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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異術超能]陰陽超市 作者: 黔北一草民 (完結)


第二百零一章 深海,我會回來的




    這是一場席捲了整個瀘上一帶的暴雨,百年罕見,天空上雷鳴震霄,閃電壓城,肆虐著這座大都市。

    而滔天駭浪,四面楚歌,那一大片的豺狼虎豹,如這暴雨一樣,沒完沒了,沒有一刻休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是大多數古煉氣士的無奈。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力挽狂瀾,每一個人都擁有無敵的運氣?

    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地球?借我三千虎賁、複我浩蕩中華?

    興許只有兩千一百九十多年前的古希臘物理學家阿基米德才能說出這樣霸氣十足的話,也只有古代的文人雅客才能滿懷壯志的寫下如此氣勢磅銴S華麗得不行的文章。

    秦棣不是物理學家,更不是詩人文客,吼不出這樣犀利霸沒有一點現實性、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話,更寫不出“劍指天山西、馬踏黑海北;貝加爾湖面張弓、庫頁島上賞雪”的華麗詩句。

    起碼現在的秦棣,沒有這個資本,在大勢之下,他一樣難以抗拒,面對李家這座龐然大物,無數的高手,他能做的唯有隱忍隱忍再隱忍,在逆境中活下去,活到自己強大,活到自己的實力不再畏懼一切,活到以己之力,力抗一切…………那時,他才能像一代詩仙李太白那樣,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又如小說電影中的主角一樣,快意恩仇,報仇雪恨。

    雖然現實中這樣的故事太少太少,可唯一值得秦棣慶倖的是,命運沒有堵死他報仇雪恨成為強得的路徑,一座神秘莫測的超市,成為他登上強者的雄厚資本,雖然道路很艱難。曲折,就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樣,但他堅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不過在成功之前,他得活下去。

    護身符只有一枚,用完作廢,能救他一次,不能救他一世。

    壽命點六百八十年,是可以摧動一次神柳,但秦棣在見識過那截枯枝力量後,覺得跋扈是跋扈了一點。但持久力有所欠缺,斬殺了兩個丹道兩個脫凡境,瞬間失去所有力量,就像某人某些大雞.巴,雄壯是雄壯。奈何精門不緊,幾下兇猛不可擋的衝殺亂捅。然後一泄如注。徹底萎靡不振了,讓正處於半高/潮的怨婦是又氣又恨啊,是怎麼彈怎麼吹都雄不起來。

    理所當然,秦棣十分懷疑神柳的持久性,是不是和那截枯枝一樣,也是一快槍手。畢竟他面對的是八位丹道強者,如果是兩個三個,他還敢留下來一拼,所以他沒有猶豫。幾乎是楊寬前腳剛一走,他後腳就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強壓著傷勢毀掉了一些痕跡,隨便將楊寬留下的那一道氣機打散,不給他留下一絲隱患。

    一套動作,他輕車熟路,想來這種殺人毀跡的事情,他從前經常做,而大雨,能沖刷一切,更好的掩蓋住楊寬和他留下的氣息,這無疑增加了他逃跑的機會。

    只是他傷勢太重,心肺都受到了重創,欲要裂開,胸口肋骨斷了好幾根,剛一動彈,一陣陣刺痛,險些讓他昏倒,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李家?”

    秦棣咬牙切齒,眼眸閃爍神光,殺氣彌漫。他的左腹、肩、背都有幾條長長的傷口,鮮血淋淋,而且丹田真氣,幾乎消耗一空。

    他一路走來,地上灑滿了鮮血。但他不敢多停留,也不敢緩步慢行,這是逃命,不是散步,李家那八位丹道強者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祭!”

    秦棣忍受著身體轉來的劇烈疼痛,摧動最後一絲九五真氣,腳下符紋生輝,化著一道金芒,秦棣飛快的走出這片荒涼地帶,他在閔行區某繁華小鎮停下飛馳的腳步,找了一個避雨的地方,掏出兩隻玉盒,是“藏氣丹”和“洗骨丹”,他先吞下“藏氣丹”,入口即化,流進腹中,瞬間被吸收,一股股暖流奔走筋脈,然後湧入丹田,產生出真氣。

    空蕩蕩的丹田內,驟然生起金霞,再次生機勃勃起來,一縷一縷的靈藥化成精氣,被秘法提煉成真氣,然後蓬萊綻放出無數神霞,最後再次通過筋脈,流遍全身,滋潤著秦棣受傷的**,傷口處的鮮血凝固,在真氣的治療下,緩緩結疤,落脫,恢復如初。

    這種刀傷,對秦棣而言,可直接忽略不計。

    直到傷口徹底癒合,秦棣這才服下“洗骨丹”,相比起外傷而言,胸口斷裂的肋骨才叫麻煩,所幸“洗骨丹”有洗盡一切凡骨的功效,治療碎裂的斷骨,不在話下。

    秦棣盤坐在地上,在靈藥散開的一瞬間,他忍著一種劇痛,手按在斷骨處,喀嚓幾乎下,將骨頭接上,然後以真氣包裹住不讓其錯位,直到“洗骨丹”藥效湧來,滋潤碎斷處,使骨頭不斷的長生和癒合,他才散去真氣,大口大口的喘氣,這幾下痛得他滿頭大汗,險些沒叫出來,而一口鮮血從心臟,肺部沖到喉嚨。

    “哇!”秦棣吐出一口又腥又烏的壞血,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倘若不是他在肺部、心臟,鐫刻滿了一座一座的星辰大陣,使心肺宛如法器般堅韌,恐怕心臟和肺早就碎裂。

    可就算是這樣心肺一樣存在著威脅性命的隱患,十多座星辰大陣被摧毀,使兩處器官失去光澤,一呼一吸間,秦棣都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好似有團火在肺裡燃燒一樣,全身的血液一凝一滯,心臟幾乎失去功能。

    而這種內傷不是一天兩天能治癒,沒有針對性的靈魂,想要全愈,就算以九五真氣的強悍和治療能力,恐怕也需要十多天。

    好在秦棣也是一代神醫,針灸不離身,用細針刺入穴道,暫時壓住傷勢,最後又用真氣鎮壓傷勢,他又在附近的某間小服裝店,做了一回樑上君子,盜了一身衣服換上。

    秦棣不敢久呆,繼續跑路。

    這一次,秦棣沒摧發真氣步行如飛,而且是攔下一輛的士。

    第一場風暴總算扛了過去,只是留給秦棣時間一樣不多,李家那位八位丹道高者,隨時都可能追上來,可是下一步該怎麼走?他心中沒有一個答案。本來他打算深海的事一了,直接回陝省,去見外公,可是他沒想到李家殺他之心堅決,他剛一在隱世世家一面,李家第一時間就派出高手追殺他,這打亂了他的計畫,此時回陝省顯然不可能,那麼一下站該去哪裡?雲省,去找兒時最好的兄弟?還是一路向北,去京城?去東北?可一想到楊寬最後冒死來幫他一把,最後秦棣還是決定去西部,並不一定要去找納蘭城,孫滿軍他們,這個時候無論他找上誰,都會陷對方于絕境。

    在計程車上猶豫了一陣,秦棣最終還是讓師傅送他到深海火車南站,到了車站,買了一張去湘省省城的車票。

    軟臥票。

    時間是淩晨兩點半的車,很準時,秦棣只在候車室等了十多分鐘,便上了火車。

    他之所以去湘省長市,不是有什麼目的,而是因為這是最快離開深海的一趟車。

    驗過票後秦棣走進車廂,對號入座,車廂裡一上一下,四個鋪位,空氣中自然沒有彌漫著一股丫腳味道,只有兩個乘客,一男一女,女的此時躺在鋪位上,因為在上鋪,看不清她模樣,看身段應該是一個美女,身段雖然無法跟印紅那種驚天地動的妖嬈身材比,但也對得起觀眾,另外一個是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個頭不高,平頭,眼鏡,一身中規中矩的衣服,不像大富大貴出身,但條件想來也不會太差,畢竟一個人的經濟能力,決定著一個人的處境。

    秦棣走進來時,他瞥眼了他一眼,沒吭聲,繼續看著手裡的一本雜誌。

    秦棣徑直坐在鋪位上,似乎牽動了傷勢,他輕輕咳嗽兩聲,咳出兩口又腥又烏的血,不露痕跡的將血用紙包好扔掉。

    這一次,他沒摧動真氣鎮壓傷勢,甚至將自己的氣機用秘法掩藏住,因為他覺得這個時候李家那八個丹道強者早就發現了李壽山幾人的屍體,或許整在滿世界的找他,萬一對方神識掃來,洞悉到了他氣息,那麼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以他如今的傷勢,面對八個強過他太多的高手,絕對是死路一條。

    也正是秦棣的這份小心,讓他逃過了一劫。

    所以沒離開瀘上一帶前,秦棣盡力的壓制真氣,收斂氣息,做一個普能人,至於這一次能不能逃過李家的追殺,秦棣心裡沒數,聽天由命,不過就算逃過一劫,他覺得以李家的能耐,那八位丹道強者的本事,要不到多久,他們就會再次追上來,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十天,如果運氣真背到極點了,說不定下一刻,他們就出現在眼前。

    秦棣望著窗外呼嘯撲來的暴雨,知道這次逃亡,生死難料,一樣聽天由命。

    火車在一長笛聲後,在車軌上顛簸駛離了月臺。

    沒有人留意到這個穿著補實,此刻臉色蒼白,略帶病色,略微有些狼狽,好似一條喪家之犬的男人,曾經站在這座城之上,俯視著這座城市的主人,讓無數權貴既恐懼又害怕,讓幾個傾國傾城、要又多妖嬈就有多妖嬈的女人又愛又恨。

    可到底是那幾個女人是真的愛他、恨他,秦棣心裡沒有一個答案,人生的路上多的是擦肩而過的路人,少的是長相廝守的愛人。

    秦棣望著在雨中那一棟棟高樓大廈,對著窗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臉。

    深海,我會回來的。




第二百零二章 我操你大爺!


陝.西。

    三秦龍興之地,古有始皇在此一統天下,橫掃六國天下無敵,近有毛太祖在此發家,扭轉乾坤百戰百勝,成就不世基業,使陝.西延.安成為民族聖地,革命聖地,所以古自以來,陝.西出牛人,確實是虎人輩出,強者橫行之地,秦家、李家、趙家、蒙家、王家,這五個絕對可以碾壓整個修士界的豪門,便盤臥在此地。

    天下間沒有那一個世家,一個門派,一個人,敢小瞧這五個從先秦時代,便存世的豪門,哪怕是這五個豪門世家裡的一隻守門看家的狗,一樣能在某些領域地帶掀風起浪,何況是被譽為秦家雙驕之一的秦棣,更沒有人敢輕蔑他,這一點,哪怕就是身為五大世家之一的李家,一樣不敢小視,第一時間就派出五個脫凡境高手,兩個丹道老祖獵殺他,這到不是多麼的瞧得起秦棣,而是要做到萬無一失的一擊必殺不留後患,不給他一絲機會,因為一個未長成起來的天才,不是天才,只要將其抹殺於繈褓之中,那就構不成一絲威脅。反之,一旦讓這個潛力巨大,天賦嚇的敵人成長起來,那股潛在的威脅,甚至能動搖李家的根本。

    如果秦棣僅僅是一個天賦出奇的少年,就算他再逆天,李家一樣不會拿正眼瞧他,也不會幹出這種以大欺小的無恥勾當,秦棣之所以很有可能撼動李家的根基,是因為他的身份太複雜,複雜到可以影響到整個陝省的大勢,繼而影響到全國。

    他出身秦家,體內流淌著最古老的血液,他母親是王家家主王戟的愛女。王家與蒙家自古以來就是姻親,無論是百家爭鳴時代,還是大秦一統天下,或者是秦末時期,王家與蒙家都是同氣連枝,再加上一個喜歡推波助瀾、十分不安分的趙家與王家也或多或少有些關係,這就讓李家感到一種潛在的威脅,當然,最大的威脅,還是因為秦棣姓秦。這個古老的姓氏,隱藏著一個驚天秘,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五大世家將永遠不得安寧,整個華夏。整個世界,都將會被捲入其中。殺戮天下。

    有一點關半仙沒誆秦棣。那就是魔星現世,再現古秦雄風,繼而席捲天下,群魔亂舞,使天下大亂,國將不國。毀滅天地。

    所以關半仙在給秦棣卦象時,起初並不在意,純粹是抱著宰凱子的想法給秦棣看相,可那一看。便是讓神秘莫測窺視到無數天機的他嚇出了一身冷汗,關半仙那位在百家爭鳴時代便是天下有名的強者神人的祖師,給他後人留下一個預示。

    不多,就二十九個字。

    卻讓關半仙一陣頭皮麻,一身泛寒。

    魔星一現,天劫起,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兩千兩百二十二年一個回。

    只是這一預言,也只限于關半仙一脈,李家沒強大到洞悉到這一脈祖師的預言,之所以第一時間就派出高人追殺秦棣,而且還是兩個丹道,五個脫凡境高手,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姓秦,至於另外的一批八個丹道強者,他們不是真正的為擊殺秦棣而來,一個脫凡境的小輩,還沒到驚動八大強者的地步,在李家想來,李壽山等人親自出馬,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而另外的一批人,是一種震懾,用來震懾和防止王家派人救援秦棣,所以從一開始,這八個丹道境界的強者就沒想過進入深海,而是分成四隊人馬,把鎮守四個方向,防止王家高手趕來救人。

    所以當秦棣以一截枯枝,斬殺了李壽山幾人的時候,這八位高手還閒情逸致等著勝利的息消傳來,根本不擔心李壽山等人會陰溝裡翻了船。

    他們這一等,就給秦棣創造了逃跑的時間,讓他抓住了那一線生機。

    李家那八位高手直到兩個小時後,才感覺不妙,一路風馳電掣,尋著李壽山幾人留下的蹤跡趕到深海時,看到那一地的屍體碎塊,八位老祖般的人物在震撼的同時,氣極發狂。

    一位主修靈魂之道的李家強者,以**術試圖搜索李壽山等人的靈魂和金丹,但一切無用,秦棣做得很乾淨,沒留下蛛絲馬跡。

    他們唯一找到的一絲線索,便是那位李家丹道強者自爆金丹的地方。

    “是李強。”李家一位強嘴角泛起一抹森然的殺機,李家其他幾個強者個個駭然。

    把一個丹道高手逼到自爆,這是一件多麼震撼人心的事情,他們似乎可以預料到,那一戰是多麼的慘烈。

    “會不會是其他人做的?”一個大肚便便,一頭長髮的男子實難相信,秦棣能把李強逼到自爆的地步?那小子才多大,十九歲不到吧?又荒廢了六年,就算天賦再好,也不可能強大到這種成度?

    “這裡只有一道陌生的機氣,不可能是其他人做的。。。再說,誰敢殺我李家的人?而深海、江浙一帶,幾乎沒有其他世家,能殺李強和李壽山的,只有可能是那小畜生。”滿身紫霞神光絢光,繚繞著符紋的老人目光噴火,神情震怒。

    “咦!這血有些不對?”那個擅然靈魂之道的李家強者,有所發現,突然蹲在地上,伸手抓起一把沾有血跡的泥土,放到鼻尖處嗅了嗅,眼裡的殺機一掠而過,冷冷道:“這應該是那小畜生受傷後吐出的精血,看來他也傷得不輕啊!”

    “現在不是管他受傷沒受傷,而是得把他找出來殺掉…………這個禍害,真恨六年前沒把他斬草除根。”一個火爆脾氣的李家高手開口道。

    “不錯,一定要將他斬殺,這小畜生的潛力太大!現在就能對抗丹道,將來那還了得?我們不能為李家留下這禍患。”一個中年男子神色淩厲道。

    “李壽山幾個在搞什麼,一個小輩也殺不了,反而被他幹掉,早知道我們一起殺過來。”一個老傢伙抱怨道,也有一種心驚。如此年輕就把丹道強者逼到自爆,足以說明了他的可怕天資,也許真如族中一位老祖所憂慮的那般,他體內流淌的血液是最接近秦家始祖的人,一旦讓他皇血生成,那將是多麼恐怕的一個存在,恐怕陝省五大世家,都要尊他為主。

    李家不充許這個不確定的因素存在,勢要將他剷除,抹殺於繈褓中。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把他找出來。我就怕他見事不妙,跑得遠遠的,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偌大一個中國,人海茫茫。他要是存心躲著我們,那就是大海撈針了!何況王家不是吃素的。家族能牽制他們一時。卻不能牽制他們一世,只要等王戟那個老匹騰出手來,以他脾氣,第一時間就會派人來支援他,到那時想殺他就難了。”一個如黃金獅子般的老人冷笑道。

    “不錯,你們別忘了還有一個蒙家。天知他們會不會發神精的派出高手來支援那小子。”

    李家強者個個殺氣逼人紛紛開口,無數符紋閃動,如閃電交織在一起,十分的恐怖。足見他們欲殺秦棣之心強烈。

    在確認現場沒有價值的發現後,他們尋著秦棣留下的蛛絲馬跡,一路追下去。

    李家這一群強者中,有擅長靈魂攻擊、追蹤、刺殺、遁法的高手,可謂是兵強馬壯,他們一路追蹤,在五公里外的那座小鎮上,突然斷了線索。

    “大雨成了他最好的掩護,加上這小子也是一個反追蹤的高手,我們想立刻找到他,恐怕不容易。”李家那個追蹤高手站在秦棣療傷的地點,神識散開,將方圓近十公里的地方籠罩,仍沒發現秦棣的一絲蹤跡:“這小子好聰明,將氣機掩藏得很好,我很難發現他。”

    那個大肚便便的李家男子咬牙切齒道:“這樣一來我更加堅定殺他的決心。”

    其他的李家高手沒開口,一樣殺秦棣之心強烈。

    八人走走停停,在閔行區來來回回轉了半個小時。

    無果。

    “這下麻煩了,除非雨立刻停下,不然非被那小畜生跑了不可。”

    李家高強者一個個心急如焚,倍感沒臉子,這大概就是土鼈中的土鼈,在深山老林裡把腦袋給呆壞了,要是換著哪些行走在俗世界的李家子弟,第一時間不是用這最原始的方法來追蹤秦棣,而是借助官方力量尋找,相信在滿大街都遍佈著無數攝像頭的今天,官方想找一個人,簡直太容易了。

    不過這八人也不是真蠢到家,一陣搜索無果後,八人兵分八路,地毯的搜索,將整個深海翻了一遍。

    一道一道強悍的神識放出,像雷達一樣將每個區域,每個鎮,每個村一一掃蕩,不放過一個公共場地,車站,機場,火車站,但是……他們都沒找到秦棣。

    時點一點一滴流逝,每過一分鐘一秒鐘,秦棣逃走的機會就越大。

    終於,在天快亮時,李家那位擅長追蹤的強者在深海南站發現秦棣蹤跡,他立刻通知另外七個李高手,團團將整座火車站圍住,想來個甕中捉鼈,只是他們將整個火車站掀翻了,也沒找到秦棣一根毛,哦不,在南月臺,他們還是發現了秦棣留下的一絲氣息,但看著人海茫茫,列車來來去去的鐵軌,一群土鼈傻眼了,這他媽還有沒有天理,累死累活找了一整夜,原來那丫早就坐火車跑路了。

    一群老雜毛們氣得牙疼、胃疼、肺都疼。

    “我操你大爺!”

    一群老傢伙跺腳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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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封城


李家幾個雜毛老傢伙累了一整夜,可謂是精疲力竭,哦不,是精神萎靡,就像哪些老嫖客一夜三響一樣,臉色蒼白,精神不振,主要是他們整整一夜神識是不要命的亂放,連靈魂都疲憊不堪,看著一列列火車,人來人往的月臺,幾張老臉抽搐得厲害。

    一群老傢伙肝火大動,鼻孔中向外噴白煙,火車這玩意他們這群土鼈還是聽說過的,據說跑得挺快,可是長長一條鐵皮疙瘩是如何在路上奔跑?他們就不太清楚了!這一路從陝省趕來,他們車都沒坐過,步行千里,用了整整兩天兩夜時間,從咸陽李家祖地趕到深海,步行上萬里,多彪悍多好漢啊。

    幾個老傢伙氣得七竅生煙,大罵秦棣太他媽不要臉了,堂堂一個古煉氣士,尼瑪坐啥火車,丟不丟人?

    問題是這玩意怎麼坐?好象是要買票?可買的地方在哪裡?一群土包子們你望我、我望你,心有戚戚然,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要功虧一簣嗎?

    他們不甘心,在欲哭無淚的發了一會呆,那個大肚便便的男子咬緊牙關道:“追!”

    “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了那小畜生。”

    “對,不能給他成長的機會,這小畜生的潛力太大,不殺後患無窮。”

    其他幾人綏紛點太,義憤填膺啊,那一臉幽怨的表情看得讓人心疼呐!

    “追!”那個大肚便便男子一頭紮上鐵軌,那叫一個虎,興許真是在深山裡把腦袋給呆壞掉,他沿著秦棣留下的氣息一路飛奔,英雄他媽氣蓋想憑著一雙腳去追火車。問題是他們還真追上一輛剛剛駛出月臺的火車,速度竟然達到了每小時一百八十多公里,越跑越快,腳底生輝啊,真是世界上最快的車。哦不,是人,風一般的人。

    -----------

    在李家八大丹道強者窮追不捨,天涯海角誓要斬殺秦棣。

    秦嶺,秦城外的一條被群山繚繞的古道上,秦泰、秦華等人前行。在晨陽升起的那一刻,他們抵達這座悠悠古老的城池。

    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一個被秦家遺忘了整整六年之久的名字,再次席捲整座古城。

    那個曾經為秦家奪取無數榮耀,被人稱之為秦家第二天才的少年,在這個清晨,成為了整座古城談輪的對象。

    這個叫秦棣的秦家嫡系。確實有太多談論的資本。

    少年成名,神威震昆侖,在昆侖殺戮場,締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傳說。

    而六年前,他在秦家,掀起了好大一場波瀾,秦城被破。毀了半座城池,死傷數百秦家弟子。

    這一切,都因為這個少年。

    大風大浪,事隔六年,這個幾乎被秦家刻意遺忘的少年,再一次斬殺了秦家的子弟。

    是要回來報仇嗎?

    秦雲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親自趕到秦城那座最為氣勢磅隤漁c殿,一路通報,一路放行,終於走進那座神霞繚繞的大殿裡。他恭恭敬敬站在原地,垂頭彎腰,他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額頭上流淌著豆大的冷汗,但語氣飛快。簡單扼要的將秦泰在深海調查的結果一五一十的做了個詳細彙報。

    沒有添油加醋隱瞞任何細節,原原本本儘量把真實情況講來。

    富麗堂皇、散發一種壓迫一切的大殿高端,一團紫氣一湧一動,一個老人端從在一把黃金鑄成的椅子上,整把椅子,雕刻九條金龍,栩栩如生,活龍活現,宛如九頭沉睡中的神龍。

    無形之中,秦雲感到一股如山的威勢,但是他心裡十分清楚,這股欲擠壓諸天的氣勢,不是那位老人刻意放出,而是他一呼一吸間,噴薄出的精氣。

    “傷一個,殺一個。”終於,宛如坐在九霄雲彩之上的老人,緩緩開口道:“你下去吧?”

    “是!”秦雲小心翼翼回答,小心翼翼退下,沒多問一句,沒多餘的舉動,恭恭敬敬直退到大殿門外,他才轉過身來,籲了口氣。

    “孽障!”

    那蒼老的聲音低低喃喃自語道:“李家?”

    一聲冷哼,響徹大殿,最後沉默。

    然而整座秦城,無法沉默,掀起了風浪,但每一個人都很克制,沒高談闊論,自作主張,而是一雙雙眼睛,盯著那座最為磅隤漁c殿,似乎在等著什麼重大消息。

    秦城城南,一座僅次位幾座秦家重地的宮殿,占地恐怖,宮殿內群樓於出,靈氣彌漫,寶光隱現,一間寬敞的房子裡,李靚穎風華絕代,一襲華麗的古服,襯托起她絕世容顏,曲線完美而豐滿的身段,增添她的魅力,她氣質出眾,宛如仙子,這絕對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神女。

    只是此刻,這位李家的三小姐,秦家三爺明媒正娶的夫人,平日裡臉軟心慈,溫良恭儉,很少與人紅臉面臉,一直潤物無聲的女人,此刻臉色陰沉,猙獰可怕,渾身彌漫著淩厲的殺機,殺氣騰騰地道:“這個小畜生,當年我就不該放過他。”

    每一個人心裡都會有一塊不可觸碰的傷疤,秦棣就是她心裡的傷疤,每次觸碰,都疼得她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老爺子是什麼意思?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這小畜生在外面逍遙法外嗎?他這一次可是又殺了秦家的人?”

    赤裸裸的殺意,肆虐著這間古補而寬敞的房間裡。

    一個消息,讓她失去了往日的縱容和優雅,冷冷道:“秦家不殺,我來殺,當年我能逼秦家做出一個選擇,今天,我不靠秦家,一樣能殺了這小畜生。。。貴奴,鑫弟那邊,應該傳來到消息了吧?你去催催,順便你告訴他,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小畜生一日不死,就是我心裡的一魔障。”

    貴奴,李貴奴,李家的家奴,是李靚穎從李家帶出來的少數幾有用的奴才,他也確實是一奴才命,天生奴氣十足,彎著腰,駝著背,恭敬的站在李靚穎身邊,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道:“三小姐,李鑫爺親自派人出手,就是十拿九穩的事情,那小畜生絕對活不了!而且這次派出的人,大半是丹道,以那小畜生如今的實力,估計死得不會太輕鬆。。”

    李靚穎冷笑道:“我就怕王家和當年一樣,拼命去救他…………這樣的錯,犯一次就夠了,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

    “家主已經將王戟牽制住了,王家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有機會去支援那他。”李貴奴小心回答,有苦婆心勸李靚穎的嫌疑,因為這次李家在沒通知秦家的情況下,派人去斬殺秦棣,算是冒著得罪秦家的冒險舉措,畢竟怎麼說,秦棣也是從秦城走出的人,哪怕他被逐出秦家,從秦家祖譜上除名,可他一樣是姓秦,是打是殺,秦家沒點頭,李家做了,秦家就算不說,也會心生不滿,所以這種事情得低調處理,最好秦家李家心照不宣,只要人一死,大家都可以含糊過去。

    李貴奴正要說點什麼,勸李靚穎別將件事情弄到路人傾知,一陣鈴聲突然響起,他掏出手機接通,聽了兩句,他平靜而恭敬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愣了片刻,他掛斷電話,回過頭彎身輕聲道:“三小姐,深海傳來消息,讓那小畜生給跑了。”

    “嘩!”

    一隻價值不可估量的元青花碎了一地。

    李靚穎豁然站起,俏臉震怒,彌漫滔天殺意:“殺,殺,殺,一定要殺了那小畜生!貴奴,你這一次,親自去,無論天涯海角,你都給我殺了他。”

    “是。”李貴奴沉著聲音道,心裡也生起一股怒火,他有一件事沒跟李靚穎彙報,那就是李壽山、李強等人,被秦棣宰了,這讓他感到驚心,這個畜生的修煉天賦果然驚人,被荒廢了六年,一找回記憶,實力強大得連李強也不得不自爆,要是等他成長起來,那還了得。

    殺!

    李貴奴心頭也湧現殺機,不輕易間,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滔天威勢,只這股氣勢不敢在李靚穎面前放肆,一掠而過,被他很好的控制起來。

    李貴奴不僅僅是李靚穎身邊的一個家奴,他還是一個修為高深的老祖級別人物,道嬰一重天,足以說證明一切。

    “你現在就出秦城,不把那小畜生殺了,你也不用回來,我李家不養廢物,我身邊更不需要廢物。”李靚穎那張絕美的臉,顯得格外的凜然,性感的嘴角處勾起一個弧度,盡是殺氣。

    “小三姐放心,不殺那畜生,我絕不活著回來。”李貴奴知道李靚穎動了真怒,不敢猶豫,轉身離開,而就在他走出秦城,踏上古道的一瞬間。。。豁然,整座秦城的上空,一道氣勢磅韏L敵,滾滾從那座最為宏大的宮殿裡向四處散開,整座精氣彌漫的古城,湧起陣陣絢爛的神霞。

    一道蒼老的聲音擠壓諸天,穩穩響起:“封城,沒有我命令,擅自出城者,無論是誰,格殺勿論!封城期間,秦城只許進不許出,不准與城外任何人傳遞任何消息,違者,殺!!!七個月後,秦家出世。”

    一語,石破天驚。




第二百零四章 古藏


  
塞上咽候,軍事重鎮,兵家必爭之地,能被歷史如此評說的城市,大概只有“三秦鎖鑰,五路襟喉”的延.安。

    這座鑄就了一代又一代偉人傳奇的古城,在毛偉人登臨絕頂後,被譽為中華民族聖地、革命聖地。

    在位於延.安以西,延河、汾川河二水交匯之處,盤臥著一個修士界最頂尖的豪門世家——蒙家!

    同為天下五大之世之一,蒙家的祖地卻沒有秦家秦城的雄偉,亦不像泰山金頂那般氣勢磅銵A更沒有浩瀚的建築,這裡只有一座小鎮,木房,磚瓦,石橋,流水,人家,無數霧氣,將整座小鎮籠罩,像極了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這就是蒙家的祖地,有點寒磣得不行,或許唯一能支得起場面的,大概只有小鎮中心那座蒙家的祖廟。

    一道一道綻放的光霞,璀璨無比,結成一道道聖神的符紋,繚繞在這座小鎮最聖神的地方。

    “秦家封城,七個月後出世,終於坐不住了嗎?是在為奪龍之戰準備嗎?難道這一次,秦家也要插一腳?”

    一道聲音從在蒙家祖廟最深處響起,給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很滄桑,很悠遠,仿佛從跨越了古老的時空。

    “李貴奴在秦家封城前,出了秦城,這是秦家的故意安排嗎?”

    蒙家祖廟內,數個老人,盤坐在這座氣勢磅銵A供奉著蒙家祖先的大殿上,整個陝省發生的一切,似乎都難逃過他們的雙眼,李貴奴出秦城,秦家才封城,很耐人尋味。傻子都知道秦家是故意放他出去。

    “七個丹道,一個道嬰,對付一個晚輩,李家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魄啊!”另一把聲音響起,聲音一樣飄渺,似乎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不,不止如此,李鑫似乎又派出了高手。”盤坐在對面的一個老人嘿嘿冷笑道。

    “王家那邊。有消息嗎?”先前那道悠遠的聲音輕輕問道。

    “沒有?”一老人搖頭回答道。

    “他到沉得住氣啊!既然如此,我們蒙家就只能置身事外靜觀其變了。”那悠遠的聲音沉吟了一下,覺得這個時候蒙家也該動一動,淡淡道:“我們蒙家有多久沒在外面走動了?是一百八十年,還是兩百八十年呢?傳我命令。派蒙堅、蒙戰、蒙敵等人出鎮,這一些年輕人。是該好好出去鍛煉一下。。。這天下。遲早是年輕人的天下,現在不出去磨礪一番,將來如何成大氣。”

    “族長說得是。”下方盤座的四個蒙家老人應了一聲,卻都感到心駭,蒙戰、蒙敵、蒙堅這三人,可是蒙家最傑出的人傑。家主竟然一口氣將他們全派出去,一樣很耐人尋味了。

    “你們下去吧!”

    四個蒙家老人,沒有遲疑,紛紛退下。

    直到確認這四人走完。絢爛光芒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站在大殿中央,默默的看著大殿之上供奉的祖先神像,喃喃道:“秦黃啊秦黃,當年你把親孫子逼上絕路,讓多少人寒透了心,這是天意還是**呢?要是你這一步走錯了,你秦家數千年基業,可就真的毀了?秦棣,秦棣,真是一個好名字,王戟好大的數計。”

    ----------

    一樣的話,一樣的容內,在數百裡外的秦朝古都西.安靠近秦嶺的一座大山上響起。

    趙家,天下五大世家之一,一樣派出了三個年輕一輩的高手,趙孤九,趙唯一,趙淩霄下山。

    “八百里秦川塵土飛揚 三千萬懶漢高唱秦腔,波瀾壯闊前,怎麼少得了我趙家!”

    飄渺的聲音,在趙家祖地輕輕的響起!

    “玉不琢,不成器,將來的天下,是他們的。”

    這一日,封山上百年的蒙家和趙家,竟然派族人出山,一石激起千層浪。

    “要波瀾壯闊江山如畫了?”

    這一消息傳開,整個修士界震動,激起軒然波,而後徹底沸騰,許多人議論紛紛,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五大世家這是想幹嘛,逆背祖訓嗎?”

    “非滅國之戰不出世,非滅族大禍不得離開祖地,趙家、蒙家竟一口氣派出八個年輕一輩高手?難道大亂將起嗎?”

    消息傳得很快,從八百里秦地,飛一般的向著天下各個角落散開,各大隱世世家,隱世門派都覺得不可思議,從上到下都在議論。但誰也不敢派人調查,沒人敢觸怒這兩大世家,而唯一知道一些內幕的人,紛紛閉嘴,嘴巴硬得緊,只是靜靜的觀看。

    自然而然,沒有人知道,蒙家、趙家之所以派人出山,僅僅因為一個對現在而言,無關大局的小人物。

    ---------

    火車在鐵軌上顛簸,一路賓士,出了瀘上一帶,進入浙省杭.市,躺在床鋪上的秦棣自然不知道陝省發生的一切,他當然沒放鬆警惕,李家那八個丹道強者給他的壓力太大,也清楚自己能成功的從深海逃出來,完全是因為李家太低估了他,也有幾分運氣的成分,李家千算萬算沒算到秦棣身上有一截可屠殺丹道強者的枯枝,這就給他創造了逃走的條件,不過留給他的時間不會太多,一旦讓李家那八位丹強高手知道他殺了李壽山幾人,接下來一系列的行動,將如暴雨一般,一浪凶過一浪,所以哪怕出了深海,火車進入杭.州地帶,秦棣也沒敢動用真氣壓制傷勢,不時咳出一兩口血,也是車廂裡裡唯一的聲音。

    “李家……”秦棣咬了咬牙,一縷縷鮮血從他指縫間流淌。

    他受傷太重,又沒有真氣鎮壓,好幾次險些昏過去,幾次都陷入神智不清中,心肺間轉來陣陣撕裂疼痛,一張臉慘白的可怕。一把一把的靈丹往嘴裡塞,這才壓制正在快速惡化的傷勢,治住了咳嗽。

    車廂裡也終於沉默下來。

    那個身段不錯的女子大概出門在外,小心防範,從秦棣進入車廂起,她就一直躲在鋪上沒起來,也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假睡。

    對面的中年男子在熄燈後拿出了手機,時不時的斜眼注視秦棣,又瞄了瞄床鋪上的女子,來來回回。在短短兩個多小時,竟有數十次之多。

    秦棣合衣躺在床鋪上,哪怕他受了如此受的傷,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氣息,但以他敏銳的神識。廂裡的一切,一樣難以逃過他的感應。中年男子不時看向他的目光。他發現了,卻沒心情去理會,這次去湘沒有目的,純粹是逃亡,並不一定會呆在哪裡不走。

    從出深海那一刻起,秦棣就沒想過要向誰求助。一切得靠自己。

    簡單的說,無論李家派來多少高手,他都得一人面對,沒有救兵增援。是生是死得靠他本事。

    這還真有一點亡命天涯的味道,而這種味道很不好受,令他心頭升起熊熊怒火。

    “李家,早晚我殺回,親自滅了你們一族。”秦棣咬了咬牙,牽動了傷勢,又咳出一口血,決定火車一出杭.州地帶,拼著被李家發現的危險,也得先將傷勢控制住。

    火車還在顛簸,秦棣心情難以平靜,起床走出廂,在過道吸煙區默默點然一支煙,因為是近淩晨五點,吸煙區裡沒其他煙鬼,秦棣默默一口一口抽著煙,卻沒敢抽入肺裡,看著窗外兩旁的農田,樹木,山丘,都在飛快的往後賓士而去——亡命天涯。

    秦棣有種感覺,自己似乎都在逃,從秦城逃到漢中,從漢中逃到深海,從深海又該逃到哪裡去呢?這一下,他真有些迷茫了。

    正想得出神的時候,一個聲音耳畔響起:“兄弟,借個火!”

    是同車廂的那個中年男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很人畜無害。

    秦棣沒猶豫,遞給他火機。

    “兄弟,你哪裡人?”男子點燃煙,遞回火機,吞雲吐霧問道。

    秦棣隨便報了一個連他也不知道的地名。

    他又問了秦棣去哪兒?

    秦棣胡亂說了一個。

    “兄弟,你不簡單啊!”那男子突然來了一句,臉上的笑容一斂,一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秦棣。

    “怎麼說?”秦棣挑眉,終於抬起頭,仔細觀察這個男人,興許是一開始秦棣就沒有把同車廂的兩個人放在心上,一路都在壓制氣息和思考著下一步行動,不可避免忽略掉了什麼東西,至少一個譜通人的眼神,是不會被秦棣稱之為“炯炯有神”。

    “其實我們那車廂的人都不簡單。”那男子微笑,突然壓低聲音,在秦棣耳邊道:“那個女的,似乎也沒哪麼簡單!你剛才沒看到隔壁幾個車廂的乘客個嗎?我估計著,就是沖她來的,古藏動心人啊,誰不想搶到手?難道兄弟不是為古藏來的?”

    秦棣沒說話,冷冷的看著他,因為這個男子壓低聲音的一瞬間,分明用上了一種傳音秘法,雖然在秦棣看來,這秘法十分膚淺無比,可至少證明這傢伙不是普通人。

    那男子臉上的微笑不變,抽了口煙,輕輕地道:“兄弟,不用這麼警惕,我不是壞人……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你懷疑我也正常的,何況你……”他頓了一下,從身上掏出一塊木片,飛快的遞到秦棣手裡,繼續道:“何況兄弟這一身傷,不輕啊,我一路觀察,你吐了十多次血,服了三種靈丹…………我猜測你這傷,是傷到了心肺。

    秦棣冷冷而沉默地看著他,不在壓制真氣和氣息,悄悄摧動真氣化玄刀,一旦發現眼睛這傢伙不對勁,立刻斬殺。

    那男子顯然也發現秦棣身上的氣息淩厲起來,飛快地道:”兄弟別緊張,我真不是壞人,你先看看這東………哦,忘了介紹一下,我是一個醫生!雖然,我和別的醫生不太一樣,不過一樣是醫人治人。”

    秦棣仔細瞥了他一眼,同時小心防範他,這才低看看著手裡的木片。

    很精緻的一塊檀木,散發出淡淡的幽香,但絕對不是世面上那些價值不斐的紅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一個字——巫,下面則是他來歷的名字。

    湘,許家,許貴山。

    秦棣愣住了。

    許貴山瞧著發呆的秦棣,微微一笑,伸手拿回木牌,笑道:“現在兄弟應該清楚我為什麼知道你不簡單了吧?”

    “原來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秦棣皮笑肉不笑地眯了一眯眼,湘省許家,他沒聽說過。但巫,可鼎鼎大名,在古遠時代,這巫族可是與神魔並存的存在,這一族能溝通天地。能調動宇宙中最神秘密的力量為己用,肉身強大。神通無敵。一拳砸下,碎山裂地,一箭射出,日月可碎掉,只是這一族人,早就消失時間的長河裡。這個時代裡,那有真正的巫存在,而眼前這個自稱是許貴山的傢伙,不過是修煉巫術的人。絕不會是巫族的後代。

    所以秦棣沒有一點驚訝,也沒肅然起敬,在湘省一帶,遍地都是古巫世家,在這裡碰到一個,秦棣雖然有些驚訝,還沒到震驚的地步,唯一讓他警惕是這傢伙的來意,他並不認為許貴山是與他套情,在這個時候任何風吹草動,秦棣都不得不防,何況是一個主動上來搭訕的修巫之人,秦棣甚至懷這傢伙是不是李家派來的人。

    在亮明身份後,許貴山似乎沒發現秦棣對他的防範,興許想證明他真沒惡意,他反而退後兩步,微笑道:“兄弟,你這一身傷真不輕,想徹底全愈,恐怕沒有幾個月時間,估計不行,我恰好懂些巫醫之術,出門相識便是緣分,兄弟,你要是信得過我,讓我給你瞧瞧,信不過,我不勉強……哦,對了,兄弟貴姓?”

    “姓秦。”秦棣道,有些意外,巫醫?這頭年還有真正的巫醫?他有些不信,卻沒有回絕,從這傢伙主動找上來,到主動提出給他治傷,秦棣就敏銳的擦覺到有些不同尋常,另外他記得這傢伙說這一車廂的人都不簡單?已經警覺起來的秦棣放開神識,果然發現這節車廂裡面的異常,八個車廂裡,十三個乘客,竟有八人是修士,不,有五個跟眼前的傢伙一樣,修是古巫術,秦棣沒想到在這裡竟然有如此多的同道,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眼前的許貴山,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不認為這傢伙真的是好心氾濫,給他治傷。

    他色聲不動。

    許貴山語重心長地道:“秦兄弟,你這傷,得趁早治,這一路不會太平安啊,你有傷在身,恐怕真要動起手來,是占不到便宜的。”

    “許兄,這傷你真能治?多長時間能治好?”秦棣問道,忽略掉他後面的話。

    “一個月,兄弟要是相信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治好你的傷。”許貴山一臉篤定道。

    “許兄沒有要求?”秦棣旁敲側擊,內心鄙夷這傢伙,一個月?他倘若不是怕李家誰時會追上來,只需要數天時間,傷勢便能全愈。

    許貴山一臉古怪的看了看他,有些氣憤道:“秦兄,大家明人不說假話,你帶著這麼重的傷上車,為的是什麼?其實你我心裡都有數,巫族古藏的鑰匙,誰不想得到?畢竟這可是中古時代有名大巫的洞府,必藏有驚天寶物,甚至……這座古藏,據說跟九黎族皇者有關,現在整個湘省都收到了消息,各方都有行動,而這節車廂裡的人,不過是各個修巫世家派出的眼睛,是來盯著那個女的…………我呢,怕這些眼睛提前動手,有些勢單力薄,想找兄弟你聯手,順便治好你的傷勢,如果真讓我們搶到那東西,我也不占你便宜如何?”

    秦棣有些明白了……這一群人不是奔他而來的,而是為了某件東西,似乎是什麼古藏?如果換在平時,秦棣或許會感心動,但現在,哪怕真是一座古藏,他也不興趣,一口回絕道:“對不起,我不感興趣,你找別人吧!”

    大概是沒想到秦棣如此回答,許貴山整個人愣住了。

    秦棣掐滅手裡的煙,轉頭離開,那傢伙卻從後面跟了過來,還小聲道:“兄弟,你我單槍匹馬,這個時候不聯手,一旦爭奪起來,肯定吃虧。”

    秦棣沒理睬他,那傢伙仍然努力不懈地要拉他入夥,直到秦棣拉開車廂的門,他才一臉遺憾的收聲,似乎對裡面的那女人十分忌憚。

    不過這一路上,許貴山一找到機會,便在秦棣耳邊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秦棣視而不見,如果不是有傷在身,情況不允許,他早就出出狠狠教訓這傢伙一頓。

    一出了杭.州地帶,秦棣不在壓制氣息,躺在床鋪上默默運轉《九五戰神圖》,調動全身的生機,穩住傷勢。與此同時,一縷一縷的天地精華不湧入他體內,然後順著筋脈向著傷口流去。

    精氣如涓涓細流在他心肺間流淌,終於令欲要惡化的傷勢得到了緩解,一些斷裂的筋脈和血管開始緩慢的癒合,心肺幾處已經裂開的地方,綻放起絲絲紫光,那是生命精華在流轉,在滋潤傷口。

    第二天下午,傷勢有些好轉的秦棣睜開眼睛,而火車也在這個時候抵達長.沙。

    秦棣忍著仍然劇烈撕痛的傷勢下車,發現許貴山以及那女子,而兩人身邊,已經多了六個人,八人一起順著人流下了月臺,越走越遠,消失在人流中。

    秦棣故意的在原地站了半分鐘,他不想摻和進這群人所謂的巫族古藏中去,跟著最後一批人流出了檢標出站口,秦棣心裡立刻有了強烈的危機感,直覺告訴他必須得儘快遠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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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生死一線!


“好大的雪!”一出檢標出站口,秦棣站在火車站大門前,看著車來車往的大街上,吐出一口白氣,身子微微感到一絲寒意,看著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一片清冷寒氣撲面而來,映照得一條條街道格外的明亮,似真似幻,令人感慨萬千!

    零零散散的雪花飄落在秦棣身上,這座東南西北部的城市比起深海來,卻是另有一番韻味,秦棣沒有時間去欣賞,心裡那種強烈的危機感越來越清晰,丹道強者太強大,真要較真起來,暴發出的力量絕對驚人,只要道嬰強者不出,幾乎沒有他們辦不到的事情,秦棣能從深海幸運的逃出來,打的就是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一旦等李家那八人回過神,哪怕秦棣再精於算計,逃跑的路線如何精心計畫,也必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氣息。

    對丹道強者而言,一絲氣息,足夠他們找到他了。

    只要沿途追來,確定秦棣大棣位置,神識橫掃,方圓十多公里的一草一木,都難逃過他們的雙眼。

    幸好李家這八位丹道強者沒有一點俗世經驗,要是換著哪些社會經驗豐富,與權貴往來密切的李家子弟,幾個電話,便能借助國家機器的力量,通知各個省、市、縣的警力軍力,封鎖所有的交通要道,各個車站,各個路口,瞬間就能洞悉到秦棣的蹤跡,繼而進行抓捕擊殺。

    不過饒是這樣,李家那八個丹道強者幾乎在秦棣抵達長.沙時,他們人已經快追了上來。

    而李家那八位高手又接到主子李鑫的命令,不管秦棣跑到哪裡,都要將他親手擊殺,就算逃到國外。一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所以這一天一夜的時間,李家那八位高手幾乎沒有休息,沿著秦棣留下的氣息,一路追趕,從深海一路追到湘省長.沙。

    而每一個古煉氣士,對危機感都異常敏銳,所以秦棣一出檢標出站口,就立刻去售票大廳買了一張火車票,坐上一列直達張家界的列車。

    在車廂裡焦急的等了十來分鐘。秦棣恨不得列車立刻駛出月臺,他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想要遠離此地。

    “希望我的預感錯了……”秦棣在心裡暗暗道,列車足足在火車站裡呆了近二十分鐘,才緩慢的駛離月臺。秦棣終於松了口氣。

    漫天鵝毛大雪仍在肆虐,紛紛灑落。兩旁白茫茫一片。狂風大作,寒氣逼人,造成了許多地方交通堵塞,這也是為什麼秦棣選擇坐火車,不坐汽車,不坐飛機的原因。這種天候,就算是火車隨時都有可能停止在路上。

    驟然,就在秦棣剛松一口氣的時候,他敏銳的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神識。在五公里外橫掃而過,像是驚雷劃破長空,滾滾激蕩而來。

    “好險!”秦棣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火車晚幾分鐘駛離長.沙市,只這一下,自己必被對方發現。

    秦棣當機立斷,收斂氣息,將自己強大的生機壓制最低,身體內血液的流動,心跳的節奏,降到和普通人一樣。

    唰唰唰!

    一道接著一道的神識,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湧來,剛好是八道。

    “真的追來了……”秦棣瞳孔一陣收縮,他心裡一片冰冷,李家的丹道強者有多可怕,秦棣已經見識過,正面交鋒,一個李壽山就能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如果現在面對八個李家高手,他必死無疑。

    片刻後,李家那八個強者的神識越逼越近,在這片區域裡不斷盤旋。

    “他們緊追上來,鎖定了這條鐵軌,難道發現了我?”秦棣氣血降到最低,感到離死亡很近,心中的怒火也在騰騰燃燒,李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追殺他,幾次險些將他逼入絕境,讓他天下之大,無處容身。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秦棣恨不得立刻殺過去將這八個老雜毛給幹掉。可此刻他卻不敢過於激動,他一動不敢動,生機降到冰點,比普通人還低。

    足足過去四個小時,那八道神識不時逼近,有幾次僅在兩三公里外,險之又險,直到火車駛入湘省常德地帶,八道神識中的六道才才漸漸離開,只留下兩道,窮追不捨,一路跟來,秦棣坐在位置上未敢動彈,有種生死一刹那的感覺。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火車駛入張家界地帶,深入山林,穿棱在崎嶇山野間,在一條條修建在絕壁懸崖上的鐵軌上飛馳,兩旁叢林密佈,了無人煙,四處寂靜,只有一條條的溝壑縱橫交錯。

    終於進入了這地處雲貴山脈與洞庭湖沉降區的大山中。

    在那兩道越逼越緊的神識下,秦棣不再遲疑,脫下外套,吐出幾口鮮血灑在衣服上,留然對古煉氣士而言氣味極濃的氣機,然後悄悄放在座位上,最後他突然拉開緊閉的窗戶,在其他乘客沒注意他時,他催動真氣,整個人化著一道肉眼難見的殘影,縱身一躍,好似一頭靈鶴蹦起,瞬間跳出車廂,下麵是一條深深的溝壑,足足有數十米高,普通人要是掉下去,必粉身碎骨不可。

    秦棣在中空中,飛速墜落,股股刺骨的寒氣刮得他原本蒼白的臉再無血色。

    “起!”

    秦棣運轉九五真氣,一個鶴行,人如靈鶴,雙臂展開,如鷹在空飛行,從數十米的高度,飛出一公里多遠,最後身體一陣符紋湧動,他整人輕飄飄的落在厚厚的積雪上。

    卟哧!雙腿踩在積雪上,發出輕脆的聲音。

    噗噗!

