」胭脂紅冷聲道,殺氣瀰漫。

  「拚命時值得,現在嘛我為自己感到悲哀,而且十分害怕。」秦棣苦笑道。

  「為啥?」胭脂紅偏了偏腦袋,收斂了殺氣。

  「主要是我背上的女人在例假期啊!」秦棣悍不畏死地道:「而且我懷疑你那東西有沒有歪掉,有沒有超標,更害怕你那啥,會不會流在我背上!我可是一個挺信迷信的人,老家那裡總說,例假期的女人是最可怕的,那玩意一沾身,可是要倒霉三年啊!」

  「砰!」

  勢大力沉的一記粉拳,直接砸在秦棣腦袋上。

  吃疼的牲口慘叫一聲道:「你這是鳥盡弓藏。」

  「我還兔死狗烹。」惱羞成怒的女人露出鋒利爪牙,何況是一條竹葉青。

  秦棣很悲劇吃了幾記粉拳,外加幾塊肉險些被這條毒蛇給生生撕裂,抱著好漢不吃眼前虧,好男不跟女鬥的偉大想法,秦棣很沒骨氣地果斷趕緊求饒。

  大概是念在這傢伙捨命相救的情份上,胭脂紅沒趕盡殺絕。沉默了一會,她道:「你女朋友漂不漂亮!」

  「漂亮。」吃了教訓的秦棣這一次乖多了,眼前這娘們可不是安心,乖巧聽話,疼老公,更不是班長妹妹,任他折騰,一條竹葉青,毒得太厲害。

  「你有幾個女朋友?」胭脂紅微笑道,似乎早就知道秦棣花心大蘿蔔。

  「兩個,而且還是剛剛交上。」秦棣如實道。

  「有沒有紅顏知己。」胭脂紅知道現在凡是有點本事的男人,紅顏知己都是海茫茫的多。

  秦棣很想說你算不算一個,不過吃一塹長一智,他乖乖道:「沒有。」

  「不可能吧?」胭脂紅有些驚訝了:「男人不都好這一口,喜歡玩曖昧?」

  「我沒那麼濫情,真沒有。」秦棣一陣頭疼地道。

  胭脂紅信了,沒再打破沙鍋問到底

  秦棣沉默著背著一個即是女神,又像妲己,更是一位女王的輕熟女,默默的走在路上。

  月下,兩人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

  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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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封封信

  終於千辛萬苦把毒蛇姐姐背到佘山鎮上,朝著鎮上一家24便利店走去。胭脂紅放過了秦棣,自己下來走。兩人一走進便利店,確實把那位中年老闆嚇了一跳,而且是嚇得坐在椅子上渾身顫抖,大半夜的還出了一身冷汗,主要是這對狗男女太嚇人了。

  胭脂紅不用說,挨了兩槍,雖然沒傷筋動骨,但血是流了很多,好在她身上晚禮服是黑色,不太明顯。可秦棣太明顯了,全身染血,好比一個剛做過案的殺人犯,加上他臉上都有血跡,顯得十分凶神惡煞,一個眼神差點嚇得中年大叔沒給他跪下。

  「叔,我們剛出了車禍。」秦棣給出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解釋。

  中年老闆多少鎮靜了一點,而接下來秦棣掏錢買水,買煙,買方便麵,都十分客氣,沒什麼驚人之舉,最後老老實實的拿著煙和水,坐在便利店外。

  老闆這才真正安定了下來,何況胭脂紅這娘們太漂亮太妖嬈,都說色是男人的膽,這話是一點不錯,這不,老闆見兩人真不是什麼兇徒,他目光便一個勁的偷偷往胭脂紅身上瞄啊瞄啊,所以當胭脂紅開口向他借電話,他掏得那叫一個利索,恨不得把手機就此送給她。

  胭脂紅打完電話,拿著兩桶泡好的方便麵走了出來,坐在秦棣對面,秦棣終於明白那位中年大叔的眼神為什麼老是在胭脂紅身上瞄了!因為這娘們這一刻,太風情萬種了,秀髮零亂,晚禮服零亂,幾處破開地方。光若隱若現,有種被男人強/暴的模樣,看得秦棣小心肝撲騰撲騰亂跳,太他媽妖嬈了。

  秦棣終於明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怎樣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崇高境界。

  「看什麼看?吃麵。」胭脂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棣趕緊低頭。生怕自己忍不住犯下滔天罪孽,拿過泡麵,也不顧慮什麼女王在旁,紳士形象,狼吞虎嚥風雲殘卷。

  一桶泡麵吃完,抽了兩根煙。跟女神姐姐扯了幾句蛋疼的話,三輛轎車抵達在便利店門前,跳下來幾個西裝漢子。秦棣記憶不錯,在學校時見過這幾個人,很知趣的走到一邊。

  胭脂紅跟幾個手下說了幾句話,一票大漢沒一會就離開。只留下一輛車。

  胭脂紅坐上駕駛室座,朝秦棣招了招手。

  秦棣顛著屁股坐上了副駕駛,眼神古怪的看著她。

  「怎麼了?」胭脂紅顯然察覺到秦棣詭異的目光,啟動汽車。

  「我以為你會第一時間,安排手下,對王堅強展開一場不顧一切後果的瘋狂報復。」秦棣回答道。

  胭脂紅笑道:「你真以為這是演電影啊,被人追殺後。立刻跑去報復?我才沒那麼蠢。」

  「為什麼?」秦棣好奇道。

  「江湖事,你不懂,也不是一味的打打殺殺。」胭脂紅輕聲道:「再說王堅強敢派人來殺我,難道沒想過失敗後我會報復麼?我這個時候找他去火拚,我估計八層敗失的那個人不是他?」

  「那就這麼算了?」秦棣道。

  「先忍一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胭脂紅似乎不想扯這個問題,乾脆沉默。

  秦棣也沒在再問,卻發現方向有點不對,不是回市區,立即問道:「這是去哪兒?」

  「回佘山。」胭脂紅輕聲道。

  「去給那批傢伙收屍?」秦棣莫名其妙了。

  胭脂紅溫柔笑道:「不是。是回家!我在佘山有一棟別墅,離那批人截殺我們的地點不遠,就五六公里左右。」

  「姐姐,你幹嘛不早說啊!我背你都走了七八公里路,你這不是折騰人嘛?」秦棣欲哭無淚了。

  「我看你背的挺帶勁。沒好意思說,怕耽誤你英雄救美。」胭脂紅柔聲道,還十分過意不去的給秦棣一個靦腆微笑。

  秦棣哭笑不得,百分之百這娘們是故意耍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喃喃道:「早晚把你給圈圈叉叉了。」

  「你說什麼?」似乎心有靈犀,胭脂紅偏頭盯著他。

  「我說我救了你,你打算如何報答我。」秦棣笑容燦爛道,嘴裡仍然不停的蹦出一連串的專業術語,如觀音坐蓮、老漢推車、餘光四壁,倒掛金鉤,山舞銀蛇。

  聲音不大,可兩人又挨得如此近,胭脂紅聽力不錯,當然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卻沒發怒,她一樣笑容燦爛地道:「除了以身相許,條件你自己開。」

  「一夜情你幹不干?」秦棣大著膽子道。

  「干啊!」胭脂紅笑容嫵媚,風情萬種地道:「只要你不怕被全深海道上的男人追殺,我現在陪你玩車震我也願意幹。」

  「真的?」秦棣不知死活地道,神情激動,如打了雞血一樣。

  胭脂紅糯糯地「嗯」了一聲。

  秦棣可不是點到為止,見好就收的男人,色膽包天地斷果伸出手去摸她大腿,結果一記粉拳直接砸了過來,然後車子一停,傳來一陣砰砰啪啪,接著就是某個企圖霸王硬上弓的猛將兄求饒的聲音。

  無果。

  繼續慘叫。

  幾分鐘後,某人衣衫不整,鼻青臉腫躺在車座上欲哭無淚,只剩下半條命,這娘們受了傷還這麼虎,簡直不是人啊!

  胭脂紅彷彿沒事一樣優雅啟動汽車,叼著一根煙,一臉的嫵媚,顛倒眾生道:「要不要來個觀音坐蓮,這一次,我保證不動手?」

  「不要?」秦棣想都不想就一口回拒,徹底的慫了,要怪只怪這娘們下手真他媽太狠毒,特別是那一雙爪子,鋒利啊,抓得秦棣全身傷跡纍纍,火辣辣的疼啊,心裡發誓一定要把這娘們弄上床,卻有賊心沒賊膽躺在車座上舔傷口。悶沒出息的一路忍氣吞生,一肚子怨氣地抵達胭脂紅在佘山的別墅。

  一棟沒楊寬那奢華得離譜的小別墅,佔地只有三畝左右,不過該有的都有,車庫。露天游泳池,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園。

  胭脂紅安排秦棣在二樓一間臥室,給他找了一身衣服,她就去了。洗完澡後秦棣爬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很想跑到胭脂紅臥室去拉著毒蛇姐姐的手說些花好月圓的話,然後死皮賴臉的就在她那裡過一夜。不過秦棣估計自己真這麼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會被她瘋狂追殺,沉屍黃浦江,最後秦棣想著想著,乾脆走出臥室,想找點酒來喝喝。醉了好睡覺,可走著走著,走進了一間書房。

  古色古香,很有特色,兩面玻璃外牆,豎立著兩排頂著天花板的書架。

  一把檀木椅,一張檀木書桌。擺在一個書架前。而一個書架邊上,竟有個酒櫃。

  白酒紅酒都有,檔次不一,有價值數千上萬的名酒,也有數十上百塊的燒酒。

  秦棣拿了一瓶二鍋頭,找了半天杯子,無果,只好對著瓶口吹。

  幾口50多度的酒下肚,喉嚨火辣辣的爽,秦棣一邊小口小口喝著。一邊在書房逛了一圈。

  書架上的書秦棣沒看,主要是秦棣不喜歡閱讀,最後坐在那張檀木椅上,隨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本書,名字挺怪異。輕輕翻開,序言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字體不鋒利,但筆意灑脫剛毅中,有一股秀氣,秦棣猜這八層是胭脂紅寫的,而且是讀後感。

  秦棣低頭一瞧,預料之外,這不是什麼讀後感,上面寫著一個個名字。

  竟然是人脈圖。

  秦棣狂嚥口水,因為上面的名字,如雷貫耳,官場黑場都有,而每一個名字的後面,都有相對應的評價。

  短短十幾二十個字,卻一針見血地將每一個人的性格以及關係,都清清楚楚規劃出來。

  如果這一幅人脈圖,擺在一些一心想往上爬的鳳凰男眼前,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且是一筆不可估量的財富。可秦棣對這方面東西不感興趣,果斷放下,無聊得慌的他,好奇地拉開一個抽屜,裡面就一個筆記本,一支鋼筆,一瓶墨水,以及一張相片。

  相片很舊,大概是九十代年照的,上有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小女孩。

  男的秦棣不認識,女孩嘛,秦棣認出來了。

  這是十歲左右的胭脂紅。

  秦棣拿起來看了看,相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最美好的回憶,最愛的父親——1998年12月4號。

  秦棣放下照片,僅僅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他拿起了那筆記本,輕輕的打開。

  上面的字跡跟那本書裡的字體如出一轍,不過內容卻不像是日記,而像是一封封信。

  ——————

  爸:

  我又殺人了,五個,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可每一次殺人後,我總想給你寫封信,不是訴苦,不是我害怕了,只是我好累。

  別的女孩子無憂無慮讀書,談戀愛,跟男生牽手,約會,看電影,可為什麼我要生活在血雨腥風中呢?

  十九歲的我,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活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中?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是你的女兒,印家的女人麼?有些時候我真想放棄一切,像一個平平凡凡的女生一樣,過平平凡凡的生活,不想去殺人,不想去擴張勢力,不想在每次殺人放火後,一個人偷偷的難受,喝酒,然後爛醉如泥,再然後清醒,繼續去殺人,繼續去跟人斗。

  有些時候我想,我遲早會遭報復的,像那些死在我手裡的人一樣,死在某個街頭,或者家裡,或者車裡,因為我信命,也信佛,相信因果。

  如果真有那一天,爸,請你讓媽回家好嗎?




第96章 姨父

 爸:

  陳雄敗了,栽在了我這個女人手裡。

  這位叱靋毓部B視女人為玩物的男人,恐怕連死也不相信,會栽在我手裡。

  我沒放他去國外養老,你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所以他沒機會去享受夏威夷的陽光了。

  他的勢力,我都一一接手,我的勢力,擴張了整整一倍,可我卻好累,因為這一次,我殺了數十個人,連陳雄的妻兒都沒放過。

  ……

 爸:

  我喜歡上一個男生,我想,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派人來殺了他。

  所以我自己先下手了!

  是我親手殺了他,因為他欺騙了我,因為他說過只愛我一個人,但我卻發現,他愛的除我之外,另外還有兩個女人,所以這一次殺人,我沒醉,甚至親自把他沉入了黃浦江。

  看著他慢慢的沉入江底,我竟然沒有一點罪孽感,反而有種快感。

  爸,你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他的全部,哪怕他的缺點…………所以我那時才發現,我根本不喜歡他,因為我最後一刻發現,他的眼睛,僅僅長得跟媽媽有點像而已。

  ……

 爸:

  我打江山,不是為你打。不是為家族而打,我打江山。只想有一天,你讓媽回家!

  ……

  一封封類似書信的日記,秦棣看了整整一夜也沒能看完。這是一個女孩,如何一步步成長,成為一個梟雄,一個女王的日記,這一篇篇類似書信的日記裡,有心狠。有毒辣,有迷茫,也有親情,因為任何一個成功的人,都不可一蹴而成,就金剛不敗的,而任何的一個梟雄。也不可能天生就是無敵的,都是從流汗流血流淚一步一步打熬出來的。哪怕是唐朝那位君臨天下的武皇,一樣如此,一樣有傻B時,一樣有裝B時,一樣有懵懂。但唯一不變的是,她們有一顆強者之心,都是不屈服於命運的人。

  印紅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天色微亮,秦棣放下這本沉甸甸、並未讀完的筆記本,走出書房。發現胭脂紅就坐在書房外的客廳裡,穿著一件睡衣。煮了一壺茶,已經喝了一半,恐怕已經坐了有了一會。

  「看完了?」胭脂紅看著愣在原地,撓著腦袋的秦棣,她一臉平靜地道。

  「沒有看完,太長,我怕被你發現,只看了一半。」秦棣耿直道,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坐下。

  胭脂紅遞給秦棣一杯茶。

  冷的。

  「你在這裡坐了多久?」秦棣小心翼翼道,就像一個賊一樣,被人捉賊在現場,心裡自然忐忑不安。

  「你進書房有多久,我就坐了多久。」胭脂紅依舊平靜道,不過盯著秦棣的目光,十分的幽冷。

  「幹嘛不把我趕出來?」秦棣笑著道,喝著茶,茶肯定是好茶,不過太冷,就像這一刻的胭脂紅一樣,冷得令秦棣毛骨悚然。

  「我一般喜歡在人發現我秘密後,殺人滅口,因為這樣才有趣,畢竟一個人發現另一個人的秘密,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所以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殺了他,我才有種成就感。」胭脂紅微笑道,點燃一根煙,像一條吐出蛇信子的竹葉青。

  「那幹嘛還不動手?」秦棣坐立不安道,他是真怕這條毒蛇露出鋒利的毒牙,而且他已經做好只要她一動,立刻逃命的打算。

  「我打不過你!」胭脂紅優雅喝茶,給了一個連她自己也說不過去的理解,最後只好道:「不過要是我那天心情不好,不排除我不會派人追殺你。」

  秦棣鬆了口氣,只要不現在動手,追殺他的不是竹葉青,派再多人他都不怕,所以他也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然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順便還幫她看了一下槍傷,又給她上了一次藥,讓她服了一顆「培元丹」。

  胭脂紅自始自終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哪怕秦棣給她上藥時,拉開她肩上的衣服,趁機揩油,她也沒動一下。

  「你醫術真不錯,這麼重的槍傷,一個晚上好了七七八八。」直到秦棣給她上完藥,她才輕輕道。

  「這個當然,在長寧一帶,我可是出了名的秦神醫。」秦棣牛逼烘烘地道,不忘瀟灑一甩頭,沒長發飄逸,因為這傢伙留著一頭短髮。

  「以你的本事,有沒有想過做一番大事?」胭脂紅突然問道:「像你這樣的人,想要爬,一定爬得快,爬得高,就像楊寬一樣,爬到令整個城市的人,都只能仰望著你。」

  「現在沒這個想法,因為有件事情,我還沒有弄清楚。」秦棣輕輕地道,抽著煙,那張平靜的臉龐,眼神森冷。

  「什麼事這麼重要?」胭脂紅好奇道,她也看到秦棣眼中那一掠而過的冷意,她實在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傢伙,因為秦棣有些地方確實怪胎到很令人髮指,給她的感覺,這個人有兩種不同的性格;前一種極端而殘忍,後一種溫文而書呆子;前者血腥冷漠,一夜間連殺十多人,彷彿沒事一樣,云淡風輕;後者更像玩世不恭,若微有些奇葩的一個學生;何況這個傢伙,有著一身連她都感到顫抖的身手,卻臥於市井,甘願做一隻井地之蛙,而且他醫術高超,偏偏跑到長寧/區花鳥市場擺地攤,這個人的思維方式太讓人難以理解,哪怕是她,也難以琢磨,畢竟胭脂紅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也會好奇,也有八卦之心。也想將這個男人琢磨透,可想了一想,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一是因為這太吃力不討好,眼前這傢伙百分之百分會跟她打馬虎眼,二是她在現沒這個精力,接下來她有太多事情要辦,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對付王堅強。

  秦棣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沉默不語。

  胭脂紅也不追問,只是道:「呆會我要出去一趟,你是跟我一起下山,還是睡個回籠覺。」

  「睡覺。」秦棣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胭脂紅抽完一根煙出門了。

  秦棣坐在沙發上直到聽到汽車啟動的聲音,就奔上二樓,找到胭脂紅的房間,一個魚躍上床。鑽進被窩裡那是一臉的舒服啊!

  這一幕要是被胭脂紅看到,絕對會悔後為啥沒在客廳裡殺了這畜生。

  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九點多時秦棣醒了,胭脂紅肯定還沒回來,不然秦棣絕對會被人拎著腦袋扔下床,然後被人滿世界的追殺。逼急了還真有可能去跳黃浦江。

  在臥室時坐了一會,秦棣剛一走出房間,就碰到了一個人。

  黃青弟。

  這畜生一看到秦棣從他姨房間裡走出來,那是一臉的震驚,臉上的表情。就像青天白日活見了鬼一樣,張大了嘴巴「你你你」了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其他字來,大概這娃兒那點智商根本不夠用了,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麼秦棣會從他姨臥室裡走出來。

  秦棣十分意外這傢伙會出現在這裡,很不爽他那一副見鬼的模樣,道:「你什麼你啊?傻啦?」

  「你怎會在這裡?」黃青弟終於蹦出一句完整的話出來。

  「你姨帶我來的。」秦棣給了這傢伙一個白眼。

  黃青弟差一點崩潰了:「可你為什麼出現在我姨臥室裡?」

  秦棣理直氣壯地道:「當然是你姨硬要拉我和她上床,沒辦法,人太帥,魅力太大,你姨又跟妲己一樣妖嬈,昨晚上哥一時沒忍住,就把身子給她,這可是我珍藏了整整十九年的處男啊!」

  黃青弟徹底崩潰,不是他太愚蠢,一下就信了,主要是秦棣可真是從他姨臥室走出來的,他甚至還往臥室裡瞧了一眼,床上的被子零亂得一塌糊塗,這可不是他姨的風格,所以這娃兒像被五雷轟頂一樣,陷入半癲半狂狀態,彷彿他心目中的女神觀音被褻瀆了一樣。

  秦棣則一臉神采奕奕下樓,簡直內褲外穿,超牛逼了。

  黃青弟硬是在原地愣了整整五六分鐘,才回過神來,然後火燒屁股一樣追下樓去,在客廳裡發現秦棣一口一口的品著早上剩下的茶,好像秦棣挖了他祖墳,滅了他全家一樣,看著秦棣厲聲問道:「你真把我姨給睡了?」

  秦棣撇了撇嘴,一副你很白痴啊。

  黃青弟整個人一臉蒼白,狠狠盯著秦棣,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心思複雜,本來他對秦棣強悍的武值力佩服崇拜到無以復加,已經抱了要拜這牛人學藝打算,這幾天在學校遇上了安心,那是一直當師母看待,甚至警告加威脅那些對安心有想法的男生,奈何生活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自己崇拜的准師父,竟然把他敬畏得如神女一樣的姨給睡了。

  黃青弟望著秦棣那是一臉的殺氣。

  「你喜你姨?」秦棣眼光何等靈犀,一瞧這畜生模樣,猜中他想法。

  黃青弟生硬沉默。

  「你恨我把你姨給日了?」秦棣繼續輕輕地道。

  黃青弟雙手攥著拳頭,殺氣騰騰,卻忒娘們沒出息的不敢動手,因為他太畏懼秦棣武值力,只能維持僵局,不知道去找個突破口,沒辦法,這娃兒的腦袋早就鏽掉,在絕對處於下風的情況下,永遠不知道變通。

  「不過你恨我也沒辦法,因為我已經上了。」秦棣聳了聳肩膀道:「還有,你別瞪我,你瞪上十個鐘頭,我還是活蹦亂跳,趕緊叫聲姨父來聽聽。」

  「姨父你媽個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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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虎人和犢子

  黃青弟似乎被戳中軟肋,忍無可忍,立即發飆,十足一草包,不知死活朝著秦棣張牙舞爪撲了過去,他也不想想自己戰鬥力,敢跟秦棣近身肉搏,大概是上次的教訓沒吃夠,結果被秦棣一巴掌扇在臉上,直接給甩飛了出去,這娃兒摔在地上,也不顧身上的疼痛,戰鬥**十分強烈,好像秦棣真殺了他全家暴了他菊花一樣,咆哮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衝殺。

  「喲,還跟你姨父玩真的。」秦棣一腳,就將他掃倒在地,這一腳秦棣用了點力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揍這娃,下手沒留情啊,接著又是一彈腿踹在黃青弟小腹上。

  那娃差點沒吐出苦水,捧著肚子,身體弓成龍蝦狀,眼睛里布滿血絲,如此悲劇的他,竟然大言不慚地嚎叫道:「我要殺你全家!」

  「連你姨也要滅麼?」秦棣冷笑一聲,他對這十足一個少爺脾氣,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很不感冒,這種慣壞的孩子就該要好好收拾,也打算替胭脂紅管教一下這畜生,乾脆利落地又是給他一巴掌,好叫他知道,「姨父」就是「姨父」,打侄兒那是天經地義。

  「你有種你/媽打死我啊!」黃青弟真氣瘋了,嘴巴又臭又硬。

  結果秦棣毫不猶豫地又一巴扇在他臉上,手段強硬得一塌糊塗。

  「我入你妹!」黃青弟少爺脾氣上來了。

  啪啪砰砰!

  「入你先人板板!」

  砰砰啪啪。

  「你個龜兒子!」

  啪啪砰砰。

  十多個耳光扇下來,黃青弟整個人徹底蒙了。

  大概他沒想到秦棣真敢下狠手。耳光甩那叫個漂亮,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肚子,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打轉,硬是忍住沒流出來,但他腦袋裡全是一片空白,他長這麼大,何時被這麼狠挨過啊,從來都是他囂張扈跋去欺人,打架從來不衝鋒陷陣。身後一幫打手無數,一聲吼上啊,用人海戰術車輪戰也能輪死敢得罪他的傢伙,看上那個妞了,先軟後硬,從不學什麼白馬王子紳士風度,更不會風流倜儻玩浪漫。通常都是軟硬兼施,能用錢砸的從不浪費口水,不從的,就像那天堵安心一樣,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奈何這傢伙十幾年的好運都用光了。碰上了秦棣這條殺神,在學校狠狠吃了一頓教訓後,沒想到今天又被修理了一頓。

  而且秦棣下手太毒,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抽起他臉來,那叫個流暢。

  黃青弟死的都有了。懵了半天,他終於恍然大悟眼前這傢伙看來是跟他玩真的,也明白什麼叫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爛道理。

  「怎麼?你繼續罵啊?不知道嘴上積點德,你全家會死翹翹啊!」秦棣喘了口氣,這十幾個耳光他沒用真氣,但也挺費力氣,拿起茶几上的煙和打火機,點燃一根,打算這傢伙再敢罵,就狠抽他一頓,只是令他意外的是,黃青弟似乎悟覺了,咬牙切齒,恨恨瞪著秦棣,不罵了,等疼痛稍稍減輕後,這娃艱難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坐在地上,然後偷偷給自己抹了把淚,從身上掏出煙和打火機,默默抽著,默默的紅著眼睛挑釁著秦棣,想喊救兵,不過一想到眼前這傢伙不是人,太強悍了,拉來增援九層九會被這傢伙一起給干爬下。

  「我都說了,你別瞪我,因為沒用,用眼神殺人,都是高人!你是高人麼?一條慫種!」秦棣一臉不屑地道,似乎抱了決心要狠狠打擊一下這畜生,又冷笑道:「你也別跟我談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屁話?就你這德性和慫樣,一輩子也只能躲到你父母背後稱王稱雄,你要不是出身好,早就被人大卸八塊喂狗了!」

  黃青弟抽著煙不說話,苦大仇深看著他,心裡是一個毒計一上毒計的冒,投毒請殺手,開車碾死這王八蛋的想法他都有了,就是沒想過要在胭脂紅面前搬弄事非,哭著喊著去告御狀。

  秦棣抽著煙,看這小子眼睛賊賊的轉動著,時有凶光閃過,估計是想著怎麼報仇,十分鄙夷的道:「小子,你也別跟我玩什麼心思,跟我鬥,你還修煉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夠資格舔我腳丫!因為現在的你,就是一爛泥巴,扶不上牆。」

  黃青弟繼續沉默著,心裡憋得慌,很想罵秦棣龜兒子,卻知道會沒好下場。

  所以他繼續沉默,裝死也好,是孬種也擺,不吃這眼前虧。

  秦棣說了幾句,也乾脆不說話,要耗大家就耗唄。

  於是兩個年紀相差一兩歲的男人,針尖對麥芒耗著,不過一個早熟,挺有虎人潛質,也有梟雄潛質的某人,自然佔盡優勢,君臨天下,意氣風發地看著那個完全是一二世祖,少爺脾氣的男孩,不過雙方都很克制,只是眼對眼地抽著煙,沒在繼續上演一出毫無懸念地打鬥戲。

  是黃青弟沒耗得過秦棣,實在憋不住道:「你憑什麼睡我姨?」

  「因為老子帥,有氣質,人見人愛,車見車載,行不行?」秦棣吞云吐煙,厚顏無恥地道。

  「你媽……你無恥!」吃一塹長一智,黃青弟硬是把那個「媽」字給吞進肚子裡。

  「無恥是無恥者的通行證,所以我才能爬上你姨的床。」秦棣給了他一個挑釁地微笑。

  黃青弟咬著牙忍氣吞生,他感覺自己夠無恥了,沒想到眼前這傢伙還不要臉,他還真沒見識過這麼自我感覺優越的人,惡狠狠地道:「你養得起我姨麼?」

  「哥一天幾萬塊上下,你說養不養得起?」秦棣挺自戀地道。

  黃青弟一臉鄙夷地道:「我姨分分秒秒幾十萬上下,你一天幾萬塊。你不覺得丟人麼?」

  「所以哥打算做小白臉,吃你姨的用你的姨。還睡你姨,瞧,小白臉還真他媽一本萬利啊,一張臉一桿槍,老少通殺啊!」秦棣自豪道。

  「賤人!」黃青弟險些沒忍住再次衝鋒陷陣去送死。想了一想,他忍不住道:「你是怎麼勾搭上我姨的?」

  瞧,畜生就是畜生,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就昨天認識的。看,我多魅力,第一天就把你姨弄上床。」

  「你們怎麼認識的?」

  「路見不平,我拔刀相助,英雄救美後,你姨感激涕零,以身相許。」

  「吹牛。」

  「你姨還給我吹過簫。」

  「我入尼瑪。」黃青弟暴怒。眼紅了,他猛地起身,猛吼一聲:「老子殺了你。」

  悍不畏死撲了過去。

  砰砰啪啪。

  結果毫無懸念。

  秦棣仍然安然無恙地坐在沙發上抽煙,而某條畜生鼻青臉腫多處淤青,爬在地上喘著大氣的同時,似乎想要伺機而動。

  驀然。一陣汽車聲音從屋外傳來。

  黃青弟唰了一下,就從地上竄了起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胭脂紅提著一袋子的菜,緩緩走了進來,就看到剛才還拳打腳踢的兩位好漢,挨坐在一起。一副「哥兩好」啊地抽著煙。

  氣氛詭異啊。

  因為一個鼻青臉腫,滿臉淤青。模樣十分委屈。

  一個笑容燦爛,還朝胭脂紅招了招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胭脂紅何等老練目光,也不點破,只是把袋子往黃青弟面前一放,撇下一句:「去洗菜!」

  黃青弟那敢逆旨,顛著屁股就往廚房跑。

  「打了?」胭脂紅等黃青弟出了客廳後,微笑著看著秦棣道:「下手可不輕啊!」

  秦棣沒否認,點頭道:「主要是這娃兒欠挨,無緣無故像條瘋狗一樣撲上來,我一時沒忍住,不過都是表面傷,疼是疼,不會傷筋動骨。」

  「不解釋為什麼?」胭脂紅微笑道:「我看不止只是皮肉之痛吧,一臉委屈模樣,看我眼神有點不對。」

  「我是怕他做黃飛鴻啊,所以除了教訓他一頓外,外加一點心靈上的打擊。」秦棣耿直道。

  「黃飛鴻?這跟他有什麼關係?」胭脂紅眨眼睛睛地看著他道,女王有些糊塗了。

  秦棣趕緊道:「黃飛鴻喜歡他十三姨啊,搞亂/輪,做禽獸啊。」

  胭脂紅恍然了,既沒贊秦棣做對了,也沒指責秦棣欺負她侄兒,大概黃青弟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她洞悉無疑。

  她走到櫃子前,拿出茶葉,煮了一壺茶。

  這中間胭脂紅沒開口,秦棣自然不會說他一不「小心」走錯了房間的事情。

  一壺茶煮好,胭脂紅遞給秦檔一杯茶,道:「教訓一下也好,這孩子我覺得總跟我有代溝,他那花花世界我看不懂。你比他大不了多少,應該懂他那世界,你磨一磨他,我覺得是好事。」

  秦棣撇了撇嘴沒接話,這種趁早打死在家裡,免得放出去害人的畜生,他可沒功夫去管。

  「對了,你是如何打擊他心靈,瞧他那模樣,氣得夠慘。」胭脂紅啄了口茶問道。

  秦棣撓了撓腦袋,毫不猶豫地道:「我跟他說我把你給睡了?」

  「他信了?」胭脂紅奇蹟般沒發怒。

  「信了。」秦棣一臉篤定道。

  「為什麼?」胭脂紅柔聲問道,她相信黃青弟不會是一個傻瓜。

  「因為我剛才睡的是你的房間你的床。」秦棣坦白道。

  胭脂紅一聽,那是一臉的殺氣,豐腴胸脯一顫一顫。

  這頭母老虎果然發怒了。

  秦棣感到一道一道的冷氣,凍得他全身發顫,拍了一下大腿,大聲道:「++,老子忘了,起床後好像還沒折被子,我現在就去折好。」

  「秦棣,你個王八蛋,我殺了你。」

  胭脂紅扔下手裡的茶杯,縱身一躍。

  在廚房洗菜的黃青弟,聽到客廳裡傳來砰砰啪啪的聲音,剛才硬是忍住沒流出來的眼淚,這一下嘩啦啦的流了!

  為啥!

  姨跟那傢伙打情罵俏唄。



第98章美人計



在秦棣心目中,胭脂紅絕對是一個能掀起風雨的女人,而這樣的女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家庭主婦,不過秦棣很發現得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四盤小菜,一碗湯,色香味俱全。

味道比起一些私房館的大廚也絲毫不差,廚藝精湛得一塌糊涂。不過秦棣的心思顯然不在吃上,他的心思全在胭脂紅身上,越看秦棣越覺得這娘們太有味道,是一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在外能給男人打江山的全能形女人。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娶回家了,至少能少奮斗一千年,何況胭脂紅不僅是實力形,還是妲己一樣的禍國殃民,五官精致,雍容而大氣,內斂沉澱,這是一個可令任何男人瘋狂的女人,唯一的瑕疵恐怕就是她太過完美,完美得可令任何一個男人都自慚形穢。

可秦棣不覺得形穢,一點不覺得自己有一絲一毫配不上這娘們的地方,唯獨覺得她太暴力,太不給他面子,不知道溫柔賢惠才是好女人麼?

