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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異術超能]陰陽超市 作者: 黔北一草民 (完結)


第161章風雲將起


在秦棣告別楊寬,坐車下佘山時,整個深海雲波詭譎。


修士一怒,流血漂櫓,伏尸十里,誰也擋不住!


黟山王家一天時間內被人滅門,這一點恐怕連姬家和印家都沒想到,一個叱 風雲、高高在上、主宰三省之地的勢力說倒就倒了,連一點預兆也沒有,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哪怕是胭脂紅在听到這個消息後,也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倘若不是她從秦棣嘴里親自听到,她都有點感覺不真實。


所以當秦棣說王家玩完,讓她不用顧忌,放手去干時,這位在深海以驚人速度崛起、並叱 風雲的女人正坐在秦棣那棟位于湯臣一品房的房子客廳里,跟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還有幾個來自京城的印家權勢人物,其中有一位便是印家當代家主,胭脂紅的父親。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正是姬一蠻父子,以及氣質冰冷的姬竹心。


這兩家平時很少有往來的政治豪門,卻因為一個男人,齊集一堂,俱都是臉色平靜中,暗藏著緊張,當他們听說秦棣和楊寬聯手殺上黟山時,這兩家人都很有默契的坐在一起,不同的是胭脂紅一早就守候在這里,印家的人隨後趕到,姬家是自動找上門,而這兩幫人,在這寸土寸金的房間里呆的時間不短,已經有兩天一夜時間,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疲憊的神色,也有一種不安。


好在那位被他們寄托了所有希望的男人,剛剛回到深海,就接了胭脂紅一個電話。


“黟山王家被滅了!”胭脂紅掛斷電話後,第一時間將這一消息說了出來。


胭脂紅父親,那位年紀不過五十,已經是國副級大佬。行走在上書房的男子,一再的確認消息後,和他身邊其他人一樣,都是如出一轍的露出驚駭的表情。


一個在他們心目中,聖神不可侵犯,高大如山一樣的隱世豪門,就這樣轟然倒塌了,而且是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內,就被人連根拔起,山門都被摧毀。這是何等驚人消息。


“你確認?”姬一蠻神情激動地道,這消息太意外了,也令人振奮。


胭脂紅握著電話怔了好一會,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道︰“秦棣是這樣說的。想來不會有假。”


“那他人現在在哪里?”姬一蠻問道,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很想第一時間見到這位靠山。


“在佘山。跟楊寬在一起!”胭脂紅輕輕道。




“一擊致命啊,我們都太低估了他,也太高估了黟山王家!”那位氣質出眾的國副級大佬,胭脂紅的父親印誠放下茶杯,喃喃道︰“就是不知道我們這位大山靠,他背後又有一座怎樣的靠山?連在北方呼風喚雨的楊家大少爺。都甘願為他賣一次命,冒著得罪其他四個隱世世家的危險平了黟山。”


姬一蠻、姬忠信,以及幾個印家的大佬,一樣好奇秦棣背景。但誰都沒大膽去猜測,也不會去問,因為他們想見秦棣一面,恐怕也不容易。


唯一知道一些內幕的胭脂紅,也不太清楚,因為秦棣和楊寬的話,她就跟听天書一樣,只知道秦棣來頭,似乎比楊寬還大。


姬一蠻端起放在茶幾上的杯子,並沒有喝,看著胭脂紅問道︰“接下來,他有什麼安排沒有?”


印誠坐直了身子,臉色也一下嚴肅起來。


姬忠信豎起耳朵,看著胭脂紅,明白老頭子問這話的意思,這是表明身份,要听從秦棣安排,不會自做主張,一切唯命是從,這就讓他心情復雜,短短幾個月時間,那個在市人民醫院很不入他法眼的年輕人,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強大到連他們姬家,也不得不仰視,不得不听他的話行事,這種身份的調換,說真的,姬忠信真有一些不習慣。


而跟他一樣心情復雜的還有他女兒姬竹心,這位驕傲得徹底,自負得癲狂的女人,心里是一陣陣的苦笑。


“他讓我們放手去做,說這方面我們是專家,怎麼做,不用去問他,他沒空,也沒時間理會。”胭脂紅沉吟了一下,將秦棣的大概意思轉達了一下。


姬一蠻和印誠一听,均是大松一口氣,都有些激動,也有些慶幸,不是他們不喜歡有人在他們頭上指手畫腳,實在是害怕秦棣瞎胡鬧亂指揮,將三省政壇攪亂成粥,他們可不想到時候跟在秦棣身後給他擦屁股,姬一蠻感嘆道︰“這大概就是物盡其用吧!”


“他們這一群人,歷來都是如此,定下一兩個代表,對政事不聞不問,只要大局上沒問題,小事情上,都不會插手。”印誠呵呵一笑道。


姬一蠻微笑道︰“印佷,你有什麼想法,盡管說,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家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千萬別捏著藏著。”


“姬老說笑了,接下的事情還是您老說了算?我听從老領導的安排。”印誠沒強大到與姬一蠻在這個時候爭主動權,語懇切得一塌糊涂,因為他心里有數,明白深海和江浙、安省之地,姬家是地頭蛇,他印家的根基在山省一帶,強龍斗不過地頭蛇,姬一蠻一句話的力量,比他十句話還管用。




“深海這邊清洗的差不多了,江浙一帶這兩天也在行動,雖然有些麻煩,但大局上沒問題,就剩下安省了,哪里可是黟山王家的根基地帶,不排除還有一些王家殘余勢力的存在。”姬一蠻沒矯情,他老謀深算,看了胭脂紅一眼,繼續道︰“政治和商場的還好說,我們都可以擺平,就怕這些人中,還有一兩個王家的人物。惹讓了他們,我們麻煩不小啊!”


胭脂紅一點就透,趕緊說道︰“這一點請姬老爺子放心,秦棣說了,王家的余孽他已經清洗完了。”


“那就容易對付了!”姬一蠻干脆利落了道︰“王家在政治上代表人物不外乎是京城的王家,以及安省的陳家。京城那邊我們不用去關心,樹倒猢猻散,主子都死了,做狗的那有好日子過?何況這次王家的覆滅,雖然是秦棣一手促手,可是楊寬在其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楊家是不會給自己後患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听到京城王家的倒台,所以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安省的陳家…………而這個家族。撐死了也就一省部級,要弄到他,不是問題,中紀委那邊發發力,明天就會有結果。”


“安省的陳家好對付。不過有一件事情,恐怕有些麻煩!”胭脂紅突然莫明其妙的插上一句。


姬一蠻有些意外。望了她一眼。問道︰“什麼事情?”


胭脂紅道︰“陳家的下面,有一個小門小戶,雖然不值得一提,根本算不了什麼,但卻跟秦棣有些關系?”


“哦!”


這一下,不僅姬一蠻意外了。一室子里的人都感奇怪,卻不得不小心對待。


“什麼關系?紅兒,你直說。”印誠輕聲問道。


胭脂紅猶豫了一下,如實道︰“陳家有一條狗。是文家,沒多大出息,卻挺有出息的生了一個女兒,好象跟秦棣關系不淺,我記得幾個月前,陳家的另一條姓趙的狗,來了深海,好象跟秦棣吃了一頓不歡而散的飯,沒過多久就把女兒強行綁了回去。”


“那他們現在還有沒有聯系?”姬一蠻有些頭疼,這種可以說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情,無關大局,卻偏偏牽扯到秦棣,而且是男女關系,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印誠也覺得這事十分麻煩,問道︰“他們發展得怎樣?”


“恐怕沒有發展下去的必要了!”這個時候,一直惜字如金的姬竹心,突然瞥了胭脂紅一眼,她唯恐天下不亂地冷笑道︰“這文家可傲著呢,以文天祥後人自居,書香門弟,取的一個兒媳婦更不得了,姓趙,不要臉說自己是宋朝的皇親國戚呢,她一听說自己女兒跟一個窮小子談戀愛,立刻就把女兒綁回去,還生怕這女兒被人拐騙跑了,就急急忙忙的給她訂了一門婚事,男方很不巧,是陳家的一位二世祖,而訂婚宴就在五天後舉行。”




姬忠信、印誠等人的表情就好看了。


胭脂紅有些意外,她瞥了姬竹心一眼,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我听說那位陳家的二世祖,可派人送了一張訂婚宴的請柬,讓人交給秦棣呢。”


這一下,一室子的人,表情十分的精彩!


姬忠信和印誠,忍不住對望一眼,一臉的苦笑。


是姬一蠻拿出決斷道︰“安省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吧,先得把喜酒喝了再看看情況。”


至于這訂婚宴上的酒,會不會喝出人命,他們就不得而知了,這得看那位主的心情。而這種事情,他們根本不想摻和進去,但這不代表著這兩大世家會在這段時間內什麼事情也不做。相反,姬家和印家在短暫的商量過後,爆發出驚人力量,而這股力量,席卷了兩省和一個直轄市,掀起了好大一場波瀾。


不過相比起他們這種小打小鬧而言,真正的大波瀾,悄然無聲的席卷了整個中原地帶的隱世世家,特別是泰山、恆山、華山、衡山……


同為岳之一的黟山被平,王家一族雞犬不留,這等大事件不是想掩蓋就能掩蓋得住的,哪怕是長白山楊家也不行,因為一個隱世世家的存在,代表的是一方勢力,牽扯到了各個方方面面,何況當日王家老祖惹來的雷劫,煉丹峰上一片廢墟,無凝在證明,那個主宰了江浙安三省之地的豪門,被人給滅了。


是什麼的仇恨,什麼的敵人,有能力一舉將黟山王家連根拔起?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不是亂世,不是群雄並起的年代,不是諸王林立,爭奪利益的時代,天下的大蛋糕,已經被各門各派各個隱世世家分得干干淨淨,幾乎行成了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一旦這種默契被打破,中原的隱世世家格局,勢必會被撕破,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將無數的世家豪門卷入其中,如果有人再加一把火,來一個推波助瀾,一場混戰,便不可避免。


畢竟任何時代,都不缺乏野心勃勃之輩,都渴望混水摸魚,打破舊的勢力,建立新的格局,而首當其沖的自然是五岳中的其他四岳。未完待續。。





第162章風起雲涌



泰山。


五岳之尊,自秦始皇封禪泰山後,歷朝歷代的帝王不斷在泰山封禪和祭祀,並且在泰山上下建廟塑神,刻石題字,自古以來最受國人崇拜。古人形容“泰山吞西華,壓南衡,駕中嵩,軼北恆,為五岳之長”。而遠古神話傳說盤古死後,其頭化為泰山,又有“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禪而祭之,冀近神靈也。”,然,泰山這一叫法,只是俗世之人的稱呼,盤臥在泰山之頂的李家,喜歡稱各此山為“大山”或“太山”,以大山李家自居。


先秦時代,大與太通用,古人“太”字多不加點,如大極,大初,大室,大廟,大學之類,後人加點以別大小之大,遂分為二。


大山金頂,如猛虎盤踞在金頂之上的一座建築,氣勢磅礡,雄偉無比,在無數大陣的掩蔽下,一座祭壇上,閃動著一陣絢爛的光芒過後,一個消息,立刻傳進了大山高層。


轟!


這一消息,大山好象是炸開了一樣,激起軒然大波,而後徹底沸騰,大山李家的諸多高層,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查!一定要查清楚!”


大山金頂之上,一把聲音喝道︰“我五岳同氣連技,黟山王家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五岳威嚴,不容褻瀆,一查到底,將凶手找出來。”另一個聲音怒不可止,響徹大山金頂,黟山王家的覆滅,使他們不得不讓人懷疑有人刻意的在針對五岳。


“這是誰干的?想要與我五岳做對嗎?膽子也太大了吧!”


貴為五岳之尊的李家,人杰輩出,又有丹道老祖坐鎮。是近百年來最強大最鼎盛時期,神威蓋世,隱隱有一統五岳之勢,卻發生了這等事情,同為五岳的王家被滅,這簡是觸犯李家的底線。


“立刻將這一消息通知恆山、華山和衡山。”


一道聲音傳出,金色光芒暴涌,如閃電橫空,隆隆而鳴,震蕩得繚繞在金頂之上的雲霧都一顫一顫。殺氣滔天,令整座大山的李家子弟噤若寒蟬,這一刻整座龐大山峰都寧靜下來,沒有了議論之聲。


這是老祖在發怒,神威震蒼穹。久許之後,金頂恢復。


那把聲音再次傳來︰“立刻派人去安省。一查到底!”


幾分鐘時間。大山金峰,撕開一道金色的通道,兩個老人,領著五個年輕弟子,踏上金色大道,手持諸般法器。身穿道袍青衣,殺氣沖霄,走下大山。


又過數分鐘後,黟山王家一族被滅的消息。傳遍天下各大隱世世家。


“這事不可不查,無論是誰,那一個世家,都得給我五岳一個交代!”




“今日滅了黟山,他日是不是想滅了華山,衡山,我恆山呢?”


恆山,這座道教聖地,相傳道教八洞仙之一的張老果隱居潛修之地,一樣盤臥著一個豪門世家——馮家。


這一日,馮軍高層震怒,第一時間選擇了派人前往黟山,誓要一查到底。


很快,消息傳到華山、衡山的薜家以及喬家,引發轟動。


“我五岳是不是太沉默,以至于有人敢做出這等挑釁的事情?”華山,一個老人如黃金獅子般怒喝道。


“這是一個教訓,給我們上了一課!”衡山上,一個老人開口道。


“查!”


“一查到底!”、


和馮家李家反應一樣,薜家喬家派出族中高手,紛紛趕赴安省。


他們要立威,要找回場子,要讓凶手付出代價,不然他們五岳的面子往那兒擱?這可不是簡單的爭斗,輸了,最多傷筋動骨,損失幾個人折幾分面子,這可是**裸的殺上門,滅人全家,是在挑釁這近百年各大隱世世家的潛規則,是想攪亂局面,掀起大風波,哪怕五岳知道這個凶手很不好惹,甚至根本無懼于他們,畢竟他們敢屠了黟山,就代表著不害懼五岳報復,可知道歸知道,他們一樣要拿出一個姿態出來,打不打,那是另一回事,做不做,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著,他們丟不起這個臉。


而五岳一動,天下震驚,一些靠近安省江浙地帶的隱世世家,個個自危,唯恐被五岳找麻煩。


“大風大浪大潮大雨,要波瀾壯闊,群雄四起了!”


“這不是要攪得天下不得安寧嗎?滅了黟山王家,挑起岳五仇恨,這是要將中原各大世家都卷進去嗎?”


“好大的手筆,肯定是那位狼子野心的梟雄坐不住了,要擴張勢力啊!”


中原諸多世家,議論紛紛,有唉聲嘆氣,也有人冷眼旁觀,亦有坐等時機,好渾水摸魚從中撈取好處的。


但這事情經不起查,甚至五岳的人還未到安省,事情已經水落石出。


“竟然是山白長楊家?他們想干嘛,入侵中原嗎?”




“北方奪龍之戰便在眼前,在這敏感的時候長白山楊家竟有心思跑到江浙瀘上一帶來攪局,不嫌這婁子捅得不夠大嗎?”


坐看風起雲涌的人一個個議論著,而這一消息傳到五岳,李家和馮家當場震怒。


“楊家雖然是豪門,我們五岳也不好惹,這事一定要楊家給個說法!”


五岳高層商討一陣,齊齊向楊家發難。


而楊家絲毫不避諱,直接道挑明這事就是他們做的,五岳想要怎樣,給一句話就行。這就跋扈得不行,簡直在挑釁五岳的底線,這一消息傳開,無數隱世世家再次震動。


“唉,楊家還是真夠霸道啊,做就做了,干嘛非要站出來承認?不嫌這婁子不夠大,敵人不夠多?這事哪怕全天下都知道是楊家做的,只要他們一口否認,給五岳一個台階下,扯一下皮條,說幾句客氣話。甚至隨便找一個滅王家的理由,五岳不會蠢到家的跟他們撕破臉的!這下好了,為了面子,不死不休了!不過,這消息太烈,太夠味了!”


某座山頭某個世家內,一個老人听後,嘖嘖有聲地道,但是他心里就覺得奇怪了。


楊家竟然在這關頭承認事情是他們做的,甚至直言挑明。這就很耐人尋味,傻子都知道內有玄機。


“好啊,這天下有多久沒出亂子了?滅了黟山王家,挑釁五岳,楊家這是在激化茅盾。準備奪龍之戰前,大干一場了?”


“露肌肉也不是這樣露法。滅人滿門這種事情。在我們隱世世家,可很遭人記恨的。”


“五岳這一次要不表示一下,上楊家找個說法,恐怕他們下面那一幫走狗門生們豈不是都要透心涼?”


天下的世家,都在議論著這件事。


做為“受害人”的五岳,在這風口浪尖上。如果再不采取行動,那就丟人丟臉到家了!


而然,就在五岳準備跟楊家大干一場,楊家又發話了。說他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真正滅黟山王家的是另有其人,五岳要是不服氣,有種找秦嶺秦家理論去,或者去找商洛的王家說這破事。


這話一放出,石破天驚啊。


很多隱世世家就嗅出了不尋常的氣息,不管是天下第一世家的秦家,還是商洛的王家,都是五岳不敢惹的豪門。


可是秦家和王家不是在五年前翻臉,勢成火水嗎?


怎麼可能聯手一起對付區區一個黟山,何況還是讓楊家出手,這就讓全天下的世家豪門奇怪了。




“難道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一頭霧水的各個世家集體失聲,五岳也按兵不動,這事一旦牽扯到陝省那五大家族,那就是捅破天,誰敢亂來,誰敢亂嚼舌頭,不想活了?五岳甚至連扣個電話到秦家王家的勇氣都欠缺,內心里的恐懼大于憤怒,生怕惹火燒身,跟黟山一個下場。


可關鍵是秦家和商洛王家,干嘛要滅掉小小一個黟山呢?


沒理由會讓楊家出面動手殺人,這兩家隨便派幾個人,足可橫掃黟山,而且就算大張旗鼓的殺了,相信五岳和中原那些人恐怕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一下,所有的中原豪門大派不鬧了,五岳也不跳了,甚至趕緊將派往安省的族人召回來,他們是查都不敢查,然後把目光齊集在陝省,渴望從商洛王家得到一點消息。


一天之後,陝省風平浪靜,五大世家仿佛對整件事,采取了一種不聞不問的態度,或者說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對他們而言,太微不足道。


那麼理所當然的,也沒有人敢不知死活的去問個清楚。


五岳也很識時務的選擇了沉默,可謂是忍氣吞生到了極點。


只是陝省的五大家族,真風平浪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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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深處,一座巍然屹立,雄偉而壯闊的古城池,歷經數千年之久,它依舊巍峨不凡,受無數隱世世家的崇拜和敬畏!這是天下第一世家,秦家的城池。


城中的建築,俱都是古秦風格,由巨木青磚建成,一條條大路,皆是青石大磚,只是每一塊青石上,都鐫刻了道道符紋,使它在歲月和時間的摧殘下,仍舊光滑明亮,而古老而滄桑的街道上,人頭聳動,店鋪無數,十分繁榮,卻個個身穿著先秦古衣,行古人之禮。


這不像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座真正的城池,一座可容納數十萬人的龐大城市。


而這城池里,確實擁有十多萬人,俱都是古煉氣士。


天下第一世家,確實有天下第一的實力。


“那孽障,真的找回了記憶?他要……回來了嗎?”


手段黨,沒辦法,寫第二更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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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秦城秦凌和超市



光霞悠悠,絢爛無比,一道又一道的符紋,繚繞在秦城最宏偉磅礡的大殿之上。


這是一座龐大到驚人吃驚的宮殿,它沐浴在夕陽的金輝下,莊嚴而肅穆,讓人竟有一種朝聖的心境,忍不住要去膜拜,而它像極了古時秦朝的皇宮。


此時,一個渾身被五彩霧氣籠罩住的男人,高坐在大殿寶坐上,他像一個沉睡中的老者,似乎被什麼驚醒過來,低聲自語,給人很奇異的感覺,十分的悠遠,像是從上古年間跨越時空而傳出。


“那個孽障,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他回來了嗎?”


空蕩蕩的大殿內,無人回答。


“最接近先祖皇帝的血液,當年的事,是對是錯?”


幽幽一聲嘆息,大殿之中,五彩霧氣涌動,如交織在一起的閃電一樣,非常恐怖︰“王戟啊王戟,五年前你以他的血液,攻破了秦城,你好大的算計啊!看來你是早知道,他有皇者血脈。。。難怪蒙家跟你走得這麼近,趙天陽也不甘寂寞,跟我秦家耗上了。”


下一刻,宏偉的大殿便寂靜了,沒有了聲息。


然後,那五彩的霧氣中,激射出一道光,好像是一竹卷,璀璨無比,熠熠生輝,蓋上了秦族族長的法印,從這座代表權力的殿堂飛了出去。


僅一瞬時功夫,一股古樸氣息彌漫,而後一種恐怖的波動浩蕩,震動整座秦城。


“咦,發生了什麼事,這是法印!”


“加蓋了族長法印的竹卷,難道天下要大亂了嗎?”


看到那一閃而沒的法印,秦城中,掀起了一陣風波。




秦族族長法印,非亂世不可出,數百年也不會有一張出現,足見其珍貴。


“是什麼事情竟讓祖父親自過問,蓋上了法印?”一座如仙境一樣的宮殿,寶光隱現,靈氣彌漫,一個二十五六的青年,站在一座閣樓窗前,看著遠方那道帶起滔天霞光的法印,破空而去,穿破層層雲霧,往著最西端飛去。


青年男子知道在哪里,有秦家的秘武堂,除長老組外,秘法堂是秦家最強大的實力,只听命于族長。


“竟然繞過長老組,直接給秘法堂下命令,祖父想干什麼?他是不想驚動整個秦家,還是想刻意要隱瞞?這可不是祖父一慣的作風啊!”青年呢喃自語,低下頭,突然,他腦袋里冷不丁的浮現一個他恨之入骨的身影,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那人不是已經被封印了修為和記憶了嗎?!


“或許是商洛王家和延/安的蒙家,又鬧事了!”


青年自言自語︰“西/安的趙家也不安分啊!這三族,到底想干什麼?這些年來,一再的試探我秦家的底線,想反天了嗎?”


“早晚有一天,我若為族長,我要橫掃這三家,弘揚我秦家神威!”青年男子自負無比,有一種睥睨天下之姿。


而那道族長法印,落入一座殿堂里,出現在一個年紀大概四十上下的偉岸男子手里,他身材高大,近兩米,國字臉,一雙濃密漆黑的眉毛下面一對銳利晶亮,似乎刀子的眼楮,透射出道道神光,正是秘琥堂堂主秦雲。


他恭恭敬敬的接過那道絢光閃動的法印,打開一看,晶瑩剔透的竹卷上,就簡簡單單的寫了四個字︰去查秦棣。


“噗”的一下,竹卷一陣光紋閃動,那四個字消失不見。


秦雲心中一震,視線猛然間尖銳起來,恨恨地喃喃道︰“這是李家造的孽,死的卻是我秦家的人啊!族長還不肯放過他?認為秦家的血,還沒流夠嗎?”


略微的猶豫了一下,他在竹卷下寫上一個“是”字,隨手一揮,法印再次破空而去。




下一刻,這座端嚴聖神的建築中,傳出了秦雲的一道命令,數分鐘後,五個銀甲修士,持戰戟,握戰矛,殺氣沖霄地離開了這座宮殿。


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有秦家的人離開這座城池,但這些秦棣都不知道,此時的他坐在那輛價值一億英磅的豪華轎車里,點燃一根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思量著一些事情。黟山被摧毀,王家一族雞犬不留,勢必會在隱世世家里掀起風雲,雖然楊寬說這件事情他會扛下,但紙是包不住火的,以秦家和李家的能耐,豈會查不到他頭上,那麼自然而知,自己找回記憶的事情,秦家和李家便會知道。


會不會來?


以秦棣今時今日那顆不蠢的腦袋,估計秦家不一定,李家八成會第一時間派人來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但他又有何懼。


“以前總喜歡用絕對的實力去碾壓摧毀一切的陰謀詭計帶來的快感,現在學著用陽謀陰謀,想來一定很有趣………再說,我是要是那麼好殺,李家會等到今天?”秦棣微微一笑,直接忽略了這件事,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妖邪的笑容︰“何況,我手中還有一件決定命運的法寶……秦家,李家,就算你們這次不找上門來,要不了多久,我也會回去的。”


指輕輕一劃,一張銀白色、十分詭異的卡片,出現在秦棣手上。


銀白色卡片上,繚繞著一道肉眼難發現的光芒,捏在手里,十分的灼熱。


秦棣心里清楚,這張看似普普通通的會員卡,又要帶他走進那座神秘莫測的超市了。


汽車也剛好抵達湯臣一品房,秦棣與拿定主意、準備大干一番的印家和姬家兩幫人擦肩而過。


秦棣下了車,跟那位風流倜儻的司機說了一聲麻煩了,徑直回到房間,洗漱了一番,換上一身衣服,正準備找個偏僻地方,坐等陰陽超市降臨。驟然,銀白色的會員卡,閃動著道道絢燦光華,化著一道璀璨的白光,“噗”的一下,飛出窗外………下一刻,一座三層樓高,佔地面積十分恐怖的超市,毫無預兆,忽然出現在窗外。


秦棣被這一幕嚇得不輕,一頭冷汗的站在原地,徹底愣住了。


唰!


陰陽超市大門前,忽然灑下一片光輝,然後慢慢凝固成形,化著了一條小道,落到了窗戶前。




“不要每次都弄得這樣嚇人好不好?”秦棣呆了片刻,縱身一躍,跳出窗外,站在小道上,緩步走了過去。


果然如他預想的一樣,周圍的影物,徹底的變了,小區消失,樓房不見,連天上的星辰彎月,一樣被紅色的濃霧掩蔽,四野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超市,而他身後,哪里還有窗戶,全是紅色霧氣。


紅光灑落在他身上,那種令秦棣很不舒的感覺再次出現。陰陽超市一樣有了變化,那就是血色的紅光中,游動的四十一道紫氣,更加的清晰和神秘,隱隱有符紋閃動,蘊含著無上大道,但秦棣想要去細細琢磨,這四十一道宛若神龍一樣的紫氣,一陣翻騰後,沒入紅光中,消失不見。


“叮咚!”秦棣剛一靠近大門,那道電子聲音響起。


“歡迎光臨陰陽超市,本超市服務一流,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經營靈活,是一家大型綜合性零售商場………”


一樣標準的普通話,一樣職業微笑,一樣真誠笑臉,一樣的第一時間,那位身穿道袍的中年子在一陣波紋閃動中,一把抓住秦棣的雙手,激情而熱情地道︰“顧客,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就是我的真神,是我的上帝和佛祖,外加道尊啊…………你令我刮目相看,讓我佩服、崇拜得無以復加……我要是女的,我一定嫁給你這種天縱神武卻罪孽深重的男人。”


秦棣一頭冷汗的站在原地,他一點不悚,不會再上當,這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話。


“這一次,是真話,絕對沒有諷刺之意,完全是我肺腑之言啊!”中年男子收斂起諂媚討好和職業性的微笑,露出一個很嚴肅的表情,飛快地道︰“這才多久啊,十天不到,顧客,我們又見面了!你是奇才,是殺戮的奇才…………說說,你這幾天拿著饕餮術干了什麼?去屠殺蒼生,滅人全家,去奸/陰了婦女……不,是殺了魔女,奸/陰嘛,那是順帶的,無惡不做才是你的稟性,強和奸這種可以忽略的惡事,對你來說那是家常便飯……所以,我不得不收回上次對你說的話……因為,我發現是我錯了,像你如此殺孽深重的人,怎麼可能去懸壺濟世,殺戮才是你的主業,無惡不做才是你的天性,你簡直就是一枚喪盡天良的……”


“畜生!”


秦棣很不爽,十分的不爽,干脆利落的將話接了過來。


那家伙舔了舔舌頭,雀躍道︰“雖然我很不想說畜生兩個字,但……確實,你有往這方面發展的潛質。”


秦棣大怒,如果不是考慮到兩人的實力懸殊太大,陰陽超市也沒有投訴的部門,他真想和這家伙聊聊尼瑪沒教尼嘴上積德會死啊!


可那丫沒有一點思想覺悟,繼續歡呼雀躍道︰“顧客,要我怎麼說,你天生就是干這一行的,而且很上手,一學就會,短短幾天時間,你就收割了一千年的壽命,恭喜你,再次光臨本超市!”



第164章吃虧



秦棣琢磨著,這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話,一個嘴巴上缺德,外加口無遮攔,就跟獨守空房小怨婦一樣的男人,秦棣從來沒指望過這家伙狗嘴里吐出象牙來………果然,那家伙似乎覺得自己已經夠積陰德了,舔了舔嘴巴,很不識時務,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繼續慷慨激昂地道︰“呵呵,顧客!對于你撈取壽命點的能力,這一次,真的讓我感到很——刮目相看!雖然對于殺戮,草菅人命的缺德事情,我很不贊同,甚至有點鄙夷那種視人命如狗的凶徒………但是,作為一個商場導購員,我的第一宗旨是為顧客服務,順便從中抽取提成……所以,我不得不改變一下我推銷策略,並覺得像《神醫無雙》這種活人性命的商品,很不合適你這樣的……那啥,對了,窮凶極惡之徒……並認為你很有做魔頭的潛質,對那些損人利己的商品很上手,我也只好助紂為虐的向你隆重的推出一些殺戮無雙的商品……”


秦棣干脆利落地忽視他這番話的可恥性,直接掏出一根煙,點燃之後,他靠在收銀台上,一邊吞雲吐霧,一邊饒有興趣讓那渣盡情的吐口水。


對于他這種近乎走火入魔的口沫橫飛表演,秦棣是一點不意外。從第一次進陰陽超市起,這家伙幾乎是一找到機會,就是一番慷慨陳辭長篇大論。


雖然大半的話是沒經過腦子就蹦了出來,是那種從不管別人受不受傷,只顧自己心情暢快,恨不得把顧客氣個半死的作風……所以秦棣一邊抹著從他嘴里噴出來的吐沫腥子,一邊抽著煙,興致勃勃看著他的精彩表演。


大概確實說累了,實在沒多余的唾沫可以使喚,最後這渣狠狠的吸了口氣,比狗還靈敏銳的鼻子狠狠抽動了一下,一雙眼楮,一動不動的盯著秦棣手里的香煙,那是貪婪的目光。


秦棣想了一想,掏出一支煙拋給他。


中年男子十分敏捷的接住,破天荒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他手指一彈,一朵墨色的火焰,出現在他中指上,點燃煙後他美美的抽了幾口,眼楮里露出愜意的目光來,無限感嘆道︰“這味道……真他媽正宗啊,嗯,那啥,我說到了哪里了?”


秦棣微笑道︰“我們該去購物了!”


“嗯!”興許是看在秦棣那支煙的面子上,那渣收起想繼續打擊秦棣的沖動,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他吞雲吐霧地道︰“顧客,在購物前,我有義務提醒你,並恭喜你成功的升級為本商場的七等會員……所以,你的權限也略微的提升了一丁點,除了醫藥區、水果區、書城區外,本商場對你開放了一個植物區,雖然這一區域很低級,但對現在的你來說,是足夠了!”


說著,他忽然掏出一張卡片,塞到秦棣手里,笑容燦爛地道︰“嗯,這是七等會員卡,請你務必收好。”




秦棣伸手接過來低頭一看,除了顏色變成了紅色外,這張會員卡的編號和做工,和以前的兩張卡沒多大變化。


“那麼現在……”他美美的抽了口煙,不急不緩,然後,他露出一個很狡猾的微笑,道︰“請問顧客,你需要到那一個區或購物?”


“水果區。”秦棣想也不想,一口回答道。


“行!我給你帶路。”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干脆利落得一塌糊涂,似乎一點不怕秦棣跑去禍害水果區的果香………這一下,秦棣有些意外了,看著毫不拖泥帶水的中年男子,疑心病不是一般嚴重的秦棣甚至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可想歸想,秦棣腳步很不爭氣的跟上,兩人再次穿過一道一道符紋閃動的光幕,跨越了時空,出現在水果區。


秦棣看著那堆積如山,晶瑩剔透的各種水果,露出貪婪的神色。。。因為他知道,這些水果散發出的香氣,可比外面的什麼靈丹妙藥還神奇,抽上幾口,修為就跟坐火箭一暴漲,所以他煙也不抽了,一個沖刺,餓狗撲屎般就竄到一個水果架前,看著那霞光燦燦的水果,他口水都流出來了,拼命的吸啊吸啊!


可是下一刻,他就呆住了,因為他鼻子里,那有什麼果香,也沒有那種滋潤心肺,令靈魂升華的香氣,亦沒有紫氣蒸騰,霞光四溢的靈氣,他鼻子和嘴巴里,全他媽是空氣,一點味道都沒有,他一下就目瞪口呆了。“這……”秦棣莫明其妙,一頭霧水的這是什麼情況?沒道理啊,無數堆積像小山的水果就在眼前,怎麼沒果香?


他一轉身,看著叼著煙,一臉笑容燦爛的中年男子,只見他一張關公臉,漲得通紅,似乎在狠狠憋住笑意,以至于他不得不咳嗽兩聲,來轉移那股幾乎要捧腹大笑的沖動。


“沒道理啊?”秦棣眨巴了一下眼楮,撓了撓腦袋。


“咳咳!”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滿臉笑容燦爛,很犯賤地道︰“咳,顧客,很抱歉,本商場害怕水果變質,並保證水果的質量和靈氣,我們在每一個水果上,用上了保鮮膜……當然,這只針對個別的水果,比如那些千年不配朽,萬年不腐的靈果,本商場沒動手腳,保證了它們原汁源味的呈現在顧客的眼前………你瞧,那王母仙桃,香氣濃幽啊,幾乎快成液了!你再看那杏仁果,那可是比王母仙桃還真珍,嘖嘖,靈氣已經化液了,你要不要上去抽上幾口,保證比嗨冰還令人精神抖擻?”




報復!


這一樣是**裸的打臉。


秦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模樣十分好看,他恍然大悟了,難怪這家伙剛才笑容犯賤,毫不拖泥帶水就帶他來水果區,原來是防著他呢。


秦棣感覺比吃了一只蒼蠅還惡心,一整張臉抽搐得厲害,幾乎猙獰起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上次秦棣佔的便宜已經夠多了,陰陽超市沒道理在上了一次當後,還繼續讓他禍害水果區。


“顧客,是不是有種很失望,很疼心,很不甘心呢?”中年男子沒放過痛打落水狗,一副欠抽模樣。


“沒有!”吃了一個悶虧的秦棣當然搖頭否認,一副我沒那麼下著,眼楮卻很不老實的望了望仙桃和杏仁果那幾乎化液的靈氣。


中年男子笑容燦爛地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商量一下,要去哪個區域購物呢?”


“這方面你是專家,我听你的。”秦棣自然而然地把這件糗事忽略不計,不甘心的收回目光,他知道那些靈氣他享用不起………末了,他沒忘記拍了一下中年男子的馬屁。


中年男子很受用這一記馬拍,示意了秦棣一下,秦棣又遞給他一支煙,還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美美的抽了兩口,興許是看在兩根煙的交情上,他破天荒的沒再落井下石,反而十分熱情地摟著秦棣肩膀,很肺腑之言地道︰“其實老弟,你也不用失望,靠水果區的靈氣提升修為這種小聰明,手段卑鄙不說,還落了下乘,真正大智大慧的人,是不至于做這種事情的……再說,這天下也沒有白吃的午餐不是?”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不佔便宜的都是王八蛋。”秦棣低低的喃喃一聲,心里很不痛快。


耳朵不是一般靈敏的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嘴里叼著煙,直接忽略掉秦棣的遺憾,道︰“顧客老弟,你也不用感到遺憾,只要你拼命的賺壽命點,我堅信,不要說這些水果,就是這座商場遲早有一天都會是你的………當然,前提是你得有命活到哪一天,因為身為一個資深的陰陽市超導購員,我看你印堂發黑,證明你近期有血光之災,而且是那種九死一生的大災難,如果沒有意外,你百分之分會死得不能再死………不過你放心,本商場有的是消災避難的商品……比如,剛開放的植物區,有一種植物,神秘莫測,且威力巨大……當然,更重要的是,它也是一件折價商品,很適合你這種低消費群體,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好!”秦棣一口答應。


干脆得讓中年男子有些意外了,古怪的看著他。


秦棣被他看得發毛,問道︰“怎麼了?”


中年男子摸了摸下巴,道︰“我只是有點奇怪,今天的你,為何如此的——上道?”


秦棣一本正經道︰“簡單,因為無數的深刻教訓讓我發現了一個實事,那就是無論我找何種借口和理由,最後的結果就是,我都得為你推銷的商品買單。”


“這話雖然有一點強賣強買的嫌疑,但這不是證明了我推銷的能力。”中年男子略微的自戀了一下,飛快的抽了一口煙,繼續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本導購員每次推銷的商品,哪一次讓顧客你失望過?”


秦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確實,無論是《神醫無雙》、《九五戰神圖》,又或者是《饕餮術》、“古腸劍”,或者是那卷神通境界前輩的修煉心得,都沒讓秦棣失望,這證明這渣雖然嘴巴欠挨外,確實給他幫助不小,可謂是推心置腹,處處為他想。


“好了,言歸正傳,我們去植物區瞧瞧。”中年男子不等秦棣回答,拉著他的手………一步,就一步,他拉著秦棣出現在另一個區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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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神園,神柳



一陣清新的空氣撲入鼻中,直透人心,雖沒有那種令人陶醉的芬芳,卻點燃了人的靈魂,秦棣精神為之一爽,然後他瞳孔一陣收縮,他看到了一片紫綠仙氣好似海洋,滾滾涌動,非常的燦爛奪目,讓人感覺好似進入了人間仙境,置身在童話之中,饒是秦棣早有心里準備,一樣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住了。


他哆嗦了一下身子,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個植物區,他被嚇唬住了,有種崩潰的感覺,結結巴巴地道︰“這……這是植物區?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認為這是一個玩笑嗎?”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白了他一眼,十分滿意秦棣的震撼。


“這,怎麼可能?”秦棣眨巴了一下眼楮,揉了揉,再次睜開,他沒看錯,這不是幻境,這一切是真實的存在,成片成片的樹林中,一顆顆閃動著霞光的參天大樹,散發出紫光氤氳,使這里精氣澎湃,化成了海洋,綻放出熾盛光輝,而更令秦棣震驚的是,這不像是一個超市的區域,而像是一個——世界。


不錯,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他腳下是綠茵草地,有枯葉,有雜草,有**的枯枝,每一顆大樹枝條,跟隨柔風搖晃,紫綠的霧氣中,隱隱有陽穿透射進來,灑在晶瑩剔透的樹葉上,化成光雨,緩慢的劃過綠葉,滴落在草地上,滋潤著這片神土,令整片神園,更加的聖潔非凡。


這是一座寶藏,根本不屬于人間,哪怕是傳說中的仙界,那位九天至尊的玉帝,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座林園,因為眼前的每一顆樹,每一株鮮花,每一株雜草,每一種植物,都晶瑩閃亮,閃動著燦燦霞光,仿佛充溢著無盡生命力,生長在一起,猶如漫天星辰,迸發出絢燦瑰麗。


秦棣無限的被震撼,他驚疑了,這就是植物區?




開玩笑!


這根本就是一座神園,一塊聖土,而聖園里的那株株參天大樹,不知道長生了多少年,似乎已經成精,噴薄出一條條精氣化成的雲霞洶涌騰起,將他淹沒,使他仿佛進入了一片神海中。


秦棣輕輕的吸了一口這由草木噴吐出來的精氣,他靈魂轟然一下,熊熊燃燒起來,毛孔不斷有神曦出入,通體璀璨,隱隱可見他**內的骨骼血管和五髒六腑。


這些精氣雖然不是能提升修為的靈氣,卻比靈氣更為神秘,可令人靈魂升華。


秦棣的精、氣、神,有一種說不出的爽快,似乎要破體而出,他由感而發地嘆道︰“這是一座神園,世間罕見!”


“等等,這是……”秦棣在一片流光溢彩中,看到了一顆酷似桃樹,又似李樹的神種。


樹上繚繞著晶瑩的白色仙霧,結出一朵朵千奇百怪的光團,像是一件件神兵利器,有塔,有鼎,有爐,有刀,有劍,諸般神兵,整整有上百種之多。




“這是神兵樹,不能食用,它結的果子,就是由天地靈氣孕育而生,每一件,都堪稱仙寶。”中年男子看到秦棣驚呆的表情,微微一笑,他解釋道︰“不過這顆神樹和樹上的寶器,都太過昂貴,以你現在的購買力,就別想了!當然,在這片神園中,孕育神兵的寶樹是普通貨,比這珍貴的多不勝數。”


“你看,在神兵樹旁,有一株靈根,產自五莊觀,與草還丹齊名,是鎮元子的心頭寶貝,仍十大靈根之一,名曰桂仁樹;再瞧那里,有一顆桃樹,產自仙庭,是王母娘娘的心頭肉,一不小心,就被本商場給挖了過來;你再瞧那株枯藤,產地不明,但曾經卻結了九個葫蘆,著名的斬仙飛刀便是其中一個。”中年男子領著已經痴呆掉的秦棣,一邊在林中走著,一邊給秦棣介紹著一株株只能存在于神話里的仙樹。


這一刻,秦棣徹底震撼了,他已高估了陰陽超市,但現在他才發現,這座超市更加的神秘莫測,或許這一座聖園,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在超市的二樓,或許擁有更令他震撼的東西………別忘了,還有三樓,秦棣已經無發想象,那里會擁有何等驚人的寶藏。


似乎很滿意秦棣這一刻那種傻掉的表情,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看著他,用職業性的語氣飛快地道︰“是不是感覺太震撼,太不可置信,太不可思異,太夢幻了?一座屁大的市超內,隱藏著如此大的一片林園?是不是覺得這就是仙境,這就是聖地,是神人居住的地方?……不,老弟,我告訴你,這只是冰山一角,一角都算不上,這是冰山上的一粒冰渣渣……水果區那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的人參果算個屁,王母仙桃也是屁,能讓人立地成仙的杏仁果更是一個屁…………什麼起死回生的丹藥,天下無敵的菜刀,無雙的醫術,通通都是狗屁……龍,你見過嗎?白虎,你知道嗎?滴血重生,不死不滅的神鳥想來你肯定也听說過,但是老弟,這些,一樣是狗屁……本超市最珍貴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是包羅萬象,無所不有,神話傳說里的,那九幽之下的,那混沌之中的,那金鑾殿上昊天屁股座著的九龍真椅,本商場一樣有,太上老君煉丹的神爐,一樣是小問題,哪怕你想買下老子屁股下的那頭神牛,本超市也能給你弄到手,可是……”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明顯有些思緒混亂的秦棣,他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表情,然後他語氣帶著煸動,帶著誘惑,他笑容燦爛,他慷慨激昂地道︰“可是,顧客,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擁有壽命……壽命決定著你的購買力,也決定了你的強大與否………而且本超市的宗旨,就是讓顧客你,在享受購物的同時,讓你強大,讓你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讓你橫掃諸敵,去報殺母之仇,讓你攪動天下,去屠殺蒼生,讓你天下地下,唯我獨尊…………你瞧,多霸氣啊,你是不是有一種君臨了天下,睥睨眾生的感覺?將諸天神仙,踩在了腳感的成就感?”


很響亮的口號,很具有煸動性,第一次,秦棣被他忽悠得熱血沸騰了,乖乖點頭。


可是,就在秦棣情緒和野心到達頂點時,中年男子清了清嗓門,露出一個奸詐的表情,微笑道︰“不過在你唯我獨尊君臨天下前,我們還是來點現實性的東西,順便提醒顧客一聲,你現在的壽命點總計一千一百八十年,所以你也別望著那些靈根流口水了,因為這很不切實際,還是來看看這次我給你推銷的商品。”


中年男子不管秦棣願不願意,強行扭過他腦袋,把他拉到一旁,然後這渣不緊不慢地一招手,憑空中出現了一個五彩花盆,大概有一米方圓,高若兩米,閃動著絢爛光霞,而盆中間生長著一顆小樹,生機勃勃,數十條細小的枝葉,嬌艷欲滴,散發蒙蒙仙氣,蒸騰而上,顯得神秘無比。




“老弟,請注意,這是一株柳樹!”中年男子指著盆景中只有兩尺多高,但枝葉茂盛的柳樹,——而他,開始走火入魔了,口沫腥子再次橫飛起來︰“這是一株垂柳,枝細長下垂,葉狹似針,別看它小,卻神妙驚人,有鎮壓心魔之能,藏入身體內,還可以令真氣凝聚,不斷淬煉和壓縮真氣……自然,它的來頭也不小,雖然不是靈根仙種,但也算是一顆寶樹,是那位與天地齊壽,與神魔並存的楊眉大仙折斷一枝神柳煉廢的殘次品,雖然是殘渣,但它卻擁有種種神鬼莫測的能力,它若藏入體內,一可鎮壓運氣,二能使人逢凶化吉…………但更重要的是,它每日能噴吐無數靈氣,這些靈氣,可以增加修為,也可打入法器中,使器生靈,威力倍增,嗯,而且它還很便宜,很實惠,你要是買下它,你的運氣將無敵,你若去賭錢,絕對大殺四方;你若去經商,可讓你日進斗金;你若去做官,可助你平步青雲,瞧,修行撈錢商經做官四不誤,說真的,老弟,它很適合像你這樣的吊絲人群,因為他確實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它多少‘年’?”秦棣狠狠的末了一把臉上的吐沫腥子,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似乎生怕這家伙再次入魔後陷入瘋狂。


“不貴,一千零八十年。”中年男子微笑道,並示意了秦棣一下。


秦棣掏出一根煙給他,又給自己點燃一支,他不覺這家伙是獅子大開口,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它能讓我賺取壽命?”


中年男子美美抽了口煙,吞雲吐霧道︰“不能。”


“那還賣得這麼貴?這可不是陰陽超市的風格啊?不是授人與魚,不如授人與漁嗎?”秦棣這一次有些驚訝了。


“可它真是一顆寶樹……”中年男子抽了一口煙,然後掐滅掉,小心翼翼收好後,他抬起頭看著秦棣,似乎不滿意他的置疑,他再一次進入了那種瘋狂的壯態中,語氣也飛快,卻很誠懇,很專業地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戰斗力很厲害,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印堂發黑,必有血光之災,而它,就是化解你這次劫難的關鍵…………因為它是一顆神樹,藏于體內,鎮壓運氣,祭出體外,他可以助你斬殺諸敵,枝條劃過,就是一把把仙劍,無堅不摧,無物不破,哪怕是丹道修士,道嬰強者,它一樣照斬不誤!瞧,多凶殘的一件殺戮寶貝,老弟,不容錯過啊!”




第166章比買品還珍貴的贈品



“何況……誰規定殺人一定要神柳了,你可以把敵人弄個半死,或許把敵人釘在樹上,再慢慢的用饕餮術收割他的生命啊……所以……”這渣舔了舔嘴吧,他神情激動,興奮得一塌糊涂,嘴巴里的吐沫星子也再次飛舞起來︰“所以,秦老弟,如此聚眾多功夫于一身的產品,既能鎮壓你運氣,又能助你斬殺諸敵,價格又是如此的廉價,它簡直就是你這種殺人越貨的凶徒必用品………你想象一下吧,只要你賣下來,你就有擁有越階殺敵的實力,視丹道強者為螻蟻,視道嬰老祖如無物,從此縱橫修士界,所向無敵,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對了,你不是有仇人嗎,買下了它,去干掉他,去收割他……老弟,請你不要猶豫了!”


這家伙又入魔了,走火了,又陷入那種癲狂的狀態……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


秦棣看著這渣慷慨激昂,鞭闢入里,猶如打了數百升的雞血,一雙眼楮炯炯有神盯著自己,滿面的神情激動,口沫橫飛,將這顆神聊的總總好處形容得一塌糊涂。


秦棣很淡定,十分的淡定,他慢慢的抽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笑容燦爛地道︰“請問,這東西有缺陷嗎?”


“呃……”


中年男子表情一瞬間僵硬住了,他目瞪口呆看著秦棣,愣住了,似乎在問,你怎麼又是這句話啊,你有點創意行不行?


“請問,使用這東西,會付出代價嗎?”秦棣飛快的彈了一下煙灰。


中年男子一頭大汗,神情尷尬。


秦棣語氣平靜道︰“請問,這顆神柳,使用過後,有後遺癥嗎?”


中年男子臉都綠了,模樣很好看。




秦棣笑眯眯的吞雲吐霧,笑得很狡猾。呵呵道︰“原來也是一件殘缺品啊。”


“這個……殘缺到談不上,不過相信老弟也清楚,這天下是不會白白掉餡餅,正所謂有收獲,就得有付出,沒有一蹴而成的事情……這顆柳樹,它最大的優點。就是鎮壓運氣,千萬別小瞧這‘運氣’二字,在古時候………那朝那代的皇帝,不是想盡一切方法,來鎮壓一國之運氣……在先秦時代,諸家百子。諸般大教,那一個不是費盡心思和千辛萬苦尋找神物來鎮壓大教運氣………何況此柳,可噴吐靈氣,使你修為一日千里,除此之外,它還能震撼心魔,這保證了你哪怕實力暴漲。也不用擔心走火入魔。”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艱難費力的說道。


“哦……”秦棣笑了笑,道︰“那你的意思,這件商品唯一的缺陷,便是在殺敵上了!”