    兩道無形的神識,似雷達一樣,在四野裡橫推而來,空氣中都起了一絲波紋。

    秦棣眼睛一眯,人如精靈一般幾下躍起,鑽入溝壑左邊的一片叢林裡,在一顆大樹下秦棣將自己的身體埋入積雪中,又在身上刻下一道道的陣符,然後壓制氣血,生機,使五臟六腑幾乎停止所有的功能,最後他屏住呼吸,像一個死人一樣,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幾乎就在秦棣做完一切,閉上雙眼挺屍一樣躺下的時候,兩道身影如青煙殘雲在鐵軌上飛奔,強大的氣機,肆無忌憚的四射,一道道無表的氣波從兩人身上射出,橫掃四面八方,枯寂的山野立時雞飛狗跳,一隻只冬鳥從林海、絕壁中飛起,一聲聲野獸咆哮如雷,就連一些冬眠的動物,也被兩人身上驚天動地的氣息給驚醒。

    埋在積雪深處的秦棣,清晰感受到那兩股強大而駭人的力量,危險來臨,能否逃過一劫,就在這一刻。

    幾乎在秦棣都快要忍不住時,死神與他擦肩而過。

    唰!

    鐵軌是積存的雪花,在這兩人一掠而過後,被一陣強大的氣流卷起,形成一個酷似龍捲風的漩渦,肆虐大地。

    秦棣躲在積雪中,指頭都不敢動彈一下,渾身都被泥土和積雪包裹著,他閉住呼吸,靜等李家那兩個強者離開。

    這一等,足足半刻鐘,哇,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薄出來,他壓制氣血,降低生機,屏住吸氣長達二十分鐘,幾乎將他好不容易蓄積起來的真氣消耗一空,傷勢惡化,烏黑色的血不斷從他心肺間直沖喉嚨,從他嘴裡滲了出來。

    這是精血,每吐一口,都在加重傷勢!

    “李家,我早晚要將你們一家滿門殺得雞犬不留。”秦棣咬牙,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傷勢太重,一路吐血,流血過多,如果不是他修煉的是《九五戰神圖》,體質有異于常人,肉身堪比丹道一重天的強者,不然恐怕他早就因傷重而倒在了半路上。

    “必須得立開這裡,留在火車上的那道氣息,一旦被他們發現,以李家那兩位元丹道強者的速度,趕回也最多是一兩個小時間,何況李家的另外六個丹道強者,隨時都會殺到。”秦棣強壓著傷勢,沒有辦法,只能繼續逃亡。

    不能久留。

    死亡威脅隨時可能降臨。

    這是在與時間賽跑,與死亡爭命,秦棣不斷在山林,溝壑,絕壁上穿行與躲藏,四處留下他的氣息,故布疑陣,想要迷惑李家高手,不過饒是這樣,他有好幾次險些被對方發現,可以說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這一追一逃,就是整整一天一夜,秦棣一次次跌跌撞撞,幾次險些昏死在路上,幾次把自己埋在雪地裡,爛泥裡,河中,湖裡,一次次躲藏,一次次生死一瞬間。

    “李家……”秦棣咬牙,恨到了極點,他現在實力不夠,傷勢越來越重,只有冒死一搏,深入雲貴山脈最深處,才能擺脫李家那八個高手。

    “正面對他們,九死一生,但繼續這樣跑下去,生機更加渺茫……”秦棣已經進入雲貴山脈,出了張家界山林地帶,靠近了黔北,此時他虛弱不堪,但卻咬牙前行,搖搖晃晃走在大山裡的叢林中,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全憑一股毅力在前行,在逃亡,所以每跨出一步,都十分的艱難,他必須要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藏起來,傷勢非常嚴重,再也不能奔跑了。

    最後,他接連布下十幾個疑陣,在靠近黔北一個苗族自治縣的一座大山裡,將丹田內的最後一絲真氣化刀,在一面絕壁上開鑿出一個僅可他一人容身的山洞,又用大石堵住洞口,刻下無數座掩飾氣息的陣符。

    “是生死是,就看天意!如果天要我亡,那就讓他們來取吧!?”做完這一切,秦棣雙眼一黑,倒在石洞裡昏死過去。

    黑暗,籠罩一切。

    數十裡外,八道氣息強大的人影,在山脈中四處搜索。

    死亡隨時降臨。




第二百零六章 勢大如道


死亡降臨,生死一線。

    這是一個絕望的境地,秦棣剛一進入石洞,還未來得及服下丹藥,穩住傷勢,便一頭昏死過去,而且他的生機在一點一點流失,似乎沒有了一點生氣,躺在石洞裡一動不動,氣息微弱,生命之火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他流了太多的精血,心肺兩處器官失去光澤,一道道細縫,緩緩裂開,滲出一絲絲火紅的血液。他丹田真氣耗空,枯寂一片,筋脈中再無一絲真氣在流動,他像一個臨死之人,躺在地上漸漸冰冷下去,體內再沒有一絲精華。

    這似乎是一具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的屍體,要永遠的沉睡下去,埋骨於此,化著一捧黃土。

    “不,我不能死!我大仇未為,血債未討回,李家,秦家還在,我怎麼能死?”昏迷中,秦棣的靈魂,有異于常人的靈魂,似乎感到覺到了自己的生機在流失,湧起一股不甘。

    然而,他受傷確實太重,又未及時治療,一路亡命,不斷激發出自己的潛能,精血,以及生命,一次次摧動真氣,每一次,其實都在摧殘他的生命,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他虛弱的生機,終於是油盡燈枯,生命之火將要熄滅。

    這一刻,他肉身空具有魂殼,沒有精華滋養,失去生機。

    “轟!”

    突然,就在這候時候,就在秦棣最後一口生機及將要渙散時,一股磅隤漁薿妖E蕩,在他油盡燈枯時,隱藏在他體內的那一株神柳,釋放出無盡的精氣。宛若汪洋一般沖起。

    一條條晶瑩剔透,萃綠欲滴的柳枝,在他體內一搖一晃,噴薄出龐大的精華。

    一縷縷暗淡的金色光霞亮起,將整個山洞照亮,繚繞在秦棣虛弱不堪的肉身上,流淌出一股勃勃生機,他那近乎已經乾枯得裂開的丹田,得到了滋潤,一絲真氣旋轉起來。這是一種求生的本能,不是秦棣刻意如此,而是一種潛力被激發。

    “天之道者,窺天視道,補不足。均有一線生機……”

    就在秦棣被神柳那一股磅隤犖諿蟔敹籅漱@瞬間,他腦袋中的《九五戰神圖》豁然爆射出一縷瑞霞。宛若一片世界被打開!唰唰唰!一頁一頁的滾動。一段一段精深無比,帶著神秘大道的文字從《九五戰神圖》內印入秦棣腦海,從第三頁,跳過第二頁,直到第一頁………九大戰技,一一暴露在眼前。鶴行,虎奔,蛇舞,豹形。龍尾……九幅璀璨而神聖的戰圖,呈現在眼前,雜著一篇篇曾經被秦棣忽視,未曾仔細琢磨,觀看,鑽研的秘法,出現在秦棣靈魂深處。

    這是一篇奪天地之造化的法門,卻被他忽視的妙法。

    在古遠最初的時代,人類無法修煉,不得長生,無力抗衡天地大勢,凶獸神威之時,是人類的先祖觀天地,看萬物,與獸禽為舞,以山河為師,投入畢生精力,苦苦鑽研,從世間萬物之中,窺視到長生之法,而九大戰技,便是遠古人類祖先摸索來的最原始的修煉之法,是無數人類先祖,嘔心瀝血大浪淘沙方見真金創造出來的神通。

    先有九大戰技,才有諸般神通,以體入道,以戰凝法,這是每一個遠古大能者成為絕世強者之前,必修煉之戰技。不,不僅如此,真正的上古大能者,真正的蓋世神通,不是什麼無上妙法,絕世寶術,而是一張一弛,一松一放的九大戰技。

    只可惜,這九種戰技一直被秦棣忽視掉,視為一種入門的心法,九技成,他順利的跨入下一個境界,得到《九五戰神圖》第二篇後,立刻棄之,不曾細心觀摩,鑽研,去琢磨嚼透那九篇加在一起僅有三百三十三字的口訣,如果不出意外,秦棣或許這一生,都不會太重視這九種最原始的戰技,使寶珍蒙灰,神通埋沒,失去最為珍貴的寶術,錯過《九五戰神圖》真正的精髓和總綱。

    可是這一次,在他面臨死亡,生機盡失,近乎死去的情況下,靈魂中散發出的不甘,讓《九五戰神圖》竟然自動翻動,跳到了第一篇,將九大戰技中的一篇篇秘文印入他腦袋裡,使他終於洞悉到《九五戰神圖》的總綱。

    這一刻,在生死之際,這九大戰技,顯得格外的聖神,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出一種磅銴j勢。

    ——勢!

    為道之首,天勢,道勢,人勢,擁有勢者,可無敵。

    無勢者,縱然擁有天縱之資,無匹力量,但無決心,無大毅力,終究敵不過天數。

    天道,大道,亦是一種勢,勢大如道,不可阻擋。

    九大戰技,在九篇精深的秘文中,勢大磅銵A不可匹敵。

    在這大勢下,秦棣體內發光,散發到體外,籠罩整個石洞。

    這一刻,在“觀”這大“勢”下,秦棣徹底明白,九大戰技才是《九五戰神圖》的關鍵,九篇看似粗淺,實則蘊藏大道大勢的秘法,才是《九五戰神圖》的總綱。

    “以本為精,以物為粗,以有積為不足,以濡弱謙下為表,以空虛不毀萬物為實……”

    一段段,一篇篇,秘法化紋,在秦棣腦袋中凝聚,每一個字,好似都是一個符紋,都是一種“勢”,一種逆境求生,絕境求戰的大勢,流淌秦棣心間。

    數百個簡潔而玄妙的文字像是涓涓細流在他心田中流淌,讓神智恍惚的他又漸漸清醒了過來。

    秦棣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神智復蘇,不在昏沉,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盤坐,五心朝上,靜心寧氣,默默運轉著《九五戰神圖》,空虛的丹田內,有生命精化在湧動,枯萎的筋脈中,流淌著一絲淡淡的金色真氣。

    神霞一縷縷,不斷在筋脈丹田中生輝,噴薄出瑞霞,在滋潤秦棣失去光澤的**。

    轟隆!神柳在他體內不斷噴薄出精華,數十條萃綠欲滴的柳條,飄飄蕩蕩,宛如天地靈根,世間神樹,每一條柳枝,每一片細如刀的葉片,綻放出無盡的精氣,全部灌進秦棣**中,通過血液,筋脈,骨肉,湧入他幾乎裂碎開的心肺。

    一條條裂痕開始癒合,然後流轉著精氣。

    此刻,秦棣體內精氣澎湃,仿佛服下絕世療傷的聖藥,身體的各項機能全面復蘇,蓬勃生長,帶著一種生命之氣,傷勢在瞬間全愈。

    神柳,藏於體中,滋潤**,鎮壓運氣,逢凶化吉,祭於體外,可斬殺諸敵。

    鎮壓運氣。

    運氣?不就是生機?

    逢凶化吉,這一次秦棣真是逢凶化吉了,在神柳運氣無敵的情況下,發現《九五戰神圖》的總綱。

    這簡直可以稱之為天地神根!

    只可惜,這靈根他只能租借半年,而且價值不斐,貴得離譜,不過相比起性命起來,一千年壽命點,又算得了什麼?

    唰唰!

    秦棣腦袋中,《九五戰神圖》再次翻動,停在了第二篇上。

    一篇玄妙秘文,再次印入他腦海,他對這篇聚四方神獸,二十八星宿的修煉之法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四方神獸是一個極至,但二十八星宿不是極點,二十八顆神化的穴道也不是終點,點亮和神化全身數百穴位,才是《九五戰神圖》第二篇的真正精髓所在!唰!再翻一頁,第三篇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秘文又次刻入他腦海中,秦棣一樣有了另一番體悟。

    但真正令他覺得震驚的,還是第一篇總綱,以及九大戰技,這一刻,他也不怕藏身地點暴露,不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仔細鑽研,觀摩《九五戰神圖》第一篇九種戰技。

    半個小時後,秦棣終於有所悟,喃喃道:“原來九大戰技,還可以這樣用…………一拳一腳,一張一弛,一動一行間,無不蘊含一種道一種勢,難怪我每次修煉戰技時,都有一種吞星飲月的強烈感………而每一篇心法,都一再強調,九大戰技,仍《九五戰神圖》的根本。”

    秦棣站起身來,渾身上下散發出勃勃生機,眸子明亮,平和而寧靜,通體神霞與瑞氣內斂,精神飽滿。這個時,秦棣實力沒增漲一點,仍然是脫凡第三重天,但他在略微的窺視到《九五戰神圖》總綱,以及九大戰技的奧秘後,秦棣身上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氣韻。

    “由生入死,由死入生,在生死之間,激發人體的潛力,往往能有異想不到的好處。也只有在真正的生死磨礪下,潛能才能真正的爆發。”秦棣喃喃自語,回想這兩天兩夜的遭遇,哪一次,不是被逼到絕境,好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一次次激發自己的潛力,吐血,逃亡,壓制傷勢,繼續逃亡,幾乎在生機耗盡之際,終於將潛力激發,在神柳無數精氣滋潤下,重獲新生,實力大增。

    “人體果然是這世間最為神秘的寶藏,沒有人真正能琢磨透,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它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秦棣將佈置在洞口的陣符收起,推開封住石洞的大石,縱身一躍,他宛如一隻靈猴一樣,在絕壁上幾下躍跳,瞬間站在山巔上。

    傾刻間,他就感到了四道神識,從他身上一掠而過。

    “嘿,嘿嘿,嘿嘿嘿,終於發現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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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你,你卑鄙!



秦棣眼睛眯了眯,放開神識,清晰的感受到了李家那四位丹道強者由遠而近,步步逼來。

    “《九五戰神圖》內的九大戰技,當真是上古萬法根源,一招一式,配合總綱,心入拳意,拳入心意,竟能產生微妙變化,只可惜我實力太弱,發揮不了這種戰技萬分之一不到的力量,而生死磨礪固然能激發潛能,可我眼下不是丹道強者的對手,如果是面對一個,或許還有拼死一戰之力,面對八個,必死無疑。。。此地不能久留,一旦被他們包圍了,想走就難了。”秦棣望著北方和南方,放出神識,立刻,他感覺到十公里外,李家的四個丹道強者正飛速朝此地趕來。

    秦棣沒有猶豫,只能選擇離開,繼續亡命。

    吼吼吼!突然,一聲高過一聲的長嘯,在山林裡咆哮,如驚雷震動,山林裡落葉紛飛。秦棣臉色一變,知道這是李家那四個強者在通知另外的四個丹道高手,企圖以合圍之勢,從四面八方將他困死在這片區域。

    “來得好快!”十公里內,秦棣神識一樣洞悉到李家的高手,唰唰唰唰,西北方向,東南方向,李家另外的四個強者也在飛快趕來。

    暫態之間,李家八人,分成八個方向,浩浩蕩蕩殺來。

    沒有掩飾氣息,一股股龐大的氣勢,海嘯般湧來。

    一時間這片大山裡,精氣洶湧,符紋飛舞,法器生輝,狂風亂舞,卷起無數積雪,鋪天蓋地。席捲一切。

    八面殺來,封鎖了整片區域,進,必殺敵,退,已無路。

    “李家,你們給我等著,他日我必將你們李家滿門一一斬殺。”

    秦棣心頭對李家痛恨無比,已經不單單是針對李靚穎母子兩人,這一族人狠辣無情。一路追殺,是想要將他趕盡殺絕。

    “久等不利,不能讓他們合圍上來。”秦棣感覺到了李家八位高手正步步緊逼趕來,他選中一個方向,挑中一人。主動出擊。

    數分鐘後,秦棣清晰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氣勢。撲壓而來。一道人影,渾身散發出金光,無數符紋繚繞在他身上,他當然也看到了秦棣,看得清清楚楚,他臉上立即湧現驚喜。感覺自己是受上蒼眷顧,這小子哪裡不逃,偏偏往他這裡鑽,他心情澎湃。激動的仰天大笑,驟然催動真氣,整個人宛如浮光掠影一般,從幾百米外的地方,飛馳殺來,同時綻放出擠壓諸天的力量,一股狂風肆虐,許多草木都折斷了,他氣勢強大到了極點。

    “小畜生,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逃?”李家那個大肚便便的丹道強者,剛一接近秦棣一百米的地方,雙手一劃,結成符紋,祭出寶術,一片銀輝灑落,一輪銀月驟然出現,映照出燦爛的霞光,在錚錚聲中,符紋閃爍,一股磅隤漸悍之氣撲面射來。

    一出手,李家那丹道強者就傾盡全力,欲要將秦棣一擊必殺,不再給他一絲機會,因為這兩日兩夜來,他們也不好受,也見識到了秦棣的狡猾與奸詐,這一次要是讓他從自己手裡跑了,丟面子不說,上頭怪罪下來,他也吃罪不起。相反,只要親手斬殺了秦棣,這天大的功勞,就是他的了。

    “大鵬寶術?”秦棣一看那銀月符湧的光霞,便知這是李家一門厲害神通,心頭驚駭,他沒想到一照面,李家丹道強者竟然全力出手。

    “吼!”

    李家強者眼眸冰冷,掌心間符紋飛舞,出現個個古老的字元,璀璨奪目,映照在他身前那輪銀月上,轟然一聲,兇氣彌漫,一隻酷似鷹,卻比鷹身體龐大數十倍的灰色凶鵬從那符紋中化形而出,如鷹擊長空,凶鵬撕裂天際,竟帶起了陣陣閃電,一條條霹靂在空中炸開,轟隆!若有雷雲湧蕩,化成條條電蛇騰飛閃爍,晶亮耀目,在凶鵬那雙鋒利凶爪下,橫掃一切,不可阻擋,撲殺秦棣。

    秦棣並不驚慌,但速度及快,右手在虛空劃過,銀霞閃爍,一片符霞飛舞,擋在他面前。

    “轟!”

    天地精氣一陣洶湧澎湃,紛紛湧入秦棣祭出的符紋中,化成神紋海洋,挾著一種上古神威,斬向凶鵬。

    一道熾盛的光霞中,饕餮跨時空而來,神輝四溢,更具凶性。

    凶鵬戰饕餮,劇烈撞擊起在一起,熾光四射,迸濺得到處都是。

    雙方一見面,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下狠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生死搏殺,一瞬之間!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玄刀滾滾,煞氣沖霄!秦棣瞬間劈出一百零八道刀氣,縱橫交錯,絞殺對方。

    一路勢如破竹,秦棣勇不可擋,他無視寶術對決,他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一個“鶴行”騰空,整個人就是一隻靈鶴,化著一道青煙殘雲,撲近敵人。

    “小畜生,還要頑抗到底嗎?”李家那強者冷笑一聲,縱容不迫一出手,就是漫天印法洶湧,將滾滾湧來的刀氣擊碎!同時一邊溝通體內法器,默念寶術咒文。他一心三用,卻強悍到了極點。

    這正是李家心法的玄妙之處,先秦大地,五大世家,均藏有天下間最完整的修煉之法,寶術神通無數,甚至有遠古時代的一些殘篇秘法,秦家擅長皇者之道,真氣淩厲,有王者之氣,寶術霸道,以力壓人,講究就是一個王霸兼修,而李家最擅長的就是寶術,精通奇門遁甲,五雷正法,諸般神通,應有盡有。

    所以五大世家的高手,在同一境界中,幾乎可以橫掃任何一個世家的人。

    “區區一個脫凡小輩,也敢在老祖面前放肆,看我寶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他舌綻神雷,大吼一聲,宛如憑空打了個霹靂。震驚四野!咻!咻咻!催動秘法,祭起一件三品法器,全力出手,擊殺秦棣。

    一時間法器與秘法交織在一起,浩浩蕩蕩,一片赤霞光華大盛,器如山,正面擊殺秦棣,秘法符紋閃爍間,一頭凶鵬。再次橫空出世。

    秦棣感受到法器斬來,寶術凜冽,帶著鋪天蓋地磅鞊氣撲殺而至!

    噗!噗噗!驟然!如靈鶴飛行中的秦棣,突然一個“虎奔”,接著又是一個“蛇舞”、一個“豹形”。一連三種戰技,三個身法。轟隆一下。他整個人在空中一陣扭曲,竟鬼魅般消失。

    這一幕有點驚人,道嬰老祖也做不到,但李家那高手還是洞悉到了一絲痕跡。

    他修為精湛,心靈圓通,眼神銳利。突然覺得冰冷的殺意撲來!

    下一刻,秦棣竟然躲過他必殺一擊,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邊。切入他門戶。

    “熊抱!”

    秦棣砸出氣勢磅隤漕漅情A空氣打爆,發出雷鳴震響,化幻出兩條神芒,爆射出無數真氣。

    一時間赤霞光翻騰沖天,籠罩住李家那位高手。

    “想近身肉搏嗎?我成全你!”李家那強者面對這近在咫尺、勢大如山的兩拳,他縱容不迫,輕鬆迎敵,手一揮,法印滾滾湧出,化成一道道利箭,隨手一揚,咻!咻咻咻!千百道遊絲般的金光化箭,爆射而出,罩住秦棣全身。

    “龍尾!”

    秦棣在無數符紋化箭的金光射來下,自己抵擋不住,但毫無畏懼,雙拳砸出,粉碎上百道金箭,一腿“龍尾”再絞碎數百道,但仍有上百道箭氣射在他身上,噗噗!細如髮絲的箭氣,穿透秦棣衣服,刺破他皮肉,險些鑽入他五臟六腑。

    幸好他肉身夠強大,堪比丹道,加之他雙拳一腳,將來勢兇猛的金箭力量削弱了幾分,未傷及肺腑。

    可饒是這樣,他這一下也受傷不輕!

    好秦棣,兇悍無比,忍住傷痛,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從一照面,瞬間交手,一路勢如破竹,寧願受傷,也要與他拉近距離,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在秦棣算計之中。

    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切入對方門戶,出手如電,以一種詭的角度,一把就抓住李家那強者的一條胳膊,另一隻手一揚,一個“猴動”劈下。

    這幾下他毫無凝滯,一氣呵成。

    “你……”李家那強者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沒想到秦棣這一抓,竟然扣住了他的手臂,欲要催動真氣將秦棣震開,但秦棣那會給他這個機會,一個“猴動”不夠,又是一個“熊抱”,雙腿一夾,夾住了他的腰間,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樣,死死的纏住他,同時“鷹擊”、“蛇舞”、“豹形”,紛紛朝他攻去。

    金霞萬道,瑞彩千條,從秦棣手中灑下,情勢一下逆轉過來,近在咫尺間,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什麼法術,神通,祭器祭咒,在這麼近的距離,都不可能施展得出。

    這簡直像是地痞流氓扭打在一起,哪是神仙人物在鬥法?

    這打法有點不文不類,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的煉氣士,像潑婦一樣扭打撕扯在一起?這很丟人的。

    “畜生,你給我撒手!”李家那高手怒氣攻心,全力招架,化解秦棣洶湧而來的招式。

    秦棣那會放手,出拳如飛,任對方真氣何等淩厲磅銴j氣,他就是纏住他不放,然後一記刀亂斬下,談不上勢如破竹王霸之氣,但足夠強橫,加之九大戰就本就是一種肉搏殺術,秦棣越戰越勇,占盡了上風,壓得對方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氣得那傢伙三屍神跳,奈何秦棣死死纏住他,他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全力招架,他幾次想催動真氣,將秦棣震傷震飛,但令他吃驚的是,秦棣每一招打下,竟有一種大勢,令他在催動真氣時,竟有一種凝滯,氣息都不穩,這就是一種勢,大勢如潮,有勢者不可匹敵,是九大戰技的真正精髓所在。

    所以這一滯一窒間,秦棣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身上,任你神通無敵,修為精深,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叫憋。

    李家那高手自然不願吃虧。立刻還手,爭鋒相對,拳拳見肉。

    但這種不要臉的打法,他那是秦棣的對手,大開大合,龍尾,獅吼,鷹擊,熊抱,猴動。一路攻城拔寨,勢如破竹意氣風發,氣焰囂張一氣呵成,大有老子雙拳在手天下無敵的氣勢,雙腿一夾可斷山。戰績彪悍到極點,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李家那高手就處處捉襟見肘。就差沒抓秦棣頭髮。戳他眼睛,挖他鼻孔,一張仙風道骨的臉蛋,已經是鼻青臉腫,鼻子在秦棣一拳一拳的砸下後,噴出兩道鮮血。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周圍,已經烏黑紅腫起來。

    這一戰,他敗得一塌糊塗。

    兩人從空中,扭打到地上。再從地上,扭打到半空。

    一路上撞斷無數大樹,山林裡草木四迸。

    秦棣也受到了重創,丹道強者真氣太磅銵A哪怕對方不懂戰技,不懂國術,一拳一腳,都蘊含著強大力量,潑婦打法,一樣蓋世無雙,秦棣嘴裡不斷吐出一口一口的鮮血。

    久拖不利,李家那七位強者,已經快趕到。

    秦棣突然劍走偏鋒,好似一招天外飛仙——猴子偷桃,靈氣和霸氣十足,兩顆蛋蛋到手,真有天下無敵的氣焰,一氣呵成的一捏!

    “呃……啊……吼……”李家那高手清晰的感受到跨下那玩竟的崩裂,然後被秦棣硬生生的從他身上撕了下來,痛,痛入心,疼入骨,他一身真氣瞬間被抽走了一樣,同時嘴角也在向外溢血,痛得他難以說出話來,眼睛睜的很大,死死的盯著秦棣。

    秦棣那會錯過這機會,哧哧!哧哧!真氣化刀,整整九九八十一道,比刀劍還鋒利的刀氣,帶著滾滾煞氣紛紛斬入他胸膛。

    哧!

    又是一刀,秦棣直接斬在他喉嚨上,然後催動眉心的“英魄劍”,刺入他腦袋,同時怕這傢伙狗急跳牆,自爆金丹,秦棣雙手齊舞,一招虎奔,又一招蛇舞豹形,不要命的砸在他小腹上,擊碎他丹田,讓他沒發自爆。

    這幾下,祭刀,祭劍,出招,行雲流水,快似閃電。

    輕車熟路,毫無凝滯,簡直就是殺人越貨的大行家。

    一系列動著,完美得他媽一塌糊塗,連對方見都感覺這傢伙太他媽老練了,不給為他一點機會。

    “小……小畜生,你……卑鄙……你無恥……你不要臉……”李家那高手受了如此幾下致命的傷,竟仍然沒死,“英魄劍”也沒能一下斬碎他元神,撕裂他靈魂,只是在抽取他的生機與精血,他的體內仍然藏著龐大的生機,不斷在飛快的消失。

    秦棣心中凜然,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如天塹,似鴻溝,根本無法逾越!若不是他一上來,拼著受傷,不顧一切,沖入他門戶,抓住他胳膊,將他纏住,以幾乎是不要臉的賴皮打法困住了他,以及他對秦棣的蔑視,不然根本沒有殺死他的一絲希望。

    “為……什麼……我恨啊……”他雙目噴火,無法接受這事實!他剛才還仰天大笑,覺得秦棣太他媽上當,死都要死到他手裡,天大功勞從天而降,活該便宜了他,可結果毛也沒撈到一根,等到的卻是秦棣要他命的死亡鐮刀,這簡直讓他難以相信,天堂和地獄,原來是如此的近,只是後者太難受,讓他瘋狂。

    秦棣哪會和他廢話,敏捷如獵豹,終於放開他,幾下躍動,跳到十多米外,催動“英魄刀”,瘋狂收割他生命,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再次召喚出饕餮,雙管齊下,要儘快的將這雜毛徹底收割。

    四枚鋒利的獠牙刺穿他的身體,這一下任你何等修為,在“英魄劍”、“饕餮術”的雙重打擊下,也承受不住,但丹道強者的生命力太驚人,他依舊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他口中不斷噴血,咬牙切齒,吐字不清:“我……我不甘心……我恨……恨恨恨……恨啊!”

    “錚!”

    “英魄英”從他眉心一路攻城拔寨,穿透他喉嚨,斬開他胸膛,刺破他丹田,斬在那顆金燦燦的金丹上。

    秦棣就像一個獵人,在獵殺了野物後,無比熟練開始收割著獵物身上的寶貝。

    “啊……”他大口咳血,雙眼噴火,若是能動的話,他恨不得將秦棣活吞了。

    “請你上送路,不用走黃泉路,直接魂飛魄散吧。”秦棣嘴角勾起一抹妖邪的微笑,“英魄劍”終於斬碎他金丹,這一下,那傢伙連慘叫都未喊出來,在滔天恨意然,灰飛煙滅。

    唰唰唰!

    一道接著一道的神識,在秦棣與這位李家高手交戰時起,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這位李家丹道強者一死,立刻被李家其他幾人發現,一聲聲怒喝,如雷鳴一般,從遠處滾滾而來:“小畜生,你該死。”

    秦棣收割完最後一絲壽命,毫不猶豫,跳到饕餮背上,驅駛凶獸騰空而起,向著遠處遁去。

    當真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啊!

    “畜生!”

    李家七大高手,從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他們神識清晰的洞悉到秦棣如何斬殺那個李家高手,再用“英魄劍”和“饕餮術”抽取他的生命和精血,斬破他的元神靈魂和金丹,手段之殘酷,用心之狠毒,天下邪魔,無出其右。

    一擊得手,立刻逃走。

    這等心機,這等勇氣,這等悍不畏死,視生死如兒戲,視生死如夢幻,天下間,有幾個年輕人傑能做到?




第二百零八章 人生何處相逢不相識



“殺殺殺殺殺殺殺,一定要殺了那個小畜生!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將這雲貴山脈掀翻,也要找到他,殺了他,絕對不能留下這條禍害!”一連七個殺氣騰騰的“殺”字,從李家一個老雜毛嘴裡吐出,斬釘截鐵,剛毅果斷,一雙眼眸子,綻放出金芒芒的神光。

    秦棣速度太快,而饕餮,在上古之時,是與神並存的凶獸,神龍九子的速度何等的快,何況秦棣一心逃亡,真氣不要命的化成符紋,湧入饕餮體內,幾乎是一閃而沒,李家七人只能眼睜睜的望著秦棣遠去。

    追殺無果後,七人回到原地,看著幾乎成為乾屍的李家那位丹道強者,他們心頭是一片震驚,這是一幕充滿強悍視覺衝擊的一幕。

    這一次,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個丹道一重天的強者被秦棣斬殺!

    “一旦捉住,淩遲處死。”

    另一個李家強者咬牙切齒道,內心一樣不平靜,這樣的一樣敵人,無論是心機,手段,勇氣,狠勁一樣不欠缺,天賦驚人,殺伐果斷。

    而越階殺敵這種事情他不是沒見識過,李家無數人傑中,有太多能越階殺敵的天賦少年,但越一個大境界,數個小境界殺敵的,不說李家,就是秦家,也只有一個秦淩。

    “現在就如此厲害,若是等他成長起來,那還了得!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得死。”

    一個李家女子,也是這七人中唯一的女性,寒著一張絕美的臉蛋,冷冷道:“那小畜生雖然厲害,但實力仍然不強,就算他速度再快。後勁不足的情況下,他逃不了多遠!而十三哥之所以被他擊殺,完全是這小子耍奸詐,只要我們小心一點,不與他近身肉搏,殺他並不是件難事!不過小心起見,我們七人無論是誰,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通知大家,只需要遠遠纏住他便可。”

    “避免節外生枝。我們速戰速決。”

    “不錯,這雲貴大山,湘省地帶,臥虎藏龍之輩太多,一旦進入某個禁地裡。麻煩不小。”

    “九哥說得不劃,湘省巫術世家。雲貴種蠱神寨。都是修士界底蘊深厚的勢力…………雖然我們李家不怕,但一旦惹上了,確實麻煩!特別是黔北這一帶的苗族蠱寨,這些苗子素來心胸狹窄,神神秘秘,蠱術卻厲害得緊。一旦惹上了他們,十分的難纏。”

    強龍不壓地頭蛇,就是猛龍過江,在別人一畝三分地上。也不敢隨意亂來,哪怕貴為天下第二世家的李家,一樣不敢太放肆。

    先前那老者陰沉著臉,邪火騰騰,咬牙道:“追,我們兩人一組,四處搜索,速戰速決,殺了那小畜生。”

    七人紛紛點頭,臉上再沒有在深海時那種輕鬆,他們已經見識到秦棣的厲害,這樣的少年如果不殺,將來必成大患,他不能活,必須得死。

    七人立即分開行動,距離相隔十五公里,組成一個扇形陣,朝著秦棣逃走的方向橫推過去,一路追殺。

    可接下來的兩天,李家的幾個丹道強者險些沒氣吐血,秦棣根本不跟他們正面交鋒,一瞧不對,跑得比兔子還快,而且四處故布疑陣,險些將七個老傢伙引向一座位置道真苗地的一處神寨內。

    而秦棣逃跑路線顯然精心策劃,從黔北一路逃到黔南,每過一個地方,都不會久呆,休息片刻,立刻轉移。

    有好幾次深入雲省山脈,又突然折回,一路狂奔,又逃回了張家界,曲曲折折,彎彎曲曲,把追殺的七個老雜毛老處女氣得三屍神跳,鼻孔生煙,尼瑪的就不能在一個地方多呆一會,等我們趕到來了再跑嗎?哦不,坐在那裡等著砍腦袋!當然,要是秦棣乖乖的獻上腦袋,興許他們會更開心,問題秦棣會嗎?連他們都覺得這種可能性小得可以忽悠不計,就算第二天太陽不再升起,他們爹媽紛紛從墳墓裡爬出來,秦棣一樣照跑不誤,而更讓七人氣得七竅生煙的還是秦棣佈置的疑陣,一次次無恥地將七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好幾次將他們引入險地,差點與苗人大打出手,還好天下五大世家的名頭太厲害,幾人一亮出身份,縱然那些苗子們心裡不爽,也不敢冒著得罪李家的危險與他們開戰,只是一再的警告再警告,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這一追一逃,長達上萬里路,幾乎將整個雲貴山脈逛了兩圈,不過就算秦棣疑陣佈置得再精巧,跑路線如何精心謀劃,有好幾次都被李家七個強者聯手堵住,幾番大戰,秦棣全力突圍,一路染血,無數生死一線,一一都被他逃過去,他的潛力一次次被激發,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真氣在每次逃亡過後,愈來愈疑實,在筋脈中閃動著黃金光芒。

    這是一種脫凡,在枯萎之後,真氣再次逢生。

    而神柳每日噴吐出的精氣,都在增進他的修為,從脫凡三重天,勢如破竹抵達脫凡四重天,五重天!

    短短半個月,境界連破兩重天,生死絕境中,果然才是最好的磨礪,何況通過一次次的生死大戰,秦棣對九大戰技愈發的熟練,通過實戰,現在施展出來,威力倍增,這也是為什麼他能每次險之又險地從李家七大高手的包圍圈裡突圍殺出。

    這個半月時間,他又鐫刻了數十座星辰大陣入體,全身上下,真氣一動,體內數千座星陣都在旋轉,蘊藏著驚人的力量,秦棣隱隱有種感覺,如果將《九五戰神圖》第三篇那一百零八座星辰大陣,全鐫刻進**每一個器官,每一塊肉裡,每一根骨頭裡,結成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星陣時,恐怕肉身不僅僅是法器不可傷那麼簡單,因為每一座星陣,都在自動旋轉的同時,會提供給秦棣**絲絲精氣,這絲氣不僅能令他肉身強大,也在改變他的筋脈,以及真氣,魂魄……

    如果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星辰陣同時運轉,那將爆發何等力量,而且秦棣覺得,一旦等他在自己血液,骨髓中都刻滿陣圖,興許萬座大陣會在他體內連成一片,或許那才是《九五戰神圖》第三篇真正的精髓所在。

    所以這一路逃亡中,秦棣一旦抓住機會,就引星宿入體,終於開始在血液中刻畫陣法。

    血,為生命之液,人體任何一個器官,除去三魂七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跑,都離不離血液的滋潤!

    刻陣入血後,《九五戰神圖》第三篇最後一步,就是刻陣入骨髓,因為人每一滴血,都是由骨髓產生,或許這一步會更難。

    除此之外,這一路秦棣也在不斷的修煉《三帝七帝斬仙劍法》,隨著修為的精進,魂魄的強大,“英魄劍”更加的凝聚,可五裡之外,取人性命。

    三日之後,秦棣再次跳到黔北道真那座大山脈中,在一座龐大的苗族神寨前來來回回的徘徘徊徊,望著那座立于群山叢林中,宛如一座小縣城的神寨,秦棣腦袋似乎轉動著什麼陰險坑人的毒招。

    “那七個老雜毛太可怕,如蛆附骨,咬著我不放,再這樣下去,根本擺脫不了他們,而李家一旦見他們毫無寸功,必會派出更強大的高手來追殺我,不徹底擺脫他們,我一樣必死無疑。”秦棣心中憂慮。

    最終,秦棣在這座神秘而龐大,隱藏在山脈最深處的神寨徘徊一陣後,走進了這座用樹木、枯枝、泥土修建而成的神寨。

    無論是湘省的巫術世家,雲貴苗寨,都不會禁止漢族人進去,無論是誰,只要你不來鬧事,這些苗人還是挺熱情好客,確實很樸實!當然,如果敢來鬧事,苗子的脾氣向來很霸氣,蠻橫起來比殺人越貨的匪土還匪土,才是真正捨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狠人。

    秦棣進入了城中就立刻收斂了氣息,小心翼翼一路走來,發現這真是一座龐大的寨子,一樓一樓的木房連成一遍,成型一個圓形,像一隻巨大的蝸牛,將整個寨子包裹住,使這座可以居住數萬人的神寨,處在同一座大屋簷下。

    踩在青石鋪成的路上,走在只有兩米來寬的街道上,看著身邊經過一個個穿著苗服,頭頂盤著黑布巾,戴著眾多銀器的苗人,秦棣發現整座蠱寨內的漢族人也不少,街道雖然小,但挺繁華,雖然沒有現代大都市的車水馬龍,人流往來不息,可是小道兩旁仍然有不少的小店鋪林立,飯館和旅社也有好幾家。

    秦棣沒敢深入寨子內,哪裡才是真正的神寨中心,苗人高手聚集之地,而寨子週邊,居住的大都是普通人,也有不少身懷一些粗淺蠱術的苗人。

    秦棣這大半個月來一直在逃亡,疲憊不堪,直到進入這座蠱寨他長長松了口氣,李家那七位丹道高手再跋扈,除非不想活了,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在這裡跟他動手。

    這次上萬里的大逃亡,秦棣十多天一粒大米也沒進,盡吃野物野果,嘴裡都快淡出鳥了,路過一家土色土香的苗家小館子,秦棣只覺肚子裡一陣饑腸轆轆,狂咽口水。

    “先吃一頓再說,至於其他的事情,填飽肚子後再計較。”秦棣當即走進這家只有二十來平米的館子裡,三張桌子,秦棣順意坐下。

    這裡當然沒有菜單,一面強壁上帖著一張大紅紙,上面寫著十幾種菜名,每一種菜後面都有標注有價格。

    秦棣點了五道菜,剛喝了兩口苗家野生茶,突然……

    秦棣感到一人靠近自己,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兄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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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苗女


“哈,哈哈,哈哈哈,緣分啊!秦兄弟,在這裡都能見到你,這是天意!”一隻手從秦棣後面伸了過來,搭在他肩膀上,那人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道:“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秦棣神色一凝,一回頭,只見七八個男男女女浩浩蕩蕩走進館子。

    七男一女,俱都身扛背包,看穿著打扮,挺像一群踩山的驢友。

    而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的傢伙,正是與秦棣有過一面之緣,一個勁要拉他入夥,要給他治傷的許貴山,正一臉笑容燦,炯炯有神的看著秦棣。

    他身邊七個男女,似乎在火車上見過秦棣,突然在這裡遇上,幾人臉色都微微變了變,隨即警惕起來。

    有三個男子嘴角帶著冷笑,眼神有些森然,死死盯著秦棣,仿佛毒蛇一樣,絲毫不掩飾他們心中的敵意。

    一群人中唯一的女子,身材火爆,蛋臉清麗,眼睛圓圓,睫毛長長,很有靈性,看著秦棣眨了眨眼,似乎也沒料到在這裡遇見他。

    秦棣一樣意外,一群本以為下了火車,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的人,竟然在這裡陝路相逢了,秦棣心想這一行八人不是去尋找巫族古藏了嗎?跑到窮山惡水的雲貴山脈來幹嘛?對於那三個男子的敵意,秦棣忽略不計,他不想節外生枝。

    “秦兄弟,你不老實啊,原來你早就知道古藏在這一帶,打算守株待兔,等我們自投落網嗎?我就說嘛,我們那一車廂裡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都是奔巫族古藏而來!”許貴山叼著一根煙微笑,不等秦棣請他坐下,一屁股就落在了板凳上,臉上堆積如山的微笑,吞雲吐霧道:“怎麼樣?秦兄弟。要不要跟我聯手,一起跟他們爭奪古藏。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吃虧,而且古藏的大概位置,我們已經找到了。。。就這一兩天就進去?如何,許哥我對你是掏心掏肺吧!”

    “我沒興趣!”秦棣直接回答。一點不動心。

    “老弟,你別跟我裝了,你要真沒興趣?我們會在這裡撞上?”許貴山微笑道。

    秦棣懶得理他。

    這個時候一個苗人婦女端菜上桌,那七個男女徑直在另外兩個空桌邊坐下,氣氛很詭異,似乎這一群人彼此之間並不是一條戰線上的戰友。每一個人都在防範著對方,相互牽制,哪怕坐在一起,都有一種蓄勢待的味道。

    而看幾個男子落坐的方位,隱隱將那漂亮妹子圍困在最中央。

    秦棣對一群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拿起碗筷狼吞虎嚥,被李家七個丹道強者追殺了整整大半個月。他沒有吃過一頓熱飯,此刻自然是痛痛快快大吃,只是一邊吃,他一邊放出一道氣機,神識以這裡為中心,向著蠱寨最深處掃去,經過無數木瓦房,越來越接近蠱寨最神秘的地帶。

    許貴山繼續鼓動他入夥,又神神秘秘透露一些有關於巫族古藏的秘密,似乎是一座近古時代巫強者的洞府寶藏。斷言說裡面絕對藏有驚世寶術,絕世巫器,說不定有長生不老的靈藥,巫族神水,天地神根。甚至有巫族肉身成聖的無上妙法。

    各種帶著煸動性的話,以及誘惑、利誘的詞,說得比唱得好聽,並拍胸保證三天內,就能開啟古藏,又從三七開到四六開,再到五五平分,最後乾脆秦棣拿大頭,他吃虧拿小頭:“秦兄弟,這你還不滿意啊!難道要二八開,你是不太不夠義氣了?”

    秦棣沒理睬他,繼續狼吞虎嚥。

    “好吧,二八就二八,誰叫我們有緣分,是兄弟呢?”那傢伙繼續嘮叨不休,沒完沒了,連他的同夥都看不過去,有人不滿道:“許貴山,既然人家不願意加入,就別在哪裡丟人。”

    “這位兄弟想自己單幹,是不會加入我們的,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人家瞧不上我們,你還不趕緊過來。”

    幾個男子紛紛出言道。

    秦棣眼睛清亮,埋頭大吃,八個人加在一起,修為最高手也只有化氣四重天,也不知道在哪裡得到一張藏寶圖和古藏鑰匙,不知天高地厚地也敢跑來雲貴山脈裡尋古藏。到底有沒有巫族古藏是一回事,就算是有,被他們尋到了,十有八.九會把小命留在這裡。總之,秦棣沒興趣理會他們,風雲殘卷,對付桌上的飯菜。

    許貴山嘮叨一陣無果後,見秦棣真不動心,他一臉遺憾的坐到另一桌,不時露出一個幽怨的眼神看著秦棣,似乎很不甘心。

    秦棣這一頓飯吃了二十多分鐘,神識終於接近神寨最核心地帶,數股強大的氣息,瞬間撲來,秦棣立刻收回神識,飛快退回。

    轟!

    一道強大的元神,幾乎就在秦棣神識收回體內時,從神寨核心地帶,一路追來,一股陰冷的寒意,籠罩著整間館子,在秦棣和許貴山幾人身上一掠而過,停留了片刻,緩緩退去。

    “果然如此啊!”秦棣清晰的感受到,那道元神離開時有警告之意,針對的只是他一人。

    許貴山幾個修為太淺,化氣三四重天的人,也只是比先天武者強大一點,他們根本沒察覺一點異常,繼續吃吃喝喝。

    秦棣聲色不動的起身結帳走人,徑直出門。“可惜啊,這傢伙太狡猾,不肯跟我們聯手尋古藏,不然成功的幾率倍增。”許貴山望著越走越遠的秦棣,一臉惋惜道。

    “我看這小子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不願加入就不願加入,少了他,我們就多分一份。”一個男子冷冷的道。

    其他人一樣抱著這樣的想法。

    唯獨那漂亮妹子,突然問道:“許哥,你這話怎麼說?他不簡單?”

    “何止是不簡單啊!”許貴山含糊道,心裡卻是震驚,因為他現秦棣一身傷勢。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好了!

    這種手段,早就出他理解的範圍。

    一群男子不以為意,繼續吃喝。

    那漂亮妹子神色閃爍,欲言又止。

    秦棣踏上一道直通蠱寨外的青石小道,只是在出寨子前。秦棣走進一家苗人經營的小店。

    剛才秦棣一路走來,現這裡賣的是一些銀器飾,秦棣花了八百多塊,買了一個精妙漂亮的夾,之後他沒有再在蠱寨停留,一路出了蠱寨那道由樹木、枯枝、泥巴修建成的城牆時。

    在城牆外兩百米遠的地方。一個苗女,身姿曼妙,一襲苗家服,一雙秀花鞋,立在雪地中。

    沒有大都市女性濃妝豔抹,她清麗的臉龐。不添一絲粉色,卻太過冷豔,又帶著一絲青澀,卻很端莊,一身與她容顏氣質十分熨帖的衣服,一股拒人千里的寒冰氣,她手裡拿著一支青綠色的笛子。她美得恐怕連傾國傾城的印紅也不得不暗歎遇到了對手。

    秦棣卻沒有一絲驚豔之心,全身繃緊,真氣蓄積,目光落到她纖纖玉指上的那支玉笛,十分的警惕,因為這是一支可驅使蠱蟲又是一件厲害的法器,他一步步走過去,似乎沒現她。

    然後就在秦棣走到她身邊兩米處時,她開口了:“漢族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聲音動聽。輕輕響起,卻沒看秦棣一眼,仿佛在自言自語道:“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我們苗家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剛才的事,念在大家都是同道人中。我們不與你計較,只是不希望你再出現在這裡。我們苗家,不是你避難的地方。”

    秦棣停下步子,偏過身子面對她,露出一個笑,道:“謝謝!我這就走,不會再來!”

    她輕輕一點頭,興許覺得秦棣太識時務,她青澀而絕美的臉上,露出一個還算友好的微笑,沒再多說一句話,她緩緩轉身,踏著積雪,一步步離開。

    “等等……”秦棣輕輕道,接著一股淩厲的怒意撲面而來。

    下一刻,苗女揚了揚手中的玉笛,哧哧!哧哧!一絲青綠的光霞在玉笛上閃動,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雪地裡爬行,飛快地朝秦棣腳下湧來,數量龐大,散出濃濃的殺機。

    “別誤會,我沒其它意思,只是提醒你,你東西掉了!”秦棣飛快地道,同時真氣佈滿全身,只要一瞧不對勁,立刻遠遁,他沒想到這苗女的反應如此激烈極端,難怪隱世世家的人,不輕易會願意來苗人蠱寨。

    蠻子就是蠻子,一言不合,立即動手,哪怕她是絕世美女,脾氣一樣不太好。

    苗女不太相信秦棣的話,修為到她這種境界,又怎可能遺失東西,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腳下一米處,果然有一隻銀器夾靜靜的躺在積雪上。

    “謝謝。”她輕輕開口道,神色疑惑,她堅信這銀夾不是從她身上掉落,任然忍不住彎腰拾起。

    秦棣笑了笑,沒說什麼,果斷轉身,大步離開。

    那苗女古井無波,神色平淡,直到秦棣身影消失,她轉身回走,只是仍是疑惑不解的看著手裡的銀色夾,卻也沒多想,放入口袋裡,回去覆命。

    秦棣一路向南,翻山越嶺,矯健如靈猿,迅疾如獵豹,山林飛快倒退。半個小時後,他離種蠱神寨已經有數十裡遠,沒再繼續深入大山,而是在一個山谷裡停下。

    “希望那苗女沒把那個夾丟掉,只有這樣才能引李家那幾個老雜毛上當。”秦棣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邪的微笑。

    栽贓陷害,嫁禍於人,這種無恥的勾當,秦棣這半個多月來並沒有少做,一點不覺得良心不安。

    這十多天時間裡,面對李家的追殺,生死一線,九死一生,他想要活下去,就要百無禁忌,敢於冒險,不然他早就死了無數次。

    無畏無懼。

    這個時候的秦棣,當得起這個四個字。

    啪!