胭脂紅顯然發現秦棣不老實的目光,她定力非凡,對秦棣的窺視,她始終不動聲色,緩慢進食,不溫不火。

唯有黃青弟心里滿不是是滋味,卻不敢造次,忍氣吞生,默默受傷。

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飯後黃青弟乖乖去洗碗,別看這家伙在外面如何跋扈滔天,干起家務來,絕對是一把好手。只是令秦棣有些好奇的是,這麼一大棟別墅。胭脂紅為啥沒請保姆?不過他的目光很快被東西吸引住了,胭脂紅正蹲在櫃子前拿茶葉。一對包裹嚴實的美臀,又大又圓又翹,晃得秦棣心癢癢,至于是不是白嫩彈滑,秦棣沒膽子敢去考證,老虎屁股摸不得啊,特別是彪悍的母老虎,一旦發飆。絕對是驚天動地。

一壺茶煮好,胭脂紅遞給他一杯,眼神古怪的看著秦棣,問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示弱,裝拼命,搏取我同情?”

“絕對沒有,我真的是在拼命?”秦棣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妞為什麼這麼說。

胭脂紅冷笑道︰“那你為什麼殺起那一幫人來,砍瓜切菜一樣容意,連一點傷都沒有受?”

“你希望我吃槍子麼?”秦棣差點冷汗直流,這姐姐思緒太天馬行空了。

胭脂紅嘿嘿冷笑,不發一言。

“其實一開始我真的抱著拼命的想法,最壞的打算都有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一殺了人,見了血,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變了,無論是敏覺和反應。比平時快了十多倍,根本不用我想如何去殺敵。下意識的我就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選擇………不過有一點,我絕對沒說謊,那就是開始的時候,我真沒想到那一票人如此的不堪一擊,更沒想到我如此強大,摧枯拉朽一般就將他們全干掉。”秦棣一看胭脂紅一臉懷疑的表情,估摸著她恨自己明明有秒殺那一票人的能力,偏偏裝著一副慷慨赴死模樣。

“真沒有?”胭脂紅顯然仍有些不信,這也不能怪她,只能怪秦棣一開始的弱勢,到最後的強悍,是人都會懷疑。

“如果我真想搏取你同情,我干嘛不在絕對掌握優勢時,讓對方打我一兩槍,演苦肉計呢?只要不打中要害,以我的醫術,一兩天恢復七七八八沒問題。”秦棣解釋道。

“你這話有幾分道理。”胭脂紅琢磨了一下,選擇了相信他。

秦棣松了口氣。

“我昨晚上的提議,你覺得如何?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一起對付王家?對你來說,這也是一個機會,至少能讓你少奮斗幾年。因為搬倒了王家,我可以幫你接手王家在深海的一切勢力,白道上的,黑場上的,我全都給你,哪怕你將來進軍江浙一帶,我也可以給你牽橋搭線………畢竟在哪一帶,我還是有點人脈!當然,如果你選擇繼續跟我聯手,拿下江浙,並非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我需要你的身份,而你,需要一個人把你領進門,這可是雙贏的事。”胭脂紅微笑道。

“沒興趣。”秦棣果斷搖頭道︰“雖然我知道你一半是真心的想跟我合作,還我一個人情,順便解決掉王家這個敵人,另外一半嘛,你是想借這機會,逼出我原形,看我身後,有多大背景,值不值得你下狠心孤注一擲…………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自己的背景,說不定這背景不是好事,反而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我不想害你,也不想過早的進入這個圈子,因為有些事情,我還沒弄明白,等哪一天,我覺得把所有的一切答案都找出來了,你要我去對付王家,可以,但我絕對不會跟你合作。”

“你想找的答案是什麼?”胭脂紅輕聲問道,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听秦棣說這件事,至于為什麼秦棣不會跟她合作,她沒問,或者是她刻意避開這個話題。

“我的身世。”秦棣如實道,在這一點上,他沒有什麼避諱的。

胭脂紅有些糊涂了。

秦棣解釋道︰“我對我的身世,不太了解,因為我失過憶,記不起以前的事。這也是為什麼你怎麼調查我,都調查不出我真正的身份來。”

胭脂紅驚訝了。

不過她看秦棣樣子,不像是說謊。

她感覺自己還是小瞧了秦棣那復雜的身份,以為他和楊寬一樣,來自一個隱世世家,最多是一個私生子,被家族排擠,流浪在外,但絕對在家族里還是有一些影響,不然在她眼中強大如楊寬這種人物,沒必要如此尊敬他,因為她雖然不是那一類人,但夠資格了解一些那一群人的內幕,多少知道楊寬身份,在整個國內來說,絕對是最頂點的存在。

“如果你真想我對付王家,其實你只需要一句話,我現在立即馬上去把王家父子給殺了!”秦棣輕輕地道。

“前提是什麼?”胭脂紅收起心思微笑道。

秦棣笑道︰“你對我施美人計。”

胭脂紅干脆利落道︰“滾!”

秦棣不驚不懼道︰“你難道不覺得你施美人計,絕對能令男人喪心病狂麼?”

“你給我消失!”胭脂紅怒了。

秦棣悍不畏死道︰“其實你發怒的模樣,比你笑起來更迷人。”

胭脂紅身形暴起,果斷出手。

秦棣則身讓開,退幾步,微笑道︰“你先別打,我有正事跟你商量。”

“說。”胭脂紅猶豫了一下,重新坐下喝茶。

“你和王堅強的事我不插手,但這不代表我不會找他麻煩啊!畢竟我跟他父子也有仇,正如你說的一樣,我真害怕他們拿我朋友脅迫我,這種潛在的威脅,我是一定要除掉。”秦棣坐了回去,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所以這人,我是要殺,我希望在我動手的時候,你給我一點情報,順便幫我擦一下屁股,算你還我一個人情。”

“你是想我欠你更大的人情吧?”胭脂紅冷笑道。

“我沒這想法,信不信由你。”秦棣淡淡道,一臉平臉。

胭脂盯著他臉看了片刻,沒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她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說到底,胭脂紅再強悍,還是一個俗世世家女人,雖然印家在京城有能耐,不比王家差,但胭脂紅心知肚明印家真正的實力,差了王家不是一星半點。

王堅強敢明目張膽的布局殺她,反過來她不敢,因為她清楚,真這麼做了,自己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印家也會一夜之間,被黟山王家滅門。

而秦棣則不同,她雖然不知道秦棣廬山真面目,估計秦棣出身,絕對不會比王家差,如果由秦棣出手對付王堅強父子,就算黟山王家出面,恐怕也不得不掂量一下秦棣身後的世家。

這是秦棣真實想法。

胭脂紅當然看得出。

“我得走了!”秦棣輕輕起身。

“我讓青弟送你回去。”

秦棣沒拒絕。

黃青弟很快被胭脂紅從廚房里趕了出來,沒一會他從車庫里開出了一輛不是夸張得離普的轎車。

兩人開車剛一出別墅,一輛黑色別克就跟在後面,秦棣知道,這是胭脂紅安排在黃青弟身邊的保鏢。

路上黃青弟一言不發,專心開車,大概這孩子今天所受的打擊太大,開著車都有點精神恍惚,還好技術不錯。進了市區,秦棣讓他把車開到一家移動營業廳,買了一部手機,補了一張卡,這才回到學校。

在秦棣下車前,黃青弟終于憋不住,看著秦棣一個字一個字人牙縫里擠出來道︰“如果你敢對不起我姨,我一定跟你拼命。”

“拼命個毛線啊!”秦棣給了這娃一巴掌,才不管黃青弟啥感受,竟然敢偷偷喜歡他姨,確實是一條畜生。就在秦棣準備下車,卻接到一個電話。

安心打來的,听了一會,秦棣掛掉電話,給黃青弟報了一個地址。

黃青弟吱吱唔唔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去。

“開車!”秦棣露出了猙獰。

“開車就開車,你凶個雞/巴毛,真以為你是我姨父啊?”黃青弟看秦棣目光有些不對,顯然知道自己再猶豫一下,肯定是一巴掌甩過來,他趕緊啟動車子,又問了一下地址,他剛才確實沒記住。

秦棣冷著臉再說了一次。

黃青弟目瞪口呆地道︰“這好像是安心家的地址啊!”

……

今天整理了一下大綱,大概還有兩三萬字,醞釀的**就要暴發了,絕對讓兄弟們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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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書香門第


安心家住在張慕村附近,哪一帶清一色矮房,電線桿錯亂。

一棟平房里,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擠滿了整整十來個人,兩個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的娘們囂張跋扈得勢不行。兩個中年男子威風凜凜地坐大門口,如兩尊壓陣的大將,身後站著三個一臉冷笑而陰冷的年輕男子,他們目空一切,成為了這一票人最強悍的實力。

而最跳的當屬于秦棣見過一面的安琴,這賤人一邊嘴里冷嘲熱諷,一句比一句毒,一邊拿著幾件衣服首飾比劃著。

最後一位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一臉鄙夷的盯著角落里的一對母女,嘴巴也沒閑著,陰森罵道︰“不就是琴兒拿安心幾件衣服,幾件首飾嘛,至于鬧成這樣麼?多大的事啊,搞得一家人像仇人似的?再說安心那丫頭,配穿這些衣服戴這些首飾麼?再說這人啊,總不能眼楮長在額頭上,以為綁上了一個大款,就瞧不起我安家的人?可別忘了,你們也是安家走出來的!還有,別說我這個做媽的欺負人,主要是你太犯賤,你生的女兒一樣賤,這麼小就出來賣,丟我安家的臉啊!幸好安平死得早,不然非被你們母女活活氣死不可!遇到了你們這種女人,家們不幸啊!我看安平,八成是被你們母女兩人活活給克死的。”

好一位缺德惡毒的老太太,挺有垃圾電視劇里那種刻薄,尖酸。陰險的婆婆範兒。

她一邊罵,一邊冷笑︰“真是掃把星。看來我當年把你們母女趕出安家,那是做對了,待會回去,我得多燒幾柱香感謝菩薩。”

老太太越罵越來勁,冷笑連連,再加上她身邊一群兒子兒婦孫子孫女,嘖嘖,那興師問罪的排場。華麗得不行啊!

可他媽再華麗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何況是欺負“孤兒寡母”,也不嫌她祖上缺德。

而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女面對這不是第一次上演的華麗場面,一如既往的忍氣吞忍,默默流淚,唯一不變的是那個堅強的母親依舊站在安心身前,她是一個穿著補素,簡單。甚至有點寒磣的中年女子,模樣與安心有六七分形似神似,她沒望老太太那張鄙夷的嘴臉,似乎這二十年來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沒有不爭氣的落淚,只是緊緊咬著嘴唇。也不企圖無力的反抗,因為這個艱苦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知道,那個看似慈祥的老太太,不僅有一張毒嘴,還有一顆歹毒的心。八年前她能干出傷天害里的事情出來,八年後。還指望她大發慈悲,洗心革面,還他媽良心發現?

一臉憔悴,一直堅強,卻偷偷懦弱的安心,蹲在牆角,抓著手機,哭紅了眼楮,卻沒哭出聲來,默默的承受一切,卻偏偏沒有悲哀,大概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是緊緊的抓著手里的手機,似乎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不過那個男人確實沒讓她失望,一如前兩次一樣,毫不猶豫選擇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就在老太太醞釀詞匯,打算給這對母女來幾句狠的時候,一個家伙提著一袋水果,從天而降,連門口那兩尊大將也沒能擋得住。

他緩步走了進來,環視一圈,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母女,沒有猶豫,也沒理睬擁擠房間里的其他人,他徑直走到那位母親面前,一臉正兒八經地道︰“阿姨,我是秦棣,是安心的朋友!”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是安心的男朋友。”

那位母親一下怔在當場。

秦棣輕輕把一袋水果放在桌子上,蹲下來看著哭紅了眼楮的安心,心疼得伸手幫她擦了擦從眼楮里滾落而出的淚珠,微笑道︰“再哭就是小花貓啦,哭腫了眼楮,成了丑八怪,我可不要你啊!”

楚楚可憐的安心,這一刻,淚珠如雨下,紅著眼楮看著秦棣,她沒有了委屈,不在心疼,只有感動,感動是因為秦棣那一句“我是安心的男朋友”。

這個時候,听到這一句話,是她听過最好的情話。

“你坐,我給你倒水。”安心母親在片刻的愣了一會,她想給秦棣搬凳子,卻發現房間里已經沒有了空凳,只好給秦棣倒了一杯水。

“謝謝阿姨。”秦棣雙手接過,一口氣喝完。

安心母親仔細的打量著秦棣,雖然她臉色有些尷尬,但還算鎮靜,只是她余光一看到屋子里的那一群家安的人,她眼楮里還是多了一絲黯然。

第一次見準女婿,卻在這尷尬的場面。

一輩子做人做事教出安心如此一枚單純女孩的貧苦母親,第一次覺得丟人。

不是自己丟人,而是感覺給女兒丟臉了。

而那一群安家的人顯然已經回過神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一樣。最跳的安琴不是第一次見秦棣,她大概是太畏懼這家伙的強悍印象,她沒造次,乖乖將那些衣服首飾放下。兩個風韻猶存的娘們也沒敢動,五個男人一樣在觀望,畢竟他們多少听安琴描述過這個男人的一些事情,一個戴著價值上百萬手表,能讓人送出數百萬東西的男人,豈會沒有來頭。

只有老太太一臉陰毒眼神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她可沒兒子孫子們的顧慮,依老賣老,嘖嘖有聲地道︰“家門不幸,我安家門風敗壞啊,你們母女果然都是賤人,是不是看安平死了,就放肆了,就敢把一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帶回家,你們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還是不是我安家的人?”

“媽,我求你少說兩句好不好?”安心母親憋不住了,她可以忍受老太太辱罵,但絕對不會讓老太太當著秦棣的面羞辱她女兒。

老太太怒了,冷淡瞥了她一眼,呵呵笑道︰“怎麼?你們敢做,敢讓你女兒去賣,難道還不允許我老太婆說?你們不覺得丟人,我覺得丟人,我們安家的臉都被你們母女兩人給丟盡了!”

老太太罵得不可謂不惡,從家門不幸,到賤人,再到野男人,一路燒到了“賣”字上面,把安心母女兩人貶得一錢不值,與酒店夜場里做皮肉生意的小姐一般無二,連秦棣都躺著中槍。

老太太一口氣幾乎把她能想出的陰毒詞句都罵了出來,勢如破竹啊,大概是她嗓門受不了,她一邊伸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一邊眯著一雙眼楮冷冷看著安心親母,陰森鄙夷道︰“你們是不是以為找來了一個野男人,我就怕了!想嚇唬我?笑話!別說他只是有兩個錢,就算他是官,我也只當他是個屁,我安家雖然不算大戶人家,也是書香門第,在深海閔行這帶也是有頭有臉,我好歹也有幾個當官的親戚,我不怕他有多少錢多大權,只要我一天不死,他就別想做我安家的女婿。”

“那你趕緊去死,我絕對給你找塊風水好地把你給埋了,順便幫你在菩薩面前給你多燒幾柱香,求他們別讓你下地獄。”不是秦棣不夠圓滑,憋不住這口氣?實在是這老太太嘴巴太臭,羞辱他罵他“野男人”就算了,念在她是安心奶奶份上,他可以忍下這口氣,可這老妖婆偏偏當著他的面羞辱安心,偏偏要帶一個“賣”字,這就踩過秦棣的點了,自然立刻反擊,嘴上也沒積德,說得比老太太還惡毒,偏偏不帶一個髒子,還說得挺“孝順”的。

一大幫人沒想到秦棣如此犀利和霸氣。

被罵蒙了。

連安心和她親母都有點意外。

老太太顯然沒想到秦棣敢造次,氣得十指發顫,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小畜生,你,你,你敢罵我?”

“嘴上不積點德,小心下拔舌地獄。”秦棣冷笑道︰“一大把年紀,不吃齋念經,求心安理得,帶著一幫人欺負自己的兒婦孫女,多大本事啊!還書香門第,我看懸啊,也這就德行,八成是教家不好,才出了你這毒舌婦,我算見了識你所謂的‘書香門第’啊!”

“你……”老太太指著秦棣,全身都氣得顫抖。

“媽,我求你們先走吧,有什麼事,我們改天再說。”安心母親不想把事情鬧大到不可收拾地步。

可她想息事寧人,有人不願意了,那兩個八面威風壓陣將軍中的一個坐不住了,秦棣似乎不好惹,他不敢踫,可安心親母,他還不敢欺負麼?

他一下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一個沖刺,就竄到安心母親跟面,指著她鼻子劈頭蓋臉罵道︰“王萍水,你想干嘛?你想趕媽走嗎?你胳膊肘往外拐,跟一個外人一起欺負媽麼?”

大概是這哥們欺負安心母女欺負習慣了,罵著罵著,他仍不解氣,舉起手來,很爺們的一記耳光朝著安心母親臉上就甩了下去。

而且甩得那叫流暢,興許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可這一次他沒能揮下去,因為一只腳快如閃電,又準又狠的踹在他肚子上。

直接將這位大叔踹飛,騰雲駕霧般摔出了門外。

“想打人,也沒問我同不同意。


陰陽超市
第100章囂張


秦棣也不是沒火氣的泥人,那毒舌老婦一大把年紀,秦棣不和她計較,可是心眼窄小的他,心里早就憋著一口怒氣,那大叔也不知死活,偏偏敢動手,他下手絕對不會心軟,何況這家伙欺負的還是他準丈母娘,這一腳秦棣沒手下留情,那大叔摔出門外後,爬在過道上一動不動,大概就是這一下,直接將他給踹暈了。去眼快

這一手,把一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安家的人愣是沒從這震驚中回過神來。

安心母親也顯然沒想到自己準女婿如此強勢。

秦棣嘴角揚起一弧度,鋒芒畢露後,他們趕盡殺絕,主要是覺得欺負這一群普通人沒意思,他重新走回到安心身邊,捧起這丫頭的臉,微笑道︰“為什麼不早點打電話給我呢?下次遇到這樣的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再大的事情我來扛,不要委屈了自己,也不要讓你媽受委屈,知道嗎?”

安心興許一時間還沒回神,傻傻的任秦棣捧著她臉蛋,整個人怔在原地。

安心母親看在眼里,對秦棣“輕薄”她女兒,並不覺得矯情或者過火,對于秦棣毫不猶豫的出手,她非但沒有一點怪罪他太蠻橫,反而心里生起絲絲快意,她終究是人過中年的女人,加上這八年來辛酸苦日子,哪一個個的白眼,一句句背地里的諷刺,知道一家庭,沒有一個男人,被人看不起不說,還過得委屈,今天要是她家里有一個男人在,安家敢興師動眾,拖家帶口來鬧事麼?他們欺負的還不是她們是孤兒寡母,沒人依靠。

這位艱苦了半輩子的母親,看著秦棣,生出一股不加掩飾的好感。

可那位老太太看著秦棣那是一臉的怨毒,其他安家的人亦是義憤填膺啊,沒想到眼前這家伙如此霸道,說打就打,一個個心里都在打鼓,莫不是這家伙來頭很大,不怕事情鬧大,鬧大了也能捂住?所以他們都沒敢動。

一時間房間里氣氛凝重,男的怕槍打出頭鳥,和那大叔一樣下場淒慘!

女的對這種暴力事情一般都是置身事外,安琴更不用說,嚇得渾身哆嗦,終于記起了她那位男朋友給她的警告,讓她千萬別去惹秦棣,最好連安心也別去惹,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一群傻站著,硬是不知道怎麼辦,這個時候,他們那還有面對安心母女時那股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氣焰。

終于還是那位老太太發飆了︰“小畜生,你好大的膽子,敢打我安家的人,沒王法了!”

“報警,我們報警!”一個風韻猶存的娘們大叫,她是那大叔的婆娘,自家男人被人打了,她自然氣不過︰“我們報警抓他,告他凶行傷人!”

“報警,我報你媽啊,老子看不過去了,啥玩意嘛!”就在安家一群人紛紛掏出電話,一個家伙橫空出世。

身後帶著兩個身高馬大的狗腿子,黃青弟直接一聲上,堵在門口的安家三個男人,直接被那兩個彪形大漢摧枯拉朽般扔了出去,一頓暴打,然後像紙人一樣被*倒在地,依依啊啊痛得滿地打滾。

而黃青弟直接走到那個風韻猶存的娘們跟前,賞了她一耳光,跋扈不行地道︰“報警?打110?還是附近的派出所?要不要我給你們報警?”

這家伙囂張啊,氣勢凜然得一塌糊涂,直接掏出手機,就拔通了110,將電話塞到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娘們手里,一臉陰沉地道︰“報警啊!說啊,叫他們來抓我啊!”

那娘們哭哭啼啼,拿著電話傻了!

一大幫人都蒙了。

傻著眼楮看著那個光芒萬丈的黃青弟,他們再傻再蠢,也知道這小子敢讓他們報警,警察來是肯定要來,抓人一定是要抓人,但絕對不會抓這小子。再加上這畜生身後站著兩個身高起碼在一米九以上的彪悍漢子,嘖嘖,那排場,那氣場,華麗得無法無天,別瞧小了黃青弟,這畜生在秦棣面前不敢放肆,但在外人面前,卻是一慣的橫行無忌,欺男霸女的事他沒少做,喪盡天良的事他也干過,打一兩個女人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就跟打兩個狗一樣容易和簡單,所以他那股鋒芒畢露凶惡模樣,一登場,狠狠的將安家人嚇唬住了。

“傻了?快叫警察來抓我啊!”黃青弟一身公子哥氣焰,可謂是崢嶸畢露,凌厲無雙啊,其實這家伙完全是拿安家的人來泄私憤,因為他今天在秦棣手里吃了太多虧,早就憋著一股怒氣,無從發泄,這不,一抓住機會,他就痛下殺手。

“畜生,畜生啊,你們這兩個畜生!”那位老太太終于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她看著門外兩個兒子,三個孫子,被黃青弟帶來的兩個大漢狂扁,兒婦被黃青弟欺負得不行,她氣得全身顫抖,破口大罵,似乎她一點不畏懼黃青弟的強勢,其實這毒婦仗的就是她一把年紀,依老賣老,自以為沒人敢動她。

不過她顯然太高估了了黃青弟小學和初中老師對他的教訓,也太低估了這畜生道德底線,于是黃青弟做了一件誰都預料不到的壯舉。

啪!清脆漂亮的耳光,直接扇她臉上,然後這毒婦就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一張無比猙獰的臉,惡狠狠對她“呸”了一聲︰“你個老妖婆,敢我罵畜生,不想活了!”

啪!反手又賞了她一記耳光。無比響亮,痛下毒手。

秦棣猶豫了一下,沒管,像安家這種不要臉皮六親不認的人,就得讓黃青弟好好收拾。

可她也沒閑從,飛快搬過兩把凳子,一臉微笑地對安心母親道︰“阿姨,你坐!”

安心母親顯然也被黃青弟手段嚇住了,看著老太太吃了兩記耳光,她欲言又止,想起這些年的這一群人,不止一次的打上門來,一次次的羞辱打罵,她最終還是沒開口,與其糾紛不清,還不如這一家人從此斷了關系,跟他們劃清界線雖然有點對不起死了的丈夫,但這些年來,他們拿她們母親當地親人看待過麼?

安心母親幽幽一嘆,坐了一下來。

而黃青弟確實有治各種不要臉的本事,他當然會虎頭蛇尾,眼睜睜等著警察上門,他從那娘們手中奪過自己手里,打了個電話給一人,沒廢話,直接道︰“小強,閔行一帶是你地盤,你不是吹噓著你老爸是閔行一把手麼?平時不是說,在這一帶,鬧出了天**煩,你也能一手捂住麼?哦,什麼事,小事……”三言兩語說了一下情況,黃青弟顯然從對嘴里打听到了安家的底蘊,最後他笑眯眯道︰“對了,對方可報了警,老子可不想在派出所見到你,如果這點事情你都擺不平,下次見到你,老子請你喝尿。”

安家的人都听到後目瞪口呆。

似乎這家伙是嚇唬他們,雖然他們不知道跟黃青弟通電話的是何人物,但他們也不蠢,敏銳的捕捉到一個關鍵的字“閔行/區”的一把手?

石破天驚。

黃青弟卻沒罷休,掛斷電話陰森森的看著安家一群人,伸了個懶腰,然後一臉鄙夷地道︰“媽的,我以為多大的來頭,原來開了一家小公司,一年幾百萬,也好意思說出來,還有臉說自己有幾個親戚當官,官到是官,一個小警察,幾個正科,頂天了,也只有一個縣處級副職的親戚,也敢厚著臉皮搬出來嚇人!這都啥玩意啊,書香門第,也這德性這點水平啊,我姨父多講道理,不打女人,可爺沒那麼好脾氣,要玩,我就陪你們耍耍,要不要給你們機會,把你們家那位縣處極親戚叫來,看看他有多大本事啊!也別說爺欺負你,在深海,他就是副廳級,也得給我趴下。什麼東西,簡直浪費我的時間。”

然後他走到一邊,掏出一根煙,一臉陰沉地看著安家一群人。

這一下,包括那老婆在內的一群安家的畜生,慌了,他們沒想到安心“賣”得太有出息了,綁上了一個大有來頭的人物,知道再鬧下去,他安家很有可能就栽在這里了!

可問題是怎麼收場啊!

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沒看到門口兩個殺神一樣的大漢正一臉殺氣騰騰的站在哪里麼?

似乎要證明這家伙不是故弄玄虛,而是真有本事翻雲覆雨,外面一陣警笛聲響起,然後一票警察闖入了進來。不都他們都不是主角。主角是一個人模狗樣的年輕人,身著跟著一個四十左右的警察,顯然是帶頭的。

那年輕人一進門,就跟黃青弟套近呼,第一時間遞上一根香煙,一聲“弟哥”叫得流暢,然後就問這事怎麼解決,那位中年警察第一時間就說這是私闖民宅,暗示抓回去後再慢慢收拾。

黃青弟吱吱唔唔不吭聲,一雙眼楮只是看著秦棣,等他表態。

那年輕人是人精,一瞧就明白,若有所思看了秦棣一眼,他默默抽煙。

秦棣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天時,地利,人全都佔了盡,安家翻不起浪花了,所以他轉頭看著安心母親,微笑道︰“阿姨,這事,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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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來了

“放他們走吧!”

安心母親到底沒能狠下心來痛下殺手,她能教出安心這枚單純善良的女兒,就不可能是一個心腸狠毒的女人。她上前幾步,望向嘴唇發紫的安家老太太,平靜道︰“媽,安平已經死了八年,我們母女也從安家出來了八年,你們沒把我母女兩人當兒婦孫女看待,但你終究是安平的媽,安心的奶奶,你是長輩,我不好多說,再多委屈也只能爛在肚子里。今天這事不管誰對誰錯,我們母女跟安家的關系,也到此為止。今後,安家是安家,我們母女是我們母女,改天我把安心的姓給改了,她今後姓王,不姓安,你老人家要是不服氣,我們可以上法院說,總之一句,今後我們母女兩人不想跟你們安家有任何關系,這也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媽!你們走吧!”

安老太太听到這一番話,臉色陰晴不定,心頭怒火騰騰,欲要開口,卻看到黃青弟朝她露出一個很森冷詭異的冷笑。

讓這老太婆心頭忍不住一顫,那雙天生陰毒的眼楮,此時也空洞無比,像死魚眼楮一樣,仿佛她全身上下的那股狠毒勁,都被黃青弟兩記耳光扇飛,她頹然無力的坐在凳子上,心思復雜,十分不甘,卻偏偏不得不低頭,知道今天不服軟,安家一票人都得進警察局,丟臉不說,說不準對方咬著不放,非把她安家玩殘不可。

現在老太太已經不敢懷疑安心這個男朋友的能耐,只好忍氣吞生道︰“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我老太婆也沒意見!”

“那老人家你慢走!”安心母親也是一個斷果的人,直接改口下逐客令。

安家人一臉尷尬。卻沒敢動,一雙眼楮看著黃青弟,生怕這家伙不放人。

“放他們走!”秦棣瞪了黃青弟一眼。

這家伙不滿地朝安家一群人揮揮手道︰“趕緊滾蛋!不過你們給老子記住,下次還敢來鬧事,爺非讓你們見血不可!”

一群人戰戰兢兢,如鳥獸散,那有來時那躊躇滿志,氣勢洶洶。一個個夾著尾巴灰溜溜滾蛋。

“媽的,太便宜了這幫混蛋。”黃青弟仍然不滿地喃喃道,以他一慣跋扈氣焰,一旦下狠手,不把安家玩個半殘,是絕對不會罷休,所以他不甘心地看著秦棣道︰“我看那群王八蛋八成不太甘心。要不要我過去再警告他們一下,放心,我就口頭警告,不會動手,嗯,最多就是再教訓一下那幾個男的。給他們放點血,讓他們再漲點記性,不然這教訓吃不夠,回頭他們又來鬧事,難道你又來撲火?不過你放心。那幾個女的我一個不動,嚇唬一下就行了。嘿嘿,保證她們一輩子也不敢忘記爺長啥樣。”

“消失!”秦棣平靜道,他不敢放任這畜生出去亂咬人,也害怕他再語出驚人,嚇壞了丈母娘,直接卸磨殺驢。

“你雞/巴什麼意思,跟我玩鳥盡弓藏?”那渣一听,眼楮一瞪,他大怒,如果不是考慮秦棣武值力太過恐怖,這家伙肯定要跟秦棣較量一下。

“滾!”秦棣怒了,威脅道︰“不然我把你從這里扔出去!”

“沒人性!”黃青弟大罵道,但氣勢卻驟降,轉頭向那位他調來撲火的兄弟說了一聲,那紈褲給中年警察打了一眼色,一票警察很快消失。而黃青弟摟著那哥們的肩膀,徑直走了出去,沒覺得秦棣當著他朋友的面掃了他面子,拉著那哥們下了樓,沒回車上,就蹲在一顆樹下抽煙,他還要等秦棣一起回學校呢。

“弟哥,樓上那位何方人物?”那紈褲至今都雲里霧里,一頭的霧水,撲火撲得莫明其妙。

這家伙叫薜強,確實是閔/行區一把手的兒子,不過卻是黃青弟收的小弟,兩人高中時一間學校,為人還可以,雖然不是那種兩肋插刀英雄好漢,還算講點小義氣,大事找他沒門,小事絕不二話,一個安家,他還沒放在眼里,所以來得干脆,何況他對眼前的黃青弟,極其畏懼,主要是高中那會被這畜生放狠招,收拾得太慘,成了黃青弟一條小弟,現在他看到自己佩服和崇拜的“弟哥”都被秦棣給“兔死狗烹”了,而且被“烹”了,還只有怨氣沒脾氣,他自然對樓上那位十分好奇。

“屁的個何方人物?”黃青弟沒好氣地道︰“他就一個小白臉,吃軟飯的家伙!媽的,翻臉不認人,太不講義氣了!”

“弟哥,小白臉?你啥意思?我沒听明白?”薜強智商顯然跟不上黃青弟的天馬行空,他一頭霧水撓著腦袋。

“你自個琢磨。”黃青弟沒好氣地道,蛋疼得不行,嘴里一個勁的喃喃著秦棣不是人,忘恩負義,沒氣義得緊,不把他當兄弟,琢磨著是不是要到姨面前搬弄是非?不過想了一想,他還是掐死了這想法,估摸著自己真要去挑撥離間,準沒有一個好下場,轉頭對薜強道︰“小強,最後有沒有發現幾顆年輕、漂亮、環肥燕瘦的嫩白菜?”

“有幾個,都是眯眯大,小腿也不錯,夠細夠長夠美,臉蛋也很妖,雖然不是原裝貨,但也算不上黑木耳,下面絕對夠緊,夾得死人,叫/床聲絕對迷人。”在女人方面,薜強對黃青弟從來都是掏心掏肺,並且掏出了手機,找出了幾張相片,果然個個都是要有姿色有姿色,要有身材有身材的漂亮妹紙。

黃青弟如打雞血奪過手機,嘖嘖有聲的看著,不時問一下薜強,哪個娘們口上功夫如何?會不會口暴?懂些什麼招式?多少錢睡一夜?

薜強一一應付,蹦出一些專業術語,連黃青弟兩個保鏢听了。都是一頭大汗。

而樓上,秦棣也在應付著自己的準丈母娘。

安心母親顯然對秦棣印象不錯。不是因為秦棣趕走了安家一群人,她就感恩戴德對秦棣另眼相看,在女兒幸福問題上,那個母親不嚴格把關,不小心翼翼對待?所以她完是站在一個母親角度,來審視自己這個準女婿,她自然要問秦棣家庭情況,當得知這家伙是一孤兒。跟安心一間學校,她沒有鄙夷瞧不起秦棣出身,也沒學文琪媽媽試圖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這女婿打倒,直接劃為不合格,而是笑燦爛,越看這小子越順眼。出身平凡一點好,那才可靠,她不指望秦棣將來有多大出息,也不希望他有多大權和勢,只求他跟女兒平平安安過小日子,那才是真。那才叫幸福,加上她從女兒那里大概了解了一下秦棣的情況,知道這女婿本事不小,但絕對不是眼高于頂目中無人的鳳凰男,再加上秦棣現在的表現中規中矩。談吐誠實,她是打眼心喜歡上了這個年輕人。

安心乖乖的坐在媽媽身邊。不插一言,只是靜靜的看著秦棣正二八經地跟媽媽聊天,她不時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這微笑里,有感動,也有幸福。

安心媽媽和藹問秦棣有沒有吃飯?