“老弟睿智啊!!”中年男子一記馬屁拍出,然後他將那收好的半截煙重新掏了出來,點燃,狠狠抽了一口。他感概道︰“這顆神柳,確實有種種奇妙好處,它堅硬如神鐵,鋒利如仙劍,輕柔如彩虹,有靈性,有活性。藏于人的體內,它可一點一滴的挖掘人的潛力………不過,說到底,它也是一件廉價商品。不可能完美無缺,存在一定的弊端……那就是它助你殺敵時,需要你提供一定的——壽命!”


“壽命!”秦棣不滿了,這是奸商的行為,一心都撲在“錢”上,一件商品顧客花大價錢買下後,使用一次,竟然還要收取售後費用︰“這,是不是太無恥了一點吧?”


“老弟,話可不是這樣說,你這是誣陷和誹謗本商場好不好!”那渣語氣里充滿了不滿,表情憤怒而委屈,他似乎也洞悉到了秦棣內心的想法,一臉怨氣地道︰“這其中不存在所謂的售後問題,而是這顆柳樹,確實有它的缺陷,其實也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它助你殺敵,你提供它營養,而它所收取的壽命點,跟本商場沒有一毛錢的關系,純粹是你跟它的私下交易,本商場絕對不會從中抽取任何提成………因為,我說過,它是一件被人煉殘廢的商品,它的成長和生命,完全是由顧客你提供的。”


秦棣抽了口煙,想了一想,覺得他這話似乎是很有道理,問道︰“那它殺一次敵人需要多少壽命點。”


“不貴,列陣境界的五十年,丹道老祖五百年,道嬰老祖五千年,至于道嬰以上的嘛,嗯,五萬起底,沒上限!”中年男子嘿嘿笑道。


秦棣卻被他報出的數字,嚇了一跳︰“太坑人了吧?”


“顧客,一點不坑,反而很劃算。”中年男子笑容燦爛,開始給秦棣算一筆賬了,而且有根據,有例子,說得頭頭是道,听得秦棣連連點頭。最後,這渣語氣又充滿了誘惑,道︰“老弟你想象一下,一個丹道強者,沒兩三百年的修行,能成就道丹果位嗎?道嬰更不說了,得五六百年,何況這種人物,在外面可比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還珍貴無數倍…………而你,只需要付出區區幾百上千年的代價,就能將其斬殺,說真的,你賺翻了,何況……”




那家伙吧達了下嘴巴,語氣煸動起來︰“我不是說過嗎,你可以讓柳樹將這些丹道和道嬰老祖給擒拿下,再鈍刀割肉,收取他人的生命………這種修為高手的生命,可不是一兩百年,是動輒八百上千年……何況殺死這樣的高手,有情趣不說,還很殘忍,看著敵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在絕望和無助後悔中慢慢死去,絕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這話雖然有點卑鄙無恥的嫌疑,但確實有幾分道理。”秦棣可是心狠手毒的主,十分贊成中年男子的觀點,點了點頭,秦棣似乎心動了,喃喃道︰“一千零八十年買下它,似否也不虧啊!”


“錯了,老弟,這東西只租不賣………一千零八十年,你只能租用半年!半年過後,這顆柳樹會自動回到本商場。”中年男子微笑道,是一個很狡猾的微笑︰“當然,如果到時你另外支付借租費的話,本商場也不介意你繼續擁有它……前提是,你得付費。”


秦棣傻掉,隨即他大怒︰“一千零八十年,租借半年?尼瑪當我冤大頭,要狠狠宰我一筆啊?”


他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的捂住自己錢包。提醒自己千萬別上當。


這是一個坑。


“咳咳!!”中年男子看到秦棣防賊一樣的表情,他的臉紅了一紅,卻一本正經地道︰“老弟,本商場公平交易,所有的商品,都是名碼標價,不存在宰不宰和坑不坑的問題………再說了,如此一件逆天的商品,哪怕它有缺陷,你覺得區區的一千零八十年可能買到它嗎?”


秦棣覺得這話,好象似有幾分道理,但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大叔,我的壽命點也不是白白撿來的,這虧本的買賣,我是不會做的。再說,這東西又不能給我賺取生命,反而要我花壽命去養它,而且養大了,還不屬于我,這種空手套白狼和借雞生蛋的大坑,我要是往里面跳,我傻筆啊!”


中年男子有些急了,又不得裝出一副你真傻筆的模樣,道︰“老弟,說真的,買下這件商品,你看似吃虧,其實好處多多,第一,它能讓你逢凶化吉,助你躲過無數劫難;第二,它能令你修為精進,脫胎換骨;第三,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秦棣沒听進去,擺了擺手,截斷他話道︰“好了好了,我們換一件商品吧!”




“老弟,你得听我把話說完啊!”他真的急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偏偏他語氣又不得不和藹可親︰“第三,為了彌補老弟的損失,本商場附贈送你兩件商品。”


“附贈品每次都有好不好,我不差這一兩件。”秦棣抽了一口煙,不屑地道,心里卻很動意。


“可這次的贈品有點不一樣。”興許是怕秦棣真的下定決心,不購買這件商品,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討好地道︰“其實相比起贈品來,這顆柳樹,可以說是附送的……只是一筆歸一筆,有買有送不是。”


秦棣冷冷地道︰“啥不一樣?難成你還能送出兩件比這顆柳樹還貴珍的商品不成?”


中年男子笑容狡黠地道︰“當然沒這顆柳樹貴珍,但也不差,包你滿意。。。且而,我保證你听後,會毫不猶豫的買下它。”


秦棣不為所動地冷笑道︰“肯定是便宜貨。”他話是這麼說,可是他一雙眼楮卻盯著中年男子,似乎很期待他拿出兩件驚天動地的贈品出。


中年男子也很識時務的沒跟他爭論,直接忽略掉秦棣的丑惡嘴臉,慢吞慢吞的拿出兩件商品。


是一卷類似“饕餮術”的玉石條,晶瑩剔透,比“饕餮術”買像好看多了,明顯是高檔貨,而另一件東西,秦棣沒看懂,竟是一個很像大屏手機一樣的方塊,閃動著璀璨光華,一瞧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是……”秦棣眼楮一動不動的盯在這兩件商品是,十分的心動,主要是它們買像太好,特別是那玉石徹成的書卷,晶瑩中,秦棣竟然看到里面有十道精氣在流轉,三紫七紅,透露出一種令他顫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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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三皇七帝斬仙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冥冥之中定注,秦棣看著那玉卷里流動的三紫七紅的精氣,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他覺得這東西,跟他很有緣分,好象就是他身體里的一部分,可偏偏卻令他靈魂感到顫抖,以至于讓他忽略掉了身邊的一切,目光盯著那卷玉書內的精氣都有些灼熱。


中年男子吸了口煙,扔掉煙頭,清清嗓子,臉上重新露出和藹的笑容,他拿起那個外形酷似華為g610的晶瑩方塊,道︰“顧客請看,這是一件電子產品,是本商場少數的幾件進口貨,它具有環保、安全,無輻射等特點,而它的主要功能,就是顯示顧客你的壽命點,只要你將它滴血煉化後,那麼它就能顯示出你所擁有的生命,其精確度,可達到零點零零……一秒,保證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在任何情況下它都能提醒你剩余的‘年’額,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對一個消費者而言,特別是像你這種很有可能因為超支而掛掉的人來說,它十分的實用……你想像一下吧”


這家伙語氣又帶著煽動力,嘴巴里也不停的噴著吐沫星子起來︰“你擁有了它,就等于擁有了一個‘年’額管理者,它可以限制你對生命的揮霍,最精確讓你在使用那顆柳樹時,不至于莫明其妙的把坑害了自己,而且在任何情況下,它都不允許你超支,它等于是一件安全產品,確保你的生命安全。”


秦棣點頭,並覺得這進口貨,雖然雞肋了一點,但能很好的讓他掌握自己的生命點,等于是買了一份人壽保險。


“至于這卷玉書。他的珍貴程度,絕不下于神柳……因為,它不僅殺傷力巨大,令你脫胎換骨,靈魂凝聚,強大元神外,和增加你的武力值外,它還可以讓你賺取壽命,對你而言,它會給你帶來無盡的好處。”中年男子揚起另一只手中的玉條。莫明的,他臉上露出一個很肉疼的表情,似乎這玉卷內,封印了一種連他都心動的東西。


秦棣忍不住問道︰“這話怎麼說?難不成,這又是一門類似‘饕餮術’的神通?”


“是的。這玉書內,鐫刻了一門珍貴的寶術!”中年男子幽幽的嘆了口氣。一副很不舍得的模樣。道︰“此術名曰︰‘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是一門無上皇者的神通,與‘饕餮術’有同工異曲之妙,不過有點不同的是,它比‘饕餮術’稀罕多了………畢竟,‘饕餮術’再強悍。也只是一門需要咒語溝通精氣,以符紋化演出來的寶術,這是外力,而‘三皇七帝斬仙劍法’則不一樣。它是一門內功,主要挖掘古煉氣士的潛力,能最大化的令修士的精、氣、神合一,形成無雙劍法,祭于頭頂,無堅不摧,可碎人肉身,斬其元神,從人靈魂中,汲取生命……說簡單一點,如果‘饕餮術’收割人性命,用的是蠻不講理的暴力,以殘暴的力量,強行提煉人生命的話,那麼這‘三皇七帝斬仙劍法’就是一門藝術,似手術刀般收割人性命于無形,而且不見血,在元神如煙花爆開的一瞬間,帝劍和皇劍一斬,仙也能斬殺。”




“這門‘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是不是跟遠古和上古的三皇五帝有聯系?”秦棣何等靈犀,一听這門寶術名頭,立刻就聯想到了那傳說中的三皇燧人、伏羲、神農,以及五帝的黃帝、顓頊、帝嚳、唐堯、虞舜。


中年男子瞥了秦棣一眼,給了一個你似乎還沒蠢到家的眼神,道︰“不錯,這門無上劍法,跟他們是有些聯系。”


秦棣對他的鄙夷眼神忽略不計,一副你忽悠人的表情︰“大叔,三皇我是听說過,五帝也能理解,這七帝恕我孤陋寡聞,沒听說過,甚至聞也沒聞過……不會是你憑空捏造,弄出兩個帝王吧?”


“那是歷史和神話里寫錯了,遠古、中古、近古時代,皇為三數,帝為七數,另外的二帝,被你們這些不教子孫給忽略掉,其豐功偉績也被你們給抹殺得一干二淨,甚至有心人還刻意的將二帝給抹黑……但這些,都比不上古秦時那位無恥帝王,他可是卑鄙下流、喪盡天良殺天刀的焚書坑儒啊……不,他不僅坑儒,坑墨,坑法,坑陰陽、坑縱橫,坑盡了諸家百子,幾把火使歷史斷層,坑害了無數的真象……所你沒听說過二帝的事跡,這得去問問你們的祖宗在歷史上扮演了一個怎樣的無恥角色?”中年男子一個你很傻筆很文盲的眼彈給秦棣,狠狠鄙視了他一把。


“那就是說,二帝被人給黑了!”秦棣有點懷疑這話的可信度,可又認為在這種小事情上,中年男子沒必要忽悠他。


“比被黑了還黑,秦檜吳三桂這些奸臣賣國賊尚可以遺臭萬年,可這二帝,下場就淒慘多了,他倆的對手連給他們遺臭萬年受世人唾罵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將他們從人類歷史上除名。”中年男子幽幽的長嘆一聲,似乎挺為這兩哥們不值。


“這二帝是誰?有何來頭,歷史上何等威風八面,或許喪盡天良,弄得天怒人怨的被人給無視掉?”秦棣八面玲瓏,很想知道這二帝為啥做人這般失敗,敗了不說,對手為啥連給他們留名的機會都不給。




這其中肯定有一長篇可悲可泣的段子,說不定又是兩個版本李自成和吳三桂爭女人的無恥壯舉。


“這二帝是誰?”中年男子輕輕嘆了一聲,似乎從那遙遠的歷史長河中醒過神來,瞥了秦棣一眼,他笑容燦爛地道︰“老弟,這好象不是本導購員的義務吧?”


秦棣冷汗了一把,諂媚地道︰“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想听听故事。”


“听故事也是要花錢的老弟!”中年男子露出一個很奸商,很狡猾的表情,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秦棣,道︰“如果你想知道這些上古奇秘,本商場書城區藏書數百萬卷,其中便有這二帝的大傳………價格不貴,一千八百年一卷,你想要,可以買嘛!”


“嗯!”秦棣很無語了。


果然奸商就是奸商,鄙視他為人。


然後……




這家伙飛快收斂起奸詐,奸商的狡猾表情,重新露出那種無恥導購員的模樣,極其隆重的將那記載了無上寶術的玉卷揚了揚,以一種奇貨可居的語氣道︰“老弟,請別懷疑,二帝事跡雖然被勝利者坑害了,但他們確實存在過,這門‘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來歷不詳,創作者不知,分為天皇劍、地皇劍、命皇劍;七帝劍,分為天劍、靈劍、氣劍、力劍、樞劍、精劍、英劍,又名七誅劍…………而每一種劍法,都是皇帝之劍,威力不凡,祭于頭頂,十劍齊出,可萬法不侵,練到厲害處,可一劍斬星辰,一劍碎日月……只要你將這門劍術琢磨透,完全掌握,什麼丹道,什麼道嬰,通通是狗屁,元神老祖照樣一劍斬殺,神通都是渣渣,因為不經砍啊……從此你無敵手,披星戴月,所向無敵,神擋殺神佛當殺佛的同時,你還可以卑鄙的收割他們的性命,從中撈取好處,悶生大發財,殺人賺‘錢’兩不誤……所以我說,這是一件比之神柳,還要珍貴的寶術,瞧,老弟,我沒騙你吧,本導購員可處處為你著想,而且……”


“而且什麼?”秦棣當然有成人之美的覺悟,助紂為虐了一把,讓他繼續忘情的吐口水,但他人卻十分的淡定,很嫻熟的掏出一根煙,閑情逸致听著這家伙入魔走火的話,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欣賞那株神柳,晶瑩剔透,很賞心悅目,——舒坦啊,香煙的味道!


而那渣沒有一點覺悟和羞恥之心,他神情激動,他表情飛揚,他慷慨激昂,他歡呼雀躍,他繼續噴灑口水︰“而且……這‘三皇七帝斬仙劍法’還有一秘密,一大好處,它是一座寶藏。”


秦棣很適才的醒過神來,看著他,露出一個很假的興奮表情︰“這話怎麼說?”


“老弟,先給支煙來過過癮!”中年男子臉上瞬間露出一個諂媚,偏偏還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


很猥褻的一個表情!


秦棣彈給他一支煙,他飛快接住,抽了兩口,道︰“這‘三皇七帝劍斬仙劍法’的最大奧秘,在于它不僅強悍,更重要的是它能助你修煉魂魄,使你魂魄升華,變異,強大,在魂魄狀態時,柔弱似水,卻堅韌無比,化成利劍,攻敵不備,瞬間使喪命……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三皇七帝斬仙劍法’與你修煉的《九五戰神圖》本就是一套,不過一個是功,一個是術,兩者結合一起,威力倍增,完美到極限……不過這門寶術,逆天是逆天,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非九五真氣不可修煉。”


“這,這是不是有點夸張了?”找回記憶的秦棣,早不是修煉的菜鳥,加之那篇神通境界前輩的心得,他對道的理解,堪比一些道嬰老祖,他被中年男子這番話給震驚了。



第168章這是寶藏



是的,秦棣被震驚住了。


因為人的本命之源便在魂魄上,修煉之士無論哪一家,哪一派,修煉的法門雖有千千萬萬,卻都是在打磨這本源之道,因為人的肉身有窮,而魂魄無盡,諸般妙法,長生之術,都是以性命為主,厲害一些的古煉氣士,在自知大道無望壽命將盡時,都企圖以魂魄獲取永生。


只是三魂七魄太過虛無飄渺,常人不可琢磨,只能借以肉身逐步的去探索人體靈魂,這便有了元神。


然而元神之道,可非真正的由人魂魄變化而來,而是采集天地煞氣,地底烈火,結合星宿的天火罡煞,以及太陽真火,在人突破列陣境界脫去凡胎時,以一道精神力凝聚而成。


元神元神,豈會是真的元神,不過是古煉氣士的精神力量和無數煞氣,烈火、罡氣、真火凝聚成的元神神通。


三魂不定,七鬼流蕩,前者爽靈浮游,後者游走穢濁,所以哪怕是古煉氣士這等超自然的存在, 一樣無法洞悉到三魂七魄的奧妙,因為魂魄太神秘,無形無質,不受肉身的限制,自然是飄渺無常,肉眼看不見,神識難洞察,不能御物,不能傷人,平常饒是那些老祖人物,也是感受不到,更是脆弱無比,一不小心,便灰飛煙滅,除非是歸仙境界的古煉氣士,方能洞悉一二,歸仙之下,想窺視魂魄之道,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然而此時,這位猥瑣的中年男子告訴秦棣,《三皇七帝斬仙劍法》竟能助他修煉魂魄妙法,使魂魄升華,變異,強大。化成利劍。


這一番話下,他豈能不震驚,不震撼,不目瞪口呆,不可避免的,他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中年男子。良久,他才結結巴巴地道︰“你是說,《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是以魂魄為劍,傷人無形?這。這是不是太天方夜譚,世間有這樣的寶術嗎?”


中年男子輕輕的瞥了他一下,臉上的微笑更加燦爛,用一種肯定的語氣告訴他︰“是的,你沒听錯。也不天方夜譚,《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中的三皇劍與人的三魂相鋪相成;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每一道劍都是一命魂,以魂凝劍,以劍養魂,此三劍若斬在人身上,可破元神。使人的精血、精髓、魂魄、精神都被抽空,能克制天下任何一門元神寶術,殺人于無形之間……而七帝劍與七魄一樣;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此七劍冷冰肅殺,斬殺古煉氣士時,不僅殺人魂魄,可壞人道基,毀人的精神、精魂、精魄………這也是為什麼,皇劍與帝劍的第一劍,叫著英劍和命魂劍。”


“當然,壞人性命都不是重點,重點有兩個,一,它能為你撈壽命點,賺到任你揮霍的資本;二,它能讓你在如此垃圾的修為情況下,讓你去琢磨到人的根本——魂魄。讓你的,比任何一位古煉氣士都高,就好比,其他的人,都全蹲在井底,可憐巴巴的守著那個井口,望著那一米方圓的天空,而你,就是那只蹲在井口邊上的癩蛤蟆,自然便有了一個格外開闊的視野,這一上一下,一井底一井口的優勢,可不是簡單的笨鳥先飛……不,是先行一步,而是真正的一個跨越,一飛升天,令人望塵莫及。”




中年男子隨和微笑,說著說著,他很熱情的摟著秦棣肩膀,他再次示意了秦棣一下。


秦棣不悚,他在震驚和震撼中,飛快掏出香煙遞上。


如願以償點燃煙狠狠抽了一口的中年男子輕輕問道︰“老弟,你說,這門劍法,厲不厲害。”


“豈是厲害,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劍法,這是一把開啟寶藏的鑰匙,人體內最珍貴的寶藏。”秦棣想了一想,由衷地道。


“是啊,這是一把能打開人體內最大寶藏的鑰匙,只要開啟了,夠你受用終生………所以我說,這次的贈品,想比起賣品來,一點不差,更加的珍貴……一門打磨魂魄的寶術,豈是區區一千零八十年可以買到。”煙癮不是一般厲害的中年男子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大概是幾支煙抽出了交情,他語氣誠懇地道︰“老弟,有些時候,你千萬別只看賣品的好壞,其實贈品,也很有價值的,就拿《九五戰神圖》來說吧,他的昂貴,可不是《三皇五帝斬仙劍法》、《饕餮術》和‘古腸劍’能比的,只是本商場規矩,有買就有送,而且是隨機的………有些時候我不得不感嘆,老弟你的運氣真的是逆天了,第一次光臨本超市,就將《九五戰神圖》給抽到手,說真的,我都有點妒嫉恨啊!”


“對了,《九五戰神圖》價值多少?”秦棣抽了口煙忍不住問道。


中年男子輕輕的在他耳邊報了一個字數。


秦棣當場就傻了,身子都哆嗦起來。


這還真是一筆令他都感到恐懼和絕望,敢也不敢想象的數字。


中年男子語不驚人死不休,又給他報了《三皇五帝斬仙劍法》的真實價格。




秦棣听了差點沒暈倒,險些口吐白沫,徹底瘋掉。


“老弟不用太驚訝,你能被本商場看中,就證明你是有大運氣的人,而作為一個盡職盡忠又一心為顧客服務的有良心的導購員,我有必要提醒你一聲………術,法、器,陣,藥,丹這些外物,都是狗屎,再金貴,也只是身外之物………古煉氣士的真正根本,是體,是魂魄,是自身的修為,修為強悍了,一指彈出,碎星斬月,一掌拍下,逆轉乾坤,揮手之間,天可毀,地可裂,水枯山崩那是小道;更厲害的是一念之間,可讓已經發生,那歷史長河中的,未來的,過去的,不可抗拒的大勢,灰飛煙滅………這比什麼靈器仙寶跋扈厲害多了,而《九五戰神圖》就是你的根,你的本……因為,這是一門蓋世神功。”中年男子語重心長道,然後保持沉默,仿佛陷入了一種對往昔的追意中。


山林里的紫氣,繚繞在他身上,林間的那可令人靈魂熊熊燃燒的清新空氣,從他嘴里噴吐出來,一跳一跳,好似一條長河,這一刻,他神聖非凡。


秦棣也在這一刻,保持了沉默,隱隱的,他從這家伙的話語間,觸摸到了一絲大道的痕跡,十分的飄渺,卻又是如此的近,仿佛他伸手,便可抓倒,但轉眼間,大道又是如此的神秘莫測。


一陣深沉之後,良久,他幽幽的聲音從口里吐了出來︰“修煉的法門有三千,有萬條,但真正接近道的,能令人達到巔峰的,只有數種,只可惜,再大的神通,敵不過天數,而天數,敵不過人心……人心,才是變化莫測,因為天數,只有一道,人心,有千千萬萬億億道。”


說完,這家伙很事故的癟了癟嘴巴,砸吧抽著煙,他吞雲吐霧。


秦棣有一種錯覺,這一刻,這個猥瑣的家伙,爆發出無敵高人的風範,那光芒萬丈的氣質,令秦棣都心折。


這是一頭扮豬吃老虎的大神。


因為在這一瞬間,秦棣敏銳的察覺到,這家伙有種仿佛經歷了無數滄桑,有一種亙古不變,永恆存在的氣息,蒼涼,久遠,強大,空洞!


而這種氣息,秦棣很熟悉,那就是他修練《九五戰神圖》溝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二十八星宿時,那古老的無數星辰環繞旋轉,交織成的龐大星宿才有這樣的神秘和強大。




“好了,老弟,對本導購員推銷的這株柳樹以及這兩件贈品,你滿意否?”中年男子收起那股蒼桑而老練的氣勢,回過神來笑眯眯的看著秦棣。


“滿意,很滿意。”秦棣也適時從那震驚中醒神,望著那卷記載了《三皇七帝斬仙劍法》的玉卷雙眼冒光。


“那麼這筆買賣……”他舔了舔舌頭,有些猥瑣地道︰“是不是該成交了?”


秦棣腦袋像啄木鳥一樣的狂點,正想說結賬……驟然,他想起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問道︰“這門《三皇五帝斬仙劍法》是不是繼承了陰陽超市那易學易懂易精通的功能?”


中年男子微笑看著秦棣,露出那個久違的、你很白痴的表情,幽幽的嘆道︰“老弟,你認為像如此一門打磨魂魄之道的法門,能易學易懂易精通,一學就會嗎?”


“嗯!這個……”秦棣很無地自容後,反駁道︰“你不是說過,凡是陰陽商場的東西都繼承了這優良傳統嗎?”


這一下,中年男子就汗顏了,似乎被自己以前的牛皮吹得慚愧到無以復加,他漲紅著一張臉,吱吱唔唔道︰“這個嘛……老弟,得分商品來看,哪種一學就會的商品,嗯,啥說,就是便宜貨,上不了台面………像《三皇七帝斬仙劍法》這種絕世珍貴得幾乎已經絕種的寶術,還是要你自己去修煉體會琢磨的,就像《九五戰神圖》一樣,得去打磨……因為,這是一門性命的法門………你說,是不是這道理?”


秦棣點了點頭,贊同他這話……不過,他總覺得,好像,自己,似乎,又被這家伙給忽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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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刻陣



看著秦棣那一臉不爽的表情,笑容如奸商一樣的中年男子伸出一條手臂,勾搭在秦棣肩膀上,熱情得有些過火地道︰“好了,老弟,你也不用郁悶,老哥這次對你可是掏心掏肺毫無保留,連《三皇七帝斬仙劍法》都送上,這門寶術你要是練成了,摧發出來,魂劍魄劍一劃,壽命點那是嘩嘩的來啊………嘿嘿,看在老哥如此照顧你的分上,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您請抽煙。”秦棣很上道,雙手遞上一支煙,順便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他在見識過中年男子不經易間爆發出的那股蒼涼,久遠,強大的氣息後,秦棣對這渣那是刮目相看了一把,明白眼前的猥瑣男子才是真正的牛逼虎人,而且比那些身懷批量版《九陰真經》、《葵花寶典》、《闢邪劍譜》的絕世高人還強悍的大神級人物,他自然尊敬得一塌糊涂,就差沒哭著喊著抱他大腿,聲淚俱下,死皮賴臉祈求這虎人給他說說大道,指點一下他修行。


不過秦棣估摸自己真要是這麼做了,八成這渣會說“老弟,听道也是要收費的,本商場某某區,有大道感悟多少多少卷,多少多少年一冊”,然後就會極其隆重的向他推銷起來,最後慷慨激昂的口沫腥子橫飛。


所以,與其讓這渣走火入魔,秦棣還是挺有覺悟的以套交情的方式,走迂回路線曲線救國,香煙掏得那叫一個利索,很不得將十塊一包的紅雙喜全給他,並覺得是不是下次得帶幾條高檔煙進來賄賂這哥們。


中年男子也不含糊地就抽起那根紅雙喜,動作不生疏,很是老練,大概煙齡比秦棣還恐怖。


興許是秦棣太高估了這虎人的人品,低估了他的無恥,他百分百是想再敲詐秦棣一支煙。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催促秦棣走人,秦棣也很識時務的裝著不知道。


于是兩人誰也沒提去結賬的事情,就“相親相愛”沉默著抽煙,氣氛很詭異。


“老弟,看在這幾支煙的面子上,哥哥讓你佔點便宜。”中年男子抽了大半根煙後微笑道。


秦棣一臉神彩奕奕的盯著他,很沒骨氣諂媚討好地道︰“大哥。這話怎麼說?”


中年男子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語氣很深意地道︰“簡單……現在離兩個小時交易結束的時間還剩下一個半小時,在這段時間內,老弟不覺得該干點什麼嗎?在商場沒關門前,我想沒有一家超市會愚蠢到會把顧客往門外趕………再說。買不起,還不能逛、不能看、不能休息一下嗎?”




秦棣亮前一亮,細嚼著他這番暗藏玄機的話。


中年男子看秦棣傻站著,有種這娃兒沒悟性,幽幽的嘆了口氣,他走到一株靈根下,望著綠氣如海洋。翻騰似浪濤的這片聖土,把秦棣招到身邊,他笑眯眯壓低嗓音道︰“老弟,你不覺得這里的景色是多麼的迷人,空氣是多麼的清新,花兒是如此的紅,草兒是如此的綠,樹兒是如此的不凡……不覺得。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粒灰塵,一塊泥巴,都蘊涵了一種無上玄奧嗎?在如此美景下,老弟沒想過坐一會,休息一下?”


秦棣何等靈犀,視線瞬間尖銳起來。看著他,小心翼翼道︰“你是說這里蘊涵大道,是修煉的聖地?”


中年男子笑而不語,嘴角泛著深意。突然。他又道︰“你修煉的《九五戰神圖》雖然是肉身成道的功夫,但也講究一個道,而離道最近的地方,才能更深刻的體會到‘道’的存在…………嗯,而列陣境,這是古氣煉士一個很特殊的境界,便是要刻陣入體……只是這陣法,如何刻呢?這是一門技術活,因為一千種功夫,有一千種刻法……而人體內最寶貴的是什麼?心髒?精氣?腎?大腦?血肉?這些通通都不是,而是人的魂魄……若能得到一篇刻陣入魂魄的法門,便有大造化,將受益終生……不過就算有了這種造化法門,不是驚才絕艷者和大運氣的人,想來也是很難捕捉到……嗯,老弟,奇怪了,剛才我說了什麼?我沒印象了!”


“你什麼也沒說,我什麼也沒听到。”秦棣多聰明的人,趕緊回答道,心里全是震驚,他這個時候還不明白他的深意,就真的蠢到家了。


他飛快的再次掏出一根煙恭恭敬敬遞到他手里,中年男子一點不客氣的收下,然後秦棣傻站在原地,神識立刻侵入腦袋,識海中的《九五戰神圖》自動翻頁,第三篇中那無上玄妙的口訣清晰出現在他眼前,一段段一句句玄奧口訣隨著文字的跳動,透露出皇者之威,很霸道,很強勢,君臨天下。


緊接著一幅龐大的星辰圖,整整有一百零八座大陣,帶著古老蒼桑氣息,閃爍著璀璨光華,如一座座屠神殺仙的神陣,在圖印中自動旋轉。


秦棣放開思緒,讓自己心靈空明,神識凝聚在陣圖上,細細觀望著那一百零八座星辰陣圖,去捕促這些陣勢內的玄妙,奪取自己的大道,觀摩著每一顆星辰的軌跡,窺探其中的秩序奧義。


一座座宛如宇宙中星宿的陣圖,隱隱有符光生輝,有大道顯化,更有時間與空間的奧秘顯現,不過那一座星宿大陣,才是他的第一個造化,第一座星陣呢?


秦棣沉浸在星圖內,以第三篇內的無上口訣摧動真氣,用心去揣摩,用神去感應,一座座星星點點交織在一起的星宿越發晶瑩,竟散發出道道符紋。




“是它嗎?”


在觀摩第九十九座星辰圖時,秦棣抓住了一劃而過的“道”,感應到這座神秘的星陣,隱隱與他心髒相呼相應︰“就是它!”


秦棣便要摧動秘訣,引“星辰”入體,刻陣于心髒內使它神化時,一道靈光掠過,腦海中突然響起中年男子說過,人體最寶貴的不是五髒六腑,不是大腦,不是血肉,而是人的魂魄。


“刻陣入心髒不是桎梏……**也不是人的極限,靈魂才是人的最大造化。”秦棣心有所感,立即停下秘訣,不斷參悟著那幅星辰之圖,以心靈的目光,反復的去推演,琢磨,繼續領悟,找到好幾座引起血肉、骨髓,五髒六腑共鳴的星陣,但他都沒引入體內,而是一遍接著一遍的觀摩和體悟……直到第十八遍,秦棣仍然沒找到引起魂魄共鳴的星陣,猜測中年男子是不是在故弄玄虛,這世間上那有刻陣入魂魄的陣法?


然而,就在第十九遍時,隱隱的,冥冥中天注定,他的血液一凝,竟在血管中散發出諸多符紋,顯出瑞光,神秘而聖潔,充滿了無雙的王霸氣勢,勢如破竹般,幾滴近乎金黃色的血液,從心髒流出,涌入他腦袋中……下一刻,秦棣的神識洞悉到星辰圖的一大奧秘。


在第一百零八座星陣和第一座星陣間,機緣出現,一座隱蔽的星宿陣圖顯形。


大道顯現,秦棣在剎那之間捉到那一閃而沒的造化,捕捉住那座星陣的軌跡,引起他魂魄共鳴。


“就在這一刻!”秦棣在魂魄與星陣產生共鳴的剎那間,抓住了機緣,在造化中,他引“大道”入靈魂,“星陣”入魂魄,玄奧的秘訣化著神霞,繚繞他全身,帶著遠古的氣息,洗盡中古、近古、古秦、上下兩年多年的煙塵,讓他空靈若神若聖,不沾染人間煙火氣,越發聖潔。


“砰!”


他一步跨出,一個“鶴行”,緊接著一個“蛇舞”、“龍尾”,摧動《九五戰神圖》——造化,在這刻,顯現得淋灕盡致。


一顆顆亙古就存在的星辰,被秦棣引入三魂中的“天魂”內,就在那傾刻間,秦棣感覺靈魂仿佛要燃燒起來了一般,一股洶涌澎湃的生命元氣,在他魂魄內劇烈沖擊。




也在這一刻,他終于跳出了井底,捕促住了那虛無飄渺的魂魄,他自己的魂魄。


而與神靈並存的星宿被鐫刻進“天魂”內,一顆接著一顆,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強大奧妙。


秦棣忘我般的引“星辰”入魂魄時,也在窺探其中的難得的玄奧,那是“道”的邊緣,它在化形。


秦棣沉浸其中,得到了極大的好處,捕捉道則,探究本源,萬物在心中浮沉,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體悟。


恍惚間,他隨著一顆顆刻入“天魂”的星辰,跨越了空間與時間,逆轉了乾坤,顛倒了長河,在時間中,他一步一步逆流而上,走完了上下兩千年的古路,“天魂”終于踏入了古老而蒼桑的古秦時代,“地魂”接近了那諸家百子爭雄的近古,“命魂”看到了仙與神齊舞的中古。


秦棣身上金色光芒繚繞,仿佛熊熊燃燒的烈焰一般,他的身體變得近乎透明起來,若隱若無間可以看到他頭頂上,有三紫七黃的神光內,閃爍著星星點點。


這不是境界的提升,亦不是脫胎換骨,而是魂魄在升化,在體悟大道。


“轟隆!”


他“三魂”在歷史的長河中,好似海中的小舟,起起伏伏,似乎,就要接近了那傳說中的遠古時代。


“噗!”


一聲,大道到此為止,三魂鐫刻滿了星辰,停留在中古時代,是否功虧一簣,不能去洞悉遠古奧秘,不,就在這時,七魄顯形,宛如接力一般,讓他靈魂繼續踏上時間的長河。



第170章重走上古之路

“轟!”     這片奇妙、種植了無數天地靈根的聖土,在這一刻,澎湃起來。   

無數靈根神樹、仙草魂寶噴薄出的精氣,洶湧如潮,凝固成液,宛若法則的秩序,化成一條條,一道道濃霧,在虛空中流淌,

全部澆灌進秦棣的身體裡。

   而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被逆轉了………尤其是在那座星辰被秦棣刻入七魄內的一瞬間,他的魂魄,再次踏上古道,逆時空而上,

追溯那被歲月埋葬的古老神路,嗅到了那個神與聖並存的時代。

   在最接近道的地方,用最接近道的功法,一扇古老的大門,一條刻滿了滄桑的古道被秦棣砸開,他捕促到了一場天緣,是在奪天地之

造化,而密密麻麻的符紋,在無數星辰之中,被秦棣刻入了七魄中,他的靈魂終於擺脫了時間與空間的約束,穿過了中古時代,

進入了神秘莫測的諸聖爭霸的宇宙洪荒。   

一道古樸浩瀚的氣息,浩浩蕩盪,夾帶著天地法則,紛紛湧入秦棣靈魂之中。

   一道道微不可見的聖潔光輝,透過秦棣魂魄,籠罩在他體外,似水靈甘露一般滋潤著他的身區,讓他的髒腑、骨骼、血肉充溢上一層

寶輝……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住了,朦朧之中,秦棣的靈魂,終於站在了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彷彿之間,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無邊的天地,龜裂成碎片,化成了無數星辰墜落,然後天地一片漆黑。   

“好!好!好!這是在重走上古之路嗎,這麼快就看到天地龜裂?”一旁,中年男子洞悉到秦棣三魂七魄,透過它。

看到了那浩瀚古老的大地,他興奮的同時,臉上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在最接道的地方,用最接近道的功夫,感悟大道,這是諸多神靈,也得不到的造化啊……不愧是他的後人,最近他的存在,這是想要

再次逆天嗎?不過,我這是不是在助紂為虐呢……嘿。嘿嘿,嘿嘿嘿,助紂為虐,那就讓我再助紂為虐一把,助他走完這條遠道!”   

他手一劃。震撼天地,宛若一尊天地至尊從宇宙深處甦醒。那股彷彿經歷了無數滄桑。

有一種亙古不變,永恆存在的氣息再次出現在他身上,彷彿他一念之間,可讓那些已經發生,過去的,未來的。不可抗拒的大勢,灰飛煙滅。   

而他那劃出的一隻手,宛若法則的秩序,可令日月沉墜。大星殞落,混沌潰滅,插入虛空之中。

驟然,這片聖地一陣顫抖,一條像極了超市外四十一條神龍似的紫氣,竟被他隨手一抓,從虛無中拎了出來,捏在手裡,十指一撕,

這條堅硬無比,神龍般的紫氣,就被他扯下一縷,打入秦棣體內,鑽進了秦棣天魂內,化著一片光雨,化成無數法則。

下一刻,道音不絕,神霞噴湧,一縷縷混沌之氣,令那龜裂的大地,那些碎成了星辰的山石泥土,重新組成了一塊浩土,秦棣的魂魄
又一次嗅到了那古老的氣息。   

這是一幕震撼的景象,碎裂的天地,再次重組,宛若盤古開天一樣。而那一縷沒入秦棣命魂中的紫氣,當真蘊含了諸天秘密,流轉之間,它彷彿帶著秦棣進入了宇宙中心,站在了那片聖土上,讓他觀摩到了天地四極,宇宙洪荒,神靈法則,使他靈魂,超脫了一切,臨駕於眾生之上。    不,不僅如此。    如果在剛才,秦棣僅僅是觸摸到了魂魄的邊緣,那麼在這縷紫氣融合了天魂後,三魂七魄竟然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就像手腳一樣,可靈活揮動。   

“砰!”     秦棣心神與靈魂沉浸“道”中,但他身體沒停下,一步跨出,就是一個虎躍鶴起,靈蛇走蒼穹,龍騰入大海,他或蹲,或坐,或跪,或伏!隨後口大張,吞月飲星,淋漓盡致。   

“嘿嘿,這一下,你應該能走完這條上古之路了吧!”中年男子眼睛一瞇,射放出一道絢光,一眼望向秦棣,滄海桑田,百世沉浮,萬古悠悠的力量,落在秦棣三魂七魄上:“太久了……呆在這該死的地方太久了,呵,呵呵,呵呵呵,我被人埋了,竟然被人埋了,諷刺啊,真是一個諷刺!”   

他舔了舔舌頭,那雙滄桑的雙眼,暴射出一種戾氣。    驟然,一聲悲鳴,從秦棣天魂中傳來,那無數被重組的天地,再次龜裂開,大星殞落,山河崩開,化著枯寂而漆黑的宇宙,沉睡下去。  

“還是不行嗎?也是,凡人豈能窺視大道……哪怕在最近接道的地方,一樣不行。”中年男子眸子閃動,準備再次出手,助秦棣走完上

古之路,只是手一伸出,他猶豫了,喃喃自語道:“再幫下去,那就不是在助紂為虐了,那是在成全他,太虧,太不划算,太便宜'那王
八蛋'。”

呢喃之間,他下了決心,任那上古大道崩裂,化著星辰殞落,是否一切將要功虧一簣,秦棣終究無法洞悉遠古奧秘,然而,就在這一刻,那八滴從秦棣心臟處,湧入他腦袋裡的黃金血液,金光射出,照在他三魂七魄上,展發出滔天符紋,強大到這天地都在顫抖,恐怖無邊。    山河又一次的被重組,黃金血液逆轉一切,以不可阻擋之勢,將宇宙拼湊成了一片浩瀚的天地。

然後,它帶著秦棣的魂魄,踏上那條大道。    “這是……他的血液?”中年男子震驚了,看到那八滴金燦燦的血液,他臉龐嚴肅,不帶一絲感情,眼神鋒銳,酷利,有一股肅殺之氣。    他一眼望向秦棣,戾氣暴漲,眸中噴出一道光,洞穿天地,似乎星河崩開,欲要將秦棣撕裂。   

“果然是最近接他的後人啊,流淌著他的血液,好!好!好!如此一來。到省了不少事情!”

中年男子猙獰一陣後,便徹底沉默了!    “轟!”     又是一個豹形龍尾,靈魂與肉身,緊緊相聯,秦棣周身閃爍著密密麻麻符紋,蘊藏無數大道………終於,他走完了那條古道,大地龜裂,山川碎斷,河流乾枯。

化著星辰,星宿,永遠的沉睡在冰冷而枯寂的宇宙之中。    下一刻,三魂歸位,七魄入體。沒入他腦海中。

只是這三紫七黃的魂魄中,鐫刻滿了無數的星星點點。串聯在一起。是無數座星宿,也是一陣陣大座,在虛無中自動運轉,

噴吐出一道道神秘的霞輝,令他靈魂更加的凝實。   

這不是實力在增進,也不是境界的突飛猛進。秦棣的修為,仍然停留在列陣三重境界。   

這是在“積勢”,在造就大道根基,築就不朽的未來。而這股潛能,隱藏於他身體和靈魂之中,只待他日沖天,將會躍起的更高。   

甚至,終有一天,鯉魚一躍,化龍乘風,就此質變,脫胎而得證己身至道。   

緩緩的,秦棣從那空靈境界中回過神來,他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中男年子默默的蹲在一旁,像極一個地痞流氓,極其鬱悶地吧噠吧噠的抽完最後一口煙。    神情黯然,十分複雜。   

秦棣二話不說,一個衝刺,搶上前去,就是一支香煙遞上:“你請抽煙!”     中年男子沒客氣,煙對煙的點燃,吞雲吐霧了一口,他笑容燦爛地道:“好了老弟,不,顧客,時間到了,你得結賬走人!因為本場營業時間結束。”

  “這個自然,我這就走。”撈盡好處的秦棣沒猶豫,或許是覺得自己佔盡了便宜,良心不安,他掏出那價值五元人民幣的半包煙,

就像拿了一件稀世珍寶一樣,恭恭敬敬的遞到中年男子手裡,就像在賄賂頂頭上司,而且他的表情,嘖嘖,簡直是在巴結財神爺。

末了,這仁兄臉不紅氣不喘的不忘拍下一記馬屁,其技術含之深,可謂是爐火純青啊。   

“嗯!”     中年男子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秦棣兄會來這一手,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以至於他傻傻的瞧了瞧手裡的半包煙,又望瞭望一臉諂媚討好模樣的秦棣,然後他不露痕蹟的將煙放好,賊眉鼠眼的四處瞧了瞧,似乎生怕被群眾舉報被紀委找上門,最後一再的確認沒人,也肯定秦棣沒帶攝像機來坑害他,他微微沉鳴了一下,禮上往來的彎下腰,從地上拾起一根枯支,語重心長地道:“既然老弟你如此的——上道……也罷,哥哥送你一個護身符,一截靈技,嗯嗯嗯,你可千萬別小看它,雖然這是垃圾貨,但威力不小,你得貼身收好,遇到大禍臨頭時,將這枯枝一丟,可保你一命………不過,這東西只能使用一次,不到緊要關頭,最好別亮出來嚇人。”

秦棣一頭霧水的接過那截枯枝,他怎麼看,這枯枝都沒有任何一點出彩的地方,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這真的能保我一命?”     

“這個自然!”中年男子一臉篤定道。   

秦棣懷疑道:“沒誆我?”     “沒誆你!”那渣一臉正氣的道,是一張臉紅得像蘋果一樣,興許是自己都被自己的牛皮吹到汗顏,於是他不等秦棣再置疑,笑瞇瞇的摟著秦棣肩膀就跨出一步,穿越了時空,出現在收銀台附近,然後微笑道:“老弟,神柳一株,價值一千零八十年,贈品兩件,你請收好,現在,請你去付款。”

這一次,那渣沒急不可耐地抓住秦棣的手往收費設備上按下,而是彬彬有禮做了一個請。   

秦棣一手抱著神柳和贈品,一咬牙,手就按在收費設備上。    意料之中,針扎一般疼痛後,秦棣靈魂又一次快被撕裂,那句口頭禪再次崩了出來:“我日你媽喲!”     “嗯!”那渣意料之中的表情一僵,意料之外的是,秦棣頭也不回的撒著兩片腳丫飛快的往超市大門跑,一頭扎進紅光中,消失不見,看得中年男子那叫一個慚愧,不爽地道:

“我有這可怕嗎?連句再見都不說,這,太不夠義氣了吧?不過……老子這一次好像虧大了,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可是,不給他一點甜頭,他會努力賺取壽命點嗎!嗯,羊毛出在羊身上,早晚有一天連本帶利的讓他吐出來……可是,他為什麼要日我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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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未來

秦棣為什麼要++他瑪呢?


這個答應興許秦棣也不清楚,完全是下意識的操他老母,可是他並不知道……至少,連中年男子也不知道……這話有什麼含意?


在口頭上佔了那渣便宜的秦棣,深刻的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逃一般奔出了陰陽超市,一頭扎入紅光中,也幾乎在那一瞬間,偌大的一座市超,再次憑空消失,沒留下半點痕跡。


秦棣一個躍起,身手敏捷鑽進窗戶,回到房間。


那株晶瑩剔透,數十條綠油油的柳枝均閃動著璀璨光芒的神柳,毫無征兆,噗的一下從他胸膛里鑽了進去,藏進他肺部里,數十條晶瑩的柳條,噴吐出霞輝,緊接著兩篇心法,鑽入他腦袋里。


第一篇心法是驅使神柳的法門,共有五種手印,五道口訣,分為靈,御、殺、屠,戳!


除去“靈”字訣,御、殺、屠、戳四大印法,都是主殺,手印拿捏,秘法噴吐,神柳出體,可大可小,均可斬殺諸敵。


而“靈”字訣祭出,神柳如泉,噴薄出精氣,滋潤全身,錘煉真氣,而第二篇法門,是孕育神柳的方法,要求秦棣要每隔半月,以精神貫注神柳中,對其吸極,吐納,再以真氣淬煉,久而久之,才能揮用自如。


這一篇法門,就好似古煉士氣祭煉法器一樣,用精神溝通,以精血祭養,以求人器合一。


秦棣略微的一琢磨,便明白其中關鍵。


五年前秦棣便用此法,祭煉過法器,對此熟悉無比。沒細細研究,至于神柳的御敵之術,這更不用秦棣費心思了,陰陽超市慣例,這種沒一點技術含量的東西,幾乎是一學就會。


所以只這一會讀取神柳信息的功夫,秦棣已經完全掌握了五道手印,以及那五大殺招。


秦棣目光一轉,落到那兩件贈品之上。


《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沒讓他失望,乖乖的沒入他腦袋里。化著一篇玄而又玄的小楷文言,讓秦棣一看就明白。




而那三紫七紅的精氣,在沒入秦棣腦海中的一剎那,涌出符紋,紫紅精氣中。似乎鐫刻有無盡奧義,傳入識海。鑽進了那刻滿了一陣陣座星辰的三魂七魄中。與魂魄纏繞在一起,瞬間隔合,化著了十道劍氣,凌厲無比,又蘊含了無上繁奧的玄妙,宛若十把戮殺蒼生的絕世凶劍。冰冷而肅殺,閃爍出最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秦棣對《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有了更深層的理解。


“我以為這《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是以秘法化文符,摧動真氣。化成利劍,想不真如那家伙說的,是凝聚魂魄成劍,專殺人靈魂!斬仙,斬仙,仙與凡的不同,便在魂魄上!一劍斬下,靈魂碎裂,哪怕真的是神仙,一樣灰飛煙滅。”秦棣喃喃一聲,拿起那酷似手機一樣的晶瑩方塊,噗!他割破手指,一滴精血灑在上面,“滋滋”幾聲,猶如滴在燒紅的鐵塊上一樣………眨眼之間,精血被吸收,一道絢光閃動,晶瑩的方塊,沒入秦棣腦袋里。


嗡的一下,秦棣腦袋里宛若多了一個屏幕,一串數字出現,這是他剩余的生命點。


一百年整,不多一點天,也不少一天。


最後,秦棣把目光看向了那一截枯枝上,微微一笑道︰“這段枯枝,真有那家伙說的那般牛逼,可保我一命?”


搖了搖頭,秦棣估摸著那家伙八成是誆他的,準備將枯枝往書桌上一放。


令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截已經腐朽、外表坑坑窪窪的枝條,流淌著一道細不可察的光華。


“嗯!”