    一個龍躍,秦棣身體宛如一條蛟龍扭曲,柔弱無骨,雙手展開,卻如靈鶴騰空,閃電般騰挪出十丈外,夾帶著周身旋轉漂浮的雜草,枯葉,積雪,以雷霆萬均之勢一掌擊出——熊抱,頓時林間樹木爆裂,木屑翻飛,砰!砰!砰!秦棣一個轉身,雙腳使勁猛跺,地面出仿佛悶炮轟鳴的聲音。

    隨後虎奔豹形,鷹擊蛇舞,獅吼鶴行,連連變換了九種姿勢,或蹲,或坐,或跪,或伏!隨著他將九大戰技一遍一遍的演練,一股磅韏L邊,欲吞月飲星的大勢,在秦棣拳,掌,爪之間爆出來。

    無形之中,天地精氣湧動下,大勢顫動,有種威壓,在擠壓諸天。

    一拳一腳,勢與招合一,人與拳合一,一道道璀璨的符紋,宛如金蝶一般繚繞在秦棣身上,好似一隻只神蝶飛舞,這一刻,要是有其他古煉氣士看到,必被徹底震驚,這隨意揮灑,一指一拳之間,噴薄出來的符紋,簡直就是一門絕世驚天寶術,不用借助咒文,催動秘法,完全是肉身力量,戰技的招式間綻放出的威能。

    勢大如道,這才是《九五戰神圖》九大戰技真正的精髓,被秦棣演練得淋漓盡致。

    勇猛精進,在逆境中成長,在生死中磨礪,在狂瘋殺戮中激潛能,如此心性,直指大道。

    這半個月來,秦棣就是如此這般,在大逃亡中,抓住每一點時間,每一分鐘,不斷壯大自己,勇猛精進,從脫凡三重天,一路勢如破竹,連破兩重天,抵達脫凡五重天。特別是最近兩日,秦棣一運轉真氣,體內有雷鳴一般的響聲,這是再次破突的預兆,他隨時隨地都可能進入脫凡六重天。

    一套戰技,完美演練後,秦棣盤坐在山谷中一塊青石上,祭起秘法,神魂飛天,溝通宇宙神秘力量,去感應浩瀚宇宙星河中那一座座龐大而宏偉的星辰星宿。

    刻陣入血,這一步比秦棣想像的還難,也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非一日一月能完成。

    而隨著秦棣不斷溝通宇宙中的力量,一道道微不可見的聖潔光輝,在林間湧動,如飛蛾撲焰,繚繞在秦棣身上,然後透過他的皮膚,鑽入他體內,似甘霖雨路一般滋潤著秦棣臟腑、骨骼、血肉,使他全身充溢上一層寶輝……

    時間仿佛停滯了,秦棣沉浸在修煉的美妙境界中,無盡的天地精氣越聚越多,他的周圍已經籠罩了一層朦朧的寶輝,整個人透著淡淡的神霞。

    此刻,秦棣在血液中刻畫星陣時,也進入了一種空靈之境!方圓十二公里的景物卻清晰浮現於心間,整個人愈的靈輕飄逸。

    忽然間,在十公里外,秦棣捕捉到了兩道神識,從遠方橫推而來,他驟然睜開眼睛,爆射出一道冷冽殺氣,心神突然狂跳了兩下!

    “追上來了嗎?”秦棣眼睛一眯,綻放出綠油油的妖光,這兩道神識他太熟悉了,這半個多月來和其他五道神識,追殺得他好幾次險些喪命。

    沒有猶豫,秦棣立刻收回神識,飛快地在身上刻下一道道掩蓋氣息的符紋,將生命力壓制到冰點,再次把自己埋入積雪中。

    幾乎就在秦棣做完這一切,兩道神念,橫掃而來,在穀中掃蕩一陣無果後,朝著東北方向掠去。

    那裡,正是種蠱神寨方向。

    數分鐘後,秦棣緩慢從積雪中站起來,小心翼翼放開神識,確認方圓二十裡不再有李家其他強者後,他一路尾隨那兩個李家丹道高手。

    用神去感應,只見他們似乎現了什麼,一路狂飛,直奔蠱寨而去。

    秦棣預料得到,一場好戲,就快上演。

  



第二百一十章 還我清白來



種蠱神寨十裡外,兩道人影似幽靈般在山林裡穿梭,神識鎖定一個方向,一路狂奔,飛快接近蠱寨,氣勢洶洶,臉色陰沉。

    連繼十多天秦棣仿佛森林中的鬼魅,神出鬼沒,比一隻狐狸還狡猾,四處故布疑陣,每一次都讓他們撲了個空,一見勢頭不對,乾淨俐落跑得比兔子還快。

    整整十七天,他們連秦棣毛都沒抓到一根,這讓李家七個強者十分難堪,堂堂一群丹道高手,追殺一個脫凡境界的小輩,不能一擊必殺不說,反而被他當猴耍,一路牽著鼻子走,一個個早就氣得七竅生煙,怒不可止,恨不得將秦棣活吞了。

    每一個人心裡都越來越急躁不安,他們可以預料,數千里之外的家族裡,對他們的無能是何等的震怒。

    “這一次絕對不能讓那小畜生給跑了!”一個模樣四十多歲的男子發狠,他名李蒙,這群人中最頂尖的高手,丹道二重天的修為,國字臉,鷹勾鼻,單鳳眼中隱約有懾人的符紋流轉,冷冷道:“通知李雨他們,讓他們趕緊過來,留給我們時間真不多了!”

    另一個名李震的李家高手也不含糊,立刻祭出五道秘紋,向四個方向飛去。

    放出信號後,李蒙兩人加快速度,生怕秦棣跑了一樣,他們腳下生輝,如疾箭般在森林裡一閃而過。

    十裡路程,幾分鐘時間,兩人便抵達,望著那座氣勢磅隤犖媗菛姘諢A李蒙有些傻眼了,同時他感覺到離秦棣的氣息越來越近,就在蠱寨內。

    “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李震呆呆地望著這座散發出一股龐大氣息、被無數天地精氣繚繞的寨子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何況這半個多月來,他們不止是被咬了一次。

    “這個小畜生,每次都往這些苗寨裡鑽,他媽就不能勇敢一點跟我們大幹一場。”李蒙咬牙切齒,眼睛一閃一閃,十分的陰森。

    這小子太陰損,他不太相信秦棣會躲在這裡,這肯定又是一個陷阱,而且幾率不小,因為這樣的事情這十多天來他們不止是一次兩次上當。有好幾次險些和這些盤臥在雲貴山脈的苗人打大出手。

    “八哥,我們要不要進去?”李震臉色陰沉道。

    是進是退,李蒙猶豫不決,有些氣急壞敗一掌拍打在身邊一顆樹上,狠狠的用勁一爪。一股真氣灌注下,將這顆比成人腰身還粗的大樹震的四分五裂。可見他怒到了極點。

    “進。當然要進去!縱然知道那小畜生不一定會在裡面,也要查個清楚。哼,一座苗寨,還不放在我眼裡!我們李家是什麼人?古老輝煌的天下第二世家,如果連一座蠱寨也不敢進去,傳出去顏面何在?這些苗子。也就蠱術厲害一點,真要拼修為,鬥寶術,鬥法器。他們不成氣候…………神識修為也虎虎馬馬,只要我們小心一點,不去蠱寨核心地帶,以苗人那點手段,是發現不了我們的………再說,我們幾大強者一起出手,連一個小輩也殺不了,這是我們的恥辱。”李蒙陰冷道,語氣裡卻有點破釜沉舟的味道。

    秦棣在逃亡,拼命,他們何嘗不是在拼死一戰呢?被一個小輩耍得團團轉,丟人,沒面子,反被他幹掉一個,這等無能,李家已經對他們很不滿意,如果這幾天之內,還無法將秦棣擒殺掉,家族怪罪下來,幾人肯定沒好下場,何況李鑫和李靚穎那臭娘們還候著消息,所以李家七大高手和秦棣一樣,都是背水一戰。

    李震臉龐格外凜然,李家存世數千里,何等輝煌不可一世,凡是李家的人,哪一個不是囂張跋扈氣焰滔天,只有別人懼他李家的,沒有李家害怕別人的。再加上這半個月來,兩人早就憋著一股怒氣,沒有猶豫,兩人靠近蠱寨,縱身一躍,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蠱寨內。

    “在東南方。”李蒙對秦棣散發出的氣息熟悉無比,神念輕輕鬆松就感應了位置。

    兩人一路潛行,收斂氣息,在蠱寨內穿梭,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秦棣氣息就在附近,再次翻過一道泥牆,兩人落入一座院子裡,果然讓他們找到秦棣藏身之地,一間散發出一股淡淡幽香的房間,嘩嘩嘩的水聲從隔壁洗手間傳來。

    “就在這裡面!上!”

    “殺!”

    兩人一確定了秦棣位置,敵人就在眼前,這個時候他們也不管會不會暴露身份,沒有猶豫,破門而入,祭起法器,全身符紋湧動,挾著鋪天蓋地的威勢,砸開房門,好似兩頭下山的猛虎,一撲而進,便要展開淩厲殺招。

    砰!

    木門震碎,木屑橫飛,璀璨符光閃動一下,一條赤裸裸、白嫩嫩、好似一隻天底下最有靈性的美人魚,在光華的照映下,顯格外的撩人心魂。

    李蒙、李震目光一落到那條光溜溜的美人魚身上,頓時傻眼,這裡哪有秦棣的影子,只有一個漂亮得有些不像話的少女,興許這妹子太迷人,一絲不掛的身材太豐滿,要有多妖嬈就有多妖嬈,兩人目瞪呆口地把視線放在那妹子最敏感的三個地方。

    “啊!”一聲尖叫,撕破了深夜的寧靜,也將兩個老色.狼給驚醒。

    “又上當了!”李蒙頭皮炸開。

    “又陰溝裡翻船!”李震眨巴了一下眼,趁機瞥了一眼那美人魚神秘地帶裡的幾根毛。

    “你們……淫賊啊!抓淫賊!”美人魚本能的雙手捂住要害點,拼命大叫。

    “什麼人敢闖我凡家的蠱寨?”一道聲音,滾滾湧來,那苗女的尖叫,驚動了蠱寨高手。

    那只美人魚反應不慢,雙手一揚,帶起兩道白條,重重的劈向李蒙兩人胸口,然後飛快的拿起一件衣服往身上一遮,一隻玉笛出現在她手裡。

    “走!”李蒙大叫一聲,避過苗女一掌,破窗而出,跳入院子裡。

    李震也不馬虎,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哪裡走?”

    哧哧!哧哧!一道一道的光華,紛紛從寨子裡升空,密密麻麻,有數十個之多,四面八方,飛快趕來。

    “走走走,快走!”李蒙臉色慘白,不敢久留。

    兩人都知道這下闖了彌天大禍,夜入蠱寨,破門而入,這些都是小問題,但看光了一個苗人女子的身體,這種見不得光,嫌疑淫.賊的作風,是很為人所不恥的,事情一旦讓人知道是他們李家做的,丟的可不只是他們兩人的臉,李家都將蒙上一層不光彩的陰影,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死也不能。

    “嗡”的一聲輕顫,那苗人少女也夠彪悍,披著一件外套,裡面全是真空,一揚手中玉笛,蠱術一出,漫天都漂起一隻只金色的蝴蝶,鋪天蓋了,擠壓諸天,兇猛無比。

    “兩個死淫賊,你們哪裡跑?”少女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又怒又羞,一張漂亮臉蛋羞憤得都快滴出水來,一出手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轟”

    李蒙一隻手掌帶著土黃色的光芒,巨大無比,由下而上,宛如一隻黃金大手,將漫天飛舞的金蝶絞殺一片。

    “走!”

    破開一個空間,李蒙、李震毫不停留,騰空而去。

    “想走?走得了嗎?”一道粗獷的聲音如雷霆炸響,一個苗人漢子持著一把絢光閃動的鐮刀,橫割而出,墨光湧動,像是一把神死的鐮刀,繚繞著道道符紋,無比震懾人心。

    李蒙兩人祭出法器,神霞沖起,精氣澎湃,罡風猛烈,擋住了這恐怖一刀,腳底生輝,飛快向蠱寨外奔去。

    “該死的淫賊,你們哪裡逃,還我清白來!”苦主妹妹爆發,一雙又圓又大充滿靈性的眸子淚眼汪汪,秘法咒語一出,金蝶成浪,席捲而去,化著一條銀河,將兩人困住!哧哧!哧哧!一個接著一個的神寨高手,紛紛殺到,其中不乏有丹道一二重天的強者,二話不說,蠱術沖天,法器一件一件的朝著兩人招呼過去。

    “誤會,誤會,這是誤會啦!”李蒙一邊突圍,一邊高聲叫道。

    “誤會?誤會你媽,深夜闖入我凡家寨子,這也叫誤會?”手持鐮刀的粗獷男子冷聲喝道,一刀一刀的劈下!

    “兩個淫賊,你們還我清白!”苦主妹子晶瑩淚珠一邊灑,一邊拼命似的沖向李蒙,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又羞又怒,楚楚可憐啊!

    而她不說“清白”還好,一說“清白”兩個字,苗寨內的男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火山爆發,然後憤概,怒火攻心,熊熊烈火在燃燒,一個個哇哇哇的大叫道:“兩個雜毛,龜兒子,連我家凡靈妹妹也敢欺負!”

    “殺,殺了這兩個龜孫子!!”

    “抽他們的筋,扒他們的皮,將他們碎屍萬段。 ”

    一個個青年們額頭青筋暴跳,心目中的聖女被人褻瀆了,慷慨赴死的時刻到了,哦不,英雄誅殺流氓的裝b機會來了。

    一時之間,法器璀璨,秘法成紋,在天空中炸開,好是一朵朵漂亮至極的煙花,二十裡外都能看到。

    “過年了嗎?這煙花挺璀璨啊!”十裡之外,一手導演了這場好戲的秦棣冷笑看著這一幕。

    看著兩個闖下彌天大禍的李家兩個雜毛,被一群好漢群歐。

    一開始他們還能一邊殺,一邊突圍,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蠱寨高手被驚動,兩人很快就招架不住,身受重傷,被打得他爹媽都認不出來,偏偏不敢下狠手,一路飄血,慘不忍睹,終於嘗到被人追殺是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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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苗人強者



“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是誰?我們不能讓李家蒙羞!更不能成為李家的罪人!”看著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的苗家高手,李蒙絕望,他傳音給李震,就算自刎身死,也不能被苗人抓住,成為李家恥辱的污點。

    古煉氣士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可以,沒人說會你罪孽深重該下地獄!對凡人女子擄掠,也行,沒人會把螻蟻放在心上,可你要是敢對同道中的美女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一句流氓鐵定的事情,而像這種闖入少女閨房,將人家閨女給看光了,淫賊惡棍卑鄙下流百分之百會跟著他們一輩子,然後名聲掃地,祖宗十八代都會被人拉出來鞭屍。

    為了李家數千年的名譽,兩人萌生了死志,不再逃亡,死戰到底,只是隨著兩人受傷越來越重,一想起自己被秦棣坑害,死都會死得不光彩,兩人一邊吐血,一邊破口罵道:“那個畜生啊!太他媽缺德了!我恨啊!”

    苗寨男子們大怒,以為在罵他們,邪火上升,雞血沸騰,再加上看到淚眼汪汪,一臉委屈,一臉羞憤的凡靈妹子不顧生死,瘋狂追著那兩個老雜毛拼命亂砍,他們哪還不拼死,摧枯拉朽,勢如破竹般一陣狂風暴雨,掄起傢伙瘋狂朝兩人身上招呼,什麼撩陰腿,黑虎掏心,什麼猴子偷桃,抓奶龍爪手,怎麼陰損痛快就怎麼整,很快就要了李蒙、李震兩人半條命!兩人一心要保住李家千年榮譽,不再吭聲,血戰到底。

    然而,就在兩人抱著必死之心,捍衛李家榮譽時。哧哧!哧哧!遠處,五道光影,飛速趕來,正是李家另外的五大高手。

    人未到,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語氣先傳來:“什麼人?敢動我李家的人?”

    一群占盡優勢。暫時天下無敵的苗人們愣了一下,然後紛紛停手,連那苦主妹妹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這趕到的五個李家雜毛。

    “李家?哪個李家?”那粗獷男子將鐮刀扛在肩上,傻頭傻腦的問了一句。

    “陝西咸陽李家!”一個李家的高手大概沒看清楚情況,一身正氣凜然地道,天下第二世家的名頭。歷來都是有威懾力的,他似乎已經看到一群苗人眼中的畏懼。

    可惜,他沒看到畏懼神色,只看到了李蒙、李震兩人的痛心疾首,他們怨氣滔天,肺都要氣炸了。果然是豬一樣的隊友。

    “原來淫賊出自咸陽李家啊!”

    “我++你@#¥W#%……”

    “殺,殺了這群淫賊,咸陽李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把他們全殺了!”

    “你們………還我清白來!”水靈妹妹撕心裂肺一聲尖叫。

    苗人們沸騰,七竅冒煙,身體都要燃燒起來。

    好了,這下終於知道了淫.賊們的來頭。事後也可以理直氣壯的找上門去,要讓全天下的隱世世家、隱世派門出來評評理,咸陽李家的人都是啥東西啊!連十來歲的小妹妹也欺負,太沒有天理沒王法了。

    “哇!”李蒙、李震兩人被戰友“背後捅一刀”,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這是被氣的啊!

    苗子們可不管那麼多,紛紛掄傢伙,披掛上陣。

    “殺,殺了他們!千萬別讓他們給跑了!”

    “放肆!一群苗子。也敢與我李家作對,想被滅族嗎?”

    截然不同的兩種聲音,代表著雙方此時的心情,前者是義憤填膺怒不可止,後者是狐假虎威威風八面。天下第二世家的大光環,可以說是無敵於天下,奈何這群苗人氣瘋了,特別是那些少年青年,一個個都在問候他們李家的先人板板,像一頭頭發情的公牛,七竅冒煙,殺術蠱術,法器秘法,紛紛朝著李家七人打過去。

    “轟!”

    一時間這方天地,各種符紋飛舞,蠱蟲漫天,密密麻麻,遮天蓋地。

    這一波攻擊如千軍萬馬,符紋成箭雨,殺傷力何等恐怖。

    “定!”

    李家幾人面對這鋪天掩地的蠱蟲寶術,也不再客氣,紛紛祭起法器,出大殺招,形成一個光幕,擋住了所有的攻勢。

    “我們仍咸陽李家之人,你們敢殺傷我等,不怕整座苗寨被我李家連根拔起嗎?”李家眾人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群苗人的攻擊如此瘋狂不要命,李雨、李蒙、李震三人氣得額頭青筋暴跳,這一次,他們全力出手,各種符文交織,雙方頓時混戰在一起。

    李家不愧為天下五大世家之一,寶術,法器,咒文,秘法確實是驚人,不是苗家神通能擋,數十人戰七人,其中有五位丹道二三重天的強者,一樣竟難以占到絕對上風。

    錚錚!錚錚!李蒙、李震兩人這一刻不再藏私,既然被對方知道來歷身份,兩人再無禁忌,雙手一劃,一片熾盛光華灑落,絲絲銀光遊走飛射,萬根道銀色閃電,化成利劍,穿過虛空,斬在漫天撲殺面來的蠱蟲上。

    這些蠱蟲千奇百怪,都是諸般毒物,一點沾上,蠱入體內,哪怕是丹道強者,一樣必死無疑。

    一出手,李家眾人都沒手下留情,有數個荷爾蒙高漲的苗人被李蒙等人打成重傷,到震住了不少人。

    “呀呀呀,你們這一群淫.賊,還敢傷人?沒王法了!”那粗獷男子氣得哇哇大叫,他是一個脫凡八重天的高手,是凡家蠱寨少數幾個人傑之一,一瞧李家似乎動真格的了,趕緊讓那些修為低下的苗人退下!

    “走!”李蒙大叫一聲,逼退苗家一位丹道高手,準備突圍。

    李家眾人也不在與各自的對手糾纏,都知道蠱寨真正的大人物沒出手,一旦再殺傷幾個苗人,觸怒了對方,他們下場淒慘。

    而且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他們已經感到一股凜冽得讓他們靈魂都感到顫抖的氣機,緩緩壓過來。

    “轟!”

    驟然,蠱寨最核心地帶,一道蘊含著一種道韻、充滿著滄桑磅銴妙薿均B夾著憤怒的聲音喝道:“欺負了我凡家的女兒,傷了我凡家的男兒,這就想走嗎?咸陽李家,好大的一個世家?要踏平我蠱寨,在黔北這一帶嗎?就算是李茂親自來了,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我凡家雖然不是什麼豪門世家,但也不是誰說欺負就能欺負的!看在李茂老兒的面子上,今日老夫不殺你等!!”

    噗的一聲輕響,數道指力,轟然一下從寨子核心地帶拔起!

    這是一位真正的強者隨意彈出的指力,輕輕飄飄,卻有一股磅隤澈臍ˇ_動十方,穿透虛空,好似幾把神戟,縱橫交錯,散發出漫天神威,毫無懸念,李家七大高手,幾乎沒有一絲反抗之力,連逃避之力都沒有,被一指戳中,噴出一股股血霧,一個個人被擊飛出數百米外。

    “滾!”

    浩浩蕩蕩一個字,李蒙心神受損,又噴出一口鮮血。

    李家眾人顫慄,這苗家強者太可怕了,聽他口氣,似乎是李家族長那一輩中人物!

    他們哪還敢停留,頭皮都發炸,迅速向著蠱寨外走去,連飛都不敢飛,一路戰戰兢兢,生怕那位強者臨時反悔,將他們通通留下。

    這一刻,高高在上的李家名頭,被削落在地,七大高手徹底認栽,連一點報復心都欠缺。

    十裡之外,推波助瀾,煽風點火的秦棣見了,也被嚇得心生寒意,這等強者,起碼是道嬰老祖人物,很有可能是最接近化神的存在!

    “雲貴種蠱神寨,果然是臥虎藏盤啊,這小小一座苗寨裡,竟隱藏著這樣的一位強者!”秦棣呢喃一聲,準備轉身離開。驟然,秦棣寒毛炸開,根根豎起,一股鋪天蓋地威壓,瞬間將他禁錮在原地。

    一道微風飄過,人影顫動,一個老人仿佛從虛空中走出來,靜靜的站在厚厚的積雪上,就這樣,憑空的出現在秦棣眼前。

    “你是什麼人?”秦棣震驚,他只見虛空一顫,眼前就多了一個人。

    這等手段,秦棣心駭。

    “你就是六年前,叛出秦家那小子?”老人眸子深而邃,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秦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是不想,而跟本動彈不了。

    “六年前,在昆侖,是你盡敗我苗家年輕一輩人傑是吧?哦……對了,你好像叫秦棣?確實是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老人輕輕道,一張蒼老的臉龐,有一種道韻,也有一種滄桑,他全身透發出一股脫塵的氣質,只有歷經數百年的歲月,方能有這種脫塵的飄渺。

    “看在你姓秦和王戟的面子上,你算計我孫女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老人仿佛真能洞悉一切,而一切,都逃不過他雙眼。

    秦棣不知道說什麼好,否認,還是承認?這些還重要嗎?面對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修為到了何種境界的老傢伙,他哪點心機,那點城府閱歷,根本就是滔滔長河中的小水花而已。

    “能一次又一次的躲過李家八大丹道高手的追殺,反而殺了對方一人,不愧為當年的第一人傑……你,很不錯。”老人嘿嘿的笑了兩聲。

    可落在秦棣耳朵裡,猶如驚雷炸響,他心中同樣有一道驚雷轟鳴,他覺得這個苗族老人,是一個可以跟秦家、王家族長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或許就是這數萬大山裡、無數種蠱神寨的一頭巨梟?

    而這樣的一位梟雄人物,他竟然有幸見到一位。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秘莫測



老人靜靜的站在哪裡,又仿佛站在天邊,他渾身上下,散發在一股朦朧,有一種混沌氣息在他身上綻放。

    這得是多高深的境界,使人與天地自然萬物融合歸一。

    是化神?還是神通?或許更高一層境界,才能像他這般,歸真存一。

    由於神魂的強大,秦棣清淅的感覺到老人蒼老的身體裡,流淌著勃勃的生機。歲月難以腐朽他的身體,他體內暗藏道韻,沒故作高深,駐足而立,堪稱絕代高人。

    這或許是一個可與他祖父,外祖父並存的人物。

    一個曾經橫掃天下,不敗的男人,現在埋劍歸隱,窺視大道的強者。

    秦棣心中驚起滔天駭浪,這個老人身份太神秘,境界和修為都深得可怕,像他這樣的人物,一旦出山,天下必然震動。

    這一刻,秦棣臉上不僅有震驚,也有焦急,目光時不時的望向李蒙等人逃走的方向。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秦棣知道自己錯過了最好的反擊機會。

    他幾次想走人,但老人一股氣機,龐大如山,令他如泥塑木雕似的站在原地難以動彈,一句話也說不出。

    “聽說你在深海那邊,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李家兩個丹道高手,一樣死在你手裡!這樣算來,這短短二十來天的時間裡,你擊殺了五個同一境界的李家高手,擊斃了三個丹道…………嘿嘿,有氣魄啊,在你這個年紀,我都做不到。”老人突然語氣變柔和,那一道道繚繞在他身上的符紋,緩緩散去。露出一張好似彌勒佛的臉,笑容人畜無害。

    同時,那股穩穩壓住秦棣的氣機,緩緩退去,他終於重獲自由,心裡松了口氣,奇怪的是,從老人出現開始,他心裡沒有畏懼……確切的說,他在老人身上沒感覺到一點敵意。

    “是不是怪我把你堵在這裡。讓你錯了過了獵殺李家那幾個笨蛋的好機會?”老人笑眯眯問道,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沒有前一刻那種神秘莫測,活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這是一個劍走偏鋒的絕世高人。

    不過他說話間,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一放一斂。氣質截然相反的變化,更令秦棣心驚。

    “沒有。”秦棣警惕道。這老人城府太深。修為太可怕,在沒弄清楚他來意前,他不得不小心。

    不是防範老人對他出手,因為那根本沒用,而是他猜不到老人正真的來意,更吃不准這老人的性格。

    “別否認啦。你精心策劃這一切,從白天進入我凡家蠱寨,用神識窺視蠱寨核算心地帶,不就是讓我們發現。出來警告你,讓你滾遠一點。不過你小子聰明啊!出寨子前買了一個漂的銀髮夾,在上面做了手腳,留下自己的氣息,偏偏我那孫女沒見過世面,不懂得人心險惡,而女孩子通常都對漂亮的首飾情有獨鍾,這才著了你的道兒…………李家那幾個笨蛋也夠愚蠢,這一路上不知道被你騙了多少次?還傻不拉幾的一頭栽進去。說實話,老頭子我都有點佩服你的機智…………不過,我就奇怪了,你就怎麼猜到一定會是一個女子出來警告你呢?又怎麼會知道李家那幾個笨蛋一定會冒著危險進蠱寨?”老人笑容人畜無害。

    秦棣臉部肌肉劇烈抽搐,不敢置信看著他。

    “心虛了?”老人微笑,果然是一位不走尋常路的高人。

    “有一點。”秦棣如實回道,想了一想,又道:“苗人好客,但苗人男子脾氣都不太好,既然你們發現了我,又瞧我沒敵意,為了避免衝動,我猜一定會派一個女子來警告我。至於李家那幾個人,殺我之心強烈,哪怕明知道是一個陷井一個坑,但有一句話怎麼說?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也是三十六計之一,要是我真躲在蠱寨裡,那他們豈不錯了一個天大的機會。人,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有一點道理,你還真像傳說中那樣,為達目的,一如既往的不擇手段啊!”老人呵呵一笑,似乎對秦棣很瞭解。而收斂了高人風範的他,氣場不驚人,笑眯眯道:“只可憐我那孫女,莫明其妙被人看光了,雖然我不計較你算計她的事情,但是這個……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秦棣一頭冷汗,欲言又止。

    “一個沒出格的黃花大閨女,被兩個男人闖入房間,看光了她身體……你說,你讓她今後怎麼做人?讓她如何嫁人?造孽啊!”本該是幽幽的一聲歎息,但是老人笑眯眯說道,沒有一點傷感和氣憤。

    秦棣一張臉再次抽搐起來,他並不認為老人是真要他給個交代,這同樣是一個警告。

    “其實我跟你外祖爺有幾分交情,年輕時一起喝過酒吃過肉,也跟你祖父照過一兩次面,算來你也是我晚輩,我也不瞞你,在你逃進這數萬大山時,你外祖父跟我打過招呼,說務必關照你,所以我肯定要盯著你,也跟其他蠱寨的朋友關照過,不然你以為那些蠱寨裡的老傢伙們,會讓你肆無忌憚的在他們院子裡布陷阱?”老人輕輕地道,果然把剛才的話直接忽悠掉。

    秦棣心駭,原來自己一舉一動,都在這老人眼裡。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有好幾次,李家高手都有擊殺他的機會,又莫明其妙被他逃走。

    “現在你應該明白你為什麼能一次一次的逃過一劫了吧?當然,我之所以這做,不是你外祖父的面子有多大,主要是看不習慣李家的跋扈。哼,一路橫行無忌,神識亂飛,真當這數萬大山裡,沒人治他們嗎?”老人語氣不見半分怒火,他眸子凝視虛空,神秘莫測。

    “謝謝前輩。”秦棣認真道。

    “今天我之所以將你截在這裡,不讓你去追殺李家那幾個笨蛋,你知道為什麼嗎?”老人望了他一眼。

    秦棣搖頭道:“不知道。”

    “因為李家不好惹啊!”老人幽幽的歎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

    秦棣一點就透,道:“我明白了!”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秦家,李家,王家,都是這世間最為厲害的家族,我們數十蠱寨加在一起,或許還能和其中的一個家族周旋一下,但是最終的下場是我們蠱寨被滅,對方傷筋動骨。因為像我這樣的老不死,我們苗家不多了……所以,你跟李家的恩怨,不要牽扯到我們苗家,要打要殺,是你們雙方的事情。如果你想借我們苗家的手,對付李家,那是不可能的,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把你攔在這裡的原因。當然,要是像以前那樣,在我蠱寨內挖陷阱,拖住一下那幾個笨蛋,我們苗家是不會阻止的。”

    “謝謝前輩,我懂你的意思。”秦棣感激道。

    老人微微一笑,然後老人就保持沉默,仿佛陷入對往昔的追憶。

    秦棣站在原地,很想提出告辭,但吃不准老人還有沒有話說。

    兩人沉默站著。半晌後,老人歎息一聲道:“這數萬大山,將會不平靜,你要多加小心。”

    他似乎看到了一幕血雨腥風,無數人頭落地,血流成水,染紅這數萬大山,他的心緒在這一刻紛亂起來,那股被他壓制的強大氣息,再次從他身上爆發。

    頓時,這一方天地,精氣狂湧,風雲突變,一朵一朵的墨雲聚集成浪,在虛空中滾滾翻動。

    下一刻,雷霆便要炸響,大雨就要湧來!

    “你走吧,這樣的事,我希望你別再做了。你和李家的恩怨,可以在這大山裡解決,但絕對不能在蠱寨附近。”老人揮了揮手,眺望天際,傾時影響天地突變的氣息慢慢收斂,讓這個地方寧靜了下來。

    秦棣震驚,這是何種神通,單單是心境的一絲變化,就能影響天地力量。

    而他剛才的話,是一種預言?還是看到了什麼將要發生的事情?

    “請問前輩姓名?”秦棣恭恭敬敬問道。

    “我名凡天!小子,小心李家,他們又派出高手了!”老人漆黑的眸子瞥了秦棣一眼,深邃無比,然後秦棣眼前一陣扭曲,彌漫起霞光,老人破空而去,因為速度太快,秦棣擦覺不到他離去時的痕跡。

    這種大手段,再次令秦棣驚駭。

    “李家……”秦棣咬牙,恨意生起,殺意彌漫。

    “又派來了高手嗎?我的路,果然充滿艱險和殺戮,不過這樣才精彩,我不需要那個世家的守護,我的路,我自己走出來。 ”

    “唉!”

    一聲歎息,在遠處響,是那苗族老人的聲音,他似乎在感歎,這個秦家的棄子,本來與天下最強大的兩個世家有關聯,應該是前呼後擁,成為最璀璨明亮的一顆星星之一,最後卻流落在外。

    “秦家啊秦家,你們真做對了嗎?”

    老人呢喃一聲,出現在蠱寨內。

    此時,一群苗人青年們打雞血似的吹噓著剛才那一戰他們怎樣怎樣的厲害,多麼多麼的不顧一切為凡靈妹妹慷慨赴死,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吹上天了,企圖讓一旁的凡靈妹子記在心裡,連那位大殺四方的粗獷青年一樣不能免俗,一個勁的圍在凡靈妹子身邊轉悠著。

    凡天老人一出現,被一群口沫橫飛、發情男人包圍的凡靈,楚楚可憐地一頭紮進了老人懷裡,淚眼汪汪看著老人道:“爺爺,你可得給靈兒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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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神藏出世 (作者跳章)


一座被埋藏了數千上萬年的古巫神藏,重見天日。

    古樸滄桑的白骨祭壇,在女子將那一塊棱角形、閃動著晶瑩寶光的白骨放入符紋繚繞的祭壇中時,一道道銀色神輝沖霄,刮起神紋如浪,席捲整座山谷。

    嘩嘩嘩!

    神紋符浪擠壓下,鐫刻於山谷懸崖絕壁上的無數印紋開始崩裂、碎開,最後脫落。隨後,那股壓制一切的力量,在岩石上的神紋崩裂後,終於失去鎮壓蒼生的神力。

    從白骨祭壇湧起的漫天神紋,再無約束,劃破長空,卷起湖泊之上的神霞,沖天而起,洞穿天地,夾帶著一道道的符紋,向遠方的天際蔓延去。

    “鎮!”

    突然,一聲悠悠古老的聲音突然響起,給人一種無盡悠遠滄桑的感覺,仿佛是從遠古跨越時空而來。

    一個血紅色的“鎮”字從立在穀口中央的那塊石碑中噴吐出來,漫天的光彩灑落而下。

    “鎮”字一出,震懾天下,逼退白骨祭壇那浩瀚而磅隤漱O量,似泰山壓頂一樣,壓向祭壇,欲要將它震碎。

    “嘩嘩”、“嘩嘩”……

    與此同時,石碑表面脫落下一層被歲月腐蝕的石屑,爆發出晶瑩剔透的五彩神光,露出了它本來面目。

    這是一塊五彩石,晶瑩剔透,內藏五道神霞,宛如有生活一般,在石內流淌。一股無形的音波像是滔天駭浪在石體內洶湧,橫推一切,鎮壓整座山谷。

    一股磅隤漱O量,瞬間將許貴山等人震飛了出去,這群親手打開魔盒的尋寶者,幾乎沒有一絲反抗之力。當場口吐鮮血,被兩種神光震昏過去。

    五彩神石拔地而起,散發出一道一道的神光,與那座白骨祭壇交鋒。

    “壓!”

    又是一聲浩瀚的聲音從五彩神石內震響,仿佛要將白骨祭壇重新鎮壓下去。然而白骨祭壇仿佛從那塊棱角形的晶瑩白骨中,汲取了無盡力量,綻放的銀色神霞繚繞在祭壇上,與神石交鋒,寸步不讓。

    一塊神石,一座祭壇。宛若是兩個神魔交戰,浩大如天崩地裂之響,震裂大地,巨響深入數千米的地底。

    哪裡,似乎有一頭遠古神魔被驚醒。散發出更加龐大的力量。

    “轟隆隆!”

    一座數百米高的懸崖大山,轟然一聲崩塌!

    這一聲劇烈的震響。引發了一場地震。數千座大山被波及,方圓一千里內,都能感受到大地在搖晃。

    群獸咆哮,飛禽鳴叫,地動山搖,宛若世界末日。

    --------

    噗!

    一把真氣凝聚的氣刀刺入一頭麅子的喉嚨。順勢一滑,開膛破肚。

    秦棣一隻手伸入被刀氣破開的麅子腹內裡,挖出內臟,然後將整只染滿鮮血的麅子放進泉水中洗乾淨。

    山泉旁早就生起一堆柴火。烤架已經架好,一條鋒利的樹枝,穿過麅子的身子,從它嘴裡刺了出來,放在烤架上,在最原始的火焰烹飪下,發出滋滋的聲音。

    整套動作僂舋L比,這種烹飪野味的手段,這半個多月來秦棣早就熟能生巧,根本沒有一絲停滯。

    秦棣一邊轉動著麅子肉,一邊思考想。凡天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震撼,他的警告秦棣不能不聽。

    “這數萬大山,看來是呆不下去了。”秦棣喃喃自語,他並不認為凡天真允許他在雲貴山脈裡再次掀風作浪,各大種蠱世家也不會再眼睜睜的看他在自己家的後院裡挖陷阱、布疑陣。秦棣也沒有膽量再去挑釁這些種蠱世家的底線。

    一次兩次那是看在他外祖父的面子上,三次四次再大的面子也不值錢了。

    秦棣沒自大到認為自己有梟雄氣焰,王者的風範,能讓這數萬大山裡的無數種蠱世家另眼相看,而面子這東西,人家可以給,也可以不給,就看你有沒有踏過他們的底線。

    這道理秦棣心裡再清楚不過。

    “是時候跟李家那七個丹道高手一決勝死了。”秦棣暗暗發狠,決定天一亮,主動出擊。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李家七大高手,在凡家蠱寨肯定受傷不輕,雖然凡天第一時間將他截住,讓他無法抓住機會展開對李家七人的獵殺,但李蒙等人想在這一兩天的時候內養好傷也十分的困難。只要抓住一絲機會,襲殺掉兩人,然後祭出神柳,秦棣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將李家七人一網打盡。

    一陣陣誘人的肉香撲鼻,秦棣將麅子肉從烤架上取下,撕下一條後腿,也不怕燙,放入口中大嚼起來………驟然,就在這時候,漆黑的夜色下,襲來一片五彩神霞,從西南方向,席捲而來。

    頓時,整片天空,上千里地,都被一道一道的五彩神光照亮。

    神光逐走黑暗,使這一片原始森林都籠罩在一浪高過一浪的神霞中。

    “吼……”

    一聲聲熊嚎、雲豹呼嘯、群鳥長鳴,震動四野。

    “發生了什麼?”秦棣丟下麅子肉,眺望從西南方向席捲而來的神光。

    他目光一凝,清晰看見神霞中,似乎有一道一道符紋湧動,破開天際,向著更遙遠的方向掠去。

    “符紋成浪,霞光彌漫,這是寶物出世的預兆啊!”一段有關於各種神物出世的記載,從秦棣腦袋裡一掠而過。

    “難道這數萬大山裡,真藏有古藏?”秦棣沒有猶豫,祭起符紋,拔地而起,沖上高空,遠遠望去,數百裡外的地方,騰起無數五彩神霞,和一條粗大的銀芒。

    兩道楚河漢界的神霞,交織在一起,宛若神魔在大戰,迸發出璀璨而強大的力量,攪動得這方天地的令精氣狂湧,化成符紋海洋。將上千里的地方籠罩住。

    這是神物與鎮壓它的神兵在交戰,欲要破土而出。

    秦棣望著遠方,神情震驚,到底是怎樣的寶物出世,惹來天地動盪?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蔓延到上千里的神霞,竟然有一條條的雷電閃動,讓這方群山仿佛陷入了末日世界。

    最後,神霞化著滂沱大雨,墜落而下。竟然是黑色的墨雨。

    天地間一片雨霧,黑色的大雨,顯得如此的妖邪,透露出一種令人心駭的震撼。

    這異象讓人感到心悸。

    秦棣目光凝成一條線,似乎看到兩道神霞交戰時。使數座大山崩塌,那天崩地裂的視覺衝擊力。完全將秦棣給震撼住。

    而更讓秦棣吃驚的是。那一條粗大的銀色光柱中,閃爍著一道道是藤花的符紋。這種符紋他看見過,“古腸巫劍”的劍身上,就鐫刻有這種青藤花的神紋。

    “巫族古藏?這怎麼可能………”秦棣心神大震,腦袋裡冷不丁的浮現起許貴山等人的影子。

    八個化境境的小人物,竟真的開啟了一座近古年代的巫族神藏。

    “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秦棣難以置信。深感意外。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血液似乎都凝固起來。隨後,他沒有猶豫,整個人化成一條金色的影子。向著神霞飛舞、精氣狂湧的寶藏方向飛去。

    自先秦以後,悠悠數千年,無數朝代更換,太多古煉氣士壽終而無望大道的今日,竟有一座神藏出世。

    ……

    此刻,在這數萬大山裡,竟埋有一座不知道沉睡了多少萬年的古藏,這一消息要傳開,天下無數隱世世家都要被震撼,或許就連哪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生命將走到盡頭的老怪物們,也一定會從各家各派的祖地爬出來,來此爭奪那一線生機。

    天知道這座神藏內藏有何等驚人的寶物神物,甚至有長生不老的靈藥,續命的神丹,無上的神通,毀天滅地的寶術。

    這一切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但是秦棣知道,古藏內一定有驚人靈物,不然也不會叫古藏了。

    這一點,先秦時期的各種古文都有記載。每一座古藏的現世,對於古煉氣士而言,都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只是神藏的出現,引起天地異變,黑雨滂沱,自然不止是秦棣一人看見。

    一百多裡外,李家的七個丹道高手,一樣看到那驚天神霞沖霄,兩大神光撕殺。

    一樣出身是豪門世家的他們,幾乎和秦棣的反應一模一樣,紛紛震驚尖叫道:“寶光沖天,必有古藏出世。”

    李家七人都看到了,一瞬間全都屏住了呼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看眼。

    “快,快趕過去!”

    “神藏出世,這是我李家的天大機會。”

    “要是奪得這座神藏,我李家從此橫掃天下。”

    片刻的呆滯後,李蒙、李震、李雨等人激動和興奮得大叫起來。

    他們聲音充滿著顫抖,那種難以壓迫的喜悅,讓他們陷入瘋狂之中。

    這一刻,什麼追殺秦棣,斬草除根,通通都被他們拋到腦後,在一座古藏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都可以拋棄。因為沒有人會知道,神藏內究竟會藏有怎樣驚世駭俗的寶物,對他們而言,如果運氣好,奪得一場大機緣,便可立即修為通天,神威蓋世。

    沒人願意錯過這個千載難逢成為強者的機會,他們一路狂奔,將真氣催發到了極點,都想第一時間,第一個搶先進入古藏內。

    在震耳欲聾的天地動盪中,不僅是他們能看到,這種驚天動地,蔓延上千里的天地巨變,數萬大山的無數種蠱世家,一樣洞察到了。

    “這數萬大山,要血雨腥風屍海沉浮了!”距離古藏數百裡外的凡家蠱寨,凡天看著墜落而下的黑色大雨,那沖霄而起的神霞。

    他,似乎看到了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千載難逢的機會



“吼!”、“吼!”……

    一聲接著一聲的群獸咆哮,在整片大山裡沸騰了。

    叢森深處,狂風肆虐,落葉紛飛,鳥禽沖出森林,遠離這片事非之地。

    神霞沖霄,群山在劇烈的搖動,不時傳來山崩地塌的聲音。

    雖然相距仍然很遙遠,但是秦棣仿佛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兩股磅霂咱的撕殺,攪動天地,不斷劈下道道神紋,讓毀天滅地的力量四處散落。

    秦棣沒有任何猶豫,加快速度,迅速接近哪裡。因為他隱隱看到無數的光影,從這數千大山裡拔地而起,陸繼朝這裡趕來。

    “看來這數萬大山裡的種蠱世家都被驚動了,正在迅速趕來。”

    此時,神霞遮天,恐怖的絢爛光芒籠罩方圓千里之地,墜落下黑色的大雨。一道一道的墨色閃電,撕裂天際,黑雨更是不斷。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而墜落到地面的黑水山洪般肆虐著這片群山。一顆顆參天樹,速度枯萎,草木開始枯黃,失去生機。

    這種場景無論是誰看到,都會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數千大山算是毀了。”秦棣望著一顆顆枯萎後倒下的參天大樹,經過這一場黑雨的洗禮,這千里之地,如果不出現奇跡,將寸草不生,成為一個死地。

    黑雨中,秦棣催動真氣,凝聚成符紋,將全身包裹住,飛灑而下的黑雨紛紛被彈開。愈是近接位於古藏的地方,那種滄桑古老的氣息愈來愈清晰。仿佛是被時間和月歲埋藏的太久,它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展現不世神威。

    神光刺目,沖霄而起,四處散落,然後從高空中墜落到地上,使一座座大山轟然崩塌,傳來陣陣巨響。

    四百里、三百里、兩百里……

    秦棣終於接近古藏一百里處,他是第一個靠近這方天地的人,離古藏最近的人。

    他也看到了那座巨大的白骨祭壇。那宛若一座小山的五彩神石。

    “這就是引來滔天巨變的兩件神物嗎?”秦棣不禁猜測,然後震驚。他剛一接近五十多裡地方,就感到一股磅隤澈臍ㄐA撲面而來,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將秦棣攔住,使他每進進一步。猶如有一座大山壓來。

    “驚天動地,橫空出世,這才是真正的神物降世,天地都巨變了!”秦棣沒敢強行深進,他散去符紋,從半空中落下。站在一座山頂之上。

    一眼望去,他再次被震撼。

    只見方圓三十裡的地方,神霞縱橫交錯,四處橫飛,如同群魔亂舞。將一座座的大山震崩塌,使大地都裂開。露出一條條深不見底的壕溝。

    一股摧枯拉朽、真正無敵、橫掃一切的力量,以那座白骨祭壇,五彩神石為中心,橫推而出,無物不摧,所過之處,高山崩塌,地表再次裂陷,整片大地在劇烈震顫。連站在數十裡外的秦棣都感受到了一股氣勢磅隤熒晰壑O量。

    “鎮!”

    一聲悠遠滄桑的聲音,從五彩神石內響徹,龐大的力量浩瀚無匹,如汪洋大海一般向白骨祭壇鎮壓下去。天地精氣一陣浩蕩,將那一座湖泊裡的水震得卷起了巨浪,挾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向著祭壇湧去。

    “這是上古神文。”看到了那個金光璀璨,擠壓諸天的“鎮”字,秦棣不禁大叫出聲。

    上古神文,這種消失了萬載的文字,再次出現。

    也只有像秦棣這樣出身千年世家的子弟,才能一眼認出這種彎彎曲曲,流淌著霞光、類似甲古文的古老神文。

    “壓!”

    又一聲滄桑久遠的聲音響徹,這一次秦棣看得清楚,只見五彩石內五種神光流轉間,凝聚成一個“壓”字,上面有一道道璀璨的符紋閃過後,豁然從石內爆發而出,鎮壓白骨祭壇。

    “轟隆!”

    那座白骨祭壇劇烈震動,彌漫數道銀光,在“鎮”和“壓”兩個古老的神文下,它再次蓄積了無盡力量,斬碎神文,同時釋放出上千道銀光,照在湖泊上。

    湖水瞬間被蒸發一片,化成墨色的霧氣,飄上天空,在雷鳴閃電下,結成黑雨,灑落大地。

    “這黑雨竟然是那湖泊之中的水?”秦棣吃驚,然後他被白骨祭壇深深的吸引住了。只見祭壇上每一根巨大的白骨上,不僅鐫刻著代表巫族藤花的神紋,還有一幅幅古老的神秘圖案,有人、神兵、凶獸、蠻龍、巫人、血海、城池等等數十種刻畫,交織在一起,組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而種種雕刻,隨著白骨祭壇的每一次震動,它們宛若活了過來一般,同共抗擊著石神的鎮壓。

    而隨著祭壇不斷射出銀霞,那座巨大的湖泊慢慢乾枯,隱隱可見湖底。

    雨勢漸漸的減小,最終停下。漫天翻滾的神霞,從千里之外緩緩退回來,只將方圓一百里的地方籠罩。

    秦棣幾次想靠近古藏,都徒勞無功。兩件神物散發出的神華,都太過逆天。只要一接近三十裡內,神光滾滾湧來,形成一道光團將他包裹,一次次被逼退,難進一步。

    秦棣放棄了立刻進入古藏的想法,因為有這一祭壇,一神石在,根本沒人能靠近古藏。哪怕是丹道強者,道嬰老祖人物,一樣不行。修為越高,所受到的威壓反而越大。

    “也不知道許貴山那群瘋子是如何開啟這座巫族古藏的?”秦棣想找尋他們的身影,但距離太遙遠,他沒能如願。

    “唰”、“唰”……

    遠方,一道一道的人影陸繼趕來。

    “快快快,快趕過去,古藏就在數百里的地方。我們要搶在其他人之前,進入古藏。”

    “神藏出世,天下必然震驚,我們種蠱世家的人一定要在其他隱世世家、隱世門派趕來前,將古藏內的一切搬空。”

    “雲貴兩省,是我們種蠱世家的地盤,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們數十個世家的,絕不能讓其他勢力插手進來。”

    這一刻,方圓三千里內的所有種蠱世家皆震動,一些在雲貴山脈中修煉來的古煉氣士,一樣被震動,紛紛朝著這方天地趕來。

    神藏出世的消息,短短一個多小時裡,傳遍了這數萬大山,掀起了一場大波瀾。

    “凡家統禦的千里大山裡,一座神藏出世……”兩千裡外,一座白族蠱寨核心地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必須封鎖消失,不然這一方天地,數萬大山,將要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個威嚴的聲音喃喃道。

    只是古藏出世,兩大神物火拼,攪動天地,摧毀十多座大山,豈是想封鎖就能封鎖得住的。

    就這一個多小時內,數十個種蠱世家被驚動,派出族中的高手,紛紛陸續趕來。

    秦棣已經預料到,只要再過一兩個小時,這裡將強者雲集,高手紮堆,都是要來爭奪那座古藏。

    “只可惜,有這兩大神物橫在這裡,誰能靠近古藏?”秦棣看著仍然交戰在一起的祭壇神石,他心裡萌生了退意。第一批趕到的人,哪怕進不了古藏,也會展開一場無情的殺戮。

    “寶物動人心啊!那讓他們先去爭奪、去撕殺,等古藏出世的消息傳遍天下。到時高手雲集,魚龍混雜,我躲在後面渾水摸魚,奪取機緣。”古藏對他的誘惑太大,無論多麼的危險,哪怕是九死一生,他也必須進去,尋找自己的機緣,儘快壯大自己。

    “走吧!”秦棣不舍的望了兩件神物交戰之地,頭也不回的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噗”數聲破空聲傳來,七張令秦棣恨得牙癢癢的面孔出現在他的眼前。

    下一刻,秦棣如一頭獵豹一樣隱入已經枯萎的叢林裡,似幽靈般把自己埋在厚厚的枯葉下。

    這裡的天地精氣混亂,神霞四射,可以掩蓋住任何氣息,甚至神識一放出來,就會被祭壇和神石釋放出的霞光掃中,立刻受到重創。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偷襲的機會,秦棣不想放過。

    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厚厚的枯葉裡,一雙眼睛凝視著越來越靠近這裡的李蒙等人,尋找最利於自己出手的機會。

    而且他心裡知道,最利於自己偷襲的時機在那裡。

    就在李家七人進入古藏三十裡內的時候。

    白骨祭壇和五彩神石釋放出的一道道神光將七人瞬間包裹。幾乎在同一時間,早就蓄勢待發的秦棣,像一隻早就等候多時的猛虎一樣,他抓住這火石電閃的機會,破枯葉而出,沖向李家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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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殺人如麻



唰!