“沒有!”秦棣本想說已經吃過了,卻立刻改口,女婿第一次上門,那有不吃丈母娘飯的道理。

“那讓安心陪你坐坐,我去市場買點菜。”安心媽媽隨即起身出門。

秦棣等她走後,沒追問安心事情的起因,畢竟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越是這種孤兒寡母家庭的經就越難念,所以他只是看著安心微笑道︰“這是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我媽媽那是客氣,她哪里滿意了!”安心紅著臉蛋,白了他一眼。

秦棣招了招手,小妮子乖乖走到他身邊。

秦棣伸手抓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一拉,安心就坐在他大腿上,秦棣雙手一環,摟著她小蠻腰,平靜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麻煩事,都別怕,只要記住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我都會像今天一樣第一時間趕到!哪怕麻煩再大,對方有多大來頭,我都會擺平,千萬別自己硬撐。”

安心點點頭,雙手摟著秦棣脖子,把頭埋在他胸口里,一臉莫大的幸福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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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東國際機場內,一家咖啡休閑餐廳生意興隆,一票人直接來了個清場,一群西裝革履的大漢,像殺神一樣站在餐廳大門口,悉數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嚇走了不少候機的乘客,所以餐廳里人不多,就五六個,有三個秦棣都認識,正是王堅強父子,以及王家的狗頭軍帥楊玄策。王堅強一夜之間損失了手里最大的一張牌,此時非但沒有一點心疼的樣子,反而神采奕奕,意氣風發,等了整整二十年,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王歡一樣神情激動,興奮莫明,眼神時不時的往餐廳外瞧著,最後忍不住道︰“爸,本家的人啥時候到?他們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啊?真有你說得那麼玄乎?他們隨便一個人,真能把胭脂紅那娘們給擺平?”

王堅強大概心情太好,沒理會兒子對本家的不敬,只是警告道︰“這種話以後別再亂說,他們什麼樣一群人,呆會你見了就知道,至于胭脂紅嘛,嘿嘿,在他們眼里,不過是小人物,要殺她,分分鐘鐘的事情。”

“老板,時間差不多了!”楊玄策看了一下表,輕輕提醒道。

王堅強點點頭,道︰“那我們去機坪等。”

一幫人起身,出了餐廳,通過“特殊”通道,直接抵機場。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過去,終于,一架飛機緩緩降下,機門打開,走下來一群五六人的隊伍。

而這一行人,俱是青衣長衫,氣質飄然。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子,大概五十歲左右,下巴留著一縷長須,背負古劍,宛若畫卷中走出來的神仙一樣。

而他身後,跟著四個年紀均在二十五六的年輕人,兩男兩女,一樣風采不凡,俊男亮女,氣質無雙。

這一批人,他們來自黟山,一個隱世世家的人物。

而神仙都來了,**還會遠麼?

……

透露一點劇情,陰陽超市又快出現了。




第102章化氣

兩個青菜,一鍋牛肉炖土豆,加外一碗蛋湯。看小說首發推薦去眼快看書算不上寒磣,也談不上大魚大肉,但對貧寒的家庭來說,已經稱得上是小康了,秦棣也沒浪費這些菜肴,他狼吞虎咽,吃了三碗米飯,兩盤青菜硬是一點都不剩下。

安心媽媽瞧得眉開眼笑,特別是見秦棣用牛肉土豆汁,攪拌白米飯一起吃,她心里對這個女婿更滿意了。

吃過飯後,秦棣沒死皮懶臉黏著安心,也沒給安心黏他的機會,識相告辭。

安心媽媽也沒多免留,讓安心送秦棣下樓。

秦棣跟小妮子在樓下纏綿了一會,就坐上黃青弟那輛希拉平常的轎車,揚長而去。

安心回到家,她媽媽剛剛收拾好碗筷,這對相信為命的母女在沒有外人後,抱到一起痛哭,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都在這一場大哭中發泄出來。

“媽,我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安心抹了一把淚道。

艱苦了半輩子的女人一邊流著淚,一邊給女兒擦淚,輕輕道︰“媽不想過好日子,媽只希望你和秦棣,將來有沒有結果,媽希望你別受傷。”

“媽,不管將來會不會受傷,我都不後悔現在的選擇!”安心一臉堅定地道。

安心媽媽幽幽嘆了口氣,這丫頭,像她,一樣的鑽牛角尖,一旦認定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而坐上車的秦棣主動拋給了黃青弟一根煙,這讓那渣受寵若驚後,一臉惶恐不安地看著秦棣道︰“啥意思?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吧?”

“今天的事,謝謝你幫忙!”秦棣點燃煙,看著黃青弟道,感覺這丫不是一無事處,就是太過叛經離道,也是環境的原因,畢竟一個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孩子,不可能學窮孩子一樣為一天花幾塊錢而糾結肉痛,喜歡上一個女孩也自慚形穢。像黃青弟這種抽煙抽數十大洋一包,十三四歲就開始禍害良家的富孩子,那一個不是天馬行空,公子哥氣焰十足?

“干嘛跟我說過個啊!”黃青弟不好意思單手撓了撓頭,心里那點委屈立即煙消雲散了,無比嫻熟點燃煙,一口一口的抽著,似乎這根十塊一包的紅雙喜,比數十大洋的軟中華還來勁還有味道。

“今天救場子那位是你朋友?”秦棣問道。

“什麼朋友?是我一個小弟!”黃青弟笑眯眯樂呵呵地道,挺驕傲啊!

“這家伙可不可靠?”秦棣突然問道。

黃青弟收起玩世不恭神情,想了一下,一臉嚴肅道︰“談不上可不可靠,這種朋友,相互利用罷,不過小事找他沒問題,大事就有點懸?畢竟他雖然是我小弟,但現在的人,那個是義薄雲天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錦上添花絕對沒問題,雪中送炭,那是絕對不可能。”

秦棣笑道︰“喲,真瞧不出來,你看得還挺透徹啊,沒蠢到家!”

“這年頭的朋友,都是兩面三刀口蜜腹劍啊!”黃青弟呵呵笑道,他雖然扈跋,人卻不笨,不然薜強這種官場子弟,也不會對他敬畏有加,他問道︰“對了,你問這個干嘛?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讓那家伙去辦?”

秦棣抽了口煙,輕輕道︰“如果讓他再去警告一下安家,順便找他們一點麻煩,這事是小事,還是大事?”

“安家?”黃青弟糊涂了,吱吱唔唔不滿地道︰“剛才我說要去再去收拾他們一下,你不準,現在提這個干嘛?”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秦棣微笑道。

黃青弟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怕安心媽媽不好做人是吧!”

秦棣點頭道︰“他們畢竟是親戚,雖然安家不仗義,但安心和她媽媽,都不是心狠的人,那時候我讓你去收拾安家,安心媽媽嘴上不會說什麼,心里一定會認為我們做人做事太過份了!可我擔心安家不死心,再來找她們麻煩,正如你說的一樣,我不可能一有麻煩就趕來撲火?何況安家有了這次教訓,下次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一定不會親自出面,隨便出點陰招,也能讓她們母女兩人吃苦頭!”

“這種事,那用找薜強,我來辦,保證安家從今以後,絕對不敢再進安心家的門。。”黃青弟逼牛烘烘地道。

“別,還是讓那薜強去做,你不合適。”秦棣一口回絕道。

“為啥?”黃青弟不滿道,感覺秦棣是瞧不起他。

“因為他老子是閔行一把手,是這一帶最大的地頭蛇,一句話比你這條過江龍十句話還管用,還有威懾力,所以你這條龍,還是給我臥著吧!”秦棣給出答案,道︰“再說這件事,低調處理為好,事情鬧大了,傳進安心媽媽耳朵里,她不好做人。”

“還是你想得周道!”黃青弟一點就透,也不再堅持,掏出手機給薜強扣了個電話,當著秦棣面說了一下情況,對方一口答案了。然後這丫掛斷電話,道︰“這點小事也讓我欠那家伙一個人情,便宜了那畜生!”

秦棣微笑不語,一路無話,到了學校,黃青弟直接驅車走人。

秦棣回到寢室,三個牲口都在,李偉和馮軍在看精彩小電影,東京熱,這兩頭畜生都好這一口,喜歡高清無*,特別喜歡內容偏硬的那種,如“潮/吹”、“無套內/交”、“體**/精”以及**、口/交、性/虐,而秦棣和吳宇喜歡“人妻類”,內容均是輕熟女和少婦,最愛白鳥美玲、志村玲子,而近年人氣最勁人妻王後,一定非年過40歲的翔田千里莫屬,秦棣絕對是她最忠誠的粉絲之一,腦電里收藏了她不下十部經典動著愛情片。

看片的兩個牲口看到徹夜為未的秦棣回來,理也不理睬他,只有閑得蛋疼的吳宇打趣道︰“老實交代,昨夜是不是去禍害良家了?”

“沒有,去見了一個兒時的朋友。”秦棣笑眯眯道,給每人灑了一支煙,然後坐在自己床上,吞雲吐霧。

吳宇當然不信,繼續追問。

秦棣一個勁的裝傻,東拉西扯,吳宇也只好息火,撇了撇嘴罵了一句︰“你丫沒有一句是真的!”

秦棣訕訕一笑,繼續抽著煙,不時瞥一眼屏幕上的小電影,腦袋里卻琢磨著一些天馬行空的事情,比如胭脂紅那娘們會如何摧枯拉朽手段報復王家,又比如王家損失了一票人後,會不會立即報復?不過有一點,秦棣覺得胭脂紅沒說錯,那就是他跟王家,早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至于王家會怎樣報復他,秦棣沒興趣去知道,因為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化解這仇恨,與其每天提心吊膽,秦棣就想弄他一了百了,殺上門去將王家父子給做了!不過在之前,秦棣覺得還是先提升一下修為,因為他見識過槍的厲害,撲天蓋地的子彈打來,任憑你武術再高,一樣成為馬蜂窩。

昨晚要不是借著地理的優勢,秦棣絕對不會勢如破竹般將周處雄一票人干掉。

于是接下來的日,秦棣專攻武道,一顆一顆的穴道被點亮神化,二十七顆神穴在他體內,如星辰一般閃動著絢燦的光芒,但要點亮最後一顆穴道,似乎還有一段距離,因為這似乎是一個“檻”,一但跨過去,必進入另一番天地。

但饒是這樣,秦棣的進步,可謂是驚世駭俗了,只能用勢如破竹突飛猛進來形容。

畢竟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而三個月後,他已經站在了武道最高境界,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而隨著秦棣修為越來越深,以及他上網搜索,他大概了解道一些武道的境界。

武道只有兩個境界,分為後天和先天。後天武者只講究一個打法,全是外家功夫,只有練到由外入由,在丹田里產生內勁的武者,才算先天高手。

秦棣現在的境界,就處于先天境巔峰,但與一般武者不同的是,他修煉不是內勁,而是真氣,下一步,秦棣隱隱覺得,那是一個完全嶄新境界,人一點進入那玄奧莫測的境界,絕對會超凡脫俗。

而人一旦進入這個境界,便有了更多的時間與命爭奪。

一個星期後,星斗漫天,星空的北方,七顆星宿,閃動著耀眼的光芒,形成一組龜蛇互纏的形象。

這正是北方玄武七宿。

秦棣仰望著玄武七星,用真氣摧動《九五戰神圖》第二篇秘法,隨著他嘴里一個一個玄奧口訣吐出,玄之又玄的力量,仿佛真溝通了遠在宇宙之外的七顆星宿。

轟!

秦棣整個身子一震, 身子猛地躥起,雙臂內環,手捏指決,身體微彎,兩步分開,力貫全身!

這個姿勢,他整個人好似要吞星飲月!

這門功夫,正是《九五戰神圖》第二篇里最後一幅圖印。

“神游過北方,請玄虎上身,——凝,凝,凝!”

砰砰砰!

秦棣體內接連二十七聲悶響。

二十七顆閃動著絢燦光芒的神穴,神光湛湛,越來越亮。

一道一道神秘莫測的力量,不斷對他丹田里的真氣壓縮、淬煉、過火……

“我欲沖關,一步化氣!”秦棣大喝一聲。

如言出法踐,轟一聲,他丹田里真氣,全部涌入他小腹“天樞”穴道里,漸漸的,這顆藏于經脈中的穴道,亮起一點璀璨光芒,徹底神化……

二十八顆神穴,終于全部點亮,形成,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形象!

藏于他身體之中,散發一道道聖潔光輝,在秦棣體內流轉著,似神水甘露一般滋潤著他的yankuai,使他的內髒,骨骼,血肉,充溢著一層寶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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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超市
第103章二進超市


秦棣精氣神,此刻完全沉浸在一種美妙的境界之中,無盡的天地精華,日月元氣,飛速朝著他涌來,越驟越多,在他周圍形成一道朦朧的霞輝,他整個人都在透發著淡淡的光華!而隨著一道一道的光華透過他皮膚,鑽入他體內,秦棣整個人晉升到一種空靈之境,他雖然閉著眼楮,但是周圍的景物卻清晰浮現于心間,整個人透發出一股輕靈飄逸的氣質。

一步“化氣”,從此步入玄秘境界。

脫胎換骨,化氣第一層。

與此同時,《九五戰神圖》第三篇,暴露在他腦海之中。

一篇一篇精深玄奧的口訣,夾著一幅神秘莫測的圖印,閃動著絢燦瑰麗,印入他腦海。

隨著一個一個文字涌動,秦棣終于明白,自己現在處于什麼境界之中。

——化氣期。

所謂“化氣期”,就是打破人體極限,肉身、精氣與神,達到了一個極限,使人徹底擺脫凡胎,成就靈體,從此超凡脫俗,壽命暴增,已經算是一個古煉氣士中人。而人一旦達到此境界,實力比先天境的武者,強悍了數十倍,真氣成液,殺傷力強大,不僅能將自己提起來,除此之外,還可以修煉種種古煉氣士的神術,如符控水火、術控雷電,如有法寶,可白條劃過,游走滿室,瞬間奪人性命。

這種手段,顯然非人力可敵。就算對上槍,也可毫無畏懼。

“難怪楊寬說。一個世家,一個江湖,沒有一個隱世世家的支持,再能力斐然的政治梟雄,一樣是螻蟻一只!——不進入這個境界,永遠不會知道,這世界竟有另一番天地。”秦棣站在漫天星辰下,望著絢燦的星空。感受著體內涌動的真氣,他凝視天際,望著那一輪冷月,那閃爍中的星辰,此刻,那密密麻麻,抱成一團。亮晶晶閃亮亮的星辰,卻不在像以往那樣,給他一種浩瀚、無邊,深邃和神秘,他隱隱洞悉到了這天地間的一種“道”。

“不修大道,百年過後。終是一堆黃土。而所謂的權力,地位,金錢,都是渣滓,難怪楊寬第一次見我時。又是送房送車送女人,相比起登雲上玉京。隨赤松子游的瀟灑,榮華與富貴,香車與美人,通通都是狗屁。”

秦棣灑然一笑,他摧動真氣,以秘法化成刀氣,十指齊舞,數十道玄刀縱橫交錯,卻再不見半點青芒閃動,無聲無息,無半點痕跡,但落在周圍草木上,驚天動地!噗噗噗,刀氣過處,樹斷草飛,一顆顆碗大的樹木,瞬間被徹成數截,草地似乎被推土機狠狠碾過一樣,碎成了屑,泥土深深被翻了出來,連深入地下數米的樹根,也被刀氣斬斷。

“這刀氣,比之幾天前,強悍了數十倍啊!”秦棣看著自己隨手斬出的刀氣,產生出如此威力,也被深深給震撼了。

深深吸了幾口氣,收回真氣,納入丹田,秦棣望著遠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喃喃自語道︰“是該與王家父子算一算賬的時候了!”

如今的他,無懼于一切。

正要舉步回去,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來一看,是胭脂紅打來的,一接通,胭脂紅聲音疲憊,卻直截了當地道︰“秦棣,你離開深海吧!要快,不然你很有可能出事。”

秦棣癟了癟嘴巴,眯起眼楮,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星前,王堅強請來了他黟山本家的人,我也很可能退出深海。”胭脂紅輕輕地道︰“王家本家的人,我們印家惹不起,也輸不起,所以我勸你趕緊離開深海,說不定現在王歡就在布局殺你,走晚了,就真來不及了!最好帶上你那些朋友一起離開,讓他們暫時躲一陣,因為我太了解王歡了,他找不到你,一定會對你朋友下手,他這種人,什麼事都干得出來!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忙的,趁現在王家沒動手,你告訴我,我能解決的,我都替你辦了!”

“你什麼時候走?”秦棣眯了眯眼楮道,望著一片狼藉的地上,一股殺機,從他心里騰騰升起,看來他跟王歡,真是老冤家啊,他剛想去干掉他,對方就要找上門來。

“明天9點以前,這是王堅強給我的最後機會,也是我唯一全身而退的機會。”胭脂紅明顯有些憔悴,在電話里頓了一下,柔聲道︰“不過我勸你還是今晚就走,一輩子也別回深海,因為這一次,你贏不了!當然,如果你請楊寬出面,情況又不同,他有能力幫你擺平黟山王家,或者你身後,真有一個隱世世家存在,直接跟王家攤牌,到可以無懼他們………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我想你不會這麼做,所以我勸你離開吧!”

“謝謝你,我想今晚過後,你不用離開深海了!”秦棣平靜地道。

“你想做什麼?”胭脂紅語氣明顯有些慌亂︰“秦棣,如果是你一個人,你斗不過他們的……你現在在哪里?我們先見一面。!”

“學校!”秦棣回答道。

“你等在那里,我馬上過來!”

“好!”秦棣直接掛斷電話,舔了舔嘴唇,眼楮里現一抹罕見狂熱和無盡殺氣,他那張臉,此時邪氣凜然。

“要對付我嗎?那我只好先下手為強!”秦棣喃喃一聲,走出樹林,決定在王歡父子對付他前,先不計一切後果的將他們給殺了!至于黟山王家的人,秦棣自信自己就算斗不過他們,但以他現如今“化氣境”的實力,他若想要逃,一定逃得掉,如果真撞上了,他也想見識一下那些隱世世家的實力。

人活一世,爭的不就是一個口氣?就算成不了雄做不了王。也要像爺們一樣一諾千金殺人無忌。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那才叫快意恩仇隨心所欲。何況秦棣步入化氣境,深深明白一道理,那就是修煉之道,貴在一個“堅”,一個“恆”字外,還講究一個心無旁騖,勇猛精進,直指本心。是受不得半點的世俗羈絆的,心若有絆,那就再精妙的功法也練不出來。

秦棣這三個月來,修為之所以突飛猛進,便因為這數月來,他我行我素,不讓“心”蒙塵。不受世俗影響,才一鼓作氣,短短三個時間,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直接成為一個化氣境的古煉氣士。

今日他若畏懼于王家,選擇逃避。哪怕活得性命,他的武道之心,也將蒙塵,這一輩子,恐怕也只能止步于化敢境。

這種自毀前程之事。秦棣不會干,也不願意干。哪怕這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他也要披荊斬棘,殺出一條血路。

“不能直指本心,那人也就墜入萬丈紅塵之中,縱然活得了一時,數十年後,一樣還是黃土一捧!”秦棣灑然一笑,眼神灼熱,喃喃自語。

“嗯!”

驟然,一張漆墨色的卡片,出現在秦棣手指之間。

這是陰陽超市的會員卡,詭異之極,一直在秦棣身上,但秦棣卻不知道它究竟藏在哪里,只有想到它時,它自然而然的地出現在他手上,平時哪怕秦棣翻遍口袋,都找不到這張會員卡。

這是會員卡第一次主動出現在秦棣指尖,散發出一道灼熱,而漆黑的卡面上,閃動著道道絢燦光芒!

而就在秦棣猜測這卡片為什麼會主動出現時,一道光芒閃爍過,它突然掙脫秦棣五指,刷地一下,從秦棣頭頂飛了出去………下一刻,沒有驚心動魂神光璀璨,沒有晴天霹靂神物空橫出世,一座孤零零三層樓房高的超市,毫無預兆,忽然出現在秦棣眼前。

——陰陽超市。

秦棣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再次見到這座帶給他強大力量的超市!

“不是說每隔半年開一次門麼?這才三個月啊?”秦棣喃喃道,人卻緩步走了過去。

他剛一靠近,一種奇妙的感覺,襲上秦棣心頭,而血紅的燈光灑落在他身上,竟然令秦棣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而他體內的真氣,似乎也被壓制了一般,龜縮在他丹田之中,任秦棣如何摧動,丹田真氣都一動不動。驟然,秦棣發現陰陽超市外,與第一次有了一絲絲變化,那就血紅的燈光之中,游動著一條一條的紫氣,整整四十一道,宛若一條條神龍一樣,在燈光中翻騰滾動著,無比的神秘與詭異。

“叮呼”一聲,秦棣走進大門,仿佛穿過時間一般……

“歡迎光臨陰陽超市!”

很標準的普通話,很職業的微笑,很真誠的笑臉,一如上次一樣,那個身穿古怪道袍,既象超市老板,又像超市服務員的中年男子,在一道波紋閃爍後,出現在秦棣眼前,一如既往地臉上笑容燦爛,在秦棣恍惚間,他一步跨出,熱情得有些過火地抓住秦棣地雙手,感概嘆道︰“顧客,你真是奇才啊,令我刮目相看,讓我佩服、崇拜、敬佩得無以復加啊!”

“嗯!”

秦棣敏銳的感覺,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那中年男了繼續感嘆道︰“整整三個月啊,顧客,你是在浪費你的生命,還是當神醫無雙是大白菜,嘖嘖,三個月的時間,你竟然只賺到了65.8‘年’的壽命,呵呵………我以為一個月後,我們就能再次見面,沒想到這一等,就讓我等了三個月啊………難道是現在的人都視死如歸,都想下地獄,以至于他們患上絕癥後,舍不得用三年的壽命,換取數十年的健康?還是顧客你禿驢轉世,要普渡眾生?”




陰陽超市
第104章果香


秦棣心里十分不爽,看著這家伙滿臉燦爛的微笑,感覺那是堆積如山的諷刺啊,八成這家伙心里鄙夷著他撈壽命點的速度太慢了,以至于這家伙一見到他,就是劈頭蓋臉的冷嘲熱諷………而且這家伙就是這麼做的,他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棣的不滿,一點不在乎秦棣心里啥感受,繼續陰陽怪氣、口沫橫飛地道︰“顧客,呵呵,你要我怎麼說呢?對于你撈取壽命點的能力,確實讓我感到很——無語啊!因為,你浪費了一個天大的機會,我都為顧客你感到不值啊!畢竟從九等會員,升級到八等會,只需要區區一百‘年’,可這一百‘年’,你卻用了整整三個月,嘖嘖,顧客,你很不專業啊!”

秦棣臉色都變了,因為這家伙正用一種“你很垃圾”的目光看著他。

秦棣很想干脆利落地給這家伙臉上一勾拳,不過秦棣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如果自己真動手了,爬下的人絕對不是那家伙,因為……秦棣隱隱覺得,這家伙,太古怪了,似乎單單的往那里一站,就給秦棣一種如山的壓力,而且偌大一個超市,除這家伙外,再沒有其他人。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這家伙不僅僅是導購員那麼簡單,說不定還是陰陽超市的——保安。

“當然……”

那家伙大概見秦棣臉色不對,他害怕秦棣生氣,沒在痛打落水狗。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和藹的微笑︰“當然,對于顧客你修煉的速度,本人還是很欣賞,不愧是天縱神武啊,短短三個月時間,從一個修為全無的普通人,成為一個古煉氣士………這一點,很值得我欣慰,這正明我眼光沒看錯,你果然是修煉的奇才………不然以你撈取壽命點的本事,我估計還得等上一兩個月,我們才能見面……哦,對了,忘記告訴你,會員每升一等級,陰陽超市都會開一次門,這是對顧客的一種獎勵!不計算在半年開一次門內………所以三個月後,我們還有一次機會見面”

秦棣心里還是十分的不爽!

“好了!”那家伙輕輕咳嗽了兩聲,忽然掏出一張卡,塞到秦棣手里,他一本正經地道︰“恭喜顧客成為了本商場八等員會,這是八等會員卡,你請收好!”

秦棣低頭一看,這是一張白色卡片,編號同樣是︰ON︰0001。

“顧客,作為本商場資深的導員會,我有義務提醒你,你現在的壽命總計是250‘年’,其中神醫無雙為你賺取了65.8年,你成為古煉氣士後,壽命增加了120年,再加上你原來的壽命,你已經是商場八等會員,相比起九等會員來說,你現在的權限略微的提升了一點點,除了醫藥區外,你還可以去水果區以及書城區購物。”中年男子笑眯眯看著秦棣,用很職業性的語氣飛快道︰“那麼現在,顧客,你是選擇去什麼區域購物呢?”

“逛一逛可以嗎?”秦棣隨手將那張八等會員卡放進兜里,沒急著說要去那一區。

“嗯,這個當然可以,本商場經營靈活,顧客可以自主購物!”中年男子臉色一僵後,他不露跡痕地微笑道,不過他看著秦棣的眼神,有些……怎麼說,詭異,似乎這家伙很不情願讓秦棣在超市里亂逛。

“那先去水果區逛逛!”秦棣微笑道,他顯然看到了中年男子那個很不爽的表情。

“行,顧客請!”中年男子灑然一笑,領著秦棣朝著水果區走去。

大概真如中年男子說的一樣,會員等級不到,商場內其他區域,是不會對秦棣開放。所以秦棣一路走來,除了隱隱看到一個個貨架有條不紊安放在超市內,他竟看不到貨架上的貨物。

走了若有半分鐘左右,突然一道柔和的霞光籠罩在秦檔身上,似水波一般,一閃一閃,仿佛之中,有層淡淡的輕紗,輕輕的一步,如同上次一樣,秦棣出現在水果區。

幽幽的果香,撲入鼻中,饒是秦棣已經有了心里準備,可當他再次進入水果區,依然被那成堆成堆霞光燦燦的水果給震撼住了!只是不同于上一次,當果香入肺,秦棣精神為之一爽外,他丹田里的真氣,蠢蠢欲動,仿佛吃了什麼大補神丹一樣,飛快地在他經筋穴位中奔騰著,帶動他全身精血,頓時秦棣只覺身體內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渾身上下,也在閃閃發光,接著全身大汗淋淋。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秦棣真氣暴增,他身上也籠罩著一層霧氣蒸騰,霞光四溢,肌膚晶瑩剔透,骨骼在 啪作響。

轟!

滾滾蕩蕩的真氣,勢如破竹,將一條條宛若堵塞了許久的溝渠突然沖開,清理了經脈中的淤泥,秦棣豁然開朗,只感覺全身通暢無比,說不出的舒服。

僅這一會時間,他直接從化氣境一層,突破到化氣二層巔峰,隱隱向第三層沖刺。

“嗯!”

中年男子臉色都綠了,他看著秦棣,那是一臉的難受,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滿臉笑容燦爛地道︰“顧客,您要不要去書城區去看看,那邊正在搞活動,保證物美價廉,還折價銷售……對于現在的你來說,絕對實惠,畢竟250‘年’看似很多,但水果區的東西,通常是以數十上百年一斤或一兩計算,以你現在的消費能力,恐怕難以承受的……”

轟!

他話還沒說完,秦棣渾身又是一震,又有數條經筋被打通。

他成功步入化氣第三層。

中年男子都想哭了,一頭的大汗。

偏偏秦棣理都不理睬他,悄悄捏了個法訣,摧動真氣,同時張大嘴,配合著鼻孔,一口一口的吞吸著一縷縷四散的果香,好似鯨吞蠶食,橫掃和肆虐著空氣中的幽香。

而隨他不斷一吐一納,一條條脈筋,不斷被打通,真氣也越來越雄厚,秦棣實力一下突飛猛進。

僅這一會功,可抵他數月苦修。畢竟這里的水果,那一種,不是集天地精華生長而成,不是仙果神物,哪怕它冒出一縷幽香,也能讓秦棣受益匪淺。

而修煉之道,講的就是一個財法侶地四個字,“財”為第一位,而古煉氣士指的“財”,自然不是所謂的金錢,而是各種提升修為的“財”,如丹藥,靈藥,奇珍異寶,所以足以見得,“財”字對于古煉氣士的重要性。

就像現在,秦棣隨便吸幾口各種仙果的靈香,修為猛進,簡直比他煉制的“培元丹”還神奇,絕對能稱得上是“寶藥”,要是每天都抽上幾口,用不了幾個月,秦棣絕對能成為震懾一方的大修士。

何況這些幽香,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一縷一縷,彩霞流轉,看起來絢爛而又美麗,清香沁人心脾,秦棣實力不暴漲都不行。

只有中年男子一臉肉痛的看著拼命的吸,可拿他毫無辦法,他不可能說這些香氣,也是收費的吧?如果他硬要這樣說,秦棣是拿他沒辦法,不過,好像,陰陽超市沒這個規矩啊………再說了,那家超市規矩,不準顧客看,不準顧客嗅了?

中年男子一頭大汗地站在原地,他欲哭無淚,這小子太不是人,照他這樣吸,水果區的果香都要被這畜生給禍害了。

可問題是,秦棣就是這麼做的,他將周圍十幾米內的仙果幽香吞食干淨後,他輕輕的瞥了中年男子一眼,瞧他沒阻攔,他沒罷休,緩步在水果區里走來走去,而每過一次,他摧動真氣,將空氣中的果香吸入體內,簡直是鬼子進了村,刮地三尺啊!

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那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十分好看啊!

轟轟轟!

一條一條的經脈被打通,真氣不斷被淬煉和壓縮,境界也是一步步提升。

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秦棣已經是化氣境七層的高手!

“咽,等等……”就在秦棣準備收手時,一縷芬香,深入肺中,他感覺靈魂仿佛要燃燒起來了一般。

秦棣順著香氣看過去,幾串燦爛鮮紅葡萄中間,一個嬰兒,雙手抱胸,雙腿彎曲,一道一道絢燦的幽香,從它那白嫩嫩的果身上騰騰直冒,銀光燦燦,無比誘人。

——人參果!

秦棣不由自主的流口水,恨不得立刻抱著它狠狠咬上一口。

他隨即舉步朝著人參果走去。驟然,中年男子一步攔在秦棣身前,笑容燦地道︰“嗯嗯,顧客,你是不是該購物了?”

“不急,我再逛逛。”秦棣一雙眼楮緊緊的盯在人參果上,那意思是,等我把水果區的果香都禍害完了再說。

“那個……顧客,這個,是不是有點過了!”中年男子吞吞吐吐攔著秦棣道。

秦棣則無比輕松的看著他,揚起一個憨憨的微笑,撓著頭裝糊涂問道︰“那個,什麼過了?”

中年男子微笑道︰“這個果香,十分珍貴啊!”

秦棣燦爛道︰“那要不要付壽命點?”

“不要?”中年男子搖頭道,感覺不妙。

“那超市有沒有規定,不準顧客在商場里亂逛?”

“這個……好像沒有啊!”

“顧客是不是有挑選商品的權力?”

“當然有。”中年男子滿頭大汗了。

“很好!”秦棣微笑,笑得很狡猾︰“那我再逛一會,應該可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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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封印中的力量


“這個……當然可以……”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忽然被門夾過一樣,十分的不爽,他心里也十分鄙夷秦棣這一刻的不要臉,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可他偏偏找不出一點理由阻攔秦棣,他總不能說爺不高興你如此放肆的大佔便宜吧?