秦棣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到,微微沉鳴了一下,他將這截只有半尺長,小指頭粗的枯枝貼身放好。


做完一切後,秦棣坐在書房沙發上,撕開一包煙,點燃一根,眯著眼楮,考慮著下一步該如何走,有一點,他沒騙楊寬,他要回陝省,當然不是去報仇,那跟找死沒區別,他之所要回去,一是要見一見他外公,想親口從他嘴里知道一些當年的往事,特別是在王家攻入秦城外,這五年來發生的事情。


第二,正如楊寬所言,全天下的隱世世家,最強大的力量,在北方,在南方,特別是西部,那里才是群雄盤踞之地,陝西的五大世家不說,川省的峨眉、青城、甘省的崆峒、橫貫疆省和藏省的昆侖,湘省的巫術世家、雲貴兩省的種蠱神寨,這些底蘊深厚的大勢力,才是整個修士界的中堅力量,而江浙瀘上一帶,對古煉氣士而言是一塊雞肋,也只有王家守著一座黟山在此稱王稱霸,在真正大勢力眼里,這是一個相對來說修煉資源短缺的地方,至于經濟,大城市,在古煉氣士眼里,這些根本狗屁不值。


反而覺得這里烏煙瘴氣,那有深山老林舒坦,雖然有些土包子的嫌疑,但那些窩在深山里,每日啃草藥,喝泉水,聊的是大道,說的是長生之法,一輩子不懂經濟科技,甚至不懂電腦不看電視,只知道念經煉氣的土的鱉們,隨便出來一兩個穿青衣,長衫的老家伙,跺一跺腳,京城都有顫上一顫,噴一口吐沫腥子,也能秒殺一幫的權貴。


所以秦棣想在這里發展,第一,缺人,拉不到人,自然建立不起一股勢力;第二,這里缺資源,亦沒有洞天福地,總不能大隱于市的躲山鋼筋水泥的森林里煉氣修道吧?與一幫凡夫俗子爭權奪利,天天吃飽沒事,專踩怪路,去蹲點,等那些不識時務的二世出跳出來狠狠打他們的臉吧?


回去!



回到那豪門遍地,大勢力扎堆的地方,才是秦棣唯一的選擇。


而深海這地方,對現如今的秦棣而言,是一塊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雞肋。


雖然這里能帶給他無雙的權勢,但在大道與仇恨面前,一切都可棄拋,一切都可放下。


“等處理完這里的事情,是該離開了!”這里已經沒有他留念的東西了,回到那個他曾經熟悉的地方,是他唯一的選擇。


抽了一口煙,秦棣掐滅煙頭。


拿定主意後,他便沒多想這些事情,閉上眼楮,用識念翻開腦袋里那篇《三皇七帝斬仙劍法》的秘訣。


而接下的時間,秦棣那里都沒去,就窩在房間時,修煉這套魂魄寶術。




第172章九大境界

一縷紅色瑞霞,繚繞在秦棣七魄中的“英魄”上,這縷紅霞是《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中的英魄劍氣,幾乎就快與他英魄交織在一起,

而秦棣整個人沐浴在一種朦朧之中,鐫刻在英魄內那座星辰大陣,此時也閃動著朦朧的光霞,助他參悟無上魂魄劍法,幾次努力,

百般揣摩,那種屠戮蒼生的劍意,被他推演到了極致。    唰的一下,紅如血,意如道,鋒利如仙器的“英魄劍”終於融入他英魄中。  

下一刻,秦棣在陰陽超市得到的好處顯現了,他的三魂七魄在追溯時空,走完遠古大道後,已經變異,是真正的近代人中,

最近道的存在。    英魄與這道劍意,完美交織在一起,在他眉心間,形成一把看似虛無,實則無比凝固的劍氣。    “好強大的劍意!”

秦棣透過神識,清晰感受到那道凌厲劍意,欲屠蒼生。然後他一步一步研究,琢磨這種只有皇者帝尊方可修行的無上劍法。   

“果然不愧是三皇七帝修煉的寶術,開創者絕對驚才絕艷!”

秦棣猜測,《三皇七帝斬仙劍法》的創造者,肯定是遠古大能,神威震世,單單是一道“英魄劍”,七魄劍中最末端的劍意,

就包含了太多深意,太多深奧。    “真是一套斬仙劍法啊!”秦棣越是推演,越發覺得心驚,隱約之間,他透過“英魄劍”

看到了聖與神,仙與魔爭霸的遠古和中古時代,那景象氣魄驚人。    而斬仙斬仙,斬的就是仙人的仙魂神魄,

因為人與仙最大的不同,便是在魂魄之上。    中年男子指的一念之間,天可毀,地可裂,水可枯。山可崩,

便是神通者已經將魂魄修煉到厲害地步,無需咒語,無需法印,一個念頭,逆轉一切,瞬殺諸般敵人,而三皇七帝劍,

可斬殺此類強者的魂魄,這是何等的逆天。    “這是一門罕見的傳承。”秦棣心頭震驚。他覺得單是這一門劍法的價值。

就不可估量。    “一千零八十年。值了,太值了!”秦棣盤座在床上,盡情的推演,沉浸在劍道的世界。一又一遍的觀摩,

最後劍意與英魄融合,呈現出濛濛的奧妙,令他如痴如醉。    明明是一道劍法,卻包含了一種乾坤大道,孕育道跡,瀰漫混沌氣息。   

“哧!”     驟然,一道紅光璀璨的劍氣,拔地}起。沒入符紋中,貫穿高天,這是通天的劍氣,亂天動地!   

魄與劍,似乎在要這個時候。完美的融合,不分彼此。   

“這是……”秦棣心驚,雙瞳收縮,而後爆射精光,仔細的盯著,生怕錯過什麼。  

在劍氣橫空之時,英魂中鐫刻的那座星辰大陣,被劍意劃過,幾乎要簌簌墜落下來,隨後劍意再變,綻放符紋,傾刻之間,

那幾乎要崩潰的大陣,再次平靜,重組,散發出勃勃生機。    “這是逆轉,順時斬殺諸天,逆時完善一切。”秦棣吃驚的自語,

心頭怦怦跳個不停,有些驚疑不定,他心神再次沉浸其中,人如泥像一樣般,一動不動,但他周身閃爍霞光,流動出濛濛瑞彩。   

他這一坐,一天時間過去。終於,他體悟到了“英魄劍”的奧義,陷入到一種奇妙的境地中。   

一晃兩天時候悄悄過去,他完全將“英魄劍”琢磨透徹,他心念一動,英魄凝聚成劍,念頭一轉,劍散魄入魂。   

這一凝一散,彷彿將秦棣帶入了一種劍道的極境中。    而且不僅如此,這兩日功夫,秦棣不僅修成了“英魄劍”,

在那株神柳吐噴出的精氣下,他實力暴漲,一口氣從列陣三重天,突破到列陣八重天,這速度當真嚇人無比,簡直跟坐火箭一樣,

勢如破竹啊。    “神柳,《三皇七帝斬仙劍法》,外加一個可顯示壽命的儀品,賺了,這一次賺翻了!”

秦棣一陣興奮,中年男子果然沒誆他,好處多多啊!    單單是境界的提升,就秦棣很滿意,

因為化氣、列陣、脫凡、丹道、道嬰五大境界,對很多古煉氣士而言,入門的化氣境就是一個門檻,有些修士窮一生精力,

一輩子也只能停留在化氣七八重天。    列陣境界就是一座高山,非人傑不可攀越,修士到這一境界,已經算是一個高手了。   

至於脫凡、丹道、道嬰就像三道天塹,道路艱難,猶如一條刻在崖壁上的小路,難於上青天。   

特別是在這個末法時代,別說每一個大境界的飛躍,就是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道路也是充滿了險阻。   

秦棣用兩天時間,一口氣連破五個小境界,這樣的飛躍,傳出去會震撼天下。   

畢竟對於很多古煉氣士而言,列陣,已經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而脫凡,丹道、道嬰,那是想也不敢想。   

一個脫凡高手,可坐鎮一方,一個丹道強者,便可稱老祖,道嬰,那更不用說,老祖中的老祖人物。   

當然,這只是對現在而言,放在古秦時代,丹道不如狗,道嬰免強可以走,只有化神境界,才可稱高手,神通是一方豪強,

只有歸真、與歸仙才是真正老祖人物。    化氣,列陣、脫凡,丹道,道嬰,化神,神通,歸真和歸仙這是古煉氣士的九大境界。

“九九八十一重天,每一重天,都是一次實質的飛躍………我的路,還很遙遠啊!”秦棣呢喃自語,從那玄妙境界中回神,

他跳下床,出了臥室,走進洗手間,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剛好是第三天的清晨。   

點燃一根煙,他站在書房那扇落地窗前,手機一開機,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楊寬,一接通,他直截了當說藥材和楊家的煉丹師都到位了,問秦棣何時開爐煉丹。   

“明天早上你派人來接我,地址你知道。”秦棣平靜道。    “行!”楊寬回答一聲。    秦棣乾脆利落一掛電話,鈴聲陰魂不散的響起,

是胭脂紅這娘們。

興許是這兩天找自家男人找瘋了。這娘們一開口就是怨氣滔滔啊,就差沒指鼻子大罵秦棣始亂終棄。   

閉關三天的秦棣兄“神功大成”,現在正處於人生的天下無敵金剛不改的巔峰狀態,直接給這娘們說,自己人在湯臣一品房。   

那頭的怨婦大怒,陰沉陰沉說知 道他人在湯臣一品房,可她來了幾次,門是開了,人卻進不去。   

秦棣一愣後,恍然了。說自己在門口佈置了一個陣法。你進得來才怪了!    “趕緊給我開門!”胭脂紅說完這句話。直接掛電話。   

秦棣走出書房一開門,印紅亭亭玉立在眼前,站在這條竹葉青身邊的還有一個人,一條畜生——黃青弟。  

  秦棣瞧都不瞧他一下。一臉笑燦爛地的將怨婦請進門。   

黃青弟忐忑不安瞄了秦棣一眼,然後乖寶寶的坐在客廳沙發上,似乎生怕這位“姨父”給他來一堂政治教育課,那是大氣也不敢喘上一

口。    剛一落坐,胭脂紅氣勢洶洶怨報起來。   

秦棣忽略不計她這番話裡有多少諷刺的意味,讓她盡情的吐口水,相比起陰陽超市內那導購員,她這點嘴皮功夫,

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何況他十分理解這女人的心情。一爛攤子事情交給她處理,姬家和印家在王家倒台後,肯定不會融洽祥和,

爭權奪利到不至於,但暗地裡總會較量一番。不過秦棣估計,兩家人半斤八兩,誰也沒占到便宜。   

這種過河拆板,上樑抽梯的無恥勾當,本就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胭脂紅當然會毫無保留的站在印家一邊,跟姬家鬥法,

而姬家佔著天時和地理的優勢,使印家很難插手到三省官場。    秦棣琢磨著,胭脂紅是請他出去調解來了,或許是去震懾一下姬家,

幫印家一把。   

“來,先喝杯水,消消火,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秦棣笑瞇瞇地道,一看桌面上,有屁的個水,一個杯子也沒有。   

印紅陰陽怪氣道:“呦,你這主人還做得真厚道啊?”     秦棣一點不尷尬,在佘山上,他救過她,在佘山下,他背過她,

在小鎮24便利店,給她買過水泡過面,順便調戲過她,是這世個世界上,少數幾個他會去珍惜的人。   

他瞥了黃青弟一眼,這渣不悚,立即起身顛著屁股倒了一杯水,恭恭敬敬遞到他姨手裡,然後翻箱倒櫃找茶葉。   

“茶葉在書房。”秦棣提醒一聲。    那渣消失在客廳,大概是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那畜生躲在書房硬是沒出來。   

等黃青弟一走,胭脂紅火氣消了一半,喝了口水,潤了潤嗓門,道:“你這個甩手掌櫃打算要做多久?”   

秦棣收起微笑,點燃一根煙,沉吟了一會,如實道:“恐怕這個掌櫃我真做不來,要不你來做,我扶你上位。”     

“你這話什麼意思?”胭脂紅大怒。    秦棣微笑道:“你別誤會,我就是想把你潛規則了,也不會用這下三爛手段,

再說我也沒這想法!至於我什麼意思?我恐怕要離開這裡了!”     胭脂紅端著杯子的手一顫:“回你家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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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返校

秦棣笑而不語,胭脂紅有了答案,內心翻江倒海,看著秦棣平靜臉龐,不知怎麼的她想到了兩人在佘山上和佘山下的情景,怔怔出神,好一會她借低頭喝水的一剎那迅速調整那一絲黯然,瞬時間l 出一個只有熟n 才擁有的風情微笑,略帶有些驚訝道︰“這麼快就要回去,是不是太快了點?”


秦棣平靜道︰“早晚都要去面對,快與慢沒什麼區別!何況這里事情已經解決,是該回到屬于我的地方了。”


“什麼時候走?”胭脂紅柔聲道,想了一想,微笑說︰“不打算跟你那個女朋友告別?”


“走的時候會去見一面。”秦棣給出一個答案,似乎察覺到她一絲異常,微笑道︰“不過你放心,我走的時候,會給楊寬說一下,讓他關照一下印家,我和他現在的關系已經不同以前,我相信這個面子他會給,而長白山家楊,可比我在隱世世家里有面子,有他關照印家,我放心!”


胭脂紅欲言又止,神色復雜,正要開口時,黃青弟端著煮好的茶走進客廳。


兩人聲收,各自喝茶。


氣氛在詭異中沉默了幾分鐘,胭脂紅道︰“我家老爺子想請你吃頓飯。”


“行,你安排一個時間,到時通知我。”秦棣喝了口茶道。


胭脂紅猶豫一下,又道︰“到時候姬一蠻也會到場。”


“這頭老狐狸,到會找人來說情……行,不差他一個。”秦棣笑罵了一聲,他對姬家確實沒有一點好感,他會給印家安排後路,對姬家,他已經打算過河抽板,放任不管。


胭脂紅多少猜中了秦棣想法,柔聲道︰“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安排一下,真不差他一個。”秦棣雲淡風輕地道。


胭脂紅知道這是秦棣臨走前,給她印家,或者說是給她找一個強大的盟友。


她沒ji o情,說了一個時間,地點是一個秦棣听也沒听說過的一家飯莊,只說到時候她來接他。


秦棣點頭答應,又喝了兩杯茶,胭脂紅告辭,秦棣起身相送,不過他把黃青弟留下,讓這渣給他當司機,送他去學校。


胭脂紅留下一輛車,秦棣不客氣收下,坐進了副駕駛,黃青弟小心翼翼開車,秦棣看著這二世祖乖乖寶似乎的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感覺太陽打西出來,一巴掌拍在這娃後腦袋上,打趣道︰“怎麼,跟我裝深沉,你丫不是t ng跳的嗎?上次不是說要殺我全家,不會這麼沒出息,就孬了?”


黃青弟揉了揉後腦袋,興許是被這一巴掌拍開竅了,不爽道︰“這還不我姥爺和我爸一再警告我,說你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印家黃家將來都得靠你照著才能升官發財,讓我要把你當菩薩一樣敬起來,不然回去非刮了我的皮不可!”


“你相信我是神仙麼?”秦棣笑道,像黃青弟這種囂張跋扈,天是第一他是第二的不li ng紈褲,會真的從良了?


打死他也不信。


“信個雞/巴,剛才我紅姨在場,我要是敢亂來,她第一個不饒我。”那渣呵呵笑道,恢復到那不li ng少年稟性,嘴角掛起一抹邪邪的微笑。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啊!


秦棣笑罵道︰“我真以為畜生從良,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不裝不行啊,別看我姥爺那把老骨頭快散架,可下手狠毒啊,我記得有一次,那啥,我把他那本太祖賞賜給他的詩集拿去擦了屁股……我的媽,他硬是把我吊起來狠狠抽了半天,下手沒留情,我在chu ng上躺了整整一個星期……我爸更不用說了,凶悍起來,那是六親不認,有好幾次我差一點就壞在他手里了,他可是動了刀字,說要為民除害,我x哦,我可是他兒子,他除了害,誰給他生孫子去,都怪我爺爺死的早,不然滅兒子也不會滅孫子,嗯,秦哥,你說這話是不是有幾分道理?”


那渣心有余悸道,似乎對他老子害怕到了極點,他也不怕被雷劈,毛太祖詩集,而且還是太祖親自賞給印老太爺的寶貝,放在古代這可是皇帝賞給臣子的聖物,他也敢拿去擦屁股,還指望他爺爺滅了他老子,多孝順的兒子啊,換著是秦棣,也非把這畜生弄個半死。


秦棣感嘆道︰“你為啥沒用嘴巴去ti n你屁股呢?你再能禍害,也不能禍害毛祖的東西啊!”




黃青弟郁悶道︰“十一二歲的孩子懂個屁,虧我姥爺也下得了毒手,這不是虐待兒童麼?”


秦棣搖了搖頭,對這渣很無語。


“對了,秦哥,你有什麼本事情讓我姥爺這麼強悍的人物對你尊敬有加?”黃青弟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秦棣咧了咧嘴笑道︰“彪悍虎人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黃青弟撇了撇嘴,他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掏出包熊貓,遞給秦棣一支,自己點燃一支,抽了兩口,一臉好奇的看著身邊這位強大如他父親,雄偉如他姥爺也尊敬佩服得一塌糊涂的虎人,終于忍不住好奇,問道︰“那個……秦哥,你真是神仙?就像……傳說中的精精兒,空空兒,紅線娘,聶隱娘這等飛劍跳丸的仙人?有沒有修仙秘藉,送我幾本厲害一點的啊。”


秦棣笑了,道︰“幾本?修仙豈是幾本秘藉能煉成的?我們這一行,沒有幾千本秘藉,那是成不了氣候的。”


“不會這麼狠?”黃青弟驚駭道,內心里更加期盼了,主要是這渣見識過一些世面,知道內家拳法存在,從小到大自詡大俠,夢想有一天練就神功,無敵于天下而金剛不敗。


“這話你也信,腦袋進水啊?”秦棣毫不客氣打擊道,只是令他意外的是,這渣還真有幾分修煉的天賦,和安心一樣,都是有靈根的人,可惜都錯過了最佳修煉時期,浪費了一個人才。


“別,秦哥,我知道你是高人,而我的要求也不高,只盼你隨便指點我兩下,能一人掀翻二三十人就行。”這家伙不悚,死皮賴臉求道,大有秦棣不答應,誓不罷休的樣子。


“指點兩下,不是不行,等有時間再說!”秦棣含糊道。


“說話算數?”黃青弟雙眼冒光。


“算數。”秦棣點頭道。


這世界上有靈根的人終歸是少數,雖然錯過了最佳修煉時間,但相比那些隱世世家沒靈根而苦苦求道的修士而言,黃青弟強了不止一倍兩倍。


修煉這門技術活,天賦強于努力,人杰之所以是人杰,便是他們擁有別人無法匹敵的先天優勢,所以秦棣不介意抽時間扔給他一本修煉之法,反正秦家最不缺的是煉氣法門,秦棣腦袋里就有好幾本,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成全了這小子,至于這渣練不練得成,會不會翹辮子,秦棣就不知道了。


“其實讓安心這小妮子修道也不錯。”秦棣突然升起這個念頭,覺得這想法可行,大不了多砸些靈丹靈藥,堆也堆出一兩個列陣境界出來。


“秦哥,說話算話?我這就拉你回去。”黃青弟一听秦棣答應,歡呼雀躍道。


“回去干嘛?”秦棣沒能理解這孩子的天馬行空。


“回去端茶拜師學藝啊!”黃青弟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茶你姨,趕緊開車去學校,再廢話我教你一套走火入魔的神功,讓你下去地獄天下無敵。”秦棣笑罵道。


“別,秦哥,我叫你姨父成嗎!”黃青弟趕緊收聲,專心開車,一路上屁也不敢放一個。


秦棣耳朵清靜了,伸了個懶腰,到了學校,黃青弟直接將車停在宿舍區。


秦棣上樓。


201寢室沒有什麼變化,不干淨,也不太髒亂,他書桌上的東西一樣也不少,chu ng鋪上的被子整整齊齊干干淨淨,肯定是那三條畜生洗了一遍。


秦棣走進去,在chu ng上坐了一會,抽了支煙,似乎在感懷這兩年多的大學時光,最後他站起來在李偉箱子里的翻出了一盒好茶葉,了一杯,沒喝上兩口,李偉和吳宇下課歸來,一見到秦棣,兩人很有默契一聲不吭,該干嘛就該嘛,連緊跟著他們回來的馮軍,一樣忽視他的存在,還他媽掏出一盒煙,拋給李偉和吳宇一人一支,然後三頭牲口挨坐在一起,抽煙聊天打屁,直接把秦棣當空氣。


秦棣郁悶道︰“兄弟們,我沒做什麼天怒人怨喪盡天良的犯法事情?你們不至于要跟我撇清關系?”



李偉哼哼一聲,突然大叫道︰“誰他媽偷了我的茶葉?十塊一斤的茶葉都偷,他太媽沒王法了!”


吳宇冷笑道︰“老李,別忘了,某人還欠你的錢呢?”


“嗯嗯,還有煙!”馮軍記憶不錯。


秦棣一臉諂媚討好地道︰“要不要家法伺候?我願罰!”


三個牲口齊齊偏頭。


秦棣深吸了口氣,一臉黯然道︰“我要走了!”


李偉臉色變了一變,吳宇張了張口,馮軍大怒,心頭火氣憋不住,一個沖刺,雙臂就環住秦棣的脖子,大罵道︰“你小子太不講義氣,那夜過後你為啥不回來?這十幾天來為啥不打電話?不知道哥們幾個每日每夜為你提心吊膽,李偉罵你是王八蛋,我說你就是一條牲口啊,一回來,尼瑪的又要走,啥意思?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啊,當不當我們是兄弟?老子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尼瑪也在這寢室呆了兩年,就是我們的兄弟。”


說著說著,這丫就嗯嗯啊啊,模樣有點娘們了。


吳宇也臉色陰晴不定,終于嘆了口氣,道︰“真要走?”


秦棣默默點頭。


“啥時候,我送你!”李偉臉色由陰轉晴。




第174章“情敵”

秦棣離開201寢室時是下午五點半左右,沒有拿走一件行李,也沒帶走一件值得懷念的東西,簡簡單單淨身出門,只是在離開前,這牲口良心發現地把三個已經喝得不醒人事的寢友小心翼翼搬上chu ng,拉過被子一一給他們蓋上,最後站在門口,默默點上一支煙,沉默了有幾分鐘,他平靜的臉龐上,擠出一個笑容,望著這間他居住了整整兩年之久、帶給他無數歡樂和兄弟義氣的寢室,他喃喃一聲︰“別了,哥們們!”


然後毅然轉身,他走下樓。


這一別,或許一輩子也難相見。


秦棣頭也不回地的走下宿舍大樓,等候多時的黃青弟將車開到他身邊。


秦棣打開車門,正要鑽進去,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詢問了一聲︰“你是秦棣?”


秦棣一回頭,一輛不跋扈,但卻很囂張的高檔次轎車里,鑽出來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陌生帥鍋,秦棣還沒來得及猜測這位何方人物,對方就用一個無懈可擊的姿態微笑道︰“我是陳草民,冒昧拜訪,還望見諒。”


秦棣一頭霧水。


對方已經從他臉上得到了答案,笑容更加的燦爛。


已經鑽出車的黃青弟看著這位讓他自慚形穢的帥鍋,撓了撓腦袋,崩出一句︰“陳草民,誰啊?沒听說過!”


自稱陳草民的家伙瞧都沒瞧黃青弟一眼,朝秦棣笑了笑,掏出名片,雙手遞給秦棣,用很獨特的沙啞嗓音不緊不慢說道︰“秦兄或許不認識我,但秦兄的大名。我可久仰多時。”


似乎感覺到了黃青弟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微微一頓,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道︰“秦兄和這位兄弟別誤會,我既沒有惡意,也沒有不軌企圖,今天純粹是來認識一下秦兄,哦,對了,忘了介紹一下。我是文琪的未婚夫………文琪,相信秦兄一定認識吧?當然,或許是我找錯了人,也或許秦兄你不認識我未婚妻?”


秦棣恍然大悟了,原來是“情敵”打上門啊。他淡淡一笑,不見半分喜怒。只是望了望手里的名片。是安省合市市委秘書處的一名正統體制內成員,級別倒是不嚇人,不過也算精英份子了,畢竟人很年輕,二十五歲左右,上升的空間很大。身後肯定有不小的背景,在秘書處混個幾年,派到下面去,說不也能撈到了一個縣委做做。混得好一點,縣長書記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棣只是輕輕看了一下名片,雲淡風輕的交到他手里,道︰“什麼事,你直說?”


陳草民眼中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玩味,笑道︰“後天……後天是我和文琪的訂婚宴,我這次是陪文琪來復大發喜帖的……她那邊抽不時間,讓我給你送請柬,請你到時務必參加!”


“你他媽說什麼?”黃青弟也不笨,琢磨過味來。


陳草民笑容燦爛看著秦棣,心中冷笑,沒生一點氣,他並不是黃青弟這種純紈褲子弟,知道不見血的刀子,捅人才夠痛,何況今天他是以勝利者的姿態橫空降世,自然不會抱著與人魚死網破的法想,加之這家伙是貨真價實的海龜,受過高等教育的書香門第子弟,深知勝利者就得有勝利者的氣度,發瘋和破口大罵,才是失敗者應有的權力,所以面對黃青弟的漫罵,他是一點不氣憤,反而覺得這是一種享受,他愈發鎮定從容,飛快收好秦棣還給他的名片,又掏出一張紅色喜帖,雙手遞給秦棣,繼續微笑道︰“秦兄別誤會,我真沒找麻煩的意思,這是文琪的意思………你參不參加,這是你跟文琪的交情,我只是把心意送到。”


“行,到時有空,我一定會來。”秦棣在黃青弟意料之外的接過請柬,淡淡一笑,瞥了請柬一眼,看來這個耳光,被甩得不是一般的響亮,而眼前這位玉樹臨風的草民哥,顯然是打臉的高手,道行深得可怕,深懂伸手不打笑臉,又不怕秦棣發飆,最令人稱贊的是這家伙表面功夫做得太到位了,無懈可擊啊,這可比什麼冷嘲熱諷耀武揚威還令人難受,這已經不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那麼簡單了,這是赤/裸裸欺負人。




“那好,打擾了,實在抱歉……時間與地點,請柬上都有!”陳草民微笑道,點到為止,卻佔優勢的轉身離開,從頭到尾,這家伙的語氣和表情,簡直無懈可擊,完美到了極點,明明是來踩人的,踩得還是如此英俊瀟灑得一塌糊涂。


“真是一種享受啊!”陳草民有一種滿足感,只是唯一令他失望的是他沒看到秦棣發怒發狂的表情,甚至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小小的遺憾,不過他無所謂,他堅信只要這個“情敵”敢來參加他和文琪的訂婚宴,他自有辦法讓對方自慚形穢到無地自容。


“媽的,這家伙就是一頭笑面虎,太不是東西………秦哥,你給一句話,我讓他出不了深海,今天就在黃浦江里泡一夜,明天就讓警察給他收尸。”黃青弟這種欺男霸女慣的畜生,那是一點委屈也受不得,是那種一被打臉,立刻打回去的主︰“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也不想想深海是誰的地盤?秦哥,你倒是給句話啊?”


“開車吧!”秦棣淡淡一笑,坐進副駕駛,看了請柬時間與地點。


合市某飯店,中午十一點半。


然後秦棣收好請柬,沉默不語,不過他眸子里一道戾氣一掠而過。


“便宜這王八蛋了!”黃青弟發飆一陣,嘴巴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秦棣看著一臉怨氣的黃青弟,道︰“感覺不爽?”


“我就是看不習慣那王八蛋的虛偽嘴臉,也就秦哥你脾氣好,換著是我,當場就讓他爬下,然後拉到偏僻地方讓他喝我的尿,不給我磕頭認錯,我讓他一輩子做不成男人。”黃青弟不爽道。


秦棣微笑道︰“其實我也不爽,也很想當場抽那小子幾耳光,然後把他裝麻袋,扔黃浦江里泡澡去。”


“那行,我這就打電話,讓人弄死他。”黃青弟說做就做,手機都掏了出來。


秦棣擺了擺手,道︰“沒這必要,這樣做太對不起他今日的一番表演,也太便宜他了,既然他想玩,我也只好陪他耍耍。”


黃青弟悟性不是一般的差,一頭霧水地道︰“秦哥,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沒听明白!”


秦棣點燃一根煙,打開車穿,吞雲吐霧了兩口,輕輕地道︰“這家伙明顯是走高智商路子的,做人做事,都講究一個技術含量,我們要是跟他玩下三爛的手段,贏了,折騰他個半死,他反而瞧不起你,這跟官場商場那些老狐狸一樣,讓人吃了一個大虧,表面還做得有情有義,而吃了虧的人呢,也得打腫了臉做胖子,心里再怎麼怨恨,起碼在台面上要做得大度,至于事後是大動干戈的報復,還是背地里捅陰刀子,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所以,要對付這種人,要讓他服氣,就得遵守這個層面上的游戲規則。”


黃青弟並沒有真蠢到家,一听就懂,由衷欽佩,感嘆道︰“秦哥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報復他不僅要讓他服氣,還要他沒怨氣,死,也要讓他死個明白。”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秦棣覺得這渣沒蠢到讓人絕望。



“秦哥,接下來去哪里?”


秦棣想了一想,掏出手機給胭脂紅扣了一個電話,然後給黃青弟報了個地址。


黃青弟應了一聲,調轉車頭,出了學校。


有句話叫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一旦這兩樣都做了,你就只能一點一滴的趕緊將一顆充滿了怨恨的心給澆滅。


這句至理名言是陳家老太爺一直嘮叨的話,老人這話雖然卑鄙是卑鄙了一點,甚至有點不擇手段,但卻讓陳草民耳朵起老繭,听多了,為人處事就難免按照這個思維發展,當陳草民看著秦棣坐著那輛不比他這輛高檔車差分毫的汽車絕塵而去時,心里沒有勝利者的半分得意,反而涌起一股渾身不舒服的冷颼冰涼。


“草民,是不是有點過了?”


陳草民一回到車上,車里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算是他半個狐朋狗友的男子皺眉道,他叫薜海,深海人,跟陳草民大學時是死黨,走的路和陳草民不一樣,沒有一個官場靠山,而是靠著他老子在商場混得風聲水起,談不上大富,但一年也能賺個一兩千萬,為人處事自然圓滑,不輕易動怒,永遠的和氣生財。


而他這一說法得到了車內的另外兩個人贊同,俱都是陳草民大學時的寢友,其中一個道︰“我看你那個情敵不簡單啊,剛才那輛車,價值不低,起碼7位數,能坐這車的人,想來有些來頭,得罪死了不是好事!再說草民,你美人都到手了,有必要找上門來打人的臉嗎?依我看,如果那家伙來赴宴,你找個機會道個歉算了,冤家宜結不宜解啊!”


“這話在理,說一句抱歉的話,又不會死人,多一個陌生人總比多一個仇人好。”另一個家伙也道。


陳草民一句也沒听進去,沉默不言,他這樣驕傲的人,敢會去後悔自己做的事情,他老陳家歷來都是斬草除根的狠人,何時化干戈為玉帛過,內心里更堅定要將這個情敵狠狠打倒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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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鋒芒畢露

國仇家恨十年不報是君子,肚子里能撐船的是宰相,對秦棣多少有些了解的黃青弟打死他也不相信秦棣在吃了這份羞辱後,會跟那位草民哥玩技術含量的東西?畢竟千古之中受了胯下之辱後,還拉了仇人一把,又給仇人官做,又培養仇兒子的也只有韓信這個傻不拉幾把江山拱手讓人的蠢蛋,黃青弟估摸著身邊這位抽著煙,眯著眼楮的主,八成會以絕對的力量去碾壓那渣渣,讓他深刻的明白秦棣兄也不是善類,而且歹毒無比,最喜冷暴力,最擅長的就是殺人全家。


當然,秦棣會用什麼方法把那渣趕盡殺絕,黃青弟知趣的沒多問,點到為止地專心開車。


不過相比起這一刻黃青弟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在張慕村,清一色矮房,電線桿錯亂的一棟平房里,兩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里沒有廚房,沒有是陽台,卻住著兩個依為命的母女。


此時母親欲言又止,女兒默默不吭聲。


而這樣的無聲沉默,已經有一個多星期。


母親唉聲嘆氣,安靜等女兒說出心里的不痛快,她來是過來人,能讓女兒如此委屈難受的,除了感情問題,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秦棣她是見過一面的,不像那些花心的紈褲子弟,更不像薄情寡義的人,雖然並不一定是老實本分的人,但她看得出這個已經算是她半個女婿的男生,似乎並非那麼簡單。就拿安家從那天過後,再不敢來她家鬧事她就猜到。一定是這個準女婿事又給安家一個教訓,不然以安老太太那刻薄,尖酸、惡毒的性子,會忍氣吞生吃下這麼大的虧,八成會找她們母女秋後算賬。


“安心跟媽媽說實話,你跟秦棣是不是吹了?”安心媽媽看著緊緊咬著嘴唇的女兒,她決定主動出擊。


安心一聲不坑,卻搖了搖頭。


安心媽媽眼神黯然。柔聲道︰“那就是鬧茅盾了?”


安心沉默。


安心媽媽幽幽嘆了口氣,道︰“安心,你要是真想和他好,那就去找他,多給他一些面子,男人嘛,好的就是一張面子。你多說幾句好听的話,我相信以我家女兒的懂事,聰明和漂亮,只要他不是瞎子,是不會看不到的!”



安心依舊一聲不坑。


“我去給你做飯。”安心媽媽嘆氣,知道女兒沒听進去。她走到外面,捂著嘴巴,淚流滿面。


房間內安心坐在床頭,默默流淚,一想到秦棣。她心如刀割,她不怕秦棣出身有多大來頭。家里有多富貴多權勢,哪怕他是中央某位老人的後輩,她一樣不會放棄這段感情,可是她一想到秦棣那夜飛天遁地,揮手間,摧動出漫天光霞,一人一劍,暴發的力量,她知道自己的這個男人,不是普通人,極像了她寢室里幾個寢友說的神仙中人物。


這一樣的一個男人,令她感到絕望,給她一種很飄渺,很難以去琢磨,說不定下一刻,他完完全全就消失在她身邊,永遠的不會再出現,就像這十多天來,他一次也沒有出現一樣。


這絕令她感到害怕,令她想起了第一次與秦棣相見時,那個落入湖中,掙扎叫救命的男孩,幻想要是那時候一起陪他跳進湖里,一定會很拉風,安心喃喃重復一句秦棣曾說過的話︰來!給爺笑一個……


一陣鈴聲響起。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一瞬間,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兩個字,安心就真的笑了,她飛快接通,就听了一句,她臉上的笑容更甜了,二話不說的掛掉電話,飛快走出房門。


在外面做飯的母親看到女兒抓著手機,一臉神采奕奕的跑出來,她那顆懸了整整半個月的心,似乎終于落下,看著女兒就要出門,她提醒一聲︰“你就這樣出門,不怕秦棣說你是個丑八怪!”


“他敢!”小妮子張牙舞爪道,人卻飛快跑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這套衣服是秦棣陪她買的,錢雖然不是秦棣付的,但在小妮子心目中,這就是秦棣送給她的。


一身名牌,搭配上她這一刻的光芒,這確實是一個可令任何男人都會去珍惜的女孩。




“我家安心是全深海最漂亮的女孩!”安心媽媽捏了捏小妮子興奮的臉,露出一個微笑︰“快去吧!”


安心飛快下樓,在樓梯口對面的一根電線桿下,她看了秦棣,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秦棣微笑著走了過來,牽著安心的手,坐進了汽車里,微笑道︰“陪我去吃頓飯!”


在秦棣面前永遠不會主動的小妮了,永遠的選擇去順從,乖乖坐在後排,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很賢妻良母。


司機黃青弟不敢多瞧,似乎生怕秦棣兄說他賊心不死,目不轉晴開車,這一次他沒問秦棣去哪里,已經接到了胭脂紅電話的黃青弟,很知趣的將車開向黃浦江附近的某家飯店。


七點二十分,秦棣抵達那間飯店,不是星級檔次,但也不差,掌勺的廚師是胭脂紅從陝省請來的,從這一點來說胭脂紅對秦棣的脾性口味拿捏很準,雖然有點抄襲楊寬的嫌疑,卻可以肯定她在這飯局上下的功夫。


姬一蠻、姬忠信、姬竹心早就等候多時,跟姬一蠻在包房挨坐在一起談笑風聲的,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


算是姬一蠻後輩的印刀,人卻十分的不簡單,在七十年代他靠著政治投機發家。


在八十年代,他緊跟著那位老人的步伐,一步步從一個小小部級干部,一躍成為九十年代最叱 風雲的人物,而且這位老人每次站隊,都很準確,幾乎是他一手造就了印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可說已經夠資格跟姬一蠻平起平坐,與這位開國老虎閑談時。他分寸把握的很好,既不過火,也不落下風。


秦棣剛一抵達門口,兩位老人起身出門相迎。


一番客氣後,走進包間,各自入坐,黃青弟這種紈褲子弟自然不夠資格坐在餐桌上,所以餐桌上的人不多。姬家三位,印家三位,加上秦棣和安心,剛好夠一桌。



胭脂紅最為活躍,給秦棣一一做介紹,兩位老人也收斂起平日那種要給年輕人指點江山的氣勢,主動的讓出了最耀眼的位置。


秦棣沒客氣。拉著小妮子心安理得的坐下。


沒有氣吞萬里如虎的架勢,眼神清澈,一一和包間里的人握手,說了幾句場面話。


看著雲淡風輕的秦棣,姬忠信心情極為復雜,這一刻的秦棣。真有幾分世家子弟的風範,一言一行,沒刻意做作,卻穩穩壓住在場所有的人,他心中充滿了感概。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日在市醫院那個不入他法眼的年輕人,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已經強大了連他這位國副級也只能去仰視的地步。


其實姬竹心心情比她父親更復雜,心里更苦澀,驕傲的她,或許永遠也不會相信,有一天高貴如她這樣的女人,也會和大多數漂亮女人一樣,坐在飯局上,做為一個陪襯,恭恭敬敬給那個她從前十分瞧不起的男人敬酒陪笑。


這個頗具諷刺的身份調換,讓她從天堂掉進了地獄,而更讓她委屈的是,秦棣從入席開始,瞧都沒瞧她一眼,似乎當這位嬌滴滴的大美女如空氣,她幾次敬酒,秦棣杯子也沒舉一下,這讓她十分的尷尬,很無地自容,幾度想發火,幾度思量了再思量,最後忍氣吞生,因為她心里清楚,今日的姬家是恨不得抱緊秦棣大腿,就算抱不住,也不敢得罪,可是今天的秦棣,似乎很不甩姬家的面子,這一點,姬竹心看得見,姬一蠻何嘗不清楚。


奈何勢比人強,饒是他這位開國老虎,一樣不敢放肆。


金錢,權勢,地位,在隱世世家眼里,通通都是狗屁。


秦棣平到黟山王家,或許會拼盡全力,想平掉一個姬家,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安心靜靜的挨著秦棣著下,和姬竹心一樣,小妮子在桌上沒說一句話。


一頓飯吃得尷尬,所幸中間沒什麼波折,節奏都在意料之中。



飯後,胭脂紅親自煮茶,秦棣叼著一根特貢煙,品著五夷山上那株老茶樹上摘下的極品大紅袍,有意無意把玩著手里那只價值不斐的青花茶杯,讓氣氛陷入一種沉悶中。


是姬一蠻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道︰“秦小友,對于眼前的局勢,你有什麼看法?”


印刀和印誠豎起耳朵。


秦棣臉色靜平,啄了口茶,微微一笑,道︰“姬老說的看法,指的是什麼?”


姬一蠻啞然,似乎有些底氣不足,避開秦棣目光,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爭取到的主動權,又乖乖的交到了秦棣的手里。


姬忠信欲言又止,卻不知如何打破僵局,忍氣吞聲。


秦棣這種用沉默來佔取優勢的手段,彼有一些官場大佬的做風,不輕易表態,讓下面的人去琢磨,然後在最後時刻,一言而定大局。


胭脂紅看著泰然自若的秦棣,笑容更加燦爛,什麼世家子弟,權貴梟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通通都是狗屎。


印刀和印誠自然樂得見姬一蠻這老匹夫下不了台,裝著沒看見,很不夠義氣低頭喝茶。


所幸秦棣沒井落下石,也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他突然挺直腰板,環視一桌的人一眼,用一種鋒芒畢露的語氣道︰“我不管今天這飯局你們是懷著什麼目的來的,也不管你們現在的想法,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里,不是希望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麼………相反,對我來說,跟你們結盟什麼的,會拖我後腿………當然,我也明白我在這里指手劃腳,有些人很不服氣,覺得我是暴發戶,沒底蘊,是一朝得志,目中無人?所以我必須提醒一下,換著是五年前,懷著這樣心里的人,我就送他一句話,趕緊給我消失…………連起碼端正態度的心都欠缺,憑什麼讓我拿你當人看?順便告某些人一聲,說到底蘊,恐怕你們祖宗的祖宗還沒出生時,我秦家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所以,別跟我說什麼目中無人,暴發戶之類的話,在我秦家眼里,清朝的太祖也是一個暴發戶。”


包間里一片沉默。


秦棣語不驚人死不休,不給他們一絲喘息的機會,冷冷一笑,生硬道︰“如果讓我說看法?我沒有看法,要求有兩個……第一個,你們官場商場的事情,我不管,也不會去問,我只要求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你們能給我足夠多的資源……至于什麼資源,相信你們心里有數;第二個,我們隱世世家的人對待你們,不講什麼結盟相互利用的屁話,就一個,順者昌,逆者死,要莫臣服,要莫消失……當然,我這人不喜歡做絕,同意的點頭,不同意的立刻給我滾!”



第176章跋扈

秦棣這一番話就跋扈得不行了,可謂是崢嶸畢露,不簡單是一個下馬威,是赤/裸裸的要確定下主次關系,那種摧枯拉朽君臨氣勢,讓姬一蠻一幫見過大世面、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梟都沒見識過如此囂張而直接的順者昌,逆者亡,或許在他們眼里,再上下級的關系,也不用這般擺在台面來說,權術最高深的境界是心照不宣的縱橫之術,講究的是一個手段,技巧,最妙的地方是在談笑間,厚而無形,黑而無色,這才是為官為政為領導之道。


像秦棣這樣一開口就是蠻橫不講理的順昌逆亡的話,可比三國時期那位鼓吹“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的曹操,還奸雄嘴臉還無恥更霸道,可憐一輩子南征北戰,打過鬼子抗過美帝國的姬一蠻,也被秦棣這番話給雷出一身冷汗。


可是在坐的沒有一個人覺得秦棣這話番是口沒遮攔,因為說這話的是誰?


——是秦棣。


這個男人剛剛踏平了一個令他們畏懼得無以復加的隱世豪門,數百人喪命在他手上,江浙、安省,瀘上一帶因為他,從新洗了一次牌,兩個或許一輩子也南轅北轍老死不相往來的家族,因為他放下一切架子,齊集一堂,甘做陪襯。


而且這個男人還跟他們只能仰望的長白山楊家少主稱兄道弟,一句話,可以讓楊寬給他賣命的人物,不管這個男人幾個月前是如何的落魄,不入他們法眼,可當這個男人以摧枯拉朽之勢滅掉一個隱世世家時,他以前的所有落魄都成為過去,當他喊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時,幾個似乎還沒從那巨大身份調轉過來的家伙們,還真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可那個品著茶,吞雲吐霧的家伙,卻有一字千鈞的氣勢,當他猛然間褪去全部的平凡,做回曾經那個秦棣時,就顯得極其鋒芒和冷冽,那股在修士界打拼出來的氣勢這一刻完全暴露無遺。


而有一種男人,確實有氣場,不管是坐著站著,哪怕是談笑間,都能讓人不敢小覷,何況是集天才與暴力于一身的秦棣兄,在他撕下這五年來的平凡面孔時,正如楊寬所說的,那個喜歡用絕對力量去碾壓一切陰謀詭計的秦棣,在露出猙獰和冷血時是很有威懾駭人的,只是這股駭人的氣勢不同于姬一蠻的儒將殺氣,不同于印刀多年來的權貴之氣,他沒有“厚如城牆,黑如煤炭”的權術哲學,不具備奸雄的嘴臉。


但管中窺豹,略見一斑。


這何嘗不是隱世世家對付俗世權貴的厚黑學呢?而且比什麼權術都管用,可以說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銳不可擋、所向披靡。


何況這位仁兄出身好歹也不凡,耳濡目染下,就算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過。


所以當這家伙露出猙獰後,姬一蠻一幫人心情就復雜了。


可問題是該怎麼收場?


拍拍股屁瀟灑走人?


以不歡而散結束這短暫的主次關系?


恐怕下一刻這位仁兄那只對付黟山王家的鋒利爪子,就會毫不留情的伸向他們,而結果是毫無懸念的,這一點歷史和現實無一證明,當玩弄陰謀陽謀的權貴們對上強盜土匪一似的隱世世家時,下場都十分淒慘,何況是他們這種沒有隱世世家做靠山的權貴?


如果說王堅強父子死後,還有黟山給他們報仇,黟山被平後,還有五岳給他們喊冤,那麼他們被秒了後,大把的人會歡呼雀躍的送他們上路,恨不得他們趕緊早死早投胎,八抬大轎的將他們送八寶山的送八寶山,追加烈士的追加烈士,但絕對不會有那位哥們會義薄雲天講義氣的站出來為他們報仇雪恨。


在秦棣眯著眼楮抽著煙品著茶時,他身邊的安心,氣質渾然一變,頓時凌厲起來,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這小妮子潛力不低,值得去挖掘。


安心這一明顯然的變化,盡收秦棣眼里,心里很心慰,感覺自己臨時改變主意,帶這小妮子進入這種圈子是正確的,沒有讓他失望,這樣一來秦棣更加堅定讓她進入權貴圈子,而且不僅如此,將來,或許帶她進入隱世世家的圈子里。


興許一二十年後,修士界又將多一位像慕容冰兒這樣的女魔頭。


不過安心能走到哪一步,秦棣暫時不清楚,是不是下一個冰兒,他心里沒有一個答案,但至少這個開頭是好的。




胭脂紅一臉神采奕奕咬著嘴唇,她看著秦棣,表情鮮艷欲滴,她身邊的印刀和印誠,表情古怪,但俱都知道秦棣這話沒針對印家,針對的是誰?


兩父子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印刀心情就爽了,慶幸自己沒和姬家犯一樣的錯誤,在他這雙老練目光下,他那會看不出姬家從秦棣入場到現在,表面禮節做到位,不過內心里的那股架子是端著沒放下來,大概是見識過秦棣從前的落魄,那點所謂的世家尊嚴作怪下,還真把秦棣當暴發戶看待,愚蠢至極地認為哪怕秦棣一躍成龍了,永遠還是那個在他們面前有所畏懼的鄉下小子,可他們忘了,要說落魄,朱重八年輕時夠落魄吧,一路乞討,敲開萬家門,只為一口飯吃;劉邦也夠落魄,偷雞摸狗,純地痞流/氓一個,成功後一樣是天子一怒,浮尸百萬。


至于鄉下小子,呵,這句話還真說得一點不錯,那些隱世世家的人,除了少數幾個拋頭露面行走在各大權貴世家的子弟外,大半都是土鱉中的土鱉。


可正是這些土鱉,主宰著他們生死。


“姬一蠻啊姬一蠻,你唯一的缺點就是戰功太彪悍,姬家也盡出人才,以至于你們姬家一門都太過自負,連最起碼對那一群人的敬畏心都欠缺,今天你要是過不了這個檻,你一倒,姬家就算完了。”印刀在心里喃喃一聲,低頭喝茶。


一時間,包間里氣氛凝重。


秦棣其實比印刀還看得透徹,姬家三人啥態度,他一目了然。


所以他沒有收斂的意思,他似乎要狠狠的殺一殺姬家父子的銳氣,讓他們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他再不是那個單刀赴會,無權無勢,受人白眼的秦棣,他要把當日在姬家丟的面子一一找回來,把那份姬忠信以權勢壓他的恥辱洗盡,要讓他們徹底明白,靠山不僅可以讓他們升官發生壯大家族,也可以掌握他們的生殺大權。


所以他生硬的沉默,在無聲中,碾壓著姬家最後一絲尊嚴。


姬一蠻端著茶杯,呆了呆,硬是沒喝一口,怔怔出神,雙目無神,跟一條死魚一樣,仿佛全身上下的力氣都被瞬間掏空,他頹然地捧著茶杯,艱難的喝了一口,那有一茶味,清淡如水,冰涼透心啊!


他不是瞎子,豈會听不出秦棣那幾句“某些人不服氣”、“不端正態度”、“拖後腿”、“憑什麼拿你當人看”的話所含的意思?


但最讓姬一蠻心駭的是秦棣那一句“態度”。


態度!


簡單兩個字,寥寥十幾筆畫,這里卻面包含了太多意味。


這是在對他姬家的警告和敲打嗎?這個下馬威夠厲害啊。


姬一蠻心酸。


姬忠信再沒有方才氣定神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感到無比荒謬,卻不得不忍氣吞生。


他女兒姬竹心看著秦棣的目光,再沒先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挑釁眼神,憋屈中,多了一股憤怒,那個以前的貧窮寒酸小醫生,竟敢跟她姬家說這一番話,是拿她姬家當下手看嗎?