    白骨祭壇和五彩神石噴吐出的聖輝閃耀,宛如靈氣氤氳,交織著閃電,內有符紋湧動,化著霸道神霞,形成一團團光圈,將試圖進入三十裡內的李家七大高手包裹住。

    李蒙等人感到一陣窒息,本內骨骼咯咯作響,遭受到巨大的壓力,七人仿佛被釘在了半空中。

    “退!”李蒙大吼一聲,滿頭大汗,肉身都有崩潰跡象,精神亦損耗極大。

    “這裡有神物鎮守,不能強行進入。”李雨大喝,全身都被汗水浸濕。

    “先退出這裡再說。”另一個李家高手咬牙苦苦支撐了一陣,率先後退。突然,他感到一股殺氣襲來,頓時渾身寒毛倒豎。

    “哧!”

    一道紅光璀璨的劍氣,沖霄而起,晶瑩剔透,散發出燦爛的霞光,洞穿天空。

    秦棣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破枯葉而出,渾身符紋滾滾,腳下生起一片光華,宛若靈鶴騰空,緊緊的盯著那個李家高手。雙眼冒光,綠油油,陰沉沉閃爍,好似一頭餓狼的眼睛,讓人一看,心中就湧起一股涼氣。

    哧哧!哧哧!

    一百零八道玄刀,煞氣滾滾,縱橫交錯,瞬間斬出,結成一張大網,隱匿在四周。

    “不好!”那位李高手見到一把紅光劍氣向他眉心斬來,又看到一道人影從下方的林中一撲而至,兩道餓狼一樣冷冰的眼神,令他心神一顫。

    殺氣撲面,他渾身嚇出冷汗,想要倒飛而去,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紅光如閃電一般飛至,“噗”的一聲斬在他元神上。

    “轟!”他元神碎裂。頭腦昏沉,雙眼發黑,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秦棣衝殺到他身邊,趁著他心神受到重創的一瞬間,手起刀落,一斬而下。

    “噗”的一聲,一顆人頭,一顆丹道強者的人頭,沖天而起。

    鮮血噴濺,染紅長空。

    “英魄劍”勢如破竹。早就順著他脖子一路殺入他丹田,絞碎他的金丹,收割他的生命。

    一股股勃勃生機,瞬間被魄劍煉化、抽取和吸收,那具無頭屍體不斷的乾枯。最終成為一具乾屍。他生魂都被秦棣硬硬的給絞殺在體內。

    這一變故太可怕,幾乎發生在火石電閃間。一個丹道強者、壽命八百年的煉氣士。就這麼被秦棣一擊而殺,魂飛魄散。

    好秦棣,一擊得手,兇悍無比,沒有停留。

    機會稍縱即逝!

    “哧”的一聲,“英魄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看起來輕靈而又晶瑩,卻如仙劍一樣再次洞穿一個李家強者的眉心。

    一斬而下,戳碎他元神,絞殺他靈魂。讓人震驚的一幕再次發生。

    秦棣沖上前去,真氣凝刀,劃過長空,直接把這人攔腰截斷,鮮血噴湧,連金丹也被一刀斬碎了。

    這一次,秦棣不求收割他性命,只求殺敵,儘量在這一瞬間的功夫,多斬殺一個李家的高手。

    “是你……”那人下半身和上半身分家,雙目噴出火,他堂堂一個強者,竟然被人一擊而殺,死得如此這窩囊,這種感覺讓他發狂。

    “咕咕咕!”他嘴裡不斷冒血泡,喉嚨裡發出如蛤蟆叫的聲音,然後瞳孔一陣收縮,被“英魄劍”徹底絞殺。

    轉眼之間,秦棣就連殺了兩個李家強者。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秦棣衝殺而至,祭出“英魄劍”,到絞碎一個強者,再到將眼前這位李家高手攔腰斬殺,都在傾刻間完成。

    而整套動作,從祭劍,斬出刀氣,再到殺人收割性命,竟毫地凝滯,行雲流水。

    自始自終,秦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視人命如芻狗,殺雞屠狗般,手起刀落,帶走兩條人命。

    李家其他人都有些懵了,似乎未想到在這裡,竟有一殺神在等著他們。而且一出手,殺戮果斷,招招兇悍到了極點,抓住他們被兩道神光定住的一瞬間,痛打落水狗,完成致命兩擊。

    “是你這個小畜生!”李蒙等人也終於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看清楚了秦棣面目,一個個雙目噴火,咬牙切齒。

    他們紛紛想祭出寶術、法器斬殺秦棣,但真氣一動,寶術未出,一股更磅隤漱O量將他們死死的釘在半空中。

    白骨祭壇和五彩神石爆發出來的力量何等犀利,豈是五個丹道能抗衡?

    “哇!”五人都噴出一口血鮮血,紛紛開始後退,想要脫擺兩道神光的約束。

    秦棣一言不發,眼睛眯成一條縫,落在李家那個女子身上,殺機凜然。

    那李家的女子被秦棣盯得一陣毛骨悚然,她模樣三十多歲,保養極好,有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加上成熟的氣質,典型一枚熟透的少婦。

    她看到秦棣殺機畢露的一個眼神,嚇得花容失色,厲聲喝道:“你敢!”

    “殺你就敢。”秦棣斬釘截鐵道,不給她機會擺脫神光的約束,視紅粉如枯骨,哪怕你傾國傾城,一劍殺之。

    心堅似鐵,深仇似海。

    殺一人是殺,殺兩人是殺,管你風華絕代有禍國殃民之姿。

    仇人就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棣兇悍到了極點,百無禁忌殺人如麻,殺李家的更是毫無壓力。“哧!”,一道紅光璀璨,“英魄劍”閃過,美麗的線條一劃,迅速刺下,穿透她眉心,如一把神戟,戳在她元神上。

    “噗!”她噴出一口精血,神魂受到致命的重創,絕美的眸子裡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內心中有一股天大的怨氣。

    在死亡威脅下,她激發出所有的潛力,催動全身的真氣,破開約束,雙手一劃,帶起滾滾符紋。寶術展開,她發出臨死一擊。

    然而,一切都太晚,秦棣早就防著她這一招,四道刀氣劈出,截斷她的雙手雙腿。

    無堅不摧的刀氣,何等鋒利,“噗”、“噗”……

    血花濺起,響聲不絕,一縷縷鮮血綻放成花朵。

    漫天神石祭壇灑下的神光中。秦棣雙手捏出一個法印,符紋閃爍,“吼”的一聲,有頭遠古凶獸在咆哮。饕餮那龐大的身軀,從符紋中掙脫出來。俯衝而下,血盆大口一啄。便將李家那女子叼入口中。 “啊……”饕餮四枚犀利如仙劍的獠牙穿透她身體。她發出淒慘的叫聲,灑下一縷縷的鮮血。

    “小畜生,我今日非殺了你不可!”李蒙神情震怒,雙目射火,他咬牙切齒,沖出了神光籠罩的範圍。挾著雷霆之勢,向秦棣撲殺而來。

    另一邊,李雨、李震以及李家另一個高手,通通擺脫約束。紛紛大叫道:“我要你死。”

    三人展開殺招,心中都有一股滔天怒火。本一切都都非常完美,神藏出世,他們第一時間發現,一路趕來,似乎都能看到自己等人進入了神秘古藏內,發現了一件一件的絕世神兵,無數靈藥神丹,種種無上妙術蓋世神通。從此法力通天,神威震世,成為一代絕世強者。

    然而,他們沒看到無數寶藏,古藏依舊橫在哪裡,無人可動,連靠近都不可能。

    而他們,等到的是死神的鐮刀,魂飛魄散的下場。這讓他們難以置信的同時,心裡都生起一團怒火,幾近發狂。

    “小畜生,你給我去死!”

    李蒙等人傾力一擊,都動了真火。

    漫天符紋滾動,十裡之外都能看到。

    他們挾著不可阻擋之勢,沖向秦棣,要將他碎屍萬段。

    秦棣眼睛一眯,一臉的遺憾。似乎他還沒殺夠,恨不得將這七個追殺了他整整二十多天的老傢伙們通通幹掉。

    “可惜,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下一次殺他們,就要浪費五百年的生命了!”秦棣幽幽歎息一聲,沒有猶豫,他跳上饕餮龐大的背上,無視李蒙等人的淩厲殺招。他驅趕饕餮,向著遠方遁去。

    “想跑,你跑得了嗎?”李蒙雙手一指,兩條劍光沖上,一個幻化,成為九條,赤霞光翻騰沖天。

    這一下要是斬中秦棣,他非被劈成兩斷不可。

    九條劍氣幾乎就要從李蒙九指間噴出時,他突然感到迎面煞氣陰冷,殺氣逼來。

    李震等人一樣感到。

    哧哧!哧哧!

    玄刀滾滾,整整一百零八條,埋伏在四周,等的就是這一刻。

    縱橫交錯的玄刀帶起煞氣斬來,又在如此近的距離,李蒙等人嚇得魂飛天外,厲聲高叫:“不好,閃開!”

    話音一落,四人已經中刀。

    噗噗噗!噗噗噗!鮮血迸濺,條條布塊飛起,李蒙四人狼狽避過要害,但身上仍然中了數刀。待一陣刀雨過去後,他們再抬頭望向秦棣,只見他已經化成了一道光影,帶起一縷縷的鮮血,越去越遠。

    當真是一擊而中,立即遠遁。

    手段之毒辣,心機之深沉,臨走死還抓走了李家一位高手,這等手段,李蒙都感到心驚。

    “一定要殺了這禍害,絕不能讓他繼續活下去。”李蒙恨聲道,心中仍有餘悸。

    四人沒有停留,追了上去。

    至於這裡,有兩大神物交戰,天下誰能接近古藏?還不如先追殺秦棣,宰了他,然後再等李家高手趕到,聯手進入,或許才能尋到自己的機緣。

    哧!哧!哧!

    一道一道的光影,從四面八方趕來。

    古藏出世,這數萬大山,數千里之地,都被驚動。

    種蠱世家的一些老祖人物,紛紛從祖地爬出來,都要來此爭奪那一線生機。

    一時間,八方雲動,波瀾將起。




第二百一十七章 驚天隱密



哧!哧哧!饕餮禦風而行,四條如鋼鐵澆鑄而成的巨爪,踏著符紋雲霞,一路飛馳,在月色之下,拖起一條長長的神彩,十裡不絕,宛如跟隨一條神龍。

    秦棣立於饕餮頭頂上,一口氣跑出上百里遠,然後遁入林中,看著遠方數十道人影,禦著法器,陸續向著古藏趕去。

    “好!好!好!好一個小畜生,你殺了我李家的人,終究難逃一死。”饕餮血盆大口中,那個斷了四肢,被饕餮神戟一樣的獠牙洞穿身體,刺破了丹田,震碎了金丹的李家女修士,竟然仍然沒斷氣,足以見得丹道強者生命力的強悍。

    秦棣眼睛眯了一眯,手一揮,斬出一記玄刀,劃過一道軌跡,喀嚓一聲,生生將對方的頭顱斬了下來。

    那女人沒料到秦棣突然下手,她頭顱飛起的一瞬間,還張大嘴吧,睜大眼睛,表情上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怖。

    “嘩”、“嘩”……

    她的身體在失去身命和精血後,開始乾枯、龜裂,然後化成粉沫,被風一吹,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連一絲魂魄也沒留下。

    吸收了李家四個丹道強者的生命,秦棣的壽命點漲增,已到達到一個驚人的數字—— 一千八百八十年。

    而連殺了李家三人,秦棣心頭出了口惡氣,渾身上下有一股說不出的快意。

    “只可惜啊,不能酣酣暢淋漓的大殺一翻,沒能將李家那四個傢伙一併給幹掉!”秦棣站在一顆枯死的參天大樹上,眯著眼睛,望著四面八方不斷向著古藏方向飛去的煉氣士。而整個漆黑的夜色下,都是數不清的光點,那是修士催動法器、符紋。禦空帶起的雲霞。

    “這方天地要大亂了。”

    秦棣可以預想得到,隨著消息的不斷傳開,天下所有世家都要被驚動,無數的古煉氣士將會飛蛾撲焰一般,向著這數萬大山趕來。上萬年不曾出現一座的古藏,今日在雲貴山脈中出世,絕對可以震撼整個修士界。

    每一個世家,每一個門派都將被捲進來。從這一刻起,這數萬大山的寧靜被撕破,黑雲壓來。八方強者都將雲集此地,奪取上萬難得的機遇。因為近古傳說中,每一座寶藏的開啟,都會成就一代強者,每一個奪得古藏的人。必將風華絕代,冠絕當世。成就無上大道。

    不過隨之而來的。將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展開一場你死我活的掙奪,甚至有可能有當世強者墜落。

    “這或許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機遇。”秦棣望著漫天飛起的光點,沒有一點畏懼。雙目中反而神光湛湛。

    他從樹冠飄落到地上,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雙腿盤坐,運起《九五戰神圖》。

    剛才一戰。他真氣耗消巨大,得將耗損的真氣補充回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隨時都有一場更大的惡戰等著他。

    至於那座古巫神藏,他並不著急,有那兩大神物矗立在哪裡,這天下間沒人能靠近古藏三十裡內,就算是像凡天這樣的老祖人物,最多也只能靠近二十裡內。

    所以,秦棣一點不擔心被人搶先進入古藏,除非等那兩大神物分出勝負,一方徹底被鎮壓,等到神藏真正出世,到那個候時,修士才能順利進入古藏內。

    秦棣一遍一遍的催動著真氣,他臉上身上,一片祥和與寧靜。真氣流走他全身,他在等待,等著更多的人趕到這裡,他才能渾水摸魚,

    黑暗籠罩著整片大地上,一座又一座山峰矗立,巍峨而磅銵A原始山脈中傳來破空之聲,此起彼伏,沒完沒了。

    而一切正如他預料的一樣,種蠱世家們沒能封鎖住神藏出世的消息。

    在黎明剛剛過去,天邊亮起一道晨光時,巫族古藏世出的消息,終究是隱瞞不住。從雲貴兩省,一直蔓延到湘、川、桂、鄂四省,然後由西向南,由東向北,席捲了全國。

    消息傳開,天下震動。

    一時間風起雲湧,黑雲壓來。

    ……

    “一座神藏,出現在雲貴數萬大山裡?”

    這是一片綿綿數百里的大山,一座海拔三千多米的山峰,地勢徒峭,景色迷人。

    這就是有“秀甲天下”之稱的峨眉,豪門隱世大派蜀山的聖地。

    滿山遍野鬱鬱蔥蔥的蒼松翠柏,奇花異草數不勝數,在數座大陣、無數符紋籠罩下,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巨大山鋒,宛如一把把洞穿天地的神戟,懸浮在半空之上,被無數紫霞繚繞。

    封神之戰後的第一大派,確實有它的底蘊,哪怕數千年過去,這裡依舊是一股可以匹敵天下五大世家之一的力量。

    一座兩萬畝的大湖邊上,矗立著一座氣勢磅隤漸j殿,閃爍著漫天的神霞,有精氣湧動,使這裡成為了一方聖土,神仙之地。

    “巫族古藏出世,嘿,嘿嘿!”一聲冷笑,在一座輝煌無比的殿堂內響起。這裡供奉著三清道尊,五個青色道袍的老者,盤坐在三清神像下,仙風道骨,均有脫塵的氣息。

    “這天下終於還是要亂了!一座神藏出世,足可將天下的隱世世家,隱世門派捲入血戰之中。”一個老道,渾身被一片神紋籠罩,看不清他真容。

    下方,一個老道突然睜開眼睛,仿佛剛剛神遊天外,此時歸來,瞳孔中有一絲絲青光閃爍,瞥了一眼立於正中央的那位被神紋繚繞的老道,道:“掌教師兄,巫族古藏現世,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蜀山劍派一定要去見識一下。穩妥起見,我親自帶門下弟子趕去,也好讓他們出去見見世面。”

    其他三個道人心顫,而後均露出喜色,只要掌教一口答應,蜀山就算不能奪到古藏,也可從中分一杯羹。

    被神紋繚繞中的老道沉默著,久久不開口,似乎內心在紮掙在猶豫。

    “掌教師兄,巫族古藏內,就算沒有我道家的修煉心法,可巫族神通一樣威力驚人,說不定古藏內藏有靈藥神水,不容錯過啊!”其他道人也開口了,十分的心動,極力遊說。

    沉思良久,有了決定,那道人身上的神紋湧動,似乎睜開了眼睛,有兩道光芒在他身上閃動,沉穩的聲音響起:“我輩修道,講的就是一個財、法、侶、地四個字,這古藏對我輩而言,便是‘財’,四法之首,不爭都不行啊!古風師弟,這次就由你出山吧。”

    “掌教師兄英明!”一個道人立刻起身。

    蜀山掌教端坐在神紋之中,沉默片刻,又道:“此次爭奪古藏,少造殺孽,少得罪其他同道,更不可與陝省五大世家起紛爭,特別是秦家。”

    “是!”道人沉聲道,轉身出了大殿。

    不久之後,這座神仙聖地,數道霞光,沖天而起,一路下了峨眉山。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其他的門派和隱世世家內。

    “巫族古藏出世,好大的機遇,數千年不遇啊!”一座雄偉的大殿內,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這把老骨頭,是該動一動了,那就去走上一遭,看一看這座神藏內,有沒有我的機緣。”

    一座一座的大山,無數古殿洞府內,響起一道道蒼老的聲音。

    一個個閉死關的老人,紛紛走出洞府清修之地,向著那數萬大山趕去。

    這一日,天下震驚,所有的隱世世家被震撼,得知了雲貴山脈內出現一座神藏,一出世就摧毀了數十座大山,使方圓千里之地,寸草不生,掀起了好大一場驚天波瀾。

    而古藏內到底藏有何等神物?是不是有遠古修煉之法,中古神寶,近古靈藥,百家爭鳴時的長生之術?這些,都牽動了每一個世家和門派強者們的心,各族的老祖都紛紛被驚動,也坐不住了,對他們這種生命將走到盡頭的強者而言,這或許是一個成就大道、延長壽命的機會。

    僅僅是短短數個小時內,平日人煙稀少,被人稱之為窮山惡水的貴雲山脈,走來一批又一批的古煉氣士。

    這一天清晨,就在秦棣剛從入定中醒來時,他迎來了一位客人。

    是凡族蠱寨的老祖凡天。

    對於這位神出鬼沒,修為深不可測的強者,秦棣敬重中,也有一股畏懼。

    老人將他帶到一座山峰上,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數十裡外那兩件爭戰不止的神物,只見它們噴吐神霞,摧毀一切,一次一次的爆發出驚天力量。

    “鎮巫石,巫骨神壇,這兩件神物天生就是剋星,一旦蘇醒過來,便是不死不休。”老人望著遠方那一片神光沖天,臉上湧起一股無奈,輕輕地道:“只可惜,這方圓千里之地,被它們徹底的毀了!”

    秦棣心裡驚起滔天駭浪,看著老人的眼神,都變了。

    鎮巫石,巫骨神壇。

    難道他早就知道這座古藏?

    “是不是很吃驚?”老人洞悉到秦棣內心的想法,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淡淡的表情。

    秦棣走到他身邊,點頭道:“有一點。”

    “古巫神藏出世,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老人沒停下,一步一步的在山頂徘徊著,望著神霞飛天的地方,他把秦棣招到身邊:“這意味著流血,而我眼中的古藏內,沒有寶藏,沒有靈藥,沒有靈寶,沒有長生不老的神術,只有血流成河、屍骨如山的畫面!”

    秦棣驚疑不定的望著他。

    “你知道嗎,我們凡家,是在為你們秦家,鎮守這座古藏!”老人突然來了一句。

    秦棣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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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皇族世家



漫天的神霞飄動,整片原始森從裡充滿著磅隤漱O量,肆虐整片天地。使大山崩裂,亂石橫飛,一顆顆參天大樹,被連根拔起。

    數百里的山林,此時已經面目全非,這是鎮守神藏和鎮壓古藏的兩大神物造成的破壞力,而老人的那一句話,落到秦棣耳朵裡,無疑是驚雷炸響。

    為秦家而鎮守這座古藏?

    難道這座巫族神藏,這兩大神物,是秦家埋藏在這裡?而凡家,便是鎮守這座神藏的世家?

    種種念頭,從秦棣腦袋裡一掠而過。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人。剛才那一句話是多麼的聳人聽聞啊!倘若秦棣不是知道眼前這位老人,是一位修為通天的老祖人物,秦棣都忍不住唾駡他是一個滿嘴胡話的瘋子。

    晨霞照大地,老人雙目凝視天空,露出一個如冬天溫煦陽光般的微笑,輕聲問道:“聽到這一消息,你是不感到震驚?不信?難以理解?近古時代的古巫神藏,與你們秦家有何關係?又為什麼與我凡家扯上關係?不過……你知道你們秦家是怎樣的一個世家嗎?秦家的來歷,秦家的先祖……或者說,你的先祖,是怎樣的一位人物?”

    “你知道是誰結束了百家爭鳴,神與仙並存的時代嗎?”

    不等秦棣回答,老人輕輕地道,望著遠方兩大神物交織在一起的神光,銀霞與五彩光劇烈撞擊在一起,迸濺出毀天滅地力量的同時,也形成了一幕十分壯麗的畫面。

    老人繼續問道:“你知道是誰截斷天道,埋藏了諸神,開創了人族盛世嗎?是誰,使哪些高高在上。視人族為螻蟻、如芻狗的神們在一夜間,通通消失了嗎?又是誰,開啟了這個末法時代?”

    “是秦家。”秦棣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老人搖頭道:“不,是秦家的先祖。而如今的秦家,不過是沾先祖的光,成為天下第一世家,世間最強大的一個家族。因為秦家的祖先,給秦家創造了一個其他世家無法企及的先天條件,那就是秦城…………這座人類最後一塊真正的洞天福地。所以才有秦家十幾萬古煉氣士。上千丹道高手,數百道嬰強者,化神和神通境的老祖,到底有多少?恐怕只有你那位祖爺心裡最清楚。”

    “十萬修士成軍,這對天下任何一個隱世世家、隱世門派而言。太具有威懾力。天下第一,當之無愧。”老人幽幽的感歎道。神色上也有一種仰視。

    秦棣聽了這些。怔怔出神,不知道是被震驚了,還是他對秦家的底蘊,有一些印象。

    老人負手抬頭,看著遠方神霞,輕輕的歎息一聲道:“其實這些不是什麼秘密。在正真的隱世世家、豪門大派裡,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過從來沒有人點破而已。而秦家這數千年來,很少出山。不針對任何一個勢力,只對兩個勢力從不手軟,歷來都是斬盡殺絕。殺不盡的,就極力打壓,控制他們的發展和門派的數量,絕不充許他們出現化神以上的強者。”

    “是哪兩股勢力?”秦棣問道。

    老人給出答案:“道家和佛家。”

    “對這兩個教派,秦家幾乎是零忍度。”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道:“先秦以前,最大的道家修煉聖地是哪裡?是昆侖,是峨眉,是青城,而秦城十萬修士大軍一出,數日時間,便將道家無數聖地,夷為平地。摧毀三清神像,滅其道統,將一座座的道家聖山,連根拔起,使太多傳統數千年的大派,化整為零,隱匿各處,這才有了如今所謂的隱世世家。

    “昆侖聖地,王母清修之地,一夜間灰飛煙滅,唯有青城和峨眉,保存下了一點底子,而最慘的是佛家,幾乎被秦家屠殺乾淨,留下的一些寺院,也不過是普通人……最多,也是一群會武術的僧人………所以,這兩千年來,沒有修佛的世家或閘派存在,只要出現一個,秦家幾乎就是立刻滅殺。”

    “為什麼?”秦棣震驚,這一秘密,他第一次聽聞,問道:“秦家為什麼會對道家佛家下此狠手,要趕盡殺絕?”

    “因為秦家在下一棋盤。”老人雙眼一下銳利起來:“一盤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的棋。”

    “眾生為棋子?”秦棣一頭霧水喃喃道。

    “是啊,所以我說,這裡將血流成河,屍骨如山。因為這座古藏,就是這盤棋落下的第一枚棋子。而我凡家,便是這一枚棋子的犧牲品。”

    老人幽幽的歎息一聲,目光看向那兩件神物,輕輕地道:“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會說,我凡家是為秦家鎮守這座巫族古藏嗎?因為數千年前………大概是五千年前,這數萬大山還是一片不毛之地,這裡居住的都是未教化的蠻民,被人之稱為茴蠻。

    “而我凡家,是茴蠻一族的王族。那時地皇神農歸位,人皇軒轅未成就皇帝霸業,天下諸候林立,又相伐相侵,暴虐百姓。涿鹿一戰後,軒轅聯合炎帝,戰勝九黎巫族,茴蠻一族歸順,東夷臣服,軒轅一統天下,便在此地埋下一座巫族古藏,令我凡家世代鎮守,永鎮這數萬大山。”

    秦棣不解道:“前輩,那你為何說凡家是為秦家鎮守這座古藏?”

    “因為朝代會更改,江山輪流坐…………三皇過後是五帝,然後是夏、商、週三朝治天下,最後是春秋戰國秦王朝。而每一代每一朝的皇者帝王,都令我凡家鎮守此地。所以我凡家,在這數萬大山一呆,就是整整五千年。而最後一位神帝,便出自你秦家,而自秦以後,無論是漢朝、隋朝、唐朝,還是宋、元、明、清,都不是真正的王朝。這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朝代,其實都被隱世世家左右把持。而天下的隱世世家,則被你秦家左右…………是順者昌,逆者亡,不服秦家的,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滅族。。。所以我說,凡家是為秦家在此鎮守古藏。”老人淡淡地道。

    秦棣有些聽明白了,駭然道:“你是想說,秦家,是始皇的後人?”

    秦棣有些震驚了,那位橫掃八荒**,滅六國,一統天下的不世帝王,竟然是秦家的先祖?

    可是,一個統治天下,無比強大的王朝,為什麼在短短數十年間暴斃?一次農民起義,陳勝的王候將相,寧有種乎,就真能顛覆秦家的江山?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在強大的秦家面前,敢火焚阿房宮?地痞流氓出身的劉邦,能取代秦家成就漢朝的不世基業?

    而秦家,這個修士界的霸主,左右數十個王朝更換的龐大家族,為什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先祖打下的江山,被人覆滅掉?

    所有的疑問,從秦棣腦袋裡一一掠過,這一消息,把他震撼了。

    他竟然是秦朝皇者的後人,始皇的後代?

    而一手建立秦城這座修煉聖地,成就秦家萬世基業的人是誰?

    答應已經不呼欲出。

    凡天老人所說的人族最後一位神帝,必定是那千古帝王——贏政。

    也只有他,才能動用舉國之力,在秦嶺中修建一座氣勢磅隤漸j城,讓子孫後代左右天下,世代在幕後統治這一方神土。

    秦二世而亡,但亡的是俗世天下,統治的是修士天下,繼而統治萬民數千年。

    就這一瞬間,秦棣對這位先祖,產生出了無比景仰和佩服。這才是真正的不世帝王,也終於明白,先祖為什麼稱之為始帝,這是要讓秦家世代傳承下去,直至萬萬年………而且,單從大局來講,他真的做到了,秦家也真的統治了天下數千年。

    “走,我們過去瞧瞧,這座神藏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波瀾,又有多少世家的人趕到。”老人說著,他不等秦棣回答,也不管他心裡到底有多少疑惑,拉著他的手,一步跨出,就是數裡之外。

    一步數裡,秦棣震驚,這就是名副其實的縮地成寸。

    秦棣只感到山森裡的樹林一搖晃,空氣震動,他人已經在數裡之外。如果不是老人拉著秦棣前行,或許他一步踏出,會出現在十裡之外。

    這一刻秦棣大吃一驚,發現老人每跨出一步,湧起的符紋都非同尋常,竟交織著一道道璀璨的光華,有一股道韻天成的味道。

    這不是一門神行術,而是老人催動真氣,隨意跨出的一步。

    秦棣被震撼到了極點,老人的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成就讓人難以想像,舉手投足間都凝聚了一種道,隨隨便便的一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空間都不能阻止他的前行。

    “是道嬰九重天,還是更高一境界?”秦棣猜測著凡天老人的境界,也只有破丹成嬰,將一身修為近乎化神的老祖,才能隨意間無視距離的存在。

    所以百里之遙,僅僅是十幾步間,兩人抵達在距離古藏三十裡外的一座山峰上。

    此時,這方圓三十裡的地方,聚集了一批又一批的古煉氣士,最多的當屬種蠱世家的人,密密麻麻搶佔著一座又一座的山頭,佔據著最有利於自己的位置。

    秦棣相信,隨著一批又一批聞訊趕來的隱世世家漸漸增多,用不了多久,這裡將聚集無數的修士,徹底將種蠱世家壓倒,而為了佔據有利於爭奪寶藏的地置,雙方或許有一戰。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藏出世



“神藏還未出世,這些修士們就結成一個一個的聯盟,這是大亂前的預兆啊!”凡天老人拉著秦棣站在山頂上,望著無數的修士分成各個陣營,把守著山道。

    而兩人所站的山峰上,一樣聚集了數十個煉氣士。

    俱都是凡家的高手,鎮守著這座數百米高的山峰,無人敢靠近。

    秦棣站在凡天老人的身邊,清晰的感受到鎮巫石、巫骨神壇爆發出的驚天力量。

    不過這一刻,他的眼裡沒有古藏,滿腦子都是凡天老人剛才的話。

    他竟然是皇族之後,人族最後一位神帝的後人,而那位橫掃八荒**的帝王,竟然是他秦家的先祖。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消息,令他感到匪夷所思。

    牽扯出的一個個謎團,讓他難以理解?

    而更讓他不理解的是,凡天老人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尤其是在巫族古藏就要出世的時候,找上他,給他說出這樣一個驚天秘密?

    是看在他外祖爺的面子上嗎?

    顯然不是,秦棣從他那一番話裡,琢磨出了一些東西。他說了這麼多,除了神藏外,每一句話都沒離開過秦家兩個字。

    是否這座神藏,牽扯到一個被埋藏了整整五千多年的隱秘?

    再聯想到第一見到這老人時,他好象給秦棣說了一句這方天地將亂,讓他一切小心。

    這是不是代表著,凡天老人已經預料到了巫族古藏將要出世……或者說,許貴山等人一進入這數大萬山裡,就被他洞悉到……可是,身為鎮守神藏的存在,凡家的職責便是防止任何一人接近神藏。更別說讓人開啟神藏。

    “他為什麼沒有出手阻止許貴山等人開啟寶藏呢?”

    是真不知道,還是另有謀劃?

    想到這裡,秦棣立刻覺得眼前這位老人並非像表面那麼簡單,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秦棣幾次想開口,都欲言又止。因為他發現老人根本沒興趣再跟他多說,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在那兩大神物上,像老僧入定,道士神游天外一樣,始終未曾動一下。

    正在此時。一大批的古煉氣士趕到這裡,沖上了一座座山峰,與蠱種世家發生衝突,試圖佔據有利於自己的位置。

    “是青城道教和中原世家的人在進攻馮家、風家蠱寨的人。”

    凡家的高手一眼認出這一批身披青色道袍、背負古劍的道士來歷。

    秦棣一樣認出來了,青城道教、峨眉蜀山這兩大道教豪門。仍是天下劍仙之首,擅長飛劍運氣法門和數十裡外取人首級的手段。

    尤其是煉劍、祭劍、修劍的秘法。天下無人可比。往往同一把飛劍。以青城蜀山兩派的心法祭出,必定比其他世家和門派更淩厲數倍。

    而天下寶劍,當屬蜀山的紫青二兩,是蜀山派鎮教神劍,據說是兩柄靈寶級的仙劍,一旦雙劍合壁。是最近仙器的神物,能一劍碎山河,一劍倒轉河流,厲害無比。

    甘肅的崆峒雖然也修劍道。但比起青城和蜀山來,差了些底蘊……所以,青城道教和馮家一交上手,整座山峰上劍氣彌曼,蠱蟲漫天,迸濺出的力量,摧毀了無數已經枯死的參天大樹。

    突然,哧哧!哧哧!一聲接著一聲的法器破空聲響起,四面八方,湧來一批又一批的人影,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然後紛紛從高空墜下,落在一座座大山上,立刻與搶先一步佔據有利位置的種蠱世家們爆發突沖。

    十多座山峰上,雙方頓時交上手,一片片絢爛燦爛,殺聲震天。

    終於,種蠱世家的幾位老祖人物看不過去了,紛紛不在隱匿,騰空而起,散發出滔天威勢。

    “咚”、“咚”、“咚”。

    三聲輕脆的古笛響起,灑出三個音符,三道熾烈的霞光沖天,震懾住了交戰的雙方,接著一位種蠱世家的老人在一片符紋中,向著青城以及其他諸省的古煉氣士喝道:“你們別太過分了,這雲貴山脈,數萬大山,仍是我們種蠱世家世代居住之地,巫族古藏既然在此出世,就該由我們種蠱世家獲得。你們擅自挑起紛爭,是想開戰嗎?”

    “開戰?就憑你們種蠱世家的人,想和我們全天下的修士開戰?”

    不遠處,青城教道中,走出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望著立於半空中的五個種蠱世家的道嬰老祖,不屑地道:“雲貴之地,一樣是屬於我華夏之地?在華夏大地上出現了古藏,身為華夏子孫的我們來此尋找機緣,本就是合情合理,有何不可?”

    “青城的道兄說得不錯,如果說這裡是種蠱世家的地盤,不允許我們前來奪寶,那麼我等身為巫族的後人,夠不夠資格來尋回先祖留在此地的寶藏呢?”南方,一大群一大群的人飛來。

    湘西的巫術世家,終於趕到。

    幾個老人,向種蠱世家的高手逼了過去。

    雙方爭持不下,各不相讓,一切都為了那座還未出世的巫族古藏。

    “轟!”

    突然,東方傳來一股戰意凜然的的氣勢,威震十方。五個手持古矛的年輕男子,身穿鎧甲,踏著雲霞,向著這方天地飛來。

    五把古矛,有一股滄桑磅銴孚N,宛惹洞穿天地的神矛,使那五人全身上下,透發著古老的氣質。

    一路飛來,橫衝直撞,根本無神滿天的修士,直接抵達最近靠神藏的一座山頭,然後一起沖了過去。

    勢不可阻。

    那佔據高地的種蠱世家,紛紛退讓,幾個領軍人物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退避,連那一族的老祖,也沉默了,大概是對這五個年輕人十分的忌憚。

    “是西安趙家的人。”

    “五大世家的人終於出現了。這一下,看雲貴種蠱世家的人還敢囂張,說此地是他們的地盤?”

    “五大世家一出,誰敢爭鋒?沒看到段家古寨的人都選擇了退避,主動讓出了山頭嗎?”

    “他們手裡拿,竟然是法寶,五大世家,果然底蘊深厚啊!”

    眾人議論紛紛,皆露出吃驚的表情,似乎沒人小看這五個修為僅僅只有丹道四五重天的年輕人,哪怕是哪些道嬰老祖人物,看到他們這般的跋扈氣焰,也都沉默下去。

    因為他們並不認為在神藏出世後,趙家會只派出幾個年輕人來參戰,必有高手暗中為他們護航。

    “趙家還是一如既往的這般囂張啊,這群手下敗,竟然都成為了丹道強者。”秦棣的目光一凝,遠遠的望著趙家的五人,認出了三個,喃喃道:“趙孤九,趙唯一,趙淩霄,你們都到了,想來蒙戰、蒙敵、蒙堅也快來了…………就是不知道李家的李浩然,李詩琪、李浩天三個會不會來?”

    秦棣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邊的凡天老人,見他仍然一動不動的凝視兩大神物,十分的沉得住氣。

    “這只老狐狸,說話只說一半,是想我主動問你嗎?”秦棣暗暗道,目光雙落到一批接著一批趕來的修士,他心裡很希望看到李家、蒙家的幾個熟悉的身影。

    一天的日間很快過去,在第二天的清晨,秦棣再次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

    是蒙戰、蒙敵、蒙堅,率領著蒙家的三個青年,一樣的不費吹灰之力,就佔據了一座山頭,讓群雄退避。

    “李家的人真沉得住氣啊!”

    又一天的時間過去,秦棣沒發現李家的人趕到,連追殺他的李蒙等人都沒有現身。

    這一古怪而異常的現象,令秦棣心裡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總覺得李家有什麼針對他的陰謀。

    而王家與秦家,果然如他預料中的一樣,沒派一人趕來。而這兩天時間,秦棣盤座在山峰之上,吞吐精氣,刻星陣入體,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每一刻每一秒鐘,他都在進步。

    兩大神物仍然爭鬥不休,巫骨祭壇殺意沖天,綻放出的銀光,在抗擊鎮巫石的同時,不斷掀起穀中的一片片泥土,似乎哪裡埋藏了一座寶藏。而鎮巫石戰意高昂,“鎮”字和“壓”將巫骨神壇一次次打壓,讓它發揮不出全部的力量。

    一股股磅隤漱O量震動十方,連無數的道嬰老祖都被震撼了。

    “這塊由黃帝親手煉製的鎮巫石要敗了,巫族神藏要出世了。 ”終於,站了整整兩天兩夜的凡天老人,身子突然一動,那雙混濁的雙眼,頓時銳利起來。

    幾乎在凡天老人話聲剛一落下,“轟隆”的一聲巨響,是海嘯一般席捲而來。

    大地震動下,一座古殿,黃金澆鑄而成的古殿,從那乾枯的湖泊中,浮現出來,灑下萬道金輝,彌漫著無數紫金色的雷電,給人一種無比的震撼,仿佛跨越時空來到此地。

    一出世,天變色,地顫抖,世間萬物皆臣服。

    秦棣清晰感受到了那座黃金鑄成的古殿,有一股群臨天下的氣勢,他體內九五真氣蠢蠢欲動,就快破本而出,似乎在力抗這股威壓。

    抗衡這威壓的,還有那塊鎮巫石,五道流淌在神石內的神光,在這一刻破石而出,好似五條神龍,紛紛撲向那座露一角的黃金神殿,試圖將他再次鎮壓下去。

    但一切無用,神藏今日一定要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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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超市驚現



秦棣的心臟在神殿露出一角,灑下萬道金光,使萬物皆臣服的那一刹那間,“砰砰砰”加快跳動。

    他體內的血液奔騰,真氣肆虐筋脈,冥冥之中,他似靈聽到了什麼在召喚。

    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召喚。

    不!

    應該是來一種血液的召喚。

    秦棣眼睛一動不動的盯在那拔地而起,欲要擺脫一切約束,重現人間的古藏。

    而金光璀璨中,秦棣眼睛在這一刻,在血液的奔騰,真氣的凝聚下,穿透一切,落在那座露出一角的黃金古殿上。

    唰!

    一道道金燦燦的霞光流淌中,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刻圖,宛若在古殿上活過來了一般。如那巫骨神壇一樣,上面鐫刻著蠻龍、神人、血海、淨土……數十種生物景物交織在一起,組成一個浩瀚的畫面。而在刻圖最中間,竟有一個腳指,是人類的腳指,威壓一徹,被無數神人、蠻龍繚繞,是似乎它的主人,是踏著神與龍飛上神霄。

    秦棣猜測這腳指不過是冰山一角,這幅神人淩駕于天,蠻龍奔嘯,血海成世界的刻圖是幅殘圖。

    只有等整座神殿,從數千米深的地底完全飛出來,才能展現出刻畫的全部。

    可就算是這樣,一樣的充滿著震撼,給秦棣一種強大的視覺衝擊力。而當他目光落在那根巨大的腳指上時,那種來自血液裡的召喚,更加的強烈,似乎這座及將要出世的神藏,與他,或者與秦家,有莫大的關聯。

    “轟!”、“轟!”……

    就在這時。五條從鎮巫石湧出來的五彩神龍,在虛空一陣翻騰,渾身上下的龍鱗閃爍著燦燦光芒,透發著莫大的威壓,卷起陣陣神霞,撲向神殿。

    “唰唰唰唰唰”五聲,神龍化成神鏈,纏住巫殿露出的一角,想要以無上龍威,將它鎮壓下去。

    秦棣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巫殿。只見黃金神壁上的刻紋流淌出道道璀璨霞光。

    “砰”

    一股浩瀚如汪洋般的波動,浩浩蕩蕩,從巫殿那一幅幅神紋中噴吐出來,雖然沒有毀滅一切的氣勢,但卻有一股王者的神威。特別是從那根腳指噴薄出的力量。竟有擠壓諸天之勢,讓這裡的古煉氣士難以承受。生起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無數的煉氣士無法承受這種威壓。竟然忍不住跪拜了下去,就像是弱小的螻蟻懾服在萬物主宰者的腳下一般。

    那浩大的威壓,那滄桑古老的氣息,真的震懾人的靈魂!

    仿佛是一位上古皇者散發出的君威一樣。

    只有少數幾個老人,以及趙家、蒙家在力抗,他們均都沒有跪下。

    秦棣一樣沒跪下。當那股君威迎面撲來時,他體內的血液奔騰了。

    “鎮壓不了的!”當君威過去後,凡天老人散去一身真氣,望著那座巫殿。喃喃道:“鎮巫石再是神物,也是軒轅黃帝立下的一座石碑而已。如果它真想出世,哪怕是黃帝親來,一樣鎮壓不了。何況那三件跟他征戰天下的神兵與他一起被鎮壓在此地,隨便一件,便能將鎮巫石洞穿。”

    它?

    它是誰?

    秦棣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凡天,這個老人到底藏了多少隱秘?他似乎對巫藏瞭若指掌,一切都在他算計之中。

    “凡前輩,這裡到底鎮壓了什麼?是人,還是神物?”秦棣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裡鎮壓的是血雨腥風,是一場大劫的開始,是滿山的屍骨,遍地的鮮血。”凡天老人雙目無神,仰望天空,喃喃自語:“數代人傑英豪,用數萬年結成的果,卻被你秦家先祖給摘去了。所以它當然不甘心,它要出來問一問,它當年的犧牲,到底值不值?看吧,它一出世,這裡的人十不存一。”

    “凡前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座巫藏的開啟?”秦棣問出一直想問,卻沒有機會問出的話。

    凡天老人瞥了他一眼,輕輕地道:“你是不是想說,凡家身為鎮守巫藏的世家,為何讓人開啟這座巫藏吧?”

    秦棣心顫,老人那一道眼神,像是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秦棣沒有回避,如實道:“是。”

    “那麼你認為開啟這巫藏的鑰匙,以及那張能找到巫藏的地圖,那群小輩是從哪裡得來的?”凡天老人一邊看著巫殿與鎮巫石的激戰,一邊淡淡地道:“當然是從我凡家流出去的,也是我凡家故意讓他們發現寶圖,讓他們開啟巫藏,不然就憑他們幾個化氣境的小輩,真能在這數萬大山裡找到巫藏?如果沒有人給他們指路,讓他順著線索一路找到這裡,恐怕給他們一百年、一千年的時間,也休想見到巫藏。”

    “為什麼?”秦棣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僅僅是驚訝,因為他心裡多少猜到了一些。

    “因為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凡天老人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瞥了秦棣一眼,說道:“因為你秦家把我們這些隱世世家都視為棋子,視為應劫的炮灰。我凡家不想成為過河的卒子,他人的墊腳石,自然要好好的謀劃一番。而現在,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如果有一天,你能成長起來,或許能知道一切……看吧,它的神兵要出世了。”

    秦棣有種給這老傢伙一拳的衝動,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突然,他看到與鎮巫石糾纏在一起的巫骨神壇,順著巫殿露出的那一角,鑽入了地底。

    “神兵一現,巫藏出世!”凡天老人雙眼頓時炯炯有神起來,臉上有一種期待,喃喃道:“它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

    幾乎是在他話聲一落下,秦棣感到覺到腳下的大地再一次劇烈的顫抖起來。

    巫殿在不斷震顫,試圖震開那五條鎮巫石幻化出來的神龍,但始終無法擺脫五道神光的約束,反而在不斷的下沉。

    然而就在這時,巫骨神壇破開石土。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次,它仿佛蓄積了無匹的力量,挾雷霆萬鈞之勢,撼向上方的神石。

    錚!

    突然,一柄古矛,從巫骨神壇中飛了出來,洞穿天地,戳在神石上。

    撼動一切,穿透了那塊鎮壓巫殿,與祭壇大戰了數天的五彩神石。將它從雲霄之上擊落,釘在了地上。

    隨後,秦棣看到巫骨神壇上,跳出一把古戟和一柄玉弓。古戟流淌著黃金之光,玉弓晶瑩剔透。散發神威,兩大神兵。一起沖向那纏繞住巫殿的五條精氣化的神龍。

    響聲震耳。大地被撼動,古戟一戳之下,兩條紫綠色的神龍被撕裂,化著精氣,湧入被神矛釘在地上的神石內。

    玉弓一顫,箭弦上流淌神光。射出三道紫色的箭芒,立即洞穿另外三條神龍。

    一戟、一矛、一弓一出,瞬間扭轉局勢,以勢不可擋的神威。瞬間將鎮巫石滅殺,造成的破壞裡沒令山崩地裂,卻摧枯拉朽般,讓那塊摧毀了無數大山的神石碎裂,再不敢發出一點凶威。

    隨著巫鎮石的敗北,那道阻止眾人無法接近古藏的神光,瞬間消失。

    三把神兵,在鎮壓了神石後,紛紛在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軌跡,重新出現在巫骨神壇上,散發出道道神霞。

    而這一戟、一矛、一弓的出現,在無數煉氣士間掀起了大波瀾。

    “這是神兵,三件神兵。”

    “古藏未出世,就先出現了三把神兵,足以見得這裡藏了無數神物。”

    “機緣,這是我們的機緣,長生有望了,仙道也可尋。”

    “沖過去,搶奪機緣!”

    一聲接著一聲的激動叫聲,在數十座山鋒上響起。

    而隨著壓制眾的神光消失,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唰唰!唰唰!一道一道的光影,拔地而去,密密麻麻的人,紛紛向著山谷湧去。

    只有青城、中原的少數幾個大派和湘西的巫術世家,以及趙家、蒙家的人都未動,他們臉上都露出一抹陰冷的獰笑。

    而神藏終於出世。

    一座龐大的巫殿露了出來,不過只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入口,更多的殿身,仍然被埋在地裡。

    “要血流成河了!”

    就在這時,凡天老人冷冷道:“巫族神兵一出,必將染血。”

    秦棣聽了,心裡立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老人太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而那數百個撲向古藏的人,根本不知道危險將降臨。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巫藏內的無數靈藥靈物,貪婪讓他們忘記了那三把可碎山斷河的巫兵。

    “殺!”

    “滅!”

    “絕!”

    突然,那一戟、一矛、一弓一顫,“錚”的一聲,一紫一綠一銀的光芒沖天,然後分成一縷一縷,有數千上萬道之多,使滿天都掛滿了弓影、戟影、矛影,最後挾帶著滅殺蒼生的力量,撲殺那一群企圖靠近古藏的數百煉氣士。

    “發生了什麼?”

    “這三大神兵,不是停止征戰了嗎?”