所以他一陣大汗過後,他如斗敗的公雞一樣,憋著一口氣讓開,干脆落利得讓秦棣覺得這家伙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只是人參果那芬香實在太誘人了,秦棣果斷的選擇走了過去,他自然沒看到中年男子臉上突然掠過一個古怪的表情。

而晶瑩剔透的人參果噴薄出的果香,確實驚人,一縷縷,力壓附近所有仙果散發出的香氣,令人饞涎欲滴。

而銀色果香,竟在空氣種凝實了一般,將方圓五米都染成了銀白色。

果香涌動,彩霞流轉。

這枚傳說中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以成熟的奇果,真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能活四萬七千年。

這顯然是傳說,不太靠譜,如果真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恐怕打死那中年男子,也不會讓秦棣肆無忌憚地橫掃水果區的果香,陰陽超市顯然也不做這種虧本的買賣,不會白白便宜秦棣從人參果上大撈一筆壽命點,只能說這些果香,除了沁人心脾外,確實能令人脫胎換骨,實力暴增。

秦棣剛一靠近人參果所在的貨架,立即運轉真氣,鯨吞狂飲,瘋狂吸納,但下一刻,秦棣被深深的震撼住了!因為人參果的靈香,一鑽入體內,他真氣瞬間暴動起來,在各條經脈里肆虐著。跋扈得不行,橫沖直撞,一條條堵塞的經脈被蠻橫而粗暴地沖開,幾處窄小的經脈,隱隱有破裂的感覺,而隱藏在經脈中的穴道,硬是被殘忍的摧殘。而秦棣只覺身體都要炸開了一樣,全身火燙。仿佛骨胳,血肉都要燃燒起來。

秦棣立刻屏住呼吸,連連後退,拼命摧動真氣,不斷煉化著吸入體內的人參果靈香。

但這靈香似乎太凶猛無敵過了頭,就像一團團火焰一樣,在他身體里竄動燃燒著,經脈似乎都要被撐暴了!秦棣心里一片驚駭,照這樣下去,自己豈不是要被人參果的靈氣給活活撐死。

“怎麼會這樣?”秦棣感覺經脈中的火熱越來越厲害。好在這數月苦修,秦棣已經有了一些修行經驗,情急之下,他摧動真氣,將體內人參果的靈氣。一點一滴的逼向舌尖,然後他果斷咬破自己舌頭。

“噗!”一口鮮血,從秦棣嘴里噴了出來!隨著鮮血噴出來的,還人參果那龐大得驚人的靈氣,秦棣松了口氣,幸虧急中生智,不然就慘了,看樣子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何況是他膽大包天,敢佔陰陽超市的便宜,沒折騰死他已經是很給面子。

吃了大虧的秦棣回頭看著中年男子,只見這家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秦棣再蠢,也知道貌似自己好象上當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沒有!”中年男子飛快搖頭,一口否認………只是他那表情,那模樣,顯然言不由實,而他看著秦棣淒慘樣,似乎在使勁的憋著心里笑意,不得不咳嗽幾聲轉移那股幾乎要一股腦沖出來的情緒………好一會,他才忍住笑意,如實說道︰“其實我知道一點點啦,不過我沒想到你凶殘起來竟然不要命,我以為你最多是吸上一口,然後慢慢煉化後再吸,可是……呵呵,沒想到你太霸道太凶猛,也不想想蛇怎麼可能把鯨給吞進肚子里去………一個化氣境實力的古修士,想佔人參果的便宜,咳咳咳,老弟,不,顧客,要不你再吸上幾口。。。哦哦哦,對了,那邊還有九千年一開花,九千年一結果,九千年才得以成熟的蟠桃,果香絕對迷人,聞一聞可令人立地成仙,你要不要去試一試?另外,醫藥區還有九轉金丹,想不想去聞一聞它啥味道?不過前提是,你得承受住那龐大的靈氣才行。”

狼和狽,似乎就這麼出現了!

秦棣臉色陰晴不定,模樣好看,十分的尷尬啊。

這一樣是*裸的諷刺啊!

他不用去猜,便知道自己又上了這家伙的大當,難怪他剛才毫不猶的就走開!而且,他也太低估這些由天地精華聚集而成的仙果了!如果他見好就收,只找那些便宜貨,不動真正的天地奇寶,漲一漲修為,那是沒問題的。

可人參果來頭確實太嚇人,本就不是凡人能踫的東西,哪怕是古煉氣士,想要食用,也得有個量啊!

中年男子似乎不想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他笑眯眯地道︰“對了,顧客,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一個不是太好的消息……”

秦棣立刻感覺不妙,因為那家伙的笑容,太賤了!果然,秦棣一語中的。

中年男子看著他微笑道︰“那就是陰陽超市每次對顧客的營業時間,只有一個小時!現在你已經浪費了整整35分鐘………恭喜你,你還剩下25分鐘左右的購物時間。”

尼瑪!

秦棣差點暴出粗口,狠狠鄙夷這家伙,坑人也不是這麼坑的吧?

中年男了無比憐憫地看著他,一樣是個白痴的眼神,但他臉上卻是和藹的微笑︰“顧客,你現在要購物麼?”

“要!”秦棣恨恨地道,直接忽略不計他的諷刺,因為除了被中年男了嘲笑了一下,他根本沒吃什麼虧,反而佔了不少的便宜,修為穩固在化氣境第七層。

“那麼現在你是要去醫藥區,還是去書城區瞧瞧?”中年男子笑容燦爛,然後用一種平穩的、很專業的語氣飛快說道︰“不過個人建議,你不妨去書城區瞧瞧,那里不僅在搞活動,而且……陰陽超市對顧客每開放一個區域時,那個區域的商品都會打八點八折,實惠又便宜,機會不容錯過啊!畢竟你現在的購買力,一樣很低啊!”

“我記得你上次說,水果區不是有一種‘追憶果’麼?”秦棣深沒理睬他的建議,“追憶果”才是他主要目標,畢竟那段失去的記憶,對他而言,十分的重要,只要知曉了自己身世,秘密就不在是秘密。

“‘追憶果’……有,售價20.88‘年’,人吃下後,可找回丟失的記憶?”中年男子輕輕一笑,然後問道道︰“顧客是不是想找回曾經失去的記憶呢?”

這一點,秦棣沒否認,點頭道︰“我想買一枚。”

中年男子沒第一時間接話,而是睜大眼楮,從頭到腳,把秦棣瞧了一遍,似乎在琢磨什麼?

秦棣被他看得渾身不自然,仿佛自己就像一個被拔光了衣服的娘們,*的站在他面前。

好在中年男子只看了一會,然後一臉正色道︰“顧客,在你決定買下‘追憶果’前,出于對于您的好感,我可以免費贈送您一個建議……”秦棣當即想搖頭,卻听他淡淡的道︰“你不忙拒絕,其實你作為一個八等會員,權限被限制不說,對本商場很多潛在的規矩,相信你也不清楚………所以,顧客,有些時候,你耐心好一點,听听本導購的建議,說不定有異想不到的好處………就像剛才,你無恥收割水果區靈氣時,我可沒插一句話,直到你膽大包天要去動人參果,我可是站出來的阻止你的。。。畢竟,作為一個導購,我還是有敬業精神和職業道德的。”

秦棣臉色一僵,隱隱感到這家伙似乎說的,好像,仿佛,大概,有那麼幾分道理吧……畢竟在之前,他肆虐著水果區的果香時,他確實沒阻止他!

不過秦棣又感覺,這家伙好象隱瞞了什麼?

何況這頭笑面虎,一看就像是背後捅刀子的家伙,會好心提?

秦棣再次警惕起來!

“唉……”中年男子幽幽嘆惜一聲,似乎十分惋惜那番話沒能打動秦棣。

這讓秦棣更小心翼翼了。

中年男子飛快的調整了一下心態,用極為職業性的口吻道︰“不過身為一個陰陽超市導購員,我有義務提一下你,那就我發現,你身體內隱藏一股比你現在實力還強大整整十倍的力量,卻被一道封印給鎮住了………而這道封印,不僅封住了你以前的記憶,同時把你以前的修為,一並給封印住了!”

“封印?”秦棣震驚了。

“對,封印!”中年男了肯定地道︰“不然你以為,短短三個月時間,你能從一個修為全無的普通人,一下成為一個古煉氣士嗎?不是如此,你的身體能承受住水果區那龐大的靈氣嗎?你能在人參果靈氣肆虐你經脈時,還成功將多于的靈氣給逼出來麼?這些,都因為你身體內有一道封印………它雖然封住了你以前的修為,但卻悄然無聲中改善著你的體質,所以你才會勢如破竹一般實力暴漲,以令人驚嘆的速度,成為一個化氣境的修士,哪怕剛才你接連突破七個境界,你的經脈,也能承受住,而且能穩固修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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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超市
第106章饕餮術


“你的意思是說,我曾經也是一個古煉氣士,只是以前的修為和記憶被人給封印住了?”秦棣徹底震驚,他腦袋有些不夠用!不過他感覺,中年男子並沒有說謊,甚至秦棣隱隱覺得,這家伙一語中的,因為那三個夢,最後一個畫面,一只手,按住他額頭上,然後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錯,你的記憶,你以前的修為,是被人封印了………不過這道封印,並不是很強大,而且這道封印有些古怪,比如說在你意志力薄弱時,它甚至會有些松動,特別是在你入睡時,它會讓你夢起曾經的一些經歷。去眼快”中年男子輕輕瞥了秦棣一眼,露出一個古怪的眼神,他一字一句地道︰“比如,它會讓你夢見一些令你十分難受的事情,我甚至懷疑,有人刻意在這道印封上,做了一些手腳,既讓你失去曾經的修為和記憶,又讓你時時刻刻在夢境中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秦棣臉色一片慘白。驟然,那三個夢境,那一幕幕的慘劇,浮現在秦棣腦海中………那母親為子償命的決心,那一道充滿愛意的眼神………那罪魁禍首得意與囂張,狂瘋的出現在秦棣眼前,不過這一次,是如此的清晰,特別是那最後一個畫面中的最後一句話“……我要你良知,一輩子,都活在後悔與痛苦中”。

一股不甘、痛恨、仇怨,佔據了秦棣心靈,他抬頭看中年男子輕輕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你所做的夢,不是夢,而是你曾經的經歷!是有人故意讓你失去經曾的自己,卻又想讓你活在悔恨與痛苦中!”中年男子微笑道,只是他那個笑容,很狡詐,也很復雜。

然後他避開秦棣的眼楮,淡淡道︰“其實你這道封印,對你而言,並不一定是壞事,它雖然封住了你曾經的過去,讓你失去了強大的力量,但好在這股力量仍然還在你的身體內………只要你用現在的實力,破開這道封印,那麼,顧客,當你現在的真氣,與被封印住的真氣融合在一起時,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不過我並不建議你買下‘追憶果’,因為它的代價對你來說太大了,它雖然有益腦部的開發,也能破開那道封印,讓你找回曾經的記憶,但‘追憶果’也有一負作用,那就是它會破壞你被封印中的力量,使那股強大的力量消失………何況以你如今的實力,離解開你腦袋中那道封印並不是太遠,只要你修為突破化氣境,進入列陣境界,就能找回曾經的一切。”

“列陣境。”秦棣喃喃著,這是化氣境的下一個境界。

“對,列陣境!不過這是另外一個話題,而現在嘛……”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然後他無比熱情的摟住秦棣的肩膀,十分誠懇、十分職業性地道︰“現在嘛,我們是不是該來討論一下,你決定在那一個區域購物了……因為,留給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個人建議,你去城書區看看,我想那里一定會有一件對你現在來說,十分實惠有用的商品。”

說完他不等秦棣反應,摟著秦棣肩膀,一步,就一步,似乎跨越了時間與空間!

下一刻,一道柔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秦棣已經置身在另一番天地里!

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這是一個不同于普通書城的地方,雖然這里一樣有一個又一個的書架,一樣有條不紊的擺放在書城區每一個地方!

可書架上,卻沒有一本書藉,而一個個,怎麼說……玉條!

是的,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方著一個個玉條!

有大有小,整整齊齊,一樣的閃動著絢爛光華,神秘而詭異,讓秦棣仍然有一種,一千零一夜的感覺。

不過這一次,秦棣在稍微的震撼後,乖乖的選擇沉默,因為……他發現,身邊的中年男子,再次進入了銷售員那無敵的狀態了。

秦棣一點不懷疑,這家伙會像上次一下,陷入走火入魔之中。

果然,他開口了︰“書城區相比起醫藥區和水果區,就有點復雜,因為這里藏書一百零八萬八千本,種類繁多,分為數千種學科,有煉丹區,法術區,法寶區,奇珍異術區等等大大小小上千個區域!書藉雖多,不過本商場的一慣宗旨是,只要顧客買得起,就絕對不會讓顧客浪費一點時間,保證顧客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最精深的東西………這一點,相信顧客你已經深有體會了吧!”

中年男子再次一副職業商場導購員的姿態,開始慷慨激昂地給秦棣介紹和推銷著書城區的各種商品,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

秦棣很明智的選擇不插一言,因為他知道,這家伙在片刻的口沫橫飛後,會極其隆重的向他推出一件商品。

另外,哪怕秦棣已經光臨過陰陽超市,成為商場里八等會,卻一樣沒有消費者應有的發言權……因為,這是一家根本找沒到投訴地方的超市,自然沒有所謂的消費者維權。

中年男子砸巴了一下嘴,帶著他繞了小半個書城區後,引著秦棣來到了一個書架旁,上面貼著一張商標︰商場活動,折價促銷,統一八點八折。另外在那大商標的下面,還貼有一張黃色紅字的小標商︰凡此書架商品,買一贈二。

中年男子果然從這個書架上,抽出一個紫色的玉條,上面流轉著璀璨的光華,相比那本“神醫無雙”,這紫玉條明顯高貴上檔次得多了。

然後,他拿著紫玉條,笑眯眯地看著秦棣,一樣用極為職業的口吻飛快的介紹道︰“顧客,你請注意,這件商品,就是本次書城區的活動商品,我們稱之為‘吞噬術’,又稱之為‘饕餮術’,嗯,對了,顧客……凶獸饕餮,你听說過麼?龍好陰,生有九子,而饕餮,便是神龍第九子,其形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有吞食神靈之能,翻江倒海,神通無邊,仍十大凶獸之一。而這套‘吞噬術’,便是取自饕餮腦袋里的一塊原始法骨,以非凡手段,從這塊原始法骨中琢磨和演化出的神通!如果你買下了它,您將擁有饕餮萬分之二的神通,從此縱橫修士界,所向無敵,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對了,您想法術通天,戰無不勝麼?你想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麼?你想屠盡千萬,成王成雄麼……那麼,顧客,請你買下它,你將成為一代絕世高手!而且……”

“嗯!”

秦棣大汗淋淋,臉上肌肉劇列抽畜,這家伙再次進入那瘋狂狀態中。

不過秦棣卻沒打斷他,因為這家伙雖然羅嗦很廢話,但卻能很好的將一件商品的利與弊介紹出來。

就比如現在,中年男子慷慨激昂的同時,用最誠懇、最專業的語氣繼續說道︰“而且……它不僅能讓你成為一代高手,它還擁有本商場的一大特色?”

“什麼特色?”秦棣當然有成人之美的覺悟。

“它的特色是入手快,易學易懂易精深,還能讓顧客你,在擁有天下無敵的資本前提下,讓你賺取別人的生命,增加自己的購買力。”中年男子帶著誘惑的語氣道,他一雙眼灼熱的盯著秦棣,那是一臉的諂媚啊,很標準的導購員臉嘴,十分的夠賤,不去做傳銷,簡直就是浪費人才。

“它也能賺取壽命?”秦棣有點不相信了。

如果說這“饕餮術”對敵殺人他還能理解,這種凶術,似乎跟賺取壽命沒什麼關系啊?

“這一點請你不用懷疑。”中年男子如同上次一樣,一副望白痴看著秦棣,臉上笑容燦爛地道︰“不過應該說,它能收割他人的壽命,畢竟你要知道,饕餮這頭——咋種,沒繼續他父親的好陰,反而十分貪吃,不然也不會被人稱之為禍害天下的凶獸了!而創造這門‘饕餮術’的高人,也夠貪婪,夠賤,也太怕死,硬是把這門厲害神通別出心裁地弄成了一門損人利己的法術,在收割人性命的時候,可以把被殺之人的壽命,轉移到自己身上。”

“移花接木?”秦棣有點震驚了。

“移花接木,嗯,這個稱乎很符命這門神通的嘛!”中年男子給了秦棣一個贊賞的眼神。

然後……

然後,這家伙雙眼楮炯炯有神盯著秦棣,再次走火入魔,語氣帶著煸動力,他滿面神情激動地道︰“看,顧客,只要你買下了這門‘饕餮術’,不僅可成為蓋世無雙的高手, 你所向無敵君臨天下的同時,還能收割他人的性命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你想象一下吧,只要你購買下這件商品,在最短的時間,學會一門舉世無雙的法術,從而神通驚世……你有仇人麼?學會了它,去干掉他,收割他壽命…………你有情敵,去殺掉他,收割他壽命!你有殺父殺母的仇人麼,去滅他滿門吧,收割他們的生命!!你想在享受殺人快感的同時,賺取無盡的壽命點麼?那麼,請買下它,它絕對是殺人越貨的必備品…………老弟,不,顧客,請你不要猶豫,買下它吧,因為,我都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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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贈品

中年男子忘情的慷慨陳辭,語氣煸動中,帶著蠱惑,似乎他恨不得秦棣學會“饕餮術”後出去殺人全家,去屠殺蒼生,去殺他個尸海沉浮,去把整個世界攪他個天翻地覆,去把世間所有人的壽命都給收割了…………而他神情激動,漲紅著一張臉,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表情,把這門“饕餮術”的種種殺人好處,一一向秦棣推銷著,他口沫噴濺,再次噴到秦棣臉上。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杠杠的。

秦棣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幾乎在他情緒和表演到達頂點時,突然來了一句︰“請問,這商品有沒有負作用?”

喀嚓!

中年男子那精彩而豐富的表情,剎時僵硬住了,就像一頭高傲的公雞,被人一下扭斷了脖子一樣,他那個叫尷尬啊!

好一會,他才吞吞吐吐地道︰“這個……其實也有負作用的!”

秦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再次鄙視他,還好他早就知道這家伙永遠都只會往好的方面說,因為這是一種職業病嘛,畢竟搞銷售的,那一個不把自己的商品吹上天去,所以秦棣自然沒像上次一樣,被他給忽悠了。

“不過顧客,相比起‘饕餮術’的好處而言,那負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中年男子迅速的調整自己的心態,臉上重新恢復諂媚討好的微笑……

“這門‘饕餮術’價值多少‘年’?”秦棣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切中要害。

中年男子笑容燦爛地報了一個數字,秦棣嚇了一跳。——因為這家伙給他說了一個對他來說是天文數字的價格……

200‘年’。

當真不便宜啊!

“你獅子大開口,一門有負作用的法術,還賣得這麼貴?”秦棣臉都變了,終于知道為什麼自己剛才有種感覺不妙。

中年男子看著秦棣臉色,笑眯眯地道︰“其實一點不貴,相比起它那撈壽命的能力,‘饕餮術’反而十分的便宜,至于負作用嘛,我都說了,這問題可以忽略掉……畢竟再厲害的法術,也有其缺陷的,哪怕是一氣化三清的無上神通,一樣存在著被人逐一擊破的危險不是?再說了,你已經是一個古煉氣士了,目光得抬高一點好不好……”

“所以呢?”秦棣不為所動地直截了當截斷他話冷笑道,他感覺這家伙最後兩句話是一個伏筆,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所以這門‘饕餮術’只針對古煉士有用。”中年男子飛快的回答道︰“對普通人只能擊殺,不能收割壽命………畢竟凡人那弱不禁風的身子,你神通一出,‘饕餮術’厲害玄法還沒展開,他就灰飛煙滅了,連渣滓都不剩下,又怎麼可能收割他們的壽命呢。”

“只有這些嗎?”秦棣顯然看到那家伙神眼有些飄浮不定。

“還有一個!”中年男子吱吱唔唔一陣,抹了一把汗才道︰“‘饕餮術’每收割一個古煉氣士的壽命,你只能獲得百分之二十。”

秦棣臉都綠了,果然被他猜中了,道︰“我們還是換一種神通吧!”

“別啊!”中年男子趕緊抓住秦棣的手,一臉苦笑道︰“其實百分之二十已經不少了,要知道一個化氣境的古煉氣士,有長達120年至220年的壽命,而一個列陣境界高手,可有整整三百多年的生命,你取百分之二十,已經不錯了,這可比‘神醫無雙’撈‘年’撈得快啊………何況這門‘饕餮術’還給你打八點八折,可以說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畢竟你一個化氣境的修士,也只能修煉這種九等垃圾神通………再高,價格是一個問題,你學不學得會,又是另一個問題!更重要的是,神通這種高檔次貨,也得量力而行!如果精神力和修為不行,強行修煉的話,顧客,那是會出人命的啊!再說……”

話到這里,中年男子嘿嘿笑了一聲,他松開秦棣的手,不緊不慢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他臉上露出一個狡猾的表情,道︰“再說,留給你的時間真不多了,五分鐘內,恐怕顧客你想要另外挑選一件價格既便宜,又實用的商品,有點難度吧?”

“嗯!”

秦棣無語了!

看來無牌無照的商場,果然夠黑啊,強賣強買,而且找不到投訴的地方,連維一下權也不行。

大概是怕秦棣生氣,中年男子嘆了口氣,看著秦棣,一臉正色地道︰“不過考慮到‘饕餮術’是一門有缺陷的神通,本商場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再附贈你另外兩件商品。”

“不會是雞肋貨吧?”秦棣鄙夷道,心里卻想起買“神醫無雙”時贈送的《九五戰神圖》,忍不住有些心動。

中年男子一樣鄙夷地看著秦棣,十分不爽地道︰“雞肋?本商場從來不會出售‘雞肋’商品!”

說完,這家伙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了兩件東西。

是一卷像“神醫無雙”一樣的古卷,又黃又舊地,平平無奇,而另一件東西,竟然是一把——長劍。

秦棣敢肯定,這兩件東西,絕對是他憑空變出來的,不過秦棣目光,很快就被那把長劍給吸引住了,畢竟像秦棣這樣的暴力男,是十分喜歡這種冷兵器的,何況這劍,賣像太好了,簡直就是一把藝術品啊。

而秦棣估摸這把劍,長若三尺三,劍柄處似玉非玉,更像是一截短竹。而劍身上,閃動著青銅色的光華,一股寒氣,迎面撲了過來,顯然鋒利無比,自然是殺人凶器。

中年男子似乎很滿意秦棣表情,微笑道︰“請看,這一古卷一長劍,就是購買‘饕餮術’的贈品,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卻十分的實用……因為這卷古冊上,記載了一位神通境古修煉士的修煉心得,同時記錄了一些境界上的分劃外,還藏有一篇煉丹術,以及一些法器方面的知識………另外還涉及到很多修煉知識,對于你這種摸著石頭過河的修煉文盲來說,是很實用的!”

秦棣點頭,很贊同他這話,甚至望著那卷古冊的目光,都有些灼熱,畢竟進入了化氣境,秦棣雖然有修煉的功法,但不知下一個境界,該怎麼修煉!如果有了這一卷古冊,不僅會讓他少走彎路,說不能從那位神通境高手的修煉心得中,琢磨出一些迅速提升修為的方法出來。

“至于這把長劍,劍名‘古腸’,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殺人不沾血……算是一件,嗯,不錯的武器吧!”中年男子似乎很不看好這把長劍。

秦棣忍不住問道︰“這是不是一把飛劍?或者法寶?”

“抱歉,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寶劍,雖然異常利鋒,卻跟飛劍法寶沾不上邊,畢竟能稱之為法寶的武器,那可是動輒數百‘年’上千‘年’,可不是‘古腸’這種垃圾貨………嗯,犀利寶劍能比的。”中年男子露出一個很尷尬的表情,說道︰“可你也不能小瞧了,它雖不能沖天而起,數里之外,取人性命,也不能載人飛行,但它十分的——鋒利!”

鋒利?

秦棣一頭霧水了!

“它鋒利得有點不像話。”中年男子淡淡地道。

“怎麼不像話來?”秦棣忍不住問道,看中年男子表情,似乎這劍,大有來頭,不像他描述那樣垃圾,也對陰陽超市必出精品抱有信心。

“它鋒利起來可以砍斷寶器以下的任何法寶。”中年男子微笑道,卻石破天驚!

秦棣有些激動了,他雖然不知道法寶是啥玩意,但卻猜測著,凡是法寶,肯定像仙俠書藉中描述那樣,不僅能飛天遁地,還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級,而厲害一點的,可驅雷御電,噴吐水火,瞬間秒殺一片,極其跋扈得不行,可如此厲害的法器,這把“古腸”劍,也能將其斬斷。

這已經不能用“鋒利”起來不像話來形容了!

簡直囂張得可以啊!

而中年男子接下來的話,更讓秦棣激動了!

“其實這把劍,可以說是為你量身打造,因為你修煉的《九五戰神圖》這門養生功法,本就是一門近戰法門,你管他飛劍還是法塔,你只需一劍劈下去,一樣的碎成渣渣!”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將“饕餮術”、古卷、“古腸”劍塞到秦棣手里,他笑容古怪而燦爛地道︰“你看,本商場多為顧客考慮,連你善使什麼兵器都為你想好了,而且還是免費贈送的……所以顧客,現在請你到收銀台付賬!”

然後他拉著秦棣一步跨出。

秘紋涌動,兩人就出現在收銀台附近。

“‘饕餮術’價格是200‘年’,八點八折後,剛好是176‘年’。”中年男子一說完,他就毫不客氣地拉著秦棣的手,就按在了收費設備上。

如同上次一樣,秦棣右手姆指針扎一般疼痛!

大概這一次收費有點多,劇烈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整個靈魂給撕裂了一般,一句粗口就從他嘴里蹦了出來︰“我**媽喲!”

“嗯!“

中年男子表情僵硬,一頭冷汗,不爽地道︰“你能不能換一句別的啊?”

“我暴你菊花!”



第108章殺戮前



中年男子二話不說,陰沉著一張關公臉,一聲不吭地揪著這牲口的脖子走到超市大門前,然後他一腳踹在秦棣屁股上,很干脆利地就將秦棣給踢出了陰陽超市。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杠杠的。

最後,他還不忘一揮手,打出一道絢爛的光芒進入秦棣體內,直接封住秦棣丹田內的真氣,于是秦棣很神奇地從十幾米高度摔了一下,所幸這一次秦棣沒跌入湖里,而是“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地摔在地上,他股屁上的骨頭差一點都碎了,這當然是中年男子的狠狠報復,不然以秦棣如今化氣境七層的修為,哪怕從上百米高空跳下來,一樣可以瀟灑地做到毫發無傷。

而就在秦棣被踢出大門的一瞬間,三層樓高,佔地若有五六畝左右的陰陽超市,再次憑空消失,沒留下半點痕跡。

屁股險些開花的秦棣那叫一個狼和狽,自然不忘破口大罵中年男子媽媽的妹妹。

然後他十分狼狽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攥著“古腸”劍,一手抓著“饕餮術”和那卷古冊,他第一時間左右瞧了瞧,看附近有沒有美眉,他可不想再一次被人當神精病和鬼看待,好在偌大一片樹林里,沒發現半個人影,只有他手上的“饕餮術”和古冊,閃爍著絢爛的光華,如同上次一樣,化著兩道光芒,噗噗兩聲,主動鑽入他腦袋里……

轟!

一聲巨響,秦棣腦門要炸開了一樣。

然後一頭凶獸,通體繚繞著電芒,腳踏紫色雲彩,氣勢凌人,宛若一座山一樣,散發出無上神威,驟然出現在秦棣腦海里。

而這頭凶獸,龐大得驚人,真如中年男子所言,此獸羊身人面,腋下生目,四條大腿,粗壯而有力,爪子利鋒無比,閃動著幽幽冷芒,望之令人生寒。

秦棣被震撼了,這就是凶獸饕餮嗎?

無愧為太古十大凶獸之一。

而如此一大凶獸,卻被一團光芒給包裹住,不斷的被分解開,化著一道一道的紋符,沒入秦棣腦海深處。

下一刻,秦棣識海之中,一枚一枚的紋符飛舞著,化著光雨,化成饕餮,然後不斷被演化,一種神通,被分解成三塊,而每一塊,都蘊含了無上的奧義,繁奧無比,傳入秦棣識海中。

一時之間,秦棣整個人痴了,他精神與意志似乎投入了虛空,沒入那三塊紋符中,盡情的汲取著那無窮的奧義,探索著饕餮神通。

而他腦袋里那紫色玉條,宛若一盞神燈,散發出一絲絲縷縷的光華,映照在秦棣靈魂中,與那些紋符凝結在一起。

傾刻間,無盡的奧妙凝聚而來,與秦棣靈魂結在一起,閃爍出最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秦棣對“饕餮術”完全掌握。

貪婪,嗜殺,吞噬……

就是“饕餮術”,總計三大殺招,而三種摧動這三招神通的法門,同時印入了秦棣腦袋里。

最後,另有一篇東西出現在秦棣腦海……修煉心得……丹藥原理……法器玄策……修煉知識……初級煉丹術……境界分劃……等等等無數的資料,和無數的專業術語,一一呈現在秦棣腦海里。

轟!

數據接收完,秦棣嘴角露出一個邪邪的微笑!唰地一下,秦棣拿起“古腸”寶劍,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劍也來頭不凡………巫器!竟然是一把巫器!”

噗!

秦棣揮動“古腸”劍,耍了一個劍花,用劍刃在自己手腕一劃,輕輕一下,就割破他皮膚,數滴鮮血立即涌出,濺在“古腸”劍上,發“滋滋滋”的聲音,猶如滴在燒紅的鐵塊上一樣………眨眼之間,數滴鮮血,竟被劍身給吸取干淨,而青色的劍身上,閃動著一道道璀璨的光霞,而鐫刻在劍身上的符文,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冥冥之中,秦棣感覺這把“古腸”劍,與自己竟有一種血肉相連的錯覺。

“這就是以血祭器麼?果然夠玄奧啊!幾滴鮮血祭煉後,器和人,竟然相互感應。”秦棣喃喃一聲,他腦袋中,一座數據庫似乎被打開,一篇篇關于法器的資料,呈現在他腦海里。

“沒想到這篇法器玄策里,竟還記錄了巫器!”秦棣自語一聲,準備將腦袋里的所有資料整理一番,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是胭脂紅打來的,接起後,听了幾句,秦棣道︰“你在宿舍區等一會,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秦棣望著手里的“古腸”劍,道︰“巫器犀利是犀利,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像法寶一樣,藏于體內。”

他反手提著長劍,走出樹林。

十多分鐘後,秦棣抵達宿舍區,就看到胭脂紅那輛勞斯萊斯魅影停在路邊的一盞路燈下,車窗是開著的,胭脂紅坐在駕駛座上,手里夾著一根煙,她自然也看到了秦棣。

秦棣快步走了過去。

“上車談!”胭脂紅飛快的彈了一下煙頭,火星閃動。

秦棣點點頭,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卻發現汽車後排,居然還坐著另外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不是很漂亮,卻有一張十分耐看的臉蛋,身材夠好,曲線分明,穿著一件黑色職服,所以顯得更s形飽滿,她也用一雙大眼楮看著秦棣。

“王萍,是我的助理!”胭脂紅說了一句。

秦棣坐進車里,瞥了胭脂紅一眼,發現她穿了一件白色寬大的外套,頭發有些凌亂,似乎出門前太匆忙,沒時間化妝,而她那張傾城傾國的臉蛋上,神色凝重,眼神里有著憂慮,她看著秦棣皺了皺眉,干脆利落拿出一張機票,遞到秦棣面前,柔聲道︰“這是今晚凌晨一點多的機票,是去陝省省城的,你趕緊離開深海吧!至于你的朋友,我明天再安排他們走……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

秦棣沒接,也沒有感覺到如臨大敵的緊張,十分輕松地看著她道︰“你就這麼害怕王家?”

“我是害怕黟山的王家!”胭脂紅眼楮復雜地看著秦棣道︰“你也算是他們那一群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這些隱世世家的手段……跟他們斗,我沒機會,而且還會連累家族,所以我輸得干脆………而你呢,哪怕你身後有一個世家,但根基在陝省,遠水救不了近火,過江龍斗不過地頭蛇………所以現在你跟他們硬拼,那跟純屬找死沒區別……如果你真想殺王堅強父子,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大可以回去拉增援!何況像黟山王家那幾個人,並不會一直呆在這里,只要他們不在深海,你要殺王家父子,相信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秦棣心里沒起波瀾,不為所動,雖然他承認胭脂紅這一番話分析不錯,可有一點,她永遠不會知道,那就是秦棣背後,根本沒有一個增援可拉。而現在的他,已非一個小時前的秦棣,化氣七層的修為,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去力挽狂瀾。

“秦棣,你走吧,沒必要學霸王,不肯過烏江。”

胭脂紅顯然看到秦棣沒有一點動意的樣子,特別是她看到秦棣手里拿著一把青銅古劍,她是行家,一瞧這把劍不是凡品,應該是古煉氣士的兵器。

她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她那一雙漂亮卻深邃動人的青瞳,閃過一絲情緒波動,柔聲道︰“秦棣,就算你以為自己可以在黟山王家眼皮底下殺得了王堅強父子,但你終究要跟黟山的人交上手!你打不打得過他們是個問題,哪怕你贏你了,殺了他們,但黟山王家肯罷休嗎?肯定會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追殺你…………哪怕你不怕,你可以逃回陝省,去亡命天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哪些朋友和你女朋友?他們或許可以逃,但是他們的家人能逃麼?………所以秦棣,你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離開深海,等避過了這陣風頭,等你實力強大後再回來……到那時候,我相信一個黟山王家,你根本不會放在眼里……而現在麼?你拿上這張機票,我派王萍送你去機場,你立刻離開深海好麼?”

秦棣微笑著搖頭道︰“你不懂,我不能逃,也不能回避!”

“為什麼?”胭脂紅覺得秦棣有些不可理喻了。

連後排的王萍也覺得這家伙太不知死活,也覺得胭脂紅太多管閑事,畢竟這可不是她認識的胭脂紅啊!