姬竹心感覺丟人丟到家了,幾次想發怒,幾次被她父親的眼神警告,不敢造次。


“印老打算什麼時候回京?”秦棣毫無征兆地笑問道。



“這得看秦公子有沒有用得著我印刀的地方。”印刀多識時務,語氣和藹可親,這位靠投機倒把,以銳利目光出名的政客,沒姬一蠻那咄咄逼人的儒將殺氣,在這位真正的厚黑學大師字眼里,面子,尊嚴,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玩意,對于他這種“厚而硬,黑而亮”,厚到無形,黑到無色,已經進入“無聲無臭,無形無色”之境界的行家來說,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千變萬化中不露半點跡痕。


當然,他之所以做出這種幾乎是諂媚討好,不要面子和身份的緊抱秦棣大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有一個好孫女。


——印紅。


這個幾乎是目睹了秦棣如何從一條黃浦江里的小雜魚一躍化龍的女人,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提醒著他秦棣的出身和背景,似乎不比楊寬差,甚至略微的高上那麼一丁點。


秦棣笑了笑沒道破玄機,收起那一股子的鋒芒,啄了口茶,突然道︰“印老明天有時間就跟我去一趟佘山,去蹭楊家一頓飯,去跟楊寬做個朋友。”


“好!”印刀一口答應,他興奮到受寵若驚,姿態更和藹可親了。


這一下,如果說印刀還算淡定,他身邊的印誠,那就叫一個激動難以壓抑了。印家的根基可是在北方,在京城,而北方最強悍的隱世世家之中,便有一個長白山楊家,有這樣一個類似地頭蛇的千年世家護航,印家不飛黃騰達恐怕都不行,再聯想到女兒不止一次的有意無意提醒眼前這位秦棣兄是一位跟楊寬交情不錯,身份不底的神秘人物,可見這個家伙十有八九是想要成全他印家一場富貴榮華。


但最讓印誠激動興奮的是最後一句跟“楊寬做朋友”。


這是代表著他印家不僅能和秦棣身後勢力掛鉤,還有長白山楊家照著,印家的崛起還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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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放下,執著

姬一蠻這一刻的心情更復雜了,他看著印刀的目光,都充滿了嫉妒,長白山的楊寬是一個多跋扈的人?跋扈當日他親自登門拜訪,卻被楊寬一視同仁的對待,他甚至低三下四主動提出要與這位楊家少主自私談一談,而且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鐘,但這個面子,楊寬甩都沒有甩他,只是簡簡單單與當時在場的幾位老人照了一面,便再也沒出現,那是何等的囂張氣焰,視他這位戰功赫赫的儒將如無物。


而然現在,他對面的印刀,在秦棣一句話下,可以去蹭楊家的飯,甚至去做朋友,這就崢嶸畢露了。


他不嫉妒恨才怪。


唯有胭脂紅在听到秦棣這句話時,沒有她祖父的興奮,有的是失落,和一絲黯然,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要走了。


秦棣好象沒看到印刀父子的興奮,也沒洞悉到胭脂紅的黯然,端起茶杯,舉了一下杯子,朝印刀微笑道︰“印老,我們喝茶。”


“好好好,喝茶,我們喝茶。”印刀捧杯,身子都略微的彎了一下。


一飲而盡,兩個杯子落在桌上。


被晾在一邊的姬家三人尷尬至極,面子掛不住,但懼于秦棣剛才那一股咄咄逼人的鋒芒氣勢,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獨自悶著頭喝茶。


秦棣沒浪費這壺價值不斐的極品大紅袍,自然也沒錯過那包好煙,如老牛嚼牡丹,也沒再擺出氣吞萬里如虎的架勢。一壺茶見底,這頓飯也就真正拉下帷幕。


秦棣失去了耐性,借口去洗手間,結束這次飯局,安心知趣的跟著出去,胭脂紅猶豫了一下,在印刀打了個眼神後,她也出了包廂。


房間里一下安靜。


印刀閉目養神,養氣功夫了得。


印誠垂頭抽煙,神游天外。


姬忠信望著走出包間的胭脂紅,又望了身邊的女兒,他無聲的嘆息,揉著發疼的太陽穴,沉默不言。


最不圓滑最不成熟、道行最淺的姬竹心,實在憋不住這口氣,冷冷道︰“小人得志,小人嘴臉。”


“你給我閉嘴!”姬一蠻震怒,一拍桌子,動了真火︰“姬忠信,你要是管不住你女兒,就去給她找個男人來管教她………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留在家里也是個禍害,我一再給你們父女提醒提醒,你們听進去過嗎?你要是不能約束她,以後別喊我爸,我傷不起。”


別說是姬忠信父女,就連閉目養神的印刀都被姬一蠻突如其來的拍桌子給驚得睜開了眼楮。


“爺爺!”姬竹心紅著眼楮喊道,被嚇得不輕。


“別叫我爺爺,我沒你這個不知進退的孫女。”姬一蠻震怒道。


姬竹心咬著嘴唇,委屈無比,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姬忠信欲又止,最後沉默。


姬一蠻深吸了幾口氣,略微收斂真怒,朝著印刀擠出一個笑,道︰“讓你們父子見笑了!”“那里!”印刀客氣一句,他已經撈盡了好處,自然不會做出什麼令人跌份的事情出來。


“印誠生了一個好女兒啊!”姬一蠻語氣酸溜溜道,


“就一野丫頭,姬老說笑了。”印刀語氣客氣,沒露出一點得意,也知道姬一蠻這句話的含意,但他不覺得丟人,反而以此為榮。


姬一蠻斟酌了一下,微笑道︰“以後我們姬家,恐怕還得要你們印家關照!”


“姬老又說笑了,都是一顆大樹底下乘涼的人,大家彼此關照。”印刀呵呵微笑,語氣客氣到了極點。


姬一蠻苦笑道︰“恐怕現在就有一件事情得讓你關照一下………不過你放心,這份人情,有天大,我姬家會記在心里,將來印家要有什麼事情,我姬家不二話。”


老狐狸啊!


而且還是一個依老賣老的老狐狸,印刀心里確實不願意接這活,但話到在這份上,面子抹不過去。他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看著姬一蠻如實道︰“姬老,老實說這種事情我不好干涉啊,是越權的事情,我總不能現在打電話給印紅,說姬老你有事情跟秦棣談,我相信這話要是說了,他來不來是個問題,紅兒那邊也不好做人,說不定反而會讓他怒上加怒,徹底翻臉,對你,對我,都沒好處……畢竟這種事情,可不是做賣買,可以漫天叫價,就地還錢。再說,我們俗世那一套,放在他們這一群人身上根本沒用,而所謂的仁義,所謂的錢權交易,政治讓步和妥協,那得分層次來看,不是同一個層次的人,自然沒能力跟他們討價還價。”


姬一蠻苦笑,他何嘗不明白這道理,只是悔之無及,似乎一切無濟于事。


因為這麼長時間過去,秦棣真沒回來的意思,是鐵了心的不跟他姬家再談了。


“姬老,說句良心話,秦棣這人,還是很好說話,他今天能來,坐在這里吃飯喝茶,那是天大面子,要是換著其他的隱世世家子弟,說句傷自尊心的話,那是甩也不甩我們,最多派一個人來走走過場,傳達一下意思,絕對不會跟我們廢話,百分之百是順者昌,逆者亡……所以,姬老,今天這事,不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真的過了………或者說你姬家的人,真的沒端正心態,今天無論換著是誰,沒當場翻臉,已經是仁至義盡。”印刀這番話就有些掏心掏肺了,興許他覺得這十來天跟姬家站同一條線上,已經有了默契,不希望姬家跟秦棣從此分道揚鑣。


“印刀,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彎彎曲曲不是我的風格。”姬一蠻有些听明白了。


印刀相信他也琢磨過味了,醞釀了一下詞典,說了一典故︰“姬老,我記得佛家經典里,有一句是︰世間諸災害,怖畏及眾生,悉由我執生,留彼何所為!”


“是放下,我執,舍得麼?”姬一蠻苦笑一下,他文學素養不低,不然也不會被人尊稱為一代儒將,印刀這話一出口,他瞬間嚼透,也深刻的明白這四句佛家典故的意思,所以直接跳過那所謂的由“我”執帶來的災難和災害,知道印刀是讓他舍此小“我”,方能成就大“我”,讓他有“舍”方有“得”。


放下,執著。


姬一蠻細細的品著這兩句憚意。


印刀似乎認為姬一蠻一時半會還放不下內心的執著和姬家的尊嚴,苦口中婆心地提醒道︰“姬老,說老實話,像我們這種草根崛起的家族,在隱世豪門扎堆的政治里,面對那些真正的豪門權貴,妥協,讓步,淡出權力巔峰的圈子,也不一定會有大富大貴………七幾年和八幾年那幾場動蕩,你是過來人,比誰都心里有數,不然今天的你也不會窩在深海,準在那泉玉山上看那潮起潮落誰主沉浮,姬忠華兄弟也不會年過半百,也只撈到了一個不輕不重的國副……所以,只要你放下心中的執念,我相信這一刻秦棣還沒有走人,你代表姬家拿出一個態度,這事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你老等了一輩子,等的不就是今天嗎?一旦你錯過了,恐怕就沒有下一次機會。另外,我給你透露一下,秦棣不是一般人,他也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姬老,既想要好處,又不肯付出代價,這可能嗎?江山是用命打來的,富貴也是命拼來的,別看我們現在風光無限好,哪天是是說倒塌就倒塌的。。。樹挪死,人挪活,尊嚴不值錢,架子是狗屎,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兒女子孫求一道護身符………你說,是不是這道理?”


“他現在真沒走?”姬一蠻開口道。


印刀知道這事成了,卻沉默不語。


姬一蠻起身走出包間,恰好遇到剛從洗手間放完水洗了把臉的秦棣。



姬一蠻愣在原地。


秦棣瞧都沒瞧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徑直向私菜館大門走去。


“少主。”


放下!


他放下執念。


當人認命的那一瞬間,便不會再猶豫,也不會有羞愧,姬一蠻在印刀的預料之外情理之中放下他姬家所謂的尊嚴,低下了那所謂的高貴頭顱。


唯一感到失望,覺得爺爺不夠爺們,給那個貧窮寒酸小子低下頭,是丟她姬家面子的大概就只有姬竹心這個女人了,因為在她心目中,姬一蠻永遠的是那個在戰場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一代儒將,是英雄,是好漢,可以給天低頭,給地低頭,給京城里的那些巔峰權貴們低頭,給任何人低頭都可以,就是不能給秦棣低頭。


所以女人啊,一點犯了嫉妒心,那是不顧一切的可能毀滅自己的人啊。


可惜沒有驚心動魄的逆轉,沒有那類神仙人物橫空出世教訓秦棣一頓,姬一蠻站在秦棣身後,那一聲“少主”叫得姬竹心無地自容,就好像,似乎被人拔光了她的衣服,將她扔在人來人往的鬧市街頭一樣,自然,她丟的不光是面子,還有……她的尊嚴。


但她或許現在不會明白,放下的尊嚴,其實放下的就是一份執念,姬一蠻是舍小“我”成全了大“我”,這個大“我”自然也包括了這一刻無比覺得丟人的姬竹心。


或許只有她父親姬忠信這個三十來年沉浸在官場和各種虛與委蛇的政客看得十分的透徹,知道這個世界也許本該就不存在大俠和英雄這種角色,畢竟千古之中也只有一個寧立著死,也不苟且偷生的項羽項霸王。




第178章物盡其用

當姬一蠻恭恭敬敬喊出“少主”,低下姬家那高貴的頭顱時,這位戎馬一生,在那十年大動蕩時期,亦沒有低過頭,服過輸的一代儒將,為了家族,他徹底放下了他心中的那份驕傲,他那本就有些駝的背更加的駝了!


是不甘心?是接受不了這分憋屈?恐怕都有一點吧!


而姬一蠻這一聲“少主”很大程度上顛覆了姬家的人生觀,連一旁的印刀都不相信姬一蠻這聲“少主”會叫得心安理得?


仿佛受盡了屈辱的姬竹心緊緊握著拳頭,對她而言,這簡直堪比那流傳千古的跨下之辱,但現在誰會關心她的感受,也堅信這娘們不過是自尊心受傷,有怨氣沒脾氣,畢竟中華數千年來,鑽過褲襠的人肯定不會少,但真正成雄的也只有一個韓信。在場的人不相信這娘們會是女中韓信,至于武則天,呵,數千年來出一個武媚娘已經夠逆天了,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


而作為當事人的姬一蠻,望著秦棣那道偉岸的背影眼楮都有些模糊了,他很後悔當初在秦棣落魄的時候頭腦發熱地小瞧了對方,才讓姬忠信干出了以權壓人的無恥事情,但更令他痛心疾首的是壓人就壓人,竟然沒壓住,這不得不說就是命,如果當時沒那麼膚淺,這個時候是不是就能和印家一樣,真正的踏入那個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圈子里?


只是人生沒那麼多的假設,姬一蠻也不想把太多的心思花在後悔上,他恭恭敬敬站在秦棣身後,等待秦棣的最終判決。


是的,是判決。不是答案。


這一點包括印刀在內的人心里都有數。一個個都欲言又止,看著今時不同往日的秦棣。


終于,秦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自然也不可能看姬一蠻一眼。只是冰冰冷冷地道︰“就這樣要吧,你姬家以後有什麼事,找印紅,我有什麼事,會讓印紅吩咐你們做………你們可以不服,我不勉強。但要是敢跟我玩陽奉陰違,誰的面子我都不給,姬家注定是下一個王家。”


“我明白少主意思。”姬一蠻清晰感受到秦棣這番話里的冷意,他渾身一陣雞皮疙瘩,有種毛骨悚然,也有一種不甘心。


秦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很不給這位儒將情面,不以為然地道︰“明不明白你心中有數,但有些事情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得有認命的覺悟………我身邊真不差一條狗,也不害怕這條狗狗急跳牆,從前我尚且沒把你姬家放在眼里,今天憑什麼要我給你面子。以後更不可能給面子。。。說真的,我還真想你狗急跳牆給我看看?”


語不驚人死不休。


有氣場的男人不並需要放出“殺你全家”、“滅你滿門”的狠話,但一定要有與之相媲美的實力。


所以哪怕是雲淡風輕幾句話,一樣殺氣凜凜。


姬一蠻心顫。


秦棣在姬一蠻第一次面對他時露出的畏懼中瀟灑轉身,準備離開私菜館。


走到過道盡頭的時候,秦棣轉過頭來朝安心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招了招手,小妮子跟著他走了出去,胭脂紅也沒留下。




秦棣徑直走到私菜館那造形古典風格的樓房下,沒急著上車。他站在路邊,點燃一跟煙,看著身邊一臉神采奕奕的印紅,露出一個笑,道︰“我能幫忙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姬家,以後你說了算,相信有了這個教訓,姬一蠻翻不起浪。。。另外,黃青弟是一顆好苗子,我打算將他帶入我們那圈子,你回去問問他父親和印老,他們要是同意,等忙完了手里的事,我會抽出幾天時間領他入門。。。雖然不一定會成為什麼高手,但震懾一下像姬家這種小世家,是沒有問題的。”


胭脂紅欲言又止。


“感謝的話你就不用說了,黃青弟這小子,對我的胃口………成全他,不是看在你的情面上,純粹是我個人的意思,你別多想,也別覺得欠我什麼?因為說不定有一天,他對我有用,算是一筆小投資吧!”秦棣抽了口煙,眺望著路邊一盞盞路燈,道︰“另外有件事情,我抽不出時間,恐怕要你幫忙。”


“你說!”胭脂紅柔聲道。


秦棣道︰“給我買張機票,是去安省合市的,早上八點左右。”


“行。”胭脂紅惜字如金,望了望一旁默默不出聲的安心,她微微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私菜館。


安心有些怯生生站在他身邊,低著頭,似乎還未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不過也是,小妮子雖然沒見識過太大的世面,但最起碼活在這個信息暴發的時代,剛才包廂里坐著的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


姬一蠻、印刀這兩位退居二線的老人不說,像姬忠信、印誠這兩位國副級,那是經常在電視報紙雜志上露臉的人物,特別是姬忠信,這位深海的第一把手,他一舉一動,幾乎都會被深海媒體掌握,所以安心想不知道他身份都不可能。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她這種草根人物只能仰視的存在,在秦棣面前低三下四,忍氣吞生,幾乎是孫子一般被秦棣在頭上指手劃腳,這讓她很迷茫,感覺秦棣還是不是她認視的那個秦棣?


秦棣望著欲言又止的安心,他是一個不信命的人,卻相信緣分,所以他會珍惜身邊每一個值得去珍惜的人,胭脂紅如此,安心更是如此。


輕輕的掐掉煙,秦棣向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粉嫩得吹彈可破的臉蛋,然後另一只手搭在她香肩上,似乎猜中了她心思,平靜道︰“你是我的女的人,不用去仰視誰,剛才你的表現很好,這證明你心理承受能力不錯。。。現在你心里一定在猜我究竟是誰?有什麼身份?為什麼深海市的市委書記會在我面前低三下四?我現在就跟你透底,我不是普通人,這一點你已經見識過,如果你真想跟我在一起………可以,但提前是不會有安穩日子過,我不能給你一個美滿的家庭,我的人生注定會曲折無比,會充滿血雨,說不定這一刻我還站在你身邊,下一刻,我就會躺在某個角度里,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同樣,做我的女人,一樣隨時面臨生死,面對各種危機………而且,我不可能永遠陪伴你身邊,一走,或許就一年半年,甚至更久……所以,如果你要走、離開我,我肯定不會怪你,甚至,我會讓你做個富家女,讓人保護你一輩子。而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不希望你怨恨我一輩子,因為,這不值得。”


“你希望我怎麼做?”安心問道,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希望你選擇後者。”秦棣果斷回答。


“為什麼?”安心臉色有些變了,語氣有些黯然︰“你就真希望我離開你?”


秦棣搖頭道︰“不是……是因為做我的女人,你會很苦,苦到有苦說不出,是很遭罪的。。。所以,我不想害你。”


“如果我不怕呢?”安心低著頭道。


秦棣表情嚴肅道︰“那麼你有兩個選;第一,做一個花瓶,我保護你,在我沒倒下前,沒人能傷害你,就算你被人綁架了,用來威脅我,我都會像上次一樣,第一時間趕到;第二,做一個對自己、對你母親、對我都有用的女強人,我會教你我現在會的一切,讓你和我一樣,擁有你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力量……另外,再提醒你一點,無論你怎麼選擇,當你成為別人用來挾制我的籌碼時,別指望我會向敵人乖乖的放下武器,任人宰割,因為五前年,我就是一個該死的人,我之所以活著,是因我背負了太多人的希望,也欠下了太多的人命和血債,我已經不是為我自己而活,為某一個女人而活……所以,我不會為任何一個人放棄武器……當然,我會拼死來救你,救不了,你死了,我會為你報仇,然後每年清明節時,我會在你墳前放一朵玫瑰花,把你裝在心里一輩子。”



“這是一個承諾嗎?”小妮子歪著腦袋看著他道。


“是!”秦棣斬釘截鐵道︰“有效期是一輩子。”


安心一樣斬釘截鐵道︰“那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反正我的那道數學題已經錯了,不介意一錯到底!”


秦棣微微一笑,不再多說什麼,但那堅挺的腰板,更筆直了,不能彎,也不能折,他背負了太多。


或許大多數的大學生都會在這個年紀揮霍青春,過著最無憂無慮最美好的日子,但這樣的日子對秦棣而言,已經成為了過去,他已經跳入了這盤天地棋局之中,眼界一定要開闊,思緒一定要清晰,每走一步,小心翼翼之余,一定要老謀深算,因為這關系到生死存亡,就像今天,他之所以最後讓姬家投入他筆下,是因為一個自古到今被隱世世家說爛的大道理;無論是販夫走卒,市井小民,還是高官顯貴,或者皇親國戚,總有物盡其用的一天。


走狗不怕他蠢,就怕他不夠多,蠢一點好啊,蠢了才會乖乖的听話。


雖然姬家這枚棋子,不一並能起到致關重要的作用,但在細微之處,會意想不到的好處。


而一諾千金,就得一定要做到,所以第二天秦棣真帶上了印刀、印誠、印紅、黃青弟、安心一起去了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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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成全

一群在浩浩蕩蕩,駛上佘山,數輛汽車,抵達別墅。


秦棣這一次可謂是拖家帶口,是抱著來佔楊寬便宜的心里,而且準備工作到位,所以登場時楊寬都震驚住了,大概沒料到秦棣會帶一幫烏煙瘴氣的人來“污染”他的“清修之地”。


不過禮節上他還是做到位,陪秦棣和印刀幾人喝了一上午的茶,中午吃了一頓飯,中間談的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好在氣氛不錯,毫無凝滯,和睦融洽,當然都是秦棣和楊寬在聊。印刀、印誠等人在听著,都很知趣的沒打擾這兩位好漢的“指點江山”,只有當楊寬和秦棣問了,他們才小心翼翼回答,分寸拿捏得很好,所以酒足飯飽後,他們識相的告辭,楊寬自然沒放下架起身相送,只是在印家幾人臨走前,興許是看在秦棣面子上,他笑眯眯地看著胭脂紅突然說了一句︰“弟妹,啥時回京,記得來我楊家大院做客………千萬別跟我客氣,好歹秦棣也是我兄弟,你這個弟妹我認了……這里有塊玉牌你請收下,算是我這個做大哥給你的見面禮。”


秦棣苦笑,讓這家伙佔便宜了,朝胭脂紅點了點頭。


“謝謝楊公子!”胭脂紅一口應下,她當然明白楊寬這幾句話的含意,接過玉牌,知道能不能走進楊家在京城的大院,全在這玉牌上,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有了這塊玉牌,就代表著從今天起,她印家有長白山楊家照著了。


胭脂紅感激的看了秦棣一眼,後者朝她微微一笑。


印家三人在一臉興奮中出了門,黃青弟、安心留了下來。


“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也不說聲謝謝………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楊寬等胭脂紅等人走了,一臉正色的看著秦棣道。


秦棣笑呵呵道︰“撐死了也只是一塊玉牌,這種小事你也跟我計較?還有臉跟我說我欠你一個人情?難不成還讓我感激涕零?這是不是太不夠義了吧?再說,讓你佔了一個天大便宜,我還沒找你計較呢?”


“你還跟我計較?卸磨殺驢也不是這般殺法吧?”楊寬一臉苦笑,道︰“我那塊玉牌可不是便宜貨,家族只給了我三塊,這是最後一塊,我猶豫是不是找一個有潛力可挖的走狗,留下身邊好辦事………這下好了,給了你紅顏知己,百分之百出力不討好,難道你會讓印家乖乖听我話,做我的棋子走狗?”


秦棣平淡道︰“當然不會,不過這是小事,你再跟我計較沒用,我不承認………當然,要是大事,你不想跟我計較,我都得跟你一分一毛的算清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惡心你的機會,我要是錯過了,那不是挺對不起自己,你說,是不是這道理?”


楊寬一臉很後恨的露出一個交友不慎的表情,道︰“認識你,算我瞎了狗眼。”


秦棣喝了口茶,微笑道︰“狗眼已經不錯了,總比小心眼好吧。。。再說多大的人了,別娘們似的跟我斤斤計較,你不嫌丟人,我都無地自容啊!”


楊寬一臉錯愕。


安心“噗”笑了一下,然後趕緊收聲,正襟危坐。


黃青弟也想笑,可他不敢,眼前的楊寬可是連他姥爺也敬畏得如神仙一樣的人物,他再膽大包天也不敢造次,只有羨慕和畏懼,所以漲紅著一張臉,偏頭望向窗外。


“你女人?”楊寬喝了口茶,瞥了安心一眼。“是。”秦棣點頭道。


“有潛力,是兩顆好苗子,可惜錯過了最佳修煉時期。”楊寬眼楮在黃青弟和安心身上略微的頓了一下,淡淡一笑,苦著臉看著秦棣道︰“我就知道你的便宜不好佔……說吧,你帶他們兩人來,肯定有目的?只要不過份,我答應了!”




“你果然是我知己啊!”秦棣打趣地感概了一聲,啄了口茶,一臉正色道︰“你楊家的‘洗髓丹’聞名天下,我要二十顆。”


“這個可以。”楊寬懂秦棣意思,一口答應,在這種小事上,他還真無法跟秦棣計較。


“楊家的‘枯木逢春功’可以幫人易筋洗髓。”秦棣似乎對楊家十分了解。


楊寬略微一沉吟,點頭應下︰“雖然有點麻煩,有些損害施功者的元氣,不過我也答應了!”


秦棣沒罷休,厚著臉皮獅子大開口地道︰“楊家有一篇玄法,可擴展人經筋,是少數幾門後天性的功法。”


這一下,楊寬就沒那麼豪爽了,沉默一會,才嘆了口氣道︰“秦兄對我楊家的底蘊一清二楚啊,連我楊家這套鎮族玄功‘枯樹生花’都知道,不過恐怕要令秦兄失望了,你我交情歸交情,但是要我拿出這門鎮族玄功,是不可能的,換一個吧,或許‘洗髓丹’我再多給你二十顆,再請一位道丹老祖以‘枯木逢春功’給他們兩人易筋洗髓。”


秦棣微笑著沉默不語,啄了口茶,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


楊寬眉頭一皺,道︰“秦兄不滿意?”


“不,別誤會,我很滿意。”秦棣放下茶杯,移了移身子,讓自己坐起來更服舒些,道︰“楊寬,如果說我用其他玄功交換也不行嗎?”


“不是不行,我也相信秦兄拿得出不差我楊家‘枯樹生花’功的寶術秘法,只是你秦家的玄法,歷來不外傳,也夠邪門得緊,除了你們姓秦的可以修煉外,誰修煉誰就得死,這一點相信不用我多說吧。”楊寬神色古怪的看了秦棣一眼。


秦棣早知道他會有此一說,不急不慢地道︰“我這套秘法,可不是秦家的。”


“哦!”楊寬不為所動,等待秦棣下文,抱定決心如果秦棣拿不出來可媲美“枯樹開花”的玄法,虧本的買賣他可不會做。


“其實這套秘法,有點類似于你楊家的《三陰寶術》,是一門真氣化刀的巧技,但勝在無聲無息,無影無蹤,真氣摧動,雙手一搓,可斬出一百零八道刀氣。雖然沒你楊家的《三陰寶術》玄妙,可一法通,萬法通的道理不用我多說,何況《三陰寶術》最多只能摧動出七七四十九道刀氣,我相信以楊兄和楊家的實力,不難將這門刀術融入《三陰寶術》中吧?”秦棣說到這里,看著別墅外的景色,眯著眼楮道︰“一門‘枯樹開花’跟《三陰寶術》寶術比較起來,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啊!”


楊寬沒第一時間接話,沉默著給自己點燃一根煙,琢磨著秦棣這門真氣化刀的法門究竟能不能融入《三陰寶術》中。


半晌,他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答案,苦笑道︰“秦兄總能拿出我無法拒絕的寶術丹方,成,誰叫我們是生死兄弟,他們命好,有你這樣的男人和朋友,這事我答應了,我這就請我楊家的道丹老祖給他們易筋洗髓,傳他們‘枯樹開花’功。”


“我這就給開爐煉丹。”秦棣也很識時務地道。


楊寬繼續苦笑道︰“秦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秦棣微笑。


楊寬起身安排一切,秦棣給安心兩人交代幾句。



數分鐘後,安心和黃青弟被楊德領走,秦棣跟著楊寬來到別墅地下室。


偌大一間地下室里,站著八個年紀不一的陌生人,有男有女,圍在一座煉丹爐前。


“這丹爐存世悠久,是少數幾座傳承自先秦時代的丹爐,具有強大的靈性,可以提升藥效,就算是清水灌入其中,也能彌漫出一股藥香。”楊寬在逐一給秦棣介紹過眼前這八位楊家的煉丹師後,跟秦棣站在丹爐前,道出此爐來歷。


“只有經歷過煉丹無數次的丹爐,才能形成這樣的‘藥性’,確實是一座非常稀少的神爐,堪比三品法寶。”秦棣眼光不俗,瞧得出此爐的玄妙,爐身黃澄澄,好似黃金鑄成,一道道符紋鐫刻在爐身上,流淌著微不可察的絢光,更難得可貴的是,這座丹煉是先秦時代傳下。


像這種古爐,任何一座都價值連城,已經不是金錢能估量。


“不僅如此,這座丹爐內外各鐫刻有十八座陣符,靈藥入爐,真氣灌注下,爐下端會自動生起一團三昧真火,其灼熱程度,勝過岩漿。”楊寬繼續介紹,似乎生怕秦棣不知道這丹爐的奇妙。


“早就听聞先秦時代的丹爐,擁有種種神妙,噴吐水火,提升靈性,自成丹藥,出丹時能引起丹與爐的共鳴,沒想在這里見到一座。”秦棣贊嘆一聲,忍不住手伸在爐身上撫摸了一下,有一股冷的感覺︰“我們開始吧!”


下一刻,楊家的一位煉丹往丹爐里注入一股清泉,爐內藥香越來越濃郁。


秦棣摧動九五真氣,灌入丹爐內,一團銀焰跳動,釋放出灼勢溫度,丹爐中蒸騰起陣陣白霧,芬芳撲鼻,秦棣不得不驚嘆,這鼎不愧為千年老爐,蘊含的藥性太強了。


楊家的八位丹煉師,齊齊圍了上來,眼楮一動不動,盯著秦棣,留意著他的每一個動著,因為每一種丹藥,都有一套煉制之法,珍貴無比,是不輕易外傳,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秦棣沒藏私,一道手印一道手印的打入丹爐中,直至爐中清泉過半,吩咐道︰“放入‘草還果’、‘還魂草’、‘金銀草’。



第180章神乎奇技

秦棣沒藏私,不代表楊家那八位煉丹師會領情,何況是用吩咐的語氣跟他們這種前輩說話,這令他們很不爽,更瞧不起秦棣的年紀,但他們都不敢馬虎,都收斂起臉上的傲色和不屑,一一照著秦棣的話做,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嚴肅表情,因為稍有差池,一個步驟出錯,就可能付出血一樣的代價,這次煉制‘醞神丹’的靈藥太珍貴了,且數量驚人,一旦煉報廢,這一筆損失,饒是楊家也承受不起。


楊寬這個外行人,更不敢插一言,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


金燦燦的丹爐經歷歲月的洗禮,神效不減,靈性十足,在數千年各種靈藥靈物的滋潤下,似乎快成精,隨著每一種靈藥礦物的投入,丹爐都響起一陣鏗鏘聲音,十分悅耳動听,漸漸的爐口處升起陣陣絢彩的霧氣,夾帶著芬芳,將眾人籠罩。


“雪山參。”秦棣一道手印打出,全神貫注的他沒留意到楊家那八位煉丹師的不滿和不屑,繼續吩咐道。


一株宛如羊脂玉雕琢成的老參,流淌晶瑩光澤,溢出絲絲縷縷的白色靈霧,在一道不爽的目光中,投入沸騰的丹爐中,淺起一道銀白色光芒,幽香綻放,彌漫整間地室下。


“放五色花。”秦棣一邊開口中,一邊捏拿著各種古怪而玄妙的手印,打入丹爐中,使丹爐內隨著沸水一起一沉的各種靈藥靈物,慢慢的分解,成渣,成沫,然後徹底融入在泉水中。


這一下。在無數靈藥的滋潤下,一爐清水,已經不能稱之為水,堪稱靈液。


而這座傳承先秦時期的古爐,確實神妙無比。無虛秦棣多費心思,那些被吸盡了靈性和藥性的藥物殘渣,在沸水翻騰之際,竟被丹爐內的一座陣符自動排出,剩下的無一不是精華。


“好一座神妙的丹爐。”秦棣見了,心里震驚。


“這麼多靈藥融入水中。真想一口全部喝下去!”楊寬眼饞,嗅著空氣中肆虐的藥香,他忍不有種流口水的沖動。


“投入毒腸草。”


一位楊家煉丹師心里盡管不爽這般“忍辱負重”的伺候秦棣,但還是在秦棣話聲一落時,他手腳敏捷地在從多靈藥中抓住一株體通漆黑的毒草投入爐里。


秦棣又指點著八位煉丹師繼續投放靈藥,隨著一種接著一種的靈藥。分時間,分火候,分次序的拋入丹爐中,直至最後一株靈丹投入沸水內,已經半個多小時過去。


最後,秦棣全神貫注看著丹爐內,只見沸水一點一滴的蒸發。化著五彩霧氣,將這間近一百八十多平米的地下室完全籠罩,靈氣肆虐,紫彩流動,藥香幽幽,恍惚之間,有種置身仙境一般。


“果然不愧是逆天的丹藥,散發出的藥香都如此驚人,如此燦爛,如夢似幻啊!”楊寬砸舌。這一刻他是由衷的佩服這位好友了︰“這幾年時間,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呢?既學會了丹煉,又學了‘饕餮神通’,這些本事,王戟老爺子可教不了他啊?何況煉丹這本事。可不是一蹴而就啊,看他煉丹的手法,分明嫻熟無比,仿佛沉浸此道數十年。”


楊寬自言自語︰“這家伙還真夠神秘,有些看不透。”


“咦,靈水化泥,他不息火分丹嗎?”一位丹煉師突然瞪大了眼楮,一頭霧水,心里更堅定這家伙沒啥水平。


其他煉丹師亦是雲里霧里,盡管不屑,卻不敢出聲打擾。


隨著時間的流逝,丹爐中的沸水徹底蒸發,留下一塊數斤重的靈泥,在爐中滾滾翻轉,漸漸形成圓球,在丹爐中十八座陣符神效下,一浮一沉,而後嗡隆的一下輕脆響聲,秦棣神色嚴肅,雙手在空虛中舞動,灑下一片一片的光華,沒入丹爐中。


靈泥球劇烈轉動,竟晶瑩剔透起來,噴吐出靈性/精華。


這是快結丹的表現,在印法,靈藥,靈物,以及丹爐和煉丹的奧妙下,數十種靈植物,靈礦物,終于開始發生脫凡,漸漸向著“醞神丹”轉變。


但這中間每一個步驟,都不能出錯,最關鍵的是火候,和手印,火要時烈時弱,時中時溫,手印要一慢一快,一急一緩,一步步循序漸進,不然太過猛烈霸道丹毀不說,也容易傷到自身。


煉丹本就是奪天地靈物的造化,這一個“奪”字的關鍵,便在印法中,每一道印法,不僅傾注煉丹者的真氣,還有精,氣、神,如果丹爐爆裂,那麼精氣與神,必然第一時間受到重創,而越是神效無比的丹爐,一旦爆炸,威力就越大,弄不好有性命危險。




所以秦棣幾乎是傾盡全力,精氣神幾乎達到一個頂點,九五真氣在體內奔騰,他肌體晶瑩,毛孔舒張,噴吐神霞。


這一刻,陰陽超市易學易懂易精通的神效也現示出來,他仿佛變成了一個沉浸丹道數百年的老手,心念一動,各種手印灑下,丹爐嗡嗡發響,靈泥在一蹦一跳,流轉著神霞,一縷縷不同于先前的芳香開始肆虐。


“這是要成藥了嗎?”一位煉丹師經驗豐富,目光老道,嗅到靈泥中散發出的幽香,他精神一震,說不出的暢爽,暗想︰“看來這小子還是有兩手。”


“可是他為何還不分丹?”年紀略微年輕一點的煉丹師在靈泥芳香撲入鼻尖的一傾刻間,神清氣爽之余,瞧出了端倪。


“再這下去,這丹泥中的靈性便要毀了!”另一個煉丹師低聲道︰“還是太年輕了,以為掌握了一丹方,就能煉出丹藥嗎?”


數分鐘時間過去,八位煉丹師忍不住了,均張了張口,又欲言又止,心里著急。卻不敢打擾,知道這時候出聲提醒晚了,一個個在心里暗嘆︰經驗不夠啊!


金燦燦的丹爐,在三昧真火那駭人的高溫下,流動著金光。似乎要被真火給溶化了一般。


秦棣仍舊打出一道接著一道的手印。


驟然,他手印一散,嘴唇微微一動,言隨法行,噴吐一道霞彩,落入手中。而後秦棣雙手再次舞動,以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結著一個又一個繁密無比的符紋,唰唰唰,三道肉眼可見。顛覆煉丹技巧的奇跡發了。


三道璀璨符光,沒入爐中,繚繞在靈泥上,在八位煉丹師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宛若藍球大小的靈泥開始分解,結成一顆顆若有人大拇指頭般小大的丹藥。在丹爐中一跳一跳,閃動著絢光。


而且分解和結丹的速度飛快,也毫無凝滯,一氣呵成。


一瞬間的功夫,偌大的一團靈泥,竟在那三道璀符光中,被分解,成形,結成丹藥。


這是一種視覺上的狂轟亂炸,震撼人心。顛覆傳統的煉丹觀念,堪稱奇術。


因為全天下的煉丹師在結丹時,都會息掉爐火,拿出靈泥,用真氣包裹雙手後。將靈泥揉捏成一顆顆細小的丹丸,然後再投入丹爐中提煉,一步步成丹,像秦棣這種直接用法印、不息滅,不揉捏,直接成丹丸的手法,神乎奇技了。


八位經驗豐富,沉浸丹道數十年或數百年不等的煉丹師,在腦袋里瘋猜翻閱記憶,似乎要在哪本曾經看過的古丹古冊中找到這種神妙的結丹法印的蛛絲馬跡,卻遺憾發現,這種結丹手法,他們听也未听說過。


秦棣似乎根本不給他們一丁點喘的機會,手印一變。


一樣的行雲流水,一樣的速度極快,眼花繚亂結成一道印法,打入丹爐中。


爐子下端,那團三昧真火,瞬間爆發出炙熱的能量,幾乎都快要將神秘金屬鑄成的古老丹爐溶化,火焰透過爐子,鑽入爐內,直接籠罩在丹藥上。


錚錚錚!


整整一百零八顆成型的丹藥,被烈火烤得晶瑩發紅,形成一股丹浪,在爐子里翻滾,如海浪撲打沙發,山洪沖刷岩石,風暴肆虐大地般,在丹爐里洶涌呼嘯著。


“真火烤丹,這,這不會把丹藥直接給烤焦而靈性全失吧?”一位煉丹師瞠目結舌。


“可別壞了這一爐寶藥啊!”另一位煉丹師心驚膽跳,生怕丹爐里的丹藥一不小心,給撞壞了。


然而,他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出現,他們也太低估了秦棣,也沒從剛才結丹時吸取教訓,隨著秦棣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手印灑下,他們沒留意到丹爐中每一顆丹藥上,都包裹著一道微不可察的光霞。



而下一刻,他們將被這個年輕人打擊得體無完膚。


轟鳴一聲,丹爐內傳出悶響,   ,似乎有無數閃電,在丹藥和丹爐間劃過,而且肉眼可見,他們清晰看到一道道紫色像極了雷電一樣的光芒,麻麻密密,繚繞在那一百零八顆丹上,使丹與爐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生命精氣在爐中澎湃,氣象驚人得有點過分。


丹藥內一絲一粒的雜質,在那麻麻密密的閃電下被抽取了出來,瞬間被三昧真火吞沒。


那座重達數百斤的古丹爐,在丹浪的撞擊下,也劇烈的顫動起來,秦棣身體在發光,與丹爐,丹藥,十分詭異的產生了共鳴了。


那是一種道韻。


“人,爐,丹共鳴,怎可能?”某個渣被這驚人場景,打擊得無以復加。


“他這法印,是收丹的手法嗎?!”另一位渣窺視到了一點玄機。


這一刻,沒人會認為這一爐價值連城的“醞神丹”會被秦棣煉報廢。


眾人發呆,模樣好看,佩服崇拜,羨慕妒嫉恨。


“好強悍和彪悍的收丹手法。”渣渣們看著秦棣雙手結出這道玄妙無比的法印,怔怔出神。


“這絕對是上古年間,被時間遺忘的煉丹手法,竟有一種道韻。”一條渣臉色一陣紅一陣紫,十分的興奮,大有那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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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厚顏無恥

“這是……丹變,是藥性和靈性的質變!”一位適才還瞧不起秦棣,認為秦棣年紀輕,沒多少經驗,只仗著一張丹方,欲騎到他們這些“前輩”頭上拉屎撒尿的渣渣心頭震撼。

    而吃了秦棣兄幾刀的另外七位煉丹師,一個個臉色一會青一會白,震驚之餘,十分尷尬。

    這就是完全的自討苦吃了。

    因為他們猛然發現丹爐內那宛如海浪一樣一起一撲的丹浪,在悄然無聲中發生質量的轉變,漸漸脫去灰色,化成一顆顆金光燦燦的黃色丹藥,一道道絢爛的光芒繚繞在每一顆丹藥上,綻放出的靈氣濃郁,散發出的藥香更加的醉人。

    “這,這他媽是什麼霸道煉丹手法,竟然令丹進階,灰丹成銅丹。”一條渣全身哆嗦一下,緊緊的握著拳頭,一臉的神采奕奕,他興奮得那叫個一塌糊塗。

    可是秦棣沒罷休,“術”不驚人死不休,一連串令人目瞪口呆的手印繁密無比,卻行雲流水一般打入丹爐中。

    不止如此,秦棣雙手按在幾乎被三昧真火燒紅的丹爐上,摧動九五真氣,灌入爐內,下一刻,平靜的丹爐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而秦棣這一套動作,毫無凝滯,一氣呵成。

    “喀嚓!”

    丹爐那金燦燦的爐身上,似乎佈滿了閃電。

    丹爐內那一百零八顆“醞神丹”再次掀風起浪,似狂風在爐中呼嘯,靈氣汩汩湧來,沒入爐裡丹藥中。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靈丹再次撞擊爐牆,發出輕脆悅耳的聲音。這一下,“觀眾”們就不再淡定了,而是瞠目結舌,陷入震驚中,因為一顆金黃色的“醞神丹”再一次昇華。發生了“質”的轉變,由金黃,漸漸化成淡白色,最後白得發亮,閃閃奪目。

    “銀丹!”

    一位煉丹師眼眸生輝,一張臉漲紅。是似乎目睹了一場神技而興奮得忘了自我。

    這一刻,八條渣渣,那還有目空一切的傲氣,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足夠震撼任何一名資深煉丹師的一幕,被打擊得全身哆嗦。

    因為每一種丹藥,都分為幾大層次。為灰丹,銅丹,銀丹,金丹,地丹,天丹六大等級,等級越高。藥效越驚人,這八位在楊家地位番茄,擁有丹道老祖福利的煉丹師,窮一生精力,也很難一口氣煉出銅丹藥效的靈丹出來,只有在運氣好得有些過分下,才能踩狗屎的在一爐丹藥中煉出一兩枚銅丹,至於銀丹,那是一種境界,渴望而不可及周瑾兒最新章節。

    而這一刻。秦棣不僅一口氣令丹藥從灰色轉為黃銅色,再由銅丹轉為銀丹,這種手段,彪悍跋扈得不行啊,而那一顆顆滾滾掀起浪花的“醞神丹”就好像是。一個個耳光,抽得他們臉上無光,心裡生愧,一個個站在原地,好不難受。

    “大師啊!”一條渣幽幽的嘆息一聲,忍不住感概這位帥禍簡直就是傳說中十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的俠客,錯,是十步秒殺他們的絕世高手。

    所幸秦棣沒再打擊這八條渣,捏了一個收丹的印法,唰唰唰,一顆顆銀光燦燦的“醞神丹”好像被什麼牽引,一跳一跳,然後從丹爐內飛了出來。

    秦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玉盒,手一招,一枚枚銀丹落入玉盒內,散發出的藥氣,濃郁得嚇人,整整裝了三盒。

    當最後一顆“醞神丹”出爐,飛入玉盒的時候,楊寬一個衝刺,就站在秦棣面前,雙眼冒光,似乎恨不得一口將秦棣給吞下去。

    秦棣飛快的收好兩盒“醞神丹”,然後將最後一盒裝著三十五枚的“醞神丹”交到楊寬手裡,燦燦一笑,道:“幸不辱命,這是'醞神丹',楊兄請收好。”

    “秦兄,你拿了三分之二,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吧?”楊寬握著玉盒,一雙眼睛賊賊的看著秦棣口袋裡的兩盒“醞神丹”,語氣酸溜溜,嫉妒得不行,一副你好歹也得再拿出一點吧?

    秦棣不悚,笑容燦爛:“呀,楊兄,你什麼意思?說好了第一爐丹藥全歸我,我能拿出三分之一,那是看在我兩交情,是我義薄雲天,講義氣好不好,你不會亡恩負義不要臉不要皮向我討要吧?當然,你要拿得出好東西換,也不是不行,前提是我得動心!再說,我能大公無私的親手教你楊家的煉丹師,已經讓你佔了天大好處,可別得寸進尺啊!”

    楊寬訕訕一笑,有些尷尬地道:“玩笑,純粹玩笑,秦兄能親手教他們煉丹,這是天大人情,我記下了,我又怎會言而無信呢?秦兄太小瞧人了吧?”

    秦棣呵呵一笑道:“如此最好,最好!另外,我打算再煉幾爐丹藥,想藉你這座爐子用一用?”

    “秦兄儘管用,千萬別跟我客氣。”楊寬大放得有點不像話,他一轉頭,望向那八位煉丹師,微笑問道:“幾位祖爺叔叔們可記下這'醞神丹'的煉製步驟?”

    八位渣站在地原,神色尷尬,無地自容,模樣十分的精彩。

    他們記得個屁,剛才他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對秦棣的不滿上,啥時候放啥靈藥靈物,都是憑多年經驗在下意識的完成,這時回想起來,也只記住了兩三成,剩下的七八成全被他們用在了蔑視和小瞧秦棣上了。

    楊寬這一問,還真把他問住了。

    一條條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一個個自討苦吃,有種啞巴吃黃連開不了口。

    他們心戚戚然,很丟人,很不痛快。

    楊寬何等靈犀的人物,一瞧八位渣的臉色,饒是他氣量好,也忍不住想罵他們娘的衝動。

    “這個,寬兒,剛才我們一不留神,不太看清楚……要不,你請這位秦家的小……嗯。秦大師,再給我們演練一遍!”一位年紀起碼有兩三百歲的丹師,他姓楊,輩分不低,是楊寬祖爺級別。依老賣老地吞吞吐吐道,不過興許覺得忒沒面子,他一張老臉漲紅,簡直就是現代版的關二爺。

    其他的渣渣們個個垂頭,唉聲嘆氣,感覺這比陰溝裡翻船。晚輩打臉還沒面子。

    剛才秦棣可是完全在放水,手印,火候,投放靈藥的時間,法印和步驟,可都沒藏私明末瘋狂全文閱讀。完全暴露在他們眼睛下,哪怕是一條豬,只要不“留神”,絕對記得清楚。

    何況古煉氣士的精氣神太強大,堪稱是過目不忘,只要不是太複雜的東西,幾乎都是一學就會。

    一句不留神。恐怕有點說不過去吧?

    “再演練一遍?”楊寬險些沒被這位祖爺給氣得跺腳,他腦袋冷不丁浮現一句: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

    想要興師問罪吧,結果看到八位罪魁禍首最年輕的一位,也是他父輩中人物,楊寬就沒有低氣了,這讓他很尷尬。

    八條渣更難堪,第一次在這位出色的晚輩面前有抬不起頭的感覺,老臉有些掛不住了,那無地自容的幽怨表情。看得楊寬都心生慚愧。

    秦棣很沒義氣撇下楊寬,蹲在地上,開始整理他帶來的一麻袋從黟山王家收刮來的靈藥,一種靈藥一種靈藥分開成堆,完全沒看到那股氣氛詭異。

    是楊寬敗退下來。一臉諂媚討好蹲在秦棣面前,笑燦爛地道:“秦兄?”

    秦棣埋頭整理靈藥,瞧都沒瞧楊寬一眼,楊寬抱著死纏爛打,誓不罷休的厚顏無恥嘴臉,終於讓秦棣有了表示,沒落井下石,也沒趁火打劫,一臉為難地道:“再煉一爐'醞神丹'不是不行,只是這一時半會,你們拿得出材料嗎?再說,不是我要打擊你,要是這幾位前輩再一不留神,是不是又要我再煉一爐?”

    楊寬又是感激,又是慚愧,探試性問道:“那依秦兄的意思是?”

    “我將煉製'醞神丹'的步驟寫出來,相信以八位前輩的煉丹功力,區區'醞神丹'想來難不住他們。”秦棣實如道。

    楊寬沒接回話,回過頭望著那八條渣。

    渣渣們幽幽嘆了一口,也覺得沒面子再讓秦棣給他們演練一遍,只好點了點頭。

    秦棣不二話,唰唰幾筆將煉製“醞神丹”的步驟寫完交給楊寬,最後揮揮手,表示自己要煉丹了,你丫的趕緊滾蛋。

    又欠下秦棣一個人情的楊寬捧著那張紙交給那位祖爺。

    那位祖爺瞄都沒瞄楊寬一眼,自然不可能感激涕零,他幾步竄到秦棣身邊,一張老臉堆積如山的微笑,道:“那個,秦大師要煉丹啊?”

    秦棣沒端架子,客氣道:“是啊!”

    那祖爺笑瞇瞇道:“能不能讓我們在旁觀摩?”

    “這個……”秦棣露出為難表情,演技爐火純青。他是一點不怕這傢伙偷師,因為煉丹的手法全在熬煉和秘法中,只要秦棣不把口訣透露出去,他們看上一百遍也沒用,之所以為“為難”,全完是想趁機敲上一筆。

    “秦大師,老朽也知道這有些過分,但你放心,不會讓你吃虧,我代表楊家,記下你這分人情。”那祖爺十分的上道,秦棣沒開口,一分人情就砸了下來。

    而且,令秦棣有些慚愧,因為那祖爺一雙眼幽怨幽怨,看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其他的幾條渣,眼神一樣飄飄忽忽地沖向他,那神情就跟秦棣暴了他們菊花一樣,令秦棣不敢再裝下去,一口答應道:“好!”

    八條渣歡呼雀躍。

    完全被兔死狗烹的楊寬羞愧的無地自容:媽呀,這幫老不要臉的,忒沒出息了吧? !