    “不好,神兵要發威了,快!快!快往後退。”

    很多煉氣士一看不對勁,臉上充滿了驚恐的色神,他們那敢再猶豫,紛紛後退。

    然而,這一切發生在電火石花間,從那三大神兵一顫,神光沖天那一刻起,再到數千上萬道光影落下,都在一刹那間。

    他們這時候想退,已經晚了,鋪天蓋地的神兵光影,撲殺而來。

    三個“殺”、“滅”、“絕”的聲波率先衝殺過來,砰的一聲,數十個煉氣士瞬間炸開,化成了血霧。

    “啊……”

    如箭雨撲殺而下的神兵光影,傾刻之間就將數十個煉氣士的身體洞穿,然後一路向前。所過之處,無人可擋,都是一刺而殺,就算是丹道高手,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聲接著一聲的傳來,剛才還一心想要奪得巫藏神兵的修士們,一個個驚慌失措,不要命的往原路反回。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的。三大神兵屠殺一片,不放走任何一個接近巫藏二十裡內的煉氣士,就連幾個道嬰修為的老人,一樣被神兵所幻化成的光影斬殺,瞬間魂飛魄散,化成一團血水。

    “堂堂道嬰老祖都化成了灰灰,這三件神兵太可怕……”秦棣自言自語。

    這一幕太震撼,連凡天老人也呆住了,不禁吸了口冷氣,就別說青城、蒙家、趙家的人了。

    他們都感到這實在是太瘋狂了。道嬰老祖都不堪一擊,瞬間被戳死,神魂一下被滅,而且自始自終,那三件神兵。立于巫骨神壇上,一動未動。僅僅是灑下一道神光。幻化出自己的影子,就將數百修士,一拼殺掉。

    要是它們親自動手,一戟一矛的殺,那將爆發出怎樣的神威。

    秦棣根本難以去想像了。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數百修士。全部被屠殺,那片山林成了血色的世界,成為了修羅場地,慘叫聲已經沒有了。天地再次沉默起來。

    秦棣突然發現,每一個被殺的修士,都化成了一團血,然後飛快的向巫骨神壇而去,最後被三大神兵吸收。

    “巫兵一出,必將染血。”秦棣想起凡天老人的話………一切,真如他預言的一樣,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地上果然堆積了一具一具的屍體,殘血染紅了大地。

    “能親眼見到這三件神兵屠殺一片,我滿足了,而我凡家,也該離開這數萬大山。”突然,站在秦棣身邊的老人喃喃自語的道。

    秦棣看著他問道:“凡前輩不進去巫藏內尋找自己的機緣?”。

    “不了,我凡家鎮守這裡數千年,是時候離開了。何況,巫藏出世,秦家就快派人趕來鎮壓。而我凡家提前開啟巫藏,算是背叛了秦家,要是這次是你祖父親自前來鎮壓,你認為他會放過我們凡家嗎?”老人輕輕地道,揮揮手。頓時,數十個凡家高手,向著凡家蠱寨方向飛去。

    凡天老人收回目光,就要轉身離開。

    秦棣突然踏上一步,直視這位老人,問道:“凡前輩,剛才你和我說這些,有很多東西,應該是涉及了一些秘密吧?我跟前輩好像沒多少交情,你老人家為什麼告訴我這麼多?特別是有關於這座巫藏,和秦家的一些隱秘……我實在不明白,我秦棣有什麼地方值得前輩如此青睞?或者說,我身上有什麼東西,讓前輩感興趣?”

    “秦棣。”老人迎著秦棣的目光,忽然沉聲道:“你是秦家的嫡系子弟,是始皇的後人,而且是最近接他血脈的後人之一…………你雖然被逐出了秦家,但沒有人敢小看你,包括你那位祖父,但他卻不得不選擇這麼做。因為一山不容二虎,一個世家不能出現兩個人傑,哪怕是強大如秦家這樣的世家,也要做出一個選擇。何況你跟秦家另外一人傑,有著不死不休的恩怨,所以秦家不得不犧牲你,成全另一個。可是正是因為如此,很多人把目光放到你身上,希望你成為一個變數,一個可以跳出秦家棋盤的一顆棋子,這也是為什麼我要關注你………所以,我也有私心的。。”

    秦棣想了一想,道:“可是我身上有什麼值前輩你關注的呢?”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只要你活下去,繼續成長下去,早晚有一天能明白一切。”凡天老人微笑,指著那座巫藏,輕輕地道:“而你想要長成,你就得進去,尋找到自己的機緣,因為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千萬別浪費我凡家的一番苦心。”

    說罷,他一揮袍袖,刹那消失不見了。

    秦棣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看來和他猜測的一樣,這位凡家的老祖,對他有所圖謀。

    只是秦棣不明白的是,這位老人為什麼對他推心置腹?為什麼在神藏開啟後,第一時間找到他,帶他來到這裡?

    是害怕他和那些死去的修士一樣,被三大神兵屠殺掉嗎?如果自己真混入哪群修士中,會不會第一時間沖過去呢?

    答案是肯定的………他會。

    “這末免,太厲害了吧?”秦棣想到這裡,忽然心中一動,想到凡天老人離開時最後一句話,他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

    他感覺,從出深海以後,似乎有一雙手,在有意無意的引著他朝這裡走來,包括神藏的出世……想到這裡,秦棣心中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測,而後他悄然無聲的離開了山頂,沒第一時間向巫殿走去,因為他隱隱感覺到,李家之所以直到現還沒有出現,一定在謀劃一場針對他的殺局。

    而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讓他不敢輕易的向巫藏走去。

    哪怕此刻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了巫藏對他的召喚,他一樣不敢立刻靠近哪裡。

    而令秦棣更意外的是,蒙家、趙家、青城,以及中原那幾個大派,幾大種蠱世家,一樣的站在各自的山峰上,沒靠近巫藏。

    “難道還有一場殺局?”秦棣暗暗想著,隱入林山,藏好自己,細心的觀察著。

    “靠過去,獲得那塊五彩神石,可換一萬年的壽命。”

    然突,無毫徵兆地,一道聲音在秦棣耳邊響起。十分的熟悉,熟悉得讓秦棣一陣毛骨悚然,因為這道聲音,竟然是陰陽超市內那個中年導購員說出來的。

    秦棣不敢置信,滿臉震驚。




第二百二十一章 與導購員的交易



秦棣的心臟再次“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被這個熟悉的聲音給驚呆了。

    他左右望瞭望,陰陽超市沒有橫空出世。山林裡靜悄悄,只有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不,還有一道炫目的光華在他左胸口閃動,耀得秦棣幾乎睜不開眼睛。

    這是一張紅色的超市會員卡,此時已經脫去了平凡,上面流轉著一縷一縷霞光,絢爛奪目。

    而原本空白一片的卡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古老符紋,微小的幾乎不可察。每一個符紋都像是一顆星辰在閃耀,光華璀璨。

    這是道家的一種符咒,每個符文上,都蘊藏一種道的韻味。

    “呵呵,顧客老弟,您不用驚疑,您猜得不錯,正是本導購員。”中年男子聲音近在咫尺的響起,那聲調,那口吻,那宛若小媳婦守空房的怨氣,秦棣一聽,百分之百肯定是他了。

    而且這渣從來嘴巴都不積陰德,嘿嘿地笑道:“老弟,你還真夠衰啊,看你現在的模樣,似乎情況不太妙啊!是被人追殺?還是幹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或者是始亂終棄,被女人滿世界的追殺?

    秦棣的臉色一下不爽起來。

    他可以預料到,這一刻那傢伙的臉嘴,一定是滿臉如打雞血一般的興趣,口沫橫飛的同時,還一臉神采飛揚。

    果然,那渣聲音越來越興奮,開始口無遮攔、狂轟亂炸道:“我說老弟,哦不,顧客……一個多月過去,你的壽命點怎麼只有一千多年,這太對不起《三皇七帝斬仙劍法》了吧?神柳藏在你身上。竟然一次都沒動用,可憐的楊眉大仙,破天荒的煉廢了一件寶貝,竟被你這樣遭踐,你簡直太對不起他了,連我都看不過去,要問候一下你了!”

    秦棣皺了皺眉頭,然後很乾淨俐落忽視他的這番話,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怎麼會出現?”

    “本導購員無處不在。”中年男子牛逼烘烘地笑道。

    秦棣似乎又看到了他那一臉的狡猾微笑,道:“你是通過陰陽超市會員卡跟我說話……這。也是一件法器?”

    “準確的說,這是一件靈寶,法器這種垃圾玩意,本商地板磚都比它高級得多。”中年男子笑道,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那意思是說。這近半年來,我的一動一行。都在你的監視中?”秦棣臉色陰沉起來。心裡極度不爽,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陰陽超市會員卡一直藏在他身體某個位置,中年導購員能通過會員卡跟他說話,就能監視他的一切。

    “老弟,你可別亂想,監視你對本商場有好處嗎?本商場如此超然的存在。豈會幹出這種沒素質的事情出來?再說,你也別太高估了自己……何況,我這次通過會員卡聯繫到你,其實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對本商場來說,這種事情幹一次已經是虧本吐血了!”中年男子大聲道,語氣很憤慨,似乎對秦棣懷疑他十分的不滿。

    可秦棣仍然從他語氣裡聽到了一股難以掩飾的緊張,看著眼前的紅色會員卡冷笑:“那你怎麼會突然鑽出來?”

    “因為本商場在這裡發現了兩件感興趣的東西,打算跟顧客你做一筆交易。”中年男子語氣帶著諂媚地道。

    秦棣摸了摸下巴:“交易?”

    “不錯……您看到那塊五彩石頭了嗎?只要你想法得到,交給本商場,作為回報,本商場贈送你一萬年的壽命。”中年男子語氣帶著微笑,似乎怕秦棣不願意,他將那一萬年壽命咬得很重。

    秦棣眼睛眯了一眯,忽然問道:“那塊神石什麼來歷,竟然讓陰陽超市都感興趣,恐怕來頭很大吧?”

    “是有點來頭,不過相比起本商場的珍貴商品而言,它可以忽悠不計了!”中年男子語氣淡淡地道。

    “那麼,它到底是什麼東西?”秦棣的眼睛在發光!一塊被三大巫器鎮壓後,成為一塊普通石頭的五色石碑,對陰陽超市真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嗎?

    秦棣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他的目光望向巫藏方向。

    三大神兵仍然立于巫骨神壇上,綻放出一紫一綠一銀的光芒,而在巫骨神壇下,那塊五彩石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橫在一堆碎石上。

    此時,那座黃金巫殿,直插雲霄,釋放出的金霞,數百裡外都可以看見。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刻畫,鐫刻在巫殿的外牆上,那蠻龍飛舞,神人飛天的刻圖,遍佈巫殿所有的牆外。

    而在這些神人、血海、蠻龍、淨土中間,一隻巨大的腳,將它們紛紛踩在腳下,有一股俯視蒼生的氣勢。

    那股來自巫藏的召喚,越來越強烈,秦棣有種想立刻飛進巫殿,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不過這樣的念頭,再次被他壓下,因為他感覺到無數股比他強大數十倍的力量,在虎視著巫殿。

    青城、中原幾大世家,幾大種蠱世家,以及蒙戰、蒙敵、蒙堅、趙孤九、趙唯一、趙淩霄,都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座巫藏。

    特別是趙孤九、蒙戰六個年輕丹道強者,正不可一世的立於山頂上。

    他們一個個風華絕代,手舉古矛、古戟,欲洞穿天地,根本無視青城以及幾大世家的道嬰老祖。

    秦棣默默的從他們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紅色的會員卡。

    對於秦棣的問題,中年男子沒有猶豫,飛快的回答道:“那塊五彩石頭,其實是一塊骨石,雖然被兵器洞穿,精氣外泄,但還是有一定的價值。”

    “骨石。”秦棣笑了笑:“這是什麼東西?”

    “是一位大能者的全身骨頭,被人以神通凝煉成一塊神石。”中年男子回答道。

    “這東西對陰陽超市有用?”秦棣問道,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盯著那張紅色會員卡。他隱隱有種感覺,覺得中年導購員可以通過這張卡片看到他。

    果然,那渣語氣都裡帶著諂媚和討好的聲音道:“有用,當然有用……您別忘了,陰陽市超是怎樣的存在?它是一間商場,一間經營著各類商品的超市……既然是商場,所賣的商品就得有貨源……所以,本超市不僅賣商品,也收購商品,哦不,是進貨,再轉賣給像你這樣的顧客,然後從中賺取一些差價,而我,也能從中抽取提成。”

    “進貨後再賣出去。”秦棣有些聽明白了,很規範的一條經營鏈,和普通的超市沒區別,只是賣的商品有所不同。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本商場的那些商品從何而來?”中年男子似乎給了秦棣一個讚揚的眼神,語氣飛快,帶著誘或:“所以老弟,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符合本商場要求的商品,本超市都可以收購。自然,你的壽命點的多少,並不一定需要從別人身上收割,你也可以拿一些東西來交易……就比如,你眼前的那塊骨石,只要你靠近它,將會員卡放在它上面,你就能賺到一萬年的生命。”

    “那意思是說,陰陽超市還存在其他的顧客?”秦棣眯著眼睛看著紅色卡片。這個消息令他吃驚。

    中年男子用一種無比遺憾的聲音道:“雖然我想說老弟你獨一無二,但很抱歉,本商場不僅有其他的顧客,而且很多,多到你無法想像。而且各個層面,各個領域的顧客都有……而你,我的顧客,說句實話,相比起那些動輒一口氣買下數十上百萬商品的顧客而言,你還嫩了點。”

    然後,他大概是怕秦棣發飆,腦殘不願跟他做這筆生意,他語氣又柔和起來:“當然,畢竟你成為本商場會員的時間太短,消費能力自然就差了點!但是老弟,現在就有兩個機會擺在你眼前。一個是那塊骨石,它價值一萬壽命,另一個是巫藏內的某件東西,價值會更高。”

    “多少?”秦棣忍不住問道。

    “三萬年。”中年男子給出答案。

    秦棣忍不住吸了口氣……三萬年,這對他而言,是筆多麼驚人的數字。

    只覺口乾舌燥,心臟不爭氣的“砰砰砰”跳動起來。忽然,他看向那三件立于巫骨神壇上的一戟一矛一弓,雙眼放光,忍不住問道:“那三件巫族神兵,價值多少?”

    “一件兩千年,三件總計六千年。”中年男子語氣淡淡地傳來:“不過老實說,我對它們不感興趣,因為本商場最不缺的就是這類神兵。 何況這只是三件連准仙器都不到的垃圾貨……當然,你要是能將它們給鎮壓,看在我兩交情的分上,我免為其難的收下……因為,這裡面的利潤真不大,幾乎沒利潤可言。”

    “怎麼會這麼少?”秦棣有些吃驚了,那三件神兵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一把古矛,直接將骨石洞穿,讓它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可如此神兵,竟然只值兩千年,而且是看在交情的分上。

    秦棣忍不住苦笑了。

    這算什麼?一下就將數百修士鎮殺的巫器,竟然是垃圾貨。

    這就是眼界和境界的不同啊!

    至於讓他去鎮壓那三件巫兵,秦棣沒有這個本事。

    “所以老弟……”中年男子蠱惑他道:“你相賺大錢,撈壽命點,就得把那塊骨石弄到手,然後再進入巫藏,把那件我感興趣的東西找出來,幾萬年的壽命,等著你來拿。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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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李貴奴殺到




“不過什麼?”秦棣有種不妙的預感。

    感覺這幾萬的壽命,也不是那麼好賺的,恐怕得玩命。

    就算是玩命也不一定能賺到,沒看到青城、蒙戰、趙孤九等人對巫藏虎視眈眈嗎?

    而且秦棣估摸著,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暗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高手老祖人物。何況青城道教都來了,蜀山劍派和崆峒道教的人會不來?

    湘西巫術世家也只來了一半,昆侖和雪山的人也未現身,更別提五大世家只來了兩個。

    秦棣記得凡天老人走時可提醒過他,巫藏出世後,秦家必定派人來鎮壓。所以秦棣猜測這一次不僅是蒙家、趙家、李家會派人,就是秦家和王家一樣會出現。之所以現在仍不見他們,原因很有可能有兩個。一,巫藏未真正世出,露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二,有那三大巫兵橫在哪裡,沒人敢靠近巫藏二十裡內。

    另外,或許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在等待最佳的時機,一出現就立刻進入巫藏內,不想與任何勢力發生衝突,特別是不想和五大世家的人發生衝突。

    這一點可以從蒙戰、趙孤九幾人強行霸佔一座山頭後,就連那些種蠱世家的老祖人物都選擇了默認,可謂是忍氣吞生到了極點。

    這些念頭從秦棣腦袋裡一一掠過,但是最令他吃驚的是,這座巫藏內到底鎮壓著什麼?又埋藏了什麼寶物?不僅令天下的所有世家門派都瘋狂了,就連神出鬼莫的陰陽超市也想要來分一杯羹?

    所以秦棣雖然十分的渴望賺到那幾萬年壽命點,卻沒有失去理智。富貴固然險中求,但富貴不成反而丟了性命,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相比起巫藏內那三萬壽命點,秦棣更看好那塊五彩石。因為他發現無論是青城派的人。還是種蠱世家、又或者是蒙戰、趙孤九等人,對五彩石都不感興趣,一雙雙眼睛只是熾熱的盯著巫殿和三大巫兵上,連看都不看那塊被古矛鎮壓的石頭一眼。

    沉默了好久,中年導購員的聲音這才響:“不過……老實說,我不大看好你,你的實力與競爭者懸殊太大,人家都是拉幫結派個個兵強馬壯,實力境界強過你太多。老弟你孤家寡人一個人,又無霸王之勇。這是會很吃虧的,說不定一出現,就第一個被人殺雞給猴看。”

    秦棣白了白眼睛,瞥了眼紅色會員卡一下。

    要是他有實力跟這群人一爭高下,還用得著躲在這裡跟他廢話。早就佔據有利的位置,只等巫藏一開。就一路殺進去。然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了。

    那中年導購員大概發現在自己說了一句很白癡的話,會員卡閃爍了幾下,他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道:“其實老弟也不是沒有優勢的,所謂諸雄爭霸。必將數敗具傷,你就來個座山觀虎鬥,等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你就做那只黃鵲。渾水摸魚先將那塊骨石弄到手,一萬年的壽點足夠你祭出神柳兩次……到那個時候,以神柳神威,必能助你大殺四方一戰而勝。”

    秦棣正色道:“想法不錯,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摸過去,先將那塊骨石弄到手,從你那換到一萬年壽命後,再去大殺四方?”

    “現在不行。”中年男子一口否絕道。

    秦棣眨了眨眼睛,一臉惘然地道:“為什麼不行?”

    “因為那三大巫兵鎮守在哪裡,誰敢靠近它們二十裡內,就必然會被鎮殺。”中年男子語重心長地道:“再等等吧,我猜三天后,這三大神兵在吸取足夠的天地精氣後,必然會退回巫殿內。到那個時候,你抓住機會,主動出擊,先弄到骨石,然後祭出神柳,必然是神擋殺神,一路勢如破竹將巫藏弄到手,不僅能獲得巫藏內的寶物,還能賺到數萬年的壽命點……到那時候,那一批人除了那十幾個道嬰外,其他的人根本是渣渣,一吹就灰飛煙滅。”

    秦棣撓了撓腦袋,傻頭傻腦地問了一句:“要是三天后我一出現,就被人殺雞給猴看了,那豈不是先成了灰灰?”

    “嗯!”會員卡一閃一閃,就好像那渣眼睛一眨一眨一樣,他似乎終於回味過來,秦棣這番話裡諷刺意味太濃。

    他大概是一下愣住了,訕訕笑了笑兩聲,便不再吭聲了。興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不配做軍師人物,這計畫太爛。

    可秦棣沒放過他,繼續道:“再說了,我現在可是被人追殺,只要一現身,我摸估不用去奪寶了,第一時間就會被人群歐而死……到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拿什麼勢如破竹,神擋殺神?難道拿這張七等會員卡嗎?”

    “嗯!”

    會員卡裡傳來一聲歎息。這一下,中年男子似乎連當狗頭軍師的想法都沒有了,徹底的沉默。

    秦棣倜侃了他兩句,也沉默了。

    一人一卡,就這麼僵持著。

    半天時間過去,秦棣盤坐在一顆參天大樹下,一動不動,心事重重。

    山林裡一片沉默,只有那三把可洞穿天地的巫兵,綻放出一縷一縷的霞光。

    數座山峰上,無論是青城、中原的世家,還是那幾個僅存的種蠱世家,都一片沉默。

    在西南方向,最靠近巫藏的一座山頭上,趙家和蒙家的人終於站在了一起。

    趙孤九,蒙戰,這兩個世家內最為耀眼的兩大天才,四目相望,渾身強大的氣勢,瞬間消失,均伸出手來,握在了一起。

    然後兩人並肩而站,談笑風聲,那種睥睨天下的氣質,就連遠處青城道教的那位老人也心折,喃喃道:“五大世家的人,哪怕最年輕一輩人物,也有一種不可一世的氣焰,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蘊。我青城一派年輕一輩,沒人比得上這六個年輕人。”

    “也只有像趙家蒙家這樣存世數千年的豪門,才能培養出如此多的青年人傑了。”

    “他們佔據著這天下最好的洞天富地,擁有無數的資源,可以心無旁騖一心精進。比起我們這些世家中的子弟來,他們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一聲接著一聲議論,從種蠱世家、中原大派以及巫術世家中響起。

    而這一幕,秦棣也看到了,望著那六個曾經的手下敗將,他心裡湧起一股無比複雜的情緒。如果不是荒廢了這六年,這一輩中人,又有幾人能入他眼裡?他是不是像趙孤九、蒙戰這般,視十多個道嬰老祖如無物,在此談笑風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隻老鼠一樣躲在這裡。

    不過這股複雜的情緒,一掠而過。秦棣收回目光,心裡不起一絲波瀾,盤坐在大樹下,吞吐精氣,刻陣入體。

    珍惜著每一分每一秒,時間也悄悄流氣逝。

    三天之後,秦棣全身真氣澎湃,隨時都可以跨入脫凡第七重天,但他忍住沒做突破,怕引起他人的注意。

    這三天來,也有不少的煉氣士趕到,但真正的豪門勢力,一個也沒有來。

    秦棣隱隱有種預感,感覺一危機,正向他撲來。

    “是李家嗎?”秦棣喃喃道。這三天,中年導購員沒再出現一次。

    就在這天的中午時分,“轟”的一聲巨響,從巫藏哪裡傳來。秦棣站起身來,遠遠的看到那座龐大的巫殿在搖晃,綻放出無數道霞光,那座巫骨神壇爆發出一道一道的神符,似乎聽到了什麼召喚一樣,它帶著三大巫兵,從巫殿那巨大的入口處飛了進去。

    那股彌漫方圓二十裡的殺戮之氣,隨著三大神兵被巫骨神壇帶入巫殿內,徹底消失不見。

    “終於可以進入巫藏了嗎?”秦棣遠遠的看著,發現無論是青城的人,還是趙孤九等人,都有一種蠢蠢欲動的勢頭。

    “哧哧哧!”

    就在這個時候,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聲聲破空之響,一道道神虹向這裡飛來,足足有數十道之多。

    “轟隆隆!”

    緊隨著,似乎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在數十神虹身後,更多的人影,驅駛法品飛來。

    一時間沉默了數天的整座山脈,霧氣翻滾,雲霞遮天。 突然,東方,南方,北方,數十個人,騎著白鶴、神鷹、巨雕,踏著雲彩而來。每一批人頭頂上,都飄蕩著一個個由霧氣幻化出來的大字:蜀山劍派、昆侖靈境、崆峒道教、湘西段家、雪山聖地……

    一個一個震驚天下的豪門大派,終於在這一刻現身了。

    突然,西方的天際,傳來陣陣轟鳴之聲,似乎無數戰車滾滾壓來,使天空都在顫抖。隨後,三匹神駿無比的白馬,踏著雲彩,身後拉著三輛青銅戰車,向著這方天地駛來。

    四個金燦燦,迎飛飄動,氣焰跋扈到了極點的字,印眼所有人的眼前——咸陽李家。

    那三匹神駿非凡的白馬,當然不可能是真馬,而是一種傀儡,是一種法器,只是太過逼真,加之身後那三輛青銅戰車太具視覺衝擊力,讓人有種來自心靈的震撼。

    就在這時,一把秦棣熟悉也陌生的聲音響徹整片天地:“棣少爺,老奴李貴奴奉我家三小姐命來,給您送禮來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忍不住了



在諸多豪門大派雲集此地,三大神兵遁入巫殿內。在神藏露出洞府,群雄紛紛欲進入巫藏的時候,秦棣聽到了一個令他終身難忘的聲音。

    秦棣長身而起,站在參天大樹下,眯了眯眼睛,望著西方滾滾馳來的三輛青銅戰車。

    三匹白馬帶起陣陣雲霞,青銅戰車碾過之處,有條條神光飛舞,好似三條紫龍一般氣勢磅銵C

    三輛征戰沙場,在秦時給一代始帝立下赫赫戰功的青銅戰車,帶著金戈鐵馬的殺戮氣息,從西方天際壓了過來。

    好似有千軍萬馬沖霄,數萬秦軍殺天,連天空都在顫抖!

    那種強悍的視覺衝擊力,讓人有種秦朝鐵騎重現人間的錯覺。

    一路橫行,所過之處,連一行豪門大派也紛紛避開。

    這排場與氣勢,如汪洋洶湧而至。

    “這就是天下五大世家的咸陽李家。”一群古煉氣士,看著滾滾激蕩的雲霞,那滿天的殺氣沖天,被震驚得一個個瞠目結舌。

    “咸陽李家好大的威風啊!”兩聲冷哼,從趙孤九、蒙戰兩人嘴裡傳出,看著青銅戰車上飄揚的“咸陽李家”四個大字,他們臉上俱都湧出一股不屑,然後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開口道:“李家還是一如既往的這般低俗啊!”

    “這三輛戰車,恐怕就是當年秦朝屠殺天下的青銅戰車了!”無數大派,看到那三輛在天空中傳來“轟轟”巨響的戰車,以及那股殺氣沖天,壓迫得蒼穹都在隆隆顫動的氣勢,他們俱都是神色變了變。

    尤其是青城、蜀山、昆侖、雪山、崆峒五個曾經神威震天下,被稱之為道教聖地、三清傳承的大教。當他們看著那三輛青銅戰車駛至,一個個雙目都要噴出火來。

    兩千年前,秦家十萬修士成軍,率領咸陽的李家,延安的蒙家、西安的趙家以及漢中的王家,駕駛三百輛青銅戰車,將他們聖地一一踏平。摧毀了他們聖山,屠殺了他們十萬弟子。

    那一役,五教險些被滅了道統。

    所以李家那三輛青銅戰車一出現,五教的人臉神湧現一股仇恨的光芒。連哪些修養極好的道嬰老祖,臉上都泛起一絲殺意。他們與陝省五大世家,有太多的仇恨。

    “棣少爺,老奴奉夫人之命,給你送禮來了!”

    “轟隆隆!”

    三輛青銅戰車以席捲一切之勢衝擊而來。三匹白馬仰天一聲嘶嘯,刹那間衝殺到眾人頭頂之上。

    “棣少爺。老奴李貴奴來了。你不想出來見見我嗎?”

    一輛青銅戰車上,李貴奴一襲白衣,不可一世的站在一輛古樸滄桑、鐫刻有道道符紋的戰車上。他目光炯炯有神,內有精光在閃動。

    這一刻,這位在李靚穎面前,一身奴氣。低頭哈腰的奴才,囂張得不行。

    他似乎篤定秦棣就在這裡,一聲接著一聲地喊道:“棣少爺,難道你連見老奴一面的勇氣都沒有嗎?你是秦家的少爺。當年的天驕,你曾經神威震撼過昆侖,你曾經孤身一人闖過秦家的執法堂,斬殺過秦家的數位嫡系子弟……你如此人傑,如此驕傲不可一世的人,難道今天連出來見一見老奴都不敢嗎?……秦棣,我知道你在這裡,你也不用躲了,我不遠萬里而來,就是為了請你去見你母親,今日上天入地,你是逃不了的。”

    “轟!”

    李貴奴一番話,石破天驚,掀起軒然大波。

    ——秦棣。

    這個對在場所有豪門世家的老一輩人而言,並不算陌生的名字,讓他們想起了六年前,那個神威震昆侖,屠殺得他們門派中的人傑十不存一的少年。同時,他們也回記起了六年前,秦家與王家那一戰,半座秦城被毀,王家三百男兒死傷大半。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叫秦棣的少年惹來的滔天大禍。

    這個名字,他們不敢忘,也不曾忘記過,把他視為一個害禍,視為秦家的一個禁忌。但是對於在場的很多年輕人而言,在聽到這個名字後,他們臉上湧現一股恐懼。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小了他們兩三歲的少年,一把長劍,一襲黑衣,殺得他們哭爹叫娘,潰不成軍。

    這個名字帶給他們的不僅僅是死亡,還有一股來自心靈的畏懼,成為了他們進軍大道的一個魔障。

    所以現場很多曾經被秦棣追殺過的青年,此刻哪怕他們已經是丹道強者,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臉上都不禁湧出幾分敬畏之色。

    “不可能,他不是已經在六年前被秦家殺了嗎?怎麼還活著?”昆侖靈境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丹道高手大叫道。

    “他竟然還活著,這個人他竟然還活著……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該死,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死。”

    “秦家既然說他死了,他就死了,他不可能再從墳墓裡爬出他。”

    “轟!”

    下方,山峰上,諸多大派豪門中與秦棣同一輩的人傑們,紛紛臉色大臉,露出各種各樣的表情,有不信,有懷疑,有敬畏,有害怕,也有恐懼……這其中,包括了青城、蜀山、昆化、雪山,以及諸多中原大派,湘西巫術世家的年輕弟子。

    數十個少年在不可置信中議論紛紛,他們都是當年那一批人,與秦棣一起進入昆侖殺戮場的天驕們。

    他們這一群人,有百分六十的人都與秦棣交過手,都被追殺得惶惶猶如喪家之犬過;有百分之四十的人,在那個充滿了血雨腥風的殺戮之地,一聽到秦棣的名字,聞風而逃,連正面面對他的勇氣都欠缺。

    這對他們這些人傑而言,是多麼大的恥辱。那時候,死亡讓他們有了畏懼,也不可避免當他們再次面對這個名字或這個人時,血性淪陷,心靈有了漏洞。

    所以,當李貴奴高喊著秦棣的名字時,點名秦棣就在這附近,同樣不可避免的,他們下意識的升起了一種畏懼。

    “他果然在這裡。”山峰上,趙孤九臉色一樣變了變。天驕如他這樣的人物,眸子中也閃過一絲懼色。不過被他掩飾得很好,一掠而過後,雙眼湧出了無雙的戰意。

    “據說現在的他,只有脫凡境修為,已經和我們不是一個級別上的人物了……他的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現在落後我們太多!”蒙戰充滿戰意的目光,環視整片山脈。

    巫殿那滿天神光下,攪動得這方天地精氣混亂,沒人敢用神識掃射四方。

    “你說他會不會站出來?”趙孤九長髮飄動,風華絕代。

    蒙戰渾身湧起道道符紋閃爍,反問道:“如果是你,面對一個道嬰強者,你會站出來嗎?”

    趙孤九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徹底沉默。

    李家挾勢而來,欲要獵殺秦棣,趙孤九可以預想到李家抱了必殺秦棣的決心,自然會準備充足,不會像上次一樣,讓秦棣再有逃走的機會。

    再加上李貴奴這樣的道嬰強者親自出手,趙孤九覺得只要秦棣一出現,有死無生。

    因為雙方的差距太大,李家兵強馬壯,有老祖坐鎮,秦棣孤身一人,又無外援。李家這麼多高手要殺他,除非他是戰神轉世,不然生還的可能性不大,甚至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無數的少年們在一陣議論後,紛紛沉默下來。

    他們在等,等李家找出秦棣,殺掉他們心的這個魔障。

    “棣少爺,全天下的同道都在看著你,你以前的那些崇拜者,手下敗將們,都在等著一睹你如今的風采呢,你可別讓他們失望啊!”李貴奴立於青銅戰車上,一手負背,一手搭在戰車那古老的握柄處。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裡。

    他氣勢凜然,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座一座的山峰,冷冷笑道:“秦棣少爺,驕傲如你這樣的人,也會像一隻老鼠一樣躲起來嗎?你的驕傲,你的性血,你的意氣風發到哪裡去了?怎麼連出來見老奴一面都不敢?你如此這般沒骨氣,是會讓無數崇拜你的人們失望的……你,還是那個風華絕代的秦家少爺嗎?”

    “他這是激怒你,老弟你千萬別上當啊!”毫無徵兆,中年導購員的聲音在秦棣耳邊響起:“老弟,你要忍住,一定要忍住!這傢伙是挾勢而來,暗中肯定還有他的同夥。 而且我感覺到,另外兩輛戰車內,也有幾個厲害的高手!所以你要學越王勾踐,得臥薪嚐膽……再說軍神韓信都能鑽人褲襠,你只是做一下縮頭龜而已……哦不,是忍辱負重……對,就是忍辱負重。只要你忍過去,奪到那塊骨石,到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神柳一出,這傢伙就是渣渣。所以,你得穩住,血性這玩意是不值錢的,一定要忍住。”

    “忍住?”秦棣雙手握拳,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青銅戰車上的李貴奴,一股淩厲的殺意幾乎就要攀到頂點。同時,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殺意騰騰……

    可是最終,這股殺意,緩緩被他收斂起來,同時他收回目光,重新盤坐在參天大樹下,整個人冷靜無比。

    “對,顧客老弟,成大事者,就要忍人所不能忍!現在的隱忍,是為將來更瘋狂的報復他們。仇恨能令人失去理智,一樣能激發人的潛力……”中年導購員繼續透過紅色會員卡,給秦棣灌輸著各種大道理。

    然而,秦棣好不容易收斂起的怒火,在李貴奴拿出一件東西後,他徹底暴怒,他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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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恨!怒!!殺!!!


這一刻,秦棣忍不住了!

    他雙目都要噴出火來。因為李貴奴手上拿著一件東西,那是一塊骨頭,人的骨頭,死者的骨頭。

    李貴奴拿著它,高高的舉起,他笑容燦爛,帶著一種冷意,一種自豪,一種冷血,緩緩的開口道:“棣少爺,這就是夫人讓我送給你的大禮,一塊人的骨頭……可是你知道這塊骨頭是誰的嗎?這是你母親的骨頭,這是當年夫人拿下你母親時,我從她身上挖出來的一塊肋骨,是從她身上硬硬挖出來的……你知道她那時叫得多淒慘嗎?你知道這塊骨頭夫人珍藏了多少年嗎?你知不知道,這塊骨頭就是夫人的戰利品……而現在,夫人命老奴來送給你……你母親都來了,秦棣,你還出來迎接嗎?”

    “轟!”

    一股可怕的殺氣,自秦棣身上爆發而出的,他像來自修羅地獄的嗜血殺神一般,盯著高舉著白骨的李貴奴,眼角都流淌出一絲絲血水。

    殺!

    怒!

    恨!

    秦棣身上流露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真氣跳動,欲要破體而出。他內心恨欲狂。

    “轟!”

    無數的山峰上,滿天下的世家豪門大派,無數的老祖、人傑、梟雄人物,在李貴奴說出這一番話後,均露出吃驚和鄙夷的眼神。

    褻瀆一個死者,拿一個死去數年的女人,來逼一個晚輩現身,這種手段是多麼的卑鄙和無恥。

    偏偏這樣的事情,竟然是有天下第二世家之稱的李家幹出來的,這傾覆了所有人對李家的印象。

    這種卑鄙下流無恥到令人髮指的事情。也只邪魔才能幹出來。

    這一刻,群雄都感到一股憤慨。

    何況這李貴奴不僅僅是代表李家幹出這種為天下人所不齒的卑鄙行徑。

    別忘了李貴奴的主子是誰?

    是李靚穎。

    而李靚穎是誰?

    是秦家三爺的夫人。

    毒虎尚不食子,禽獸都有感情,秦家這下不僅是要食子,還要趕盡殺絕。

    所以眾人鄙夷李家。更瞧不起秦家,也深深的感到李家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也感到了秦家的冷酷無情。

    難怪當年王家會一怒殺入秦城。欲要與秦家魚死網破。

    難怪這些年來,哪怕王家一再的沒落,仍然與秦家和李家死戰到底,不惜以王家數千年的家底,與李家秦家不死不休的耗下去。

    因為這兩家,所做所為。確實令太多的人看不下去。

    堂堂一個存世數千年,被無數人景仰的秦家,就真容不下一個女人,一個少年嗎?

    真要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嗎?

    “無量道尊!”蜀山一群人中,那個一襲青色道袍的老道,喊出一聲道號,一臉悲天憫人。

    “這樣看來,那個傳言是真的了!”昆侖靈境,一樣一身道袍,對當年秦家、李家、王家的恩怨多少有些瞭解的老道冷冷的看了李貴奴一眼,也道出一聲“無量天尊”。

    “李家……還真出了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啊!”

    “古時的陳世美,想來也不過如此啊!”

    青城、崆峒、種蠱世家、巫術世家……滿山的豪門大派裡,響起喃喃自語的聲音。

    他們對秦家和李家太過忌憚,自然就沒有人敢高聲議論。

    唯有趙孤九冷冷笑道:“真是無所不用啊!李家還真夠出息,想逼秦棣現身,連死人都不放過!我趙家與這樣的世家齊名,是一種恥辱。”

    “不知道那位不屑與我們為舞,視我們不是一個級別對手的秦淩,看到他母親如此卑鄙,還有沒有勇氣跟我們那樣說話。”蒙戰冷笑,看著站在青銅戰車上的李貴奴,一臉的鄙夷。

    然而,李貴奴沒有一點慚愧之心,他高舉著那根白骨,他篤定秦棣就在下方,他嘿嘿的冷笑道:“棣少爺,你的驕傲在哪裡?你不是挺孝順你母親嗎?你不是發誓,這一輩子,這一生,沒人能動你母親一根毫毛嗎?可是現在,她就在我手裡,你就不想將她接回去嗎?呵,原來不可一世的棣少爺,也是一個不孝之子啊!”

    “他在激你,這根骨頭或許是假的,你千萬別上當。”中年導購員透過會員卡,清晰的感受到秦棣身上散發出濃濃的血腥。

    他雙目赤紅,流淌出一絲絲血水,欲要噴出火來。

    他的神情代表了真實,反映了他的內心世界,他將要血殺一場,要用李貴奴的血,李家的鮮血,為死去的母親討回一點點利息。

    “忍住,老弟,你一定要忍住……可是,他媽的,這太欺負人了,不過你千萬得忍住。”中年導購員在秦棣耳邊不斷的道。

    “這恨,這仇,這筆血債,你忍得住嗎?”秦棣牙齒都蹦出鮮血來,他母親的死,歸根到底,是秦家逼的,李家害的……而現在,李家拿著一根白骨,說是她親母的,不管是真是假,這都令他感到一股瘋狂。

    血債終須血來還,秦家的無情,李家步步緊逼,害死他母親,現在又派出高手,逼他現身,要取他性命。

    這個仇、這個恥,他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忍不住。忍不住他媽的就去殺了那群畜生!”中年導購員似乎也被觸怒了,他感覺到李貴怒的囂張,秦棣內心的痛苦,他憤怒道:“殺過去……媽的,連我陰陽超市的顧客也敢欺負,沒王法了!顧客老弟,祭出神柳殺過去,將這一群畜生都幹掉……老哥我借你五千年的壽命點,足夠將這畜生碾壓成灰灰……不過這得收利息,而且利息挺高……”

    “吼……”秦棣沒聽進去。他的心在陣陣撕痛,猶如萬箭穿心。

    這兩個多月來,他一次一次的對自己催眠,逼自己不去想母親的慘死,催眠自己暫時記忘仇恨。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強大,只有強大。才能報仇雪恨。

    這也是為什麼他剛才聽到李貴奴叫囂的聲音。硬生生忍住的原因。

    而然現,他忍不住了,堆積了整整數個月的仇恨,一起爆發出來,他忍不住一聲仰天悲嘯。

    這聲蘊含了他無數憤怒、仇恨和真氣的長嘯,如悶雷一般炸響。在這片大山裡激蕩,山石樹木都在不停顫動。

    “砰”、“砰”……

    真氣從秦棣體內洶湧而出,將附近的幾顆參天大樹震得崩塌,沖起滾滾塵土。

    這一聲長嘯。幾乎蓄積了秦棣一身真氣,挾帶著他滔天怨恨,爆發出來,連一些丹道高手都只覺耳門生痛。

    漫天的金光閃動,秦棣催動九五真氣拔地而起,一聲高過一聲的長嘯,從他嘴裡湧出來。

    他秀髮亂舞,孤身一人,背負一身血債深仇。此時,他就像一匹孤狼,立于雲霄之間。

    他一個人,面對李家無數高手。

    “是他,是他,他就是秦棣!”一聲恐懼的叫聲,從下方一個世家裡傳來。

    他是這一族的人傑,是丹道強者,但是當他看清楚那道孤單的身影時,那股被他遺忘了整整六年的恐懼,再次從他靈魂深處湧了出來……似乎,六年前,秦棣帶給他太多的痛苦回憶,讓他刻骨銘心到現在。

    “不錯,就是他,他還活著,秦棣還活著,這小魔王還活著!”

    “轟!”

    下方,一座座的山頂上,無數的大派,十多個豪門世家裡,都響起一個接著一個的尖叫聲。

    這些聲音的主人,一半數,曾經被秦棣追殺過;一半數,曾經被秦棣重傷過;一半數,曾經連面對他的勇氣都欠缺;剩下的一些人,聞風而逃。

    “我都有種妒嫉了他,他不愧是一人一劍,挑了整個昆侖殺戮的秦棣。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對他,仍然畏懼如廝。”蒙戰看著在天空上的秦棣,聽著那一聲接著一聲的驚慌失措的尖叫,他一輩子沒佩服多少人,但是當年,他佩服過他。

    “六前年,他的光芒蓋過了所有的的人,六年後,他能再蓋過我們嗎?”趙孤九蠢蠢欲動,有種想和秦棣立刻大戰一場的衝動,不過他看到在秦棣出現的下一刻,一道道人影,從山林中沖了出來,帶著鋪天蓋地殺氣,殺向秦棣。

    哧哧!哧哧!

    五道人影,從四個方向殺至,瞬間將秦棣圍困。

    正是李蒙、李雨、李震等人,他們一邊撲來,一邊還猖獗大笑道:“小畜生,我看你這一次往哪裡逃?”

    他們像一頭頭豺狼虎豹,雙眸中閃動著綠油油、亮晶晶的光芒,每一個身上都有一股嗜血的凶性,簡直同凶獸一般,猙獰的看著秦棣,恨不得立刻撕了他。

    “轟隆隆!”

    青銅戰車駛來,雲霄顫動,李貴奴親自駕車,殺到秦棣身前一百米處。

    當他看清楚秦棣的臉龐,他那張奴才臉嘴立即湧起一股獰笑,倡狂道:“棣少爺,一別數年,你真的是長大了,忍性也真夠好啊!老奴手段百出,竟然沒能觸怒你……

    “不過,我還真是佩服夫人,她果然是這世間最瞭解你的人。她說你的痛處,你的理智,你的聰明,你的城府,在你親母面前,通通都會失去……老奴我只是將這塊骨頭一揚,就將你請了出來!呵,呵呵,呵呵呵,棣少爺,今天可沒有王家給你做後盾,你可以安心去見你母親了!不過你放心,你死後,老奴做主,將你母親這塊骨頭葬在你身邊。”李貴奴殘忍的獰笑。

    “龜奴,你一個李靚穎身邊的奴才,秦家餵養的一隻狗,見到我,還不給我跪下。”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神柳



秦棣秀發狂舞,符紋繚繞全身,仿沸騰開的雲霧,一浪高過一浪,向著四外浩蕩而去。他腳踩符紋,渾身上下散發出濃濃殺機。

    他孤身一人,面對五個丹道強者,一個道嬰老祖,毫不畏懼。當著全天下的豪門大派面前,他大聲的喝罵李貴奴。

    “吼!”

    白馬長嘯,拉動青銅戰車,滾滾向秦棣逼來。

    李貴奴如野獸豺狼般惡狠狠的盯著秦棣,“龜奴”“奴才”“跪下”這三個太具有羞辱性的詞,似乎觸碰到了他一段不堪回憶的往事。

    李貴奴氣急壞敗地喝道:“秦棣,你已經被逐出秦家,再不是秦家的嫡系子弟。老夫給你面子,叫你一聲棣少爺。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狗奴才?在我眼裡,你就是一龜奴,一奴才,給我跪下。”秦棣大聲喝道,真氣不斷攀爬,他在畜勢,在溝通神柳,在等待中年男子五千年的壽命到賬。

    “放肆,你這個秦家的叛徒,你以為你還是六年前那個秦棣嗎?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讓我跪下?”李貴奴惱羞成怒到了極點。

    他堂堂一個道嬰老祖,天下間少有的高手,被秦棣當著全天下的世家豪門面前,左一句“龜奴”,右一句“奴才”的大聲喝罵,丟人丟臉丟到家了。

    可偏偏他不敢回罵,因為正如秦棣所言,他是一條狗,一個奴才。哪怕今日的秦棣已經反出了家族,但他仍然是姓秦,他可以動手打殺秦棣,但絕對不敢罵秦棣。

    因為全天下的奴才。又怎能罵主子?何況這位主子是秦家嫡系出身,辱駡他就等於辱駡了整個秦家。

    這讓李貴怒十分的憋屈,一張臉一陣青一陣白,模樣十分的好看。

    “奴叔,跟他多說什麼,我們殺了他。”李蒙大聲喝道。

    秦棣冷笑道:“就憑你們幾嗎?似乎還少了幾個,叫出來,我一併殺了。”

    李震大怒:“不需要叫人,我一人足以將你鎮殺。”

    “如果不是你卑鄙偷襲,李木他們又怎會遭你毒手?”

    “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逃?有本事,你再偷襲看看?秦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雨等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秦棣這幾句話戳中了他們的痛處,令他們感到丟人至極。堂堂八個丹道強者。一齊追殺秦棣,反而被他幹掉了三個。

    這個時候秦棣當著全天下的隱世世家面前說出來。他們又恨又怒又羞。很無地自容。

    “李家的還有誰,趕緊站出來,免得我一個一個的殺,今天你們李家來多少我殺多少。”秦棣無視李震等人的叫囂,他目光穿過雲霧,落到那兩輛青銅戰車上。他整個人冷靜無比,仇恨沒讓他失去理智。

    神柳祭殺丹道,需要五百年壽命;祭殺一個道嬰強者,需要五千年壽命;祭殺化神境界的老祖。五萬起底。

    他要激怒李家,讓李家的人通通現身,然後一舉殺掉。同時,秦棣從那兩輛青銅戰車上,感覺到了三股熟悉的氣息,他高聲叫道:“李浩然、李浩天、李詩琪,你們三個手下敗將,還不趕緊過來送死。”

    “放肆,我李家的嫡系少爺小姐,豈是你能直呼其名。”李震怒喝道。

    “三個手下敗將而已,當年就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你們李家年輕一輩人物,我瞪大了眼找來找去,還真沒找到一個有出息的。”秦棣張狂而豪放,冷冷盯著那兩輛青銅戰車道:“一群只知道躲在長輩和奴才身後的少爺小姐,終究是成不了氣候,連出來與我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你們李家,就是如此這般沒有血性、沒有骨氣嗎?”

    “秦棣你放肆,你還當自己是六年前那個秦家的少爺嗎?現在你是秦家的叛徒,我李家的追殺物件,這天下沒有人再能庇護你,所以你非死不可。”李震惡毒的看著秦棣,只待青銅戰車上的李貴奴一聲令下,他立刻撕了秦棣。

    “棣少爺,無論你年當如何風華絕代,但你的時代已經成為過去,有淩少爺在,秦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天才。所以……”李貴奴陰森而惡毒的看著秦棣,久等不利,再說他已經掌控了主動,也激怒了秦棣,不再給他機會,李貴怒大聲喝道:“所以,你今日非死不可……殺了他!”

    “我先殺了你,先拿你們開刀,直至你們李家的血流盡為止。”秦棣率先出手,符紋湧動著,他沒沖向李貴奴,亦沒有殺向李震等人,一個“鶴行”,他向著那兩輛青銅戰車奔去。

    “放肆!”李貴奴大喝一聲,然後“轟隆隆”的震響擠壓蒼穹,白馬長嘯,拉動青銅戰車,滾滾向著秦棣沖來。

    “殺!”

    李震、李蒙、李雨等人一聲吼叫,五人祭出法器,斬向秦棣。

    下一刻,絢光沖天,殺氣彌漫,五大丹道強者,一個道嬰老祖,一起出手,鎮殺秦棣。

    下方觀戰的眾人不禁大驚失色,暗歎李家太瘋狂,對付一個脫凡境界的修士,竟然六大高手一起出手,足可以見得他們殺秦棣之心堅決。

    同時他們也暗暗對秦棣這分豪氣十佩服。孤身一人,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下,面對丹道和道嬰強者聯手,十死無生的局面,他戰意濃濃,單憑這股氣魄,不愧是當年年輕一輩第一人之稱。

    “殺!”

    李貴奴駕戰車,踏雲霧,踏諸天,以道嬰老祖不可一世的氣焰,籠罩住秦棣。

    他境界比秦棣高了十多重天,又有兩個大境界的差距,所以面對秦棣,他天下無敵猶如帝王親臨。

    “唰”的一下,他手裡多了一柄青銅長矛,這是一件二品法寶,與青銅戰車。神駿白馬,一樣傳承自先秦時代。

    殺伐無雙,一祭出漫天霞光璀璨,奪人眼目。

    只是一股氣勢壓來,秦棣就感覺一股磅隤漱O量,將他給釘在了空中,壓擠得他難以動彈一下。

    “棣少爺,老奴出秦城前,淩少爺吩咐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然後丟去喂狗。”李貴奴挾著鋪天蓋地的力量,衝殺到秦棣兩米處。

    他高舉長矛,一刺而下!