“為什麼?因為我是秦棣,是一個古煉氣士,所以楚河漢界,劉邦項羽我都做不來,自然不知道什麼叫忍辱負重,我喜歡一勞永逸,將一切威脅抹殺于搖籃………何況,我不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危機,是死局………反而,我覺得這是一個磨礪自己的機會,所以我也很期待與黟山王家的人交上手。”秦棣語氣淡淡地道,他平靜的臉龐上,此刻異常的堅定。

他看著胭脂紅道︰“而且,我們煉氣士,本就是披荊斬棘,勇往直前,講究一個心無畏懼,大道自然,視生死如兒戲,視生死如夢幻的勇氣………我這次要是回避了,我心靈必有破綻,所追求的道,便會不全!所以……謝謝你的好意……如果你真想幫我,現在就告訴我王堅強父子在什麼地方?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他們父子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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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為自己活一次




“我不知道。去眼快”胭脂紅一口回絕道,大概是被秦棣這番話氣得不輕,這位一向從容淡定,哪怕泰山崩了也面不改色的女人,看著秦棣的眼楮里都往外冒火,她不知道什麼是古煉氣士,不是知道披荊斬棘,不知道大道自然心靈破綻,她只知道秦棣再不走,那就是九死一生,所以她情緒激動,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深深地看著秦棣,咬牙道︰“我不管你什麼大道理,我只希望,你別去送死……就算,我求你好嗎?”

秦棣毅然搖頭,惜字如金地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胭脂紅一笑,這位在深海有著竹葉青,美人蛇“美譽”的女人,笑得有些蒼白,她道︰“難道對你來說,避一避,就這麼困難嗎?我求你,也不行嗎?”

“不是不行,而是根本不需要逃避………而且,你真舍得放下深海的一切和數年的打拼,乖乖的將自己的江山,拱手讓給王堅強麼?”

胭脂紅冷冷看著他,語氣一樣冰冷地道︰“江山丟了,我可以再打,命沒有了,那才是什麼都完了……何況一時的勝負,證明不了什麼?只要人還活著,總有翻盤的機會……其實真要翻盤,眼下對你來說,就有一個機會!只要你去求楊寬,我相信,他會幫你的………只要他肯出面,牽制黟山王家的人,你有機會和王堅強父子斗一斗。。。一個人情,換來逆轉一切的機會………秦棣,你就放下你心中的驕傲,給楊寬打個電話吧……一個電話,對你來說,真有這麼難麼?”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秦棣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他知道想從胭脂紅嘴里知道王堅強父子這會在哪里顯然不可能,他準備下車,手機鈴聲響起!

胭脂紅夾著煙的手一顫,秦棣掏出電話……一看,是安心打來的,一接通,卻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是王歡。

電話那頭傳來王歡一陣爽朗磁性的嗓音︰“秦兄,你應該猜到了,你女朋友電話在我手里,人自然也在我這里……放心,我現在沒下手,除了她,你幾個朋友,一樣落在我手里,都好酒好肉的招待著………哦,你那個叫文琪的女人,溜回老家了,我沒抓到她,不過你放心,她早晚有一天會落在我手里………而現在嘛,我們來耍耍,玩一個游戲……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找到我,讓你來殺我,你不是武夫不敵麼?那就快點來,當然,你要是想跑,我無所謂………反正一個小時後,我見不到你,我給你女人**,爽一炮後,再扔給我手下……哦,秦兄,你別急著生氣嘛,忘了告訴你,我手下人挺多,一百多號,全是男的,有幾個床上功夫不錯,一輪下來,你猜猜,她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不……至于你哪些朋友,一個小時後,我一槍一個,殺了後丟黃浦江喂魚,然後再派人去殺他們全家……所以,秦兄,你得抓緊點,我耐心是有限的,畢竟你那女人太漂亮,我真怕我憋不住,沒到一個小時就把她給上了,呵呵,當然,你可以報警,你不是跟姬家關系不錯麼,去試一試,看他們幫不幫你……忘了,你不是救過胭脂紅那娘們麼,去找她,去救她啊,讓她幫你對付我啊!呵,我巴不得她插手進來呢,畢竟那娘們夠味,我也想**,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哦,言歸正傳,秦兄,從現在開始,我給你一個小時,你要是不來,我就下手了!”

心狠還需手辣去映襯著,不然就不是黑.社會。

“一個小時是不是太少了點,要不你告訴我你的地址,我親自上門?”秦棣握著手機,面帶濃郁殺氣。

“秦兄,你不覺得貓玩老鼠,才有情趣嘛?”王歡呵呵一笑,好心地“提醒”秦棣道︰“已經過了一分鐘了,你還有59分鐘的時間,得抓緊啊!呵,我就不和你多聊了……怎麼做?你是聰明人!相信以秦兄的本事,一個小時內,找到我,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好了,我得去喝杯茶,降降火氣,不然真憋不住一個小時啊,快點來,我等你!”

“好,我準時到,隨便給我也沏杯茶。”秦棣語氣平靜,不見半分怒意!

佔盡先機的王歡不急不緩呵呵笑道︰“行,這個面子,我給了,上好的龍井一壺……茶一喝,我就動手!”

啪!

王歡直接掛斷電話!

秦棣拿著手機,一言不發,只是臉上的殺氣濃郁!

胭脂紅欲言又止,秦棣突然抬起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是就早知道王歡抓了我朋友?”

胭脂紅想否認,卻選擇了生硬沉默。

秦棣一笑,有了答案,他轉身下車。

“秦棣,你這去送死,王歡說得不錯,他準備了一百多個人等你,一等一的國術高手,就有二十多個,另外他調來了一批像周處雄一樣的槍手,你覺得你有勝算麼………就算你真有本事殺了這一批人,你也救不出你那些朋友。因為王歡也不是傻瓜,他敢讓你上門去,他自然跟黟山王家的人在一起………這樣的高手,你打得過麼?”胭脂紅緊緊咬著嘴唇,臉上露出幾分復雜的神色,深深看著秦棣道。

秦棣站在車外,淡淡地看著她,輕輕地道︰“你記得那晚你問我,為什麼不一個人逃,帶著你跑,你只會成為我累贅……我那時沒回答你,我現在告訴,我能在那種危險時候救你,不是因為你長得漂亮,我就英雄救美,而是因為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給我印象不錯的人死去……對那時的你都如此,何況王歡手里,有我女人,有我朋友,我不去,一輩子良心不安,你可以說我小家子氣,不知道變通,但我真沒劉邦那勇氣,讓項羽別忘分我一杯羹……所以,我沒得選擇……”

“所以你選擇去死?”胭脂紅冷笑道︰“你不覺得你太傻*了嗎,王歡一抓住你朋友,一威脅你,你就乖乖送上門去,跟你朋友們一起掛掉?”

秦棣轉身就走。

胭脂紅身形暴起,如同鷹隼起伏,一下就鑽出車,攔在秦棣面前。

“沒用的,你打不過我,也攔不住我,如果你真想幫我,現在告訴我王歡在哪里,算你還我一個人情。”秦棣平靜道。

胭脂紅沉默。

秦棣看了她一眼,錯開一步,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只是那一眼,多少有點你我相忘于江湖的意味了。

胭脂紅緊緊握成拳頭的手,都有些蒼白,她轉過身看著秦棣,看著他那道背景。

——她,有些失神了!

恍惚間,似乎又回到那個被追殺的夜晚!

——他,如同像在山洞里一樣,毅然轉身走出去,面對一切風浪。

“王歡在閘北,你哪些朋友,都在他別墅里。”胭脂紅大聲報出了一個地址,聲音顫抖,似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了出來。

“謝謝!”秦棣頭也不回,手執“古腸”劍,消失在夜色中。

胭脂紅望著那道背影,再次消失在夜里,眼角居然流出了淚水,呢喃道︰“這個笨蛋!”

然後她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分鐘,才鑽進車里,從新恢復了那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王女風範,她看著後排的王萍,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平靜的道︰“萍姐,給強子們打電話,讓他們回來,另外把周立那一批人,也一起調進深海!”

“印紅,你別做傻事?我們是斗不過王家的!”王萍何等靈犀,一听,她就明白胭脂紅要做什麼?

胭脂紅沒理睬她,自己拿起手機,接連打了三個電話;一個是給她貼身保鏢強子等人;一個是她的心腹嫡系;最後一個電話,她亮出了自己最後一張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打出的底牌。

這三個電話,都一個意思,她要跟王堅強父子魚死網破。

王萍悚然驚駭道︰“印紅,為了一個男人,值得麼?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我們都會死的……再說,你這樣做,你爸是不會同意的。”

“萍姐,你別跟我說這些,我知道會死人,所以你不幫我,我不怨你,你要走,我不攔你,但今天,我一定要去做,要去執著一次,哪怕去以卵擊石,我也要去做。”胭脂紅收起電話,她語氣平靜而堅定,望著眼前這個親如姐姐的女人,緩緩地道︰“我這二十幾年,為我媽媽活,為我爸活,為我家族活,做任何事,我都以家族利益第一,從沒想過自己,考慮過自己的未來………我記得六年前,我親手殺死那個男人時,你問我,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真正愛上一個男人,為這個男人,放棄一切,只做他的妻子,只做他孩子的母親……我想,這個男人橫空出世了……所以,這一次,我要為我自己活一次!你別攔我,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數。”

“瘋了!你真瘋了嗎?”王萍呢喃著。

胭脂紅嫣然一笑,道︰“女人一輩子,總要為一個男人而忘記自己,不顧一切的去瘋狂一次不是嗎?”

這個女人,這個叫竹葉青的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如同一頭出籠的雌虎,開始了一連串不計後果的舉動。

這一刻,她傾國傾城。




第110章殺殺殺殺殺殺殺

秦棣記下了胭脂紅給他的地扯,出了學校,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給司機,然後砸給他整整一疊錢,只要求一個快字。追莽荒紀,還得上眼快。

坐上車的秦棣沒有單刀赴會視死如歸,沒有氣吞萬里如虎的架勢,他平靜而冷靜,攥著“古腸”劍,而森然的殺氣,從他冰冷的眸子里一掠而過。

每一個人都有逆鱗,秦棣也不能例外,哪怕此刻的秦棣,沒找回記憶,不是那個一人一劍,挑盡天下少年英雄的狠人,不是那個意氣風發,身懷絕世神通,可令整個修士界顫抖的天縱奇才;哪怕現在的秦棣與尋常年輕人一般無二,一樣有驕傲和哀傷,一樣有裝逼和傻*的時候,一樣有理想和懵懂,有稚嫩和偏執,一樣和大多數少年一般,看過**擼管過槍槍,迷戀過蒼老師的“童顏yankuai”,喜歡過波多野結依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但有一樣,卻從來沒改變過,那就是他體內流淌嗜殺的血液。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秦棣手握“古腸”劍,目光透過車窗,忽然看到北方,一顆星辰閃亮閃亮,與日月爭輝,正是傳說中的紫薇帝星。

他看得出神,似乎有感,突然想起“七殺碑”中幾句詩來………他輕輕念了出來︰“我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築黃金台,狀元百官都如狗,總是刀下觳觫材……”

念著念著,秦棣眼楮眯成了一條縫隙,里面放射出了綠油油的光,他輕輕地舔了舔嘴唇︰“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嘿嘿,我今削不平事!”

一股殺氣,以秦棣為中心,彌漫開來。

車子里殺氣騰騰,寒氣逼人,嚇得前面的哥戰戰兢兢,如果不是這家伙砸錢砸得真他媽太英俊瀟灑,不太像劫匪,的哥都想棄車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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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北/區,某棟別墅里,整整藏滿了一百三十多號人,可謂是兵強馬壯人多勢眾啊………別墅三樓某間室子里,有煙有酒有雪茄,但都派不上用場,因為沒人去動,而三個鼻青臉腫的好漢,坐在沙發上,頗有“敵軍圍我千萬重,我自己巋然不動”的大將風範。

這三個人,自然是王歡“請來”威脅秦棣的李偉、馮軍、吳宇。

他們顯然吃了一點苦頭,但王歡說到做到,好酒好煙的招待著,除了一開始他們的不配合,吃了一點苦頭外,王歡真沒再對他們下狠手。

只是派了十來個大漢,盯著他們,只要不走出這間屋子,三人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馮軍,吳宇,你們說,我們這算不算成為了人質?”一陣沉默後,還是稍略見識過大世面的李偉率先打破沉默道。

“人質你媽,應該說,我們是釘在板上的肉,等秦棣那家伙一來,通通被*掉。”馮軍多聰明,看得透徹。

吳宇也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們倆說說,秦棣那家伙來不來?”

馮軍沉默,心里卻估計著這事有點懸,兩肋插刀還可以,義薄雲天也講究一個度啊,明擺著送死的事情,誰傻筆會往火坑里跳。

李偉望了吳宇一眼,輕輕道︰“我估計八成不會………因為我記得有一次,我跟他看一狗血電影,演到女主人被反派給抓住,威脅主角放下武器,主角就真放下了………當時秦棣就大罵太他媽狗血了,男主是一條傻筆,明擺著放下兵器就一起掛的事,他說他要是那男主,絕不會傻筆,二話不說先把反派一槍給斃了………就算女主死了,也死得不冤枉,然後是為女主守一輩子的寡也好,是愛她愛到骨子里去殉情也罷,這也總比放下兵器英雄多了……所以我覺得那家伙不會來,但他一定會給我們報仇,一定讓那歡哥不得好死。”

“那你想不想他來?”吳宇望著李偉道。

“我想留個人給我收尸,每年清明節時,給我敬一杯酒,燒兩包好煙來抽抽。”馮軍幽幽嘆了口氣,沒視死如歸的勇氣,但也沒義氣地想把兄弟拖下水。

中規中矩,無可挑剔。

李偉沉默一會,苦笑道︰“我覺馮軍這話說得不錯,我真不希望他來!”

“我覺得那家伙九成九會來!”吳宇給出截然相反的意見︰“救我們是主要目的,殺歡哥也是主要目的,但絕對不會像電影里演的那樣,傻筆地乖乖放下武器……哪怕是那歡哥拿著槍指著我們的腦袋,一槍一槍把我們都斃了,那家伙一樣不會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只會一刀做了歡哥,給我們報仇。”

“這個理論相比上一個,一半一半。”

“而且偏高,靠譜一些!”馮軍琢磨了一下,點頭贊同道。

接下來三個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討論著種種可能。

最後統一意見,猜秦棣百分之百會來,至于他們是生是死,這得看老天爺開不開眼。

而在別墅三樓的另一個房間,一樣有煙有酒有雪茄煙,三個男人一個女人,主角是王歡,但他卻沒了住日不可一世的氣焰,而是像一只哈巴狗一樣站在房間里,他身上的傷,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完全好了…………此時他臉上堆積著如山的微笑,眼神望著他身邊的兩個年輕男子,那是一臉的討好和諂媚。

而那兩個青衣長衫的男子,吞雲吐煙,十分享受,眼楮不時的瞥向坐在角落里的女孩,俱都露出陰猥的目光。

女孩然自是安心,她戰戰兢兢,惶恐模樣,一樣望著眼楮的三個男人。

“還是俗世好,有煙有酒有女人,比起黟山來,這里簡直就是天堂。”兩個男子中的一個,率先開口。

他長著一張娃娃臉,模樣十分英俊,氣質出眾,稱得上英俊瀟灑,不過他那雙單鳳眼,在瞥向安心時,毫不加掩飾的露出他心中的yankuai。

“王磊,俗世雖好,燈紅酒綠,女人漂亮,但對我們來說,都是伐戮生命的禍害……我輩修道,修的不是心境麼?心若墜入紅塵,被yankuai佔具,再厲害的道,也修煉不出來。”另一個男子不緊不慢地道………一開口,他就是一篇大道宏論,加之他氣質縹緲,說不出的非凡。

“王鑫,你也別跟我打馬虎眼………什麼心境?紅塵yankuai?難道你對眼前的妞兒不感興趣?你若真怕道心破壞,修為有損,那我就不跟你客氣,這妞我就上了!”王磊一點不含糊地道,說著他準備瀟灑起身。

王鑫眼楮一眯,臉色一沉,冷冷道︰“王磊,你別以為我是傻瓜,看不出這妞不僅是個處,還是一個靈根,你奪了她第一夜,用點秘法,吸干了她,修為必會更上一層樓……這種好事,你可不能一個人獨佔啊!”

“那你想怎樣?”王磊口氣非常沖,眼中射出一道冷芒,兩人在族中,不太對路,再加上美色眼前,免不了針鋒相對,也所幸是如此,不然安心早就被糟蹋了。

“女人只有一個,也只能一人享用……王磊,要不要我們做一場。”王鑫自然不甘示弱,氣勢十足,驟然起身,他身上的長衫,無風自動,發出“噗噗”的聲響。

“你要玩,我陪你耍耍!”王磊也很直接,迎著他的目光站了起來,針尖對麥芒,毫不怯場,他跟王鑫本就有宿怨,在族中兩人就一直較勁,暗戰不斷,雖然逼于族規,不敢大動干戈,但只要兩人單獨遇上了,總要較量一番。

“好,我們一戰分勝負……誰勝了,這女人歸誰。”王鑫劃出道來。

王磊點頭應戰。

噗噗!兩聲。

兩把閃動著紫彩光芒的法器,忽然憑空而出。

一把長劍,宛如靈蛇一樣,在房間里“噗噗”竄動,劃出一道道白條,神俊非凡。

一只玉笛,晶瑩透亮,立于王鑫頭頂,散發出絢爛光芒,非常神聖,古補大氣。

而兩人身上,彌漫著驚人氣勢,一道一道的勁氣,以兩人為中心,四散開來,氣勢驚人。

砰砰!

空氣似乎都在顫抖。

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王歡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這兩個黟山本家人的厲害手段,他是見識過的,而他那一身傷,也是王磊隨手給他治好的。

他見兩個神仙一樣的人物便要開打,卻不敢上前勸架,只能干著急。

就在王磊和王鑫兩人氣勢到達頂點,欲要大干一場時。驟然,兩人幾乎同時散去真氣,均是微微一皺眉,目光朝著窗戶外望去。

“好驚人的殺氣!”

王磊和王鑫的精神力何等強大,兩百米之內,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能洞悉無一。

而別墅外傳來異樣的聲音。

“來了!”王歡一陣驚喜,他沒想到秦棣來得如此巧,剛好化解了王磊王鑫的一場決斗

……

“歡哥,我來了,我們的游戲開始。”秦棣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進來,他人,已經抵達這棟守衛森嚴的別墅大門,以他如今修為,自然把別墅內的一切盡收眼底,他不以為意,邁動步子,闖了進來。

大院里黑壓壓的站滿了數十人。

有一人搶先對秦棣動手。

秦棣不廢話,手一揮,一抹清冷劍鋒,干脆利落地掠起。

一道華麗璀璨的弧線劃過那人的脖子。

 !

一顆人頭飛起,鮮血噴濺,在夜色中,顯得是如此的火紅,卻多麼的觸目驚心。

殺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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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殺殺殺殺殺殺殺(中)


飛濺而出的鮮血,噴灑在“古腸”劍上,如泉水落在光滑玉石上一樣,輕輕的從劍身上滑落,最後落在地上,顯得是如此的猩紅,如此的妖異……

秦棣看也不沒看那顆沖天飛的人頭,他目光盯著別墅,眸子一閃一閃,如有一團火焰,在他眼楮里一跳一跳,就仿佛一把野火,欲要燎原。

而他丹田里的真氣在他體內,劇烈跳動,欲要破體而出。二十八顆被點亮的神穴,在他經脈中,散發出一道一道灼熱無比的氣流,涌入丹田,好似火上澆油一樣,使真氣暴走。

“王歡,我來了,你不是要請我喝茶嗎?還不趕緊出來迎客?”

秦棣一人一把古劍,面對黑壓壓的一百多號人,他一步一步穿過大門,走進別墅大院,他一臉神采奕奕,氣焰威猛如金剛,“古腸”巫劍,被他真氣摧動,在他手中一閃一閃,劍鋒清寒,篆文古樸,卻殺氣凜然︰“王歡,我上樓了,你的龍井茶沏沒沏好?”

“殺了他!”

一道尖銳的嗓子大叫一聲,十幾個大漢,率先出手,一馬當先,他們都是亡命徒,也是以一檔十的高手,如猛虎出籠,一起朝著秦棣沖了過來。

“殺!”

十幾人一聲吼,氣勢十足。

生死撕殺,沒有你來我往的廢話,一踫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面對來勢洶洶的人海戰術,秦棣豪邁而奔放,巋然不動,直到十幾個大漢。沖入他半米內,秦棣輕輕一揮,“古腸”劍劃空,一朵璀璨的劍花,照亮了大半個院子。

劍光閃爍。四周空氣漣漪狀泛起波紋,“古腸”劍上,繚繞著道道青芒,欲要沖天,十幾道劍氣,傾刻之間。從“古腸”劍篆文密布的劍身上,傾泄而出,照耀得整個大院一片茫茫。

噗噗噗!噗噗噗!

劍氣飛舞,鮮血噴濺,血霧漫天,一聲接著一聲的哀鳴。那是臨死之人的掙扎。

而那青色的劍氣,猶如一條條噬人性命的猛獸,不斷吞食著一條條人命,令外圍的幾個大漢生寒,掉頭逃遁,只是他們快,劍芒更快。幾乎一瞬間功夫,穿透他們身子,奪走他們的生命,鮮血從一道道細微的傷口處,不斷涌出。

秦棣反手一劍,劈在一個大漢身上,直將他攔腰斬斷,鮮血一現,那人倒在地上,五髒六腑都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啊……”那漢子受了致命一劍,人卻沒死,半個身子在地上掙扎著,那種腰斬的滋味,苦不堪言。難以忍受,他雙手拼命地在地上亂抓,十指都陷入泥土里。

秦棣唰一下收劍,嘴角帶笑,張狂而豪放!

好一枚武夫無敵,十步殺一人!

這一手,顯然震住了所有人,滿院子的大漢,被秦棣氣焰威懾,一時之間,竟沒人敢動手。特別是他們目光落在秦棣手上那把“古腸”劍上,那閃動的青光,確實令他們心生寒意。

“王歡,難道你連出來見我的勇氣都沒有嗎?”秦棣一聲吼,用上了“獅吼”功,以他現在的實力,運用真氣,使出這招“獅吼”,威力何等巨大,震得整棟別墅都一顫一顫,窗戶嗡嗡著響。

“秦棣,你還真夠義氣啊,送死都來得這麼快……你夠種,你真以為自己武夫無敵,一人一劍,能力挽狂瀾麼?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晚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當然,你要是乖乖束手就擒,興許我一高興,只殺你一人,放過你朋友。”王歡的聲音,終于傳來,接著他人出現在別墅三樓陽台上。

他居高臨下,看著院子里的秦棣,他臉龐全是陰毒,殺氣騰騰,秦棣帶給他的恥辱,他今晚要一筆一筆跟他算。

“束手就擒?等你來殺我嗎?”秦棣冷笑,執劍而立,望著王歡,一臉毫不加掩飾的殺氣,道︰“我朋友們呢?”

“放心,人現在還活著,但是等一會我就不知道了。”王歡站在三樓陽台上,氣定神閑,這一次,他似乎真的掌握一切,所以他要貓玩老鼠︰“秦棣,今晚我們要不要繼續來玩一個游戲呢?游戲過程嘛………是你乖乖放下武器?還是我一個一個的把你朋友干掉?而游戲的結果就是……是你死,還是你朋友死,你自己做個選擇?當然………你要真有本事,殺了下面的人,再上樓來把我殺了,你和你朋友都不會死。。。不過前提是,你得要快,因為我的人已經去帶你朋友出來了!”

“拿我朋友威脅我?”秦棣嘴角一勾,牽出一絲冷笑。

王歡淡淡道︰“不錯!你可以這麼認為?”

“那麼你只好你死。”秦棣絲毫不為所動,不吃威脅,“古腸”劍在他手里再次生輝,他望著王歡,一字一句道︰“然後我再殺你全家!”

“那你就是選擇你朋友死了。”王歡微笑道,一點不動怒,因為他掌握全局,樓下有上百好手,數十桿槍………而三樓上,有兩位神仙一樣的人物坐鎮,王歡有信心,秦棣這次插翅難飛,他笑容陰森地道︰“既然如此,我成全你,給我殺了他……還有,把他朋友拉出來,我要看看,你真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朋友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而無動于衷?”

秦棣沉默,事已至此,秦棣不想跟他多說什麼,此時唯有一戰。

他劍一抬,青光閃爍。

“上,殺了他,他再厲害,就一個人,怕他個鳥!”

先前那道尖銳的嗓門,再一次響起,然後數十上百聲“殺”字,震耳欲聾!足以見得,王歡拉來的這一批人,都是凶徒。都是敢搏命的打手,而每一個手上,都見過血,有過人命,雖然有些忌憚秦棣的身手。但畢竟仗著數量優勢,又有槍桿子,還怕了他不成,再者,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敵得過上百人。又怎麼敵得過槍。

“殺!”

一百多號人,一齊大吼一聲,黑壓壓一片人,四面八方,朝著秦棣沖了過來。

如潮水洪流一般,眨間就將秦棣給淹沒了。

好秦棣。

面對百多號人圍攻。毫無畏懼,如虎入羊群,狐入雞舍,他飛快出劍,鋒利的劍刃,噗一下,斬在一個漢子肩膀上。砍了個連肩帶背,那漢子倒在地上,血連帶肺都流了出來,不停的掙命。

秦棣劍花一挑一劃,疾如閃電,橫掃而出,劃過七八個漢子胸口,齊胸膛斬開,栽倒地上,活不成了。

而猩紅的鮮血四處飛濺。噴灑在秦棣身上,秦棣眼楮一眯,似乎被什麼刺激了一樣,驟然再次想起《七殺碑》那句“山頭代天樹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殺,殺,殺,殺,殺,殺,殺……

殺人如草不聞聲,好一頭餓狼,秦棣殺意濃郁。

“古腸”寶劍,在秦棣手里,如死神之刃,收割著一條條生命,真他媽霸氣無雙視人命如芻狗,一把三尺青鋒,硬是被他耍那叫一個漂亮,或劈,或砍,或刺,或挑,簡單直接,只是太過蠻橫,粗暴,狂野,血腥,一片一片的人,被嫩到在地,一股一股的鮮血,飛天而起。

殘肢斷臂,灑落一地。

每一劍,都要收割數人生命。

哪怕人群中,隱著二十多個國術宗師,一樣不輕砍啊,照樣一劍斃命,這打法,太不講理了,太他媽欺人了,堂堂一古煉氣士,拿著一把巫器,屠殺他們凡人,那簡單比屠殺雞狗一般容易啊!

而秦棣也沒手下留情,每一劍都往要害砍,好似蛇游走,穿梭在人群中,秦棣十步殺一人,不,是一步殺數人,三尺劍鋒,比他媽李太白還要耍帥,畢竟詩仙殺戮境界,只在于文字之間,可秦棣的殺意,那是用一條條生命鑄造而成的啊!

他渾身染血,漫步在人群中,一步步,向著別墅大門走去,他每過一處,鮮血噴濺,人影倒地。

他摧枯拉朽,殺倒一片,一地的殘胳膊斷腿,一地的尸體,一地的鮮血。

“快,快,快給我開槍,打死他!”

別墅三樓陽台上,王歡目瞪口呆,他站得高,看得最清楚,只見秦棣手中的古劍每一次閃爍,他手下那是一片一片的倒,一道道沖天而起的鮮血,確實嚇壞了這位紈褲,他再無先前縱容和淡定,以為光憑樓下那一百多號人,足可將秦棣慢慢耗死,那想得到秦棣手上的長劍,太他媽犀利和霸氣,砍人比殺雞還容易,短短一兩分鐘時間,百多號人,去了三分之一。

“開槍……”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槍聲響起,火蛇狂吞,子彈撲天蓋地,不分敵我,朝著秦棣方向射去。

“啊啊啊!”

慘叫聲四起,首先遭殃的,便是與秦棣撕殺在一起的那一群人,被撲面而來的子彈,打成了一個個馬蜂窩,紛紛倒地,血流一地。

幾顆子彈,貼著秦棣身子呼嘯過去,秦棣心里絲毫不亂,也不慌張!他整個人冷靜無比,單手揮舞,唰唰十幾條玄刀,縱橫交錯,無聲無息,將隨之而來的子彈絞成粉末後,威勢不減,朝著數個拿槍的漢子斬去!

凌厲的玄刀,何等鋒利,噗噗噗三個漢子,宛若瞬間被人五馬分尸一樣,四肢,腦袋,砰一下,從他們身體上分離,傾刻間斃命。

唰唰唰!

秦棣又是十幾道玄刀斬出,長劍揮動,在密密麻麻的槍林彈雨中,收割一條條生命!

當真是視生死為戲!視生死為夢!未完待續。。。




第112章殺殺殺殺殺殺殺(下)

噗!噗!噗!

鮮血飛濺,人頭落地,血染夜色,冷月淒慘。

整棟別墅,尸橫野地,猩紅鮮血,染紅大地。

一個人,一把劍,真挑了一百多號人,殺得人心寒,令人顫抖,讓人恐懼,已經有人開始逃遁了,因為再窮凶極惡的人,只要他還是人,也會感到恐懼,也會怕死,也會怕神一樣的敵人,何況這個敵人不是神,而是殺人狂魔,殺得他們心膽具裂,血性喪失,有幾個膽小一點的,徹底被嚇傻了,他們的心頭,被一股莫大的害怕籠罩著,他們連爬帶滾,哭喊著往別墅外跑去。

這樣的一個敵人,強大得令人絕望,根本不是人能抗衡。

剛才還鎮定自若的王歡懵了,就在片刻前,他還大言不慚要殺秦棣朋友,要秦棣生不如死,要他睜大眼楮看著,看他怎樣一個一個掉干他朋友的,而現在他全身嚇出了一陣汗,整個人都驚悚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歡幾個手下,帶著李偉、吳宇、馮軍,安心一票人,來到了陽台上,他們看到了下面的一切,也都瞠目結舌,呆呆的看著那個熟悉無比的家伙,屠殺一片,他們也都不敢置信。

這一幕也太震撼了,驚世駭俗啊,一人一劍,追著一群人殺,讓人顫栗。

而秦棣旁若無人,閑庭慢步,手執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一道美麗的軌跡,看起來輕盈無力,但是造成的可怕後果卻讓人膽寒。

噗!噗!噗!

古劍閃爍,劍氣縱橫,將一個一個漢子,攔腰斬斷,鮮血噴涌,血花一朵一朵的綻放。成片的尸體摔倒在地上,或被截斷,或被劈成兩片,或被分尸,或被刀玄絞成肉沫。

這一刻的秦棣,殺人不留情,心停手不停。

“唰”、“唰”……

又是十幾道玄刀斬出,刀氣縱橫,疾如閃電,劃破長空。絞殺一比一比的槍手。此刻秦棣真氣化刀。犀利無比,十幾丈之氣,刀氣過處,可絞殺一徹。而整棟別墅,方圓不過數十米,都在他籠罩之中。

一道一道的熱血,灑在長劍上,這把飲了數十條人命的巫寶“古腸”劍,原本在秦棣手上就是青光煌煌,絢爛繚繞,又帶著絲絲寒芒的金色,但是現在。在鮮血的浸染下,青光煌煌中,明顯透露出絲絲血紅,劍上似乎跳動包裹了一層火焰,舞動之間。竟然帶有熾熱的氣流,而劍鋒刺入敵人體內,不僅奪走他們的生命,還有他們的精血,以及那微弱的靈魂。

“好一把絕世凶器,好一個殺人如草不聞生的狠人,當真是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嘿嘿,殺一人為罪,屠萬人是為雄,屠得千萬,是為雄中雄,難道他真要把下面的人都殺光嗎……呵,王歡這個廢物,沒想惹來如此凶人,竟也是一古煉氣士,到也沒枉費我們白跑一趟,我一定要會一會他!”王磊冷漠的站在別墅三樓一扇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尸橫遍地,看著秦棣揮手間,屠殺一片,他露出一絲驚嘆的表情,卻沒有一點要下去阻攔秦棣大開殺界,在王磊眼中,下面的人,哪怕是他王家的走狗的走狗,也只是一螻蟻,被人殺了就殺了,根本不值得他出手,他感興趣的,自然是那個手執“古腸”的秦棣。

“一個化氣境的小修士,連法術都不會,只會用蠻力,殺幾個凡人都這麼不利索,像條屠夫一樣一劍一劍的殺,一點都不傳業,真辱沒我古煉氣士這一行業啊………這種垃圾,你也有興趣跟他動手?”王鑫冷冷道,眼神閃動間,他緊緊看著秦棣手上那把“古腸”劍,至于秦棣,直接被他忽略不計,一個小小化氣境的古修士,他王鑫何等天才不可一世,豈會把秦棣放在眼里,淡淡道︰“不過這家伙手上那把劍,可真古怪啊,不像法寶,卻鋒利至極………我隱隱感覺,這把劍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鮮血的浸染下,劍身宛如活過來了一樣,是一把不錯的利器,嘖嘖,沒想到啊………爺一出山,好事都遇上了,有靈根的女人,有靈氣的凶劍,活該便宜我…………所以那把劍,我要了,那個女人,我一樣要了,這個人,我來殺。”

“怎麼?你想全都吞下?”王磊眼楮一眯,十分凌厲,好似一道疾箭,從他眸子里射了出來,他自然非是傻蛋,反而見識非凡,這種犀利寶劍,顯然來頭不凡,他自然見寶起異,想佔為己有……嘴角掛著冰冷笑意看著王鑫道︰“別忘了,這劍,我也看到了…………那女人,我也想享用。”

“劍只有一把,女人只有一個,不該是我的,難道是你的?”王鑫簡單直接,惱怒至極,大有一言不合,立即跟王磊大干一場。

“那就是要做過一場了?”王磊眼神很冷,果斷而強勢,哧,一聲響,那把被他收起來的飛劍,再次懸浮升起,熠熠生輝,寒氣逼人。

“怕你不成?”王鑫不甘示弱,唰,一只玉笛,晶瑩剔透,說不出的瑰美,通體呈現玉綠色,一縷一縷,散發出殺氣。

大戰一觸即發。

哧!