第182章水水水水水

物盡其用。

    秦棣真的做到,而且做得毫無跡痕滴水不漏,讓楊家那八條渣感激涕零淚牛滿面,好人啊,別人煉丹時都是藏著捏著捂著,生怕被人偷窺剽竊去,秦棣到好,很光棍,很仗義,簡直義薄雲天大方到令人感動,似乎生怕幾位前輩剽不到,客客氣氣報出一連串的靈藥靈物名,幾條渣興許是覺得這位“大師”太上道,無私到了極點,很識時務的承擔起整理或歸類靈藥的任務,而且不僅如此,某條渣還給秦棣搬來了一把椅子,客客氣氣請他坐下,上茶,上煙,上糕點,生怕怠慢了秦棣大師。

    秦棣一再的推辭後,實在是“推辭”不過,“不好意思”的“忐忑”坐下,叼著煙,品著茶,看著八位免費苦力一個勁的折騰一麻袋的靈藥,他心十分的舒坦,模樣好不悠閒,時不時的還朝一旁被鳥盡弓藏的楊寬擠了擠眼,露出燦爛微笑。

    對秦棣這賤人多少有些了解的楊寬看著秦棣挑釁的眼神,他恨得牙癢癢,這種粗淺的雙簧戲太沒有點技術含量,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瞧破,不過他卻忘了,在崑崙殺戮場時他沒少吃過秦棣這雙簧戲的算計和陷害,這是從血一樣的教訓裡吸取的無數經驗啊,所以他一瞧就知道幾位祖爺和族叔被這傢伙給坑了,而且還是那種被人坑了還給秦棣送錢那種,楊寬本來想稍稍提醒一下八位祖爺族叔一聲,千萬別賠了夫人又折兵,可一看那八條渣對秦棣那一臉的諂媚,似乎恨不得抱緊秦棣大腿,哦不,是恨不得端茶拜師,求著哭著喊著祈求秦棣收下他們做便宜徒弟。

    楊寬估摸著這個時候自己要是敢有半句詆毀秦棣的話,百分之百會被八位祖爺和族叔給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只好忍氣吞生的看著秦棣的表演。

    實事上楊寬不愧是秦棣的知己。秦棣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原因是當那八條渣把那“艱鉅”的任務做完後,往爐丹裡註入清泉,秦棣將爐火生起時,他們俱都傻眼了。

    因為秦棣煉的是什麼丹?

    ——培元丹?

    這種只有入門煉丹師才會拿來練手的垃圾丹藥,讓他們呆滯了,很蛋疼,心疼,肺疼,牙都疼。

    淡定。

    一定要淡定重生之資源大亨。

    可剛才那位楊家的祖爺淡定不了。倘若不是見識過秦棣剛才那神乎奇技。他都想甩臉走人。然後吐血三升。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問秦棣為啥要煉這種只有門外漢才會煉的丹藥,這不符合“大師”的身份啊?

    “秦大師,這種垃圾丹藥你別煉了,你還是拿出一種厲害一點的吧。”另一條渣也出聲道。培元丹這種不入門的貨色,他十一歲就開始煉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且已經不煉這丹很多年,嗯,有八十多年吧,不,是一百二十多年。

    秦棣聽了,神色一正。一臉憤慨的看著他們,正氣凜然的大聲反駁,說他們通通都錯了,並且在用一種可悲可泣的聲音描述他的良苦用心前,他苦口婆心的先給自己編了一段師門故事。然後用悲天憐人的語氣說,本門的煉丹法,另劈蹊徑,手法與別的煉丹門派不一樣,講究一個從簡入繁,要是他現在就煉製登堂入室的厲害丹藥,他們是看也看不懂的。

    一番話入情入理,簡直是掏心掏肺,大公無私,完全一副成全“豬”位前輩啊,並且舉了很多經典例子,說什麼“丹方無貴賤高低,只要大巧不工便可”,又說什麼“火候到了,任何丹方,都可成金丹”,如此精進,漸入無丹勝有丹的無上境界。

    抱著吹牛皮要本錢,秦棣天花亂墜,口中生蓮,信口雌黃,滔滔不絕啊。

    尼瑪,這話要是獨孤求敗的父親金大俠聽見,非吐血敗亡不可。

    可秦棣說得挺有勁,臉不紅氣不喘,洋洋灑灑數千字,毫無凝滯一氣呵成。

    那八位“豬”前輩真信了,還他媽略有所悟,雙眼冒光,腦袋點得跟啄木鳥一樣,恨不得秦棣再給他們指點江山一下,主要是秦棣在某些關鍵地方,妙語連珠的同時,稍稍透露了一點那冊煉丹前輩的心德,真真假假,忽悠得幾位“前輩”們團團轉,感激得一塌糊塗,簡直把秦棣當活祖宗看待,倘若不是考慮到這傢伙出身秦家,背後有王家照著,他們都想將秦棣綁架回長白山,真拜他為師。

    興許是被自己的牛皮吹到汗顏,秦棣不得不趕緊低下頭煉丹,來掩飾他那張快漲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的臉蛋。

    一爐“培元丹”煉完,整整有兩百多顆,秦棣小心翼翼收好,然後再次往丹爐裡灌入清泉,生爐火,這一次,他煉製的是“本神丹” 。

    一種略微比“培元丹”高上那麼一籌的丹藥,已經不算是門外漢拏來練手的垃圾貨。

    “這是在循序漸進啊!”一條渣對“本神丹”瞭如指掌,是一種有去暗疾、潤精、養神,主治精神恍惚,各種精神疾病功效、算是一種可滋養魂魄的丹藥。

    “看來這小傢伙還真不打算藏私?”另一渣感激之餘於,也在感概這秦家的畜生蠢到家,真要對他們掏心掏肺。

    八位前輩提起十二萬分精神,細心觀摩,似乎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將秦棣的各種手印法印,全都一一記在心裡。

    半個小時過去,一爐近三百顆的“本神丹”煉好。

    “這一下他應該拿出更高級一點的丹方出來吧?”那位楊家的祖爺一臉興奮,似乎在剛才秦棣煉“本神丹”中收穫不少。

    其他楊家的祖爺大叔們也擦亮了眼睛,等著秦棣拿出一張一鳴驚人的丹方。

    下一刻,他們驚是被驚住了,而且是全被驚呆的那種。

    為啥?

    簡單,秦棣煉的竟然是“去疾丹”。

    這種包治百病,藥到病除,在秦棣擺地攤的時候,可賣到高達三萬一枚的跋扈丹藥,是很多長/寧區花鳥市場病人們垂涎三尺的“神丹”啊聲色最新章節。

    可那八條渣想入他先人板板了,這種連入門也算不上,勉強可以稱之為“丹”的藥就算扔給楊家那些玩泥巴、穿開襠褲的小屁孩也瞧不起的“去疾丹”,尼瑪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你別污辱這座傳承數千年的丹爐好不好?

    幾位前輩的腦袋有些不好使了,完全呆滯,愣愣出神,俱都傻掉。

    楊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坑啊,這就是一坑貨。

    然而,就在這幾位楊家祖爺大叔們傻掉時,楊寬詛咒時,秦棣已經煉好了這種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去疾丹”,然後飛快的在兩堆分好的靈藥中一陣摸索,似乎放入了什麼東西。

    具體是什麼,他們沒看清楚,不過以八位楊家祖爺叔叔們的經驗知道,他們好像,或許,大概,錯過了什麼?

    實事上他們確實錯過了兩篇上古丹方,兩張堪比“醞神丹”的丹方,而人精中的人精秦棣飛快的將一堆靈藥投入爐中,注入清泉,升火煉丹。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速度飛快,一氣呵成啊。

    待那八條渣醒悟過來時,方才知道自己等人被這小子給坑。

    而且坑大了,因為這一爐他們不知道叫啥名字的丹藥在清水蒸發後,靈藥成泥時,那種驚心動魂,神物降世的異象再次橫空出世,丹爐在眾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再次閃動著噼哩啪啦的閃電,銀光滾滾的丹丸在爐子裡再次掀起巨浪,似狂風暴雨般肆虐著整座丹爐。

    八條渣看著那一顆顆翻滾的丹藥,他們的臉部肌肉劇烈抽搐起來,狼和狽就這樣在一個很冷的笑話中相遇了。

    有兩個挺聰明的大叔一個衝刺,跑到另一堆沒來得及放入丹爐中的藥堆裡,一樣一樣的將裡面的藥材和靈物記清楚,打算等秦棣煉治時,再記住他的步驟,到時這種不知名的丹藥,就是他楊家的了。

    不得不說,偷師偷到如此下賤的份上,兩位大叔還洋洋得意,喜不自禁啊。

    直到秦棣將一爐丹收完,重新註入清泉入爐,楊家的那位祖爺實在忍不住好氣,問道:“秦,秦大師,你這爐丹叫啥名字?”

    “洗骨丹?”秦棣沒藏私,“一點也沒有”,介紹道:“此丹有洗去凡骨,令煉氣士骨頭昇華,而靈氣滲入骨中,可淬煉骨骼內的骨髓,使人血液產生微妙的變化,而血是生命之液,流遍人體全身,繼爾可改造人體五臟六腑、肉、經脈。”

    “寶丹啊,是一種絕不輸'醞神丹'的靈藥啊!”那位祖爺多聰明老練,一聽,便明白“洗骨丹”的厲害,這不是在“洗骨” ,是在“洗”人全身,令人脫胎換骨。

    可是這樣的靈藥丹的丹方,卻在他眼皮子底下錯過了,那就不是後悔得腸子都綠來形容,是後悔得想撞牆。

    其他的楊家祖爺大叔們整張臉抽搐得厲害,俱都想跳河,上吊,嗑敵敵畏,吃砒霜,喝農藥。

    楊寬也不例外,不過不同於這幾位祖爺和族叔想靠著經驗和小聰明來佔秦棣便宜,擁有大智慧和現實無比的寬少是在想要拿出什麼能打動秦棣的東西來換取這丹方。

    於是在楊家的八位祖爺叔叔們後悔中,在楊寬琢磨中,秦棣手一揚,幾種藥物和礦物就被他扔進了丹爐裡。

    “上當了!”

    “被耍了!”

    楊家的八位祖爺大叔們一個激靈,很不要臉,很無恥的,惡狗撲屎地撲到丹爐前,伸出腦袋往丹爐裡瞧啊瞧啊瞧啊瞧,裡面全他媽是水啊水啊水啊水水水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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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一騎絕塵

水啊水啊水水水!

    幾種幾乎是入水即化的靈藥和靈礦物,可比他們反應快多了,也跟秦棣講義氣,在水里滾啊滾啊滾滾滾,把八位加起來有幾千歲的老傢伙們心都滾涼了,滾得他們肺抽畜,心抽疼,肺抽傷,有種要吐血三升的衝動,可最悲劇的是他們該怎麼收場?是若無其事的轉過頭來面對秦棣?還是一臉羞愧的找一張布來將老臉給蓋上?又或許是呵呵一笑道:這水滾得他媽那叫一個沸騰啊,又或者他們無地自容的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用懷疑,秦棣也沒懷疑,哪怕地上沒縫,憑這八個老傢伙的實力,也是能鑽進地裡的。

    問題是他們會嗎?

    秦棣不笨,答案當然是不會,甚至心裡還有那麼一丁點的負罪感,但無論怎麼說,秦棣演技確實是比他們高了那麼一籌,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八個字用在這八條渣身上,是他們的極致,只是他們還差了一些火候,秦棣到是差不多到位了,畢竟戲耍幾個大師級別的人物,是一件挺自豪、挺了不起的事情。

    秦棣看著那八張抽搐得厲害的臉,十分的有成就感,龜兒子,王八蛋,一群老烏龜,敢佔老子的便宜,活該你們倒霉,沒氣死你們已經是你們家的祖墳冒青煙。

    “終日打鷹,卻被鷹啄瞎了眼睛。”八位中的一位果然臉皮厚似城牆,訕訕一笑,自然而然地把這件糗事忽略不計。

    確實,千萬別忘了,這群老傢伙除了臉皮厚似城牆外,還可以依老賣老,裝糊塗,裝老玩童,可唯一不能裝的,就是裝高人前輩。

    於是幾個老傢伙也是略微的尷尬一下,神色如常。看得一旁的楊寬那叫一個慚愧,但更令他心顫的還是秦棣的這一手,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從一開始奇葩一般的“培丹元”,再到中規中矩的“本神丹”,最後劍走偏鋒,一招糗棋,天馬行空,“去疾丹”入爐那一刻。確實會讓這八位“大師”蛋疼得厲害。失神之下。才著了秦棣的道兒,至於這最後一手,那簡直是堪稱神來之筆了,這等心計。確實要得緊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歸根結底還是這八個傢伙居心不良,如果他們不是想窺視秦棣的丹方,又怎會上秦棣的大當,被人耍猴一樣的忽悠得團團轉。

    所幸秦棣沒痛打落水狗,出聲諷刺,只是呵呵的一笑,與八位“前輩”們心照不宣地繼續煉丹,於是各種“神術”和“神蹟”再次讓八條渣渣們目瞪口呆加淚流滿面。

    一爐丹藥出。秦棣剛一將“藏氣丹”這種能大幅提升修為的丹藥用玉盒收好,那位祖爺一臉尷尬,小心翼翼問這是啥丹?

    秦棣一樣沒藏私,講了“藏氣丹”的功效。

    那位祖爺立刻後悔了,因為聽了後。他又有一種去上吊,去嗑藥的衝動。

    好不容易壓下去喝敵敵畏的想法,他走迂迴路線,開始跟秦棣套起近乎,拉家常,請秦棣到了別墅大廳,讓楊寬泡茶,泡好茶,楊寬很幸運的從“鳥盡弓藏”搖身一變,成為了跑堂的小二。

    看著秦棣二郎腿,叼香煙,品名茶,吃糕點的無恥模樣,楊寬有種衝上去教訓這畜生的想法。

    奈何那八條渣對秦棣兄那是一個叫客氣,哦不,是尊敬,是恨不得用三柱香將他給供起來,當活菩薩一樣看待。

    秦棣沒讓那八個渣失望,時不時的透漏一點玄機,頓時令八位“前輩”受益匪淺。

    於是八位可做秦棣爺爺叔叔的老傢伙們,馬屁拍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楊寬聽了,臉都綠了,都有種吐血三升的衝動,因為這幾個傢伙翻來覆去是那幾句老掉牙的屁話,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不過想想也是,以這幾位爺在楊家的崇高地位,平時都是享受被人的吹捧,何時放下身段來吹捧別人的屁股?

    唯一令楊寬痛心疾生的是,這八位祖爺族叔興許被人吹屁股時吹得上了天,竟然沒從那無數的馬屁中學到經驗,於是什麼“少年英傑”、“英傑少年”、“人傑少年”什麼的,就再沒有下一句了。

    尼瑪喲,你們能不能有點技術含啊,這也叫拍馬屁,丟不丟人?

    秦棣當然也時不時的禮上往來一下,幾句簡單奉承的話,一針見血的讓八條渣渣嘴都笑歪了。

    且不說這八位前輩的人品如何,在接下來的交談中秦棣卻受益匪淺,因為這八位知識太廣闊了,一生都沉浸在丹道中不可自拔,自然琢磨出了一些神來之筆的煉丹技巧,比如什麼丹方中,再加一種靈藥,會收到異想不到的作用,再就是在丹火上的一些巧門,這些都讓秦棣增加了見識,他不缺丹方,不缺技術,缺的就是經驗,而這八條渣沒藏私,大概覺得秦棣就是丹道大師,他們一股腦的將他們肚子裡的存貨都掏了出來,確實讓秦棣對他們刮目相看,於是到了後來,秦棣只聽不說,完全一副小輩請教前輩的模樣,大大的讓這八條渣虛榮心暴漲了一把,吐口水都吐得眉飛色舞,感覺面子倍增,奈何他們肚子的存貨也沒多少,兩個小時後,徹底放空了,於是秦棣時不時的附和一下,拔高一下他們高貴身份,讓他們繼續充滿成就感的盡情吐口水。

    從傍晚吹到深夜十一點多,秦棣在撈了一頓豐盛的夜宵後,適時的告辭。

    至於安心和黃青弟,則留在了這裡,因為易筋洗髓的過程起碼要兩天兩夜,秦棣可沒時間在這裡久等,再加上八渣在他耳邊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秦棣是真受不了。

    秦棣走時,那八條渣放下架子,親自送他到大門口,一臉遺憾的望著秦棣,似乎如果不是秦棣一再的堅持要走人,興許這八位前輩還真想拉著秦棣秉燭夜談,說不定還會跟秦棣燒黃紙,拜把子。

    “你小子今天可從我那幾位祖爺族叔裡撈了不少好處啊!”楊寬有些嫉妒也有些佩服地道:“不過你今天的演技,倘若不是我對你知根知底,都被你忽悠過去了!看來這幾年來。你真的變了,變聰明了,這樣的你,才令人害怕………幸好,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我很期待,你回陝省後,在哪裡掀風起浪。”

    趙甲第苦笑,無言以對,卻沒有否認。

    “人都會變的!”秦棣站在車門前。手搭在車頂上。瞥了那八個站在一旁的楊家祖爺大叔們一眼。

    這八個老傢伙很識時務的遠遠站在一旁。奇蹟沒插一言。

    楊寬叼著一根煙,吞雲吐霧道:“我記得在出崑崙殺戮場時,驚鴻老祖曾贈你一句話:一個人是不是人傑中的人傑,12歲以前說了不算;假如有一天能嚐遍人情冷暖。世間慘劇,仍然抱著一顆不輸於人的心,遲早能站在山巔之上,一覽眾小山,到那時候,離站在人生的巔峰已經不遠了;因為一個人在飽嚐人間冷暖後,自然心存著一點謙恭,這比大器晚成還晚成…………我發現,驚鴻老祖目光如炬啊。似乎早就料到你12歲以後的事情,贈語都贈得這麼準,確實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們那一批少年,他最看好的就是你,他。一語中的。”

    秦棣對他話不得不報以白眼,抽了口煙,道:“你也別忘了,驚鴻老祖也給了你一句贈語:有劉邦的野心和才華,成龍成鳳,遲早的事,欠缺的,就是一個機遇,和一分容人之心。。。呵呵,驚鴻老祖對你,可是刮目相看啊,可比我那句贈語,要厲害得多。”

    “不一的,他說我的是權,說你的是勢,勢大於權,因為天可稱著'勢',道亦是'勢',天下萬物,亦是'勢'。。。在大勢下,一切的權力和陰謀詭計,個人的力量,都微不足道。”楊寬微微一笑道。

    秦棣灑然一笑,駐足而立,眺望遠方,不在說話。

    這一刻,兩個男人,豪氣縱橫,氣吞如虎。

    半晌。楊寬彈了一下灰煙,笑瞇瞇道:“秦兄,有一件事情,我確實有點對不起你,也一直沒敢跟你說,就是有一個女魔頭,兩天前扣了個電話給我,一開口就是要殺我全家,要把我圈圈個叉叉,叉叉了又圈圈,要我精盡人亡後,挫骨揚灰,在她武力威脅下,我毫不猶豫很沒一點男子骨氣的妥協了,也沒義氣的將你的電話告訴了她…………我估摸著,這女魔頭八成會在最近找上你。。。你是生是死我不知道,不過我從她語氣里大概知道她對你的怨念不小,估計你下場一定不會好受。”

    秦棣一臉驚駭,渾身都在顫抖。

    圈圈個叉叉,精盡人亡,挫骨揚灰,能跟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話的女人,大概也只有慕容冰兒這女魔頭了。

    楊寬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秦棣肩膀道:“秦兄,你請節哀順變啊!”

    “節哀你妹。”秦棣沒好氣地道,心頭恐懼太厲害。

    “我要是有冰兒這樣的妹妹,覺著都會笑醒。”楊寬哈哈一笑,轉身離開。

    秦棣一頭鑽進汽車,絕塵而去。

    有一句話,楊寬沒說錯,秦棣變了,正如驚鴻老祖的贈句,12歲的人傑,不是人傑,沒經久風浪的少年,又怎能在風暴中成長起來。

    12歲的秦棣,一直渴望能有滿身王霸之氣的一天,以絕對力量去碾壓一切!

    快19歲的秦棣,走在了一條完全與之截然相反的道路,卻一路奔跑,一騎絕塵。

    是成龍?是成鳳?我們拭目以待。




第184章慕容冰兒

秦棣回到湯臣一品房,已經是凌晨1點左右,這一次佘山之行,一切都在秦棣意料之中,唯一意料之外便是從楊寬嘴裡聽到了那女魔頭的消息,這讓他很惶恐,十的不安,似乎生怕那女魔頭從天而降,下一刻就站在他眼前,因為這個叫慕容冰兒的女人確實太彪悍,虎得不行啊,在場崑崙殺戮場,她是唯一一個讓楊寬,納蘭城,薜無雙,孫滿軍以及秦棣害怕多過畏懼的女人。

    她武力值無雙,戰鬥力恐怖,性格悍彪得一塌糊塗,為人瘋瘋癲癲,生活作風,犀利得讓秦棣多少次淚流滿面,十三歲的她就是一枚傾國傾城的小美女,身材爆好,瞇瞇可以,臀豐腿長,典型一枚禍國殃民的妖精,她的座右銘是:靠天靠地靠爹靠娘千萬別靠男人,信豬信狗千萬別信男人,老娘手裡一把刀,盡挑天下英傑,不是膚淺庸俗女人,更不是男人手裡的花瓶,所以你們幾個小王八蛋,別跟老娘談什麼雞.巴理想和抱負,一個個小處男,就別跟我裝深沉,屁大的孩子,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談將來,想做我的男人,起碼也得給老娘打下一座大大的江山,最好是老娘第一天嫁過去,第二天就趕緊給我挺屍,免得老娘喪心病狂做出謀殺親夫的罪孽事情出來。

    瞧!

    多彪悍多跋扈的一個瘋女人。

    而這個瘋女人最大的樂趣就挑逗可憐的小處男秦棣,沒事就在秦棣面前露半個**,劈一下美腿,半夜三更、神出鬼沒的摟著秦棣睡覺玩刺激,每次秦棣醒來都是莫明其妙外加一頭霧水,然後這瘋女人就哈哈大笑道:我家小棣棣的肩膀還是挺寬闊的嘛!

    所以秦棣對這個瘋女人十分的害怕。原因是一次兩人被一票人追殺,一起逃進一個山谷。

    一身染血的秦棣兄大概那時真沒把這個女魔頭當女人看待,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衣服脫光,十分瀟灑一個高空跳水,扎入小谷湖里,游啊游啊,十分的暢快,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秦棣看到了一條一絲不掛的美人魚橫空出世,下巴都驚歪了烈焰天狂:。以至於一失足成千古恨,讓這瘋女一把抓住他小**,當場就彈了一下,還一臉不以為意,撇著嘴道:“雖然小了一點。但誰叫小棣棣才十二歲多一點,有發展的潛力。你這杆槍。就給老娘留著,等個三年五載,姐姐一高興,就來採你。”

    秦棣當時欲哭無淚,不敢動彈,天知道這女魔頭會不會一不小心。喀嚓一下,把他“弟弟”給硬生生的拎下來。

    於是十二歲的秦棣淚眼巴巴的眼望著這個大他一歲的女人,憋紅著一張臉,都快哭了。但更令他痛心疾首的是他眼睛不爭氣啊,在這瘋女人胸部上瞥啊瞥,鼻血狂噴,小雞.雞起了反應,因為這瘋女人瘋是瘋,但發育得確實有點奇葩,一對**雖然沒喪盡天良的大,但是挺啊,而且挺得有藝術,半圓得令人抓狂,兩顆乳.頭,因為發育問題,或者說未經過男人的摧殘,在挺拔的瞇.瞇上,若隱若現,差一些就將當時對性知識一知半曉的秦棣給電暈倒。

    “小棣棣,你說說姐姐的**好不好看?”女魔頭何等靈犀,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微笑,還他媽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

    她聲音很動聽,比小鳥叫得還悅耳。

    比初哥還初哥的秦棣流著鼻血傻傻地道:“好看。”

    “想不想摸一下?”

    “想。”

    “徹,一個毛都沒長的小屁孩,也想摸姐姐的瞇.瞇,就算我讓你摸,你也不知道怎麼做,做也不能滿足我,你這不是想撩姐姐的火嗎?”女魔頭當時不屑地道,然後一句接著一句的打擊,當場讓秦棣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這小娘們一甩頭,用一種不屑或者說威脅的語氣道:“想摸姐姐,你再等個三年五年吧,最好給我守身如玉,要是那一天我知道你敢跟那個小狐狸精滾床失了身,破了處,老娘上天入地,下海入江,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哦不,淫.婦是一定要殺,至於你,小棣棣,我切了你的小雞.雞。”

    惡夢啊!

    這只是一開始,在接下來的崑崙殺戮場裡,秦棣每天每時每刻,都面臨著這魔女的性.騷.擾,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娘們奇葩是奇葩了一點,成熟是成熟得快一點,但對秦棣等人還是挺講義氣,敵對殺敵時,她永遠的沖在前鋒,好幾次九死一生的場面,都是她力挽狂瀾。

    所以,秦棣在無數次教訓中得出了一個真理,那就是跟這女人做朋友可以,做她男朋友,真的會死人的。

    “這個瘋女人,現在恐怕更撩人、更風.騷了吧?”秦棣站在湯臣一品房房間裡的落地窗前,呢喃一聲,從回憶中醒神,掐滅香煙,他走進臥室,拿出一盒裝滿了四十多顆的“醞神丹”放在床上,然後脫去鞋子,盤膝而坐,最後打開玉盒,頓時,臥室裡銀光絢爛,一縷縷藥香,瀰漫房間。

    其實以那株神柳每日噴吐出的精氣,和秦棣的天賦,加上《九五戰神圖》的神妙,一天前秦棣就可以突破列陣九重天,進入脫凡境界,而且他身體上下,已經刻滿整整三七二十一座陣法。

    他之所以壓制,等的就是這爐“醞神丹”,或者說,他想在進入脫凡境界前,成就元神神通。

    千萬別小看元神,雖然這不是由古煉氣士的三魂七魄凝聚而成,是一縷精神力外加各種天才地寶、煞氣和真火凝煉而成,但很多寶術妙法,都需要藉助元神之力才能施展。

    而凝聚元神的早晚,注定一個人能走多遠,在脫凡前,和脫凡後成就元神神通,一樣注定著一個人的潛力。

    這也是為什麼秦棣遲遲不肯進入脫凡境,他抓起一把“醞神丹”,足足有二十多顆,一顆一顆的放入嘴裡。

    “醞神丹”神妙無比,入口即化,流入秦棣腹中,被真氣煉化,散入血液中,然後流進心臟,再通過血液,湧入大腦,最終停留在秦棣眉心處,形成一道符紋。

    這是一奪天地造化的靈丹,蘊藏著一種道,可引起道的共鳴,令人凝聚元神。

    秦棣雙眸閉著,肌體在“醞神丹”藥力下,綻放出瑩瑩寶光,他用三魂七鬼去感應眉心間的那道符紋。

    一縷縷的瑞霞,祥和而神聖,從那道符紋中湧出,秦棣用心觀魔這道符紋的奧妙,用自身的精神力,去琢磨著,試圖融入其中,凝聚元神。

    似乎被什麼牽引,“醞神丹”結成的符紋,噴薄出瑞霞,灑在秦棣精神力上,轟隆一聲,一片神光在他眉心處}起,擺脫三魂七魄的約束,與秦棣那一道精神力相連,綻放出一道玄而玄的神秘符光,以無上藥力和精華,滋潤著秦棣無影無形的精神。

    使虛無飄渺的精神力,凝實起來。

    下一刻,一種叫元神的力量,便要成型。

    可是突然,那股浩浩蕩蕩的藥力,那枚在秦棣眉心間噴薄出無盡神霞的符紋,微微一顫,如油盡燈枯的燈火一樣,幾乎快息滅。

    “藥力竟然不夠?”秦棣有些驚訝,以“醞神丹”丹方上的描述,一般只需要三到六枚“醞神丹”,便可令一個列陣境界的古煉氣士修成元神神通,秦棣一口氣服下二十多顆,竟然僅僅使藥力感應到了精神的力量,這就讓秦棣震驚了。

    但他沒有遲疑,將玉盒中的“醞神丹”全部抓起,放入口中,以防萬一,他又拿出一盒“醞神丹”放在身邊,緊閉雙目,全力摧動真氣。

    轟!

    二十多顆“醞神丹”藥力湧入眉間,那枚符紋再次噴薄出神霞,宛若一種秩序,一條條,一道道,自那符中流淌出來,全部澆灌進秦棣精神力內。

    這是一種元神的脫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此刻,秦棣眉心間的符紋越來越璀璨,精神力在符紋的神霞下,如種子在靈土上發芽,嫩綠的小苗破土而出,蓬勃而長,帶著一種初生之氣,欲要成就元神。

    然而,這嫩芽似乎失去了養分,再難生長。

    “果然還是不夠。”秦棣伸手再次抓起一把“醞神丹”,這一次,足足有三十枚之多,一股腦的全部吞入,終於,這一次營養充足,嫩芽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成長,凝聚成蘊藏著一種道的力量,強大而熾盛。

    “這應該不是極限吧,還能再突破。”

    秦棣驟然睜開雙眼,眸子裡如閃電,通體雲霞蒸騰,猶若一尊天神,氣息驚世。

    “每一種寶術,秘法,道路,都有一個極致,元神神通,一樣有極致,如果只是單單的在列陣境界成就元神,也只比他人快了一步,但,不是極致。”

    “那麼什麼才是極致呢?”秦棣喃喃著。驟然,一個大膽而驚人的計劃,在他心裡產生,而秦棣也是一個敢把想法付諸行動的人,他竟然用《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中的秘法,摧動三魂七魄,分出十縷魂魄,投入那道幾乎快凝實的元神之中。

    這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壯舉,驚人至極,魂魄分離,哪怕只有細微的一縷,那也是在撕裂靈魂,而且稍稍出錯,就是身死道消。

秦棣在賭,賭一個未來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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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元神成,脫凡境

他用生命作賭注,成就未來神通。

    而且秦棣有這個豪賭的資本,因為他擁有現如今任何一個古煉氣士都無法擁有的先天優勢,那就是他已經琢磨到了人體最寶貴、最虛無飄渺的三魂七魄。

    這一條魂魄大道,古往今來,唯有少數大能可掌握和領悟,何況他靈魂穿越先秦時代,近古時代,中古時代,在那聖與神,魔與仙爭雄的遠古時代,早就脫胎換骨,靈魂凝實無比,他有資本在成就元神神通時,豪賭一把。

    只是能在列陣境界成就元神的人,這數千年來也只有少數,秦棣實在是沒有必要繼續犯險,只是他心中總有那麼一絲不甘,特別是他靈魂走上那條遠古之路時,朦朧中見識到的那些元古神靈的力量,秦棣心裡更加的不甘心。

    “修道修道,本就是披荊斬棘,突破自我,踏出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來……極致的盡頭,一定還有一條道,一種極致。”秦棣堅定心中想法,至於如何去走,只有自己去闖,去開闢出來。

    而每一個人的道路都有所不同,秦棣不會禁錮自己的思緒,因為他見識過那些更厲害的“道路”。

    “不瘋不魔不成活,煉氣者那一個不是逆天行事,誓要打破桎梏,成就非凡,人連仙都敢去奢望,還有什麼不敢去奢望的呢?!”秦棣拿定主意,說做就做,竭盡全力讓那十縷魂魄,沒入正在生長的元神之中,這一壯舉太過驚世駭俗,千古之中,誰人敢做?

    這是動輒會墜落,輕則可能修為盡毀,成為植物人的瘋狂想法。

    也只有瘋子才敢這麼做超級戰兵全文閱讀。

    “毀滅嗎?那可不一定,鳳凰能涅槃。在灰燼中重生,人為什麼做不到?”秦棣呢喃一聲,但那種靈魂撕裂的劇烈疼痛,是何等厲害,他差一點心神動搖,前功盡棄,好在這一刻,秦棣在陰陽超市結賬時被那儀器抽取壽命時使靈魂針扎一樣的經歷體現出來,他把持住心神,任那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何等強烈。他都巋然不動。

    “凝!”

    秦棣手捏法印。同時摧動九五真氣。運轉《三皇七帝斬仙劍法》的秘訣,鎮壓三魂七魄。

    “轟降!”

    十縷魂魄沒入元神中,如火山裂開,噴吐岩漿。在他眉心間爆碎,好似天崩地裂,毀滅四方。

    在這巨大的化變中,元神中那株嫩芽,似乎吸取到無數的營養,以驚人的速度生長,從嫩芽,成長為小樹苗,然後不斷拔高。長出枝葉,成為一株小樹。

    只是秦棣在那天崩地裂的變化中,嘴吐鮮血,身子動搖,靈魂的撕裂。讓他遭受重創,更恐怖的是三魂七魄失去了十分之三的精魂,在他神識中一顫一顫,欲要造反,魂魄中的一座座星辰大陣,也暗淡下來,就快失去光澤破滅掉。

    這是一種自殘,十分的凶險,倘若是換成了一般的古煉氣士,肯定是身死道消。

    因為這股力量,太過洶湧,在神海中炸開,可謂是星河毀滅,諸星熄滅。

    而這種手段有傷天和,過於霸道,有逆天逆道的嫌疑,一旦不成,天譴降下,秦棣必灰飛煙滅。

    “給我凝!”

    秦棣大吼一聲,豁出去了,不管三魂七魄,不顧魂魄中極將要熄滅的無數星陣,他全力出擊,摧動真氣,凝實元神,一時間精氣滾滾,神霞璀璨,猶若神光亂灑,澆淋著那顆迅速成長的小樹。

    下一刻,那十縷沒入元神的魂魄,釋放不朽光輝,這種光芒,曾經歷過遠古時空的洗禮,早就是神聖非凡,密密麻麻,佈滿著符紋,繚繞在元神上。

    生命,似乎在這一刻開始綻放。

    秦棣唰的一下,驟然站起,仰天一嘯,秀發豎立,口中噴出一股精氣,符紋飛舞,若如神蝶繞身,秦棣精神力暴漲,那株小樹終於在無數精氣,靈氣澆灌下,成長成一顆參天大樹,不,這不是一顆樹,這是秦棣的元神神通,從他識海中凝聚成形,使秦棣沉浸其中,用心去感悟這道融入了魂魄的元神。

    而元神最大的奧妙,便在於它可凝聚成一種神通,一柄武器,這比任何的法寶,更加妙用無窮。

    “該凝成什麼樣的兵器呢?劍?刀?槍?鞭?還是戟呢?”秦棣呢喃,在思考的同時,他竭力鎮壓著三魂七魄的反噬,忍受著那種痛入心底的劇烈疼痛。

    而一縷一縷的鮮血,順著他嘴角直淌。

    他終於被反噬了,九五真氣在體內咆哮,幾乎要破體而出。

    “是它了!”秦棣突然想起一種兵器,心裡發狠,以大毅力忍受著反噬,竟然摧動殘破的三魂七魄,欲凝聚元神成兵。

    這手段,這狂瘋的舉動,要是被其他古煉氣士瞧見了,非震驚不可。

    這是一幕足以震撼一切的景象,其他人敢也不敢想,因為一般古煉氣士凝聚元神,最多注入一道精神力淬煉,那像秦棣這般,以三魂七魄淬煉。

    他要逆天嗎?

    不,他是在為未來的大道築基,要踏上一條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踏出的仙路網游之倒行逆施。

    三魂七魄好似十把仙劍,穿透眉心,沒入識海,四面八方,緊緊纏繞住那團元神,不斷的擠壓,似乎在雕刻,也在打磨,最後產生共鳴,一種奇妙的變化出現了。

    在三魂七魄不斷擠壓和雕琢下,元神化成了一道最為宏偉的神輪,璀璨奪目,神霞照九天,令秦棣那片龐大、曾目睹過遠古神蹟的識海瀰漫著混沌氣息。

    “轟!”

    神輪劇烈轉動,釋放出光輝如靈水,洗禮著秦棣識海,猶如一輪熾盛的神陽,當空而懸,照亮這片如混沌一片的世界。

    這種景象讓人心駭,這是一道驚世神輪,由三魂七魄,精神力,諸多靈氣精華組成。潛力無限,待他日大成,必可睨睥世間。

    “成了!”秦棣清晰感受到,元神神輪的驚人景象,精氣汩汩,一道一道金色的符紋宛如金色蝴蝶一樣,纏繞在神輪上翩翩起舞,轟的一聲,一道熾盛的神霞從金輪中噴薄出來,照在識海上。神聖而神秘。綻放出一股恐怖滔天的氣勢。似乎將一切都給淹沒,神識內一陣劇烈的波動,強大到了極點,震撼了秦棣:“這簡直像是一座蘊藏有道秩序的金輪。已經不僅僅是一件元神兵器,它潛力巨大,還要等我去挖掘。”

    這種魂魄入元神,元神凝聚成輪的手段,真成了一種極致,一個自我的突破,一次飛躍,是超凡脫欲,打破了桎梏。

    這一刻。秦棣有種感覺,他一念之間,似乎可以念穿時空,抵達荒宇,神游太虛。靈力築玄黃,橫渡時間瀚海。

    “極致,這大概就是一種'道'的極致,自我的飛躍和突破。”秦棣喃喃自語,感悟著這極致大道,他踏出了一條向所未後的道路上,超越了中古,近古,古秦時期的很多人,站在了這個時代的最極致,這種極致,不是武力,不是法術,不是任何無敵於天下的力量,但卻擁有無敵於天下的未來。

    因為魂魄入元神這種神通,興許也只有遠古時代,那些可與聖與神與魔爭雄的大能才擁有的機緣,秦棣捕捉到了。

    元神成兵,秦棣緊繃的神精終於鬆懈,那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一旦失去,他整個人一下萎了。

    “轟隆!”的一下,三魂七魄歸入眉心,那種靈魂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吞沒了他。

    一口一口鮮血咳出,魂魄開始渙散失色,一座座星辰大陣暗淡無光,眼看就要崩潰,此刻,秦棣宛如一盞油盡的枯燈,隨時可能熄滅。

    “這一次好像玩大了!”秦棣清晰感覺到三魂七魄與自己的聯繫越來越弱,幾乎就要斷開,而更令他恐懼的是,丹田內九五真氣好似火山爆發,一股股霸道的氣流,就像是岩漿在咆哮,噴薄,欲要摧毀他的筋脈,而且秦棣全身僵硬,失去控制,如殭屍一般一動不動。

    他幾次想摧動九五口訣,真氣都巋然不動,再不聽他使喚。

    他的精,氣,神也在凝聚元神和神兵時幾乎耗盡,失去了最後一絲鎮壓真氣的機會,只能任由真氣反噬,神魂渙散,星辰崩裂。

    “難道老子自己把自己給坑了?”秦棣執拗勁上來了,沒有放棄力,魂魄沒真的破滅,星辰也沒徹底崩塌,真氣也沒撕裂筋脈,他仍有機會。

    秦棣徹底放開心神,使自己進入一種空靈狀態,忘記一切,試圖用順其自然的方法,平息九五真氣。

    可時間一點一滴逝去,秦棣最後一絲精氣耗盡,幾度進入空靈中,幾次都被靈魂撕裂的疼給痛醒,渾身暗淡,再無璀璨光芒繚繞,體內除了失控的真氣,再無一絲力量。

    這一刻,秦棣宛若一具屍體一樣,沒有一絲精華,只有識海中一個神輪在流淌著精氣,但那隻僅限在識海之中,給不了他一絲幫助魔術師冕下全文閱讀。

    第一次,秦棣感受到了死亡,感覺自己即將要死去。

    “轟!”

    驀然,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磅隤漁薿妖E蕩,在他油盡燈枯時,隱藏在他體內最深處的潛能釋放,宛若山洪暴雨一般}起。

    八滴血,八滴金燦燦的血液。

    八滴曾助他走完上古之路的血液,八滴連陰陽超市那中年男子也感到顫的血液,再一次從他心臟內湧了出來。

    兵分兩路,四滴金血沒入他眉心,一路勢如破竹,宛如一陣亂刀劈下,橫掃八荒六合,似君臨天下,擊在三魂七魄上,噴薄出四道金霞,猶如仙露甘霖灑下,落在魂魄之上,嗡嗡嗡那幾乎快渙散的魂魄,在快速的凝聚,魂魄中那欲破滅的無數星辰大陣,在一縷縷金霞的入侵下,再次重組,宛若一個世界重生一般。

    頃刻之間,三魂七魄在四滴金血蠻橫而粗暴的壓鎮和滋潤下,毫無還手之力,越發的璀璨,似乎比從前更加的凝實,噴薄出絢爛的光華,滋潤他受損的眉心識海。

    “置之死地而生,由生入死,由死入生,在灰燼中涅槃,等若再生。”

    在這一散一凝,一死一生下,秦棣徹底覺悟,洞悉到了什麼。

    只是,這四滴金血,太過神妙,幾乎快渙散熄滅的魂魄,它也能瞬間令它起死回生。

    難怪神秘強悍到深不可測的中年男子,面對金血,一樣在顫抖。

    而令秦棣吃驚的是另外的那四滴湧入他丹田的金血,殘暴到了極點,靈氣與霸氣十足,鎮壓九五真氣猶如數十萬大軍碾壓幾次螻蟻一樣,一出現在丹田,跟本沒噴薄金光,單單就是往那裡一站,就有君臨天下的無敵氣焰,無堅不摧的九五真氣龜孫子一般龜縮在丹田不敢動彈,那些在秦棣筋脈中肆虐的九五真氣敗得更是一塌糊塗,在乖乖的退回丹田前,還順帶的將秦棣破損的筋脈給修復,可謂聽話到了極點。

    這四滴金血真是他媽犀利和霸氣啊,根本不用攻城拔寨,只是在丹田裡露了一下臉,就一氣呵成的將那些暴亂的、險些要了秦棣小命的九五真氣通通鎮壓,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秦棣終於能控制了身,耗損的精氣重新生出,體內充滿了勃勃生機,全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是——涅槃再生。

    只是由生而死,再由死到生,這其中的痛苦,常人怎能忍受?

    這短短兩個小時內,種種難言的煎熬,秦棣在挫敗、苦澀、磨難掙扎,在飽受煉獄般的折磨後,他扛了過去,所以當那八滴金血鎮壓了“叛亂”的真氣和魂魄,再次歸入心臟,隱入血液中後,一股龐大的精氣,從他體內生出。

    九五真氣再次暴動,哦不,是在歡呼,在強大,在丹田裡沸騰,在筋脈裡奔騰。

    轟!

    真氣勢如破竹,抵達列陣九重天,以無可阻當之勢,開始衝擊脫凡境界。

    喀嚓的一聲響,一道天塹,被打開,無數的天地精氣,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秦棣體內。

    脫凡,一個對無數古煉氣士而言,似天塹一樣的境界,就這般,輕易的,簡單的,就被秦棣給突破。

    窗外,越來越多的精氣,凝聚在一起,似乎要一掃方圓數十里的天地靈氣,要一起灌入秦棣體內。

    “好強烈精氣變化,這是有人在突破境界嗎?”



第186章秦家子弟

深海浦/東新區雪野路世博洲際酒店,五個年紀在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坐在賓館某間總統套房陽台上,五把椅子,一個茶几,五個年輕人一邊聊天打屁,一邊品著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的靈茶,沒有貴不可言的氣質,亦沒有生人勿近的江湖氣勢,更像是五個普通人,平平淡淡,毫不紮眼,但五個年輕男子眉宇間還是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四個傢伙頂著一顆光頭,露出的肌膚上,刻滿了一道道的紋身,張牙舞爪,十分猙獰,但細細看了,這不是一般江湖人才擁有的紋身,這是一種符紋,刻入肉身,煉的是一種肉身成聖的法門。

    在四個光頭身邊,唯一一個傢伙留著一頭長發,氣質很雍容,而且氣勢隱然穩穩壓過身邊四個光頭。

    他叫秦泰,身高一米八五,國字臉,性格不張揚,自然不跋扈,卻是秦家近年來崛起的年輕出名人物,是個狠辣角色,是少數幾個秦家放出來行走江湖的秦家子弟,他殺伐果斷,能力斐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往往趕盡殺絕,他一雙似鷹似隼的銳眼,眺望幾公里外,那湧雲的天地精氣,神眸閃爍,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天地精氣如此強烈,這是在突破丹道嗎?”。一個光頭叼著一支煙,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嘖嘖有聲地問道:“秦華,秦仁,秦旭,秦泰哥,你們四個,要不要陪我去瞧瞧?如果是有人突破丹道,我們也好觀摩一下他劫渡。”

    “丹道?”有些心機的秦仁呵呵的一笑,看著腦袋缺一根筋的叼煙男子,笑道:“秦鐘,你也不好好想一想。要是有人突破丹道,豈會沒有天雷滾滾,雷眼現世?再說,沒有一個傻b會在鬧市區突破丹道,除非他想驚世駭俗?”

    不是一般缺了根筋的秦鐘怔了怔,道:“不是突破丹道,怎會有如此驚人的天地精氣?難道有人碎丹成嬰?”

    秦華、秦旭呵呵一笑,十分的無語,碎丹成嬰,不一樣有四九天劫嗎?

    “這是有人在破陣脫凡。”秦泰對待秦家子弟。向來很有耐心,品了口茶,耐著性子給秦鐘解釋道。

    秦鐘不僅是一根勁,也有一股火爆脾氣,聽了秦泰的話。他憤慨地看了秦仁一眼,大大咧咧罵道:“天殺的秦仁。你妹的說話不能說清楚一點。不知鐘哥我腦袋有點轉不過彎嗎?小心我把你的腦袋塞進你的屁眼裡。”

    秦仁訕訕一笑,似乎有點畏懼動了真火的秦鐘。

    五人中最富心機,挺陰的秦華樂呵呵的笑了笑,伸手端茶啄了一口,然後右手轉動著左手大拇指上的一枚玉板指,瞇了瞇眼睛。隱然有殺機,道:“泰哥,要不要我過去看看是何方人物在突破境界?能引起如此大動靜的,想來不是無名之輩?”

    “不用去了。我已知道他是誰?”秦泰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些許震驚,卻不明顯,隱藏得很好。似乎見幾個兄弟一臉好奇的瞧著他,他笑了笑,喝口茶,道:“其實這個人你們也認識,只是已經有幾年沒見了。”

    “是泰哥的朋友?”秦鐘好奇道,如果真是這樣,明天一定要讓秦泰介紹一下。

    “不是朋友。”秦泰搖頭笑道:“是我的一個兄弟。”

    秦華有些莫明其妙,只聽秦泰繼續道:“他也是你們的兄。?”

    秦鐘一頭霧水,秦華和秦仁、秦旭三人一驚,想到了是誰,小心翼翼問道:“是秦棣?”

    秦泰露出一個苦笑,道:“破陣脫凡,一小小境界的跨越,卻能引起這麼大動靜的,這深海除了秦棣,我想不出第二個人……何況,你們不覺得這天地精氣中夾雜的那股氣機,很熟悉嗎?有五年,哦不,是整整六年沒見過了………最後一次,還是在執法堂呢?難道你們忘了嗎?”。

    秦華眼睛再次一瞇,眸子裡閃動複雜的神情,苦澀道:“竟然是小棣?”

    “泰哥,那我們還等什麼?直接殺過去啊,這次出秦城,為的不就是這小子嗎?”。秦旭,這是一個跟秦凌走的很近的傢伙,自然急不可耐,要喊打喊殺。

    秦仁一樣出聲道:“旭弟說得不錯,趁他突破之際,先將他擒下,拿回秦城再說。”

    “擒得下個雞.巴,就憑你們兩個脫凡三重天的笨蛋嗎?人家十一歲列陣境就能挑戰脫凡境,十歲就打得你們滿地找牙,九歲就能騎到你兩頭上拉屎撒尿,五年前在執法堂,你們二十多個圍攻他一個,一樣不是被他宰了好幾個………想擒下他,就憑你們是秦旭秦仁嗎?我的媽,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玩笑啊!”秦鐘一臉不屑道,他歷來跟這兩傢伙不對路,捅刀子也捅得快,而且還是不經過腦子。

    秦仁臉一沉,動了真怒:“秦鐘,你妹的你說什麼?你想偏袒秦棣嗎?別忘了,他是秦家的叛徒?秦家的恥辱?”

    “秦鐘,你姐的什麼意思?”秦旭陰沉著一張臉,沒問候他親爹親娘,都是一家兄弟,問妹問姐已經是極點,再高那就是目無尊長,是會觸犯族規的。

    “恥辱不恥辱老子不知道,反正哥哥不認為你們能拿下秦棣,要不我們賭一把,你兩現在就跑去,要是能拿下他,我叫你們哥,行嗎?”。秦鐘吞雲吐霧,一根筋的人向來脾氣暴躁,無視兩人真火。

    秦仁、秦旭兩人大怒!