    下方,蒙戰、趙孤九六個青年人傑,看到李貴奴這傾力一擊。臉色都變了一變。

    “道嬰強者這一擊,竟然這麼強大?”趙孤九心顫。

    “這一下。他必死無疑了!”蒙戰幽幽的歎口氣。哪怕是他,面對李貴奴這一擊,也是九死一生。

    白馬,青銅戰車,秦時古矛,再加上一個道嬰強者……這一擊。石破天驚,就是同一境界的高手,也不可匹敵,就別說此刻的秦棣了。

    “轟!”

    就在這時候。一連串的數字終於湧進秦棣腦海裡,他壽命從一千八百多年暴漲到六千八百多年。

    在秘法的溝通下,神柳開始在他胸膛裡生輝,然後劇烈跳動起來。

    “棣少爺,老奴送你上路。”李貴奴臉色猙獰,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

    擊殺一個秦家嫡系,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足可自豪的事情。

    他青銅長矛洞穿天空,卷起陣陣波紋,如一把神矛,刺向秦棣。

    下一刻,李貴奴似乎已經看到秦棣身體“轟然”一聲炸開!

    然而,就在他長矛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刺向秦棣時,他銳敏的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寒毛都豎立起來。

    他一抬頭,看到秦棣猙獰的看著他,眼中凶光放射。

    “哧!”

    突然,秦棣胸膛爆開一道璀璨的亮光,神輝絢爛中,一株柳樹,一株晶瑩剔透,仿佛是用這世間最完美的神玉雕琢而成的柳樹,一下從秦棣胸口裡鑽了出來。

    數十條翠綠晶瑩的柳條,輕輕飄動,散發出燦燦神霞。

    突然,其中一條柳枝,劃過一道美麗的軌跡,洞穿天空,迎向李貴奴那把不可阻擋、挾著他一身真氣和全身殺機、欲將秦棣一矛戳碎的長矛。

    “噗!”

    一聲輕脆的響動下,那把存世數千的青銅長矛,二品法寶,在這條柳枝的一擊下,脆弱得猶如一把紙做的矛,瞬間灰飛煙滅,連李貴奴蓄積在長矛上的龐大真氣,也被擊碎,繼而將他心神重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什麼……不可能……”李貴奴站在青銅戰車上,強大如他這樣的道嬰強者,在神柳出現的一瞬間,他心裡充滿了恐懼。

    柳條如神的鐵鍊,流淌著瑩瑩寶輝,每一條,似乎都蘊藏了無盡大道。

    隨風飄動,它立于秦棣頭頂上方,瞬間變大,成為一顆參天大樹,散發無盡的神霞,哧哧!哧哧!數條柳枝輕盈劃過,襲擊李震、李雨、李蒙等五人。

    五條柳枝輕靈而晶瑩,伸了出去,就像是被微風吹過去一樣,緩緩的蔓延出去。但就是如此看似緩慢和輕靈的一擊,李震等人竟然避之不及……柳條,輕輕的就貫穿進他們的胸腹當中!

    “啊……”

    李雨、李蒙等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悲吼,血雨狂灑,五條通體晶瑩的樹枝從他們胸口一穿而過,就如此這般,將他們如嬰兒般釘在了半空之上。

    然後一拉,五人一路灑血,被釘在了樹上。

    那種穿心穿肺穿骨的疼痛,讓五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傷口處鮮血狂湧,順著枝條流淌。

    血一點一滴的灑在下方的秦棣身上,落在地上。

    被鮮血浸染了全身的秦棣,此刻猶如修羅地獄殺出的魔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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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震撼



    無比震撼!

    這是震撼諸雄的一幕畫面,一株柳樹,洞穿天地。數根看起來輕柔無比的柳條,爆發出的力量驚天,比傳說中的仙劍神兵還厲淩。

    枝條劃過,“噗噗噗噗噗”的五聲,便將五個丹道強者不費吹灰之力地釘在樹上。

    鮮血一縷一縷,飄然天地間,順著枝條,沿著樹幹一點一滴的落在秦棣身上。

    血債終須得鮮血來洗刷。

    下一刻,秦棣渾身染血,是敵人的鮮血。他嗅著那濃濃的血腥味,秦棣體內的血液奔騰,真氣激蕩。

    他看著李震、李蒙、李雨等人被神柳洞穿的身體,看著這幾個從深海一路追殺他的敵人,在不斷的拼命掙扎和慘嚎,看著他們臉上湧出的恐懼與害怕,他們面對死亡時的驚懼,以及對他的畏懼,讓秦棣心裡湧起了一陣快意。

    仇人的血,果然令人興奮。

    “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站在青銅戰車上的李貴奴看到這株橫空出世的嗜血柳樹,他恐懼的大叫起來。

    這一幕,連下方的群雄,也被震撼住了!

    五個丹道強者,世家裡的中堅力量,絕對可以震懾一方的高手,就這樣……輕易的被人洞穿身體,釘在樹上。

    這一幕太詭異,超出了人們的想像。

    “這是什麼樹?是一件超極靈寶嗎?”

    “這是屬於樹的力量嗎?怎麼會如此恐怖,只是輕輕一擊啊,五個丹道強者就這樣被它釘在了樹上。”

    這一刻,雪山、昆侖、蜀山、峨眉諸多大派都被震撼了。特別是這幾個門派中的老祖人物,他們感到靈魂都在顫抖,心裡忍不住升起一股想要向秦棣膜拜的衝動。就像……膜拜化神境的老祖一樣。

    “這是一件怎樣的柳樹靈寶啊!”蜀山那一襲青色道袍的老道喃喃,內心裡充滿了震撼。

    被震撼的不止是他們,李貴奴已經被震撼得嚇破了膽,那張奴氣十足的臉上,佈滿了恐懼。

    他嘴裡一口一口的吐著鮮血,剛剛神樹那一擊,不僅戳碎了他的古矛,還重創了他的心神。

    這一刻,他看著秦棣頭上那株參天大樹,他終於開始簌簌顫抖了。他害怕了,畏懼心顫了……但是,對秦棣而言,這還不夠,面對李家這種豺狼虎豹心如蛇蠍的敵人。一定要讓他們流盡身上每一滴血。

    秦棣一腔怒火欲燒天,他的隱忍。他的理智。他的忍辱負重,在這一刻,通通化成了仇恨,滿天的仇恨。

    他想起他們逼死母親,他恨意滔天,忍不住長嘯一聲。

    他一頭秀發狂舞。一身真氣澎湃,享受著從敵人身上流出的每一滴鮮血,他宛如是墳墓中爬出來的復仇者,他要殺盡這裡的每一個李家的人。

    “李龜奴。我要用你的鮮血,來祭奠我母血。我要用你們李家嫡系子弟的血,來洗盡我的怨恨。”秦棣雙眸似乎都快湧出仇恨的火焰,秘法吐出。

    “唰”

    數十條晶瑩剔透的柳枝迎風飄蕩,然後……瞬間蔓延開去,化成了一柄柄仙劍、神戟、魔兵,戳向李貴奴。

    柳條蘊含著秦棣無盡的恨意,洞穿天地,撕裂雲霧,破開一切法則,以令人膽寒的力量刺向敵人。

    “逃!”

    李貴奴驚恐,面對秦棣祭出的這株神柳,這株散發出一股混沌之氣的神樹,他就像一隻狗,一隻螻蟻,連面對秦棣的勇氣都沒有,他倉惶逃串。

    此刻,他丟掉了他身為道嬰老祖的尊嚴,丟掉了李家看門狗的威風,就像一隻沒有老虎在身邊的狐狸一樣,四處逃竄。

    他駕驅青銅戰車,不要命的催動真氣,然後化成一道道的符紋,湧入前方的白馬體內。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危地,他想要活下去,他不想死,他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然而,一切都晚了,僅一瞬間,那緩緩蔓延去,被秦棣秘密催動的晶瑩柳條,在微風中一搖一晃,看似輕靈而緩慢,但真正的速度恐怖到了極點,仿佛一下洞穿了上千米遠。

    “咻!”

    翠玉欲滴的數十條嫩枝在秦棣的秘法的催動下,化成復仇的神仙,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美麗而璀璨的軌跡,戳殺到李貴奴的身後。

    “老子給你拼了!”感到死神的降臨,李貴奴縱身一躍,跳出戰車,祭出寶術,灑下一片如汪洋大海的符紋,天空都被壓滿,一座山都被覆蓋。

    他終究是道嬰強者,擁有無上神通,一股磅霈蘤梏ㄓ恁A擠壓得空氣顫抖,讓人靈魂都有種窒息。

    只見那漫天的符紋中,一條青色的長影隱隱露了出來,“吼”一聲龍嘯,挾帶著天地神威,一條蠻龍,真正的蠻龍,從無盡精氣符紋中衝殺了出來。

    “這是李家的蠻龍寶術,真正的龍神通!”下方,諸雄震驚,又心駭。

    這就是存世千年大派的底蘊,這種無上寶術,就是昆侖靈境這樣的豪門大派裡,也少得可憐。

    可是李家,竟將這無上神通,傳給家族裡的一個奴才,那麼李家真正的重要人物和嫡系弟子,修煉的又是怎樣的神術?

    難怪有傳說,天下五大世家,擁有最完善的修煉心法,最完善的各種神通。

    看到李貴奴拼命祭出“蠻龍寶術”,下方的諸雄們終於深刻的感受到五大世家的底蘊。

    這樣五個龐大的家族,就算是集天下間所有的修士力量,也難撼動他們。

    李貴奴面臨死亡,激發了凶性,他要拼死一戰。一出手,祭出他修煉了上百年的“蠻龍神術”。

    “吼!”真氣化幻而出來的蠻龍長嘯震天,長達十多丈,擠滿了一片天空,噴吐霞光。攻擊力恐怖,將諸多山石和森林碾成齏粉。

    眾人心顫,紛紛禦起法器,遠遠逃開。

    蠻龍一現就將下方的一座山峰削了數米,這種威勢簡直駭人心神,令人從心底生出一種大懼。

    “秦棣,老夫與你拼命,死也要拉你上路。”李貴奴知道今日不是秦棣死,便是他亡,在神柳逼壓下。他散發出滔天戰意。

    當一個人絕望時,在生死一刹那間,往往爆發出超出人想像的力量。

    狗急跳牆的李貴奴催動蠻龍,迎向秦棣祭出的嫩柳!

    那是破釜沉舟一戰的勇氣。

    “吼!”

    蠻龍在雲霧間翻騰,卷起滾滾符紋。濛濛的綠氣神符鋪天蓋地,化成了一重重的蠻龍之威。將整片山林全部覆蓋。恐怖威勢滔天。

    青龍寶術對神柳。

    這勢必是一場勢均力敵的交戰。

    很多老祖人物這般認為。

    然而,當秦棣一聲“祭”字出,讓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秦棣如戰神轉世一般,周身綻放出一朵朵金光燦燦的符紋。一個個秘法從他嘴裡吐出。

    唰!

    十幾條嫩綠而晶瑩的柳條,緩緩的在秦棣腳下結成一座晶瑩剔透的蓮花台,托著秦棣升空。

    讓他宛如九天戰神一樣。立于神柳身前。數十條綠油油、好似神玉雕琢、蘊含無上道韻的嫩枝在秦棣身邊輕輕的飄動。

    他衣裳染血,令他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他目光中綻放出無盡的仇恨,看著李貴奴重重的吐出一字:

    “誅!”

    言隨法行。蘊含道力,也蘊含了他一腔的仇恨。

    “噗!”一條挾帶著秦棣仇恨的柔嫩柳條緩緩伸出,紮進青龍噴吐出來的漫天神紋中。

    無視一切,睥睨蒼生,如君王親臨,任那頭由真氣幻化出的凶龍如何龍威滔天,那條嫩枝在秦棣的催動下,它洞穿一切,一路攻城拔寨勢如破竹,好是一柄從神庭中飛出來的一把帝王之劍,在蠻龍張開巨嘴噴吐精氣、灑下毀滅神紋時。

    “噗”的一下,從它嘴裡刺了進去,讓它再也發不出一點凶威。

    與此同時,“咻”的的一聲,另一條嫩綠的柳枝柔弱是鞭,自雲霄間抽了過來。

    “噠!”的一聲,不可一世,可毀山滅林的凶龍,被細小柔嫩綠的柳條一抽,它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化成一片肉泥,神紋直接破滅,最後化成一縷一縷的精氣消失。

    “啊不!”李貴奴發一聲慘叫,那條洞穿了凶龍整個身軀的柳條,好似秦棣復仇的雙手,不斷蔓延刺向他,定要吞噬他的鮮血。

    快如閃電,李貴奴極速奔逃,但還是晚了。比仙劍還鋒銳的嫩枝,輕輕一劃,從他後背一刺而進,然後一拉,將這個道嬰強者,這個不久前還叫囂著要將秦棣碎屍萬段,丟去喂狗的死奴才,從遠方拖狗一樣,硬生生的從拖了過來。

    這一刻,群雄恐懼,諸強噤若寒蟬,連哪些老祖人物,都在顫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剛才他們還猜測,凶龍與神柳,必將爆發一場勢均力敵的激戰。果結剛一交上手,秦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凶龍震碎,將一個堪稱是威懾存在的道嬰老祖,釘在半空,然後拖狗一拖到身邊。

    “這秦棣,怎麼會如此可怕,竟有如此厲害的靈寶。”很多人心顫。

    此刻,無數人寒毛倒豎,頭皮發麻。他們看著立於神柳樹幹前,站在神光璀璨的蓮花臺上的秦棣,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啊!”李貴奴慘叫,鮮血一縷一縷從他體內流淌出來,秦棣摧動神柳的這一刺,不僅洞穿了他身體,柳枝上那片片嫩芽柳葉,還絞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李龜奴,血債終須血來還……你說,你想怎樣個死法,你想怎麼?”秦棣冷笑,血染衣裳,令他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

    他陷入了瘋狂,面對這頭凶奴,這頭曾經欺壓過他們母子的老狗,他殺意濃烈。

    所有的仇恨,這一刻爆發出來!

    “噗!”

    一條嫩枝,刺入李貴奴胸膛,在李貴奴殺豬一樣的慘叫聲中,輕輕一晃,喀嚓!他胸膛內的一條肋骨,被硬生生的折斷,然後被嫩條一卷,從胸口內扯了出來。

    鮮血染滿長空,一條一條的嫩枝噗噗紮入李貴奴的身體內,帶起一朵朵血花,一塊一塊帶著鮮血肉渣的白骨,從李貴奴胸膛裡飛了出來。

    秦棣就這般,當著全天下豪門世家的眼前,一根一根的拔著李貴奴身上的骨頭,宛如魔王轉世。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有一腿



“啊啊啊!”

    李貴奴一邊慘叫,一邊大口大口吐出血,雙目中充滿了不甘,內心中有一股天大的絕望……他怕死,他更害怕不得好死。

    英雄,氣概,視死如歸。李貴奴顯然不是這樣的好漢,他就是貪生怕死的狗奴才,欺下媚上的他自然沒有殺身成仁的勇氣。

    他卑躬屈膝天生就一奴才命,從來沒有所謂的主辱奴死,他骨子裡充滿了奴性,他的性血早就淪陷,在關鍵時刻更不能為主子慷慨赴死。

    何況眼前的秦棣雙目光赤紅,噴出仇恨的目光。他是見識過秦棣的狠毒,所以李貴奴比誰都清楚,一旦這位主瘋狂起來,是誰都敢殺的狠人。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不得好死的下場,他聲淚俱下,撕心裂肺的慘嚎道:“棣少爺……你給老奴一個痛快吧……老奴求你了……”

    “狗奴才,你們李家真以為我是軟柿子,一次次的逼我壓我,派人來追殺我,看我孤家寡人一個,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剛才你不是要將我碎屍萬段,剁成肉泥丟去喂狗嗎?剛才你不是高高在上,自稱老夫,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嗎?現在你怎麼在顫抖,怎麼在流血,臉色怎麼在發白呢?”

    秦棣立於神光璀璨的蓮花臺上,冷酷無情,宛如一尊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獰笑道:“李龜奴,你說,你想怎麼死?我忍了你們李家整整六年,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的嗎?不把你折騰慘一點,死得遭罪一點,我怎麼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被你們逼死的母親,對得起這六年來你們帶給我的痛。我的怨,我的恨呢?”

    話音剛落下,清風吹過,柳枝擺動,帶起一股濛濛霧氣,噗的一聲,嫩柳穿透他左臂,似手術刀般將他臂骨給挖了出來。

    鮮血一朵一朵的綻放,數十條嫩枝紛紛紮入李貴奴體內,挖骨、剁肉、拔筋。諸般酷刑雲行流水,一氣呵成毫無凝滯。

    鮮紅的血,如晚霞染紅了天邊,將整片山脈都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彩,在這夕陽下。一株參天柳樹,數十條晶瑩剔透的嫩枝。紮入李貴奴的體內。挖出一塊一塊的白骨。

    神柳之上,秦棣立於蓮花台,殺氣騰騰,冷酷無情,一縷一縷的鮮血從敵人身上噴出,灑在他身上。他貪婪的嗅著。

    這一刻,這一幕,這個畫面,映入每一個強者的眼裡。讓他們畢生難忘。

    就這樣簡單,一個道嬰境界的頂尖高手,沒有一點反抗之力,瞬息之間就被秦棣擒下,釘在柳樹上,割肉挖骨。

    秦棣心裡湧起一股酣暢淋漓,心中的惡氣、仇恨得到了宣洩。

    下方,每一個人看了,都渾身發寒,嗖嗖冒涼氣

    “啊……”

    李貴奴難以承受這比刮骨割肉還劇烈的疼痛,他慘叫,他怒火攻心,他有滔天的怨恨,恨不得活吞了秦棣,但這些怨恨通通化成恐懼,他嘴裡不斷噴出鮮血,吐字不清的乞求道:“棣少爺……您就給我一個……痛快吧!”

    “狗奴才,你不是喜歡挖人的骨頭嗎?這個滋味好受嗎?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讓你在痛快中慢慢承受我的怒火!我想你在李靚穎那賤人身邊呆了這麼多年,一定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吧?放心,我不會浪費你這數十年來躬屈膝換來的法寶、靈丹、靈藥的,我會把你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變成我的……只是我想知道,要是李靚穎那賤人知道你被我殺了,她會不會心疼呢?畢竟你可是她的頭號走狗啊!”

    秦棣嘴角勾出一抹妖邪的冷笑,催動神柳,數十條嫩枝,帶著他的怒火,化成他的雙手,刺入李貴奴的身體內。

    鮮血噴濺中,李貴奴咬牙切齒道:“秦棣……有種你媽……給我一個痛快……”

    “老龜奴,你想死得太快可不容易啊,拔光你骨頭後,我有的是收拾你的手段……我要提煉你的精血,抽光你的真氣,斬殺你的元神,毀滅你的三魂七魄,你別以為少爺我做不到。”

    “你……”李貴奴大口吐血,眸子都噴火了,若是能動,他要活生生的撕了秦棣。

    不過他心裡更多的是恐懼和害怕,因為他太瞭解秦棣了,絕對是個一言九鼎的人,既然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我恨啊!”李貴奴仰天慘叫,為什麼會這樣?本來一切都非常完美,他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埋伏了不少高手,再用利秦棣母親的遺骨,逼他出來,以自己堂堂道嬰老祖的修為,要鎮殺他,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如此的殘忍,沒想到反被秦棣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一一擊敗,釘在樹上。

    這讓他縱然死了也死得有點不明白,他厲聲叫道:“你……你為什麼有如此靈寶……老天爺不公平啊!”

    “老天爺是很公平的,這叫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報應不爽,血債終須血來還!”秦棣冷酷笑道,眸子一動,噗噗的兩聲。

    他腳下兩條嫩綠的柳條蔓延過去,鑽入李貴奴體中和衣服裡,卷起兩件東西飛了回來。

    是一把金色的方天畫戟和一塊白骨。

    一看到這兩件東西,秦棣剛剛壓制的怒火,再次噴射出來。

    那塊白骨一落到秦棣手裡,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就像捧著一位親人一樣。而白骨中那一股他熟悉和血脈相連的氣息讓秦棣雙眼都快爆開。

    “媽!”

    一聲撕心裂肺的淒涼叫聲從秦棣嘴裡喊出,他心如刀割。

    整整六年,兩千一百九十多天后,他再次感受到了那個把他拉扯長大,疼他愛他的母親的氣息。

    他忍不住一下跪在蓮花臺上,雙手捧著白骨,按在心口,他仰天悲嘯。

    滾滾音波,似悶雷一般,在這片大山裡激蕩,整片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轟、轟、轟……

    悲嘯震長空,使雲霧滾動,有驚雷炸響。

    下方一些修為低下的煉氣士畢被這一聲悲嘯震得嘴角滲出了鮮血。

    一個孤獨略顯蒼涼的身影,跪在神樹蓮花臺上,眼角流出血淚。

    “嘿……嘿嘿……嘿嘿嘿……棣少爺,我拔了你母親的骨,被你拔骨……這是報應,但看到你如此模樣,老奴我死也是笑著死的!”李貴奴一陣倡狂大笑,這是他臨死前的瘋狂。

    “我殺了你!”秦棣眸子裡盡是仇恨的火焰,整個人幾乎欲要發狂,欲要入魔,數十條嫩柳就要將李貴奴撕成碎片的時候,中年導購員的聲音輕輕地在秦棣耳邊道:“這是一塊獸骨,上面沾染了你母親的氣息,你不用悲痛……我就說過,那傢伙在激怒你,叫你千萬別上當!再說你母親都死了整整六年,六年前的人又怎可能會預料到今天的事情……哦對了,五千年壽命,百分之四十的利息,限期一個月歸還,越期化成灰灰。”

    “你說的是真的?”秦棣厲聲問道,什麼壽命,什麼限期一個月歸還,通通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他關心的是這塊白骨到底是不是從他母親身上挖出來的。

    “顧客老弟,您認為我會在這種事情上忽悠你嗎?”中年導購員語氣幽幽的道:“你要是不信,你就滴一點精血在白骨上,修煉者的精血可融入至親的肉骨裡,你一試便知道真假。”

    哧!

    秦棣沒有猶豫,割破手指,滴血在白骨上,一滴略帶著淡淡金色的血液落在白骨上,沒有一點停頓,血珠從白骨上滑落了下去。

    “是假的,是假的,哈哈,果然是假的……”從悲到喜,大起大落,秦棣再次仰天長嘯。

    唰的一招手,那柄黃金方天畫戟落在秦棣手裡,“英魄劍”從他眉心一斬而出,將李貴奴附在上面的一縷元神絞殺,一股熟悉的氣息令秦棣激動,仿佛見到了一位老朋友。

    這柄方天畫戟,正是當年秦棣從昆侖殺戮中得到,最後遺落秦家,沒想到今日,再次被他獲得。

    “李龜貴啊李龜貴,你拿著一塊獸骨騙我,觸怒我,是想死得痛快一點吧?”秦棣手持方天畫戟,冷冷的看著他,道:“不過看在你送回我從前兵器的分上,我拔完你的骨頭後就不把你丟去喂狗了。”

    秦棣輕輕的用手撫摸著畫戟,就像撫摸一件心愛的寶貝一樣:“看來你在李靚穎心裡還是挺有地位,不會是跟她有一腿吧?竟然連這件極品法寶都能賜給你……不過如此一來也好,殺了你這個頭號走狗,相信李靚穎那賤人也夠心疼幾天的。 ”

    “你……媽的”李貴奴當聽到“拿獸骨騙我”的幾個字時,他所有的得意,頓時消失乾淨,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嘴裡狂湧而出:“我……恨……啊!”

    “說,你是不是跟李靚穎這賤人有一腿?你是不是她的姘頭?你是不是被她給包養了?回答上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秦棣嘴角抹出一道邪邪的微笑,這三句話,他運上真氣,傳遍整個山脈,讓下方的每一個修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放肆!秦棣,你敢污辱我三姑姑。”

    一道聲音如炸雷一般在空中響起,一個人影從一輛戰車裡飛了出來,散發不可一世的氣焰冷冷盯著秦棣。

    李家真正的嫡系子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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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當著全天下誹謗



“秦棣,你好大的膽子,你想做什麼?想污辱我姑姑嗎?想使秦家和李家蒙羞,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嗎?”高空之上,那道焰氣囂張的身影立於青銅戰車上,大聲的怒喝道。

    他心中的殺意滔天,冷冷的盯著秦棣,聖神的李家,不能被污辱。

    “李浩天,你這個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面前囂張。”秦棣一眼認出來人,不屑地道。

    然後秦棣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至於我有沒有污辱李靚穎這個賤人,相信你心裡比我更有數……因為一條走狗,一個奴才,如果不是和主子有啥不清不楚的關係,又怎能可能得到極品法寶這樣的神兵?你當極品法寶是大白菜啊……何況這柄方天畫戟是一件接近靈器的存在,放在哪些豪門大派裡,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鎮門之器……一條走狗,又怎麼配擁有?所以,我不得不懷你姑姑是紅杏出牆,饑渴到不擇食,連這樣的老狗也收入裙下,秦家的門風都被她給壞敗了……不過老實說,你姑姑的眼光真不啥滴。”

    “你放屁,這柄畫戟仍是我表哥賜給這狗奴才的。”李浩天大怒,指著秦棣十指發顫,因為他看到下方的群雄們,個個表情古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那‘蠻龍寶術’又怎麼說,這可是你們李家十大鎮族神通之一,是連一般的旁系弟子都不輕易傳授,他李貴奴有何才德,能學得此門神通?”秦棣飛快的地道,語氣流暢得不行:“難道是因為他忠誠,老實,會咬人?恐怕不是吧!會咬人的狗多的是。何況是條老狗……所以我懷疑,你姑姑的品味有問題,喜歡嫩牛吃老草……再說,這奴才為什麼叫龜奴?為啥不叫死奴、狗奴、豬奴呢?因為龜奴龜奴,這名字一聽就包含了太多深意啊。”

    秦棣這一番話說得不可謂不陰毒,太具有陰損性和污辱性,可偏偏分析得入情入理。

    一個奴才再得寵,主子也不會又送神兵,又送神通吧?所以下方的諸雄們一個個表情都很……古怪。

    尤其是蜀山、昆侖和雪山聖境的幾個老傢伙,歪著腦袋。看了看秦棣,又望瞭望李貴奴,神表怪異,模樣精彩。

    “不會是真有一腿吧?”蜀山那一襲青色道袍的老道一想到這裡,腦袋裡就冷不丁的就浮現一個魂牽夢縈多年的曼妙身影:“無量天尊啊。罪過,罪過啊!”

    李浩天看著群雄的樣子。又怎會不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他怒火燒心。憤不可止。

    李靚穎在他們這一群李家年輕弟子中,那是何等的尊貴,簡直是敬若天神仙女,是真正的族長一脈的嫡系存在。數十年前便是天下間少有的美人,曾經風華絕代受萬人追捧。多少英豪人傑拜倒她石榴裙下,這時候被秦棣當著全天下英雄豪傑的面前。如此誹謗污辱,李浩天恨不得撕了他:“秦棣你少血口噴人,這‘蠻龍寶術’是……是……”

    “是什麼?是說不出來吧?瞧,連你都覺得這奴才不配學‘蠻龍寶術’。想來全天下的人都覺得他不配,只有你姑姑覺他配,因為他們兩是姘頭,床上有一腿。”秦棣直接截斷他的話。

    一轉頭,秦棣冷冷的盯著李貴奴,厲聲喝道:“說,你到底跟李靚穎有沒有一腿?有沒有睡過她?有就大膽的說出來嘛,你睡了李家的三小姐,秦家的三夫人,這是多麼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你要是認承,全天下的英雄們都會認為你是一條好漢,是情聖中的情聖,炮神中的炮神……所以,你就承認吧?”

    “我……我……你……你……”李貴奴嘴裡冒著血泡,他嗯嗯啊啊,被一條嫩柳從腹中由下而上,刺破了喉嚨,他說不出一句話啊。

    “你是想問我怎麼知道你們姦情的吧?難道說……你是在認承睡過她?”秦棣微笑,繼續誘導:“我就說嘛,這樣一件值得光宗耀祖,令全天下男人佩服的事情,你會不拿出來顯擺?再說,古人都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我,你……噗……”李貴奴一口氣沒喘上來,活活被氣暈了過去。

    “什麼?你是說秦家那位第一天驕,也跟你有不清不楚的關係,真是家門不幸啊!”秦棣一臉痛心疾首的道。

    噗、噗、噗……

    下方,數十座山頭上,響起無數“噗噗”的笑聲。

    這一下,可是真的陰損到了極點。如果說剛才秦棣還說得入情入理,值得大家去推敲,那麼這一句話,就真的是誹謗了。

    堂堂天下第一世家的秦家,如果連自己的血脈後人都分不清楚真假,配稱天下第一嗎?所以這誹謗真的有些過火了。

    可是……秦棣偏偏還一臉痛心疾首,一臉家門不幸的模樣,無數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秦棣,老子殺了你!”李浩天怒氣攻心,氣得渾身顫抖,聖神的李家,竟然被人當著全天下豪門世家面前如此羞辱和誹謗,不殺秦棣不足以洩憤。

    “好,你來殺,順便把李浩然和李詩琪這個娘們也一起叫出來,我現在殺意正濃,所以今天你們李家來多少我殺多少,我要用你們李家的血,來祭奠我母親。”秦棣語氣一變,森冷的話語,令剛才還捧腹大笑的觀戰眾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殺氣,再次彌漫四周;大戰,一觸即發。

    李天浩傲然的立在青銅戰車上,睥睨天下,渾身符紋湧動,冷森森地道:“秦棣,你今日污辱我李家,必死無疑!你之所以如膽大包天,不過是仗著身上有一件靈寶在此耀武揚威,不然像你這樣的垃圾,我一根指頭也能戳死你!

    “手下敗將?哼,你還真以為你是昆侖殺戮場中的那個秦棣?你的輝煌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曾經你看不起,瞧不上眼的人,現在一個個都比你強。如今的年輕一輩人。根本沒有你一絲地位,正面交鋒,你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死。”

    “你要是有種,收起這株神柳,和我一戰,我讓你一隻手。”

    “讓我一隻手,你好大的口氣!我讓你雙手雙腳,也能將你斬殺。”秦棣冷笑。此刻,他全身上下早已被血水染紅了,看起來森冷無比:“我現在就站在這裡……有種。你來殺殺瞧瞧?我要是動一根手指就不算好漢……我讓你殺,來啊!”

    唰!

    數十條嫩柳晶瑩剔透,綻放出青綠色的光華,在微風中一飄一飄,劃過一道道美麗的軌跡。讓下方所有人都不禁抽了口冷氣。

    李浩天雙目光噴出火來,這個卑鄙無恥仗著一株神柳的小子。確實讓他心寒。真怕神柳一搖,把他給斬殺了,不甘心地撕吼道:“秦棣,有種我們公平一戰?”

    “公平?你們李家什麼時候對我公平過?這天下間千千萬萬的事,是從來沒有公平過?不都是弱肉強食一個說爛的大道理。”秦棣一臉鄙夷唾棄地道。

    公平一戰?

    狗屁。

    李家跟他公平過嗎?

    派出一個一個強者,每一個人都比他強。修為比他高,一路追殺得他猶如一條喪家之犬。那個時候,李家怎麼沒跟他談公平?那個時候,公平又在哪裡?

    秦棣心裡迸發出滔天怨氣。盯著李浩天道:“既然你不過來一戰,我就送你上西天,今日我大開殺戒,讓你成為第一個死在我手裡的李家嫡系,誰來也救不了你。”

    “殺!”

    森寒的一聲殺字在天空滾滾激蕩開去。噗的一下,秦棣催動柳條,將李貴奴釘在柳樹上。

    鮮血噴濺中,秦棣傲立在絢光繚繞的蓮花臺上,祭起神柳,向著李浩天衝殺過去。

    當真如一個嗜血殺神一般!

    李浩天感覺一股磅隤滷意,迎面撲來,刮得他臉頰生疼。

    可瞬間斬殺道嬰強者的神柳,豈是他能抵擋?丹道高手在它面前,根本是不堪一擊,螻蟻一樣的存在。

    毫無懸念,只要秦棣祭著柳樹殺到,李浩天必死無疑。甚至包括青銅戰車內的李浩然、李詩琪一樣會步入李蒙等人的下場。

    “好強大的神柳靈寶啊!”下方,所有的修士強者們都驚悚,看到那顆綠瑩瑩的柳樹,散發出朦朧的光輝,瞬間籠罩住李浩天,所有的人都寒毛嗖嗖地立了起來,因為秦棣祭柳殺敵的手段太驚人了,簡直是無敵,足可以摧毀一些存世數百的家族。

    “秦棣,你無恥!”李浩天大駭,他望著飄蕩的嫩柳散發出綠霞,彌漫著混沌氣息,唰的一下,截斷天地,李浩天嚇得臉色蒼白。

    “誰無恥都沒有你們李家無恥!”秦棣祭出秘法,雙眼隱隱有血光閃爍,“噗”的一聲,一條嫩枝挾帶他滔天殺意而出,刺向李浩天。

    不可阻擋。

    哧哧!哧哧!其餘的數十嫩柳紛紛戳破空虛,濛濛綠光鋪天蓋地,化成一把一把的神戟仙劍,將整片天空都全部覆蓋。恐怖威勢滔天,有無敵天下之勢,拉起長長綠條,向著兩輛青銅戰車殺去,秦棣欲要在一瞬間,將眼前的李家幾個嫡系通通斬殺。

    李浩天感到殺氣自嫩枝上浩蕩而來,他聞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神柳散發出的混沌氣勢,將他全身籠罩,使他難以動彈一下。

    他終於明白李貴奴是如何被這神柳斬殺的了,這數十條嫩柳,竟然蘊含道韻,宛如秩序的鐵鍊,硬堅如仙劍,輕柔似神虹,可斬殺一切。

    然而,他明白得太晚,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秦棣祭出的神柳,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第二百三十章 殺到血染長空

   
 
 
 這是無法阻擋的一擊,蘊含了道韻,是秩序的力量。

    翠綠的嫩柳洞穿虛空,截斷天地,綻放出濛濛神輝。

    秦棣站在蓮花臺上,渾身上下爆發熾烈的金色符紋。神柳綠光籠罩他,他符紋祭起嫩條,人與樹合一,睥睨一天下。“噗”的一聲柳條斬殺李浩天。

    這一刻,群雄都感受那股磅隤漱O量,他們噤若寒蟬,有人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啊不……”

    李浩天望著那蔓延過來的嫩條,嚇得心膽具裂,他想極速逃走,但神柳散發出的磅霈蘤捸A令他難以動彈。那種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無奈,讓李浩天心裡有大懼,死亡離他是如此的近,幾乎就要收割走他的生命。

    “我不能死,我是李家的天才,我註定是人中龍鳳,我必將君臨天下無敵於世。”李浩天不甘心的大叫道。

    可是,現實卻是這般殘酷與可怕,嫩綠綠的柳枝是死神的鐮刀,從高空一斬而下,比仙劍還鋒利,眼看就要將他斬殺……

    “放肆,休傷我家少主。”

    “快,快,快保護三位少主!”

    “秦棣,你敢殺我李家嫡系少爺?”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下方叢林裡,數座大山中,一片片熾烈的光芒驟然沖天。

    十多道人影拔地而起,從四面八方迎向滿天飛舞的嫩柳,向秦棣衝殺了過去。

    這是李家埋伏在這裡的高手,是為爭奪巫藏而來。本來不是用來對付秦棣,但看到神柳之威,秦棣殺神一般沖向李浩天等人,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李家的嫡系。不能死。李家最純正的血液,不能流。

    他們一個個不顧一切,紛紛擋在李浩天身前,祭出法寶,施展寶術神通,力抗數十條刺來的柳條。

    “殺,給我殺了他,取秦棣首級者,本少代表家族賞賜他一門厲害寶術。”李浩天由死到生,逃過一劫後。他站在青銅戰車上哈哈大笑,那股狂妄而跋扈的氣焰再次爆發出來。

    他陰森森的看著秦棣冷笑道:“殺,殺了他……我不相信他的靈寶柳樹,會一直這樣無敵下去?外力終究是有窮的,何況他境界太低。以真氣祭起靈寶樹,必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說不定下一刻。他的靈寶就會因為他實力太弱。而失去所有的力量!所以,趁此機會,給我殺了他。”

    “李浩天,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嗎?你們李家,也不過如此而已。”秦棣看著突然殺出的十多個丹道七八重天的李家高手,他冷笑一聲。毫不畏懼。

    一股股洶湧澎湃的精氣,從柳條內噴吐出來,如海浪一般翻騰,向四方浩蕩而去。

    強大的氣機。擠壓得這片天地都窒息了。

    秦棣立於蓮花臺上,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他有種感覺,在柳枝蓮臺上,他能屠神,繼而他豪氣頓生,沒有一絲怯場,反而大笑道:“好,好,好,來得越多越好,今天我一併斬殺,用你們李家的鮮血,換取我他日的強大。”

    “殺!”

    這是神柳的五大殺招中的一記絕殺,數十條嫩柳,在秘法的催動下,變得更加的輕靈而晶瑩,綻放出翠綠欲滴的光芒,化成一條條綠龍,截斷天地,漫天飛舞。

    “死吧!”秦棣一臉的興奮,居然有這麼多的李家強者主動送上門來找死。十幾個丹道七八重天的高手,這是一筆驚人的財富,這是壽命點,這是一堆堆的靈藥靈丹靈器,他要通通收割掉。

    而秦棣那瘋狂的表情,那充滿仇恨的眼神,那一身的血衣,落到群雄眼裡,簡直像極了一尊殺神。當然,也有人暗罵李家無恥,對付一個年輕人,竟然卑鄙無恥下流到極點的在這裡埋伏了如此多的高手。不過沒有人敢大聲唾駡。

    畢竟李家的名聲素來不好,他們的報復手段世人皆知,除了同為五大世家的趙家、蒙家外,沒有人敢觸怒這個根本無一點豪門作風的世家。

    十多個丹道強者圍攻秦棣,神柳還能勢如破竹、秒殺一切嗎?

    “這一戰,估計有點玄了!”昆侖靈境,一個老道喃喃道。

    他這等人物的目光太犀利,早就洞悉到這株殺傷力堪稱恐怖的神柳,每祭出一次都必將付出巨大的代價。他並不認為秦棣在斬殺了五個丹道高手,一個道嬰強者後,還能繼續所向披靡。

    “外力終究是外力,不是自身的力量,終有力窮的時候。何況這種殺傷力具大的靈寶,在殺死如此多的高手後,恐怕精氣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雪山聖境一個老道毫不掩飾自己的看法:“不過他能越階斬殺如此多的李家強者,今日敗亡,也足可名動天下。”

    蜀山、崆峒兩大教的老祖人物,一樣的這樣認為。

    沒有人再看好秦棣,包括趙孤九、蒙戰、趙淩霄等人也同樣如此。

    然而下一刻,他們都錯了,錯得離譜,所以神死降臨。

    “咻!”

    嫩綠的柳條迸發出濛濛的綠霞,輕易的就洞穿了李家一位丹道高手的神通,然後戳了過去,犀利猶如仙劍,噗的一聲,嫩柳刺穿他的胸胸,絞碎他的五臟六腑,下場跟李貴奴等人一樣,被釘在了柳樹上,鮮血噴濺。

    “什麼?”看到這一幕的李家諸強,不敢置信,他們沒料到秦棣祭出的神柳仍然這般強大,仍然這般厲害、這般恐怖。

    “保護少主們。”一個李家旁系子弟大聲喝道:“殺……啊不!”

    他話聲未落下,一條柳枝破空而來,“哧”一聲響,就刺破了他的喉嚨。

    其他的李家強者在心顫的同時,紛紛向著秦棣撲去,法器、神通、諸般妙法,一一展開。

    一時間漫天符紋湧動,十多個七八重天的丹道強者,寶術化凶獸,成蛟龍,幻海鯨,成巨鷹,

    “來吧,你們李家再多來些人吧,這一點人,真不夠殺!”秦棣宛如蓋世霸王一般,身披血衣,手持方天畫戟,催動柳樹,衝殺過去。

    咻咻!咻咻!數十條嫩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劃過道道優美的軌跡,如條條五彩神虹般彌漫天際。

    “噗!”

    嫩柳一擺,隨微風高高揚起,然後一落而下,將一位高手腦袋洞穿,鮮血噴濺,白嫩嫩的腦漿都灑了出來。

    “什麼?!”十多個李家丹道強者驚叫,竭盡一切抵抗神柳綻放出的神霞。然而,一切無用,都是徒勞,不堪一擊。

    “殺!”秦棣口含秘法,手指捏法印,柳條蔓延伸出,精氣洶湧澎湃,釋放出磅隤滲姦齱A戳破長空,如神戟、似仙矛、亦是魔刀,將一位一位的李家丹道強者給洞穿,將他們一一的釘在柳樹上。

    一條條嫩條,在秦棣驅使下,真他媽犀利和震氣,橫推一切,所過之所,摧枯拉朽,任李家丹道強者寶術如何淩厲,它就一戳一刺,簡單而直接,卻濺起一朵一朵的血花。

    “噗”、“噗”……

    鮮血飛濺,灑滿長空,漫天的寶術凶獸破滅,十多件法器被一條條嫩柳一劃,紛紛碎裂爆開。

    一個又一個的李家高手,被柳枝穿透胸口,或被洞穿喉嚨,或被刺穿腦門,鮮血夾著白花花的腦漿,似鮮花一樣綻放在這晚霞的天空之上。

    就這樣簡單而直接,秦棣沒有費吹灰之力,來自李家的十八位丹道強者息瞬被滅了十五個,沒有一絲懸念,在人預料之中,也在人預料之外,秦棣一戰而勝。

    鮮血濺在他身上,他沐浴在血腥之中,數十條嫩柳,釘著二十一個強敵在空中,在微風中,在夕陽下——它,翩翩起舞。

    這一刻,群雄恐懼,諸強噤若寒蟬,他們紛紛都懵了。就在片刻之前,十多位老祖人物,還斷言秦棣再難發揮出神柳那不可匹敵的威勢,揚言這一戰,是秦棣最後的絕唱,縱然敗了,也可含笑九泉。

    可是現在,二十一個強者,被柳枝洞穿身體,釘在樹上,發生一聲聲的慘叫、撕嚎、呻吟……

    一片一片血雨如山泉般從他們身體內湧出,而鮮血,順著柳枝不斷的流淌,頃刻之間,這株參天神柳上,血跡斑駁。

    “李浩天,你李家就這一點人嗎?真不夠殺啊,再多叫一點出來。”秦棣傲立在神柳蓮花臺上,沐浴在血雨中,他身後掛著一具具血淋淋的敵人。此刻,他風華絕代身披血衣,手持方天畫戟不可匹敵。

    想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一代項霸王,亦不過如似吧?想來那位一舉坑殺趙國三十萬男兒的殺神白起,也是如此這般,摧枯拉朽地將數十萬人活生生的坑埋掉吧?所以無論是剩下的三個李家丹道強者,或者是李浩天,還是下方的諸多雄群,個個瞠目結舌,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不敢置信。

    因為這一幕太過驚人,那種強大的視覺衝擊力,震撼了他們的心靈;那一條條截斷天際,斬殺群敵的血腥一幕,讓他們感到顫慄。

    這一刻,他們心裡,唯有驚與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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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趙蒙二家插手


這是詭異的一幅畫面,血腥的一幕。

    二十多個強者,被嫩柳穿胸而過,流淌著鮮血,被高高的掛在柳枝,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

    一個男人,身披血衣,立在晶瑩剔透的神柳樹冠上,金戟一指,眾人膽寒,以睥睨天下的語氣叫囂道:“李浩天,你不是說我的神柳會力枯嗎?說我境界低,不是你對手嗎?現在,我讓你搬救兵拉增援,讓你將李家的高手通通叫出來,我給你機會讓你看一看,這顆柳樹到底會不會力窮?”

    “真是一個殺神啊!”下方,眾人被這一番屠殺驚呆。

    這株神柳太過強大了,在秦棣手上,當真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不可匹敵。

    群雄失聲,李浩天顫慄,剩下的三個李家丹道高手寒毛倒豎,頭皮發麻,這棵柳樹太驚悚了,根本不能力敵。

    所以造成了詭異的一幕,神柳,長戟,秦棣……一人一樹,敗盡李家無數高手,殺得人膽寒,殺得囂張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二世家的李家集體失聲。

    而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火石電閃間,僅用了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十幾個丹道強者被俘,再到被釘在樹上,都在一刹那之間完成。

    而且,那宛如上蒼之手的嫩枝,並沒有停下,曦光點點,再次洞穿而來,挾帶著秦棣的滔天殺氣,戳殺而至。

    “少主,你們快跑。”李家三個丹道強者,大聲提醒李浩天等人。

    “殺!”他們一聲怒吼,悍不畏死的迎上刺來的柳條,給李浩天爭取跳走的機會。

    事實上,根本不用他們提醒。李浩天早就看情況不妙,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他帶著恐怖,帶著敬畏,駕著青銅戰車,沖向遠方,準備逃走。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那三個李家高手根本不堪一擊,數條嫩柳橫穿天地。一刺就穿透了他們的身體,連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噗”鮮血噴灑,柳條猶如利劍戳穿三人身體後,不斷蔓延過去,幾片嫩綠的柳葉瞄準李浩天的背後。就要洞而過。

    “轟!”

    突然,一聲嬌氣的怒喝。震徹天地。滾滾撲來:“秦棣,你太放肆了!真當我李家無人嗎?”

    咻!

    一道金光從另一輛青銅戰車裡飛了出來,然後破開天際,迎向嫩柳,綻放出的波動如海潮起伏,卷起層層符浪。迸發出令人心顫的金輝,若一輪金色的太陽炸開,向著二十多條嫩柳卷過去。

    “轟!”

    一聲爆響。

    金綠色的兩道神霞狠狠碰撞在一起,激蕩起重重漣漪。發出震天炸響。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兩種神霞沖天而起,遮天蔽日,使精氣混亂。

    讓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那無堅不摧,所向披靡,殺得李家膽寒的嫩柳,在觸碰到金符時,開始紛紛倒退,似乎遇到了一件可以與它勢均力敵的神兵。

    “發生了什麼,神柳竟然被擊退了?”下方,諸雄驚呆,他們不敢置信。

    那株截斷天地,斬殺諸強,讓人顫慄的柳樹,竟然退了回去。

    “李家到底拿出了什麼樣的寶物啊?竟然可力敵神樹?”

    “是祖文,是我李家祖先書寫的法文。”

    逃過一劫的李浩天一回頭,望著那團金符閃動,有股浩然正氣閃爍的光團,他激動的大叫起來,而後帶著興奮,他仰天大笑。

    “秦棣,你真以為祭著一件靈寶,就可橫行無忌,屠殺我李家嫡系嗎?”一聲嬌叱,再次從那輛青銅戰車內傳來,聲音動聽,有股驚心動魂的魅力。

    “回。”

    一字吐出,“唰”的一聲,漫天金紋散去,露出了它本來面目,終於讓人們看清楚它是什麼樣的一件寶物,可令神柳退避。

    “是一卷竹書,金色的竹書。”

    “祖文,難道是李家先祖寫下的竹書嗎?”

    群雄看著那散發出重重符浪、飛向青銅戰車的竹卷,忍不住紛紛猜測。

    而後,他們看到一隻纖纖玉手,從戰車內伸了出來,接住竹書。最後在數百道金色神紋中,一個曼妙的身影,從青銅打造的車廂裡走了出來,帶著雲霞,她傲立在虛空,宛若神女臨世。

    “李詩琪。”秦棣眼睛一眯,對這個女人有些印象。

    “秦棣,罷手吧!今次我李家前來,並非是對付你,而是為了巫藏。你若再殺下去,我李家必不容你。”李詩琪,一襲白衣古服讓她風華絕代,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

    只是這位一笑傾城的美人雙目湧動著怒火,看著一個個被秦棣釘在柳樹上的李家高手,她憤怒無比的道:“放了他們,我可讓你離去,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然……”

    “不然你想怎麼樣?殺我?你配嗎?不要在我面前擺出聖女姿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心裡太有數……六年前你為了活命,向我投懷送抱我都不要的破鞋,今日你還敢說容不下我。”秦棣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還是讓李浩然出來跟我說吧,至少經曾我免強把他當個對手看待……至於你,真的不夠資格跟我談。”

    李詩琪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立刻充滿了怨毒,那句“破鞋”戳中了她的軟肋,哪怕事隔六年,她仍有種抓狂的衝動。

    她揚起手中那卷竹書,惡狠狠的盯著秦棣,道:“秦棣,你連番大戰,早已是強弩之末,我就不信你那株神柳,還如剛才一樣神威不可擋。我這卷竹書,仍我李家先祖留下,殺你如殺螻蟻。”

    “一卷沒有秦家金印,沒有蒙家虎符,沒有趙家印紋,沒有王家禦符的破竹卷,哪怕是你李家先祖寫的,上面蘊含有儒家的浩然正氣,但一樣是破爛,威力也有限……剛才哪一擊,已經耗去了它百分之四十的力量,不知道它還能承受幾下?”

    秦棣冷笑道,若有所思的看著李詩琪手上的金色竹卷,似乎想起了什麼,他露出一抹更森冷的微笑,道:“何況我猜,這破竹卷是你們李家進入巫藏的關鍵吧?它要是碎了,你們李家拿什麼進巫藏內去奪寶,難道就憑你們三個手下敗將嗎?”