王鑫突然收起玉笛,散去真氣,殺氣內斂。

“怎麼你怕了?”王磊洋洋得意,他本就是一個桀驁不馴的人,一見王鑫突然示弱,自然要狠狠打擊。

王鑫壓制心中的暴躁,但臉上仍然一片赤紅,怒到了極點,冷冷道︰“我會怕你?王磊,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只是想到一個更好更有趣的方法,來決定那把劍和那個女人的歸屬而已,畢竟我們兩人一旦開戰,沒半天時間,難以分勝負,我可沒時間跟你耗。”

“哦!”王磊眼楮一眯,沒在激怒他,顯然他也承認了這一點,兩人從小到大,一直暗戰不斷,均清楚對方的斤兩,問道︰“你有什麼法方,先說出來听听。”

“我們比一局……”王鑫目光透過窗戶,看著下面的秦棣,嘴角泛起一絲冷冽的笑意,道︰“比誰先誰殺了下面那個化氣境的小子,誰贏了………女人寶劍,都屬于勝的一方。”

“一個化氣境的小子,沒資格讓我們兩人一起動手殺他……殺他,簡直是污辱我的飛劍。”王磊不屑地道,不過他一樣收起了凌厲的殺氣。

王鑫嘴角露出幾分玩味的微笑,道︰“誰說我們兩人一起動手了,我是賭,你能在多少招內將他給擊殺……當然,我出手也可以,規定一個招數,看他能在我手上撐多久?”

“有點意思,這賭局,我賭了!”王磊覺得有趣了,微笑道︰“說吧,是你上,還是我上?殺了這小子,那美人寶劍都是我的了!”

“這個隨你!”王鑫大氣地道,這一次他沒理睬王磊的大言不慚,因為他心里也是一樣的想法。

“我沒興趣對這種垃圾出手。”王磊似乎沒有一點出手的興趣,道︰“你說幾招吧?只要不太夸張,我應了!”

“十招!”王鑫“獅子大開口”。

王磊搖頭道︰“太多了,最多五招……你五招殺不死他,你輸,女人寶劍都歸我!如你不願意,我出手,一樣是五招。”

“五招也行,雖然有點少,但對付他,足夠多的了!”王鑫略微一沉鳴,點頭應道,他真沒把下面大殺四方的秦棣放在眼里,似乎很有把握,臉上露出一個很輕松的表情,淡淡道︰“殺一個不懂一點法術的化氣境小子,說真的,我都沒有一點興趣,不過看在那女人和寶劍的面子上……最多三招,我送他下地獄。”

“那也要殺了才歸你!”王磊冷笑道︰“你不要忘了,他手上那把劍,可不凡啊……五招,你不一定殺得了他。”

他之所以該應下五招之約,賭的就是“古腸”劍大有來頭,王鑫五招殺不死秦棣!不過兩人的口氣,都如出一轍,望著秦棣的望神,就像望死人一樣。只是目光在掠過秦棣手上的“古腸”劍時,他們都露出貪婪的神色。

似乎秦棣的女人,秦棣的劍寶,都是他們的了!

“再不凡的寶劍,也得看什麼人使用!我這就去殺了他!”王鑫霸道的說道,轉身下樓,他那支玉笛,再次出現在他手上,晶瑩剔透,流動著絢爛的玉綠色光芒。

“噗”、“噗”、“噗”……

樓下依舊地劍氣飛舞,刀氣縱橫,鮮血噴涌,響聲不絕,秦棣每揮動一下雙手,成片的尸體倒下!

秦棣此時已經渾身染血,宛若一殺神一樣,臉色略顯得猙獰,一波一波涌來的漢子,瞬息之間被他擊殺,沒有一點懸念,讓剩下的人一片絕望,渾身發寒,嗖嗖直冒涼氣。

“啊……”

一聲聲慘叫,嚇破了這一群人的膽,心里全是一股莫大的恐懼。

面對這個似乎不可能打敗的敵人,這群亡命徒,這群狠人,終于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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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王鑫的跋扈


“逃……”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圍攻秦棣的數十人,轟然一下,四處散開。

他們真被嚇壞了,殺怕了,血性喪失,無再戰下去的勇氣,心中那點暴戾,在一點一點的喪盡,看著勢若猛虎,殺人如草的秦棣,面對死亡的恐懼,他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一個人大叫了一聲,叮嚀一聲,他丟下手里的武器,飛快的朝著別墅大門跑去。

“逃,逃,逃……我們快逃……”第二個人叫了一聲。

一群窮凶極惡的漢子,轟!!!如群鳥散。

他們是打手,是凶徒,是王家養的狗腿子不錯,可是他們一樣是人,一樣會害怕,一樣會恐懼,他們雖然給王家賣命,可賣命歸賣命,也得有命才能賣啊!

面對一個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再打下去,那純屬跟送死沒區別!

再英雄氣概的人,一樣是怕死的,直到這一刻,當他們血性、勇氣、戾氣,通通被秦棣強大而凶狠的一陣屠殺後,他們才驟然驚醒,然後全身驚悚,再然後他們帶著畏懼的眼神,帶著恐懼的心里,看著那個手執長劍的男人,如見了死神一樣!

逃!逃!逃!

這似乎是每一個人涌出的第一個念頭,然後一群人慌忙逃竄,只恨爹媽沒給他們多長兩條腿。

“哇……”一個家伙終于沖出別墅,逃到外面。摔在地上,一邊嘔吐。一邊又哭又喊,他驚嚇過度,頓時被嚇暈了過去。

一個一個的人,帶著驚恐的表情,從那尸山一樣的院子里四處逃竄,慌不擇路,狼狽不堪,哭爹叫娘。足以見得,他們刻此心里的恐懼與畏懼,是多的強烈。

唰!

秦棣攥著“古腸”劍,穩穩站在院子里,沒對那一群喪家之犬展開追殺!

血衣,長劍,他臉龐冷俊。宛若是一尊來自地獄地的殺神,給人一種血腥,殘暴,不可匹敵。

王歡站在三樓台陽上,臉色蒼白,有一種不甘。更有一種恐懼,看著下面的秦棣,他膽都被嚇破了,而他身邊的幾個手下,心里全是驚悚。帶著敬畏,帶著恐懼。不敢正視秦棣。

夜風吹過,帶起一股一股的血腥,死亡,籠罩在他們每一個人心頭。

夜色之下,只有一個男人,手執一把閃閃發出燦爛霞光的長劍,活像一尊修羅,他抬眼望著陽台上的王歡,平靜而冰冷的語氣,緩緩從他嘴里吐了出來︰“王歡,你不是要殺我朋友嗎?讓我生不如死嗎?不是要動我的女人嗎?……現在,你試一試?”

王歡一個激靈,頭皮都炸開,渾身一陣寒毛倒堅,卻不得不強壓著心頭恐懼,淒慘一笑,強作鎮靜,他目光望了望那扇落地窗前,站著的本家人,看到王磊那雲淡風輕的微笑,他終于有了點底氣,有這種神仙人物在場,他王歡還沒有輸……何況,他手里還有底牌,秦棣的朋友和女人,現在還都在他手里,所以他再次縱容淡定起來,露出一個猙獰和猖狂地微笑!

一把槍,從他腰上掏了出來,王歡拿在手里,槍口對準李偉等一群,他笑容陰毒地看著秦棣恨恨道︰“秦棣,我承認我太低估你了,太小瞧了你這種武夫這種小人物,你也確實有讓我害怕的資本,或許從新來過,我會收斂一點,不把事情做絕,情願吃個大虧,也不願得罪你,但事以至此,今晚,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何況我仍然認為,你今晚贏不了,一樣要死在我手里……而現在,游戲繼續……你說,你是要你朋友先死,還是你女人先死?要不要我先殺一個給你瞧一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槍更快?”

秦棣眉頭一擰,眯起眼楮瞥了臉色仍然有些蒼白的王歡一眼,似笑非笑,縱容不迫地道︰“我還是認為你先死?”

“真的嗎?”王歡笑容猙獰。

秦棣微笑點頭道︰“是的,因為我認為,哪怕你手里有槍,我也並不認為你有開槍的機會?”

“你嚇唬我?”王歡咽了一口口水。

“那你殺殺瞧瞧,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朋友先死?”秦棣微笑道,手一抬,彈出一根指頭,指著王歡,道︰“剛才你也見識過我真氣化刀的本事,不比槍差……要不我們來賭一下,是你的槍快,還我的刀氣更快!”

王歡臉色剎時一變,陰晴不定……

“我認為你還是別跟他賭,因為死的人絕對是你……你這種垃圾,趕緊給我回屋子里去,拿人朋友威脅這種下三爛的事,我們黟山王家,可做不出來……何況對付他,用得著威脅嗎?”就在王歡心內掙扎,下不了台時,王鑫出現在院子里。

他青衣長衫,晶瑩剔透的玉笛握在手里,他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脫塵,又有一種野性,睥睨一切,輕輕一步,他就站在了秦棣面前,微微一笑,道︰“不錯……你身手不錯,殺人也果斷,有做瘋狗的潛質……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跪下臣服于我,做我的走狗,我饒你一命。”

“你認為可能麼?”秦棣冷笑道,做人的狗,他沒這麼低賤,哪怕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是黟山王家的人,他一樣毫無畏懼。

王鑫大笑,那張英俊得有些妖邪的臉蛋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織著無可匹敵的自信,他身為一個隱世世家的天才,他確實需要培養幾只狗,所以他猖狂而霸道地道︰“做我的狗,臣服于我王家,對你來說,也是一條出路,像你這種以武入道,連點法術都不會的古煉氣士,投靠一個隱世世家,不丟人……因為我不僅能給你煉修的功法,法術,甚至還有法寶,讓你知道什麼是神通,什麼是道……臣服于我,我賜予你力量、地位、權力……如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不需要。”秦棣簡單而直接道︰“功法,法術,法寶,我自會去取,不需要他人賜予。”

“那你就是要逼我殺了你。”王鑫心高氣傲,秦棣一拒絕,他語氣一冷,殺機從他臉上一掠而過,一股氣勢從他身上暴開,緩緩向秦棣逼了過去。

他那支玉微,剎時絢光閃爍。

“那也要你殺得了!”秦棣手上的“古腸”劍,一樣閃爍,他如臨大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與古煉氣士對決,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一個化氣境的小子,真以為憑著一身武力,就天下無敵麼?殺幾個人,也一劍一劍的砍,真是一只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外有天我輩中人是何等強大,現在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修士力量。”王鑫臉色猙獰,語氣冰冷,他身為天才,本就是一個桀驁不馴的人,自然不會再跟秦棣多廢口舌,抱著先將秦棣拿下,到時候他自有厲害法術,令秦棣心甘情願做他的一只走狗。

哧!

他手中的玉笛徹底亮起,一道指訣捏動,玉笛錚錚發響,霞光綻放,神曦噴薄,數道凌厲的綠氣,從玉笛笛孔中噴灑出來。

這是一支用千年紫玉精,采無數靈氣,淬煉而成的法寶,以秘法摧動,化成直綠氣,縱橫之間,無堅不摧。

噗!噗!噗!

數條綠氣,猶如蛟龍飛舞,纏繞在王鑫手上,他有恃無恐,他要以絕對力量將秦棣鎮壓,令其臣服自己腳下。

“來吧!讓我瞧瞧,你有什麼本事來殺我?”秦棣大喝一聲,凜然不懼,這三個多月來他心無旁念,勇猛精進,此刻他怎麼可能畏縮不前,亦想見識一下修士手段,他體內真氣暴動,貫通全身,涌入雙手,最後灌入長劍之中。

巫器鋒利,且神秘無比,劍身秘紋閃爍,青芒亮起。

“殺你?不,我不殺你,我要你做我的狗,還要日你的女人!”王多挑釁道,指訣一彈,數條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蛟龍綠氣,主動出擊。

蛟龍漫天,撲殺而至,凌厲至極。

“一招!”一道聲音,穩穩從樓上傳來。

秦棣不語,手執“古腸”,不避不讓,迎著五道蛟龍一般的綠氣,凌空撲去,長劍絞動,青光綻放,劍鋒犀利,剎那間與蛟龍絞殺一塊。

“轟!”

劍與氣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好像是整座別墅崩塌了一樣!“古腸”劍以出乎人預料的鋒利,劈在那一條條蛟龍上,像切一條條黃瓜一樣,噗噗噗幾聲,蛟龍被斬,綠氣飄散,王鑫手中的玉笛,微微顫抖起來。

“殺!”秦棣劍一揮動,徹底將蛟龍劈散,他整個人如猛虎一樣,穿過漫天散開的綠氣,“古腸”劍一舉一挑,朝著王鑫喉嚨刺去。

“放肆!”王鑫震怒,玉笛一拂,秘符文發光,迎著秦棣長劍擊去!錚!玉笛與長劍撞在一起!

“喀嚓!”

一聲輕脆的響聲,令人心駭!

那把集千年紫玉精,無數珍貴材料與靈氣淬煉而成的玉笛,竟然被“古腸”劍給削斷一截。

若非關鍵時刻,王鑫感覺不對,他單手發出一串神秘氣勁,彈了一下“古腸”劍,浮現出一頭猙獰畢露的白虎,硬是讓秦棣集全身真氣劈出的一劍稍稍偏了一下,不然他這件價值連城,威力驚人的法寶,恐怕真要被秦棣劈成兩斷。

“畜生,我殺了你!”未完待續。。。




第114章欺壓

“ 通!”

一小截晶瑩剔透的玉笛,栽落在地,一剎那間,現場徹底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一怔,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古補的長劍,竟將威勢驚人的法寶給劈斷了。

爛鐵切豆腐一般把玉笛斬斷?

王鑫、王磊都在發呆,哪怕他們心里早就猜到秦棣手中的長劍非凡,但他們也萬萬沒想到,這把寶劍竟是如此驚人!

“好一把絕世寶劍啊!”三樓的王磊驚嘆,能將八品法寶,一劍給切斷的劍,雖然並不一定會是寶器,但也稱得上是稀世珍貴,王磊露貪婪的神色,舔了舔嘴唇呢喃道︰“這把劍,我要定了……什麼賭約,去見鬼吧!打吧打吧,你打贏了人和劍還都是我的!”

“我要你死!”

王鑫片刻呆滯後,他徹底暴怒了,那張俊美的臉蛋扭曲起來,顯得猙獰而丑惡,似乎都快要滴出血來,吃了如此大虧,祭煉了十多年的法寶受損,讓他感覺好比是挨了一記耳光那麼難受,他戾氣上涌,殺機滔天,恨不得將秦棣碎尸萬段。

“那我先殺了你!”

秦棣趁著王鑫失神的一剎那,“古腸”劍一挑,劍身光澤晶瑩,直削他腦袋,趁你病要你命,秦棣經驗豐富,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對王鑫痛下殺手,劍氣縱橫,殺氣彌漫,一劍劈開了空氣,凌厲勁風。嚇得剛回過神來的王鑫險些膽裂。

“古腸”劍驚人的犀利,法寶都能斬斷。何況是人?

哪怕王鑫是古煉氣士,一身修為通天,也不敢硬接,吃驚之下,他快速躲避,那把鋒利得可斷任何法寶的巫劍,差一點就將他半個腦袋都給削掉,不過饒是他避得快。但他頭上一縷發絲,還是被削了下來,嚇得王鑫一身冷汗,然後他身子憑空移了動了一下,欲跳出秦棣劍芒的籠罩。

然而秦棣如同一頭凶獸一樣,咬著他不放,不給他脫身的機會。長劍橫劈,招無定式,簡單而直接一陣瞎砍,勝在一個快字,好似有招勝無招,逼得王鑫手忙腳亂。臉上無光,他是修士,不是武夫,厲害的手段,全在法術法寶和各種法訣上。近身肉搏,他那是秦棣這個以武入道的武夫對手。

而再厲害的神通。在如此欺負人的打法下,他也施展不出來,更懾于“古腸”劍威勢,唯恐被擊中,只要擦著一點,肯定會骨斷肉飛。

而秦棣大開大合,劍氣縱橫,纏住王鑫,或挑,或刺,或劈,一劍接著一劍,壓迫他空間,讓他縱有天大神通,在這種情況下,也施展不出來。

“砰!”

最終王鑫還是沒逃過一劫,他避開長劍,卻被秦棣一拳砸中胸口,橫飛出去好幾米遠,栽落在地,而後又翻滾出去數米遠,這才停下,穩住身形。

“這……怎麼可能?”王歡驚叫道,他印象中,王鑫和王磊都是神仙一樣的人物,怎麼會被秦棣這個凡夫俗子一拳砸飛?

一瞬之間,現場又是一陣沉默,所有人都再次一怔,沒想到這才剛一交上手,神仙就被砸飛?

一群人都傻眼,連冷眼旁觀看好戲的王磊都有點蒙了!

“殺!”

秦棣一招傷敵,也飛了出去,不過卻不是被王鑫震飛,而是主動迎敵,沖向王鑫,一劍劈出,簡單而暴力,可劍氣飛舞,凌厲無雙。

“真丟人啊,被一個化氣境的小子一拳砸飛……王鑫,你簡直就是我們王家的恥辱!”王磊回過神來後,自然不會錯過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他一劍劈碎窗戶,他人唰一下跳出房間,整個人憑空站在十來米的高度,猖狂大笑道︰“王鑫,要不要我出手,給你解決這小子?”

“多事!”

王鑫吃了一拳,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列陣境界的修士,真氣遍布全身,只要不被法寶神通所傷,幾乎沒有大礙,但他卻不敢再跟秦棣近身肉搏,眸子熾盛,真氣摧動,一道道玄之又玄的口訣,輕輕從他嘴里吐了出來,剎時間,他肌體澎湃出一股白色電光,掌心出現一個符文,閃電交織,向前秦棣按了過去。

是掌心雷!

虛空中驟然雷聲滾動,  啪啪作響,火花四濺,那里電光洶涌,看起來十分驚心動魄,一道粗大的白色閃電沖起,劈向秦棣。

突然一道閃電劈來,這種手段,秦棣自然沒見識過,也不敢用身子去扛,剛想要躲開,但電柱何等的快速,只好一劍刺出,迎向閃電,真氣涌動,“古腸”劍身上符文熾盛,與掌心雷交織在一起!

 啪!

秦棣悶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虎口裂開,鮮血淋淋,全身一陣抽搐。

若非“古腸”劍關鍵時,為他抵擋了大部分閃電,浮現出絲絲青光護住他要害,他非被這一下給劈個半死。

“這就是法術?”秦棣感受到電芒在體內竄動,心頭驚駭。

而王鑫一擊得手,他人沖天而起,站在十多米高空,俯視著下方,眼神冰冷,盯著露出震驚表情的秦棣,他冷冷地道︰“何如?”

“這掌心雷的滋味不好受吧?”王鑫臉孔扭曲,被秦棣一拳擊中,這是奇恥大辱,難以忍住,他望著秦棣,眸光森然,殺氣彌漫,厲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跪下臣服于我,我饒你不死,不然今天,我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身為天才,在黟山王家,他是眾星捧月的人物,心高氣傲的他,卻在這里被秦棣一拳砸飛,削落一縷頭發,偏偏又讓他死對頭王磊瞧見,這份恥辱,簡直就是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先打贏我了再說這些?”

秦棣神色冷漠,摧動真氣,一道一道口訣,從他嘴里念出,他要施展“饕餮術”。

“冥頑不靈,你區區一個化氣境的家伙,有何資格根我斗,手里是拿了一把絕世寶劍,實數罕見,讓人驚嘆…………可惜你這種以武入道的莽夫,就算給你寶器,你一樣不知道如何用,簡直是埋沒了它的力量…………不過只要你臣服于我,到時候我自會教你如何運用法器,還有種種法術讓你參悟。”王鑫似乎吃定了秦棣,用威勢壓他,手輕輕一招,那支被切斷了一截的玉笛,再次出現在他手上,看起來一樣晶瑩剔透,格外魂麗,綠氣熾盛,纏繞在他全身上,神曦附體,他神聖非凡,只要秦棣敢說一個不字,他立刻施展神通,將其鎮殺。

“臣服于你?去做狗嗎?”秦棣最後一個字吐出,秘法成形︰“法術,其實我也會,無需你教!”

吼!

一頭洪荒猛獸,在秦棣秘法口訣摧動下,欲要從秦棣體內掙脫出來!

而一道道玄奧的口訣,如言出法隨,一個個古老的字符,璀璨奪目,竟從秦棣嘴里吐了出來,映照得整棟別墅都明亮了起來,轟的一聲,凶氣彌漫,一頭閃動霞光絢爛的凶獸從那一個個符紋中化形而出。

雖沒完全顯形,但那龐大的身軀,鱗片很密,帶著一種滄桑古意,仿佛從那遠古跨越時空來參戰!

“沒想到你也會法術?而且看似一種威力驚人的法術……但是,星火,豈可與日月爭輝;螻蟻,豈可與大象爭鋒;一個境界的差距,宛如天嶄,再厲害的神通,也得強大的真氣作為支撐,也得有機會施展出來……既然你一心求死,今天,我就成全你,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是列陣境界的實力。”王鑫並不驚慌,右手一抬,那支玉笛,在空中灑下一片綠色的光輝,玉笛一端,被他含入嘴里,燦爛的霞光,在他真氣涌下,一聲動听的樂聲響起!

宛如一曲天籟之音,化著道道符文,帶著一種美妙的樂意,橫空出世,而王鑫此刻通體發光,無數秘符,纏繞他全身,他神聖無比。他施展的,是一種精神攻擊法術,幽美,動听,堪稱世間奇樂,可如此美妙的音樂,暗藏無窮殺機,彌漫著恐怖的殺氣,讓聞之有陣陣心寒和壓抑,且威勢不可阻擋,落到秦棣耳朵里,好似一把殺氣濃郁的凶劍,刺穿了他耳門和耳莫,符文飛進他大腦,攻入他識海,化著一把把稀世寶劍,絞殺他的靈魂!

“轟!”

秦棣大腦炸開,精神在樂符的無情殺戮下,“嗡”一下他腦子里一片白茫茫,無數音符,化成利劍,鋪天蓋地,涌入他識海,欲要將他無聲斬殺。

“啊……”秦棣慘叫,“噗”的一聲,他吐出一口鮮血,——“饕餮術”神通,啞然而止!

那頭被他用秘紋演化出的饕餮,還未成形,在一聲哀鳴中,他鱗片如花片一樣,被風一吹,四處灑落,被王鑫以碾壓一切的實力,徹底打散。

王鑫捏著玉笛,通體發光,吹動玉笛,奏出美妙樂聲,剎時間音符鋪天蓋地,無聲無息,撲向秦棣!

這種精神攻擊手段,是用真氣溝通法器,以秘法使音符煉成氣劍,無影無形,傳攻人識海,無聲無息之間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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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破封

“怎麼會這樣?”李偉呆若木雞地呢喃自語道,剛才他還看見秦棣壓著王鑫打,殺得他東倒西歪,狼狽不堪,甚至一拳將他擊飛,可沒想到一道閃電過後,秦棣莫明其妙地抱頭倒地,淒涼慘叫。

安心、吳宇等人,一樣目瞪口呆一頭霧水,他們只見王鑫笛聲一響,秦棣抱著頭慘叫,口吐鮮血,簡直神奇無比,令人匪夷所思。

“這就是修士的手段嗎?”王歡心駭,這種手段,太過恐怖了,只是一首曲子啊,就將剛才不可一世的秦棣如此輕易的給擊敗了,這太詭異了!

嗡!

突然,王鑫所奏的笛聲一變,錚錚錚錚,那一閃一閃的音符,從玉笛中吹出,在空中凝聚成形,化成一把把光劍,漫天飛舞,熠熠生輝,好似無數仙劍,化成劍雨,攻殺秦棣。

噗噗噗!

劍雨入體,鮮血噴涌!

秦棣直接倒地,全身劇烈疼痛,腦海里一樣有無數劍氣在攻殺他識海,他雙目紅血,嘴唇都咬出血了。

“如何?我這曲‘碧海劍曲’,可比你那凶獸神通厲害否?”

笛聲剎時而止,王鑫人在空人移動,輕輕漂在秦棣頭頂上,他腑視著秦棣,跋扈得不可一世。

他露出殘忍的微笑道︰“區區一介野修,也敢在我黟山王家人面前放肆?”

王鑫好似要君臨天下,通體閃爍著道道音符,落在安心等人眼里,他神秘,陰險,並且強大,就像一尊凶神惡煞,不可戰勝。

“今天我教你一個乖,讓你知道我們隱世世家。是不可挑戰的。”王鑫玉笛一揮,劃出一道絢爛光芒,化著一道風勁,直將秦棣扇飛!

砰!

秦棣砸在地上,嘴里又涌出一口鮮血!

殺那間,秦棣指甲陷入肉里,雙目赤紅。王鑫每一句放,落在他耳朵里,捅到了他的痛楚!

一樣驕傲的他,怎麼可能忍住如此大的羞辱!

他摧動真氣,試圖將腦海中的利劍煉化,同時一個勁的在心里叫道︰“力量。我要力量……”

從沒有過一次,他是如此的渴望著強大的力量,壓倒一切的力量。

王鑫用一種赤裸裸的蔑視看著抱著頭掙扎的手下敗將,憐憫無比、惡毒無比地道︰“弱小的你,也敢與我爭鋒?我該說你是不知死活?還是罵你膽大妄為呢?”

唰!

他吹出一道又一道的音符,殺入秦棣腦袋!

劇烈的疼痛,苦不堪言!

“螻蟻。就得有做螻蟻的覺悟!”王磊冷聲道。

王鑫笛聲連成一片,錚錚錚音符漫天,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入秦棣腦海,絞殺他精神力…………最終,這一道道玄奧無比的音符,殺入了秦棣識海,攻破了識海那一層層的防御……最後,它們觸摸到了一道禁忌!

一道足可毀滅一切的禁忌!

那是一道封印!

一道並不是很完美的封印。卻藏著一個驚天隱秘,鎮壓著五年前的那個秦棣。

而此刻,在音符凝聚成的劍氣下,在王鑫猖狂的大笑下,在王磊冷笑下,在王歡得意的表情下,這道不完美的封印。出現了絲絲裂痕!

而王鑫當真宛若神仙一樣,以超自然的力量,在半空中走動!他每走一步,灑下無數音符。斬向秦棣!

轟!

一道道的音符,前赴後涌,飛蛾撲焰般進入秦棣識海,斬在那道已經出現裂紋的封印上!

而秦棣真氣,試圖想將這些攻入腦袋的符劍煉化,于是兩道力量,很奇妙的在那道封印上交織絞殺在一起。

砰砰砰!

細微碎裂的聲音,輕輕的在秦棣腦袋里響起!

轟!

一道裂紋破開,一股龐大得令人顫抖的力量,悄然無聲的,夾雜著一段段畫面,悄無聲息的從封印里涌了出來……昆侖山………磨礪……撕殺……長劍……血衣……楊寬……冰兒……孫滿軍……薜無雙……納蘭城……

一幅一幅的畫面,一個一個的名字,斷斷繼繼,出現在秦棣腦袋里,偏偏被濃霧籠罩著,朦朦朧朧,難以看個真切,卻又是如此的熟悉……

“王鑫,差不多了,一個化氣境的小人物,折磨他,算不了什麼本事!趕快殺了他,正事要緊!”王磊輕輕地道,看不慣王鑫囂張得意的樣子。

“好,我如你所願!”王鑫也覺得羞辱一個化氣境的小人物,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心中的惡氣一出,殺氣一現,他右手在虛空中一劃,一片銀輝灑落,那滿天的音符,旋轉起來,然後化成一道無形的利劍,挾一種浩瀚神威,斬向秦棣腦袋,以勢不可擋之攻,攻入他神識里。

轟!

喀嚓!

下一刻,那道不完美的封印,徹底碎裂開來,魔盒被打開,封印被斬碎,一股龐大力量,一團無數的記憶,通通從這道封印中涌了出來。

一幕一幕的畫面,這一次清晰的出現在秦棣腦海,那是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被人以無上大神通封印,偏偏卻在這一刻,被人一劍斬碎封印。

“我是秦棣,秦家的秦棣,秦家的第一天才……”

“可是,我為什麼出現在這里?被人欺壓?被人污辱?被人瞧不起?”一股戾氣,從秦棣胸膛里暴發出來,又一段記憶,呈現在他腦海里︰“秦家,母親,秦凌,那個賤人……我殺了你們……”

 啪!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轟”然一聲,平地驚雷。

一股宏大的聲音似乎從遠古跨越而來,響徹天地,肅穆而莊嚴,神秘莫測,與此同時,一顆明亮絢爛的星辰,從北方升起,散發出紅血邪妖的光芒,可與日月爭輝。

它一出現,那顆亙古就懸掛天際的紫薇帝星,不斷暗淡,最終消失在星空,又像是被什麼吞食了一樣。

魔星現實,必有天變。

一個個的畫面,一段段的記憶,不斷在腦海中跳動著,有人名,也有撕殺場面,亦有他恨入骨子里的人,這些,緩慢的出現在他腦海里……

秦棣……

終于找回了那個“秦棣”,不過兩個記憶,交織在一起,他迷惘地緩緩站起,輕輕抬頭,目光環四周圍,一段一段畫面,記憶,如電影一樣,出現在他腦袋里!

只是這些記憶太過龐大,他一時難以消化,他下意識地無聲張口,用力一吸,下一刻,這天地中的無窮的精氣全都暴涌,瘋狂竄入他體內!

而他身體里,又有一團龐大的力量,緩緩通過全身經脈,向他丹田涌去,與他如今的真氣,轟然一下,撞到了一起,產生出驚人的力量,似乎水火不容,一方要吞噬另一方,突然那二十八顆被點亮的神穴,剎時徹底亮了起來,將這兩股力量,通通納入神穴內,然後不斷淬煉,壓縮,過火,最終化為九五真氣,鎮壓一切。

而天地精氣變化,顯然也引起了王鑫和王磊的注意,修士本身就對靈氣異常敏感,兩人齊齊回頭,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因為在他們眼中,那個已經死了的秦棣,此刻正在吞吐著天地精氣與日月精華,似乎在補充元氣一樣。

“嗯!你竟然還沒死?”王鑫有些訝異道,莫明奇妙的,他感到一陣心悸,渾身發寒。

“殺了他!”王磊也有種感覺不妙,毛骨悚然。

“殺我?你們配嗎?”

“哧!”

秦棣一抬手,向著虛空隨手一抓,一道璀璨的亮光沖天,凝聚成一只巨手,晶瑩剔透,散發出燦爛霞光,洞穿了天空,好似頭猛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欲要將王鑫吞噬了一樣。

那個視秦棣如螻蟻、適才還羞辱他、摧殘著他的天才人物王鑫,他睜大了眼楮,看著那破空而來的巨手,驚悚到了極點,他發出一聲長嘯,祭起玉笛,引動法訣,企圖想再次將秦棣鎮壓。

可惜這一次,一切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波!

那只秦棣隨意揮出的巨手,以摧枯拉朽之勢,粉碎他打出的法術,勢如破竹,噗的一聲就將王鑫捏在了手里。

就像捏住了一只螞蟻,所以造成了一幕驚人的畫面,一個人一只手,隨意揮動一下,竟然以真氣化成一只長約五米,寬約三米的巨掌,偏偏凝實無比,擁有驚天力量,把一個列陣境界的修士,生生的抓在手里,任王鑫百般奮力掙扎,也難破開這只手的經約束。

而那只晶瑩剔透的大手,散發出道道絢光,看似美麗至極,卻擁有毀滅的力量,不斷揉捏著王鑫,使他全身骨頭啪啪的作響,似乎都要斷裂了!

“噗……”一口鮮血從王鑫里吐了出來,眼楮臉充滿了恐怕,再難動彈一下,感到無邊的死亡,籠罩著他。

“怎麼會這樣?”王磊驚呼,心都一凜。

這是一個人用真氣凝聚成的手嗎?怎麼會如此恐怖?

一個列陣境界高手,就這樣被他一抓,骨頭碎裂,口吐鮮血!

而更令王磊頭皮發麻的是,這只手的主人,竟然是那個剛才還被王鑫壓著打的秦棣!