    “好了,都是一家人、是兄弟,鬥鬥嘴可以,千萬別動真火。”秦泰還是和和氣氣的儒雅模樣,但卻能鎮場子,他一開口,三人立即熄火,只是彼此都不服氣的瞪了一眼。

    秦華低頭喝茶,對三人的鬥爭,視而不見。

    秦泰苦笑看著這三人傢伙,他那會看不出端兒,就有些頭疼了。因為一個家族大了,就會雜复,派系扎堆,無論是大事小事,都要爭鬥一番,只要不觸犯族規,就是族長,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秦泰一個秦家小人物,可不想插足秦鐘和秦旭、秦仁所代表的派系中。能震一下的震一下,震不了,他也懶得多說。

    看雙方都沒再繼續鬥下去的心思,他想了一想,認真道:“這次雲叔派我們出來。不是找秦棣的麻煩,是查他有沒有找回記憶。”

    “泰哥。這還用查?他都把黟山給平了。現在都是脫凡境界,怎麼會沒找回記憶?”秦旭道。

    “依我看,我們啥也不說,直接找上門去便知道一切。”秦仁欲擒拿秦棣的心不死,斬釘截鐵道。

    “要去你兩去,別牽扯到我。這種擺明是送死的事情,我才不會那麼傻。”秦鐘些許不屑地瞥了兩人一眼。

    秦泰一樣不屑的看著秦旭兩人,不過他隱藏得很好,很給兩人面子地道:“鐘弟這話雖然難聽點。但也佔理,秦棣什麼脾氣,你們心裡有數,別說找上門去問他,就是讓他撞見我們了,是根本不會和我們多說,第一時間動手,不死不休。”

    秦仁冷笑:“我們五個人加在一起,還怕他不成?”

    “別,是你們兩個,別把我算進去。”秦鐘撇清關係道。

    秦華吹了吹茶,事不關己高高掛,反正他也不是帶頭的,出了問題也找不到他,至於讓他去拼死拼活,抱歉,他沒接到這樣的命令。

    “是幾個人去這是小問題,問題的關鍵是,我們沒接到要跟他動手的命令,是來查他的,不是來跟他動手,更不是來擒拿他的。”秦泰也有些動怒了,語氣一沉,道:“當然,要是有些人想自做主張,我沒意見,我管不了,出了問題,或者丟了小命,我回去後實話實說,想來雲叔也不會怪到我頭上。”

    “那依泰哥意思是?”到底是世家子弟,秦仁沉得住氣。

    秦旭亦知道除了秦仁外,沒誰跟他們是一條心,也道:“我聽泰哥的,你說吧,這事要怎麼調查?”

    “找個機會,我先跟他見一面再說。”秦泰不藏著捏著,直接給出答應。在這一點上,他就算想隱瞞,也瞞不過去的,大大放放擺上檯面,回去後就算秦仁兩人不服,也鬧不出什麼名堂來。

    “問題是,他會見我們嗎?”。秦仁一針見血地道,並不認為秦棣會給秦泰這個面子。

    “不是我們五個人一起去見他,是我一個人。”秦泰強調道:“至於他見不見我,只要找對了人,相信這個面子他會給的。”

    秦旭欲言又止,低頭喝茶,不再多說。

    秦仁很想問秦泰找誰做這個中間人,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住了。

    秦鐘見兩人陰晴不定的吃鱉樣,心裡爽啊,樂呵呵的叼著一根煙,勝利者姿態。

    “哦對了,聽說這一次咸/陽李家的人也來了深海,不止是一批,一前一兩,兩隊人馬,先鋒抵達深海了嗎?”。秦泰啄了口茶,意味深長的看著秦仁道。

    秦仁神色一變,被問愣住了。

    “這個我清楚。”一直坐山觀虎鬥的秦華這個時開口道:“第一批人馬現在在嘉/興市,兩個丹道老祖帶隊,五個脫凡。另外一批,還在杭/州,是八個丹道老祖,沒有一條小魚,俱都是高手啊!聽說是來這邊辦事,具體是什麼事?我就不太清楚。不過只要我們沒離開深海,我想他們是不會在這裡露臉的。”

    “哦,是嗎?”。秦泰應了一聲:“那王家的人呢,這一次沒來嗎?”。

    “好像沒有吧?”秦華不太確定的回答道。

    秦泰繼續喝茶,低頭吹了吹熱茶,只是輕輕的撇了撇嘴,暗道:十個丹道強者,五個脫凡境界,想要一擊致命嗎?李家,是越來越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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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赴宴

肆虐的天地精氣,浩浩蕩盪,灌入秦棣體內。

    一道一道的符紋,似金蝶飛舞,繚繞在秦棣身上,熾盛而壯麗,他氣息驚人,宛若一尊少年天神橫空出世,以勢不可擋之勢,攻城拔寨,突破脫凡境界,然後一路高歌,脫凡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一氣呵成,整整跨越了五個小境界和一個大境界,這實質的飛躍,前人又有幾人能做到,唯有遠古時代的大能人,方能一口氣連破數個境界吧?

    ——脫凡。

    這不僅僅是一個境界,在這個道丹是強者,道嬰是老祖的末法時代,這個境界已經可以稱之為一方高手,何況是一個十八歲不到十九歲的少年,這等成就足夠驚人,別忘了這個少年還沉默了整整六年之久,一身修為被封印,幾乎與凡人一般,再次修煉等於是重頭再來,卻以勢如破竹之態,在短短五個月時間,再次進入脫凡境界。

    這等天縱神姿,幾人可匹敵?

    倘若不是這五年的沉默,以秦棣的天賦神姿,如今抵達了何種境界?

    是丹道?

    還是道嬰?

    或者更高一種境界都是一個未知數?

    最起碼也該是一個道嬰五六重天的老祖人物?

    事隔六年,秦棣再次進入脫凡境,一路高歌,沒有境界不穩,也不擔心心魔襲來,一切前功盡棄?

    因為早在六年前,秦棣已經是脫凡四重天高手,就算一口氣沖到脫凡九重天,只要不破凡成丹,他一樣能穩固境界,斬殺心魔,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而脫凡脫凡,便是脫去真正的凡胎,精神鑄就元神,使肉骨、血液、五臟六腑中。充溢著精氣,壽命暴漲,比凡人多了整整五百來的生命,便可以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與道鬥,爭取在這長達數百年的時間內,再次精進,破凡成丹。再增壽命。

    但更最重要的是。人一旦達到這個境界。魂魄也會產生一絲變化,會更加的凝實,嗅覺、感官、聽力、視力更加敏銳,識神能洞悉到方圓十里內的一切。一隻螞蟻,亦難逃過玄妙無比的神識力量。

    “這種感覺好奇怪,有些不同於上次進入脫凡境,我對周圍的一切,更加的洞悉無遺。”秦棣認真的感應著這一刻的變化,他眼神清亮,肌膚晶瑩,再加上符紋在他身上繚繞,有一種飄渺氣質:“這等賣相。如果是跑到大街上去逛一圈,要不了一個小時,各大網站上,論壇上,微博**上。肯定吵著神仙下凡了。”

    “嗡”的一聲,秦棣眉心間,三魂七魄一陣顫抖,噴吐出一道道璀璨的十彩光環,沒入識海中,飛入元神那道金輪內,唰的一下,宛如神陽一般熾盛的金輪,暴射出霞光,照耀整片識海。

    一陣神霞驟然從識海中湧出,柔和似水,霞光點點,瀰漫開來,似乎在滋潤他先前受損的神魂,使秦棣渾身有種暖洋洋的感覺,而冥冥之中,秦棣有種錯覺,那就是自己的魂魄與元神似乎可以隨意的融合,彼此相連,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發現,大約能算是前無古人了。

    恐怕只有遠古時代的大能才能擁有這種節奏,估計中古那些大能見了也要嚇一跳,畢竟在遠古破滅後,迎來中古時代後,誰能逆轉時間與空間,重走上古之路,接受上古氣氛的洗禮呢?

    而秦棣,在神秘莫測的陰陽超市內,最接近道的地方,以大機緣,和大運氣,在八滴更加神秘莫測的金血幫助下,才勉強踏上自遠古破滅後消失在時間長河裡的上古大道。

    這種近乎逆天的機遇,確實嚇人了一點,就算秦棣說出去,恐怕也沒有一個人敢相信。

    “由生入死,由死入生,在灰燼中重生,好處果然多多啊!”秦棣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魂魄在那四滴金血鎮壓後,越來越凝固,繚繞在魂魄上的三紫七紅的光芒熾盛無比,像是十道晶瑩剔透的神霞,在眉心間隨風展動,綻放出晶瑩寶光:“這大概就是毀滅中重生,煥發生機,使魂魄超脫了過去吧?不過這種磨礪,一次就夠了,多了,真會死人的。”

    他很慶幸自己賭對了,得到了無盡好處,雖然這種好處,現在不能給予他不可匹敵的力量,但在未來一旦這些潛能爆發,成就絕對非凡。

    秦棣盤座在床上,用心去感受這一刻身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縷縷,一道道精氣湧來,沒入他的軀體中,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丹田中的九五真氣一滾一動,按照《九五戰神圖》的行功路線,在筋脈中緩緩流動,每過一次,彷彿都在洗刷筋脈中的暗傷,將一些雜質排出筋脈,壯大藏於肌肉和血管間的細小筋經絡。

    “這是……”

    突然!

    秦棣猛地發現,在丹田,在筋脈中的九五真氣,有一絲不同了,在散發出一種暗淡的金光,極為耀眼,越發的燦爛。

    不過更令秦棣吃驚的是,這似乎變異的九五真氣蘊藏驚人破壞力,相當的詭異。

    “這應該是金血造成的結果,不僅使我魂魄變異,更加堅固,連九五真氣一樣產生了變化……只是不知道這種變異是一種昇華,還是一種精進呢?”秦棣喃喃自語,有些難以置信,至於那八滴金血,他一點不奇怪,從他出身懂事修行起,他體內就有這幾滴金血,唯一令他不解的是,金血明明有九滴,為什麼少了一滴呢?

    秦棣沒去琢磨,進入一種空靈狀態,修為精進,元神成兵,接下來就是築固成果。

    一張一弛。

    才是打磨性命之道的關鍵,一味的求突飛猛進,反而不可取福至農家最新章節。

    所以秦棣沒刻意去運轉真氣,沒刻意摧動元神和魂魄,整個人放鬆,任由體內諸變化,他巋然不動,靜心寧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對體內的奇妙變化,不聞不問,忘記了自我,卻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唯一無法掌握的,大概就是人心,因為窗外的世界,快風起雲湧,黑雲壓來。

    秦家派出五個年輕子弟,欲查他,而李家,更是派出無數高手,欲將他毀滅。

    十個丹道強者,五個脫凡高手,這一股力量,在這個末法時代,無論放在哪裡,也足夠震撼一切世家。

    而接下來秦棣面對的絕對是滔天駭浪,必將四面楚歌,面對那一大片的豺狼野心,誰能助他逃過這一劫?

    第二天一早,秦棣從那空靈狀態中清醒過來,下床,洗漱,換了一套衣服,是一套西裝,胭脂紅給他買的,牌子挺潮,價值不斐,鞋子也是意大利純手工製作。

    六點二十分,他準時出門,只是在出門前,他往口袋裡放了一張紅色的喜帖和一張機票,在小區大門前攔下一輛的士,一路風馳電掣,趕到浦東機場,八點左右的飛機,沒讓他久等,他準時登機,是頭等倉,就他一個人,其實整架飛機裡,就他一個乘客,空姐多多,姿色和年紀不一,身段和氣質都不錯,聲音甜得醉人,只是唯一令秦棣意外的是有一個漂亮空姐太勾魂了,而且是主動粘上他,一個多小時的航程,這漂亮空姐有50多分鐘沒離開他視線,端茶送水,那叫一個勤快,殷勤得秦棣一頭霧水,難道哥也有走桃花運的一天?

    秦棣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二十出頭的美眉,用黃青弟的話來形容,這妞漂亮,臉蛋夠妖繞,胸有36c,屁股大,腿夠長,有氣質,水靈的得沒話說,可以打80分,但是不是守身如玉的一良家?

    秦棣估計有點懸,因為這空姐妹子一雙勾魂的眸子太迷人,是那種幾乎毫不加掩飾的挑逗,各種暗示令秦棣眼花繚亂,有一次還紅著臉,羞答答,糯糯著聲音問秦棣要不去洗手間。

    秦棣不悚,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種太露骨的勾引太沒點技術含量,知道自己要是去了,接下來肯定會發生一系列的意外,意外到一對狗男友同時上洗手間,然後在上萬米的高空上演一出人類最原始的肉搏大戰。

    於是秦棣果斷的搖頭,那漂亮妹子一臉的幽怨,看得人心疼,而那神情就跟秦棣兄坑蒙拐騙了黃花閨女的感情一樣。

    奈何秦棣意志堅定,這妹子卻壘敗壘戰,棄鍥而不捨,在他下飛機時還硬塞了秦棣一張小紙條,指玉還重重的在秦棣手心上戳了一下,拋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眉眼。

    驚心動魂啊!

    “可惜啊可惜,這富二代功力太深厚。”那漂亮妹子忽略不計身邊幾個同事的白眼,和狐狸精,拜金女,騷/貨,下賤等眼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棣背影,一臉惋惜地喃喃道:“穿價值數十萬的西裝,踩數万塊一雙的皮鞋,戴數百萬的名表,坐飛機直接包機,氣質又這麼好,這樣的富二代要是拜倒在我石榴裙下,那才是真正的財色雙收了。”

    秦棣雲淡風輕地一笑,以他的敏銳聽力,怎麼會聽不到這娘們的話,一出機場,他直接將那張他看也沒看一眼的紙條扔進垃圾桶裡。

    在機場大門前排長隊才等到一輛出租車,跟師傅說了一個具體的地址,抵達那間請柬上寫著的酒店。

    時間剛好是早上十點半。

    秦棣沒第一時間走進去,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吃了頓早餐,然後叫了一杯綠茶,磨磨蹭蹭快中午十一點半,秦棣起身結賬,他單刀赴宴,參加他女人的訂婚喜宴



第188章虎人牛人多多的喜宴

在秦棣單刀赴會,走向這家酒店時,這家位於合市高新區6號大道的兩淮豪生大酒店里賓客滿堂,聚集了安省政界和商界的諸多牛人,亦有不遠千里而來的客賓。而貴為一省之長的陳天虹,和合市市委一把手的文天然,確實有頭有臉,省委和市委就來了好幾位重量級人物,加上金陵、杭/州,以及趙家在京城的一點點小能耐,所以今天的賓客可謂都是皖江圈子裡呼風喚雨的角色,在單個領域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這是一場豪門權貴扎堆,富商雲聚的訂婚喜宴,亦有軍界大佬,可謂是給足了陳家、文家和趙家的面子。

    與秦棣見過一面,曾被秦棣認為是準丈母娘的母老虎趙容,今天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穿著精緻而高貴,興許今天是女兒僅次於結婚的大喜日子,她沒有穿氣場嚇人的職服,一身得體的名貴禮服,一條愛馬仕絲巾,氣質超然。

    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迎接賓客的自然是她丈夫文天然,四十五歲的市委書記,正二八經的正廳級幹部,上升空間很大,加之文家確實有門路和關係,五十歲有望是副省級,混得好一點,也能成為一方諸候大佬地獄電影院。

    文天然是一個溫文儒雅的男人,他沒見過秦棣,但也多少從妻子嘴裡聽了一些大概,在他心中這是一個無名小卒,或許有野心,有做大事的風範,將來或許會飛黃騰達,但不一定能吃苦耐勞,加之出身太過草根,命中註定圈子太小,成就不會太高,因為太局限,拼死拼活一輩子也不一定有大出息,就算走狗屎運的五十歲後大富大貴,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他文家等不起,他也不忍心女兒跟他吃苦,因為任何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默默為他付出的女人。

    這一點,身為功成不能再功成的男人文天然心裡再清楚不過,他就這一個女兒,一切的希望全部寄託在文琪身上,不希望她默默的站在一個男人身後付出一輩子,他文天然的女兒,就該站在人生的舞台上成就一番事業。因為他文家有資本讓這個女兒在外面呼風喚雨。

    所以他才下狠心來。痛下殺手地棒打鴛鴦。女兒也如他預料中的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就差沒跟他翻臉斷絕關係,但親情就是親情。血濃於水,再加上他對女兒的了解,以步步為營的手段,一點一滴的瓦解那個男孩在女兒心目中的分量,而且他各種思想工作做得很巧妙,準女婿陳草民也夠爭氣,溫柔牌打得很到位,壘戰壘敗,鍥而不捨。相信沒有一女人不感動不動心,何況這個男孩要有氣質有氣質,典型高富帥一枚,對女兒也是用情極深,百般討好。讓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女兒也從一開始的不接納,冷漠對待,到漸漸的接受,一路發展下去,直到陳文兩家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水到渠成的才有今天的訂婚宴,這是一場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為了防止節外生枝,趙容將女兒訂婚的事情捂得很緊,連女兒幾個在復大的閨密也沒通知,為的不就是怕今天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來鬧場。

    真要出現了什麼意外,無論是對女兒,對準女婿陳草民,或者秦棣,都是一個死結。

    平心而論,趙容並不討厭秦棣,相反,就算以她挑剔目光來看,她對那個表面窮酸的男孩印像也不錯,談吐自然,不卑不亢,有成功的潛質,至於會走到那一步,她不清楚,但她心裡明白這個男孩太具有侵略性,不給他機會還罷,只要他抓住一絲一毫的機會,必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麼她情願斷送女兒幾個有潛力可挖的閨密,也不願通知她們,就怕把那個男孩得罪死,為文家、趙家和陳家結下一個大仇。

    其實不止如此,趙容在和秦棣見過一面後,一回合市,還動用趙文兩家的關係去調查了一下秦棣身份背景,不知道為何,調查出來的東西跟秦棣說的一模一樣,孤兒出身,福利完長大,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可以稱之為窮困潦倒寒酸到了極點。

    不過趙容是一個極其相信自己直覺的女人,另外秦棣的資料並非表面那麼簡單,因為當她想進一步的深入調查時,所有的線索突然斷了,特別是有關於秦棣十二歲以前的事情,就像被人刻意的一手掩蓋住。

    這讓趙容十分的驚訝,她是一個混體制的人,以她的政治敏銳,立刻嗅出了這其中的不同尋常,幾次向丈夫提起,但這位急於與陳家綁上關係的廳級男人,總以趙袁調查出來的事實說話,讓她只好作罷,現在嘛,她也覺得挺好,陳草民這孩子雖然為人處事氣勢凜人了一點,但是她能理解,任誰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裡,都有一股世家子弟的氣焰,何況這個準女婿有才華,資歷不淺,兒女嫁給他不委屈,她也放心。

    與趙容夫婦站在一起迎客的一對夫婦,正是皖省長長陳天虹,以及妻子木芳菲。

    陳天虹五十多歲,容光滿面,從政三十多年,可謂桃李滿天下,次子訂婚這種大事,來參加的賓客裡有三分之一是陳家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之所以如此大手筆,不外乎就是給兒子未來鋪路,而準兒媳婦同樣出自書香門第,兩家門當戶對,兒子將來的成就說不定會超過他一大截。

    在喜悅的心情中,兩家人終於迎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皖手第一把手,而賓客差不多到位,只差兩個孩子出場。

    當酒店服務生就要關上宴會大廳大門時,一票人不請自來從天而降,一個老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子,一個年輕漂亮的美女,再往後,則是五六個走狗模樣的人。

    一群人無視滿堂的賓客和主人,徑直找了最緣邊的一空桌坐下,沒有氣吞如虎的架子,但明眼神一瞧這票橫空出世的人就不簡單。

    老人七十多歲,模樣很和藹,卻沒有與和藹相應的和藹微笑,一入場,神色凝重,一言不發。

    坐在他左手邊的中年男子神情冷峻,氣質溫文儒雅,卻氣場驚人到了極點,簡簡單單往哪裡一坐,就讓這些混官場的大佬們渾身不舒服,彷彿是在面對自己的上級領導一樣。

    坐在老人右手邊的年輕美女,豈是漂亮那麼簡單,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也不為過,而且氣質比姿色更出色,就連那些見慣了美女、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們,也忍不住多瞧了幾眼,但俱都不敢過分。

    趙容、文天然、陳天虹面對這一票從天而降的賓客,在一頭霧水的同時,忍不住多瞧了兩眼,直覺上很眼熟。

    最終,到底還是那個中年男子風頭太盛,是經常出現在新聞裡的人物,雖然現實中與電視上有差別,但不太大,趙容微微愣了一下,低聲在丈夫耳邊道: “是京城印家的印城印部長。”

    文天然也認出了這位級別整整比他高了好幾級的印家最鋒芒畢露的男人,但讓他真正感到恐懼的還是坐在印誠身邊的那位老人,能讓行走尚書房的印部長都做陪襯的老人,大概也只有印家的那位印太祖了!

    可問題是陳文兩家這種小門小戶,兩個小輩們的訂婚,似乎還沒到驚動印太祖的地步吧?哦錯,就是陳文兩家想攀高枝也攀不上印家這種豪門權貴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文天然腦袋裡突然掠過這一句致理名言。

    陳天虹一樣感到惶恐和不安,面對印太祖,印部長的突然到臨,他驚喜的同時,心裡隱隱有種感覺不妙。

    於是古怪的一幕出現了,主人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進是退?

    客人自顧自的坐在哪裡,瞧也沒瞧陳文兩家的人一眼。

    “陳家和文家果然有能耐啊,小輩們的訂婚,也驚動了京城的印家,手腕通天了!”

    陳天虹、文天然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是恭恭敬敬跑過去給印太祖請安,還是在印誠面前毛遂自薦混個熟臉?但滿堂的賓客們震撼了,在這種合場,能來都可以算是親朋好友,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存在,畢竟再不對路的政治敵人,再下作,也不會在這種喜宴上來鬧事。

    連陳天然身邊的皖省一把手也被這票客人給震撼住了,若有所思的瞥了身邊處處與他做對的“敵人”一眼,估摸著這個“老朋友”是不是趁此機會向他耀武揚威?

    “那老人身邊的美女誰啊,似乎哪裡見過?”年輕人往往對美麗的事物念念不忘。

    他身邊一位來自金陵的一位資深民營企業家笑了笑,道:“她啊,印紅,外號挺多,我不好多說,可本事厲害啊,據說是深海手屈一指民營企業龍德集團的董事長,在深海、江浙一帶黑白通吃,財富多得嚇人。”

    就在那位民營企業家有一句沒一句的給那年輕人介紹胭脂紅時,陳文兩家最終一咬牙,打算上去給印家太祖和印部長請安,就在這個時候另一批出現的重量級人物,把陳天虹、文天然、趙容以及滿堂的這些在官場摸爬滾打的傢伙給嚇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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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恭喜你”

如果說印家一票人是橫空降世,夠分量,夠震撼,夠讓文家、陳家、趙家心驚膽跳、像孫子一樣小心翼翼對待,又恨不得跑過去毛遂自薦拼命結巴的話,那麼接下來走進宴會廳裡的一批人,就讓接陳、文、趙這三家人和滿堂的賓客心驚肉跳了。

    姬一蠻,這位共和國僅存的幾條老虎之一,虎步龍行的走進宴會現場,嘖嘖,那股睥睨天下的一代儒將氣勢,一旦爆發,那是舉世無雙的戰鬥力,別說這些像孫子一樣在官場摸爬滾打的小人物嚇得一顫,就算是那些跺一跺腳都能讓皖江一帶動上一動的大人物們,也被秒殺得體無完膚,何況在這老虎身後,跟著三個一樣是超重量級的人物。

    姬忠信就不用多說,深海第一把手,國副級大佬,而按照國內官場潛規則,凡是在深海任書記的人,一旦任期滿而不到退休年紀的,有很大的機率可能直接進入中樞,成為九位最具有權勢的人啊,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姬一蠻左手邊上是已經成為僅次九老人的權勢人物姬忠華,這位姬家的長子,中紀委的第二把手,一出場那可謂是鋒芒畢露,嚇倒了無數混官場的人,而在姬一蠻右手邊,是有“小儒將”之稱的姬忠明,姬家唯一一個在軍界呼風喚雨的人物,正二八經的中將,姬家一門四條鯨魚巨鱷一登場,連坐在宴會現場最前端的幾位文家、陳家、趙家的老人都嚇了一跳。

    而偌大的一個宴會廳,滿堂的無數賓客,頓時鴉雀無聲,剩下的就只有心驚和膽跳了。

    正猶豫著是不是要上去跟印家三人毛遂自薦的文天然、趙容夫婦兩人,被陳天虹不動聲色的止住,文天然立即乖乖的停下步子,知道眼前的這些大人物,輪不到他一個合市跳蚤小官去客套寒暄。

    陳天虹臉色就複雜多了,如果說印家的到場,讓陳天虹有種感覺不妙。那麼姬家的不請自來,就讓陳天虹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因為作為黟山王家忠實走狗的陳家,最近幾日目睹了太多王家走狗的倒台,而出手的,正是姬家母皇系統之千基變最新章節。

    此刻,站在陳天虹身邊的皖省第一把手若有所思的瞥了姬家、印家一眼,又瞧了瞧身邊一臉凝重神色的政治敵人一下,然後他微微一笑,有些明白了。

    姬家確實是抱著砸場子的心態來的。他們一進場。就是一個下馬威。沒理睬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畏懼害怕多過不安的陳天虹,喧賓奪主地徑直走到印家那一桌。

    姬一蠻露出一個笑,感概道:“印刀,還是你們印家來得早啊!我姬家。又晚了你們一步………智狐,你還是當年那個智狐。”

    印刀起身相迎,卻沒移動腳步,意思一下後,他心照不宣地與姬一蠻相視一笑,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秦公子的事,不得不傾盡全力啊!再說姬老這一次帶的人可比我姬家多,個個都比我印家的強。呆會還得姬老你唱大頭戲。”

    “都是給少主辦事,還分什麼小戲大戲。”姬一蠻呵呵一笑。

    印刀稱是,然後兩位老人笑著一起坐下,客氣了幾句,姬一蠻切入主題。問道:“少主啥時候到?”

    “應該快來了吧!”印刀不太確實的回答道,其實以印家姬家的能耐,如果想知道秦棣現在在什麼地方,幾時會到場,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但他們都不敢,寧願耐心等著候著,也不敢做出觸怒秦棣的事情出來。

    姬一蠻也沒再多問,點到為止,卻擺出生人忽近的氣勢。

    印刀微微一笑,沉默不語,一樣的神色冷峻,氣場驚人。

    滿堂賓客在一陣鴉雀無聲後,再次恢復喧鬧,但有意無意,都壓低了聲音,特別是靠近這緣邊一桌的幾桌客人,更是一聲不吭,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如座針氈。

    陳文兩家的人在震驚和惶恐不安後,定了定神,卻不得不按照喜宴的流程走。

    時間到點,兩位“主角”登場,男俊女靚,手挽著手,在一陣喜樂聲中,步入現場。

    在一陣陣掌聲、祝福、羨慕、妒嫉中,她臉上笑容燦爛,似乎正處於人生最幸福的時刻,那有當日要不顧一切,跟人私奔,去深鎮,去廣城,去京城,去流浪,去給那男人生孩子的壯語,似乎這些,在這一刻,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真的忘記?還是被她忽悠不計?

    看模樣,她似乎很幸福。

    她身邊的草民哥光芒萬丈啊,看著身邊這位楚楚動人,傾國傾城的未婚妻,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沒白費,很慶幸自己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在掌聲中,這對珠聯璧合,天生一對又門當口對的——嗯,狗男女吧,緩緩走到兩家長輩跟前,正要接受長輩們的祝福時,那扇緊閉的宴會廳大門,緩緩的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男人,單槍匹馬,西裝革履,緩緩的走了進來。

    沒有橫空出世光芒萬丈,亦沒有一登場君臨天下,自然沒惹來滿堂賓客的目瞪口呆,他在一片有些刺耳的祝福聲中,在少數幾個有心人目光中,緩緩走到那個笑容很幸福、很甜美、穿著一身白色訂婚禮服的女孩面前,在趙容活見鬼、後悔事先沒有預料到這種狀況的苦笑中,他掏出一個從路邊花一塊買來的紅包,在那幸福女孩還沒回頭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將紅包遞到她手裡,平靜道:“恭喜你!”

    “謝謝……”女孩一偏頭,那滿面的幸福燦爛的笑容,一剎那間僵硬在臉上,下一刻,她一臉的蒼白。

    “文琪,你怎麼了?”正處於人生巔峰狀態下的草民哥顯然留意到了未婚妻那一瞬間的臉色大變。

    女孩緊緊咬著嘴唇,眼珠子很不爭氣的流淌著淚水。

    滿堂賓客,剎時鴉雀無聲。

    在眾目睽睽下,這突然闖入、一瞧就不是真心來祝福的男孩訕訕一笑,似乎有些尷尬,撓了撓頭,望著那張一如以往清麗動人的臉龐道:“我也感覺很難堪,本來是不想來的,不過……”他聳了聳肩,掏出一張紅色的喜帖,輕輕放在一旁,道:“好歹是三年同學一場,請帖都送上門了,不來怕對不住人,就當這是畢業的那一天吧!”

    說完,他毅然轉身,呢喃了一句,她聽到了,她的母親、父親、未婚夫,以及滿堂的賓客都聽到了,好像是一句:“山盟海誓,至死不渝,屁啊!”

    女孩拿著那個十分醒目的紅包,感覺拿的是一把刀,一把不見血的刀,她緊緊咬著嘴唇,捂著嘴巴無聲痛哭。

    一下從人生巔峰狀態中被打入人生低谷的草民哥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受,這一刻,他感覺身為男人的面子都被折盡,他的未婚妻,在他訂婚宴上,為了一個男人,當著他父母,祖爺祖母,滿堂親朋好友的面前,摀嘴痛哭,他的尊嚴喪失,很受傷,他勃然大怒道:“你給我站住。”

    “你有話說。”秦棣驟然回身,平靜地望著這位當日在他面前囂張跋扈的公子哥,一臉的微笑。

    失去理智、倍感丟人的草民哥陰沉著一張臉,冷冷道:“你不給個交代嗎?”

    “交代?你們陳家、文家、趙家想有什麼樣的交代?”

    兩個蒼老的嗓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一票已經壓得整個宴會現場氣都喘過來、堪稱是蔚為大觀的人物,挾著勢不可擋的無敵氣焰,終於閃亮登場。

    兩個老人帶隊,四個中年男子壓陣,兩枚傾國傾城的美女陪襯,十來個西裝革履氣焰跋扈的男子冷冷的站在一旁,造成了一幕何等驚世駭俗的排場?

    這是一個怎樣驚人的豪華陣容啊?兩個老人,一個是南征北戰,為共和國立下赫赫戰功的一代儒將;一個是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覆雨翻雲可扭轉乾坤的政界泰山老人,他才是可謂真正的桃李滿天下,生門無數,卻俱都是跺一跺可讓軍政兩界抖一抖的人物,再加上一位已經是權力巔峰頂層的姬忠華,一位金陵軍區的中將,一位深海市的市委書記,兩位行走尚書的男人,嘖嘖,這場面,這氣焰,足以讓滿堂的人敬畏、怕害、恐懼、顫抖,可是這一票權勢氣焰跋扈到極點的人,卻在這一刻,以恭恭敬敬的姿態,默默的站在那個突然闖入的年輕少年身後,以一種手下人的姿態,似乎在聽候他的吩咐。

    下一刻,那個山水不露的男孩,在這一幫虎人牛人的襯托下,無可匹敵了,才是真正的光芒萬丈。

    勃然大怒,已經徹底喪失理智的草民哥,欲要秦棣給他一個交代的他,被這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碾壓成渣渣,一臉瞠目結舌,恐懼害怕一頭大汗的站在原地顫抖。

    顫抖的不止是他,他身邊的老子,他老子的老子,一樣在顫抖。

    文天然就算再蠢再笨再不是個東西,也明白接下來肯定是一場不見血卻比見血還恐怖的較量。

    死結!

    趙容意料中的死結出現了,只是這個“結”,來得太突然,就像山洪暴雨一般,肆虐著她的心臟。

    但真正讓陳家、文家、趙家感到絕望的,還是接下來姬一蠻恭恭敬敬對秦棣喊了一聲:少主。

    兩個字,石破天驚,宛若一聲冬雷。



第190章人生哪能如初見

冬雷炸響,滿堂賓客被這一句話給雷懵了。

    秦棣目望平靜的看著草民哥,沒因姬一蠻一聲“少主”而露出鋒芒神色,但姬家和印家都畢恭畢敬站在他身後,這可比崢嶸畢露還來得霸氣,可憐一心想把女兒的訂婚宴操辦得盡善盡美的趙容,被姬一蠻這一句話嚇出了一身冷汗,她身邊的丈夫文天然神色大變,陳天虹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特別是當他聽到姬一蠻喊眼前這個似乎跟自己的準兒媳有一腿的傢伙少主時,他心裡多少猜到了這個年輕人的來頭,或許就是那個一手促成他主子黟山王家覆滅的罪魁禍首。

    陳草民已經從憤怒失去理智到這一刻的害怕和恐懼,戰戰兢兢站在原地,一臉畏縮的看著秦棣。

    陳天虹身邊的皖省第一把手算是姬一蠻半個門生中的門生,連忙跑上去、一臉諂媚請安喊道姬老長命百歲。

    姬一蠻只是輕輕點點頭,一雙眼睛看著秦棣,似乎等待著他的吩咐。

    在場的賓客哪一個不是浮浮沉沉的人精,豈會看不出秦棣、陳草民、文琪三人之間的暗流,年輕人爭風吃醋的事情太多,但驚世駭俗的太少,而且看樣子文家和陳家在三個年輕人感情上扮演了不太光彩的角色,受害者大概就是這一刻氣勢凜人的秦棣兄。

    “交代?想要一個怎樣的代交?”姬一蠻終於火焰暴漲,一雙眼睛陰陰沉沉的盯著陳草民、陳天虹、文天然等人,他今天是抱著心來給秦棣找面子的,嘴裡不饒人地道:“就憑你們陳家?文家?趙家嗎?幾隻阿貓阿狗也敢在我家少主面前蹦跳?別說我看不起你們三家,有膽量儘管放馬過來,我到要瞧瞧。你們想要什麼樣的交代?文的還是武的,我替我家少主通通接下……都啥玩意?我家少主多講理多客氣,同學訂婚來送禮,還要他給個代交?欺負人也不是這麼欺負的嘛………三個不成氣候的小門小戶,以為這是皖省,是合市,是你們的地頭,就可以隨便亂來嗎?”

    姬一蠻這一番話不可謂不跋扈。

    文家陳家被罵得一聲不吭,不敢造次,可草哥民威武啊。實在受不了這份羞辱,反駁道:“誰欺負誰了?我們請你們來了嗎?到底是誰打上門找麻煩來了?再說文琪要跟誰訂婚,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們是小門小戶不假,但也是你情我願,你們豈什麼在這裡指手劃腳仗勢欺人?”

    “這個白痴?”

    滿堂的賓客白眼了這傢伙一眼。

    趙容第一次覺得這個準女婿太不知分寸。可憐忍氣吞聲到極點的陳天虹恨不得給自己這個兒子一耳光,文天然氣得神情古怪。他也忍不住要唾罵這個準女婿不知死活。

    姬一蠻冷瞥了草民哥一眼。呵呵笑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別亂說………開門做生意,我不信這兩淮豪生大酒店是你家開的?我來這裡吃飯喝茶,難道還要經過你們陳家的同意?笑話,別說一間破酒店。就是釣/魚/台國賓館老子我想去就去,誰敢攔我?”

    “姬老說得不錯,這裡是酒店,誰都可以來。誰都可以走,可不是姓陳的。”一旁的皖省一把手微笑道,他一點不介意助漲姬家的氣焰。

    “仗勢欺人?呵,我這個退了休的老頭子可做不出來,但有些人要是出了問題,我這個老傢伙也得管一管,畢竟這座江山,好歹也是我們這群老傢伙打下來的,容不得一些蛀蟲壞敗。”姬一蠻冷笑,終於亮出了鋒芒爪牙。

    他身後的姬忠華面無表情的打了一個電話,沒有十秒鐘,那扇給了陳家、文家、趙家無數驚喜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走進來一批明顯跟紀檢委勾掛的一群人,在滿堂賓客目瞪口呆下,他們徑直走到陳天虹跟前,簡明扼要亮明身分,直接要陳天虹在規定的時間,規定地點就他所涉及的問題作出說明,一個是有關陳天虹濫用職權,一個是有關陳天虹行賄受賄,一眾賓客聽後,再次瞠目結舌,但這一批人沒罷休,連陳草民也沒放過,一樣的讓他在規定時間,規定地點,交代他所犯的事情。

    中紀委經出馬,姬家絕不是殺雞儆猴那麼簡單了,是蠻不講理的全面開戰,結果毫無懸念。

    文天然被這一手嚇懵了,中紀委沒對他動手,但省經委已經走到他身邊,亮出了身份,一樣是讓他在規定地點、時間交代他濫用職權和經濟問題。

    趙容當場傻呆,嚇得嘴唇發紫,她愣了愣,然後她目光乞求地看著那個她曾經看不起、現在卻成了她唯一求命稻草的“窮酸小子”,打出了感情牌道: “秦棣,阿姨知道對不起你,可是你和文琪好歹同學一場,有過一段感情,你真要趕盡殺絕嗎?”

    “阿姨,你別誤會,我今天可不是來搗蛋的,也不是不請自來,是誠心誠意來祝福文琪的,沒其他心思。”秦棣看著臉色嘴唇都有些發紫的趙容,平靜道:“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家文琪,文家書香門第,我一福利院長大的野孩子,高攀不上,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秦棣說完這番話,給胭脂紅打了一眼神,轉身離開,絲毫沒拖泥帶水,走得乾脆利落,看都沒看蹲在地上、摀嘴痛哭的女孩一眼。

    人生哪能如初見啊!

    秦棣消失在大門口。

    胭脂紅朝趙容露出一個很森冷的詭異微笑道:“他配得上這世間任何一個女人,是你家女兒配不上他。”

    然後胭脂紅向前幾步,看著摀嘴抽泣的文琪輕聲道:“一年,呵,說得比唱得好聽,才三個多月啊!”

    秦棣到底沒對文天然下狠手,胭脂紅明白他的心意。最後這裡是如何收的場,秦棣沒過問,剛一出酒店沒多久,姬家印家的人就追了出來,收拾一兩個小人物,不用他們親自坐鎮,之所以親自到場,那不過是做給秦棣看的。

    一票人沒在合市逗留,立刻飛往深海。

    飛機頭等倉裡,胭脂紅挨著秦棣坐在一起。道:“秦棣,今天的事情是我安排的,姬家也是我通知的,你怨我,我理解。”

    秦棣平靜道:“我沒怨誰。也不恨誰,本來我來也不想來。只是有人騎到我頭上。全當是過來耍耍。”

    “說真的,我也看不慣他們仗勢欺人,都好意思跑到深海來給你送請帖,要不是聽青弟說,我也不知道這事。”胭脂紅冷哼一聲道:“不過不來不知道,一來還真嚇一跳。就他們,也配是書香門第?!”

    秦棣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扯,今天姬家印家的人不來,結果都一樣。但過程會不一樣。

    秦棣不講究以權壓人,和大多數隱世世家的人一樣,他講究以力壓人,陳草民今天真敢騎在他頭腦拉屎撒尿,血賤五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之所以對姬一蠻蠻橫不講理的強勢拿下陳家而視而不見,不是因為爭風吃醋,實在是草民哥太跋扈,敢欺負到他頭上,就得受到懲罰,放過文家,不是餘情未了,而是真這麼做了,那就是稍微的有些過了,一個女人喜歡誰,要嫁給誰,那是她的選擇,秦棣心裡不變態,也扭曲,更不是一個殘暴沒底線的人,因為每一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背叛,感情上的事情,沒誰背叛誰,是生活背叛了人。

    至於文琪,人生哪能只是若初見啊,有些人,再山盟海誓,也只是人生里的一個過客,哪怕曾經心動過,忘我過,愛過,疼過,卻注定要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他跟她,已經算是兩個世界裡的人,秦棣看得很淡。

    不過誰會比誰更後悔呢?

    秦棣從來沒後悔過,做人做事,對得起自己良心就行我的。

    回到深海,秦棣拒絕了姬家宴請,剛一回到湯臣一品。驟然,天地間一股浩浩蕩蕩的精氣劇烈湧動,噼哩啪啦一道詭異的閃電劃過天際,好似仙劍一樣,要洞穿天地。

    秦棣眉頭一皺,走出房間,坐電梯達到頂樓,出現在天台上,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佘山方向朝著四面八方壓來。

    秦棣唰的一下,騰空而起,真氣聚於雙眼,只見佘山被黑壓壓的一片墨雲籠罩,一道毀滅天地的雷眼,在無數翻滾的墨雲中,越發的猙獰。

    “三九劫雷!楊寬,是你嗎?”秦棣喃喃一句,以靈魂之力,感受著那股在三九雷劫下,越來越凌厲的氣勢:“果然是你,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破凡成丹,你又被我快了一步!”

    一天之後,安心、黃青弟被楊寬親自送下佘山。

    破凡成丹的他,氣質暴漲,修為猛增,見到秦棣第一句就是:“要換在是現在,黟山王家那老祖,在我面前就是一條渣渣。”

    秦棣回答他的只有兩個字:“滾蛋。”

    “咋了,你妒嫉了?”楊寬笑瞇瞇地道,狠狠在秦棣面耀武揚威一把後打到回府。

    秦棣目光在安心和黃於弟身上轉了一轉,不得不說楊家的易筋洗髓效果不錯,楊寬也給足了秦棣面子,砸下了無數靈丹,兩人竟然在這短短兩天時間裡,被楊寬填鴨式的將修為行提升到化氣三層,雖然有些拔苗助長的嫌疑,但秦棣還是記了這分人情。

    接下來的日子裡,秦棣全力指點兩人行修。

    修煉的功法,是一套算不上太厲害的性命法門,是秦棣在崑崙殺戮場獲得。

    三天時間悄悄過去,在第四天,201寢室三位好漢,請秦棣聚一聚,秦棣沒有推辭。

    那一天晚上,201寢室沒拉妹子來助陣,秦棣也是單槍匹馬到場。

    那一夜,四個在一間寢室睡了整整三年的兄弟,在一家ktv裡喝了五箱啤酒,抽了一地的煙頭,一起唱了《睡在我舖的兄弟》,唱得撕心裂肺,聲音刺破耳門,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了。將近凌兩點半,再服務生的一再催促下,這一票畜生才東倒西歪的結賬走人。

    這一夜,馮軍,吳宇都哽咽起來。

    李偉紅著眼,給了秦棣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這三條牲口,揮一揮手,駕車絕塵而去。

    回到了湯臣一品,秦棣就接到一個電話。是楊寬打來的,只是說了一句話:“秦家的人要見你,別誤會,我就是一傳話的,你來不來。不用給我面子。”

    “時間地點,來的人是誰?”秦棣微微在電話里頓了一下。酒全醒了。一股凜冽的氣勢,頓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是秦泰,明晚七點鐘,地點是外灘附近的一家咖啡廳,他怕你誤會,說絕對沒惡意。單身一人赴約。”

    “好大的氣魄。”

    “我估計他是真沒惡意。”

    “我答應了。”

    “行,我給他回一聲。”

    兩人掛斷電話,一夜平安無事,沒再起波瀾。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左右。秦棣帶著巫劍“古腸”,抵達位於外灘的咖啡廳,楊寬早就等候在那裡多時。

    他見秦棣進門雅間,第一時間就朝秦棣露出一個苦笑,道:“你跟秦家的事情,本來我是不想摻雜進來,哦不,是打死我也不想摻和,奈何那傢伙***要臉,陰魂不散的纏著我不放,我打也打不得,請又請不走,還得他媽恭恭敬敬請他吃喝拒嫁豪門:少奶奶99次出逃全文閱讀。。。四天時間,他帶著一幫秦家子弟,天天準時到老子哪裡混吃混喝,一頓飯吃下我上百萬,幾天時間就用了我兩千多萬,我幾個貼身女傭人也被他們調戲,還問我不會如此小氣,捨不得一兩女人吧?我日他先人板板,當我冤大頭宰,我一瞧他們那勢頭,我要是不答應,恐怕就算我躲回長白山,這幾個畜生也要跟著去禍害。。。秦棣,秦兄,我是逼於無奈啊!”

    秦棣冷笑道:“他們到會找人。”

    “而且找人很準,一副吃定了我。”楊寬一臉苦笑。

    “你好歹也是丹道強者,這麼沒骨氣。”秦棣繼續冷笑。

    楊寬再苦笑:“那也得分人來看啊,要換著其他家族的子弟,老子一手拎一個,全部扔出去。”

    秦棣默默抽著煙,楊寬也不吭聲,氣氛凝滯,楊寬心裡有數,這件事情他確實做得不太厚道。

    “秦家沒許諾你好處。”秦棣喝了口茶,咖啡這玩意,他喝不來。

    楊寬詛咒發誓道:“我要是收了一點好處,或者出賣了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我相信你,不過一筆歸一筆,這一次,你欠我的。”秦棣放下茶杯,輕聲道:“幫我一個忙,這件事我們一筆勾消。”

    楊寬臉上的笑容更苦了,罵道:“姓秦的還真他媽是我剋星,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做到。”

    秦棣默默抽了口煙。半晌,認真看著楊寬道:“如果這一次我躲不過去,我在深海的朋友,今後請你關照一下。”

    楊寬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真害怕秦棣一開口,要求他一起對付秦家,他一口答應道:“行,這是小事情。”

    “在我心目中,這是大事。”秦棣嚴肅道。

    楊寬重重的點頭,認真道:“我懂你的意思。”

    秦棣低頭喝茶,楊寬默默抽煙,時間又過去幾分鐘,楊寬提出告辭。

    秦棣開口道:“別忘了把賬付了再走。”

    “操,你雁過拔毛啊,這點小錢都要我掏腰包。”

    “撐死了一兩千塊的事情,你也跟我計較?”秦棣微笑。

    “認識你,算我瞎了狗眼。”楊寬屁股離開了椅子。

    秦棣道:“不打算多坐一會,這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楊寬自嘲道:“我到是想多陪你一會,順便看能不能在你那裡撈到好處,可要是秦泰那畜生提前來了,撞見了會尷尬的。。。不過說老實話,我到挺佩服你,定力不錯,要是換著是我,這個局我是不會來的,要打就打,最多不過你死我活,一方倒下。”

    “你這是在提醒我要我小心?”秦棣斜瞥了一眼楊寬,道:“可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場鴻門宴。”

    “至少是鴻門宴前的一道開胃菜。”楊寬這下真要走了,只是在這傢伙拉開雅間的門,快要走出去時,他突然說了一句:“咸/陽李家的人也來了,一前一後,兩隊人馬,具體派來了什麼樣的高手,我不清楚,你要是這個時候要撤,我拼著得罪秦家李家,保證讓你全身而退。”

    “謝謝。”這一句話是真心的。秦棣又道:“如果是你,會選擇逃避嗎?”

    楊寬幽幽嘆了口氣,都是驕傲的人,他揮了揮手提醒秦棣要小心,多提防秦泰,然後就乾淨利落撤退,果然沒忘記在樓下結帳大道經之武神傳說全文閱讀。

    秦棣夾著一根煙,站起身來,趴在窗台上,眺望外灘景色,他思緒有些混亂,一些往事,一一浮現,李家,秦家,這兩家一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在他腦海中跳躍著,而隨著一個個的名字掠過,他身上那股被他壓抑許久的戾氣,瀰漫整個雅間,地上桌上,擺放的椅子杯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一前一後,兩批人馬,這是要一擊必殺嗎?李家,李鑫,秦楓,秦凌,李靚穎,你們是害怕了嗎?所以才急不可耐的派人來殺我?”秦棣呢喃自語,一隻手枕著下巴,趴在窗台上,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古腸劍”:“劍是好劍,能飲他們的血否?”

    大概是窗外的景色太入迷,或者是他思緒沉浸在過去中太深,以至於印紅和黃青弟走進雅間,秦棣都沒有擦覺到。

    印紅默默的站在包間裡,看著趴在窗台上的男人,這個背負了太多的男人,她怔怔的出神。

    秦棣終於還是發現了他們,重新坐回椅子上,道:“喝咖啡還是喝茶?”

    “茶吧!”印紅坐下。

    黃青弟開口問道:“秦哥,你這麼急招我和姨過來有什麼事?”

    “喝完這壺茶,我們下次見面,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秦棣給他們倒了兩杯茶。

    “你要走?這麼快?”紅印心一顫。

    秦棣點頭,沒看印紅,而是看著黃青弟道:“該傳給你的,我已經傳了,至於你今後能走到哪一步,那得看你的造化和努力。這裡有幾件東西,是我給你和安心的。”

    說著,秦棣從帶來的包裡,掏出六隻玉盒,裡面分別裝著“培元丹”、“去疾丹”、“本神丹”、“藏氣丹”、“洗骨丹”和十二枚“醞神丹”,一一交到黃青弟手裡,給他說了一下每種丹藥的功效,並吩咐他什麼修境,服用什麼丹藥。

    這些,黃青弟都一一記下。

    最後,秦棣將那把可破天下所有法器的“古腸劍”遞給黃青弟,道:“這把劍就留給你吧!”

    “秦哥,你不見安心嫂子一面再走嗎?”黃青弟接過劍,沒有喜悅,試探性問道。

    “不見了。”秦棣最怕的就是走時有人哭哭嘀嘀,他受不了這個。

    “青弟,你先下去。”印紅道。

    黃青弟猶豫了一下,走出雅間。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秦棣看著這個女人,以她的聰明,又怎會瞧不出端倪。

    “發生了什麼事?”印紅直截了當道。

    秦棣看著這個女人的眼睛,遲凝了一下,給出答案:“逃命。”

    “你要我怎麼做?”印紅一下眼神裡露出幾分恐慌,但女強人就是女強人,沒問為什麼,而是問秦棣需要她幫忙嗎?