    “秦棣,你真以為我李家殺不了你?”李詩琪氣急敗壞,手中竹卷一閃一閃,綻放出金光。

    “那好,我現在就先殺了你。”秦棣冷聲道,條條嫩枝,再次散發出晶瑩寶光,混沌氣息彌漫。

    “秦兄請慢,既然你知道這卷竹書是進入巫藏的關鍵,就應該知道竹書都出現了,那麼秦家的金印、蒙家的虎符、趙家的印紋還會遠嗎?”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青銅戰車內先響,接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白衣青年笑眯眯的從車廂內走了出來。

    他一身儒雅的氣質,溫和的笑容,淡淡的眼神,正是李家少數幾個人傑之一的李浩然。

    他眸子中閃動著柔和的光,看著秦棣,緩緩道:“秦兄,六年不見,你仍舊風華絕代啊。”

    “托你李家的福,還有一口氣在。”秦棣眯了眯眼睛,他對李詩琪手中那一卷竹書,確實有所畏懼,這才沒敢立刻動手。

    李家先祖親手寫在竹冊上寫下的法文,據他瞭解存世很少,但是任何一卷,都有驚人的力量。如果一印上秦家、王家、趙家、蒙家的金印虎符,威力巨大得可摧毀一切。

    李浩然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同樣對秦棣的神柳有畏懼,輕輕道:“秦兄,今天我們雙方各讓一步,就此罷手如何?再鬥下去,必是兩敗具傷的局面,我相信秦兄不會不清楚,巫藏出世,我李家是不會來這一點人。秦兄真要把我們逼急了,誰生誰死也是個未知數。”

    “他說的不錯,李家確實暗中隱藏有高手。”中年導購員的聲音突然在秦棣邊耳響起:“這卷竹書也不簡單,神柳不一定鬥得過它。何況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見好就收吧……留幾分力氣,臨走時用來震懾他們,不然你今天想脫身估計會很難……當然,我可以再借你五千年壽命,不過這次的利息是百分之六十。 ”

    秦棣神色不動,暗罵中年男子奸商,不過他不是一味蠻幹的人,既然知道那塊白骨不是他母親的,在占盡優勢後,心裡有了幾分退意。

    更主要的是李詩琪手中的那一卷竹書,對他的威脅太大。

    他正猶豫如何抽身時,突然數道身影從一座山峰上拔地而起,六個孤傲的青年迅速向秦棣沖了過來,正是趙孤九、蒙戰、趙淩霄、蒙敵六人。

    “秦兄,你今日殺也殺夠了,怒氣也應該消了吧,給我們一個面子,暫且罷手如何?”

    六個青年高手,同時站在秦棣和李浩然中間,俱都是一身灑脫氣質,一股渾然天成的世家子弟風範,確實是少有的英豪人傑。

    趙孤九露一個雍容華貴的微笑,看著秦棣緩緩道:“秦兄,今日血腥流得太多,暫且歇息一會如何?”

    “趙孤九,你是要站在李家那一邊,跟我為敵是嗎?”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偷襲



“秦兄別誤會,巫族古藏出世事關重大,我們奉命進入,虎符、竹書、印紋、金印缺一不可。所以我希望秦兄給個面子,暫時止戈,待進入巫藏後,你再和李家解決恩怨如何?”趙孤九笑容燦爛道,語氣不冷不熱,不溫不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溫文而雅。

    “答應他,趕緊趁早抽身吧,再耗下去對你不利啊……顧客老弟,識時務者為俊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趁神柳震懾力還在,快點脫身吧,再過一刻鐘,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中年導購員在秦棣耳邊催促道。

    秦棣臉色陰晴不定,內心顯然在掙扎,目光在李浩然、李詩琪等人身上一掠而過,就這麼放過他們,秦棣心裡確實不甘。

    但正如中年男子所說,神柳的無敵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失去神柳,他也只是一個脫凡六重天的修士,李浩天等人隨便一個也能將他留下。

    雖然秦棣可以趁神柳威勢還在,冒險一博,或許能將他們都殺了,但起碼存在風險,更何況李詩琪手上那卷竹書,給他壓力太多,就如中年男子所說,神柳不一定能鬥得過它,百分之八十是兩敗具傷的結果。

    如果李家還有其他道嬰強者隱藏在暗處,勝算就更加渺茫了,可是仇人就在眼前,不殺他不甘心,關鍵是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再想殺李家的嫡系子就千難萬難。

    對於李家這樣的豪門來說,死幾個走狗奴才和旁系弟子,不過是毛毛雨,死再多也不會心疼。

    但李浩天三人就不一樣,正二八經嫡系出身,算是李家二十五歲以下的真正人傑。死一個對李家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

    所以秦棣十分的猶豫,殺還是不殺?這讓他拿不定主意,心裡十分的惱火,而看趙孤九、蒙戰幾人的樣子,如果他真要一意孤行,為了大局,恐怕真要跟他做過一場。

    秦棣的猶豫,趙孤九自然看在眼裡,他微微一笑,繼續道:“秦兄。這次巫藏出世,對我們五大世家而言關係重大,非是我要跟你做對,而是大勢如此,希望秦兄給個面子。暫時罷手……另外,通知道你一消息。秦家也有人趕到。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這是在用秦家來威脅我?”秦棣冷聲道。

    趙孤九搖頭道:“我趙家不需要借秦家的名頭去威脅誰,相信秦兄也清楚這一點,我言盡於此,至於秦兄接下來要如何做,秦兄自己拿出主意……當然,如果秦兄就此罷手。我趙孤九欠你一個人情。”

    “好,我給你們一個面子,就此止戈。”秦棣咬牙切齒道,收回飄動的嫩柳。萌生了退意。

    “這個面子,我趙孤九記下,他日必還。”趙孤九正色道,沒人會懷疑他的這個承諾,秦棣也不可否認,這傢伙確實有自己的獨特魅力。

    秦棣輕輕的朝他點了點頭,目光一轉,冷冷的瞥了李詩琪等人一眼,恨恨地道:“李浩然,算你們今天運氣好,有趙家蒙家給你們撐腰,我暫且放過你們一馬,待他日再來斬你們的人頭。”

    “秦兄,我李家不需要誰撐腰,你要是不服氣,我們再來鬥鬥,看到底誰會死無葬身之地。”李浩然直勾勾的看著秦檔,陰沉沉地道:“另外,麻煩秦兄把我李家的人放了再走吧!”

    “你要有本事,自己來救他們。”秦棣冷哼一聲,不在多說,嫩柳一條一條,散發出濛濛綠光。

    二十多條嫩枝,釘著二十多個李家強者,緩緩的不斷升空,向著巫藏方向退去,這是中年男子給他安排的後路。

    這一幕,也足夠震撼,一人一樹,敗盡李家無數高手,擒拿下一位道嬰老祖,二十多個丹道強者,在上千修士、無數隱世世家面前,大搖大擺,全身而退。

    而二十多個在柳條上嘶嚎慘叫的李家修士,一一都成了秦棣的戰利品,似乎有意在向李家示威,秦棣馭動神柳的速度很緩慢,從每一個隱世世家的頭頂飛過,然後一路灑血,向巫藏靠過去,可謂是耀武揚威跋扈到了極點。

    “就這樣放他走嗎?”李詩琪望著秦棣的囂張氣焰,突然在李浩然耳邊低聲道。

    “他走不了的!”李浩然眼睛一眯,那張儒雅的臉龐愈發猙獰恐怖,透露出幾分邪氣,低聲惡狠狠地道:“敢當著全天下隱世世家的面,殺了我李家這麼多人,不殺他我李家的面子往哪裡放?今日他必須得死。”

    李浩然眼睛眯著,放出陰毒的狠色。

    這個面子丟大了,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都是狗屁,這場子不立刻找回來,他李家今後如何抬頭做人?更重要的是秦棣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誹謗了李靚穎,說她跟李家的走狗有一腿。

    這污辱不可謂不大,因為李靚穎是誰?

    是李家族長的長女,身份何等尊貴,在李家是神女一樣的存在,這筆賬不算回來,李家數千年的名譽都將毀於一旦。

    李詩琪悄悄的捏了捏手中的金竹書卷,伺機而動,心裡發狠一旦抓住機會,自己親自動手,殺了秦棣。

    下方的諸雄很失望,對於他們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好事者而言,更希望秦棣把李家的人全殺了。

    順便把趙孤九、趙淩霄、蒙戰、蒙堅等人一併給幹掉,因為陝省的五大家世在全天下修士眼裡,都不是好貨,欺壓他們太久,幾乎這裡的十個門派和世家中,就有六七個跟陝省五大世家有仇。

    尤其是蜀山、崆峒、昆侖三派,跟五大世家仇深似海,他們多麼希望秦棣將他們通通幹掉啊。

    可是令他們失望的是,秦棣越飛越遠,而李家似乎真要忍氣吞聲,就此放秦棣離去。

    突然,蜀山和昆侖靈境的幾個老祖人物留意到了什麼,他們嘴角俱都露出一抹笑,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家,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這般不要臉啊!”蜀山劍派的那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喃喃自語道,就在剛才他察覺到了一絲真氣的波動,悄然無聲的向著秦棣靠近。

    “老弟,快,直接去巫藏,只要去了那裡你就安全了,因為巫藏十裡內都被一座巫族的大陣籠罩,任何修士一旦進去,修為都會被壓制到丹道五重天,哪怕是神通境界的強者,一樣抗衡不了那座巫陣的壓制。”

    在秦棣祭起神柳,從無數隱世世家頭頂飛過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中年導購員的聲音。

    不時提醒警告秦棣,似乎生怕秦棣栽在這裡,那五千年的貸款打水漂了,繼續輕輕地道:“注意,千萬要小心,李家肯定還有道嬰強者隱暗在四周!對,要緩緩的向巫藏飛過去,一定要用柳枝護住全身!”

    秦棣保持著警惕,並不覺得中年男子在危言聳聽,他既然說有李家道嬰強者隱暗在附近,就一定有。

    何況李家是一個怎樣的家族,秦棣太瞭解了。這個家族根本沒有一點所謂的豪門風範,李家的血脈裡都刻滿了陰毒、勢利、冷血,而李家的言而無信,這是修士界公認的事實。所以秦棣一邊催動二十多條嫩柳護住全身,一邊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一路小心翼翼向巫藏飛去。

    “李家真要放他離去?”看著秦棣越飛越遠,蜀山那老道有些不確定地想道。

    “哧!”

    突然,兩道璀璨的亮光沖起,一把青綠色的寶劍,一柄青銅古矛,散發出燦爛的光霞,挾帶著神威,洞穿虛空,瞄準秦棣刺了過去。

    “小心!”中年男子大叫道:“是道嬰強者,兩個,就在你的左方。”

    秦棣一陣心悸,渾身寒毛一豎,即隨大怒:“李家!”

    “轟!”

    兩條聲影,緊隨那一劍一矛,快如閃電的沖向秦棣。

    他們人在加速從中,雙手突然一劃,精氣狂湧,符紋閃爍,帶起陣陣神霞,卷起無數神輝,幻化出兩頭凶獸。

    是一蠻龍,一凶虎,挾帶浩瀚凶威,撲殺秦棣。

    一出手,法器,神通,再加偷襲,可謂無所不用,可見從一開始,李家這兩個道嬰強者就在等機會,要對秦棣展發必擊一殺。

    “卑鄙的李家,我要你們付出代價。”秦棣勃然大怒,真當他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嗎?

    “秦棣,你殺我李家的人,誹謗污辱我李家三小姐,你真以為你走得了嗎?我今天就斬下你的頭顱,用你的鮮血,來洗盡你帶給李家的恥辱。 ”

    “吼!”

    一聲長嘯,蠻龍飛騰,一個李家的偷襲強者立于蠻龍頭頂上,向著秦棣衝殺過去。

    “神柳無敵,敵得過我李家先祖寫下的法文嗎?我代表李家,徹底將你毀滅。”

    一聲嬌叱,李詩琪動了,她抓住機會,唰的一聲,揚起那卷金竹古書,嘩嘩嘩!竹卷展開,一股儒家的浩然正氣,化成一個個先秦古字,金光閃動,殺氣彌漫。

    “我不信經過幾番大戰,你的靈寶神樹仍然無敵……你去給我死吧!”李浩天一躍而起,亮出古兵,沖向秦棣,眼神冰冷,盯著秦棣散發出濃烈殺機。

    “秦兄,看來你今天是走不了!”李浩然儒雅的氣質渾然一變,頓時淩厲起來,戾氣狂湧,眸子森然。

    他雙手一劃,符紋噴出,神通展開,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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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柳真正的威力



豁然出手。

    當著全天下隱世世家面前,卑鄙偷襲。

    李詩琪、李浩然、李浩天以及李家隱藏在暗中的兩大道嬰老祖,各自佔據一方,對秦棣展雷霆手段,進行毀滅打擊。

    精氣湧動,符紋漫天,如汪海大海般向著秦棣席捲而去。

    天空上一蠻龍、一凶虎,氣勢磅銵A發出咆哮如雷的聲音。

    一柄古劍,一把長矛,洞穿天地,壓迫的人靈魂都在顫慄。

    而金色的雲霧閃動,那一卷竹書,噴出來一個個先秦古字,蘊含儒家磅隤漱O量,挾著李家先祖刻在文中的一絲力量,宛如上蒼在出手。

    李浩天、李浩然兩人渾身發光,被一團團的紫色精氣籠罩,兩頭龍蛟正在化形。

    這是他們在催動真氣,以秘法察寶術,手段詭異而快速,兩條紫色的龍蛟從符紋掙脫而出後,速度放大,水桶般粗大,長大二十多米,渾身佈滿紫色的鱗甲,恐怖滔天,紫色雲霧繚繞,予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龍蛟嘶吼,震動四野,散發出的龍威使下方一片大亂,山石飛走,樹葉狂飛。

    “嗷吼……”

    兩聲龍蛟吟哮,紛紛在天空中張牙舞爪,向著秦棣俯衝過去,展開淩厲的攻勢。

    這是讓人震撼的一幕。

    兩條龍蛟龐大的身軀擠滿天空。

    而遠方,一蠻龍、一凶虎已經殺至柳樹的近處,兩柄洞穿天地的法寶,眼前就要刺中秦棣。

    再加上那卷傳承自先秦時期,李家先祖寫下的法文神威滔天。

    這樣的攻擊,無恥的圍攻。讓群雄心顫,均認為這鋪天蓋地的淩厲攻勢下,那一人一樹,拿什麼抵擋?

    觀戰群雄中許多人都暗罵李家無恥,不光明正大的出手,非要卑鄙的在這個時候偷襲,是算准了秦棣的那株柳樹力盡了嗎?

    “李家還真是夠無恥、夠下流、夠流氓啊!天下第二世家,呵呵,也不過如此……不過這手段,這寶術。這等強者,真夠厲害。”下方,諸雄在鄙夷李家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李家的強大,這種寶術太驚人了。比之剛才李貴奴施展的“蠻龍神通”更厲害。

    “不對啊,那一矛一劍。沒能穿透柳樹的防禦。”

    “聽。這是什麼?好是一聲‘誅’字。”

    “誅!”、“誅!”、“誅!”……

    這一次,群雄都聽清楚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望著被法寶、寶術、凶獸和各符紋淹沒的一人一樹。

    “誅!”

    又量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和無盡殺意的“誅”字一出。

    “砰!”

    被無數神通和符文淹沒的一人一樹中,突然鑽出來一條又粗又黑、沾染著泥土、像是一條枯枝的樹幹,帶著一條條電芒。洞穿天地,截斷一切,滅殺諸天,以不可阻擋之勢。釋放出更加磅隤漱O,宛如一條黑色的神龍,迅速將那刺來的一矛一劍一擊而碎,而後猛的一劈,那些強大符紋,湧動的精氣,紛紛煙消雲散。

    “噗噗!”

    一矛一劍的主人,張口噴出一口精血,四目射出兩道光束,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感到了震驚,那一矛一劍蘊含了他們一身的真氣,就這麼輕輕的一下被擊碎了,才這一瞬間啊!

    然而,沒給他們吃驚心顫的時間。

    “噗!”

    濛濛的精氣中,又一條粗大、黑得如一條墨龍的枯條截斷天地殺來,仿佛是一根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枯枝,但是真正衝殺來時卻是一柄神截,“哧”的一聲就將李家道嬰強者腳下的蠻龍給刺穿,精氣一縷縷,讓那頭勢不可擋、神威無敵的蠻龍在一聲慘叫聲中,灰飛煙滅。

    “這是什麼,枯枝嗎?”那位李家的道嬰老祖從蠻龍頭上一躍而起,他逃過一劫,嘴裡發出驚恐的尖叫。

    哧哧!哧哧!

    就在這時,一條條如黑龍的枯條,洞穿濛濛的精氣,破空而來,像極了數十條張牙舞爪的黑龍,撕破長長空,迎向李浩然等人。

    而枯條劃過之處,雖然沒有嫩柳那種優美的軌跡,但帶起的強大力量,絕對是嫩柳的數倍不止。

    它們暴粗的、張狂的、暴力的撕毀一切,用一種幾乎是蠻橫不講理的攻勢,斬殺了由李浩然和李浩天真氣幻化出來的兩條龍蛟,使這兩頭俯衝而來,張大著血盆大口的龍蛟,好是兩縷青煙殘雲一樣,消失在天地之間。而後一起戳向那卷金光燦燦、好是一輪太陽的竹卷。

    “咻!”

    沒有驚天動地響聲震雲霄,亦沒精氣四射震撼大地,無聲無息,卻摧枯拉朽般,數十條如黑龍的枯條,讓那漫天飛舞、散發出浩然正氣的儒家文字紛紛龜裂,然後碎開,最後化著一片片的一碎字,徹底消失。

    金竹書頓時一陣暗淡,在高空中顫動了兩下,讓那幾根慣穿整卷竹書的金絲,似乎都要斷開了。

    “這底到底是什麼?枯條,如黑龍一樣的枯條?”

    “不是嫩柳,竟然是黑色的枯條?”

    所有的人都駭然,都屏住呼吸,望著那數十條宛若黑龍飛舞,被一道道電芒繚繞的枯條,都在紛紛猜測秦棣到底是不是又是祭出了一件威力驚天的靈寶時,“喀嚓”一聲輕脆的響聲傳來,群雄清晰的看見,那卷放大的金竹書上,一條金絲斷開。

    “什麼,李家先祖親手寫下的竹書也擋不住?”群雄瞠目結舌,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可是,更令眾人吃驚人是,一條枯條突然刺穿了竹卷散發出來的金光,而後瞬間變小變細,最後輕輕一卷,繞住竹書,而後回拉。速度的退去。

    “還我李家的聖竹書。”李詩琪一聲嘶叫,看到進入巫藏關鍵的竹書被卷走,她花容失色,那有什麼風華絕代傾國傾城,氣急敗壞活像一頭母老虎。

    “一卷破竹,也敢稱聖書,我現在就奪了你李家先祖的東西,我看你們這一次來什麼跟我鬥?”秦棣冰冷不含一點感情的聲音,突然從那濛濛的精氣中響起。

    群雄尋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那碎列的符紋中。一道身影依舊挺拔,傲立在那座綠光璀璨的嫩柳蓮花臺上,渾身散發出一股滔天的殺意。

    一條條的嫩柳依舊在他身邊飄動,而那一顆柳樹,此刻變得巨大無比。

    突然。群雄看到了什麼?他們看到了數百上千條沾染著土泥、宛如一條條黑龍一樣樹根,緩慢的圍繞著秦棣身張牙舞爪。散發出擠壓蒼天的氣勢。

    這是一幕震撼的畫面。二十多米高的參天柳樹,數十天條似仙劍一樣的嫩柳,上數百根酷似黑龍的樹根,紛紛圍繞著秦棣漂動,而站在蓮花臺上,手持方天畫戟的秦棣。宛如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不世霸王。

    而下一刻,群雄們終於知道,那瞬殺一切,卷走李家先祖竹書的枯條是什麼了?

    “是樹根。竟然是柳樹的樹根!”諸強驚呼。

    眾人再次被震撼,嚇到渾身發涼,這株柳木太妖邪了,不能以常理度之,嫩柳一搖,猶如犀利的仙劍,強大的殺傷力連道嬰老祖也不堪一擊,讓眾人都以為這已經是神柳最大的手段,然而現在,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那一條條又粗又大、好似黑龍的樹根,才是神柳真正的力量。

    “啊……不!”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驚醒了眾人,只見那數十條迅速退回去的樹根,在經過李家那兩個道嬰老祖時,發出致命的一擊。

    一條柳樹根猶如利劍斬春泥,“噗”的一聲從李家那個道嬰強者後背穿過,鮮血噴濺,他整個被樹根釘在空中,緩緩向著柳樹退去。

    “咻!”

    另一條如黑龍般的根條直奔李家最後一個道嬰強者而去。

    “李桂,快逃!”李浩然一聲驚呼,大聲提醒那強者。

    然而柳根的速度太快,化成一道黑色的光速,橫貫天際,一掃而至。在李桂驚恐絕望的目光中,他的身體被洞穿,五臟六腑被柳根上的根須給絞碎,而後被柳根吊了起來,緩緩向柳樹返回。

    堂堂兩大道嬰強者,幾乎比李貴奴高了一兩重天的老祖人物,就這般被秦棣的柳樹穿透身體,成為了他的階下之囚,讓諸強感到不可思議。

    “秦棣,還我竹書來。”李詩琪發出怒吼之聲。

    秦棣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凜然的眼神,沒有回答她,而是冷酷地道:“李浩然,李詩琪,李浩天,這一次誰來了我也將你們斬殺!趙孤九、蒙戰你們要是再敢多一言,我連你們一起殺。”

    秦棣真的怒了,真當他好欺負,好欺騙是吧?今天他一定要讓李家嫡系流血,讓李家的這三位天驕,一一埋骨此地。

    而且沒有人懷疑他做不到,失去了唯一可與柳樹一戰的金竹書,李浩然等人拿什麼跟他打?而看柳樹那滔天威勢,似乎還有餘力在。

    李浩然等人被秦棣這番殺氣畢露的話嚇得臉色蒼白,他們一點不懷疑秦棣不敢這麼做,生平第一次對自己失去了信心,更後悔為什麼在秦棣放他們一馬後,還要去觸怒他,襲殺他。

    趙孤九、蒙戰、蒙堅等人的臉色也變了變,這柳樹威脅太大,所以他張了張口,乖乖的閉上了嘴。

    “李浩然,今天誰來了也救不了你們!”秦棣沒有猶豫,祭著柳樹,向著李浩然三人鎮殺下去。

    李家,必將再次流血,沒有人懷疑這一點。

    然而,就在秦棣摧動柳根,截殺李家三人時,東方的天際,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好似有千軍萬馬殺來,接著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小棣,你秦昊哥來了也救不了他們嗎?”




第二百三十四章 秦昊手持金印



秦昊,秦家嫡系子弟,少年成名,長相帥氣,卻是秦家年輕一輩領軍人物之一。行事劍走偏鋒,殺伐果斷,是秦家公認的蠍子狠毒角色,近幾年來名聲如日中天,是秦家放出來震懾李家、趙家、蒙家和王家年輕一輩的人物。

    他丹道七重天的修為,暴發出來的力量卻接近道嬰一重天的強者實力,讓他睥睨這一代人。

    他一登場,半空中雲霧紛舞,如晶瑩的花瓣飄落,氣勢華麗而磅銵C

    八匹駿馬猶如銀水澆鑄而成,扯著十六條金色的索鏈,在一聲聲嘶啼中踏著雲霧而來。

    “轟!”

    一輛更古老,更氣勢雄偉的青銅戰車,充滿著滄桑和殺伐之意從遠方呼嘯而來。

    秦昊身修長的身軀傲立在古樸無華的戰車上,驅駕駿馬,以碾壓一切之勢,出現在雄群的眼前。

    他瞥了一眼那截殺李浩然、李詩琪的柳根一下,叱的一聲,一方金印,從戰車上飛了出來,就這般橫在李浩天三人身邊,卻好是一座泰山壓了下來。

    “轟!”

    一道道熾熱金光爆發,就見數十條金影猶如火龍飛舞從金印裡飛出,疾如閃電,當空撲向秦棣祭出來的數十條柳根。

    下一刻,滿空都是一金一黑的霞光遊走,交織撕殺在一起,迸發出淩厲的力量,好似上百條神龍在相殘。

    “快看,柳根在敗腿,敵不過那金印神光。”許多人驚叫起來,他們看得清楚,在金印散發出的火龍淩厲撲殺下,那無堅不摧。秒殺道嬰老祖的柳根,一根接著一根的在敗退,這讓群雄感到意外。

    “誅!”

    秦棣一聲輕叱,他祭起神柳向前飛出一百米,殺氣滔天,腳下數百條柳根,齊齊舞動,像是數百條黑色的魔龍一起嘶吼,聲音撼天動地。

    “小棣,住手吧。你是鬥不過我的。”秦昊於青銅戰車上淡淡的道,有股壓到一切的氣勢。

    八匹駿馬齊聲嘶叫,扯動索鏈,發生轟隆隆的聲音跨越了數百米,出現在李浩然等人面前。然後橫在秦棣與李家的中間。

    而那方金印在與柳根交戰中,突然輕輕晃動一下。出現在秦昊的頭頂上。好像它並未盡全力,在秦昊頂頭上一閃一閃,綻放出滔天神輝。

    “小棣,我們秦家的金印是何等聖物,你的柳樹雖然神奇,但是你鬥不過我的……住手吧。把李家的竹書交給我,念在你小時候跟我交情不錯,我放你離去。”

    秦昊無視那數百條斬殺而來的柳條,金印一顫。一股浩瀚的金光燦爛,好似一輪太陽,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橫推出去。

    所過之處,一條條洞穿天地,斬殺諸強的柳根仿佛被什麼灼傷了一般,紛紛退回,龜縮在柳樹下方,失去了所有的光輝。

    “快,快,快,顧客老弟,趕緊逃吧,再遲就來不及了!”中年導購員大叫,連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秦家祖印的威力:“你秦家的東西,都他媽的太邪門了,你趕快跑路吧!”

    “嗯!”秦棣胸口一悶,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擠壓,險些從蓮花臺上摔了下來,身體子劇烈顫抖了幾下,最終嘴角還是溢出一縷血跡。

    他催動神柳,欲要轉身奔逃,但一切太晚了。“唰”的一聲金印射出數道金光,從遠處飛來,穩穩的將他罩住。

    “什麼,柳樹就這麼敗給了秦家的金印。”下方,諸群吃驚。

    他們是見識過秦棣神柳的厲害,殺丹道如殺狗,屠道嬰如屠豬,簡直可滅破一切,無人可抗衡。

    可是秦昊一到,金印一出,短短兩次交手,柳樹遭重創,秦棣嘴角溢出鮮血。

    “這秦家的金印太厲害了,秦昊似乎也沒盡全力。”有人驚呼道。

    “秦昊兄,殺了他,不能放他走。他今天殺傷擒下我李家這麼多人,一定要他付出代價。”秦昊身後,李詩琪充滿怨恨地叫囂道。

    李浩然、李浩天在逃劫這一劫後,亦是怨毒的看著秦棣。

    “小棣,交出李家的竹書,我讓你走。”秦昊淡淡的看著秦棣,一道一道的金光,從秦家祖印中散發出來,完全將秦棣籠罩住。

    而至始自終,秦昊瞧都沒瞧李詩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隱藏得很好,不太明顯,但誰都看得出他是在忽視李家三人的存在。

    皇族第一世家,行事作風,根本不會給誰面子。

    哪怕是天下第二世家的李家,秦昊一樣不甩賬。

    “顧客老弟,快擺脫金印趕緊跑吧,這金印太可怕了,神柳根本不是它對手,除非你用兩萬年的壽命,激發出神柳百分之二十的力量,不然再呆下去情況不妙啊。”中年導購員不斷催促秦棣道:“趕快去巫藏,只要近接它十裡內,你小命就呆住了!哦對了,那卷竹書千萬別還給他們,你能在巫藏內得到多少好處,全靠它了……趕緊走吧,多呆一會對你就越不利。”

    “小棣,將李家的竹冊交出來吧。”秦昊繼續淡淡的道,他似乎吃定了秦棣,所以十分縱容,頭上那一塊金印穩穩的罩住秦棣和柳樹。

    “秦昊兄,你跟他廢話什麼,趕緊殺了他。”李浩天囂張道。

    秦昊嘿嘿冷笑兩聲,些許不屑地道:“要殺,你們李家去殺。”似乎覺得這麼說李家聽不懂他的意思,笑了笑,秦昊不溫不火地道:“我秦家如做事,用不著你們李家的人在這裡指手劃腳,再哆嗦,我把你扔給小棣……別以為我不敢這麼做!更別拿你家三姑姑來嚇唬我,我可不是三叔那一脈的,她再權勢,也不夠資格來管我。”

    “你……”李浩天怒火沖天,卻敢怒不敢言。

    李浩然幽幽歎了一聲,欲言而止。

    趙孤九、蒙戰幾人露出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微笑,暗罵李浩天真夠愚蠢,秦家要是好說話,也不配稱之為天下第一。

    何況眼前的秦昊素來都不是好說話的主,秦家的跋扈在他身上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行事彪悍,極其彪悍,彪悍得曾經根本不甩李家某位老祖的面子,足見他對李家有多麼的不滿。

    所以李浩天想在他面前指手劃腳,說不定他真會借秦棣的刀,把他給殺了。

    “小棣,你是自己交出竹書,還是逼昊哥動手搶?”秦昊穩穩的道:“還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退吧,那傢伙頭上那方金印實在太厲害了,你沒必要跟他死磕,只要靠近巫藏,他拿你沒辦法。”中年導購員似乎真怕秦棣頭腦發熱跟秦昊魚死網破,而他那五千年的貸款和利息就打水漂,一個勁的催促道:“再說你擒下的這些李家高手也快不行了,你再不收割他們的性命,這一次你就損失大了。”

    “好,我給你竹書。”秦棣陰沉著臉,似乎對秦昊十分忌憚。他手一揚,那卷李家先祖寫下的竹冊出現在他掌心。

    “丟過來,我讓你走。”秦昊輕輕道,一副氣定神閑,掌控全域的模樣,他散去籠罩住秦棣的金光,似乎根本不怕秦棣反水。

    “噗!”

    秦棣果然將手裡的竹書投了出去,然後祭起神柳,迅速飛快地向著巫藏飛去。

    這裡距離巫族那座大陣只有五裡多遠,以秦棣速度,只需要一分鐘便可進入陣中。

    “小棣,你也有向我妥協的時候嗎?”秦昊望著那卷飛來的竹冊,嘴角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似乎能逼秦棣向他低頭,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然而,就在那卷竹冊眼看就要落到他手裡時,“噗”一條嫩柳伸了過來,輕輕一卷,纏在竹冊上,而後一拉,飛快的向著秦棣飛去。

    同時,秦昊耳邊響起秦棣嘿嘿的笑聲:“秦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戀啊,你真以為你能掌控一切、大局在握嗎?這卷竹冊我要定了。”

    “秦棣,你敢騙我。 ”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秦昊大怒,他掌心催動一道符紋,沒入金印中。

    “轟!”

    金印噴吐出一條條金色火焰,宛如金龍,挾著秦昊一腔怒火,向前擊去,恐怖滔天。

    這一下,秦昊真的憤怒了,他神威凜然,馭駕戰車,以不可阻當之勢向秦棣衝殺過去,不要說他身邊的趙孤九等人感到顫慄,連下方的諸強也有一種悚然的感覺。

    “小棣,這是你逼我的,就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和幼時的那點情分。”秦昊再次催動金印,令那塊四四方方、鐫刻有道道秘紋的金印“噗”的一聲,從他頭頂飛了出去,速度飛快,不斷變大,瞬間高達十丈,宛如一座小山,向著秦棣砸去。

    “快,快,快,快逃……老弟,就差三裡,只要進入巫陣中,神通者來了都沒有用,這一塊金印更傷不了你。”中年導購員似乎也感受到秦家祖印那摧毀一切的力量,他不斷在秦棣耳邊叫道……突然,他感覺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尖叫:“死了,你死了,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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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受命於天



“你給老子閉嘴。”

    秦棣極速奔逃,但那枚金印來的速度更快。後發先至,秦棣清晰的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而金印那龐大的倒影已經將他籠罩。

    下一刻,它從天而降,砸了下來。

    “完了,你小子要灰灰了,我的五千年壽命,我的利息。”中年導購員心疼的哇哇大叫道。

    “閉嘴!”秦棣大吼一聲:“毀!”

    這是神柳最後一大殺招,他全身符紋湧動,柳樹數十根嫩柳豎起,劈啪的一聲雷電炸響。

    一條粗大的雷電從柳樹樹幹上噴吐出來,化成一把銀白色的巨劍,釋放出大量的電光,驚人之極,由下而上殺向了那塊化成山峰的金印。

    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招,可是秦棣看都不看結果,祭起神柳,向著巫陣方向一路奔逃。

    兩裡、一裡、四百米、三百米,看眼就要進去……

    而後方,只見那巨大的雷劍,在斬破天際後,突然一挑,由下而上,宛如一把仙劍狠狠的刺在金印上,卻沒能撼動秦家的祖印,猶如刺在一塊龐大的神石上一樣,雷劍瞬間被碾壓成粉碎,化成無數的細小閃電,然後四分五裂,紛紛消失。

    “噗!”

    秦棣張口噴出一口精血,身子一搖,險些一跟頭從蓮花臺上摔了下來。

    “小棣,這可是逼我的!”秦昊從戰車上一躍而起,跳上那好似一座小山峰的印金上,渾身綻放出神紋,殺意滔天。

    這一刻,群雄顫抖,諸強震驚。趙孤九等人的臉色都有點蒼白,只見那宛如一座山的金印,散發出金光,噴吐火焰,以不可阻擋之勢,從秦棣頭上壓了下去。

    一股鮮血從秦棣喉嚨裡湧了出來,他抬頭一看,只見符紋湧動,火焰沖天,金龍飛騰。紛紛伴隨著金印一起朝他壓了下來。

    這一刻,秦棣甚至能看到金印底部那十六個朴古滄桑的先秦古字:

    受命于天,稱霸於世,橫掃八荒,皇者無敵。

    這是一枚王者攜帶的金印。能粉碎一切,讓整個空間。時間。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豁然停止。

    秦棣眼前一黑,渾身骨頭都在劈哩啪啦的炸響,似乎就要碎裂開了。

    他神智在金印散發的威勢擠壓下開始迷糊起來……

    仿佛間,他聽到了秦昊冰冷的聲音,李浩然、李浩天、李詩琪得意而倡狂的大笑聲。以及群雄的驚呼聲……還有,中年導購員的聲音,他好像說了一句:“我再借給你兩萬的壽命……。”

    隨後,所有的聲音消失。金光萬道下,一座山峰壓向他的頭腦,時間仿佛永恆了!

    一股不甘,絕望,憤恨,從秦棣心裡升了起來。

    “我不能死!”秦棣張口大叫一聲,一股如箭雨般的精血,在他張開嘴巴的一瞬間,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一滴一滴閃動著淡淡金光的鮮血,在空中一閃一閃,時而紅亮,時而流淌一絲金光,就這般輕易而簡單的穿過了令神柳敗退的火龍金光,而後一路向前,噴灑在那似一座山的金印上。

    “滋”一聲奇妙的聲音響起,十多滴鮮血一灑在金印上,就宛若活了過來一般,在“受命於天,稱霸於世,橫掃八荒,皇者無敵”的十六個字裡遊走。

    刹時之間,整枚金印更加的璀璨,更加的威勢不可擋,底部的十六個先秦古時,噴吐出一縷縷金光,化成一個“秦”字,出在秦棣的頭頂上。

    “秦!”

    又一個秦朝古字,出現在祖印的底部,仿佛是一個人在吟唱,給人一種無盡悠遠滄桑的感覺,讓金印那通達天穹,震撼四野的火龍紛紛化成精氣,似青煙一樣消失在風中。

    而那如瀚海擊天,轟然砸下的印山也硬生生的停在秦棣頭頂一米的地方。

    巨大的印山就差一點就將秦棣砸死,一股無形的力量把神柳上的兩個李家丹道強者生生震死,震碎,化成血霧肉塊從柳枝上灑落下去。

    “秦!”

    又是一個古字,從金印底部噴吐出,而後令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那高大十丈,猶如是一座山的金印瞬間縮小,眨眼間的功夫就變成了一枚三寸高來的小印,流淌出柔和的光霞,輕輕的照在秦棣身體,竟讓他有一種親切感。

    這一變化,連秦昊也未預料到,他傻傻的立於半空,望著腳下縮小的金印,一臉震驚不可置信。

    “發生了什麼,秦家的金印怎麼變小了?”眾人突然看到金印猛地一頓,在爆發一陣璀璨光芒後,驟然縮小,讓他們感到莫明其妙。

    “是秦昊念在兄弟之義,他手下留情了嗎?”

    “我看不錯,你們沒看到秦昊也一臉目瞪口呆嗎?肯定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一頭霧水,呆呆的站在原地,難以明白這其中的秘密。但金印那摧毀一切的力量,卻烙印在他們的腦海,讓他們畢生都難忘。

    “老弟,快,快把這方印給收了。”就在天地都一片沉默的時候,中年導購員的聲音如打雞血一樣,在秦棣耳邊語無倫次地歡呼叫道:“媽的,老就是知道,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的掛掉……快快,快收了它,這是機會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這可是這寶貝,可值五萬年壽命,收了它,趕緊收了它……你受命於天,這方古印就該是你的。”

    “我受命於天?”秦棣望著近在眼前的金印,感受到它那股親切感,他似乎有點明白了:“原來如此,秦家先祖留下的祖印,又怎麼可能傷害秦家的子弟,而秦家祖訓八條中的第一條,就是嚴禁秦家子弟自相殘殺,違者殺無赦!這一條祖訓,甚至高過背叛秦家,與家族為敵……所以。秦家先祖留下這枚祖印,是為了對付敵人,用來震撼天下用的——它,又怎麼可能殺自己的後人呢?”

    “對,不錯,就是這個道理,快把那金印奪過來,用心去召喚它!”中年導購員催促秦棣道:“對,用心去召喚,不能用蠻力……得快。要是等那傢伙回過神來就晚了。”

    秦棣望著頭頂上那個“秦”字,終於恍然大悟,而且他沒有猶豫,順著那種親切的感覺,召喚金印。

    “嗡”的一聲。金光爛燦的祖印似乎感應了,緩緩的朝著秦棣飛過去。

    這一幕讓下發的群雄看傻眼了。秦昊祭出襲殺秦棣的金印。非但沒能把秦棣幹掉,反而在這個時候向秦棣投誠。

    “法器竟然也能背叛主人?”

    一時間,下方的群雄們腦袋裡突然鑽出這樣一個念頭。

    可是,這可能嗎?

    沒天理啊,難道這方神印已經生了靈智,覺得秦昊太孬。埋沒了它的高貴身份,打算重新再找一個主人?

    下方的人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都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法器細細的瞧了瞧,似乎生怕它們都叛變了。

    “秦昊兄!”

    就在這時。李浩然突然一聲獅子怒吼,壓縮成一條線,向秦昊湧去。

    浩浩蕩蕩的聲音,終於令癡呆中的秦昊清醒過來。

    “什麼……”秦昊剛從那震驚中回神,就看到祖印緩緩的向秦棣飄去,他大吼一聲:“秦棣,你敢搶我祖印!”

    “祭!”

    秦昊喝叱一聲,十指齊動,結成一個法印。同時他嘴裡低聲呢喃,祭出秘法,化成一道道符紋沒入金印中。

    緩緩飄向秦棣的金印突然一頓,“唰”的一下後退,就立于秦昊頭頂上,連秦棣伸手去抓都沒來得急。

    “走吧,你沒有駕馭金印的秘法手印,是爭不過他的,可惜了,可惜啊!”中年導購員語氣幽幽地歎了口氣,很一遺憾的一個聲音:“趕緊走吧,那幾個傢伙過來了,你要是被他們纏住,這一次想脫身就難了!”

    “都是李浩然那王八蛋,真後悔當年沒把他給殺了。”秦棣也依依不捨的從金印上收回目光,瞥了秦昊一眼,余光看到李浩然正朝這裡殺來。一抹森冷的殺意從秦棣眸子裡一掠而過,然後他祭起神柳,幾下就靠近了巫族大陣。

    在進入巫陣前,秦棣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龐大而不可抗拒的壓力,硬生生的被擋在大陣外。

    “從乾位進入,走震位,再走離位……”中年男子聲音響起,指點秦棣進入這座巫族大陣:“記住,祭起神柳,每三吸走一位,一旦走錯一步,觸發了大陣,你就得化灰灰。”

    “他們會不會跟著我走的方位進入大陣?”秦棣祭起神柳,小心翼翼踏在“坎位”上,同時看到秦昊和李浩然等人逼了過來,正睜大了眼睛看著秦棣在巫陣中一跳一跳,似乎在記住他進入大陣的每一個步驟。

    “進來送死嗎?”中年男子冷聲道:“這座巫族大陣是從‘十二都天神煞陣’中演變而來,威力雖不及它萬分之一,但是變化莫測,每一秒都在變換,你這一秒從乾位進入,下一秒乾位就是死位,一觸就化灰灰……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他能進來……走兌位,下一步是巽……”

    秦棣不再開口,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按照中年男子的指點,一路順裡的深入大陣五裡內。

    “好了,先在這裡停下,再等一天一夜,這座大陣就會逆轉,從殺陣變成困陣,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順利進入巫藏內了。而且,等巫藏洞府大開時,凡是靠近這座巫陣的強大修士,修為都會被壓制到丹道五重天。所以,趁這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建議你趕緊提升一下實力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逆轉時間的大陣



“可惜了那一枚金印,要是老弟你得到,何愁修為不大進啊!只是可惜,你沒有駕馭金印的秘法,錯過了這個機會啊。”中年男子仍然對秦棣沒能弄到秦家的那枚祖印而耿耿於懷,在他耳邊叨嘮不休。

    “哇!”

    一口精血從秦棣嘴裡吐了出來,他被金印震傷,又一口氣逃進巫陣,一路都在強壓傷勢,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大口咳血。他掏出一盒丹藥,一把一把的往嘴裡灌,然後盤坐在蓮花臺上催動真氣治療傷勢。

    中年男子也知趣的收聲。

    一道道絢爛光芒繚繞在秦棣身上,藥力散開,滋潤著秦棣受傷的內臟。

    幸好剛才神柳給他擋下了大半的力量,祖印也在千鈞一髮之際收斂了力道,所以秦棣傷勢並不重,沒過一會,蒼白的臉上就有了一絲紅潤,除了真氣耗損得厲害外,幾乎沒有大礙。

    “顧客老弟,趁現在趕緊提升修為吧。”中年男子大概是感覺到了秦棣傷勢有好轉,他第一時間開口道:“這次巫藏出世必然震驚天下,惹來無數高手爭奪,你想在古藏內獲取好處,就得提升自己實力。”

    “今天你之所以能力壓李家、秦家、趙家、蒙家的少年,完全是借助神柳之威。他們都是天縱奇才,歲數不過二十四五,但是一個個都是丹道六七重天的人傑,實力比你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而且無論是心機,還是玩詭計,都不輸你半點,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他們隨便一個人也能將你碾壓。

    “你想要和他們在巫藏內爭雄搶機緣,起碼得有丹道一重天的修為……所以。你得趕緊將修為提升上去,千萬別被他們在巫藏內給殺了,不然你死了不要緊,丟我陰陽超市的臉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從脫凡六重天突破到丹道一重天,這可能嗎?”秦棣嚇了一跳。

    在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裡,一口氣從脫凡六重天突破到脫凡九重天,然後再一鼓作氣,破凡成丹,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一千零一夜。

    秦棣沒有信心。因為這是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務。二十四小時內連破三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秦棣想著都有點瘋狂了。

    “顧客老弟,你是天才,當年你十三歲不到就是脫凡三重天的人傑。現在都快十九了,還是脫凡六重天的修為你丟不丟人……你要有自信。你要堅信六年前你能創造奇跡。六年後你一樣是奇跡的存在。”

    中年男子語氣帶著誘惑:“再說你身為陰陽超市的一位七等會員,你擁有他人無法企及的高度,你不是孤軍在奮戰,你擁有得天獨厚的資本,陰陽超市就是你最大的籌碼!在本導購員眼裡,奇跡這玩意根本不值錢。就是用來踐踏的。何況……”

    “何況什麼?秦棣眼前一亮,無數的經驗告訴他,只要這傢伙說出何況,所以。如果,假如這些字眼時,好處就會隨之而來。

    果然,在片刻的醞釀情緒後,中年男子語氣帶了一點煽動性,一點誘惑,繼續道:“何況在這座巫族大陣裡,你占了天時、地理、人合,只要老弟你捨得砸壽命點,一天一夜突破到丹道境界不是不可能……因為我有一陣法,可以令時間減緩流動,讓一天的時間變成一個半個月……一天一夜剛好是一個月,如果三十天的時間你都不能從脫凡境界突破到丹道一重天,你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

    秦棣心動,如果真有一個月的時間,他有信心做到,但以他對中年男子的瞭解,這肯定是要付出價的,問道:“需要壽命點嗎?”

    “這個當然,本商場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果然,中年男子語氣十分肯定道。

    “多少年?”

    “不貴,我給你打八點八折,只需要你八百八十八年。”

    秦棣一臉肉疼道:“這還真不便宜啊!”

    “顧客老弟,這已經是優惠價了,也就是看在我兩交情不錯的情分上,我才給你一個打折價,不然沒有一千八百年你想也別想。”中年男子語氣飛快的道:“畢竟能令時間減緩的陣法,就等於是在現實的世界中開闢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也是你運氣,有這座巫族大陣在,不然你會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秦棣忍不住好奇,問道:“多大代價?”

    中年男子語氣淡淡地道:“少了五萬年,別提這事……所以老弟,你要珍惜這個機會,現在對你來說什麼都是虛的,實力才是真的,你要是被人幹掉了,我都會很沒面子!怎麼樣,成不成交?只要你一答應,我們馬上佈陣,讓你立刻就擁有一個月的時間。”

    “你能從員會卡裡鑽出來?”秦棣有些驚訝了。

    中年男子語氣輕輕地道:“誰說我親自佈陣了,是你自己動手好不好。而我呢,只是指點你一下。”

    “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秦棣臉一下綠了。

    中年男子正氣凜然的道:“錯,我這叫用知識換取財富,靠腦袋在吃飯。如果真要我親自動手,正如我剛才所說,少了五萬年你別提這事。”

    “很有哲理。”秦棣憋了很久才好不容易蹦出這麼一個評價,奸商就是奸商,吹噓起來確實有太多的大道理。不過秦棣也不虧,八百八十八年換一個月的時間,看似十分虧本的買賣,實則好處不少。

    原因很簡單。

    他可以偷師啊,一座能減緩時間流失的陣法,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無價之寶,甚至比一些強大的寶術都珍貴無比。

    一天變十五天,這等於比別人多了整整十幾倍的修煉時間。特別是在秦棣落後往日的對手太多的情況下,這座陣法對他更加的珍貴。

    中年男子顯然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獅子大開口,篤定了秦棣不笨,一定會答應。

    事實上秦棣也是這麼做的,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付帳都付得乾淨俐落。

    一千八百八十八年的壽命點一下就少了將近一半,秦棣肉疼得要死,再加上那五千年的貸款和百分之四十的利息,秦棣等於欠了中年男子整整七千年的壽命。

    “奸商啊,想來高利代也不過如此吧……不過付出的代價需然有點大,好處同樣也不少啊!”秦棣眼睛一眯,目光落到被釘在神柳上的李家高手身上,他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二十一個丹道,就等於是一萬六千八百年壽命,三個道嬰等於三千年壽命,哪怕只能收割百分之二十的壽命點,也有好幾千年。”

    這一次,秦棣不打算動用《三皇七帝斬仙劍法》收割他們,而是饕餮術。“英魄劍”雖然威力巨大,但只能得到百分之十幾的壽命。饕餮術則不同,雖然很慢,又耗真氣,卻可以得到百分之二十。

    正準備動手,中年男子輕輕地道:“先把陣法布好再收割他們吧。對現在的你來說,時間太保貴了!”

    “好!”秦棣懂他意,現在每耽擱一分鐘,就等於浪費了一刻鐘。

    “往左走,我們去坤位和坎位附近佈陣,哪裡是最好的佈陣地點。”中年男子一邊指點秦棣在巫陣中前行,一邊給他說了一下那座可減緩時間流失大陣的關鍵。

    數分鐘後,秦棣祭著神柳抵達位置,按照中年男子的吩咐,開始佈陣。

    然而,秦棣這一系列的舉動,在巫陣外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巫藏出世整整八天過去,數千古煉氣士雲集這片山脈,其中不缺乏像蜀山、崆峒、青城這樣的豪門大派,也少不了中原的幾大隱世世家。

    整整三千多人圍在巫藏三十裡外,誰不想第一時間靠近巫藏,近水樓臺先得月?

    可數天過去,在那幫想要窺視巫藏的數百古煉氣士被三大巫兵屠殺一片,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後,也震住了不少自以為神通驚人的強者們,讓群雄們都不敢跨雷池一步。哪怕巫藏就在眼前,距離他們只有三十裡遠,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它,甚至不敢接近巫藏二十裡內。

    數百具屍體橫在巫藏前,鮮血染紅了那片土地,顯得格外的醒目令人心驚,讓數千人明白巫藏二十裡內,是禁區,是死亡之地,誰進去誰就得死。

    而然此時,秦棣在擒下李家二十多個強者,被秦昊聯手李浩然等人逼進了那片死地,不僅毫髮無傷的進去了,還不斷深入,一路蹦蹦跳跳,不斷靠近巫藏。

    這令群雄震驚,如一顆炸彈投入了人群裡,掀起大波瀾。

    這一刻,群雄們坐不住了,諸強心動,紛紛拔地而起,向著巫藏飛去。

    很快數千人就趕上了秦昊等人,與他們並肩而立,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秦棣,看著他在死亡禁區裡橫行無忌,一個個都驚呆了。

    “天啊,他怎麼進去的?”