一個人的實力,為什麼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未完待續。。。




第116章收割

睥睨天下,不可阻擋。

那只由真氣聚集成的大手晶瑩剔透,看起來美麗之極,散發出絢爛的白霞,但是它將一個人捏在手里時,威力卻比鋼鐵鑄造成的數十噸沖壓機還要堅硬強大,“噗噗噗”鮮血一縷縷,沿著這只大手五指間淌落,然後輕輕一壓,宛如佛祖鎮壓神猴,“砰”的一聲將王鑫從空中拍落了一下來,狠狠的砸在地上。

“啊……”王鑫發出一聲淒慘無比的叫聲,全身染血,他恐懼到了極點,精氣神都在快速消散,他渾身發顫,那支保護著他的玉笛,一瞬間失去所有的光澤。

“發生了什麼事,怎會這樣?”王歡大叫一聲,看著神仙一樣的人物,竟被秦棣只手鎮壓,他嚇得不輕,眼神里盡是害怕和恐慌。

“秦棣他……他怎麼可能打出如此厲害的一只巨手?”李偉們驚呼,心靈都是一凜。

這還屬于人的力量嗎?怎麼會如此的恐怖,只是隨手一擊啊,就將強大的王鑫砸得個半死。

這種手段,太超自然力量了。

“我殺了你!”王磊大喝一聲,祭出飛劍,他雖然與王鑫不和,卻不能夠見死不救!

哧哧哧飛劍閃爍,白煌煌亮晶晶,又帶有點黃澄澄的金色,夾雜紅線。在空中一跳一跳,似靈蛇起舞,唰!疾如閃電,它劃破長空!朝著秦棣刺去。

“咻!”

秦棣看也不看那刺來的飛劍,他那只真氣聚集的巨手,驟然化成巨抓,鷹擊長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輕輕一下就將那把繚繞著炫目光芒的飛劍抓在手里。

“咯嚓!”

兩指一折,竟將那柄神兵利器“錚”一聲給折斷了!

“哇……”王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修士煉劍,本就是心劍合一。飛劍一斷,祭劍之人一樣遭受到重創!

“這……怎麼可能?‘王磊驚懼,又是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他確實被嚇壞了,這得多麼強大的真氣啊,才能將這柄集八成白金,半成黃金。半成精鐵,一成天材地寶淬煉而成的飛劍折斷,要知道這些材料,堅硬無比,何況這十多年來,王磊對飛劍一日三次的呼吸吐吶淬火。配以真氣淬煉,飛劍更加的堅硬無比?

“你……你究竟是誰?”王磊嚇得一身冷汗,再沒有了一絲狂傲,他身子都在顫抖了。

“我是誰……”秦棣呢喃一聲,他通體絢光閃爍,一呼一吸間,天地之間的精華和日月精氣。飛速涌進他的身體內…………他腦海中,一幕幕的畫面和往事,一一呈現在他腦袋里。

只這股信息太過龐大,龐大得秦棣頭痛欲裂,他只好以真氣鎮壓,暫時把一些記憶片段給再次封印住。

最後,他目光落在王鑫和王磊身上,散發出滔天殺意︰“辱我者。殺!!!”

轟!

天地間精氣澎湃,秦棣吐出一串符紋,言出法隨,一道道璀璨光芒閃爍,一聚集成一頭凶獸!

——饕餮神通!

可收割人生命的奇術,在這一刻,再次跨越遠古而來。挾著浩瀚神威,鱗甲生輝,迸濺出道道神霞,“吼!”一聲獸鳴。噴薄出一片又一片的熾光,整棟別墅的窗戶大門,發出嘩啦聲,相繼崩碎。

“什麼?這是?!神通?!”王磊驚呆了,他身為隱世世家子弟,見識非凡,立即認出了這是一種驚天神術,強大無比,雖然只有雛形,並不算完整,沒能將饕餮那蓋世無雙的凶性與力量演化出來,但饒是這樣也讓他感應到了饕餮那種恐怖氣息,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寶術。

“法術演化神獸,我們惹了怎樣的一個敵人啊?”王磊只覺天地旋轉,終于意識到,他們似乎把天都捅破了,必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因為神術化獸,這種強大法術,饒是他黟山王家,也沒這門功夫,唯有那些底蘊深厚的千年世家,才有如此鎮族神通。

小小的一個黟山王家,在千年世家面前,那是何等渺小的存在?然而,一切都不能從來,世上沒有後悔藥……一聲輕鳴,日月無輝,一頭凶獸翻騰,凶煞氣驚人。

饕餮終于顯形而出,綻放出神光一縷一縷,它在虛空中一撲,橫過長空,張開血盆大口,四顆鋒利的獠牙,洞穿了王鑫身軀,它神威驚人,暴發出一道一道神秘的符紋,硬生生的將一個列陣境界的修士叼在嘴里,然後一躍跳起,凶威滔天。

“婪貪!”

秦棣一只手握住饕餮巨尾,祭出“饕餮術”的收割法文。

“噗”、“噗”……

血花從王鑫身上濺起,符紋漫天,一道一道晶瑩剔透的輕靈光點,散發著一股勃勃生機,這是饕餮從王鑫體內提煉出來的生命精華。

“啊……”王鑫感覺整個靈魂似乎都被撕裂,除了莫大的痛苦,他還有莫大的恐懼,這位剛才還視秦棣如螻蟻,要讓秦棣做他走狗的強者,欲將秦棣斬殺,以及搶他寶劍,搶他女人的強者,此刻卻感到了死亡的恐懼,開口求饒了︰“你不能殺我,我是黟王山家的人,你殺了我,必會闖下大禍……”

“黟山王家?我沒听說過!”秦棣一步一步,整個人憑空飛了起來,來到了王鑫身邊,語氣冰冷地淡淡道︰“你不是說要讓我見識下你王家的神通麼?讓我做你的狗麼?”

“你不是要槍我的寶劍麼?要動我的女人麼?”

“你不是高高在上,完全無視我嗎?視我如螻蟻麼?”

“為何現在,我感覺到你在恐懼,你在害怕,你的生命,在流失呢?”

秦棣站在虛空,俯神著他,他每說一句話,就摧動一下法術,汲取著他的生命。

“放,放過我!”王鑫此刻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他的靈魂,他的精血,他的修為,他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失,他對眼前這個男人,充滿了無盡的畏懼。

“放過你?為何剛才你沒想過放過我?”秦棣笑燦爛,可是落在王鑫眼里,那是魔鬼在微笑,死神在朝他招手。

“你剛才不是說,星火,豈能燎原;凡人,豈能屠仙;螻蟻的我,豈可與你這頭大象爭鋒?”

秦棣幽幽的嘆息道︰“可現在的你,又怎能是我的對手?偏偏又是如此的卑微,可憐,可笑!”

“啊……”王鑫慘叫連連,那刺入他體內的獠牙,汲取他生命精華,他的肌肉在萎縮,骨髓被煉化,他的真氣被抽取,他那一張英俊的臉,在精血、生命、修為的不斷喪失下,已經變得坑坑窪窪,顯得無比的丑陋和猙獰,他本能的開口道︰“我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我錯了,大爺,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錯了?……不,你沒錯,你是成全我,我要謝謝你……所以,在你生命最後的時刻,用你的無知,來感受我的強大吧!”秦棣笑容燦爛而陽光,他沒有變,哪怕吸取了一些過去的記憶,他依舊沒變,只是比從前更冷血,更嗜殺,他緩緩摧動“饕餮術”,很緩慢很緩慢,而一道道晶瑩剔透的光點,不斷涌入他的體內!

那是王鑫的精血,修為,是他的生命,而現在,這些通通都成為秦棣的了,而秦棣的生命,在這一刻,不斷的在增加,而一個列陣期修士,長達三百多千的生命,被他吸收。

但秦棣一點不急于徹底將王鑫所有的生命收割掉,他似乎刻意的增加王鑫死亡前的壓力,興許秦棣喜歡鈍刀割肉,因為這樣才有情趣,才有藝術形式。

“你這魔鬼……你殺了我,殺了我吧!”王鑫大叫一聲,剛才還在高高在上的他,俯視秦棣,生殺予奪,盡在一念間。不曾想,才片刻工夫,風水輪回轉,他成為了秦棣釘板上的肉。

“噗”、“噗”……

符紋跳動,點點晶瑩剔透卻含著龐大生命力的光點,纏繞在饕餮那四顆鋒利的獠牙上,璀璨奪目,然後飛快的涌進秦棣體內,而隨著那饕餮的不斷汲取,煉化、壓榨和抽取王鑫的生命,他整個人慢慢的干枯,肉皮陷了進去,骨頭枯萎,內髒精華流失,一點一滴,他身了一個骷髏!

啪!

一聲輕脆的響聲,如枯枝斷裂,他體內的精氣終于被吸引,生命被抽盡,血液枯竭,一條臂膀龜裂,脫落下來,然後是腿,頭顱,最後被風一吹,灰飛煙滅。

這一幕太過震撼,一個人竟被生生的抽取了全身的精華,成為枯骨,然後龜裂,最後連一點渣滓的不剩下。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不敢相信,這一幕可以永遠烙印在他們心中,此生都難以磨滅。

王磊噤若寒蟬,心中有一種大恐懼,這個人太可怕了,讓他感到渾身骨頭都發冷。

王歡,以及他眾多的手下,都心中生畏,每一個人都後悔的要死,頭皮都發炸了,為什麼會惹來如此一強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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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超市
第117章一一斬殺


……

啪啦!

晶瑩剔透,擁有無上凶殘嗜殺成性的遠古凶獸饕餮,在空中翻滾跳動,那是君臨天下的蓋世神威,當王鑫最後一絲生命精華被汲取干盡,他的軀體終于如他的頭顱和四肢一樣,龜裂後灰飛煙滅。

而這一切發生火石電閃一瞬間的功夫,從秦棣施展出“饕餮術”,到凶獸跨越亙古而來,鋒利獠牙洞穿王鑫身軀,再到抽取他精華,最後渣滓也不剩下,都在一剎那間完成。

而一粒粒充滿著勃勃生機、晶瑩剔透的光點,在“饕餮術”神秘莫測的力量汲取下,如一只只螢火蟲一樣,潮水般向著秦棣飛來,纏繞在他身上,最一一被他吸取,成為他的力量,他的生命。

“咻!”

王磊顫栗,看著王鑫轉眼之間就被秦棣無上神術吸盡精血和修為,最後灰飛煙滅,他心里一陣慘笑,苦澀無比,再望著那頭宛若從遠古跨越而來、散發出無上神威的饕餮,他在巨大的恐怕下,沒有一絲猶豫,他轉身就逃遁,連一句狠話和場面話都不敢留,心里盡是無窮的害怕,秦棣太強大太可怕了,他根本就不敢對抗,再留在這里,也是和王鑫一樣下場。

逃逃逃!

王磊一言不發,神情嚴肅,甚至露出畏懼。

這位剛才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囂張跋扈氣焰滔天的古煉氣士,這一刻他惶惶猶如落網之魚,狼狽猶如喪家之犬,那有剛才對秦棣的高高在上,蔑視與不屑,生死予奪?

他實確被嚇得肝膽俱裂,小臉煞白,全身顫抖,這樣的敵人,已經不是他能戰勝,除非請出這次與他同行的那位前輩親自出手鎮壓,不然像他這種境界修為的人,來再多也是純碎送死。

“一定要讓王天族叔親自出手斬殺他,不說他殺了王鑫,就說他這門神術,要是獲得了,必成我王家鎮族寶術。”王磊一邊慌忙逃遁,一邊在心里發狠,這個場子,他黟山王家,一定要找回來︰“讓你暫且囂張一會,待我請出王天族叔,再來將你鎮壓!”

然而,他心里剛一發狠,似乎被秦棣感應,晶瑩剔透渾身遍布鱗片的凶獸,一聲吼叫,神威滔天,張開血盆大口,挾著無上凶威,俯沖過來,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將王磊籠罩住!

不可阻擋!

“不……”王磊一回頭,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那四枚鋒利的獠牙,他睜大了眼楮,驚悚到了極點,發出一聲恐懼的慘叫︰“不,不,你不能殺我!”

“嗷……”

“噗!”、“噗!”……

饕餮四枚鋒利獠牙,猶如四把神劍,幽寒白芒熾盛,噗的一聲洞穿了他的軀體。

鮮血噴濺,血花朵朵,王磊渾身簌簌顫抖,恐懼到了極點,他精氣神都在快速消失,靈魂在撕裂,他開口大叫道︰“你不能殺我,我是黟山王家的天才……我家族高手無數,主宰安、江浙、瀘上一帶,又是為五岳之一…………所以你不能殺我,我王家人才輩出,數十修士,列陣境十多人,脫凡境的高手有五人之多,我族長仍脫凡三重的高手,你若敢殺了我,就不怕我家族報復追殺嗎?………只要你放過我,我一定會稟告族長,說明曲折,求他饒你一命,不然你將大禍臨頭,連你家族也保護不了你!”

他話聲剛落,清風吹過,秦棣指頭一彈,一道刀氣,無聲無息,劈落下來,噗的一聲,刀氣穿透了他的左臂!

鮮血再次濺起,秦棣閑庭慢步,來到了他的身邊,望著鮮血直淌的他,喃喃一聲道︰“黟山王家?不,應該是黃山王家吧?”

秦棣回憶起了什麼,知曉了王磊的來歷,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妖邪的微笑,不屑地道︰“小小黃山王家,五岳之一,兩三百年的世家,也敢在我面前顯擺!就算是當年你們王家的不世天才王雄、王華、王飛、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殺他們,猶如屠雞宰一般容易……你如此垃圾人物,若非當年我將他們三個都殺了,你又怎麼可能是王家的天才……真是可笑啊!天才……”

秦棣似乎听到了什麼可笑的故事,他,無情出手︰“那就讓我踩著你這個天才的尸骨而上,讓你成為我踏上強者的一塊墊腳石!——貪婪!”

“吼……”

饕餮狂嗷,四顆洞穿王磊的獠牙絢光閃爍,開始煉化王磊體內的精血與生命。

“啊……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黟山王家的人,我是天才,我是天才……我將來必成為一代強者……成為我族高手……你不能殺我……啊!我錯了,求你放過……原諒我的無知與冒犯!”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烈疼痛,王磊奮力掙扎,但一切無用,他不甘心像王鑫一樣被秦棣斬殺,他的高傲,他的尊嚴,這一刻通通都被他拋棄,他只想活下去,他開口求饒道︰“放過過我………我願意跟隨你,給你打江山,給你殺人放火……”

“跟隨我?你不配,你連做我的狗都不配!”秦棣冷笑一聲,摧動神術,汲取他生命。

噗!

王磊再次發出淒涼的慘叫!卑微的他,豈能與神術抗衡?哪怕這門“饕餮神通”,只被秦棣演化出了萬分之一的力量,哪怕這頭饕餮,僅僅是秦棣真氣聚集化形而出,可威力一樣驚人,將饕餮凶性與殘暴,演化得活龍活現,特別是那四枚如神矛的獠牙,簡直可斬殺眾生。

這樣威勢滔天的神術,豈是王磊能力敵?

弱小的他,在這種神術下,豈能力挽狂瀾?毫無懸念他體內的生命神華迅速流失,修為被汲取,精血被抽空,他的臉龐如王鑫一樣,開始坑坑窪窪,猙獰而丑陋,他一條手臂在干枯,而後干裂,“噗”的一聲如朽木般折斷,墜落了下來。

王磊驚駭和恐懼,種種對死亡的畏懼,令他幾乎是聲淚俱下地叫道︰“大爺,求你,別殺我!”

秦棣臉色冰霜,殺氣騰騰,摧動神術,提煉他身體內的精華,一點一滴的汲取他的生命!

而夜色之下那一頭饕餮在呼嘯,閃動一道一道絢爛的光芒,將整棟別墅都染上了一層血紅色。

“他怎麼會如此厲害啊!”

別墅三樓,一片沉默,王歡看著那一頭神威驚人的凶獸,看著那個男子,一手抓住饕餮巨尾,一手提著古劍,那是何等的蓋世驚人,那強大的身軀,烙印在他腦海里,那是不可戰勝的強大。

為什麼他會惹上如此凶人?一百多號一等一的高手,數十個槍手,一一被他屠殺,神仙一樣的本家人,一個一個被他吸盡修為,紛紛斃命。

王歡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他王家會是一個怎樣的下場?他王歡必會死得淒慘無比!

“我為什麼要去惹他,為什麼?”巨大的恐懼,終于令這位狠人去反醒,去後悔,去害怕!他再次看著秦棣,沒有了仇恨,只有渾身發寒,嗖嗖冒涼氣。

安心和201寢室一票人,還有那個要為自己活一次,不計一切後果趕過來幫秦棣的胭脂紅,看著那一頭真氣演化出來的饕餮,看著秦棣憑空而立,他們都瞠目結舌,呆呆的看著一切,不敢相信。

胭脂紅心都一凜了,俏目跳動,閃爍著神彩,這個男人,他真的力挽狂瀾,截斷天地,斬殺了黟山王家的人。

“啊……”

王磊發出一聲慘叫,他生命精華終于被收割干盡,他的身軀,開始龜裂,最如王鑫一樣,他灰飛煙滅。

這一刻秦棣的生命點,飛快的猛漲!收割了兩個列陣境界修士的生命,哪怕只有百分之二十,那也是一筆驚人的數字!整整一百二十多年啊,秦棣賺翻了!

“嘿嘿,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修橋補路無尸骸啊!‘饕餮術’確實是一門殺人越貨發家致富的必備品!”秦棣眼楮一眯,舔了舔舌頭,他目光好似一把鋒利的劍,射向了別墅三樓上的王歡,他豪邁而奔放地道︰“王歡,我說過你今晚一定要死?”

“你說,你想怎麼個死法?”秦棣立于三米多高的虛空中,符紋燦燦,饕餮伴隨他身旁,他氣吞萬里,威猛如謫仙下凡。

哧哧哧!

十幾道縱橫交錯的刀氣,一瞬之間,從秦棣指間指尖彈出!

無聲無息,橫過長空,刀氣如神矛,又似仙劍,將王歡身邊的一位又一位高手或截成兩段,或直接劈成兩片。

血花濺起,響聲不絕,玄刀過掃過,成片的尸體倒在地上,或被截斷,或被劈成兩片,血花一朵又一朵的綻放,染紅了整個陽台。

一縷一縷的鮮血,噴濺在王歡身上,他整個人臉色雪白,早已沒有了一點血色,他出了一身冷汗,一種叫著死亡的恐懼籠罩在他心頭,偏偏那無堅不摧的刀氣,沒傷他一絲一毫!

秦棣顯然不會輕易的將他斬殺,要讓他一點一滴的感受死亡的緩緩逼近,所以他收起神通,徹底解開那一段段被他真氣封印住的記憶碎片!

下一刻,一幕一幕的往事,一一呈現!



第118章身世

秦棣立于半空一動不動,通體絢光燦爛,隨著一道一道的封印解開,那些曾經經歷的,愛過的,恨過的,在乎過的,卻因一道封印,被人用神通鎮壓在識海深處的場景再現眼前。

“昆侖殺戮場,天驕爭雄,誰主沉浮,舍我其誰;非是天才者,不可入;無大毅力者,不可入;年滿十六歲者,不可入;非隱世世家者,不可入;凡進入昆侖殺戮,九死一生;生死莫悔,生死由命!”

“開!”

一聲宏大的聲音響徹天地,肅穆而莊嚴,這是一片荒涼之地,亦是殺戮的地方,也是磨礪之地。一座座高入雲霄的山巒,古補大氣,仿佛亙古以來,就立于天地之間,存在了億萬載。一座古老的祭壇,上面刻有各種古圖的符紋,有日月星河,有太古凶獸,有上古先民,還有諸般神話人物,震懾人心。

“進!”

那聲宏偉的聲音,再次從祭壇傳來!祭壇下方,站立著數百個少年,均在十二歲至十五歲間!他們青衣長衫,背負諸般法寶,流淌著絢爛光芒,個個意志堅強,眼中殺意彌漫,他們來自國內數十個隱世世家,和隱世門派中的天之驕子,個個天縱神武,氣質非凡,一雙雙殺氣凜然的眼楮,盯在那座巨大的祭壇上,隨著那一聲“進”字落下,龐大無邊,幾乎比一座山鋒還巨大的祭壇暴射出一道強烈芒光,刺的人睜不開雙眼,祭壇左方一扇金光燦燦的巨門,緩緩開啟,而一個個少年天驕們,在那一片金光灑落下,消失在原地,進入昆侖殺戮場。

“關!”

宏大的聲音響徹雲霄,緩緩傳遍群山︰“生死磨礪,十不存二,勝者為王!驚鴻,你來晚了!”

“這一批少年是三百年來,我華夏最強大鼎盛的一批,可稱英才輩出,只要從昆侖場走出來,將來必定可以鎮懾和威懾天下,接手各自家族和派門!”另一道宏偉的聲音穩穩傳來,宛若遠在十里之外,又像近在咫尺。

“再天縱神武的英杰,進了昆侖場,亦有墜落的危險,只怕這一次,能走出昆侖場的人,不足十分之二。”先前那道宏偉聲音響徹。

“玉不琢,不成器,不見血的天才,留之何用;沒大毅的少年,哪怕天賜再好,又能走到哪一步?殺吧,殺吧,盡情的殺,烈火才能煉真金,殺戮方能見真雄!”

“殺一人為罪,殺百人為雄,屠萬者為雄中雄!將來,他們何止要屠殺萬人?這個天下,數十年後,都是他們的了!可誰能稱雄,獨佔鰲頭,俯視群雄呢?”

轟!

祭壇顫動,那道虛無的門,轟然一聲合攏,一個個少年天驕們,在霞光閃動中,他們出現在另一個世界。

這里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群山遍地山河懸崖,卻都被一層層血紅色的濃霧籠罩著。

這血霧是有股無上的魔力,數百少年一入霧中,殺氣升騰,雙目赤紅,那隱藏在內心和靈魂深處的嗜殺,徹底被釋放出來!

“殺!”

一聲尖銳低沉的聲音響起!

法寶絢爛,一個少年天驕,祭出寶器,將身邊一名少年斬殺。鮮血四濺,血花飛舞,寶器升空,上百少年,撕殺一起,一片一片的尸體從空中墜落,血花綻放,斑斑血跡灑落地上,顯得如此的猩紅。

這是殺戮的場地,強者的舞台,弱者的墳墓。在這里沒有憐憫,只有殺伐,在一場混戰中,真正的少年強者崛起,他們紛紛殺出一條血路,遁入群山之中,像一頭頭敏捷的獵豹,收割著一個又一個少年天驕們的生命。

在一片叢林密集大山中,一個少衣,黑衣長劍,獨戰十多個少年天驕,血染大地,他以一己之力獨戰年紀明顯比他大上兩三歲的十多個少年,卻佔盡上風,以摧枯拉朽之勢,殺得一群少年驕子們心生寒意,肝膽破裂,他每揮動一下長劍,在一片絢爛中,他奪走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他冷冰的眸子,堅毅無比,而他那張剛毅的臉龐,竟與秦棣一模一樣。

這個少年顯然是11歲左右的秦棣,臉龐稚嫩,卻剛毅,身材弱小,卻蘊藏驚人的力量,他手中那一把劍,洞穿大地,截斷天空,殺得一群少年天驕四處逃盾。

而別墅里,秦棣識海中,看著這一切,這一幕殺戮的場面。

看著那個曾經的自己,如何在這片荒涼之地,如何受著傷,流著血,流著汗一步一步征服一個又一個的少年。

看著曾經的自己,如何踏著尸骨而上,成為這數百少年王中王的?

看著他好幾次陷入絕境,好幾次九死一生,好幾次幾乎流盡了身上的每一滴血,卻如鳳凰一般,浴火重生,終登少年王座。

“血不盡,戰不止;寧立死,不跪生;頭可斷,志不失;人若壓我,一劍殺之,天若欺,我必滅天,戰戰戰…… 這戰意,這誓言,這個要腳踏天地的少年,就是曾經的我嗎?”秦棣一點一滴的吸取著識海中的記憶碎片,一點一滴的去了解自己的過去,然後他一陣一陣的出神。

畫面在他腦海中跳動,離開了昆侖殺戮場,另一股記憶涌來。

一座座巍然屹立,雄偉而壯闊的木制建築呈現,透發出一種古補,滄桑的氣息,卻彌漫著白色霧氣,宛若是一座跨越了時空而來的古城,但更像是一座人間仙境的城市,它屹立在秦嶺最深處,這就是千年隱世世家秦家的秦城,這座龐大的城池,建立于先秦時期,悠悠經歷了漢、三國、晉、隋、唐、宋、元、明、清,大大小小數十個朝代數千年,它依舊巍峨不凡,戰火和時間的摧殘,也沒能夠把它腐朽,它仍然是各大世家敬畏和恐懼的秦家,少數幾個存世兩千多年的世家。

“三爺家那個私生子秦棣,在昆侖殺戮場,力戰諸多英杰,神威鎮昆侖,劍指諸雄,力奪第一名。”

一道消息,徹底打破整座古城的寧靜。

“有確切消息,秦棣力敗諸多英杰,榮登王座,獲昆侖仙池洗禮…………將來必成我秦家一代天驕,神一樣人物。”

“11歲孩童,力敗諸多少年英豪,潛力驚人啊!又有昆侖仙池洗禮,將他的成就,必在族長之上,可以與凌兒一較高下。”

“好一個秦棣,揚我秦族威名,11歲的雄………痛快,痛快,我秦家前有秦凌,後有秦棣………好一個三爺,生下兩個好兒子……必成我秦家的雙雄,將來必能讓諸多世家,臣服于腳下。”

消息傳開,古城震動。

一道一道的消息,飛一般傳遍古城每一個角落。

秦家又有一個天才強勢崛起,舉城同慶,秦棣之名,威震全城。

“咋種………一個賤人生的咋種,他怎可能是天才,又怎可能與我凌兒齊名!”古城中一座氣勢磅礡的古木建築里,宛若是古代的宮殿,寶光隱現,靈氣彌漫,一間寬敞的房子里,一個絕美的少婦,一襲先秦時代的古服,將她身材的曲線完美的暴露出來,她氣出眾,比之楊寬身邊的那個氣質女強上百倍千倍,她宛若仙子,偏偏此刻她那張比之胭脂紅還傾國傾城的臉蛋,無比的猙獰可怕,她如發瘋的母老虎,砸碎了一塊一塊價值連城的古瓷器,玉盤,玉杯,她聲音動听,卻殺氣騰騰︰“賤人生的賤種,怎麼可能與我凌兒齊名?什麼雙雄,什麼驚世之才,通通都是放屁……殺幾個人,就是天才,就是少年王,狗屁………當年我家凌兒,不一樣在昆侖場大殺四方,成王成雄,所以……這個秦家,只有一天才,那就是我凌兒……我一定要殺了他們母子。”

**裸的殺氣,她凶氣滔天,彌漫在這間古補而寬敞的房間里,她是秦家的三少奶奶李靚穎,出身高貴,景背嚇人,她娘家一樣是個千年隱世世家。所以她在秦家的地位超然,可謂是權勢滔天,手握生殺大權,她住的地方,仍是秦城數一數二的洞天富地,四處精氣濃郁,仍是一座修行寶地。

“姐,一切都太晚了,現在他氣候已成,秦家必視他為天才,全力培養,我們再難殺他了!”一個男子,一身青衣,一股渾然天成的氣質,溫文爾雅,但他眉宇間同樣有一道煞氣,他正是李家二爺李鑫,他看著臉色泛怒,殺氣凜然的親姐姐,幽幽嘆道︰“以他的修煉天賜,雖是私生子,但也是嫡系子弟,秦家這一次,是一定要給他正名了,地位雖然不會跟凌兒平起平坐,撈一個少爺名頭,這是釘板上的事情……而母憑子貴,恐怕他母親,也有一個夫人的稱號,呵,真是小瞧了他們母子,早知道……姐,你就該不顧一切,做了他們母子。”

“夫人?那賤人配叫夫人嗎?就算秦家要給她,我也讓她沒這個命去做夫人。”李靚穎那張絕美的臉,顯得格外的凜然︰“何況現在要殺他們母子也不晚,只要布一個局,根本不用我們親自動手,秦家就容不下他們母子。”

“姐,你怎麼布局?”李鑫問道。

李靚穎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殺氣凜然︰“那賤種不是很在乎他母親,說要親手把那賤人捧上王後的寶座上麼?我們只要在他趕回秦家以前,讓那賤人犯錯………栽贓陷害也行,強加罪名也可以,讓她觸犯秦家家規,我就有懲治她的機會,我弄她半死,等那賤種一回來,依他脾氣,會不殺人?會不觸犯族規?呵呵,到那時,老爺子第一個不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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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陷害



光霞悠悠,絢爛無比,一道又一道的符紋,繚繞在秦棣身上,一幕一幕往事,如電影一般播放。

場景再變,美麗的湖泊,青綠的竹屋,幾畝良田一座小院,沒有千年秦城中那種氣勢磅礡,只有一種家的溫馨。竹樓內一間小屋,布置簡單,卻恬談文雅,一整面落地書櫃,擺滿了書籍,剩下七八個空格放了些瓶罐瓷器,看似雜亂無章,細看下去就有一種妙手偶得的美感。一位女人,一身很休閑居家的麻衣麻褲,一雙類似布鞋的繡藍蓮花平底鞋,氣質不出眾,但絕不輸天下間任何一個女人,她當然很漂亮,而且優雅,端莊,雍容,很賢妻良母。

她就像一朵百合花,美得令人窒息,卻容顏清淡,不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更像是一位跌落凡塵的神女。

她坐在閣樓上,絕美的臉上,是思念之情,目光之中,是一種弱愛,她輕輕呢喃︰“棣兒!我的棣兒,也快回來了!”

“王倩,三夫人來了,趕緊出來迎接!”一道跋扈的聲音,從竹樓院子傳來,打破了幽靜。

一批規模在六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出現在竹樓竹院里。

三個男人,凶神惡煞,一馬當先,砸開竹院大門,穿過一畝種滿百合花的花田,肆無忌憚地踐踏著那一朵朵純潔無暇的鮮花。

好三個凶奴,好三頭走狗,砸開了院子,又砸開了竹樓大門,又分工明確地,把守在竹院和竹樓,恭恭敬敬將一女一男一少年迎進屋中。

“倩妹妹,你可是給我們秦家生了一個好兒子啊……恭喜啊,我們的棣兒,現在名震天下,以一人之力,力敗群英,劍指天下,神威鎮昆侖,勇奪第一名……妹妹,你的苦日子熬到頭了,我可是听說,族中正在討論,要將你們母子風風光光接回秦城,讓棣兒做少爺,讓你做秦家的三少奶奶呢……這不,姐姐我可是剛一听到消息,就趕過來給你道喜啊!”一個婦少,手牽著一名少年,笑盈盈地道,她語氣柔和,但眼神犀利,正是李靚穎,她笑起來嘴角彎彎,貝齒晶瑩,很有親和力,與上一幕那個狠毒,陰險的毒婦完全是兩個人。

“謝謝三夫人,王倩命薄,棣兒無知,這少爺夫人什麼的,是做不來的。”王倩溫和說道,她沒看那扇被砸碎的竹門,那被糟蹋過的花園,似乎這樣的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她早就見怪不怪,沒有一絲慍色,只有平靜。

“倩妹妹你太客氣了,以棣兒的天賜,以及他如今的名頭,夫人這稱呼,你當得起!”李靚穎呵呵笑道,眼神中掠過一道狠色。

“見過倩姨!”那名少年微笑道。

他氣質非凡,年紀十七歲左右,正是秦家不世天才秦凌。他年紀雖輕,但一身修為驚人,稱得上是秦家三代中第一人。

“凌少爺好!”王倩溫柔道,又瞥了眼一旁的那位老者,道︰“見過九長老!”

“哼!”一聲冷哼,從這位年紀在七十開外的老人鼻子里蹦了出來,身份地位實力強大如他這樣的人,豈會把秦家三爺這位小三放在眼里。

“呵呵,倩妹妹你猜猜,我今除了來給你報喜外,還給你帶來了一個怎樣的驚喜呢?”李靚穎輕聲道,她說話的聲音終于壓制不住一股殺氣。

“王倩不知。”美麗得如一朵百合的母親柔聲道。

她的漂亮惹來了李靚穎一陣妒嫉,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是給妹妹你送大禮來了………瞧,這是什麼?”

李靚穎一揚手,一只玉符,晶瑩剔透,閃爍著璀璨的紅光,出現在她手里,她微笑道︰“妹妹你猜,這是什麼東西?”