    “保護自己,就是你現在該做的。”秦棣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時間,道:“你該走了,我還有一個客人。”

    印紅沒磨蹭,起身離開。

    六點五十九分,秦泰準時的出現在雅間。

    幾乎是見面的一瞬間,殺機瀰漫,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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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拔刀相向

事隔整整六年,秦棣再次見到秦家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在他少年時,帶他抓過泥鰍,掏過鳥窩,下河抓魚,上山獵野豬的“兄弟情深”的秦泰。

    兩人第一時見面都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氣氛詭異,誰也沒先開口。

    秦棣抽煙,秦泰默默站著,似乎要向秦棣證明他今日真是單刀赴會,絕對沒有惡意,所以他進門後,並沒有關上門。

    秦棣輕輕的移開目光,在找回記憶的這一個多月裡,他預想過各種與秦家人見面的場景,有第一時間大打出手,不問三七二十一,一照面寶術劃空,你死我活,或者直接將其擒下,用各種酷刑手段摧殘對方身體與靈魂,讓秦家的人一一感受他這六年來的痛苦與折磨,也曾想過與那兒時的兄弟親人,一一割袍斷義,只有仇恨,沒有親情,可是當他看到秦泰獨自一人,默默的走進雅間時,他第一時間卻是控制自己心中的戾氣,似乎不想在這位“親人”面前自失分寸,雲淡風輕的開口道:“坐!”

    “好!”秦泰落坐,點燃一根煙,然後他目凝視秦棣臉龐,有些感概,這個從六歲起就騎著他脖子長大的兄弟,真的長大了,一言一行,山水不露,穩如泰山,簡簡單單的一個“坐”字,與他劃清界限,態度明確,兩人只可能是敵人,不可能再是兄弟,如此也好,最起碼沒他預想中的一見面便拔刀相向,二話不說的約個時間地點先做過一場。

    秦棣問道:“喝點什麼?”

    秦泰神色坦然地搖了搖頭,瞇了瞇眼睛,道:“不用了,來之前已填飽了肚子,喝了一壺茶,咖啡這玩意,我喝不習慣。”

    秦泰說到這裡,看了看眼窗的外灘,自言自語道:“冬天的深海外灘。沒夏天熱鬧,到也比想像中的安靜。”

    “五分鐘,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有什麼你說就是,我聽聽看。”秦棣直截了當道。

    秦泰盯著眼前已經完全是陌生人的兄弟,感概道:“小棣,你長大了!”

    “還有四分半鐘!”秦棣盯著手腕上的表道。秦泰苦笑道:“你就這麼不願意見我?”

    秦棣冷笑道:“如果今天你是來跟我說這些,抱歉,我很忙,沒時跟你廢話;如果你是想殺我皇叔,別過分。可以直接動手。不用如此感概萬千的跟我說些沒用的廢話。”

    “看來你是真的找回記憶了!”秦泰呢喃一聲。心裡已經有了答應,正色道:“我今天是一個人來的,沒帶兵器,沒帶幫手。也沒接到要擒殺你的命令。”

    “那今天來幹嘛?找我喝茶?聊天?還是勸我回去?”秦棣一臉嗤之以鼻,冷冷的道:“另外,別當我是傻瓜。。。三公里外,我感受到了秦鐘、秦旭、秦仁、秦華的氣息,他們正朝這裡趕過來………你還有三分半鐘,時間真不多了,你還是開門見山的說吧,何況我對你的耐心有限。 ”

    “你出國吧!”秦泰冷不丁的來一句,臉色也沒那種“久別重逢”的感概。說道:“你再呆在內國,哪怕你有王家保護,一樣鬥不過她的。”

    “這是一個警告?”秦棣呵呵的冷笑道,“她”,他當然知道是誰?他親愛的後媽。真是十分的想念她啊!

    “不,這是我對你的一個勸告。”秦泰收起平靜的神色,嘴角掛起一絲冷笑:“我坦白說吧,我這次來,是奉命來調查你的,看你有沒有恢復記憶,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幾年你能安然無恙的活著,不是王家能耐有多大,家族如果真要對你下狠手,再多幾個王家也沒用………之所以沒有動你,一是你的存在對秦家勾不成威脅,一個普通人的秦棣,家族樂意看到,也可以任你活下去。第二,你當年在秦家犯的事,你母親已經替你償還了,在一般情況下,家族不會找你麻煩。”

    秦棣還是笑瞇瞇道:“你說的一般情況下,是指我沒恢復記憶前吧?”

    這一點,秦泰沒否認,他有些氣勢凜人的看著秦棣,很乾淨利落地道:“不錯,一個恢復記憶,恢復修為,又是曾經是秦家雙驕之一的秦棣,潛力太大,威脅太大,我估計家族接下來會給你兩個選擇,要莫回去,要莫你死,或者你聽我的勸,立刻出國,一輩子別回來,這是念在當年的兄弟情誼上,我給你的一個忠告!另外,通知你一個事情,李家的人來了,兩對人馬,十個丹道高手,五個脫凡境,哦,對了,這一次,王老爺子可沒派人來保護你,似乎在商洛被李家牽扯住了,而李家之所以到現在忍住還沒動手,那是因為我們還沒走,一旦我跟秦鐘幾人離開深海,李家恐怕第一時就會來取你性命………說真的,少了王家的保護,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還真不夠李家玩………所以,我剛才說的,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離開國內,我給擋住李家,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做的事情。”

    秦棣平靜道:“意思說,我反而還要謝謝你了。”

    秦泰微笑道:“可以麼說。”

    “念在當年你陪我抓泥鰍的情分上,我現在不殺你,我這就出城,我到要看看,李家派了多少高手來殺我?另外,我明確告訴你,我不僅不出國,我還會回去,當年秦家欠我的,我要一一拿回來,欠下的血債,必須得用血來償還。。。你們幾個要是追出來,那就別怨我。”秦棣放下茶杯,臉色陰沉,準備起身離開。

    秦泰臉色迅速冷下去:“冥頑不靈,你這是在找死,是在逼我與你刀劍相見嗎?”

    秦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失去耐心,他身上爆發出一股凜然的殺機,冷聲道:“如果你想現在擒殺我,我可以等秦旭幾人到場後再動手,反正殺一個是殺,殺五個也是殺,一起幹掉你們免得再跑一趟!我想你們五個加起來都比不過秦凌一根手指,就憑你秦泰,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說刀劍相見…………真要玩,你們不夠條件。”

    秦泰大怒。

    秦棣雙手輕輕的按在桌子上,氣機一動。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九五真氣潮水般撲向秦泰。

    秦棣平靜道:“如果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殺了你,別以為我不敢做。”

    秦泰額頭滲出冷汗,他努力的摧動真氣,試圖反抗,但修為僅僅比秦棣高了兩重天的秦泰,面對犀利霸道的九五真氣,毫無還手之力。

    秦棣不屑的看著他,冷笑道:“六年前你是垃圾,六年後你一樣是垃圾。”

    毅然轉身,徑直出了門。

    秦泰渾身大汗癱瘓在椅子上,一臉的驚駭。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追了出去。

    下了樓的秦棣一出咖啡廳大門,恰好與趕來的秦華等人正面相遇。

    雙方的目光瞬間交織在一起,秦鐘等人都是一怔,秦棣眸子一縮,微微一皺眉,正面便要與他們擦肩而過。

    噗!

    噗!

    兩道絢爛的光芒,兩人四拳無聲無息直砸了過來,正是秦旭、秦仁瞬間出手。

    “你們找死。”秦棣冷哼一聲,一個“虎奔”,唰的一下,秦棣雙腳原地帶起一陣旋風,當頭迎上。

    “秦旭、秦仁你們幹什麼?”秦鐘大驚。

    秦棣與秦旭、秦仁瞬間交上手,近身肉博。

    秦旭、秦仁本來要突然襲擊,打秦棣一個措手不及,摧動真氣,全力一擊,如果偷襲得手,就這一下,在這麼近的距離,足可以將秦棣重創,到時候是殺是擒下,還不是他們說了算,唰唰,兩人左右開弓,出手快如閃電,真氣聚於雙手,只要往秦棣身上任何一處按下,那真氣便可長驅直入,勢如破竹般震傷秦棣心脈。

    並且這一下,是兩人蓄謀已久,而且他們在秦族內,確確實實是秦凌的兩條狗,下手沒留情,以兩人都是脫凡三重天的修為,摧動的也是一門陰毒寶術,無聲無息,煞氣凌厲無比,要是拍打在秦棣身上,又是偷襲,哪怕是脫凡九重天的高手也抵當不住,可謂用心歹毒。

    可兩人萬萬沒想到自己這種宛如羚羊掛角的偷襲,竟被秦棣洞悉到,瞬間做出反應,後發而先至。

    ——近身肉博。

    天下間能強過《九五戰神圖》九大殺招的,少之又少。

    秦棣一手用“鶴行”,一手用“龍舞”,尋著兩人寶術的痕跡和破綻,轟隆,九五真氣爆動,震散秦仁的陰毒寶術,如鶴擊長空,抓住秦仁的拳頭一摳一拉,又化成掌,狠狠拍下。

    “手下留情。”從咖啡廳衝出來的秦泰正好看到這一幕。

    但晚了,秦棣意志堅定,一掌刀劈在秦仁胸口,九五真氣灌入他體內,砰的一聲,宛如一聲悶雷炸響,秦仁整個人橫飛了出去,嘴裡不斷噴吐鮮血。

    “龍舞!”

    秦棣另一隻手成爪,抓住秦旭胳膊,九五真氣瞬間瞬湧入秦旭體內,震傷他五臟六腑。

    喀嚓!

    秦棣五指一用勁,秦旭胳膊骨頭碎裂,隨即被秦棣一腳踹飛,倒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胳膊痛得滿地打滾,只見一條胳膊血肉模糊,一根根的青筋彷彿扯斷的電纜,白深深的腕骨也錯了出來,顯然是被秦棣這一爪,把胳膊給抓斷,就算醫好,也廢了。

    而這一切,幾乎在火石電閃般完成,待秦鐘、秦泰等人回過神來時,已經晚了。

    “秦棣,你太過分了。”秦泰勃然大怒。

    秦鐘、秦華摧動真氣,召喚出法器,欲要動手。




第192章震懾

秦泰預料中的交手還是發生了,而且如此的突然,發生在一瞬間,令他根本來不及阻止,秦旭、秦仁已經重傷倒地。他望著一口接著一口口吐鮮血的秦仁,胳膊被抓斷,露出森森白骨、疼得滿地打滾的秦旭,他凜然的看著秦棣,撕下偽善,厲聲問道:“為什麼? ”

    “這重要嗎?”秦棣似笑非笑的反問一句。

    秦泰被問怔住了。

    “泰哥,跟他多說什麼?先擒下他再說。”秦鐘、秦華兩人分左右兩邊,包抄秦棣,隱隱與秦泰行成一個三角形。

    秦棣視而不見,抬頭瞥眼望著臉色越發陰沉的秦泰,似笑非笑地道:“古時有割袍斷義,割肉還親人,但這些都太傻太愚蠢,我不取,因為衣服是我花錢買的。一分一厘真金十足,血肉是媽生的,割了她會心疼…………所以。我喜歡反目成仇,哦不。我跟秦家早就反目成仇,義也早斷,只有血債。”

    “你真想跟家族對著幹?”秦泰沉聲問道,怒火到達頂點。

    秦棣沒回答他,反而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毫不猶豫拒絕你的好意嗎?是因為在你心目中,我是秦家的叛徒,一枚棄子。而你是秦家的嫡系子弟,高高在上,受萬人景仰,所以你俯視我這個卑微的叛徒。而你給我一條活路,那不是看在你我當年的交情上,也不是真要給我一條生路,你是想讓我這一輩子,都活在秦家的陰影中…………你讓我出國。是想讓我在仇恨中掙扎,悔恨中渡過一生,或者乾脆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一個正真卑微的小人物。等個一二十年,等我意志消沉。血性淪喪時,你們再找到我,那時便可大搖大擺,耀武揚威,徹底俯視卑微的我…………我相信以秦家的能耐,別說我跑到國外去,就是跑出地球,一樣能抓倒我?而且我猜,你出秦城時,去見過李靚穎這個賤人吧?剛才我不太確定,可現在看到你的表情,我確定了。。。本來我還念在兒時騎過你的頭,抓過泥鰍的交情上,這一次放過你們,但你們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話聲一落,“錚”的一聲。

    驟然。

    毫無徵兆,一道璀璨的紅光}起,那是從秦棣眉心裡鑽出來的劍氣,宛如一把神玉雕琢而成的絕世仙劍,晶瑩剔透,散發出絢麗的紅霞,噗洞穿虛空,不可阻當,在秦鐘、秦華、秦泰眼睛猛地睜大下,璀璨的“英魄劍”,宛如秩序的神戟,紅霞熾盛,洞穿秦旭眉心,斬在他三魂七魄上。

    “啊……”秦旭發出一聲淒涼的慘叫,他驚恐到了極點,他元神神通當場被斬碎,魂靈被重創,他渾身簌簌顫抖。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付出一點代價吧!”秦棣灑然一笑,根本沒給秦泰反應的時間

    下一刻,“英魂劍”從秦旭後腦袋裡鑽出,而他整個人以超自然的速度老去,整張臉瞬間蒼老了數十歲,他體內大量的生機和精華似乎被這一劍,給斬碎,傾刻間他從二十多歲的青年,變成了一個生命垂危的九旬老人,牙齒脫掉,晶瑩的肌膚老化,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精華,彷彿在這剎那間,他走完了人生最珍貴的月歲,成為一個快入土的老人。

    這是一門逆轉時間、空間,奪人性命,又蘊藏無上大道的靈魂劍法,勢不可擋,快如閃電,“噗”的一聲,紅霞絢爛的“英魂劍”沒有片刻停頓,在虛空中旋轉一圈,如神戟,似仙劍,戳穿秦仁眉心,被“英魂劍”取走了無量的生命精氣的秦仁,下場和秦旭一模一樣。

    這兩下,從祭劍殺敵,到收割秦仁、秦旭兩人的壽命,一套動作,秦棣巋然不動,卻毫無凝滯,一氣呵成。

    “發生了什麼,秦仁,秦旭……他,他們,這怎麼可能?”秦鐘根本沒看到秦棣出手,只見一道紅霞}起,傾刻間,秦旭、秦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然後失去精氣,只剩下半條命。

    秦泰、秦華兩人也只覺眼見一花,兩人中招。

    “錚!”

    那秒掉了秦仁、秦旭的“英魄劍”,再次旋轉一圈,飛向秦棣,立於他頭頂上。

    “下一個。”秦棣微微一笑。

    秦泰顫栗。

    秦華、秦鐘狂嚥口水,望著那把紅霞生輝的劍氣,那瞬間秒掉秦旭、秦仁這等高手的劍氣,只覺它晶瑩剔透,說不出的瑰麗,劍身上籠罩一層淡淡的光霞,但偏偏威力驚人,那一閃一閃跳動的紅霞,讓兩人驚悚到了極點,內心裡生出無盡的恐懼,這一幕實在太嚇人了。

    劍光劃過,人瞬間蒼老,這種手段,讓他們畢生難忘。

    秦泰自覺哪怕在自己有準備,有防範的情況下,也沒自信能躲過這神出鬼沒的一劍,而更令他心駭的是,這把華麗到了堪稱是美麗至極的劍氣,讓他有一種來自靈魂的顫抖,甚至心底生寒,嗖嗖冒涼氣。

    生殺予奪,盡在一念間。

    “啊……”

    秦仁終於發出一聲慘叫,他驚恐萬分地望著自己一雙枯瘦如柴的手。他也感覺到了體內的真氣,精血,生命精華。損失了大半,他發出淒慘叫聲:“你。你,你竟然廢了我的一身修為?”

    秦棣灑然一笑,點頭道:“本來想取你性命,不過覺得一個廢人,會比一個死人更懂得去後悔。”

    秦泰等人噤若寒蟬,心中有一種大恐懼,被秦棣這番陰沉沉和殺氣畢露的話給震撼住。

    他們預料到秦棣可能很強。但沒想到強悍到這麼不可思議,秦仁、秦旭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就這樣被廢了。

    這讓他們心膽俱裂,尤其是秦華、秦鐘。剛才他兩人還想祭起法器,與秦棣開戰,但現在這場面,讓兩人感到寒發毛倒豎。

    “這是什麼寶術?”秦泰望著晶瑩剔透的“英魂劍”,這太可怕了。他臉上早就沒有一點血色,渾身出了一身冷汗,一股莫大的恐懼籠罩心頭。

    這是什麼劍法,也太震撼了,絢光劃過。斬在人身上,瞬間奪走人體內精華,讓人顫栗。

    秦棣沒回答他,“錚”的一下,“英魄劍”回到秦棣眉心,他剛才那兩斬,以霸道的“英魄劍”奪走了秦仁、秦旭兩人近四百年的壽命,對一個僅有五百年生命的修士來說,這一下,幾乎斷送了他們長生之路,因為秦棣奪走的不僅是他們的壽命,還有一身修為。

    “這是給你們的一個教訓,再敢亂來,殺掉!”秦棣驟然轉身,徑直離開,只是當他走到兩米遠時,突然停下,冷冷的道:“之所以今天不殺你們,不是我再念舊情,而是要讓你親眼看到我殺回秦城,討回血債的那一天。”

    微風吹來,一盞盞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直到秦棣走出二十多米遠,秦鐘等人才從那驚悚中慢慢回過神來,帶著敬畏,帶著恐懼,似不敢正視那道身影。

    “他,他,他竟然這麼強?”秦鐘心駭。

    秦泰看著那道背影,湧起一股不甘,更有一種恐懼,站在原地,怔怔出神。他適才還覺得就算秦棣再厲害,少年時可越階挑戰,但兩人現在境界相差不大,真要交手,縱然不敵也可立於不敗之地,可現在他心中苦澀無比,只這僅僅一瞬間,他的自信,他的自尊,被踐踏得一點不剩,心裡在顫抖,剛才那紅霞璀璨的劍氣已經永遠的鐫刻在他心中,一生都難以磨滅。

    “哇……”秦仁吐出一口鮮血,他終於清醒過來,隨即又恐又怒,行為被削,生命精氣枯萎,他發出惡毒無比的詛咒:“秦棣,你這野種,你一定會死,我一要讓你死。”

    唰!

    清風拂來,紅霞擊空,帶起一股凌厲殺氣,垂落了下來,噗的一聲,“英魄劍”洞穿他的眉心。

    “啊!!”秦仁一聲慘叫,用力掙扎,一切無用,他體內最後一絲精氣和精血迅速流失,臉龐越發蒼老,烏黑的秀發,瞬間銀白,而後他的肉身開始乾枯,骨髓流盡,如朽木墜地一般,倒在地上再無一絲生氣,連靈魂也被絞殺。

    “啊!”秦旭再次看到那紅霞瀰漫的劍氣,靈魂一顫,他一翻白眼,驚嚇過度,昏死過去。

    秦鐘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心中震撼無比,幾句想要放出來的狠話,在目睹秦仁的下場後,全被他吞回肚子裡,他哆嗦一下,道: “他,他,他真的敢殺我們?”

    “當年他已經殺過,現在他為何不敢殺?只要他不死,以後殺得會更多。”秦華看著修為半廢的秦旭,心中苦笑,望著那消失在人流中的熟悉身影,喃喃自語道:“他還是他,年輕一輩人中,不可匹敵,大概也只有秦凌可與他爭鋒了。”

    “走,我們回秦城,就讓李家的人對付他。如果不死,再請家族長輩們出手鎮壓。”秦泰開口道,他再不敢去挑釁秦棣底線,他能殺秦仁,就敢將他們通通的殺掉,這一點,他現在已經不在懷疑。

    秦鐘、秦華兩人顫栗,秦棣確實太可怕了,他們根本對抗不了,除非請出長輩,親自出手鎮壓,不然同一輩的人,來再多也純粹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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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亡命天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是一句老少皆知的俗語,用來比喻必然發生、無法阻擋的事情。

    大雨滂沱,氣勢磅銵A黑雲壓城。

    深海的天,說變就變,風雨突至。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這話是告誡世人,要把握世界,先把握個人行動;要把握個人行動,先把握內心的平靜,只有不妄動心,不存妄想,心如止水。

    只是心如止水,何其的難?

    拋不下,捨不掉,才是人的真感情,所以才有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以及色/欲,所以佛生數千年,又有幾人做到真正的“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

    六年前的秦棣,一個12歲零十個月的少年,一人一劍,征戰崑崙,闖下何等的名頭?

    19歲的秦棣,撐著一把雨傘,漫步在深海街頭,渾身淋濕,卻沒有目的地,他腦袋裡清晰的記得第一次用劍殺死一個比他大兩歲的少年時,無喜無悲,劍鋒入喉,一閃而過,帶起一縷鮮血,淺起朵朵血花,如煙花一樣,綻放出那一剎那間的璀璨。之後越殺越多,自然記不清有多少人喪命他手中。

    殺人,對於隱世世家的人來說。家常便飯。

    被殺,應了那句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他不後悔重創了秦旭,斬殺了秦仁,而今天秦棣之所以如此乾淨利落的出手,多虧了六年前秦家無情無義,所以秦棣自然沒有佛祖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胸懷,一想李家的栽贓陷害。秦家的無情,李家的逼步步緊逼,母親慘死的那一幕,他做不到心如止水。也放不下屠刀,成不了佛。

    放下!

    屠刀!

    他做不到,背負太多,仇人太多,他不願放下。別人亦不願放過他。

    如果他猜測的不錯,無論自己往那一條路上走,凌晨過後,李家的人都會找到他。而秦泰也沒說錯,只要秦家的人一離開深海。李家便會第一時間採取行動,對他下狠手,其實在秦泰等人離開深海前,還做了一回落井下石的惡人,讓秦旭通知了李家,所以李家找上秦棣的時間,或許會更早,比他猜測的來得更快,因為遠在南/京那八位李家丹道高手,已經火速趕來,杭/州的兩個丹道老祖,率領五個脫凡境高手,已經抵達深海異界修真傳奇全文閱讀。

    一前一後,兩隊人馬,十個丹道強者,五個脫凡境高手,真是太看得起他,現在他可謂是四面楚歌,被人十面埋伏!是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倉惶逃竄?還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勇敢面對?是找人求助,共抗李家?只是誰會幫他?這一次不是面對黟山王家,可以以小博大,借助楊家的勢力,逆轉一切,而是天下五大世家之一的李家要殺他,他相信沒有一個人、一個家族,願意摻和進來,楊寬不會,楊家更不會,他得獨自一人面對。而留在深海只能等死?而跑,往哪裡跑?逃回陝省?恐怕這一路之上,都是李家的追兵,能不能殺出重圍他不知道,可就算逃回了陝省,找到了他外公,面對李家和秦家這兩個龐大如山的敵人,他能給他多少的保護?如六前年一樣,率領王家三百男兒,拼死一戰?然後流血成河,死傷無數?這些,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恐怕王家這些年來跟秦家李家鬥來鬥去,也不好過,不然李家派人來深海,他外公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沒派人來救援,這代表著王家被牽制住,分不開身。

    秦棣看著燈火仍舊輝煌的城市,有些怔怔出神。

    深海的冬天,並不算太冷。大雨下,天上自然沒有星光,雨中的街頭,路人寥寥。

    他曾經站在這個城市之巔,以一種俯視螻蟻的目光,俯視主宰這座城市命運的權貴,他一頓飯的功夫,令一代儒將臣服,令一大批手執生殺大權的權貴,圍繞著他身邊轉,那個時候,在哪些凡夫俗子眼裡,他多麼不可一世,短短幾天時間,他爬到了很多人一輩子也爬不到的高度,但這些,對身為古煉氣士的秦棣而言,算得了什麼?

    在秦棣眼中,姬家、印家是卑微的,一輩子大富大貴,手握無數人生死,但在隱世世家眼裡,他們一樣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螻蟻。剛才,他面對秦泰等人時,他們一樣被秦棣視為螻蟻。然而現在,在天下五大世家之一的眼裡,秦棣是一隻螻蟻,李家隨便派幾個人,他陷身絕境,所以聖人才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老子這一段話,博大精深啊,沒有殺伐果斷不教天下人負我的跋扈氣焰,卻一針見血,對這一刻的秦棣諷刺意味十足。

    打著雨傘,秦棣站在一條十字路口,身邊是一個報亭,一個中年男子坐在裡面抽煙,拿著一本厚厚的小說,津津樂道的看著,對亭外的大雨視而不見,這就是小人物的生活,身為螻蟻,一隻芻狗,沒有野心的活得有滋有味,既不為天下大勢頭疼,亦不會為了野心而置身險境,一日三餐,外加一個小窩,平平淡淡,快快樂樂。

    而此刻的秦棣,孤立無援,有種回到六年前,面對秦家逼死他母親那種無力之感。

    十個丹道高手,對現在他來說,難以抗衡。

    在這一瞬間,驕傲如秦棣,從未失去過自信的他,有一種絕望的味道。

    復仇,需要力量!

    可是。他有嗎?

    或許再等個一二十年,他有這個力量,有這個資本。縱然同時面對秦家和李家,他一樣毫無畏懼勇往直前。但前提是敵人會給他成長的機會嗎?讓他去拼搏?往上爬,一點一滴的強大嗎?草斬除根,這個說爛的大道理,誰都懂?所以才有將任何威脅,抹殺於搖籃的話?這也是為什麼秦棣剛一在隱世世家裡一露面,強大如秦家,都要派人來調查他。厲害如李家,都要第一時間派出高手伏擊他,因為一個12歲就神威震崑崙,勇奪少年自尊名頭的人。這已經不是潛在的威脅,而是真正的威脅到他們。

    “你命中註定有兩個劫難,第一個坑死了一大票人……”秦棣突然想起關半仙贈給他的這句話,有種被逼上絕路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那股的絕望,各種複雜的情緒,僅在一瞬間,被一股強烈的仇恨和求生慾望佔據,也在這一瞬間韓娛之點金之手最新章節。六年前那個放蕩不羈,一人一劍,便敢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的秦棣——復活了。

    “狗急跳牆,那我就跳給你們看看。”秦棣眼睛瞇了瞇,打著雨傘,攔下一輛出租車,當秦棣伸手握住汽車冰冷的把手,拉開車門的時候,一種叫著鬥志的玩意,以無法形容的力量,填滿他的胸膛。

    傾我一世瘋狂,亦要踏上這條路。

    這一條,不是在逆境中崛起,踏著敵人的屍骨而上,登臨絕頂,便是在絕境中,灰飛煙滅。

    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誰在棋盤外,看那潮起潮落;誰在棋盤中,成那炮灰小卒?

    --------

    佘山。

    楊寬終究沒能把這棟價值數億的別墅送給秦棣,也似乎覺得深海這潭子水隨著秦家和李家的到來,越來越混濁,暗藏無盡殺機,不願牽扯其中的楊寬,在離開咖啡廳後,第一時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深海,望著佘山下,在雨中仍然燈火輝煌的城市,楊寬眼神清澈,幻想著如果今日他是秦棣般,面對這明顯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會做出如何選?

    第一時間趕到飛機場,買上一張票,倉惶逃竄?或者直接給他打電話,讓他安排出國手續,又或者讓他幫忙偷渡去台省?日本?或者香區?澳區?

    楊寬將這些想法一一想了一遍,心裡沒有一個答應?

    而他之所以直到現在也沒有走,就是想知道最終的答應。

    他身邊的楊德大概猜中他心思,沒急著催促他走,而是耐心的等在一旁,大約半個小時後,他接到一個電話,掛斷後低聲在楊寬耳邊道: “少主,剛得到消息,秦棣在外灘咖啡廳外,重傷了秦旭,殺了秦仁。”

    終於交火了嗎?

    第一個消息傳來。

    果然如他預料的一樣,一交上手,便有人喪命。

    不過秦棣殺了秦家的人,他沒感到意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不動聲色的道:“那秦泰等人有沒有和他交手?”

    “沒有,似乎被他給震住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了秦仁後,屁也沒放一個,灰溜溜離開了深海。”楊德小心翼翼回答。修為已經是丹道境界的楊寬,身上的氣質凌厲得連他都感到顫抖。

    楊寬沉默,他不關心這個,他關心的是秦棣接下來,在李家未抵達深海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是逃?

    還是直接面對?

    選擇九死一生?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幾乎在他失去耐心時,楊德電話再次響起。

    楊寬心中不禁生起一種緊張,手心裡出了一把汗。

    “李家第一批人馬,抵達深海了。”楊德掛掉電話,第一時間匯報給楊寬知道。

    “那秦棣呢?他現在在哪裡?”楊寬問道。

    楊德略微的恍惚了一下,道:“他坐出租車出城了!”

    “那麼,他是要選擇做項羽了?”得到了答案,楊寬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還真不肯過烏江啊!”



第194章絕境

在很多旁觀者看來,在很多好事者看來,項羽在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下,霸王別姬,和那句“天要亡我,非戰之罪”,到最後劍鋒過喉,血賤五步,是多麼英雄氣概兒女情長,鑄就了一代英雄。但這何嘗不是一代英雄的悲哀,就算他肯過烏江又怎麼樣?面對劉邦挾勢而來的數十萬大軍,他拿什麼對抗?是忍辱負重?是臥薪嘗膽?開玩笑,江東那一畝三分地,能拉起多少兵來?恐怕劉邦那數十萬大軍一到,立刻就灰飛煙滅,何況鑽過人褲襠的韓信可不是吃素的,所以英雄末路就得要有覺悟,失敗者就得為自己買單,不同的是買單的過程有所不同,有的惶惶猶如喪家之犬,一路奔跑,死都要死在逃亡的路上,可項羽多與眾不同,玩命都玩得他媽英俊瀟灑,單槍匹馬面對數十萬大軍,殺掉幾個蝦兵蟹將後,自覺威風一把後,果斷橫劍一刎,瞧,多裝b啊,連歷史都覺得這牛人裝b太到位,於是英雄好漢加身,讓數千年來每一個人一提起這丫,歌頌之詞那是一堆一堆。

    而秦棣這一刻做的就是霸王的壯舉,單槍匹刀,直撲市郊,主動迎上。

    所幸秦棣不是項羽,李家也沒有那數十萬大軍,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九死一生不是還有一線生機嗎?只要抗過第一場狂風暴雨,剩下的雷雨雖然厲害,但不會那麼猛烈,這一點經曾面臨過九死一生的秦棣心裡太有數了,像項羽那種獨自一人單挑數十萬大軍慷慨赴死的英雄氣概秦棣沒有,但他也不會像劉邦那樣的一路奔跑。

    與其像一條喪家之犬倉惶逃竄,置至死地往往生機更大。

    兩軍對壘,講就一個摧枯拉朽,未戰先怯不是秦棣的作風,披荊斬棘,一路高歌才是那個神威震崑崙的秦棣風格,結果剛一出市區。或許天注定,秦棣有此一劫難,數道氣機,如雷達一樣,瞬間投注在他身上。

    雙方很有默契的在這裡碰頭。

    神識交鋒,剎那間鎖定對方的大概位置。

    “來了嗎?”秦棣突然眉頭皺了皺,耳朵聳動了一下,瞇起眼睛朝遠處天空望去。

    滂沱大雨下,漆黑的天空出現了幾個小光點,隨後“唰唰唰!唰唰唰!”傳來法器破空的聲音!眼看快近了!

    “停車。”秦棣吩咐師傅。付完錢後站在荒野路邊。再次瞇了瞇眼睛。神色絲毫不見慌張!噗噗噗!御氣飛行,數道光影越來越近,以秦棣敏銳的目光清晰看到數人腳下的法器攪動空氣,帶起陣陣波動破雨而來。絢光照天,綻放出熾盛光芒,散發出一道一道的炙熱氣流,“茲茲茲”雨水飄落,灑在熾盛的霞光下,瞬間被蒸發。

    三個方向,共計七道光點,有前有後,緩緩逼來。

    “來得到挺快!!!”秦棣看著那七道光點。內體二十八顆被神化的穴道劇烈的跳動,似乎要破體而出,嘿嘿冷笑道:“六年,六年的等待,只為今日嗎?不。今日只是一個開始百煉成鋒最新章節!”

    秦棣眼睛簡直瞇成了一條縫隙,裡面放射出了綠油油的光,這是仇恨的光芒,如餓狼一般,要吞噬人的血肉。

    噼啦!

    突然,一道閃電洞穿天地,像一條銀蛇飛舞,放出無盡光芒,映照得漆黑一片的天空宛如白晝,那被黑暗吞沒的景色,在這一瞬間肉眼可見。

    夜黑,風高,雷雨夜,正是殺人好時候。

    “好!好!好,來得好!”秦棣一瞇眼睛,眉心內,那凝聚成的“英魄劍”劇烈跳。

    轟!

    閃電一劃而過後,一聲雷鳴,滾滾而來,數道光影,懸浮在二十米外的天際上。

    居高臨下,共三個人,一男兩女,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霧,雨水灑落在三人身上,騰起陣陣絢光,每一個人的氣勢都強大到了極點,一個個眸子冰冷,俯視秦棣,卻並沒有開口。

    秦棣巋然不動,抬頭望著這三人,同時留意另外兩個方向趕來的敵人。

    是一個李家的女人率先開口,似笑非笑地道:“六年前,在秦城,我李家三小姐逼死一個女人,她叫王倩,生有一個野種,他叫秦棣,本來六年前,他就該死,只是念他修為記憶被封,這才放過他。”

    秦棣冷漠的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顯然,他們似乎畏懼這個整整比他們矮了一輩、小了他們數十歲的少年,他們在等著另外的兩批人趕到,一擊必殺。

    李家,一個與秦棣仇深似海的世家,可以說秦棣一生的悲劇,都是因為李家那個女人。

    少年的他,貴為秦家雙驕之一,不滿十三歲,稱雄年輕一輩,崑崙一役,為秦家立下赫赫戰功,可結果呢,母親被人栽贓陷害,法鏈穿骨,生不如死,造成這一切的,是一個李家的女人。

    六年後的今天,這個女人不知反醒,再次派出娘家的高手,萬里殺來,斬草除根。

    “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王家的人沒派人來救你嗎?”

    還是那個女人,高高在上,緩緩開口,用一種不屑的語氣道:“因為我們李家,是天下第二大世家,第三世家是蒙家,第四世家是趙家,之後,才輪到王家…………這也是為什麼你母親在秦家毫無地位,連做妾的資格都不夠,而你,雖然身為天下第一世家秦家的子弟,只是可惜啊,你是一個賤人生的野種,秦家在你和李家、王家間,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倒向我們李家。”

    秦棣冷漠無比,立在原地,沒說一句話。

    “不想問問為什麼這六年來,我李家沒派人來殺你嗎?你真以為,是王戟那老匹夫牽制住了我們李家?”那女人神情不屑,語氣是嘲諷:“六年前王家攻破秦城,毀了秦家半座城池,但王家三百高手,死傷大半,王戟這老匹夫更是身受重傷,一路被秦家追殺,王家又損失了大半的人。所以一個半殘的王家,哪怕有蒙家關照,在我李家面前,自保都難,又怎麼可能保護好你?這六年來之所以沒派人來殺你,不是我李家大發慈悲,是三小姐要讓你這一輩子,都生活在悔恨與折磨中,只是可惜啊,你卻偏偏要找回記憶。找回修為。這樣也就算了。但你偏偏要在隱世世家裡露面,真是愚蠢到了極點…………而現在,無論你曾經多麼風光過,你是多麼的有潛力。面對我們李家,你的命運注定要悲慘無比,而今天,我們不會再給你一點機會。”

    “說這些有意義嗎?”秦棣終於開口,他的蓄勢到達頂點,雙手一搓,唰唰唰!唰唰唰,一百零八道玄刀,無聲無息。滾滾湧動,煞氣瀰漫,斬破滂沱大雨,攪動空氣,將三人籠罩起來。

    居高臨下的三人變色。他們出自李家,見多識廣,自然看出秦棣雙手一搓間,揮灑出的玄刀,這絕對是一種強悍寶術。

    “動手!”一人大喝一聲。

    殺伐果斷。

    剎那間每一個人身上都霞光四射,而後無比熾盛,最後竟發出了海嘯般的聲音。

    三人齊動,“轟隆”一聲,一重一重的絢光好似浪濤在湧動,天地間的精氣為他們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真氣,這一瞬間三人溝通天地,精氣滾滾,符紋密集,化成數十重浪濤撲向秦棣揮灑出來的玄刀。

    這並非真浪,而是真氣,精氣,符紋,秘法組成的光雨,擠壓諸天,威力驚人。

    “砰砰砰!”

    刀氣與浪濤劇烈撞擊在一起,似地動山搖,發出錚錚的金屬相撞的聲音。

    “圍!”

    李家一個女人一聲低吼,一串玉石佛珠出現,綻放出青綠色光華,她整個人騰入高空中,以神念溝通法器,組成數十重符紋大浪,強悍到了極點。

    李家另個一男一女低吼一聲,祭起法器,分左右兩個方向,圍住秦棣,以真氣祭法器,綻放出無數符紋。

    “披星斬月!”

    李家三人一起咆哮一聲,天空中滂沱大雨被阻,符紋漫天,化成浪濤,然後凝聚成利刃,發出海嘯般的呼嘯聲,閃爍出炫目的光芒,鋪天蓋地向著秦棣斬來。

    這是一門合擊之術,三人構成陣勢,人與器合一,發揮出的威力並非三人相加那麼簡單,相當於六十人、十二個人出手,十分的驚悚。

    秦棣都有些震憾,這三個脫凡七八重天的李家高手,實力驚人。

    “噗!”、“噗!”……

    秦棣可以清晰看到,每一道由符紋凝聚成的利刃,都是一股浪濤,如劍之犀利,刀之鋒芒,落在人身上非粉身碎骨不可。

    面對利刃成海浪,挾著天地之威,人力之威,法器之威,撲殺而來的數十重符紋,秦棣幾乎便要被淹沒。

    “貪婪!”

    秦棣終於出手,雙手結成印法,口吐無法玄咒。

    言隨法行,溝通精氣,全力發勁,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宛若一道雷霆}起,粗大無比,化成陣陣符紋。

    “吼!”

    凶獸咆哮,符紋演化成凶獸,饕餮跨越時而來,發出一聲山洪般的呼哮,挾著天地神威撲向那數十重符紋。

    如鋼鐵澆鑄而成的身軀,神戟一樣的利爪,撕裂天際。

    “錚!”

    一聲劍鳴,一道紅光璀璨的劍氣,從秦棣眉心間鑽出,緊隨饕餮身後,斬仙李家一個女子。

    雙方一交手,幾乎是傾盡全力,勝敗也在一瞬之間。

    然而,秦棣目光,在交戰的同時,不時望向遠處,南方和北方,數道亮點越來越近。

    這是一個幾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殺了眼前三人,還有五人,何況在五人中,還有兩位丹道老祖。

    這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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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傷一人,廢一人,殺一人

這是梟雄末路的最後絕唱嗎?

    不!

    秦棣戰意強烈,摧動《饕餮寶術》,運轉《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他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吼!”

    饕餮在陣陣咆哮聲中,扎入那數十重利刃中。

    這不僅只是一門收割壽命的寶術,饕餮,號稱神龍九子之一,上古年代便是可以與神靈並存的凶獸,是與混沌、窮奇、檮杌號稱為四凶的存在,哪怕這一刻,秦棣無法將這門饕餮寶術淋漓盡致的施展出來,但萬分之一二的力量,也足夠驚人,何況這門寶術不僅僅是由秦棣真氣演化而來,它蘊著一種無上之道,是以秘法,溝通宇宙中的煞氣,藉著星煞,罡煞,真氣,符紋凝聚而成,渾身如精鋼,犀利似仙劍,如果秦棣真將這門寶術的兇威完美爆發出來,絕對有饕餮千分之一的力量。

    只是可惜,以秦棣今時今日的修為,不能完全發揮出這門寶術的神威,加上他真氣修為太淺,釋放的能量太小,無法溝通到宇宙更深層的煞氣,不然此術一出,猶如饕餮現世,似乎猛虎撲羊,所過之所,絕對神擋殺神,佛當殺佛,再現上古神威。

    不過饒是這樣,這門寶術也夠驚人,而這一次,秦棣不在用這門神通收割人性命,全力施展,只為傷敵,威力倍增,饕餮那隻藏在腑下的巨目豁然睜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釋放出一道雷霆沖霄,粗大無比,擊穿利刃組成的浪濤。

    “轟!”的一聲,也不知道多少雷電爆炸,綻放出多少閃電。擊破了多少道浪濤,只見狂風肆虐,雷電密密麻麻,一道道熾盛的銀光似蛛網一樣瀰漫開。

    景象驚人,撼天動地,而大雨,似乎在這一刻助漲了它的兇威,那爆射出的無數雷電,在雨中肆虐發狂,好似一條條靈蛇吞噬了天空。傾刻之間,李家三人構築成的陣形,灰飛煙滅,數十重利刃組成的浪濤被撕裂,饕餮橫衝直撞。挾著上古神兇,撲殺李家那個男子。

    “啊!”

    不可阻擋。

    僅一瞬間那李家男子就被饕餮鋒利無比的前爪掃中。橫飛了出去。可以清淅看到,他胸膛上一片血肉糊塗,爆開的皮肉裡,露出森森白骨,一道一道指頭大小的閃電在他肉身上閃過,瞬間將他整個人電成焦糊。

    連一聲慘叫未發出。徹底重傷,只剩下半條命。

    趁著這火石電閃,稍縱即逝的機會,秦棣拔地而起。 《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中的第一劍“英魄劍”被他祭了出來,紅光璀璨,虛無飄渺,宛如羚羊掛角,以一種詭異的軌跡,斬向李家的一個女人。

    “噗!”

    如中敗革!這一道“英魄劍”洞穿那女人眉心,令她眼中露出驚恐之色,顫抖的指著秦棣:“你,你……”

    她張了張口,竟吐不出一個字,她渾身一陣抽搐,體內的精氣、精血、元神,通通被斬殺提煉,一張標致的臉蛋,以人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乾枯,失去光澤,在驚懼和痙攣中,她一頭烏黑得發亮的秀發,瞬間雪白,她靈魂在被撕裂的傾刻間,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恨啊!”

    “砰!”

    她身體從高空墜地,似枯柴一樣,四分五裂。

    噗的一聲,那道奪走她生命和精氣精血的“英魄劍”從她碎裂開的頭顱間鑽了出來,在空中旋轉一圈,下一刻,便立於秦棣頭頂上。

    “這,這怎可能?”李家最後一個女人,望著那道立於秦棣頭頂上,繚繞著紅霞的劍氣,她內心裡湧起一陣陣恐懼。天下寶術,分有跡和無跡,無蹟者無聲無息,天馬行空,難以琢磨,待發現時已然中招,這種寶術極為珍貴無比,每一門都堪稱絕學,就如秦棣那玄刀一樣,威力雖然不大,但用於近身偷襲,出奇不意間,往往能收到異想不到的結果,而另一種寶術,便是有跡,一施展出來就驚天動地,威力厲害是厲害,但少了出奇制勝的妙用,比如“饕餮術”便是有蹟的法門,如果無跡,那麼威力之恐怖,哪怕是丹道強者在不留意下一樣照殺不誤。

    然而,令她感到恐怖的是,那道懸浮於秦棣頭頂上的紅色劍氣,在跳出秦棣眉心間的時候,她明明看得清淅,她堅信那個被秦棣斬殺的女人也能看見,可為什麼無法避過?

    既然有跡,便可尋其破綻,自然就傷不了人?

    “難道這是一門有跡卻無跡可尋的寶術?”一想到這裡,她嚇得心膽具裂,然而秦棣那會給她時間多想,凝聚真氣,一帶一推,十八道玄刀滾滾湧出,斬向她全身十八個穴道。

    “逃!”那女人想也不想,轉身向那飛速趕過來的光點遁去,心裡恐慌無比,渾身發寒,體通冷冰,這一刻,她那有剛才面對秦棣時,說話時的氣勢凜然,她有種墜入地獄的感覺,這個少年太恐怖,想來被為秦家和李家百年不出世的天驕秦凌,在這個年紀,也不過如此吧?她可沒忘了,這個少年整整浪費了六年最寶貴的修煉時間,一找回記憶,修為和實戰能力就如此逆天,這讓她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懼,不知道當日三小姐是對是錯,為何要招惹這樣的一個可怕天才,今日如果不剷除,未來絕對有大難!

    “你不問問為什麼我不逃嗎?我為什麼要主動迎戰你們李家嗎?”秦棣縱身一躍,跳上那頭被他召喚出來的凶獸饕餮頭上,他並沒有追趕,一雙眸子宛如能洞悉時間與空間,看到了六年前那一幕幕的慘劇。

    她逃得很快,但寶術更快,玄刀滾滾朝著她斬去娛樂之席捲全球全文閱讀!

    煞氣臨身,她知道壞了,但一切太遲!噗噗噗!十八道刀氣,斬在她身上,洞穿她軀體,斬下她四肢,刺破她丹田,她直直的一跟頭從空中墜落下去,砰的一聲,她砸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下半條命。

    “知道我為什麼明明有逃走的機會,卻偏偏主動與你們性命博殺嗎?”秦棣禦駛著饕餮來到她身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無比妖邪的冷笑,他慢吞慢吞地道:“因為殺戮,才能令我更快的成長,生死,才能激發人的潛力,逃亡,方能令我強大,而你們的鮮血,才能令我感到復仇的快意。”

    “你這野種!”她大聲罵道,內心驚恐,死亡令她害怕,鮮血的流失,令她恐懼,地獄,離她是那麼的近,她這才恍然大悟,這個少年,他曾經做出了多麼令人震撼的事情出來,在堪稱人傑輩出的全國大大小小上百個世家的天才中,不滿十三歲的他,一人一劍,殺出一條路血出來,那樣的經歷,哪一次,不是浴血奮戰,生死絕境,最後,還是被他奪了第一,威震崑崙。

    她有些後悔,覺得三小姐不該對這樣的天才步步緊逼,逼死他母親,逼得他一身修為被封,失去憶記,這樣的一個人傑,一旦找回曾經的自信,曾經的天賦,曾經的血性,一旦一步步成長起來,那將是何等的可怕,將來必然掀起滔天血浪,帶起無盡殺戮。

    她彷彿看到了屍海沉浮,血染萬里,戰火連天,一步步燒到李家,族中無數高手死的死,傷的傷,一個個閉關老祖被喚醒,從李家祖地走出來,皆要浴血搏戰!

    這個少年人傑,現在便如此厲害,面對三個老一輩的脫凡境七八重天的高手,傾刻間便令他們傷一人,廢一人,死一人之後而毫毛無傷,這等戰績,天下間有幾個少年能做到這般乾淨利落?

    驚世駭俗?青於藍而勝於藍?也難行容她此刻的感受。

    “你,你不該活下來,當年三小姐便該殺了你!”她精神上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忍不住大叫道:“我恨啊,為什麼這六年來,就沒想過殺了你呢?”

    這六年來,如果李家發狠,絕對有大把機會除掉他。

    然後,世間沒有如果,若是這個少年這幾天並沒有荒廢修行,他會強大什麼地步?肯定會更厲害,更恐怖,更令人顫栗。

    “不,你雖然是天才,但有人比你更天才,以如今秦凌的神通,他的無敵,一定能將你斬殺。”

    在這最後時候,她腦袋裡湧現一個不可戰勝的身影,那個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丹道八重天的少年,宛如神一樣的不可匹敵的少年——秦凌,秦家的第一天才,一定能戰勝秦棣。

    噗噗噗!

    破空之中轉來,她的救兵,終於趕到。

    她心湧起一線希望,臉色猙獰起來,惡毒的看著秦棣道:“不,不用凌少爺出,今日你就得死,我李家的丹道前輩已經趕到,你今天必死無疑。”

    “秦凌嗎?我會去找他的!至於我今天死不死,恐怕你是看不到了!”秦棣瞇眼一笑,不給她一絲機會,“錚”!懸於頭上的“英魄劍”劃過她眉心,收割了她生命,下一刻,在李家救兵未趕到前,他驅使饕餮,出現在那男子身邊。

    “英魄劍”劃過,再次斬殺一人。

    一連收割了三個脫凡七八重天的高手的生命,秦棣念頭浸入識海,召喚出那面計算他生命點的儀器。

    叮!

    數字跳動,精準無比的顯示出來:四百九十九年。

    “還差幾十年生命點,我便可動用神柳,斬殺李家丹道老祖。”



《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是用人的三魂七魄溝通秘法,借助魂魄之力量,凝聚成皇者之劍,一旦練成可千變萬化,魂魄狀態時,柔弱似水,化成利劍,攻敵不備,瞬間使人喪命。

    只是這利劍,並非金石鑄成,而是虛無飄渺靈魂鑄造,哪怕攻敵之時,被人洞悉到軌跡,一樣難逃身死道消,這算是一門有亦卻無亦可尋的無上劍法。

    而每一種劍法,祭于頭頂,萬法不浸。

    奈何秦棣凝聚“英魄劍”時間太短,遠沒有到登峰造極地步,雖然有形,卻並不凝實,威力自然有限。

    至於像陰陽超市那年男子說的,練到厲害處,可一劍斬星辰,一劍碎日月那等手段,非十劍齊出不可。

    自然而然,秦棣凝聚的“英魄劍”存在著一定的漏洞,只是這個漏洞不是體現在殺敵禦敵之上,而是在收割性命上,以秦棣此時“英魄

劍”的修為每殺一人,只能提取敵人百分之十五不到的壽命,何況《三皇七帝斬仙劍法》的每一道魂魄之劍,收割性命的比率也不一樣。

    “英魄劍”最多能收割敵人百分之三十的性命,“精魄劍”百分之四十,“樞魄劍”百分五十,以此推類,只有修到“命魂劍”時,才能百分之百的收割人生命。

    《三皇七帝斬仙劍法》和《饕餮寶術》差不多,存在著漏洞,不同的是前者能不斷完善,後者已經固定成型,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所以秦棣連殺李家三人,只獲得到了兩百多年壽命點,再加上秦仁和秦旭的。剛好是四百年,多於的九十九年,則是他原來的壽命,至於剩下的幾個月和十幾天,直接被他修忽不計。在悠長以年為計算的生命下,月與天,渺小得可憐。

    四百九十九年,只需要再殺李家一位脫凡境高手,秦棣便可祭出神柳,斬殺李家丹道老祖。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殺出性血的秦棣沒有猶豫,南方北方,披星戴月飛馳而來的李家數人誰強誰弱,他一目了然。

    殺人先殺馬。擒賊先擒王,這一刻完全倒轉過來。秦棣驅駕饕餮。往著北方飛去!

    “置之死地而後生,心若有羈絆,再大的神通也無用處!”秦棣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整個人冷靜無比,破釜沉舟之所以叫著焚舟破釜,

不只是不顧一切的勇往直前。鬥志,戰意,勇氣,缺一不可。只有不留一絲後路,誓死決戰,才能將自己的戰意提升到達一個頂點,不

然不戰先哀,必敗無疑,而修煉之人,便要視生死如夢幻,視生死如兒戲。

    一見面管他三七二十一就下狠手,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玄刀滾滾,煞氣沖霄,一百零八道刀氣,縱橫交錯,無堅不摧,無影無

息,化成一張刀氣大網,在秦棣一拉一帶一斬下,劈向李家那兩個脫凡七重天的高手。


    “吼!”的一聲,疾馳中的饕餮咆哮如雷,聲震四野,龐大的身軀,閃動著銀色神霞,如猛獅撲羊,虎殺白兔,沖向一個李家高手。

    秦棣也縱身一躍,從饕餮腦袋上跳了下來,噗噗噗!!!又是數十玄刀摧動,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將刀氣斬出,而是不斷凝聚,不斷壓縮,將數十道刀氣,凝聚成一柄,鋒利無比,宛如神兵。

    哧!

    殺!

    數十玄刀凝成一把刀,被秦棣斬了出去,疾如閃電,劃破長空,洞穿大雨,朝著另一個李家高手斬下。

    高手過招瞬間取人性命,哪裡容得半點猶豫,火石電閃,生死往往在一瞬之間。

    秦棣不顧一切,勇往直前,那是置之死地的勇氣,所以百無禁忌,心無半點羈絆,一見面就是你死我亡。

    李家那兩個高手,千里殺來,一見秦棣斬殺了李家之人,心中火冒三丈,第一時間不是想動手,而是破口罵人,這一下,高下立判,生死立分。

    噗噗噗!

    無聲無息的玄刀,結成一張大網,劃破滂沱大雨,落在兩人身上。

    “你……”李家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剛一開口,玄刀加身,鮮血噴濺,肢體分離,那一個“你”字過後,他嘴裡發出淒慘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吼!”饕餮與秦棣心神合一,秦棣念一動,它已撲向那男子,血盆大口一張一合,瞬間將他叼入嘴裡,四枚鋒利如神戟的獠牙,帶起陣陣符紋,刺入敵人身體,開始煉化他精氣精血和生命。

    “殺!”秦棣破雨而行,氣勢兇猛如虎,迎向另一個李家高手,一出手,傾盡全力,欲要做到一必擊殺。

    奈何那李家的高手聽到同伴慘嚎,心神警覺,唰,一道輪形法器,被他祭了出來,橫於胸前,爆射出無數璀璨紫光,正好擋住那數十道玄刀凝聚成的刀氣!

    “錚!”

    玄刀劈在法輪暴射出的無盡紫光上,勢不可擋地砍中法輪。

    火星四濺 ,一道道熾盛的光芒飛起,嗡的一聲,那柄輪形法器,被劈飛出去。

    秦棣趁此機會,淩空一個“鶴行”,切進那男子門戶,雙手揮舞,刷刷十六條刀氣縱橫交錯,絲絲氣流劃破天際,斬向那李家高手。

    這一下,快如閃電,祭刀,運氣,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李家那高手一見秦棣雙手一動,便知不妙,而秦棣這套祭刀之法太過淩厲,簡直是匪夷所思,只覺得煞氣逼人,寒毛倒豎,不敢硬扛這無堅不摧的刀芒。他凝力於雙眼,盯住前方,刀芒斬破雨水,露出了軌跡,既然有跡可尋,自然就傷不了他這種修為已經是脫凡七重天的高手。

    幾乎是毫釐之差,刹那之間刀芒臨身之時,這位李家高手身體倒翻,隨後伸直,兩腿前蹲,隨後捲縮,整個人朝後平滑!恰恰躲避過了秦棣一手必殺的功夫。

    秦棣氣回山倒般貼近他身邊,與他近身肉搏,一個“熊抱”,雙拳擊出,真氣磅銵A空氣都被打暴了,發出巨響,飆風橫掃,刮得敵他臉目生疼。

    這一招“熊抱”秦棣用了七分力道,九五真氣四射,沒有驚天動地符紋顫抖,排山到海寶術震天,卻剛猛異常,貫注了真氣,以秦棣脫凡三重的強橫,能把一輛小汽車砸飛。

    古煉氣士鬥法,講究一個法、術、器、行、咒,近身肉博,不是古煉氣士的擅長。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秦棣這一手,打的就是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攻的是他的軟弱,雙拳搗出八面威風,氣勢磅銴U那位李家高手根本施展不出神通,以拳對拳,與秦棣近身纏鬥。

    然而秦棣那會與他硬碰,國術打法,講究一個巧,一個妙,而天下戰技之強,能強過《九五戰神圖》九大戰技嗎?驟然,秦棣微微一縮,身子後滑,一手挽花,呈鷹爪,身子半蹲,一個“蛇行鶴舞”,一記鞭腿從下而上,踢向對方褲襠,連連變了三個招數,均在傾刻間完成,隨後秦棣長嘯一聲,好似要吞月飲星。

    吼!

    一聲悶響。

    是“獅吼”,隱隱形成一道旋風勁,橫推出去。

    而秦棣臉龐嚴肅,不帶一絲感情,眼神鋒銳,冷酷,另一隻手五指一點,噗噗噗!八道滾滾湧動的刀氣,一左一右,縱橫交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自上而下豎拉。

    整套動著,行雲流水,一瞬間完成。

    李家那高手頓時四面楚歌,被秦棣鷹爪一抓,抓散了防禦,雖然避過了秦棣的“撩陰腿”,卻被滾滾撲殺到的八道刀氣砍在身上,生生劃開,長袍破碎,露出胸膛,胸膛上數道深深的刀傷不斷湧出鮮血,幸虧他修為強悍,生死之際將真氣凝於胸口,才沒開個大堂。

    秦棣兇悍無比,咄咄逼人,再次搶攻,雙手又一拉,劃出兩條粗大的玄刀,狠狠斬在對方身上。

    “砰砰!”!如中敗革,喀嚓的一聲,胸骨斷裂!

    這一下,哪怕那傢伙修為再高,真氣再雄厚,也是經受不住!被秦棣這倒峽瀉河的兩刀從空中劈了下去。

    “錚!”

    秦棣眉心發亮,一道璀璨而晶瑩剔透的紅劍,被他祭了出來,刺入那人眉心。

    好秦棣。

    這幾下,當真是毫無凝滯,一氣呵成。

    那種勢如破竹,行雲流水般的戰技,令人眼花繚亂,加之他視生死如兒戲的戰意,熱血上湧,不顧一切,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使他那股在昆侖山磨礪出來的狠勁和血性在這交手的一瞬間淋漓盡致的暴露出來。

    兩人生死搏殺的傾刻間,拼的不只是實力,還有勇氣,和狠勁。

    秦棣被人圍殺,身死一線,自然暴發出遠超平時的水準,可謂是焚舟破釜,拼死一戰。

    而那位李家高手就不同,他奉命殺敵,又有李家丹道高手趕來救援,他哪會跟秦死拼到底,一心想將秦棣纏住,等老祖趕到,再將秦棣斬殺,所以他一見沒法施展淩厲寶術,近身肉搏又有這樣那樣的顧忌,戰意不堅定,帶來的是畏畏縮縮,也一樣帶來不可避免的意志渙散和血性淪喪。

    在這種情況下,他拿什麼與幾乎被逼得狗急跳牆卻戰意吞天的秦棣打?

    這一畏一勇,一退一進,他不敗都沒有天理。

    而當“英魄劍”刺入他眉心,斬殺他元神,撕裂他靈魂時,他終於覺悟,卻付出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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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狗急跳牆


幾乎是一口氣,秦棣憑一手之力,在瞬息之間便將李家兩個脫凡七重天的高手重創而再次毫無發傷,這一樣的戰績,確實夠彪悍,但一
擊而中的秦棣沒放鬆,真正的大戰才剛剛開始,他必須趕在李家那兩位丹道強高者殺到之前,收割這兩人的生命。

    只有擁有五百年以上的壽命點,他才能摧動藏於體內的那株神柳,逆轉戰局。

    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也是他敢背水一戰的資本,要是等李家那兩位趕到,他拿什麼跟他們打?

    那才是真正九死一生,不,是一線生機都十分渺茫。

    他縱身一躍,飛向被饕餮叼入嘴裡,卻拼命要紮掙出來的李家另外一名高手,劃出一片濛濛殺氣。

    “畜生,休得放肆。”

    驟然,一聲張狂而豪放,夾帶怒火的暴喝聲,如雷般滾滾而來。

    李家那兩個丹道老祖,終於殺到,人未至,一聲暴喝,轟然作響,有種摧枯拉朽的犀利和霸道,以那出聲之人為中心,一股氣勢磅隤漱O量,如同群魔亂舞。

    砰!

    秦棣腦袋上如同吃了敵人勢如山的一拳,然後引爆,腦門嗡嗡嗡炸響,空氣也似乎在這一聲怒喝下,產生了漣漪狀泛起波紋!錚錚錚!錚錚錚!秦棣劃出的那一片玄刀,也被這聲音震飛,零亂四射,落在地上,將腳下的泥土絞殺粉碎。

    這是一門靈魂攻擊之法,夾雜著丹道老祖無上真氣,形成的破壞力,撼天動地。

    “轟”的一聲,由秦棣真氣,秘法。煞氣,罡氣凝聚而成的饕餮,也在這一聲下,如同炸彈一樣被引爆,化著無數的精氣,漸漸消失。

    這一聲不可謂不驚世駭俗。

    丹道強者竟強大如廝,一聲怒喝,好似言隨法行的寶術,爆發出的威力,堪稱是絕世神通。

    秦棣嘴角都被震得滲出鮮血。急忙一招,將刺入那位李家高手眉心裡的“英魄劍”喚了出來,立于頭頂,萬法不侵,這才穩住心神。

    唰唰幾下。兩道散發出絢爛光芒的身影,從暴雨中。破空而來。站在距離秦棣十多米遠的地方,不怒之威。

    這是兩個模樣五十多歲的老人,鬚髮花白,氣焰如虎,挾雷霆萬鈞的威勢殺到。

    “好一個小畜生!”一位老者灰白的眉目一挑,看了看傷受的兩個晚輩。他眼神放射金光,落到秦棣身上,卻沒頭沒腦的來一句:“我現
在發現我們李家還是太低估了你,你確實是天下少有的天才。卻缺少了時間。本來這一次你要是低調一點,不在隱世世家裡掀風作浪,
不在黟山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或許我李家還真不知道你這畜生找回了記憶…………不過這樣也好,你這種人傑,威脅實在是太大,竟
然這種情況下,也讓你傷了我李家五人,真是令我感到驚訝啊!不過,既然我趕到了,今天你上天入地也難逃一死,殺你這種天才,不
辱沒我的身份。”



    兔子急了會咬人,野豬跳急了更會咬人,但蚊子的可悲在於它就算能咬人,卻未必能改變哪怕是一點點命運。

    在李家兩個丹道強者眼裡,秦棣就是一隻螻蟻,而他們確實是有視丹道之下的人為螻蟻的資本。

    化氣、列陣、脫凡、丹道、道嬰、化神、神通、歸真、歸仙九大境界,丹道、神通和歸仙,都是一個大境界,煉氣士一旦跨過去,就是一次實質的飛躍,實力倍增,擁有傲視群雄的資本。

    一個丹道強者,可以憑一人力之力,挑戰二十個脫凡境高手,而且是全部斬殺而毫髮無傷,厲害一點的,三十人,四十人不等,像秦淩、楊寬這等天才,縱然挑戰上百個脫凡境界高手,也能一戰勝之。

    因為丹道強者,在扛過三九雷劫後,無論是肉身,元神,靈魂,真氣,都會被雷劫洗禮,神魂強大,施展寶術,可溝通天地之威能,一術施展出,隱隱夾著天地之威,這就是金丹成堪稱“道”。

    所以丹道之下,面對丹道之上的煉氣士,都是螻蟻,就像剛才李家丹道強者人未至,一聲怒喝,好似言隨法行,震傷了秦棣,這一手,不可謂不強悍。

    不同的是秦棣這只螻蟻讓他們心驚,李家五位脫凡境界的高手,兩人一組,三人一隊,竟被他逐一擊破,殺三人,重創兩人。

    這等彪悍戰績,偌大的的一個華夏,無數的世家天才們,又有幾人能做到?

    秦棣神色凝重,丹道強者的威壓,確實太可怕,站在他們面前,壓力如山。

    兩個丹道老者似乎並不急於動手斬殺他,在他們眼裡,秦棣就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下,俱都露出得意而猙獰的神色,另一個老人吃死了秦棣,倡狂笑道:“可惜,可惜啊,以你的天賦潛力,二十五歲之前,必能成丹道強者,三十五歲之後,實力和境界絕對能追趕上我們……你不愧是秦家雙驕之一,王戟的好外孫,那個神威震昆侖的秦家子弟………只可惜出身不好,得罪了我李家的三小姐,所以你和你母親一樣,註定只有死。。。而現在,以你的實力,在我等面前,不堪一擊,怎麼樣?現在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要老夫親自出手斬殺你。”

    “念你好歹也是秦家子弟,雙驕之一,我給你一個機會;一,立刻給我自刎謝罪,我留你一縷魂魄一個全屍;二,老夫親出手,將你碎屍萬段,滅掉你的神魂,讓你投抬做人都不能。”另一個老人站在虛空上,冷冷的盯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秦棣,好一幅氣定神閑,吃死了他。

    確實,在他們看來秦棣也僅僅“有潛力”而已,也不可否認眼前這年輕比起很多同一輩的晚輩都很不錯,有實力,有性血,關鍵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大勇氣,如果這小子仍然身處於秦家,在秦城無數資源和長輩們調教和薰陶下,指不定就是秦家的第二個秦淩,但越是這樣,他就越該死。

    “自刎嗎?”秦棣看著對面兩個偽善中,又殺氣畢露的李家丹道強者,感受著體內滾滾湧動的九五真氣,在兩位丹道強者的氣機壓迫,它非但沒有一點龜縮,反而爆發出更劇烈的跳動,而體內那二十八顆神化的穴道,一樣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真氣一凝一聚間,湧入他十指,只要他念頭一轉動,化成煞氣,便可殺敵禦敵。

    識念一動,秦棣侵入識海,計算壽命的儀器上,顯示出:500年。

    從李家那兩位脫丹七重天高手身上,他只收割到了1年的壽命,功虧一簣,只差一點,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他便可完全收割李家這兩個脫凡七重天的高手,便能擁有上百年的壽命,便可祭出神柳,斬殺眼前這兩個氣勢凜人的李家老人。

    五百年。

    “真是少得可憐啊!”秦棣苦澀一笑,五百年壽命點,可摧動一次神柳。

    但是就算殺了眼前李家的四人,收割了他們的生命又怎麼樣?神柳一祭出,500年生命耗盡,他瞬間斃命。

    難道要與他們同歸於盡嗎?

    秦棣不甘心?

    他有大仇未報,血債未討回,仇人逍遙自然錦衣玉食,高高在上受萬人景仰,一句話一個念頭,便能派出無數強者追殺他,讓他一次又一次,陷身於險境。

    而這六年來他過的是什麼生活?失憶?失去自我?像一條狗一樣的活著,沒有母愛,沒有親情,十三四歲扛磚扛沙,累死累活,為的不就是一日三餐那幾十塊嗎?給人下跪,聲淚俱下的乞求,不就是沒錢看病嗎?這樣的生活,是苟延殘喘?還是苟且偷生?他本該是天之驕子,流淌著這世界上最高貴的血液,他擁有無數人羡慕的天賦,他少年成名,昆侖一役,他威神震天下,他本該如鷹似隼一樣,遨遊九天,如神一樣,創造著一個接著一個的奇跡神話。

    可是這些,只因為一個惡毒的女人,逼死他母親,逼得他叛出秦家,逼他得失去修為,苟且偷生整整六年。

    而這六年,對一個擁有無窮潛力的少年而言,是多麼的珍貴?

    殺回去?報仇?將那女人碎屍萬斷?讓那些無情無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可他拿什麼殺回去?李家隨便派出幾個人就讓他陷入絕地?

    拼殺?還是臨死的紮爭?

    小人物真該死啊!

    尤其是被遺棄,也有野心的小角色更該死,正是這類不知天高地厚卻擁有無盡天賦的傢伙們,一次一次將整個修士界攪得天翻地覆。

    “你還不肯自刎謝罪,非要老夫動手,讓你魂飛魄散嗎?”李家一個老者倡狂道。

    另一個李家老人眼睛一眯,雙眸射出絲絲縷縷的神芒,盯著秦棣,冷冷的道:“怎麼?想狗急跳牆?那你跳給我們看看?”

    “自刎?狗急跳牆嗎?嘿,嘿嘿,嘿嘿嘿…………”秦棣望著那兩個李家丹道強者,心中有一團怒火熊熊燃燒,眼眸閃爍神光,殺氣彌

漫,他突然卷起袖子,揚起那雙殺過無數人、染過無數血、在數無次身臨絕境中,創造過無數奇跡的雙手,他盯著兩人,一個字一個字

從牙縫中磕出來:“早料到了有這麼一天,今天就算狗急跳牆,魚死網破,我要是不給你們李家放點血,我怎對起我那死去的母親。”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線生機!


“這是梟雄末路的最後絕唱嗎?”

    深海東浦機場附近的一條公路上,一輛加長版的林肯轎車在滂沱大雨中飛速奔施,楊寬坐在豪華得堪稱奢侈的車廂內,裡面設有一台電視,有冰箱,有酒櫃,有美女,但這都他都沒有動,而且車窗是開著的,雨水如箭,從外面飛撲進來,價值數千萬的豪車內,積水越積越多,楊寬渾身淋濕,沒有感覺,他目光一動不動,盯著東方,眼睛裡有靈氣,能勾引女性的魂,同時震撼她們的心靈,但這一刻,這雙眼睛,似乎洞悉到了什麼?

    確實,以他丹道一重天的神識修為,十五公里內的一草一木,都難逃過他的掌握。

    何況那裡精氣湧動,煞氣和殺氣交織在一起,又怎能逃過他的眼睛?

    李家。

    這個龐大的家族,存世數千年,是幾個堪稱是老古懂的世家,在這個末法時代,變態得令人恐懼。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豪門世家,心胸狹窄,行事毒辣,在隱世世家裡,毀譽參半,讓人又懼又恨。

    雖然如此,但是在整個國內,無數的隱世世家,卻沒有人敢挑戰李家神威。

    長白山的楊家,一樣不行。

    “就這樣走了是不是太沒有義氣?要是換著我被李家追殺,他會不會冒死救我呢?會,還是不會?”楊寬心中沒有一個答應,那串消失了許久的玉石佛珠,輕輕的在他手上轉動,在他心中爆發出殺機,心情難平靜而猶豫不決時,他往往喜歡握著玉石佛珠,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令他靜心寧神。

    紫檀。這個一樣消失有一段時間的氣質女,在寒冷的冬天,她穿著一件薄薄的夏裝,沒有一絲冷意,哪怕被雨水浸濕全身,她一樣不覺得冷,興許是被楊寬臨幸過一次,至那次之後她每次一抓到與楊寬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刻意的穿著暴露,不過她神色舉止。溫順如一頭波絲貓,眸子含情脈脈,要多動人就有多動人,加上她此時渾身上下被雨水淋濕,完美而妖嬈的身段。徹底暴露無遺,渾身上下充滿著一股野性和靈氣。這恰恰更能勾引男人下半身的性慾。沒有一點定力的男人,一看到她那嫵媚而勾魂的眼神,那挺拔的雙峰,美得窒息的臉蛋,就會立刻勃起,毫不猶豫獸性大發一點一點撕碎她若隱若現玉體上的掩蔽之物。然後爬上她的雙峰,拔出肉槍,根本不用前戲,一捅進穴。

    因為她現在的舉止。神色,已經撩起了男人最原始最兇猛的欲火。

    可楊寬視而不見,一雙眼隱隱閃爍著金光的眸子,有些神出的盯著東方,喃喃自語道:“這樣走了,太對不起兄弟了吧?”

    “少爺,李家勢大,你如果因為秦公子而捲入其中,對你,對家族都不太好。”紫檀自作聰明的柔聲道。

    果然,楊寬一聽後,冷笑道:“所以你們女人永遠不懂我們男人的江湖,更不懂男人在大打出手後,為什麼會成為生死兄弟?義氣這東西,雖然不值錢,甚至一文不值,但男人的江湖,要是少了這東西,那麼人就有遺憾,因為正是這個虛無飄渺的玩意,可以令很多男人舍身亡死,放棄一切,只為心中的義薄雲天。”

    紫檀當然不懂,楊寬是懂,卻沒失理智,只是他腦袋裡冷不丁的想起六年前,一個人對他說過的話:“我從不幹養虎為患的事情,從來都做雪中送炭的事情,前者是對敵人,後者是對朋友。”

    豪言壯語,說得好聽,難得的是,他一次一次的證明了也做到了。

    朋友,義氣!

    楊寬沉默不語。

    -------

    閔行區,荒僻野外,說過這種豪言的傢伙,此時一樣在放豪言,不過這是要做困獸猶鬥,孤注一擲嗎?是黔驢技窮的鋌而走險,還是走投無路不顧一切的放手一搏?或者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不!

    通通都不是。

    秦棣那雙高高揚起的雙手,經曾確實創造了無數的奇跡,就像鷹隼的一雙爪子,獵殺過無數猛如似虎,凶如似獅,狡猾似狐狸,毒如五步蛇一樣的敵人,一爪一準,雖然有失過手,受過傷,流過血,但沒有一次折斷過,一樣如同當年犀利和霸氣,記得曾經有五個實力高過他太多的少年人傑,圍剿逮殺他,哪一戰秦棣幾乎是以傷換傷不要命的打法,使五人一死一傷一廢,剩下的兩人這才感到恐懼害怕,想要放棄,但晚了,越是害怕,死得越快,最後五個人無一倖免,逐一被秦棣擊殺。

    從哪個時候起,秦棣便明白一個道理,在絕境之中,生死存亡之際,可以退縮,逃跑,亡命,但不能害怕,不能恐懼,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敵人一步步將自己給逼死。

    而這些李家兩個丹道強者都不清楚,興許知道了那幅場景,他們也不會往深處想,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百多歲才能破凡成丹,一輩子也只能止步這個境界?而天才之所以稱之為天才,不是他們什麼東西都一學就會,修煉無瓶頸,無卡頓,勢如破竹一路高歌猛進,是因為他們能在失敗中吸取經驗,在勝利中尋找自己的不足,在生死之間,尋求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每一個天才,人傑,驕子的光環背後,無不是藏著一段可悲可泣、不為人知的辛酸。

    唯有一步打熬自己,在血與淚中,傷與痛中,方能書寫一段傳奇。

    這世間永遠沒有一蹴而就的天才,自然,在李家兩個丹道強者眼裡,秦棣就是狗急跳牆,在做困獸猶鬥,所以他們無所謂。

就算秦棣實力再強大一點,一樣不足以為懼,收拾一個脫凡三重天的晚輩,綽綽有餘,他們任憑秦棣戰意高漲,氣勢如虹,仍然巋然不動,只是憐憫無比的看著他,嘖嘖有聲道:“看來你真是如傳聞的一樣是塊又臭又硬的骨頭,既然你冥頑不寧想找死,老夫我成全你。
    “據說主人養狗,就是為了放出來咬人,只是並不是每一條狗,都能咬死人。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兩條好狗。”秦棣冷笑,九五真氣劇烈跳動,一凝,聚於雙手,十指一瞬間,繚繞著道道璀璨金光。

    “小畜生,你敢罵我們是狗。”

    兩人大怒,一個小小脫凡境的晚輩,也敢罵他們是狗,他們感覺神威被冒犯,獰笑一聲,一動,他們全身透漏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壓迫,冷冷的罩住秦棣。

    “殺!”秦棣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祭出玄刀,一百零八道,然後飛快拉三人的距離,貼近兩人。

    近身肉博,唯有這樣,才能在九死一生之中,尋找哪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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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末路


氣勢如虹。

    秦棣的丹田熾熱,如火爐在燃燒,九五真氣流遍全身,整個人氣勢到達頂點,一道道璀璨的符紋包裹他全身,宛如一尊少年天神。

    他雙手再次一搓,哧哧!哧哧!哧哧!滿空都是青光游走,冷煞襲人,這一手玄刀不再無聲無息,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卻比之前劈出的一百零八道無跡可尋的刀氣不知道要淩厲多少倍。

    一暗一明,玄刀滾滾,罡煞排空,都朝著李家兩個丹道高手斬去,秦棣身影也緊隨刀氣之後,如鷹擊長空,撲殺而至。

    “小畜生,以為學了一門厲害寶術,就敢跟老夫爭雄,你簡直是在找死。”李家一個老者向前一步,他名李壽山,在李家雖然是旁系中人,但實力不俗,丹道二重天的強者。

    他一步踏上,渾身符紋籠罩,雙眸射出絲絲縷縷的神芒,盯著那一暗一明,無堅不摧的一百八十九道刀氣,他毫不畏懼。

    卟哧!他一指彈出,洞穿虛空,蕩起一陣波紋,撞擊在滾滾而來的刀氣上,摧枯拉朽,勢不可擋,一百八十九道玄刀,化為青氣殘煙,飛灰湮滅。

    這一指,李長山沒摧動法器,亦不是戰技,是隨手的一戳,單憑自身的修為真氣,化腐朽為神奇,一擊,破解掉那無堅不摧,無物不斬的刀氣。

    丹道高手,強悍如斯。

    一指彈出猶如是仙劍,威力滔天,去勢不減,好似一條水龍,在滂沱大雨中掀風起浪,帶著如山的氣勢。戳向秦棣。

    噗的一下,劃破長空,疾如閃電,幾乎就在秦棣感到殺氣臨身的刹那間,哪一指之力,蜂擁而來,秦棣感覺到胸口附近的心臟、肺部,都被大錘狠狠的敲了一下。

    血液刻就凝聚在一處,好象要破體而出,眼前一黑同。腥辣的鮮血從心臟,肺部沖上喉嚨,到了嘴裡,砰,一口鮮血飛出。他身體也仿佛一個稻草人,被擊飛了出去。

    丹道強者一指之力逆天了。就這一下。倘若換著一般的脫凡境界高手,非被當場洞穿胸膛斃命不可,也就是秦棣體內有九五真氣護體,而《九五戰神圖》不僅是一門打磨性命的功夫,也是一門肉身成聖的法門,練到厲害處。單憑肉身,也能力抗大能者。

    秦棣也當真兇悍,眼神迷糊,身體如騰雲駕霧。要是一般的人早就昏迷不醒,但他一見李壽山跨著大步淩空走來,不顧受傷的肺部,強運刀氣,刷刷!又是幾刀飛出,人退飛出十多米遠後,才穩住了身形。

    “區區一門真氣化刀的法門,也能傷我?”李壽山一步踏下,踩在虛空,繚繞在他身上的符紋一閃,那突如其來斬殺來的刀氣,硬生生的被他氣勢給震碎,化成精氣,消失在大雨中。

    秦棣一雙眼睛迸射出怒火,盯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李壽山。

    “你已經被我一指傷了心肺,寶術也敵不過我,還有什麼招數?”李壽山獰笑著,似乎要刻意增加秦棣死亡前的壓力,他一步一步,淩空而行,望著垂死掙扎和滿臉戾氣的秦棣,一臉諷刺地道:“狗急跳牆,也得有跳牆的力氣;狐注一擲,也得有一擲的資本;困獸猶鬥,起碼它也是一頭令人畏懼的凶獸?而你,是凶獸嗎?一隻螻蟻,豈能與日月爭輝…………而現在,你拿什麼和我打?拼命?掙扎?拼的確實是命,是你的命;掙扎,我喜歡看到敵人在我神威下做臨死前的掙扎,特別是像你這樣所謂的天才。”

    李壽山倡狂大笑,那張如道家畫卷裡頗有些仙風模樣的臉在這一刻,在一道雷電爆射出的光芒下交織著猙獰和得意,他吃死了秦棣,又大局在握,所以他暴露出他人性最陰毒的一面,折磨人,這是他的拿手好戲,看著敵人在自己面前,在流血中,一點一點的絕望,然後死去,這是一件令他十分享受的事情。

    他身後的另外一個李家丹道高者,一樣露出猙獰的微笑,殘忍殺死敵人,確實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對他們這種一心求長生之道的人而言,生活太枯燥,壓力有山大,每日窩在山溝裡,沒有一點娛樂,鮮血的刺激,很能令他們興奮,何況眼前這個小子,曾經名震天下過,他的鮮血,一定和別人的不一樣,更具有觀賞性,所以連他都不想秦棣死得太快,死慢一點,雖然很遭罪,但吃苦頭的又不是他,他反而希望秦棣拼命,掙扎,做困獸猶鬥,自然不擔心秦棣反盤讓他們在陰溝裡翻船,就算秦棣實力再強悍一點,只要不是丹道,一樣是螻蟻一隻,除非這小子拿出一件比之法寶還厲害的靈器,他們或許會痛疼,一門寶術頂個屁用,再厲害的神通,沒有強大的實力為後盾,一樣是狗屎。

    下方,李家那兩個被秦棣重創的脫凡境高手,此刻一一清醒過來,望著神威不可擋,如神一樣的李壽山兩人,他們臉上同樣露出猙獰微笑。

    這是一個對秦棣而言,令他絕望的境地。

    “近身肉博?你不是想跟我雙手博殺嗎?我讓你近身,讓你用寶術,讓你來打我?”李壽山扭了扭脖子,他準備下一次交手,先打斷秦棣一雙手,然後廢條他兩條腿,慢慢折騰,他不相信秦棣會再掀起什麼風浪來,冷冷的笑道:“對了,忘告訴你一件事,當年你母親以命換命,替你死後,她的屍體是被王戟這老匹夫搶走,埋也埋了,只是這些年來我家三小姐覺得她在地下過得太寂寞,不止一次的派人去挖她的墳,雖然被王戟這老匹夫一次次攔下,但有幾次還是差點得手,讓你外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挖出來,又埋下去。呵,你瞧,死後都不得安寧,你們母子還真是可悲可憐啊!”

    “我殺了你!”秦棣嘶吼一聲,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刻誅殺了李壽山。他清晰記得母親被人陷害,法鏈穿骨,自刎身死的一幕,而現在她還不肯甘休,派人去挖母親的墳,一想到這些秦棣怒氣攻心。

    “好,我讓你來殺。”李壽山倡狂笑道。

    秦棣眸子爆血,雙手握拳,真氣一摧動,心肺間處來劇烈的絞痛。大口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但他不顧一切,衝殺上去。

    這一下,真的就是垂死掙扎。

    唰唰唰!

    玄刀揮動,不要命的斬出。!

    那把祭於他頭頂的“英魄劍”。一樣被他劈出。

    真氣化刀、“英魄劍”,再加一門《饕餮神通》。秦棣手段盡出。凶獸再次凝聚成形,他摧動九五真氣,渾身籠罩在一片片符紋之中。

    誓要殺了對方。

    李壽山微微一笑,縱容淡定,再次戳出一指,擊散刀氣。一隻腳一跺,腳下掠起一道漣漪狀的波紋,震碎饕餮,然後他望著那道斬來的“英魄劍”。雙目一凝,爆射出一道光,欲將之擊破,突然他“咦”了一聲,只覺靈魂一顫,元神一抖,感覺到一絲威脅,眨眼之間,紅光璀璀璨的劍芒已經快到他眉心,他急忙躲閃,避開“英魄劍”,而後嘴唇微動,祭出一門寶術,神霞擊在“英魄劍”上。

    嗡!

    “英魄劍”受創,秦棣腦袋好似炸開一樣,神魂顫慄,三魂七魄都要碎裂。

    “有意思啊有意思,沒想到你竟然掌握了這一門靈魂攻擊之法…………只是可惜,你實力太弱,發揮不出它的威力。”李壽山再次氣定神閑,看著那道晶瑩剔透,紅光絢爛的“英魄劍”沒入秦棣眉心,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道:“你這門劍法真是精妙啊,你要是獻出來,老夫給你一個痛快如何?不,一門劍術不夠,將你一身寶術,修煉法門,通通獻給老祖吧!”

    以他見識,一照面他就感覺到了秦棣“英魄劍”的威力強大,要是自己得到,祭煉出來,今後絕對是大殺八方,戰無不勝。

    他身後的那個李家丹道強者,眼神一樣十分灼熱盯著秦棣,像他們這種李家旁系中人,無論是修煉的功法,寶術,神通,都不會太強大,稱不得“無上”這兩個字,而秦棣貴為秦家嫡系,哪怕是私生子,只要天賦夠好,秦家一樣不會虧待他。

    這就是旁系與嫡系間的區別,而秦家的寶術,震驚天下,誰不羡慕?

    “怎麼樣?只要你交出一身寶術修煉法門,我讓你死個痛快?”李壽山舔了舔舌頭道。

    “獻給你?助紂為虐嗎?”秦棣再次靠近他,不加掩飾自己死戰到底寧為玉碎不為瓦的決心。

    “冥頑不寧,老夫好心,你當成狗肺,不過,只要我擒下你,自有手段讓你乖乖獻出一身寶術。”李壽山眼睛一眯,動了殺機。

    偽善,狡猾,並且強大。

    秦棣面對這樣一個不可撼動的敵人,第一次他有種頹然無力。

    哪怕他抱著拼死一戰的決心,一樣不是對手。

    再次受傷,大口咳血。

    滂沱大雨下,秦棣一次一次發起衝殺,九五真氣摧動到極致,體內的二十八顆神化的穴道,提供他無數精氣,種種底牌,一一施展,他越戰越勇,奈何敵人不可戰勝,任秦棣千般手段劍走偏鋒,他只是一記亂刀當頭斬下,狂妄而豪放,但足夠重創秦棣,再次讓他無功而返,受傷橫飛。

    鮮血噴濺,血與雨混雜在一起。

    一番大戰後,玩夠玩膩了的李壽山動了幾分力量,一指戳中秦棣胸口,終於將他從空中打落下去。

    “砰!”

    秦棣匍匐在地,鮮血不斷從他嘴裡咳出來。

    “要不要再打?要不要我讓你一隻手?”李壽山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大有老子天下無敵的氣焰,踩著虛空,踏著雨水而行,一步步走到秦棣頭頂上,冷冷笑道:“天才,也得要時間去成長,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交出你的寶術,你的修煉法門吧,我給你一個痛快。”

    秦棣眯了眯眼睛,癟了癟嘴巴,一聲不吭,只是一臉上,湧起不甘,不情願,不死心,然後這些,通通化成仇恨,殺機。

    “你心裡一定是不甘心吧?你大仇未報,今日就要死在這裡,一定很恨吧?覺得我是以大欺小是不是?”李壽山狂妄冷笑,霸氣和陰毒十足,眼睛冰冷的看著秦棣,道:“你不是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嗎?要背水一戰,破釜沉舟嗎?那就站起來殺我啊?”

    “交出你修煉的法門,獻上你的寶術,我們給你一個乾淨俐落的死法?”另一個李家丹道強者神色冷酷道。

    秦棣冷笑,交出寶術,修煉功法,就會死得乾脆嗎?多半會死得更淒慘,更遭罪,他還有臨死一搏的機會,有將眼前這四人斬殺的力量,只是可惜,殺了他們,他一樣難活命?

    可是這種情況下,他還有活路嗎?

    “真是不甘心啊!”秦棣捂著幾乎要裂開的胸口,望著漆黑的天空,望著眼前李壽山等人的獰笑,他也猙獰大笑氣來:“你們認為,我就真的窮途末路嗎?”

    “怎麼?你還要掙扎?”李壽山嘲笑。

    “不,不是掙扎,是大家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不寂寞!”秦棣祭起體內神柳的詛咒,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捂住胸口,要跟他們同歸於盡,可是,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什麼?

    “就憑你也能讓我陪你走黃泉路?”李壽山不屑道。

    李家的其他人,冰冷的看著秦棣,一臉的冷笑。

    只是,秦棣摸到了什麼?

    他摸到了什麼?

    他摸到了一截枯枝,一截幾乎被他遺忘,貼身藏在身上的那截中年男子送給他的枯枝。

    “你交是不交?”李壽山失去耐性,從高處俯衝下來,想先將秦棣擒下再說。

    “唰!”

    無可匹敵的一擊。

    秦棣掏出了那一截枯枝,一截如同路邊拾起、平平無奇的枝條。

    “老六小心!”李家那個丹道強者,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渾身寒毛倒豎。

    毫不猶豫,秦棣拋出了那一截枯枝。

    “噗!”

    豁然,漆黑的天空一道璀璨奪目光的綠光沖天而起,一截原本黑墨色、毫無光彩、就像一條枯死從樹上掉下來的枯枝爆發出神霞一樣的綠光,似仙庭神鐵鑄造的無上仙劍,綻放出燦爛神光,洞穿了天地。

    那個俯身而來、欲要擒拿秦棣,要嚴刑逼供,讓他交出寶術神通的丹道強才李壽山,在綠霞爆開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什麼?

    是恐懼!

    他心裡驚駭到了極點,絕望到了極點。

    “啊……”

    “噗!”

    聲音戛然而止,一截枯枝晶瑩,如仙庭仙兵手裡的神矛,綠光熾盛,噗的一聲洞穿了他身軀。




第兩百章 一截枯枝斬破天




一截枯枝斬天。

    不可阻擋,無法戰勝,這就是一條如神的枯枝。

    彌漫滔天綠霞,晶瑩剔透,綠油油,仿佛一下它就汲取了無數的天地精氣宇宙力量,充滿了勃勃生機生,宛如世間最璀璨的魂寶,又似一截天地靈根,但這一刻,它堅硬無比,神威滔天,比仙劍還犀利和霸氣,洞穿天地,以無可擋之勢,刺中了強大的丹道強者,“噗”的一聲將撲殺而來的李壽山給釘在半空,鮮血一縷一縷,沿著晶瑩枝條不斷的流淌,這是何其震撼人心的一幕。

    “啊!”那是一聲淒涼恐懼的慘叫。

    那個剛才還肆虐秦棣,視秦棣如螻蟻,如螞蚱,對他生殺予奪,盡在一念間的強者,在這一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那不可一世的氣焰,老子天下第一的跋扈,被枯枝一戳,戳破了他的一切囂張,哦不,是一戳之下。不僅洞穿他的身體,還粉碎了他的自信,他的強在,他的意氣風發般的狂妄和猖獗,讓他在這一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帶著恐懼,帶著絕望,身體開始四分五裂。

    一擊,輕輕的一擊啊,斬殺一個丹道。這一幕太震撼了,眾人難以想像。

    “怎麼會是這樣,老六。”李家那丹道強者大叫,他內心惶恐。

    這是可怕的一幕,定格在這一傾刻間。一代強者,丹道修為。擁有八百年壽命的老祖。毫無反抗之力,被一截枝條釘在半空中,一動不動,身子龜裂。

    “這是一截樹枝嗎?”李家的兩個脫凡境高手心顫。

    恐怕就是傳說中的靈器靈寶和寶器,,也不過如此吧?這是一枝條嗎?恐怕就算是從天地靈根上折下來的枝條。也沒有如此威力?如此恐怖吧?

    只是一擊啊,就將一個丹道強者給戳死在半空中。

    秦棣也被震撼了,望著刺入李壽山胸膛上那截綠霞一縷接著一縷,綻放出晶瑩神光的枝條。這還是那截他瞧不起,不屑的枯枝?他可清晰的記得,這截枝條,是他用半包價值五塊錢的香煙換來的,也記是中年男子一彎腰,隨意從地上拾起的一截最不起眼,賣象最不好看,幾乎快腐朽掉的枯枝,以一種不屑一顧的表情,硬塞到他手裡,曰:這是看在半包煙的交情上,給他的一道護身符。

    這還真是一道活人性命,救苦救難的護身符。

    犀利霸氣十足,他隨手一拋,截斷天地,瞬殺丹道,讓人顫慄。

    而更令秦棣顫抖的是,這一截枯枝,僅僅是陰陽超市內那座神園中最不起眼、似乎是隨意掉在草地上的枯條,要是那些賣像好,流淌著晶瑩之光的神枝,將是何等的強大?

    “啊!不,為什麼會這樣?我是丹道,我是強者……我怎麼會死!”李壽山終於發出淒慘無比的慘叫,他恐慌,他害怕死亡,然而,一切無用,那截枝條蘊含無上力量,他血花濺起,喀嚓,身軀龜裂,化成無數肉塊,爆開,徹底死亡,不,一顆金光燦燦的金丹,從他炸開的身體裡飛了出來。

    秦棣知道這是丹道強者的金丹,裡面藏有李壽山的靈魂,他沒有猶豫,祭出“英魄劍”,斬向那顆欲逃遁的金丹,這裡面一樣蘊藏著驚人的生命。

    而這一切,發生在火石電閃間,從枯枝被秦棣拋出,到李壽山被斬殺,再到秦棣祭劍,幾乎是瞬間完成。

    “畜生,老子殺了你!”李家那丹道強者那有剛才的傲氣,他狗急跳牆,一見秦棣祭劍,大喝一聲,祭出了法器,摧動寶術,鋪天蓋地的精氣湧動,化成淩厲殺招,紛紛斬向秦棣。

    李家兩個受了重傷的男子,一樣祭寶術的祭寶術,祭法器的祭法器,朝著秦棣打去,一時間這片天地符紋閃動,法器沖霄,他們是被嚇壞了,驚恐到了極點,以為那一截枝條,是秦棣祭的強大靈寶,只有趕在他摧動靈寶前將他擊殺,才不會像李壽山一樣死得莫明其妙。

    因為這枝條太過強大,令他們畏懼,所以連那丹道強者在內,李家三人在擊殺秦棣的同時,臉都慘白慘白,害怕到了極點,各種符紋,寶術,法器,不要命的向秦棣撲殺而去。

    “噗!”

    綠油油、翠綠欲滴的枝條豁然一下綻放出熾盛神霞,化成一把無上神劍,在空中斬出一道優美的軌跡,看起來輕靈而又晶瑩,但是造成的破壞力讓人膽寒!

    “哧!”

    輕輕一斬,那漫天撲殺而至的寶術,符紋,紛紛破碎消失,砰的一下,它斬在兩柄法器上,不費吹灰之力,猶如利刃切豆腐,堅硬的法器應聲而斷。

    “什麼?”李家那個丹道強者心寒,一斬,法器碎斷,這一截枝條要多麼的鋒利,才能做到這一點?

    而這種攻擊太可怕,明明是一截樹枝,但造成的殺傷力卻相當於利器橫空,斬盡一切敵人。

    “噗!”

    枝條再次劃動,綠霞一縷又一縷的綻放,橫過長空,將一個李家脫凡七重天的高手攔腰斬斷,屍體斷兩片倒地,地上血痕斑斑,雨水一沖刷,不斷的蔓延到遠處。

    噗的聲音再次響起,樹枝輕靈劈過。將最後一個李家脫丹男子斬殺,一樣的攔腰斷,一樣的屍體兩片,鮮血直流。

    就這樣毫無懸念和簡單,來自李家的一位丹道強者,兩位脫凡境高手,在瞬息之間被擊殺,剩下的一個李家丹道強者早就被嚇得魂飛天外,他真的被嚇壞了,看著李壽山被擊殺。兩個晚輩被攔腰斬,他心裡湧起莫大的恐懼。

    這一截樹枝,力挽狂瀾,神威滔天了。

    它的強大,豈是凡夫俗子可力敵?讓人顫抖。

    他大叫一聲。望著這條好似一柄世間最鋒利的魔刀般枝條,他頭皮發麻。心膽俱裂。他哪敢再多想,沒有猶豫他轉身就逃遁,這一刻,他哪有剛才輕蔑視秦棣的不可一世,只想遠離這裡,保住性命。逃得越遠越好。

    然而,枝條一橫,那會給他機會,好是一隻脫弦的疾箭。帶起一股濛濛綠霞神光,標射而出,如彩虹洞穿天空,“噗”的一聲,枝條穿透他的後背,將他釘在半空。

    “啊!”

    他一聲慘叫,用力的掙扎都沒有用,鮮血飛濺,精氣流失,刺入他體內的枝條唰唰的,在絞碎他的五臟六腑,“喀嚓”的一聲他的胸膛龜裂開,然後是腹部,脖子,最後蔓延到頭和四肢。

    下方,秦棣攔住李壽山那枚企圖飛走的金丹,祭出“英魄劍”一斬,將這顆金光燦燦,十分魂麗的金丹斬碎,“啊”慘叫,似乎有一道聲音,從金丹裡傳出來,那種不甘,那種怨恨和悔恨,透過“英魄劍”傳進秦棣心裡。

    這是李壽山的靈魂在被“英魄劍”收割的一瞬間,發出的絕唱。

    沒有懸念,丹碎魂亡,是真正的灰飛煙滅。

    而金丹內無數的生命精華,被提煉出來,秦棣的壽命暴漲………五百一十年,五百三十年,五百六十年…………整整暴漲到六百八十多年才停下。

    “同歸於盡吧!”一聲淒涼,絕望的叫聲,近在咫尺響起。

    那個被枝條釘在半空中的李家丹道強者,刹那間的功夫,沖到秦棣十米處,一張龜裂、流淌著鮮血的臉,猙獰無比,在不斷沖過來的同時,他肢體也在不斷的脫落,胸膛上一大塊肉掉下,露出被絞碎的五臟六腑。。。還有,那一截已經失去晶瑩霞光,不再放射神光的枝條。

    似乎這幾下,它斬殺諸敵,破盡神通,擊碎法器,使它耗盡了最後的一絲力量,重新變回那截坑坑窪窪,幾乎快被時間和雨水腐朽掉的枯枝。

    “死吧!”

    李家那丹道強者,發起最後的瘋狂,死也要拉上秦棣。

    一顆璀璨無比的金丹,從他碎裂的丹田飛了出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熾盛,爆射出千萬道金光。

    “自爆!”秦棣腦袋裡冷不丁浮現出這兩個字,嚇得渾身顫慄。

    自爆,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八,幾乎是臨死一擊的瘋狂舉動,也只有丹道強者才能做到,但威力恐怖,因為這一顆金丹內,是丹道強者的一身修為,一旦爆開,比一顆小型導彈還厲害,丹道強者都能炸死,何況是秦棣。

    他哪敢猶豫,忍著胸口劇烈的疼痛,拔起身形,拼命躲避。

    可晚了,那枚金丹喀喀喀裂開,無盡肆虐狂亂的力量爆發出來,秦棣幾乎都快聽到“砰”的一聲巨響,身肉化成灰灰,然後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唰!”

    一道光柱沖霄,從遙遠的南方射來,橫掃在那枚裂開的金丹上,將它擊飛出去。

    “轟!”

    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在一百多米外炸開,掀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朵,地動山搖,強大的破壞力,橫掃一切。

    秦棣被爆炸開的氣波,沖出五十多米遠,嘴裡不斷咳出大量的鮮血,九死一生,他逃過一劫,第一時間,他向著南方望去。

    那裡,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感到意外。

    是楊寬。

    他沒趕過來,遠遠的站在一公里外的半空上,兩人目光一觸,是楊寬先開口道:“看來我是白跑一趟,白白擔心害怕了半天,猶豫和掙扎了半天,就算我不來,你一樣不會死。”

    “我欠你一次!”秦棣吐著鮮血,受傷不輕。

    “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幸好你將李家的人都殺了,沒給我留下一點後患,也讓你逃過一劫。”楊寬似乎真沒有走過來的意思,遠遠的站著,微微一笑,他幸災樂禍地道:“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李家另外一批八個丹道強者正在趕過來,距離這裡只有三十多公里,如果我是你,趕緊的逃命吧?另外,你,一切小心,一定要活著。”

    說完,他片刻也不停留,生怕多呆一秒鐘,就會被捲入這場秦棣與李家、王家與秦家的爭鬥中去。

    秦棣望著那道快消失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大聲喊道:“七個月後,奪龍之戰,我會去京城。”

    “好,我等你?”

    聲音消失在雨聲中。

    風暴,再次襲來。

    這一次,他躲過去了,下一次,他還躲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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