母親輕輕搖頭道︰“王倩不知,猜不出此寶物。”

“這是秦符,仍是秦家鎮族寶物之一,傳自先秦時期,刻印了一種大神通,除秦家族長外,僅有族長嫡系後代和九位長老可觀摩修煉秦符上的寶術,外人若是敢窺視,上天入地,也會被秦家追殺,就是秦家嫡孫,一樣不能修煉秦符上的神術,違者,按照族規,當受萬箭穿心之苦。”李靚穎笑容燦爛,露出一個風情萬種傾倒眾生的微笑,就像一位禍國殃民的妖妃,她語氣輕柔的地道︰“這樣的寶符,我這個外人,自然不夠資格觀摩,我家凌兒也不夠格,這秦符是我從秦家重地偷出來的,可擔了不少的風險,不過現在好了,這秦符出現在倩妹妹你的房子里,恐怕秦家現在已經發現秦符不在,想來正在滿城追查……而姐姐我呢,本來是給妹妹你來報喜的,偏偏卻踫見妹妹你盜竊秦符,欲修煉符上的寶術,自然讓人拿下你,免得妹妹你一錯再錯,走上一條不歸之路,而九長老呢,自然是證人,證明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瞧,妹妹,姐姐這招夠不夠毒,能不能致你于死地呢?呵呵,要知道姐姐對你啊,可是做了不止一次自跌身份的事,但誰叫你和你兒子,是姐姐心頭一根刺,不拔不痛快。”

栽贓陷害,嫁禍于人。

這種無恥勾當,她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似乎這樣的事,她不止干過一次。

好一毒婦,毒心腸啊。

她看著臉色依舊平臉的王倩,撕下了她的偽裝,露出了她的猙獰,道︰“對了,妹妹,姐姐忘了告訴你,這秦符可是棣兒父親,你相愛的從秦家重地偷出來的,不然以姐姐這個外人,這點本事,也沒這個能耐盜出來啊!妹妹你瞧,姐姐都不得不說,你愛錯了人,喜歡上了一個白眼狼…………他對你啊,那是一點舊情也不念,我僅僅答應他,只要他幫我除了你們母子,我李家就幫他坐上秦族族長位置,他連猶豫都不猶豫,就把你給賣了……我想,當年的陳世美,恐怕也不及他萬分之一吧!”

美得如百合花的母親,听到這話,她那張似乎永遠也不會起波瀾的臉龐,泛起一絲苦笑。

“給我拿下這賤人!”

一直沉默不語的九長老大喝一聲,凶威滔天,秦族千年底蘊,自然派系復雜,族中九大長老各成一股勢力,各自支持秦族族長幾個兒子,這位秦陽長老,自然是秦棣父親秦楓的支持者,他自然贊成李靚穎的做法,因為她身後有一個龐大的世家,只要李家支持秦楓,那麼將來在爭奪族長之位時,李家必成秦楓一大助力。

犧牲一個女人,換來一個千年世家的支持,這筆買賣傻子才不會做。

至于良心,道德,親情,血肉,在他們這種大人物眼里,通通都可以拋棄。

在滔天權勢下,親生骨肉兄弟,都可以反目成仇,燭影斧聲就是一個血淋淋教訓,何況是只是犧牲一個女人一個兒子。

這場陷害秦棣母親的陰謀,秦陽也是關鍵人物,有他做證,王倩必做實盜竊秦家鎮族符寶的罪名。

“拿下這賤人,膽大包天,竟然偷盜我族重寶,給我抓起來,送去執刑堂。”秦陽長老須發都在發光,如一頭黃金獅子般,他怒不可止。

唰!

守在外面的三頭凶奴,手執晶瑩的鐵鏈,闖了進來。

噗噗噗!

三條堅硬的鐵鏈,凶威滔天,洞穿了那位母親的肩膀。

鮮血飛濺,王倩溫柔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色,她修為極高,實力非常強大,哪怕是三個凶奴加起來,亦非她敵手,但強大的她,當然不是那位氣焰威猛如獅如虎的九長老對手,很有可能被他當場鎮殺,所以她沒反抗,她只是平靜地看著猙獰畢露的李靚穎道︰“秦楓在哪里,讓他來見我!”

“這個時候你還想見那個陳世美,呵呵,妹妹,你真可憐啊!”李靚穎哈哈大笑,神情震怒,怨毒無比的看著她,道︰“你放心,在你臨死前,我會勸他來見你一面。。。動手!”

三個凶奴,瞬間功夫,就將王倩無情鎖了起來!

一條條晶瑩剔透的鐵鏈,洞穿這朵白合花,冰冷的鐵鏈穿過她的香肩,四肢,綁住她的脖子,刮骨般的疼痛,她卻沒吭一聲,沒有央求,因為她的心更痛,比鐵鏈穿過她的**,還要痛一百倍一千倍受,而鮮血順著鐵鏈,一縷一縷的流,染紅了竹樓!

“走!”一個凶奴拉住鐵鏈的另一頭,粗暴的將她拖出了竹屋。

“九爺,現在看你的了!”李靚穎輕輕的將那只秦符,交到秦陽長老手里,這枚蘊藏著一門蓋世神通的玉符,是紅色的,如地上的鮮血一樣紅。

“穎兒放心,有我做證,那就是鐵證如山,就算族長來了,也沒有用。”秦陽一臉篤定道。

“九爺,那賤人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賤種一定要死。”李靚穎咬牙切齒道,似乎對秦棣母子,仇大恨深,不殺不解心頭之恨。

“這一點你更不用操心,只要抓了他母親,折磨個半死,他一回來,見到母親這般,必會追查,也必會找你和我,到那時他不屠殺一片都不行,而我族有祖訓,不得自相殘殺,違者魂飛魄散。”秦陽長老灑然笑道,大局在握。




第120章無情

秦家鎮族秦符被盜,這件事震動了高層,城中大人物一一被驚動,都是秦家輩份極尊貴的人物,可在秦陽長老滔天權勢下,這些大人物紛紛選擇了沉默,秦符被盜之事,秦家高層很有默契的交給九長老處理,便對此事不聞不問,但是凡有點智商的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場權力的妥協與交易,犧牲的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可憐的女人。

這中間的光怪陸離,暗流疾涌,不但復雜,也是凶險無比,能把潛伏的礁石都給絞得粉碎,很多人自然不願卷入其中,何況這是秦家三房的家事,連三房之主秦楓都默許了,誰願意為一個被拋棄的女人出頭。

權與利間就是這麼巧妙,李靚穎顯然深懂此道,她稍微一運作,一切都向著她計劃的發展,就差一把火,徹底點燃這個火藥桶,所以她一點不介意在火藥爆炸前,再往桶里面裝些炸藥。

一座宏偉的建築,一間陰森昏暗的地下囚室,一個女人被晶瑩的鐵鏈洞穿手、腳、身體,被捆綁嚴實的釘在一個紅光絢麗的十字架上………被無情抽打,昏厥過去,被人弄醒,繼續被打,行刑的劊子手顯然是個老手,精通各種古時殘忍的刑罰手段,分寸握得極好,不會一下弄死她,鈍刀慢割,很有“情趣”。

可整個過程殘忍無比,但是那個一身染血,修為被封印、臉色非常憔悴與痛苦的女人,仍然神色平靜,諸般酷刑加與身,也沒能撼動她,**再大的痛苦,哪比得上心靈的痛,哀莫大于心死,可她仍有求生的**,沒放棄活下去的勇去,因為她嘴里呢喃一個名字︰“棣兒,我的棣兒……”

最後這位劊子手都有點精疲力盡了,喘了幾口氣,看著在一旁欣賞了全過程的李靚穎,他擦了擦汗,這位在執刑堂頗有地位的劊子手“好心”提醒道︰“三夫人,再行刑可就真要出人命了!”

他不得不提醒,他是小人物,奉命行事,可是他多少知道這位“女囚犯”的身份,是秦家三爺秦楓的情人二奶小三外,她還有一個天縱之資的兒子,而這個兒子在昆侖殺戮場闖下了太大的名頭?鬧得整座秦城都不得安寧,哪怕他是私生子,但經此一戰,恐怕未來不可估量。

凡事留一線,這是劊子手為人做事的方法。

“你先下去!”李靚穎坐在一把檀木太師椅上,邊上一張四腳紅木桌,上面放了一盞青瓷茶杯,三個惡奴凶神惡煞站在她身後,如殺神一樣盯著架子上的王倩,露出猙獰表情。

劊子手如釋重負離開刑室。

“妹妹,姐姐的這點手段,你覺得如何呢?”李靚穎優雅端起茶杯,哪怕她心里此時仍然火氣騰騰,臉上卻仍然笑容燦爛,她輕輕地道︰“其實你可以開口求我啊,我這人最心軟,只要你一求我,說不定我就放過你…………當然,你也可以繼續這樣的清高下去,我也不怕提醒你一聲,秦家高層都默認了你的罪名,你的下場絕對淒慘,死得肯定不輕松,很遭罪的!所以妹妹,你這是何苦呢?細皮嫩肉的,姐姐看了,我都感到心疼啊!多美漂的妹妹啊,一轉眼,披頭散發,渾身染血,傷口一條一條,活像一條喪家之犬,我見猶憐啊!”

秦棣母親生硬的沉默。

李靚穎“好心”提醒道︰“我知道妹妹你硬氣,王家的人都不孬,可你也得為棣兒想一想啊?你要是一走了,他就真成了個沒爹疼沒媽愛的孤兒了!只要你求我,從此做我身邊的一個奴婢,姐姐也不是狠心的人,會留你一命的。妹妹,這人啊,命才是最重要才是本錢,你就這麼被我陷害死了,值得嗎?恐怕就是你真死了,我的丈夫,你那相好的,也不會為你流下哪怕一滴同情的眼淚,更別提為你出頭為你傷心了!”

“我要見秦楓。”秦棣母親終開口。

李靚穎嘿嘿笑道︰“不急,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了……至于他來不來,那就得看他到底愛不愛你?”

啄了一口茶,李靚穎看了一下時間,微笑道︰“我估摸著啊,我派去通知他的人,已經快回來了,他見不見,我估計有點懸!畢竟我跟他也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他什麼德性,我比你心里更有數,典型一個陳世美,是只要江山不要美人的勢利男人,比痞子劉邦還無恥還不要臉……要不是我身後有李家,下場恐怕比你還慘………也只有妹妹你傻啊,相信他這個負心漢,還指望他來救你?沒門,他不落井下石,你就燒香拜佛吧!!!別說姐姐挑撥離間,你也看見了,自從你被他哄上床,沒名沒分的進入秦家後,這十二年來,他見過你多少次?哪怕是棣兒,他也只見了兩次,一次是他出生的時候,一次是他代表秦家征戰昆侖…瞧,多薄情寡義的男人,別說你現在還傻不拉幾愛著他?”

“ ”的一聲,刑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從外面被人拉開。

兩個明爭暗斗了整整十幾年的女人,齊齊把目光,望向大門。

兩種不同的表情,出現在兩個女人臉上,李靚穎的不安,王倩的期待。

一個中男年子走了進來,是個熟悉的人,卻不是那個她魂牽夢縈十多年的負心漢。

李靚穎臉上表情,瞬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她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呵呵道︰“妹妹,你瞧啊,我就說了他不會來!哈哈……到頭來你竟是自作多情啊!真是忘情比他下床提褲子還快。”

“見過夫人!”那中年男子朝李靚穎行了一禮,然後他轉身看著刑架上的王倩,眼楮里掠過一道無比復雜的情緒,那是一個憐憫的眼神,他開口道︰“倩小姐,楓爺他沒空見你,所以派我來給你轉達一句話。”

“什麼話?”秦棣母親那張永遠平靜,似乎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會起波瀾的臉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苦的微笑。

中年男子平靜道︰“楓爺說,當年的秦楓已死,情不在了。”

“人已死,情不在,呵呵呵!”一聲淒慘的笑聲響起,這一道痛,似乎比諸般酷刑加在身上還要痛。

人還活著,情卻不在?

秦棣母親心里是深深的絕望,她陷入無邊的黑暗。

“給我打!狠狠的打!”李靚穎不放過這種傷口灑鹽,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下手狠毒,她身後三個凶奴,同時出手,諸般折磨人的手段,一一施出。

這一打就是整整一個月,原本神女下凡一樣的母親,渾身傷痕累累,再無半點昔日風彩,她雙眼無神,似乎徹底絕望,卻偏偏承受住莫大的痛苦與折磨,她還不能死,愛人沒有了,她還有深愛的兒子,所以她不能死,哪怕要死,她要再見棣兒一面!

“棣兒,我的棣兒,娘等你,娘在等你回家……”

在皮鞭與各種刑具加于她身上時,這個女人,執著的呼喚著一個名字!

似乎這一聲聲“棣兒”,才是她活下去的勇氣,而那一聲聲“棣兒”,哪怕她在再慘無人道的打擊下,哪怕她被折磨的全身顫顫抖抖,哪怕她陷入生不死如的酷刑中,那一聲“棣兒”,她叫得多溺愛,多輕柔,多富有母愛!而正是這一聲聲“棣兒”,支撐著她活下去,她一次一次的激發生命的潛力,承受著生不如死的疼痛,承受李靚穎一句句,比刀還鋒利,比蛇還毒的挖苦和打擊。

恐怕就是那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也不過如此?地獄還分罪孽輕重,還分刑重刑輕,分拔舌,分剪刑,分煎刑,但這里,這個女人,這個母親,這個從來與世無爭,從未害過一人傷過一人,一心只想做一個好母親的女人,卻承受了數百種的酷刑!

“棣兒,棣兒,我的棣兒,娘一定會等你回來……”

一個月後,氣勢磅礡的秦城,殿宇成片,宛若天宮矗立在人間,在殘陽的染色下,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輝,莊嚴而肅穆,讓人竟有一種朝聖的心境,要去膜拜它。

夕陽下的一座山鋒上,一個少年,背負長劍,遠遠的眺望著這座巍然屹立了整整兩千多年的古城。

“終有一日,我將主宰這座城池,母親因我而驕傲。”少年的秦棣,意氣風發,志比天高,神威撼昆侖,何等的天縱神武,氣勢非凡︰“這次我為家族爭光,揚我秦族威名,可謂立下了天大的功勞,族人一定對我和母親另眼相看,最艱難的日子終于熬過去了!媽,這一次,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走進秦家的大門,讓你去做人人敬畏的夫人!嗯,怎麼我回來,竟沒人相迎?不管了,先回去見母親再說,整整三個月未見,不知道母親過得可好?”

秦棣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箭步如飛,向著秦城十里外,一座幽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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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怒

“母親若知道我劍壓諸英杰,威震昆侖山,一定會高興。”少年的秦棣一邊呢喃著,一邊走進幽谷,進入竹院,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太對勁,氣氛怪異。

“媽!”少年秦棣有種感覺不妙,他大喊一聲,快步走進竹樓。刷刷刷!三條晶瑩剔透的鐵鏈,猶如靈蛇在空中游走,齊齊射向他。

“你們是誰?”少年秦棣眼楮一眯,雙手化爪,抓住射來的鐵鏈,真氣摧動,他雙手符紋漫天,瀚海洶涌,砰砰砰!!三條法器鐵鏈,錚錚幾聲硬被他生生用手震斷!

噗噗噗!!

祭鏈的三個凶奴,法鏈被毀,心神受傷,全部噴出一口鮮血。

“大膽秦棣,你竟敢反抗我執刑堂?”一個凶奴大喝一聲,壓下翻滾的氣血,氣勢凜然地盯著少年秦棣︰“若不想死,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執刑堂受罰?”

“執刑堂?到底怎麼回事?我犯了何罪?執刑堂憑什麼抓我?”少年秦棣冷靜道︰“我媽媽呢?”

“你母親盜竊族中重寶,現在關押在執刑堂,我等奉命抓你回去,你敢反抗?“另一個凶奴正氣凜然道︰“你就不怕罪加一等,就地被鎮殺嗎?”

“不可能,我媽媽怎麼可能盜取族中重寶?秦家重寶,無不是封印在族中重地,那里高手如雲,我母親就算想盜,也不可能………說,這到底怎回事?”少年秦棣年紀雖小卻才智無雙,何況執刑堂是什麼地方,他太了解了,族中凡是觸犯族規的人,一旦進去幾乎就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也得在里面脫一層皮。

“放肆!”一個凶奴大喝,欲要動手。

“我放肆又如何?”少年秦棣嘶吼一聲,拔出長劍向著三個凶奴一掃,符紋漫天噴濺,不可阻擋。轟隆一聲,全部震飛了出去,均是口吐鮮血,根本不堪一擊,護在他們身前的紋絡全都炸開了。少年秦棣跨上一步猶如少年戰神一般,沐浴在漫天符紋之中,他手持長劍,眸子中神芒迸射,聲音無比森冷地道︰“說………究竟是誰要害陷我們母子?不說我殺了你們!”

“秦棣,你敢對我們執刑堂的人動手?你想叛出秦家嗎?”一個凶奴開口,毫無畏懼,他們都是李靚穎最忠實的走狗,他們都參與了陷害秦棣母親的全過程,也正是他們親手用鐵鏈洞穿秦棣母親身體,是他們一次又一次,折磨著秦棣母親生不如死的。

“好!好!好!你們不說,就以為我不能知道真象?”秦棣狂笑,眸光冰冷,運轉真氣,伸出一只手,按在一個凶奴腦袋上,符紋閃動,正是秦家厲害法術“搜魂”。此術不僅可搜取人記憶,也可令人魂飛魄散,歹毒至極,足以見得秦棣此刻的憤怒與殺意。

母親被抓,進入執刑堂,秦棣陷入瘋狂。

術法符紋跳動,鑽入那凶奴腦袋,令他心膽俱裂,慘叫道︰“秦棣,你敢對我用搜魂術?不……”

下一刻他靈魂撕裂,在符紋的鎮壓下,化成碎片,一點一滴的被“搜魂術”吸收,傳入秦棣大腦里,一一被他讀取。

“媽……”秦棣嘶吼一聲,眼楮差點崩出血來,他洞悉到了李靚穎的陰謀,看到了母親一次又一次被這三個惡奴折磨鞭打,他恨欲狂,滿頭黑發狂舞,提起銀色寶劍,渾身繚繞符紋,殺氣沸騰,噗噗噗的三聲,一劍直接將眼前三個惡奴斬殺,人頭沖天而起,鮮血噴濺一地,秦棣眸子中神芒迸射,聲音寒冷,對李靚穎恨之入骨地叫道︰“賤人,我殺了你!”

聲響幽俗,秦棣手持戰劍,大步向前,徑直向著秦城走去。

符紋跳動,別墅內的秦棣流下兩行青淚,一樣的殺意滔天,一樣恨欲狂。

只見記憶中的自己,闖入秦城,殺到一座陰森建築前,這里門,牆,樓,均是黑墨色,遠遠望去,只見無數樓閣間,彌漫著滔天怨氣,這就是秦城的執刑堂,數千年來,有多少秦家之人手足相殘,被人活生生的折磨和斬殺在這里,想到從那惡奴靈魂中搜索出的記憶,看到母親被人狠狠的用刑鞭打,秦棣怒火燒天,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滴血淚,他心也在滴血,欺我壓我辱我罵我恨我殺我都可以,唯獨不能傷我辱我罵我打我生我養我的母親,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什麼人敢闖我執刑堂?”宏偉建築大門前,兩個惡奴手持黃金巨矛,身披銀色鎧甲,威猛不可一世,攔在秦棣面前。

“滾!”秦棣眼楮一眯,妖光閃動,戰劍一掃,符紋驚天,挾著瀚海洶涌,怒擊蒼天。

“噗噗”聲響,兩個惡奴全都飛了出去,口吐鮮血,根本擋不住,身上銀色鎧甲,寸寸斷裂,一縷一縷鮮血從他們身上噴了出來,倒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什麼人敢來我執刑堂鬧事,不想活了?”一聲怒吼,挾著無盡殺氣,竟聚集成矛,朝秦棣撲面殺來。

“滾!”秦棣戰劍劈出,斬碎這道殺氣,他怒發沖冠,真氣暴走,聚集成一道一道的驚天符紋,繚繞他全身。他手持戰劍,他聲音冰冷,透露無盡殺機,大聲喝道︰“誰敢擋我,我便殺誰,誰若辱我母親,我便殺他全家,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多大來頭,不管她有多高貴的身份,不管她背後有多驚人的世家!殺!殺!殺!殺!殺!殺!殺!”

“孽障,你要造反嗎?你要叛出秦家嗎?”先前那道震怒的聲音再次響起,唰唰唰從里面涌出來一大批身穿銀色鎧甲的高手,殺氣騰騰地攔在秦棣面前。

“造反?叛出秦家?!!哈哈哈……”秦棣滿頭黑發飛舞,年少的他,氣焰何等霸道。眸中泛冷光,他狂笑不止地道︰“家不容我母子,我反了又如何?家族欺我母親,我叛了又何妨?如此沒有一點平公,沒有一點親情,沒有一點溫暖的家,要來何用?殺!”

秦棣手中戰劍向前刺去,霞光數十道,凌厲無比,無堅不摧,散發滔天凶威,橫掃出去。

這是一門神通,劍氣無敵,秦棣運用起來,隨心應手,操控劍氣,絞殺一切阻擋他之人。

“噗”!“噗”!……

璀璨晶瑩的數十道劍氣,看起來甚是美麗,但是劈在人身上卻比法寶還堅硬,讓人膽寒。

劍氣過處,直接將擋在他面前的一高手攔腰斬斷,不可阻擋,劍氣絢爛,一片鮮血濺起,將一位又一位高手斬殺。

這種攻擊太可怕,一劍之威,斬殺十多人,橫掃一切。

“孽障,你放肆!”一個中年男子,手執一黃金神矛,向著秦棣刺去。

“給我滾!”秦棣大喝一聲,渾身符光閃爍,宛如一個少年至尊,不可匹敵,手中戰劍一斬,銀白光生輝,震撼了整座樓群。他眼角血淚橫淚,心如刀割,相依為命的母親,被人陷害,被人洞穿骨肉,被人用刑,那一刀刀,那一鞭鞭仿佛比打在他身上更令他難受,現在誰攔他救母,他就殺誰。

戰劍驚天撼地,劃破長空,斬暴空氣,宛如雷霆震怒,諸天神佛鳴唱,劈在中年男子刺來的長矛上,兵器折斷,法寶被毀,而後他被劍氣所傷,紙人一樣飛了出去。“砰”的一聲,他摔在地上,身體震抖,胸骨被斬斷幾根,他嘴里咳嗽,吐出一口一口鮮血,他眼中滿是震驚之色,一個11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放我母親,不然我踏平你執刑堂。”秦棣再次揮動戰劍,斬殺諸敵,大邁著步子,殺了進去。

“秦棣你給我住手,你想干什麼?自家人相殘嗎?都是血肉骨親,你想欺師滅祖嗎?”

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從一棟樓閣中走了出來,鮮衣寶劍,氣焰滔天,他們臉上有怒容也有震驚,看著眼前這個整整小了他們六七歲的族弟,這實力也太強悍了吧,連執刑堂十大執法隊的隊長秦強,也被他一劍劈飛,險些斬殺?怪難他在昆侖殺戮場,技壓群雄,神威震天。

“自家人?血肉骨親?我母親被李靚穎那賤人陷害,被人用刑,生命垂危,那個時候,可有親情?如果這就是所謂的親情,我願棄之斬之殺之滅之!”秦棣恨而發狂,中手戰劍符紋璀璨,照耀的這片天地都一片通明,他冷聲喝道︰“今天你們誰若阻攔我救母親,就別怪我不念往日的情份,大開殺戒。”

“秦棣,你……糊涂啊!”一少年顯然往日跟秦棣交情不淺,他臉上浮現怒容也有擔憂,秦族最忌骨肉相殘兄弟反目成仇。

“秦棣你母親盜竊族中重寶,被我族九長老親自抓了個人贓俱獲,罪名確鑿,還冤枉了她不成?”另一少年臉泛怒容。

“人髒俱獲?我看是狼狽為奸吧?族中凡是稱得上重寶的,都有無數高手把守,我母親若真有本事將重寶盜出來,區區一個秦陽老匹夫,能擒下我母親?”秦棣抽取那凶奴記憶,知曉前因後果,尊貴如九長老的秦陽,他也直呼其名,破口大罵。

他不在廢話,銀白戰劍一劃,法術驚天,當真是一少年至尊,凶悍無比,劍光絢爛,符語滾滾,震耳欲聾。

那阻擋在他面前的執刑堂高手全都被震飛了,口中狂噴鮮血,無比駭然。

秦棣一想到自己拼死拼活,在昆侖殺戮場九死一生,揚秦族威名,而自己母親被人陷害,幾乎性命垂危,被人用法鏈穿骨穿肉,他心如絞痛,一邊落淚,一邊大開殺戒,沖向執法堂囚室。




第122章鎮壓

法寶沖天,銀白戰劍熾光綻放,11歲的秦棣,為救母親,雖千萬人, 而吾往矣,宛如一個不可匹敵的戰神,沐浴在滿天符紋之中,手持戰劍,大步向前走去,凡阻擋他者,一劍殺之,人頭飛落,鮮血噴濺,構建成一片血腥的畫面。

他十步殺一人,一人一劍,獨戰執法堂數十高手,他殺出一條血路,抵達囚室。

“秦棣你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念兄弟情誼。”一個少年終于忍不住,手掌托著一座晶瑩剔透的骨塔,噴薄出無盡的熾盛電芒,他手捏法印符紋,骨塔沖天而起,瞬間化成十多米高的巨塔,塔身繚繞著電芒,威勢驚人,欲將秦棣鎮壓。

“誰攔我,我就殺誰!”秦棣凜然不懼,殺氣滔天,戰意不止。

“那你把我也斬殺了!”又有兩個少年沖出,祭起法寶,絢光閃動,沖殺而至。

秦棣腳不停,朝著囚室大門沖去,這個時候骨塔發出 啪的雷電聲,籠罩秦棣全身,勢要將他鎮壓!

“殺!”秦棣突然一聲長嘯,嘴口吐出一道芒光,絢爛奪目,竟是黃金畫戟,噴薄出一片金色,迎著巨塔一挑。

“轟隆!”一聲,猶如山崩地裂,刺耳撞擊聲震耳欲聾,大半個執刑堂,無數的樓宇,都籠罩在一片金芒中,發出劇烈的爆炸。那座巨大無比的骨塔,竟被黃金畫戟一挑,直接給震飛,當繚繞在塔身的雷電隱去,骨塔露出一條條崩裂縫隙,那祭塔的少年嘴里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可黃金畫戟勢不可擋,在空中一個折轉,劈向那殺向秦棣的兩個少年。

砰砰!如劈在敗革上,將他們攔腰斬斷,鮮血四濺,當場斃命,終于有秦家嫡系血濺當場。

“誰敢再來攔我,我必殺之!”秦棣大步走向囚室鐵門,他一招手,那威力無比的黃金畫戟,沒入他體內。

所有的少年被震撼了,他們倒吸一口氣,望著秦棣心生寒意,這個族弟太強大了,不愧為天縱神武,這種手段這種如戰神般的雄姿,饒是他們這群自負的少年哥哥們都黯然失色,根本無力爭鋒。

“秦棣,他,他竟是如此強大?”剛才那個罵秦棣“糊涂”的少年,瞠目結舌地看著那道不高,卻十分偉岸的身軀,他驚呆了。

一群少年這才恍然大醒,眼前這個小了他們六七歲的族弟,可是在昆侖山屠殺了上百少年的英杰,一身修為驚天,不輸他們半點,已經掩蓋了他們所有人的光芒,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昆侖山上一鳴驚人,技壓諸多英杰,強勢崛起。

11就擁有神人之資,要是讓他再成長幾年,那還了得?什麼秦家第一天才秦凌,通通都是垃圾,未來秦家年輕一代,必是秦棣挑大旗。也難怪秦凌母親忍不住,要在秦棣羽毛未豐滿時候,設計陷害他們母子,這樣的一個潛在敵人,一旦讓他成年,誰能壓制?將來他一旦得勢,在秦家掌握大權,必對秦凌母子展開瘋狂報復。

這樣一位天資神武的少年不殺,必成未來心腹大患,難怪李靚穎無所不用,栽肚陷害,卑鄙無恥的也要除了他們母子。

因為再資質非凡的英才,只要將他抹殺于搖籃,他也不是天才。可惜了這樣的一個神武少年,卻沒有一個堅強的後盾,被毒婦陷害,正一步步走向深淵。

轟隆!

秦棣一劍劈碎囚室大門,邁著大步,手持銀白戰劍,像是一個力拔神山的巨人,無人可擋,走進了囚室。

一路殺戮,屠殺了十幾個囚室里的銀甲看守,秦棣渾身染血的出現在那間陰森昏暗的囚室里,看到了那刑架上,那個被鐵鏈穿透了骨肉的母親,他雙眼暴裂,幾乎要噴出血來,心疼震驚怒與恨,種種怨氣殺氣填滿他的胸膛,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溫柔,聖潔,賢惠的媽媽麼?為什麼她如此這般虛弱?為什麼有一條一條的鐵鏈穿過她柔弱的身體?為什麼她在流血?

“媽!”秦棣嘶吼,數劍斬斷捆綁在母親身上的鐵鏈,伸手接住那傷痕累累的身體,血淚流了出來,親生父親的無情,李靚穎一次次欺壓羞辱,一幕幕的仇恨涌上心頭,他噴出一口鮮血,他恨欲狂。

“棣兒,是棣兒嗎……”

虛弱的母親似乎听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聲音,渾身傷痕的她,竟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她下意識地伸出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顫顫抖抖,可就是摸不到秦棣的臉龐。

“媽,我是棣兒,我是你的棣兒!”秦棣淚如雨下,有紅的白的,幾乎要昏厥,抓住母親的手放在臉上,緊緊的摟著她,摟著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一道一道的真氣,不要命的輸母親的體內,破開封住她修為的符紋,治療著她身體內的創傷。

“棣兒,我的棣兒,媽媽終于見到你了,死也無憾!”母親艱難地睜開眼楮,終于看到了這個一直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兒子,露出溫柔的笑臉,十分慘白,滿布傷痕的臉。

“媽,你不會死,你一定要活著,走,我背你回家,我們回家!”秦棣眼淚橫飛,壓制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可心啊,那個叫痛!

“回家!”母親慘白臉龐,涌出溫馨表情,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是的,我們回家!”秦棣背起母親,走出囚室。

一個少年,手持戰劍,背著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一步一個血印,走在陰森昏暗的囚室走廊上。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戰劍要噬血,他欲斬殺所有仇人。

終于走出那令人痛恨的囚室,一步跨出那扇被他劈碎的鐵門,一道哪怕輪回了十世亦不敢忘,也不曾忘記的惡毒聲音厲喝道︰“秦棣你好大的膽子,身為秦家子弟,你竟敢闖執刑堂,劫走偷盜我族重寶的囚犯,殺傷執刑堂守護上百,更令人發指的是,你竟敢兄弟相殘,親手殺死你三位族哥,簡直就是喪心病狂,還不給我跪下認罪?”

“嘿嘿!”秦棣冷冷笑了兩聲,一抬起頭,只見囚室大門前,黑壓壓的站滿了一群人,多數是面無表情的銀色鎧甲護衛,手握長矛,神情冷漠的看著秦棣。而站在鎧甲護衛前的,是一群秦家嫡系少年,怒恨的盯著秦棣,欲殺他而後快。

一群少年最中央最前方,擺著一張漆紅的檀木太師椅,李靚穎端坐上面,神情嚴肅,眼楮閃爍,不時掠過一道快意和得意,看到秦棣走出來,她語氣帶著無窮的威嚴和氣勢,冷聲喝斥道︰“跪下!”

“跪你這個賤人嗎?”秦棣眯起眼楮,看著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所有仇恨,噴薄欲出,冷冷地道︰“賤人和毒婦,我不屑去跪,我的雙膝,只跪我母親,你,是什麼東西?。”

“大膽秦棣,你見到三夫人非膽不跪下請罪,還敢口出狂言,辱罵夫人,看來你真的要反出秦家了!”李靚穎身邊一個奴才模樣的中年男子,聲色俱厲喝道,一開口就給秦棣扣上一個反出秦家的罪名,他是秦家三房的副管家,李靚穎忠實走狗。

“一個連點親情也沒有的家,一個藏污納垢的家,我反了又怎樣?”秦棣輕輕將母親放下。

“秦棣,你敢滅祖?”李靚穎語氣平靜,謀劃已成,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還要殺了你這個毒婦,為我母親討一個公道。”秦棣心里涌起滔滔仇恨,大喝一聲。

他龍行虎步,殺氣暴漲,威勢滔天,自己母親一切的痛苦,都是這毒婦帶來的,哪怕今天戰死這里,亦要殺了她。

“殺!”

秦棣向前沖擊,戰劍一抖,整片天穹震蕩,那些符號如有生命,散發神輝,鎮壓而下。

“弟弟你太過了,你當著我的面,罵我母親還要殺我母親,有沒有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里!好,讓我瞧瞧,你去了一次昆侖山,學會了什麼本事?”一個少年一躍而出,行如閃電奔雷,帶動了周圍空氣旋轉,雙臂震動,猶如一頭火凰擊天,正是秦家第一少年天才秦凌,秦棣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他一出手,雷符紋滿天, 風橫掃,刮的得秦棣臉部隱隱生痛。

這一手“崩天火凰”剛猛異常,貫注了強悍真氣,竟化演出了一頭火凰,凌空撲殺秦棣,直接將他截攔下來!

“你的母親不可辱不可殺,我的母親就可辱就可殺嗎?天下間那有這樣的道理?收起你的偽善吧!”秦棣一劍劈散秦凌真氣化演的火凰,語氣森冷道,望著秦凌的眼神,一樣冰冷,令人顫栗,他對這位“哥哥”也充滿了殺機,自己親母被陷害時,他也在場,可曾出聲勸過他母親一句,幫過他母親一把?

再听到這秦凌這一番責備的話,秦棣怎能不怒,不瘋狂。

你秦凌的母親是人,我母親就該低人一等嗎?

“殺!”秦棣的眸子中射出兩道金色光束,殺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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