    每一個人心裡都想知道答案,卻沒有一個人回答,心裡妒忌得要死,生怕秦棣一路蹦蹦跳跳跑去把巫藏給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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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逆天布陣




數千群雄諸強在陣外目瞪口呆,看著秦棣在巫陣內悠閒逛蕩,每一個人都是妒嫉恨啊,一雙雙眼都羡慕紅了。

    尤其是秦昊、李浩然、趙孤九幾人恨不得把秦棣拎出來狠狠的狂揍一頓,沒天理啊,跑路就跑路嘛,幹嘛跑到巫殿去,可千萬別讓他進入巫藏,把裡面的寶貝都打包帶走啊!

    幾人急得乾瞪眼,呼吸急驟,肺都要氣炸了。

    “快看,他靠近巫殿五裡內了!”

    最沉不往氣、最沒定力的當然屬各門各派的年輕弟子們。

    “為什麼巫殿散發出來的神光沒把他給活劈了?太沒天理,也太詭異了,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一個年輕人喃喃自語,卻提醒了不少的人。尤其是趙孤九、蒙堅、秦昊以及昆侖靈境的哪些大派的人。數千年的底蘊讓他們擁有非凡的見識,終於瞧出了一些端倪。

    他們發現秦棣每一步都暗藏玄機,蘊含一種規律,輕易的避過了彌漫在死亡禁區內的神光,使這些能斬殺道嬰老祖的漫天神光難傷他分毫,自然就能一路暢通無阻接近巫殿。

    “難道巫殿釋放出的神霞失去了威力,古藏終於出世,允許人進去了!對,肯定是這樣,好機會啊,誰先殺進古藏,誰就擁有更大的機緣。”一個模樣挺仙風道骨的老道站在一群年輕修士身邊,喃喃自語道,臉上湧起一股風狂的表情。

    聲音不是很大,偏偏他身邊數十個年輕人都能聽到。

    他聲一落,哧哧哧的幾聲,數道身影從人群中飛了出去,他們興許是被仙風道骨的老道給迷惑了,又或者是看到秦棣如逛自己家後院一樣在巫殿前橫行無忌。終於忍不住了,紛紛沖了出去,瞬間進入那座巫族大陣內。

    “轟!”

    死亡禁區上那平靜的神霞,突然蕩起一陣漣漪,宛若幾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數十道神光爆走,放射出毀滅一切的力量。

    於是,在眾人預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八個年輕修士十分光榮的灰飛煙滅,連叫慘也沒有來得及發出。就化成一縷縷血霧,消失在漫天神光中。

    “鯨昆雜毛,你敢坑害我沐家的子弟?”一聲怒喝,接著一個發狂的中年男子從一群年輕人身邊擠了進去,指著那仙風道骨的老道十指發顫。

    “無量天尊。沐道友這話從何說起,你可不能當著全天下同道面前誹謗我啊!”仙風道骨的老道一臉茫然地說。演技爐火純青。比雙簧演員還入戲,一副悲天憫人模樣,要有多范兒就有多范兒。

    那中年男子氣得渾身一陣哆嗦:“鯨昆,你無恥,你好卑鄙,你竟然古惑我沐家的年輕弟子去送死。你太下流了。”

    “胡說,貧道一心向道,心懷大慈悲,一生清心寡欲從不勾引女道友。何來下流之說?沐風波,你是在抵毀貧道的清白,污辱我崆峒道派的清譽。你再胡攪蠻纏,貧道不是不會發火的,小心老道送你去見三清道尊。”仙風道樣世外高人的老道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副受盡委屈,被人冤枉的模樣,然後越說越生氣,最後哇哇大叫起來,似乎沐風波再多說一句,貧道就幹掉你。

    “你,你,你……”沐風波肺都氣炸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如此無恥的,奈何對方實力太強,崆峒道教來頭太大,他滿腔怒火憋得讓他那張儒雅的臉蛋活像一隻猴屁股。

    “真是世風日下,睜著眼睛說瞎話,貧道怎麼會勾引人,哦不,是蠱惑他人去送死,無量那個天尊。”鯨昆老道吹了吹鬍鬚,鄙夷地瞪了沐風波一眼,一副貧道不跟你一般見識,然後慢悠慢悠的回到崆峒道教人群中去了。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全傻了眼的年輕人,以及那個吃了大虧,卻屁也不敢放的沐風波。

    而這一點浪花,沒能在人群中掀起多少駭浪,甚至沒有一個人去同情沐風波。

    拳頭大過道理,這是很哲理的。只有無數的長輩們在警告自己家的子弟們,一定要記住那張老臉,千萬別被他道貌岸然的外表給忽悠了。

    真正的大人物們是不會關心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巫陣內的秦棣,露出各種複雜的表情。

    “秦昊兄,秦家是不是有進入這座巫陣的方法?”李浩然看著秦棣不斷拉近與巫殿的距離,一張儒雅的臉陰沉得快滴出水來,偏頭瞥了眼同樣陰沉著一張臉的秦昊。

    “你不配知道。”秦昊迎著李浩然目光,露出一個屑的表情。剛才祖印險些被秦棣奪去,讓他嚇了一跳,感覺在群雄面前丟盡了面子,這時候正不爽呢,會給李浩然好臉色才怪。

    李浩然望瞭望秦昊祭於頭頂上的金印,敢怒不敢言。這次李家失去了竹書,等於失去了與趙孤九秦昊們叫板的籌碼,只能忍氣吞生,暗恨秦棣。

    “快看,他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群生怕秦棣把巫殿打包帶走的強者們,突然看到秦棣停了下來,在原地一陣佈置,好像……是要在哪裡安窩。

    “他這是在佈置陣法。”蜀山那青衣老道精通陣法,瞧出了些端倪,有點不可置信地道:“在陣中再佈陣,這,這可能嗎?”

    他感覺有些天方夜譚,將腦袋裡的所學都狂翻了一遍,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卻遺撼發現,自己的知識太單一了,沒這方面的見識。

    然而在陣中悠栽悠栽的秦棣,根本不給陣外的觀眾們一丁點喘息的機會,在數千人目瞪口呆中,他雙手行雲流水般結出一個一個的陣紋,速度飛快,讓人眼花繚亂地在虛空中刻滿了整整數百道神紋。

    然後“轟”的一聲,觀眾們清晰的看到,一道由陣紋和符文結成的光幕將秦棣籠罩,蕩漾起一波一波的漣漪,最後一座陣法,就這般洋洋灑灑,毫無凝滯的橫空出世了。

    更令觀眾們吃驚的是,秦棣的這座陣法在出現的那一刹那,分明將彌漫在巫陣中的神光擠壓了幾下,竟沒有引起神光的反彈。

    給人的感覺就是這一大一小的兩座陣法,好象在一瞬間融合了一般。

    “這,這怎可能?”蜀山那老道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陣中有陣,這秘法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不僅他不敢相信,就連親手佈置這陣法的秦棣兄,一樣瞠目結舌,看著一道道陣紋將他籠罩,仿佛就這一下,他就進入了另一個時空裡。

    “顧客老弟,這是你的運氣,這座‘十二鎮仙巫陣’暗藏著空間與時間的力量,你只需要將時間的陣勢引出來,再配合我給你的佈陣方法,你連佈陣的材料都節省了。”中年男子輕輕地在秦棣耳邊道,聽他語氣好象秦棣大賺了一筆。

    也確實是這樣,凡是大陣凶陣需要的佈置材料絕對珍貴,尤其是某些隱世世家的護山防禦大陣,其材料每一件都堪稱稀世珍寶,比一般的法寶還要珍貴得多。

    所以越是實力厚深的家族,護山大陣就越厲害,這不僅代表了實力,也代表了一種身份。

    “好了老弟,陣法完成,從現在起你就等於多了一個月的修煉時間,抓住機會,一舉破凡成丹,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讓本商場以你為榮。”中年男子語重心長道:“而現在嘛,將柳樹上那群傢伙給收割了。”

    “好!”話聲一落,秦棣兩眼綠光大盛,雙手一劃,符紋湧動,精氣澎湃中一頭龐大的獸身從符紋裡化形。

    秦棣這一手,被外面的群雄看在眼裡,他們都一頭霧水,都知道秦棣這是在施展寶術。

    “是用神通殺那些被他擒下的李家之人嗎?這,是不是有太浪費了。”崆峒道派中,鯨昆老道仙風道骨地喃呢著,準備感歎兩句,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怒哮!

    “吼”

    眾人看到一頭饕餮,紮脫符紋,在秦棣秘法的祭煉下,張牙舞爪,撲向柳樹上的一個李家丹道高手,輕輕一啄,就將那人吞入血盆大口中。

    “浪費,浪費,簡直太浪費了,竟然用上古十凶之一的饕餮神通,去殺一個階下囚,這小子的腦袋有問題。”鯨昆看了,哇哇大叫道。

    李浩然看到李家那高手在饕餮嘴口發出淒慘叫聲,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

    感覺這是秦棣故意在打他們李家的臉。

    是赤裸裸的扇他們耳光。

    諸強也估摸著秦棣是要羞辱李家。

    “咦,有點不對勁,你們看快!”一個老傢伙眼睛挺厲害,瞧出了問題,他發現那個李家高手的身體在不斷的乾枯,龜裂,失去精華,身子如枯柴一樣,斷裂開來。

    “他這是在提煉他一身的精氣和修為。”話聲一落,那李家的高手在饕餮口徹底失去所有的精華,被風一吹,消失乾淨。

    突然,眾人看到在灰燼中飛出了一團生魂血肉蠢蠢蠕動,被饕餮一口吞掉。

    “那小子好狠的手段,殺人滅魂啊!”

    陣外的諸強都被驚呆了,秦棣居然用這種殘忍方式,用寶術提煉人精氣和修為不算,竟然連對方生魂也不放過,手段之殘酷,心腸之狠,天下間的邪魔亦不過如此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道與嫖的關係




“遠古十凶之一的饕餮,可吞天地、噬日月,他竟然用這門神通奪他人之道果,從中提煉精氣修為,好歹毒的法術啊……”

    蜀山劍派、昆侖靈境的強都門都感到一陣驚栗,看著這足夠震驚任何一名強者的一幕,他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秦棣祭出的饕餮太過驚人,雖然只是一個雛形,並不算完整,但是卻讓人感應到了那種恐怖氣息。

    這是種極其強的寶術,讓在場的老祖人物都收眼紅不已,望著那頭宛若鐵水澆鑄而成的饕餮眼神熾熱,這可是上古十凶之一的凶獸啊,哪怕缺陷不全,一樣神威駭人,足可成為一門無上鎮派妙法。

    “難怪他剛才不殺李家的高手,只是將他們一一擒下和釘在柳樹上,原來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強奪他們上百年的道果。”

    眾人看著那李家的高手生魂活活的被饕餮吞食,無不感到渾身發涼,他們可以預料到那位李家高手死得淒慘無比,同樣也感受到了秦棣的殘忍手段。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厲害後手?”

    “娘啊,這小子太妖邪,太詭異,太可怕了,不能以常理度之啊!”鯨昆老道一張仙風道骨的臉也被震驚得失去了淡定,他哇哇大叫,心頭毛骨悚然。

    眾人皆有這種想法,無論是秦棣先前祭出的神柳,還是這一刻的饕餮神通,亦或者視那漫天神光無物,在巫陣裡橫行無忌,都讓群雄們感到心顫的同時,更有種不可思議。

    今天發生的事註定要傳遍整個修士界。秦棣之名將震動四方。一個被家族拋棄的私生子,在消失了整整六年後,一出現就當著全天下隱世世家面前力敗李家二十三個丹道高手,三個道嬰強者,真可謂是神威驚世。

    李浩然、李詩琪、李浩天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堂堂天下第二世家,號令四方,掌控滔天權勢,受世人景仰的李家,居然在這裡被秦棣硬生生的削落無數面子。

    不久之前。李家二十多個丹道,三大道嬰,再加上李浩然這等年輕人物,那是多麼的不可一世氣焰囂張。

    二十多個人圍攻秦棣一人,反被他一戰而勝。敗盡了李家高手,這一記耳光等於是甩在了李家的臉上。令李浩然等人顏面盡失。

    現在秦棣又當著數無人的面前。活生生的祭煉李家強者,李浩然的那張臉啊,那叫一個難堪。

    “我一定要親手斬殺他!”李浩然心裡發狠,臉色青白不定,氣得咬牙切齒。

    他感覺那二十多個被秦棣吊在柳樹上的族中高手,就好像一把把不見血的刀。在他心窩上狠狠的捅了一下,就像一個偏執狂,不給敵人留下一條後路,趕盡殺絕。

    一切都發生在刹那之間。秦棣收割了一個李家高手後,並沒有休擺,催動饕餮擊殺另一個。

    饕餮四枚鋒利的獠牙似神戟,洞穿那人的身體,符紋湧動,抽取他的精血、精氣、精魂,不斷提煉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光亮,美麗猶如螢火蟲兒,在夜色下一閃一閃,綻放出寶光,蘊含無盡的生命力,飛蛾撲焰般鑽入秦棣的身體。

    秦棣兄傲立在柳樹上,手持方天畫戟,汲取無盡好處。

    那隱藏在他腦海中的記算生命點的儀器飛快的跳動,五十年,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

    數字猶如奔跑在鋼琴鍵上的手,每一次跳動都宛如是這世間上最美妙的樂聲,秦棣陶醉其中。

    一具一具的屍體灰飛煙滅,生魂都被抹殺乾淨,饕餮在柳樹上肆虐展開攻擊,享受著這豐盛的大餐,把外面的諸強震撼得不行,讓他們一個個直愣愣,傻乎乎,看著一個接著一個李家的強者通通死樣淒慘,冷汗直流。

    李浩然的臉陰沉得滴水出來。

    趙孤九、蒙戰、蒙堅幾人傻傻的看著。

    唯有秦昊眼神閃爍,驚疑不定。饕餮這種厲害神通,貴為十凶之一的無上法妙法,連他秦家也沒有,秦棣從來裡得到的這份造化?

    “他這六年來真的和普通人一樣,在社會最底層掙扎嗎?”秦昊瞥了眼秦棣腳下的那株柳神,再聯想到秦棣剛才的殺伐果斷,幾乎是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的狠勁,這可不是普能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何況,一個人,哪怕他再天才,曾經如何風光殺人如麻,一旦消沉下去,就會成為芸芸眾生中的一個凡人,就會有這樣那樣的顧忌,就會意志淪喪,不可避免的就會對這個世界充滿畏懼,也一樣不可避逸的血性盡失。何況,秦棣可是整整有六年沒有出現在修士界,他哪來的勇氣殺人不眨眼,出手斷果而無情。

    這些,都令秦昊費解,他隱隱有種感覺,秦棣這六年來肯定有不為人知的際遇,無論是饕餮術,還是神柳都是不可多得的大造化。

    “差不多了老弟。”

    當秦棣接連收割了李家十三個丹道高手後,中年男子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住手吧老弟,現在對你來說,壽命點並不重要,就算你將他們全都收割了,也只有區區幾千年的壽命。而且,饕餮術最大的厲害之處,不是收割人性命,而是吞噬人精氣,削奪人道果,將他人的修為轉嫁到自己身上,這是饕餮術真珍貴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饕餮術只能收割敵人百分之二十的壽命,因為有一大半的精氣,在轉換成壽命時被秘法給浪費掉。”

    “你是要我提煉他們的精氣,增加修為?”秦棣癟了癟嘴巴,看著一個李家高手在饕餮血盆大口中灰飛煙滅,冷冷的笑了笑。

    “不錯。正是如此。”中年導購員語氣正二八經地道:“數千年壽命對你現在來說是杯水車薪,實力才是關鍵。只要你在這一個月時間內不斷強大起來,有了爭奪巫藏內造化的實力時,還害怕壽命點會少嗎?你別忘了,巫殿前那塊骨石可價值一萬年壽命。再加上巫藏內那價值三萬年壽命的寶物,整整有數萬壽命點等著你去拿,眼前的兩三千年壽命根本微不足道。”

    “道理我懂,只不過這是不是有點多了,畢竟實力跟不上境界,是很容易走火……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靈。境界一到,一切水到渠成,就好象一口缸,只能裝五百斤水,你要往裡面灌一千斤兩千斤。水滿往外流浪費不說,是很容易動搖根基。”秦棣也準備留兩個人來增進他的修為,煉化他們的本命精氣。

    這些日子秦棣不斷研究饕餮術,早就將這門無上妙法領悟。正如中年男子所說,收割性對饕餮術而言猶如雞肋。

    只是秦棣的根本在於壽命點。所往往會忽悠到饕餮術的真正厲害地方。但也只是忽悠,而不是真正的丟拋。饕餮術的其他妙用他還是略知一二。他也從沒小瞧這門神通,哪怕這門寶術不全,存在一定的缺陷。

    但是饕餮這種凶獸既然被稱之為上古十凶之一,與鳳凰、真龍、麒麟並存的神靈,自然有它稱雄萬獸,雄霸上古的無敵力量。

    收割性命。奪他人道果,只是饕餮的兩中妙用,它真正讓秦棣吃驚的還是饕餮術竟可以在戰鬥中不斷吞噬人精氣後,立刻轉移到施發者的身上。使人越戰越勇,一點點的耗死對方。

    不過這不是真正令秦棣震驚的,他認為饕餮術最大的妙用是在吞噬敵人後,可將他們的精血提煉成一種世間最為奇妙的療傷靈氣,這一點秦棣在與黟山王家撕殺時已經深有體會。

    收割性命,奪人道果,吞人精氣,噬人精血,再煉化成療傷聖藥,這四大妙用融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饕餮神通。

    所以秦棣在擒拿下李家高手時,就想過利用饕餮術奪他們道果,只是沒想到中年導購員讓他吞噬這麼多的李家強者,自然提出心裡的疑惑。

    “缸不夠大,那就把它變大。”中年購導購員聲音透過會員卡,穩穩的傳來:“境界這玩意最不是個東西,不外乎是一種對‘道’的感悟。所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這些玄而有玄的話都是狗屁。真正的‘道’是什麼?是一娘們,說簡單點就一漂亮的娘們,只是這娘們氣質太逆天,站得又太高,讓下方的男人們敬若天神。”

    “這話什麼意思?”秦棣目眉挑了挑,沒想到中年導購員給他這樣一番話。

    “意思很簡單,一個乞丐看到一個要有氣質有氣質,要有臉蛋有臉蛋的女人,就會敬若神女;換著是一個普通人,那是可渴而不可及的女神;假如是高富帥,官二代,富二代呢,這娘們有點難搞定;如果是一方權貴梟雄,這娘們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如果再往上一點,那就是拔光了衣服丟上了床,揉搓揉搓再揉搓,然後他們就會恍然大悟,明白這娘們與其他的女人也沒啥區差別,一樣是兩個乳房一個洞,不會多一條腿,少一張嘴。”

    中年男子語氣眉飛色舞,興奮得不行,宛若打雞一樣道:“所以,你們所謂的道,說高深一點,就是一種對未知的敬畏,是修士對天道的敬畏……說簡單‘道’就是一女人,你越敬畏它,它就越囂張。它再神秘,再高貴,也是一種虛無飄渺的存在。在這個天道不存的末法時代,它就是一個沒有一點反抗之力的娘們,而你,只需要衝上前去,拔光她的衣服,和她睡一覺後就會發現,她除了緊一點和奶不黏手外,一樣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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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所謂的’道’


秦棣一臉匪夷所思外加一臉錯愕地發呆,這真是一篇別出心裁的——理論。傾三江之水也難表達此刻秦棣對他的佩服崇拜之情,就是不知道該對他五體投地,還是崇拜到哭笑不得?

    所以秦棣心情十分的——複雜。

    然而那渣似乎沒有一點覺悟,繼續用眉飛色舞的語氣給秦棣灌輸他對‘道’的感悟:“‘道’,說它是一個漂亮的娘們那是看得起它……在我眼裡它不過是一隻狐假虎威的漂亮母狐狸,只是借著天道餘威在修士面前耀武揚威罷了,哦不,應該說它就是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在如今天道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它比寡婦還孤立無援……但是,你想要去睡它,不管是霸王硬上弓,還是下迷藥做嫖客,你都得需要接近它的方法,而我這裡就有一篇法門,可以讓你爬上它的床,不過……”

    “不過這得收費是吧?”秦棣飛快的道。

    “有悟性!”中年男子贊了一聲。

    “多少?”秦棣提心吊膽,真害怕他獅子大開口。

    那渣淡淡道:“不貴,五百年整,如假包換。”

    “五百年,這還不貴?”

    “顧客老弟,真不貴啊,我還給你打了個折……要知道你只花了五百年壽命就把‘道’給嫖了,這是多麼一件令人羡慕妒嫉恨的事情啊!”

    中年男子興許是給了秦棣一個白眼,大概是一個你娃兒不識貨的眼神,語氣也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地道:“老弟,你要明白‘道’是多麼高貴,多麼風騷。多麼漂亮的一妹子,是多少古時大能想一親芳澤而不可得的存在。”

    “在上古、中古、近古那幾個時代,多少的牛人虎人哭著喊著要抱它大腿,聲淚俱下祈求一睹它絕世容顏……甚至,連老子是也是它入幕之賓,通天大帝也跟它有一腿,原始天尊都是它閨房裡的常客,就更別提什麼女媧、神農、黃帝、後羿什麼的,是怎麼打罵都都攆不走。

    “所以老弟……‘道’,是多麼風華絕代一娘們。它迷倒天下眾生啊……而你,顧客,只需要花五百年壽命,就能把它睡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代表什麼?”秦棣很有成人之美的覺悟。下意識的抹了把臉,沒發現口水。這才訕訕的笑了笑。

    那渣沒發現秦棣這個鄙夷十足的小動作。他語氣激動,宛如睡了天下間最美漂的女人一樣歡呼雀躍道:“這代表著你幹了一件無數人想幹而沒能幹成的華麗壯舉……這代表著你給太上戴了綠帽子,你搶了通天大帝的女人,你讓原始天尊的小三出軌了!假如你要是把這個壯舉說出去,恐怕那滿天的神佛,都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把你幹掉。

    “所以。你要把握好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你把‘道’給睡了,你的悟性,你的心境。你對天道的感悟,你對寶術的理解,都有一個實質的飛躍。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你運氣好,真把‘道’給琢磨透一二,對你將來說有無盡好處!瞧,老弟,老哥對你多掏心掏肺啊,你就別在猶豫了,機會難道啊!”

    秦棣靜靜的聽著,情緒沒被他煸動起來,細細琢磨,卻不得不承認,他有“嫖”的衝動了。

    撇這傢伙拉皮條似的睡啊床啊綠帽子什麼的,他確實被他這番給震驚了。

    因為修士打磨性命,道法、法器、寶術缺一不可。從引氣入體到開闢丹田,再從易筋洗髓到脫去凡胎,直到最後一步步向前,一個境界一個境界的突破,都不能慢也不能快。

    慢了人終究是肉身,壽命有限,神通未煉成,人就老死了。

    快了那就是蛇吞鯨,功夫不到位就囫圇吞棗,壞根基不說,還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快與慢得把握好分寸,這中間講究的是一個‘悟’字,也是所謂的‘道’。

    只有悟得大道,方能更進一步。

    加上煉氣之人都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才有丹道三九雷劫,道嬰四九天劫,化神是五九,神通是六九……三災九劫一過,那就真正的歸仙了。

    但千古之中有幾人能扛過三災九劫,強大的雷劫下,太多的人都化成了灰灰,這就造成了無數的煉氣士們對天有一種畏懼。

    而唯一能抗衡天意的,便只有‘道’。

    有句話怎麼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句飽含著修道者無數辛酸苦辣又富有哲理的話,卻可看到煉氣之人對‘道’是又敬又愛。

    然而此時,中年男子拉皮條似的告訴他,‘道’不過是一娘們,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這一番精闢的謬論可把秦棣雷得不輕。

    他往日尊敬得如神靈一樣的‘道’,竟然是一孤立無助的漂亮女人?不可避免的,秦棣腦袋有些轉不過彎,被震驚得愣在哪裡,一臉目瞪口呆,不可思議。

    是中年男子那猥瑣的聲音把他從那震驚中拉了回來,感概萬千地道:“說實話老弟,這是一個好時代,諸神死去,仙佛敗亡,天道都殘缺不全,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在這個末法時代下,你雖然仙道無望,長生不老更不可能。但是身為本商場的七等會員,你還是可以撿一些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便宜,就比如這個‘道’……它現在就像一個失去男人保護的女人,只要你捨得砸嫖資,老哥我吃個虧,給你拉一次皮條。”

    “好,不就是五百年嗎,我嫖了,哦不,是悟道,悟道……”秦棣尷尬訕訕一笑。

    所幸奸商一樣的中年男子一心都撲在壽命點上,直接把他這句話給悠略不計了,不然估計肯定是要落井下石的。

    中年男子在收取秦棣五百年壽命後,將一篇玄奧無比的法門說了出來,最後直接道:“其實‘道’的存在,是人對自然萬物的感悟而產生,是老一輩的人故弄玄虛在後輩面前裝b說的屁話,其實連他們都不知道‘道’是什麼……說穿了‘道’其實就是一種經驗,是前人摸索更深層次的玄妙境界後,給後人留下的一個尾大甩不掉的麻煩!而這個麻煩則被天道利用起來,最終成為一個讓無數煉氣士又畏懼又害怕的存在。”

    最後,這傢伙語重心長地道:“老弟,你是重走過遠古之路的人,接受過時間與空間的洗禮,感受過近古,中古,上古氣息的存在。你只要堅信‘道’就是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女人,你心中的一切畏懼,恐懼,敬畏,都會瞬間消失。”

    秦棣盤坐在蓮花臺上默默的聽著,虛心請教。

    於是,一個盡心傳授,一個靜聽,時間飛快流逝。

    但陣內和陣外卻是兩種情況且,在秦棣感覺,已經過了整整半個小時,在秦昊等人看來,時間也只是過去了一兩分鐘。

    轟!

    突然,秦棣長身而起,通體發光,一股澎湃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光,沖出體內,向四外蔓延出去。

    這一刻,秦棣氣息比剛才強大了一點,他順裡的進入了脫凡七重天。

    其實早在幾天前,秦棣已經打通了幾處穴位,早就可以進入脫凡七重天,只是一直壓制,沒做突破罷了。

    “我似乎有點明白怎麼做了!”秦棣喃喃自句道。

    “你修煉的《九五戰神圖》是一門乎近存真的法門,是可以無視一切虛無的法門,你欠缺的只是經驗罷了。再加上你‘英魄劍’成形,三魂七魄凝實,任何虛無的存在,都難撼動你的心。只要你堅定不移,心無旁騖,直指本心,半點不懈怠,就一個‘堅’一個‘琚戌r,就可以一路披荊斬棘,勇猛精進。”

    中年男子聲音飄飄蕩蕩傳進他耳朵裡。

    這一次,他聲音嚴肅,每一字有千鈞的氣勢,蘊含道韻。




第二百四十章 道的極致是心



秦棣盤坐在神柳蓮花臺上,一篇玄妙法門流淌心間,他大受觸動,像是明悟了一些,知道該如何窺視“道”。

    中年導購員給他的這一篇心法不是什麼絕世妙法,亦沒有玄而又玄的東西,而一篇心得。

    一篇由簡入繁對境界的感悟,對世間萬物和浩瀚宇宙的看法,卻是無數前輩披荊斬棘,嘔心瀝血,大浪淘沙、方見真金的感悟。

    秦棣在細細的研究這篇心得後,終於明白中年男子為什麼要用女人、娘們、嫖等眼字來容易“道”。

    因為“道”其實就是人對未知的一種敬畏,對天道的一種迷茫,就像凡人對法律的敬畏一樣。

    在一般人眼裡法律是聖神的,是不可侵犯的,不過這只是針對芸芸中生的普通人而言。

    對於締造法律的人、或者統治而言,法律就是用來踐踏的,是統治者用來約束被統治者的一種工具,所以他們可以隨意的在這個工具上增加自己的想法。

    “因為無知,所以才會去畏懼,亦是一種迷茫。”秦棣喃喃著:“道,其實就是一種秩序,約束煉氣士的存在,是襯托天道的高貴,是強者用來約束弱者的一個高雅的謊言。”

    “不錯不錯,所以我才說它是又做婊子又立牌子,是用來嚇唬弱者的存在……只要你心剛,認為這天下無不可行之事,自然就無所畏懼。”中年男子聲音滾滾回蕩,貫穿了秦棣的腦袋:“心性剛毅宛若磐石,便可隨心所欲。你心裡如何去想,便可如何去做,管他天道法律。你以力破之便可……道,其實就是一個人的道,卻是千千萬萬生靈的枷鎖,你不想順從它,就去砸爛了它,走出自己的道來。”

    “我有點明白了。”秦棣喃喃道,他真的有點感悟。

    明白強者之強,不是真氣浩瀚如海、寶術通天入地、神通斬日月、神兵碎山河,而是他們洞悉到天地奧妙,掌握了天道之下的“道”。看破了它的虛實。心中便無畏懼,視它如毫無反抗之力的女人,這便是一種境界。

    境界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地步,無需任何寶術神兵,一株嫩草。在他們手上亦可截斷天地;一粒灰塵,亦可去填海。世間萬物。只要一到他們手上。都是絕世神兵,都是一套渾然天成的神通。

    “道即是心,心不畏道,道如虛設。所謂的道,不過是一種人對自然的感悟。唯有境界,才是真正約束自己的真實存在。”秦棣若有所悟。自言自語道:“而想要突破境界,打破自身的約束,就得去洞悉這世間萬物的奧妙,體會前人走過的路……所這。這才有境界的分劃。如引氣入體,便是化氣境,刻陣入體,便是列陣境界,破凡成丹和破丹成嬰,再到道嬰化成神通境。這一個接著一個的境界,就是前人留給後人的‘道’。”

    “聰明,老弟有悟性啊。”中年男子哈哈笑道。突然,他語氣一轉,嚴肅道:“但這還不夠,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前人走過的道或許是正確的,但並不一定合適自己。你的心有多大,道就有多大,並不一定要局限於別人走的路。你只要明白一點,道即為心,而心的極致,便可葬道……也唯一有人心,才能葬盡諸天大道。”

    “假如我的心如是海,如浩瀚宇宙,那又如何?”秦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突然問道。

    秦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出這一句話來……至少他現在不知道,這一句話所代表的含義,所代表的艱難,所包含的深意。

    但就是這麼突然,他心靈所感,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吐不快,斬釘截鐵地道:“我的心如是海洋,如是浩瀚宇宙,又當如何?”

    “你若真有如此雄心,你便是天!你就是道,你便是大帝。”中年導購員聲音滾滾湧進秦棣腦袋裡,宛若炸雷。

    “你若真有如此雄心,你便是天!你就是道,你便是大帝。”

    聲音滾滾,在秦棣腦海中湧動,似乎心受感觸,他沉默不語,神念再次沉浸在那篇妙法心得中。

    宛若一念穿透宇宙,神遊太虛,一刹那的時光,仿佛億萬年之久。

    秦棣仿佛見證了數位大能人,從弱小的境界,一步步攀爬,越過一座座懸崖峭壁,一路披荊斬棘,蹬臨絕頂。

    模糊之中,秦棣似乎又看到一位一位的強者,一念斬星月,轉念移山填海,築起玄黃,橫渡時間瀚海。

    這一刻,他思緒完全沉浸在那一篇心得之中,神念穿透了這座逆轉時間的大陣,進入了“十二鎮仙巫陣”內。

    他洞悉到了這座古老的陣法,感受到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模糊中,他看到了這座巫陣運行的軌跡,發現了它攝取天地精力的奧秘,宛如十二尊大巫鎮守在陣中,使它隱藏了無盡的殺機。

    秦棣坐在蓮花臺上,一動不動,在觀摩著這篇玄法,在體悟到“十二鎮仙巫陣”一絲奧秘時,秦棣悄悄的摧動《九五戰神圖》。

    一切推到從來,他從第一篇去感悟,由簡入繁,用心去體悟。

    按照中年導購員的說法,《九五戰神圖》是一篇無上煉氣法門,包羅萬象,涉獵之廣,堪稱世間僅有,是一門最近乎道的存在……事實也確實是這樣,一般的煉氣功法,講究的是順其自然,每日吞吐精氣,待真氣壯大後,再修元神,苦練寶術,琢磨神通,循序漸進,直到水到渠成,進入下一個進界。

    如此將心法、寶術和神通分成三個步驟修煉,費時不說還勞心。尤其是列陣過後,要修元神,進入丹道後,又得每日琢磨元神妙用,就更別提道嬰、化神過後。又要修煉何種玄妙的東西。

    然而,《九五戰神圖》則不一樣,它的基根是九大戰技,無論是修煉真氣,還是琢磨神通,都不離不開這九種戰技。所以日練夜練,既不耽擱修習寶術的時間,亦不誤他打磨真氣,就像九輛馬車,拉著秦棣飛快前進。

    如果說九大戰技是九輛馬車。那麼《九五戰神圖》第二篇更厲害,引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入體,就等於在這九輛馬車上裝上了四對翅膀。

    尤其是那二十八顆被神化的穴位,每日噴吐出的精氣,對秦棣而言。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

    再說《九五戰神圖》第三篇刻陣入體,更是奧妙。因為世間萬物。最浩瀚、最神秘的就是宇宙,而宇宙中最龐大的是什麼?

    是星宿、是星河。

    一座一座的星宿密密麻麻遍佈整個浩瀚的星空中,每一座都蘊藏驚人的力量,都有一種道的軌跡,是自然萬物的秩序。

    秦棣以無上秘法,將這些星宿星河秩序引入體中。鐫入五臟六腑、血液肉骨中,那是何等的驚人。

    如果說青龍、白虎、朱雀、玄虎是在九輛馬車上裝了翅膀,那麼刻陣入體,等於在這些馬車上裝上了一顆顆心臟。猶如發動機一樣,擁有無窮無盡的神力,使秦棣一次又一次的越階殺敵,縱然面對丹道強者的追殺,也能在九死一生之中,尋找到那一線生機。

    《九五戰神圖》不愧為世間僅有的無上修煉法門之一。

    只是太過精深,很多地方枯澀難懂,就算是前面的三篇,秦棣也只琢磨透了十之五六,未能完全掌握。

    這到不是秦棣蠢笨,實在是《九五戰神圖》太過玄妙,每一幅戰技,每一段文字,無不是最近道的存在。

    再加上秦棣幼年時身分尷尬,在秦家無足輕重,所修煉的心法,幾乎和秦家旁系弟子一樣,是一門對秦家而言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煉氣之法,所以更別提寶術神通,對境界的感悟了。

    可饒是如此,秦棣憑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一步步從眾多秦家旁系弟子中脫影而出,為秦家征戰昆侖,一戰成名,為天下所知。

    所以,秦棣有如今的實力,是他靠自己不斷的摸索和打拼出來的,沒人給他傳授所謂的道,所謂的境界……然而此時,中年導購員那一篇看似荒唐,實則無比犀利霸道的謬論,讓從沒不知“道”是何物的秦棣兄,如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啊!

    於是,秦棣壯起了膽子,毫不知畏懼,悍不畏死的義氣風發,跋扈得不行地要去睡道。

    這大概就是無知者無所畏懼……不過,不管說他是捨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也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罷,但秦棣得到的好處,是顯而已見的。

    尤其是當他按照那篇玄法擺脫心靈的約束,一念穿透玄黃,借助玄法的奇妙,和那幾位大能者的心境擺脫天地間那若有若無約束時,無畏的他,心堅如鐵,勇猛精進,他的神念,化成了一把犀利霸氣的神槍,向著那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道,狠狠的捅出了一槍。

    這一槍,與其說是截斷天地,不如是斬斷了心靈的枷鎖,但造成的景像,絕對驚世駭俗。

    鏗鏘的一聲,秦棣頭上,十縷精氣,凝聚成一條五光十色神光,宛如是一把長槍,無數的符紋、天地靈氣,圍繞著它飛舞,給了它無限的力量……而它,欲洞穿天地。

    “轟!”

    天地狂風肆虐,黑雲壓來,密密麻麻,擠壓諸天,產生出一道道又粗又黑的詭異雷電,宛如一個人在渡劫一樣。

    一個雷眼,也隨而來,如一頭兇殘的魔獸睜開了眼睛,用一種憤怒,仇恨的目光,將秦棣瞬間籠罩起來。

    神雷閃電,為滅世而來,散發出的天威,讓巫陣外的群雄們個個膽寒。

    這個景像驚呆了所有人,讓他們都感到了一種毀滅的力量。尤其是幾大派裡和豪門中的真正老祖人物被嚇傻了,他們都是快跨出那一步的人,雷劫隨時都可能降臨,以為是自己祖墳冒青煙,老天爺開眼要讓他們在數千人面前化灰灰。

    所幸那雷眼無視了他們的存在,在層層墨雲和無數雷電中。以強大的威勢將秦棣穩穩的罩住。

    “怎麼回事,難道那小子要破凡成丹了?”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傻傻的望著這一幕。特別是那些脫凡境界的修士,他們何時候見過如此天威。

    “這雷劫的威勢,別說破凡成丹,就是碎丹成嬰,也沒有這麼恐怖吧……媽的,那小子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活該遭雷劈。”崆峒派的鯨昆老道傻眼巴巴的看著秦棣頭頂上那只雷眼,又是害怕又是敬畏。但嘴巴上沒積陰德,哇哇大叫道:“要灰灰了!”

    “無量道尊。”蜀山那青衣老道也被嚇得渾身哆嗦。

    和他有這樣表情的人,有太多太多,無一不是修為高深,震懾一方的強者。

    就連秦昊、趙淩霄、蒙敵幾個人傑。一樣畏懼得厲害,擁有丹道修為的他們。可都是品嘗過三九雷劫的厲害。

    從這一點足可看出。中年導購員沒說錯,神通再大,法力無邊,對於道,對於天道,都會恐懼。而且是越厲害就會越害怕。

    可是這就是秦棣選擇的道。斬破心靈約束,不受道的限制,走出自己的路,自然惹來了天怒。

    秦棣仍然盤坐蓮花臺上。心神沉浸在那篇玄法中,他也感受著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清晰察覺到那只雷眼正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擴張,蓄積神威,欲要降下神雷來斬殺他這個敢逆道的人。

    而且,這股力量太磅餕憭H,滾滾湧來,壓擠得秦棣體內的骨骼劈哩啪啦作響。

    “老弟,不用怕,它是在嚇唬你,你要挺住,用你的槍,去爆他菊花。”中年大叔似乎也感覺到了秦棣的情況不太妙,再次開口道:“它就是一頭沒有了爪牙的病貓,嚇唬人而已,你越畏懼,它就越囂張,其實它現在比你還害怕還顫抖得厲害。”

    “嗡”的一聲,秦棣頭頂那把五彩十色的長槍,輕輕的顫動了一下,震發出來的聲音,將那龐大壓力,硬生生的震開。

    秦棣趁著這機會,豁然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他宛如一個少年至尊般立于雷眼之下,靜靜的看著這只能摧毀一切的眼睛,他眸子裡充滿堅毅之色。他祭起那把蘊藏著他三魂七魄、道意和勇氣的長槍,朝著那只眼睛捅了過去。

    “他想幹什麼?用一把真氣凝聚成的長槍,去捅雷眼?”

    巫陣外,看到這一幕的人紛紛傻眼了,不敢置信。

    雷劫,對他們而言是多麼高貴多麼聖神的存在,是他們通往無上大道,成就神通和長生不死的一道死亡之門和永生之門,一旦跨過去,便可進入另一個境界,實力大增,壽命暴漲,有了繼續與天爭命的機會。

    而一旦扛不過去,便會化成灰灰,連魂魄也會被滅殺的乾淨。

    所以他們對雷劫是恐懼多過敬畏,然而現在,秦棣當著他們的面,祭起一把五彩十色的長槍,去挑戰雷劫,他們都覺得這傢伙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可事實上這位秦棣同學就是這麼做的,沒有猶豫,充滿了戰意,以無畏無懼之心,投出了那璀璨的長槍。

    “天啊,這小子莫非是瘋了!嗯,對,是腦袋壞掉,傻不拉幾拿著一把槍去戰雷劫,腦袋壞得不是一般的有問題。”鯨昆老道那哇哇大叫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是,下一刻,他被驚呆了,諸雄被驚呆了,因為秦棣那一把槍真他媽犀利和霸氣無雙啊,就一捅,穿透了那漫天雷電,無視那摧毀一切的力量,不費吹灰之力,狠狠的紮在那令眾生畏懼的雷眼上。

    再下一刻,一群高人前輩,一個叫囂著秦棣腦袋壞得不是一般可以的某位道貌岸然的雜毛老道,連死了的心都有了。

    可對秦棣而言,這一槍,沒有想像的那麼難,也許正是如中年大叔說的一樣,“道”這娘們在少了天道的保證,就是一脫光了衣服,沒有一點反抗之力的漂亮女人。

    但這一槍,卻斬出了一個未來,擺脫了一種無形的約束,明白了自我大道,跨出了一步對秦棣現在來說,無足輕重的一步,但對將來說,卻至關重要的一步。

    所以下一刻,那萬千的恐懼,修士對天道的敬畏,對未知的害怕,通通從秦棣心裡消失得幹盡。

    “觀天地之萬物,洞悉宇宙奧妙;觀無情之道,可看清聖人之心……”

    一段蘊藏著大道真韻的文字流淌在秦棣心間,似水銀瀉地般在他靈魂中回蕩。

    轟!

    就在長槍洞穿雷眼,那漫天的墨雲,猙獰的雷電,傾刻間如凝滯了一般。

    “吼!”

    秦棣耳邊清晰的聽到一聲不甘心,帶著怨恨和仇恨的咆哮聲,只見那只凶獸般的眼睛,消失在滾滾墨之中。

    一縷縷、一道道的精氣,從遠方飄來,紛紛沒入秦棣體內,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心靈中流淌著一種奇妙的感覺,有了一絲明悟,他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就是道,真一娘們啊,太他媽不經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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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人合一



“無懼無畏,證心明道,方可隨心所欲……”一段段文字在秦棣腦海中不斷響起,如神音妙樂,浩浩蕩蕩,沖涮著他的心靈,似乎將那過去的、未來的、曾經的都串聯成一片。

    朦朧之中,秦棣神念再次看到一位位的大能一顆塵去填海,一株草斬盡日月星辰,彈指之間天翻地覆,揮手間一切推倒重來。

    浩浩蕩蕩的精氣,不斷向秦棣湧去,化成彩霞霧氣,籠罩秦棣。

    他就如此這般,目光深而邃的看著頭頂上那一隻被他五彩長槍洞穿了眼睛的雷劫。

    這個景像驚呆了巫陣外的所有人。

    一個人,以靈魂凝聚長槍,在天威雷劫下,挑戰道的威嚴。而且是一戰而勝,刺瞎了雷眼,這實在是一幕驚人的畫面,深深的烙印在每一個修士的心頭。

    就是吹噓著道是一娘們的中年導購員也驚呆,他語氣有些激動,歡呼雀躍道:“我就說過,我就說嘛,天道不在,聖人被葬的末法時代,道這兒意就是一嚇唬人的病貓。老弟你真生猛啊!你奪得了造化,證了自己的心自己的路。你是自上古以後,少數幾個把道給強暴的好漢。”

    “轟!”

    突然,漫天的雷雲散去,雷眼在一聲不甘的咆哮聲中,就好象被秦棣欺騙了感情的黃花閨女,帶著滿腔的怨氣化著雲煙,開始在秦棣頭上旋繞和飛舞,最後一點一滴的消失不見。

    “這,這怎麼可能?沒天理,沒王法,沒道理啊!”

    巫陣外,諸雄瘋狂。老祖心驚,這還有沒有點敬畏之心啊。

    這可是雷劫,是修士通往長生之門的關鍵,是諸人畏懼的存在,是道的代言人。

    而道,是何等高貴的存在,在修士心目中,道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是他們的天,是眾生的主宰。然而現在秦棣當著他們的面顛覆了這一切。

    用一把長槍,洞穿了那只毀滅天地、掌控億萬生靈生死的雷眼。

    “他這是在褻瀆道,是在挑戰天威,可是……草了,沒道理啊。雷劫怎麼這麼不經他操,被他一槍給桶沒了……古怪。絕對有古怪!這不像是雷劫。而是天威!”

    鯨昆老道都快哭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甚至沒看清楚這雷眼是如何而來,又如何被秦棣一槍給爆了穴,就發現他敬如天神的雷劫十分悲壯的被秦棣給幹掉。

    於是,他站在半空中哇哇大叫道:“這雷眼還真是夠無能的啊。被那小子一捅就沒了……可是,我的師兄,為啥我渡劫時用劍一捅,反被雷得全身一陣抽搐?莫非是嫌棄老道不夠英俊瀟灑。欺負我不夠玉樹臨風?沒王法了,真的沒天理。”

    “無量天尊,師弟你要對道有敬畏之心。”鯨昆老道身邊,一個更仙風道骨的道人一臉嚴肅道。

    “可是師哥,我敬畏後,它一樣劈我啊!而且劈得不是一般的厲害!”鯨昆老道一臉幽怨的道,他怨氣滔天,肺都要氣炸了,感覺道就是嫌棄他太老太醜。

    那道人臉上的肌肉一陣劇烈的抽搐,不敢多言,生怕這位師弟蹦出更加放肆的話出來。不過他同樣是一頭的水霧,一臉的莫明其妙。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啊!”秦棣黑髮舞動,眼神清亮肌體晶瑩,再加上無數精氣繚繞他身邊,任誰見到都要顫慄,以為是天神下界。

    “嘖嘖,這賣象,這氣質,這氣勢,去做鴨子肯定秒殺那一幫的白富美,女神,輕熟女啊!”鯨昆老道又開始沒積德了。

    “道,竟是這樣!”秦棣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擺脫了一種約束,那種從他修煉起,就給他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在這一槍後,紛紛碎掉。

    這一刻,他仿佛是一個快被淹死的人,突然沖出水面,呼吸到清新的空氣。

    刹那間,他猛然發現原來往日的世界,竟另有一翻天地。仿佛破繭重生,神魂在一瞬間隨著那把長槍,穿透了層層白雲,洞悉宇宙奧妙和秩序的存在。

    這是奪天地之造化,攫取秩序秘密的一槍,而秦棣在投出這一槍時,斬釘截鐵,剛毅果斷,簡直沒一點猶豫。所以那把五彩十色凝聚了他三魂七魄、意道、心意的一槍,才能一往無前,斬破一切,刺中雷劫,爆了道的嫩穴。

    “為求無上境界,天下無不可殺之人!”

    “凡阻我報仇者,殺殺殺殺殺殺殺!”

    在那一刻,秦錄的心是堅硬的,是無漏洞的,所以才無所畏懼。

    但這過程亦是兇險異常,修煉者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自然受萬法限制,被道約束。而人力始終有限,宇宙是無窮,秩序是不可破壞的,而道便是代表了這兩種力量。雖然在這末法時代下,道是一隻病貓,失去了鋒利的爪牙。

    但別忘了它的存在是天道的意志,哪怕如今天道不全,在苟延殘喘,可餘威仍然驚人。

    倘若秦棣在剛才那一刹間,出現了一點猶豫,一點畏懼和不安,立刻就會被道抓住漏洞,一擊而潰,輕則當場被雷劫劈個粉身碎骨,重則魂飛魄散。

    然而,當一切成定局,道被秦棣嫩倒,爆了菊花後,好處隨之而來。

    他的心靈擺脫了一切的約束,靈魂可直接感受到宇宙的奧秘,秩序的存在,有一種天人融為一體。

    神魂如紫霞沖天,宛若諸神的鐵鍊,將一條條、一道道虛無縹緲的秩序串聯起來,他的氣質也在變化,愈發的神聖端嚴。

    這是一種良性的迴圈,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當有一天秦棣能將這些破損、殘缺、混亂的秩序整理出來,便可洞悉宇宙的奧妙。

    不過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非一時一日之功可完成,現在的秦棣只是擁有了開啟這座神藏的鑰匙罷了。

    可饒是這樣,秦棣也有了驚人的變化,他體內潛能澎湃,全面復蘇,天賦不斷的壯大,如一顆發芽的種子,蓬勃生長,帶著一種初生之氣,讓他再次重生。

    但這不是修為的提升,也不是脫胎換骨,秦棣的實力沒有增漲哪怕一丁點,這是一次靈魂的蛻變,靈心的升化,是在千軍萬馬中斬出了自己的一條路。

    明白了真我,證了自己的路,秦棣的三魂七魄也在識海中進化,綻放出的神輝如汪洋,仙光與瑞氣彌漫心海,那把凝聚成劍的英魄在識海中不停吟唱,散發著的紅光如神霧蒸騰,瑞氣垂範,驚人之極。

    不過這樣的變化,還是不夠。

    一篇玄法似甘霖一般,在他靈魂中吟誦。

    數個上古大能的修煉心得,這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秦棣沒有浪費這造化,沉醉在其中,體悟著大能們的過去,感受著他們的經驗,看他們築玄黃,鑄神兵,戰天意。

    “唰!”

    一縷縷精氣,繚繞在秦棣肌體上,不斷的盤旋,好似無數頭龍飛鳳舞,無比的神聖。

    “清霞灑落,瑞光祥和,如龍繚繞,鳳凰纏身……這,這是天人融合之境啊!”雪山聖境中的一個老道,看著無數光華中的那道影子,他被震驚的發傻,說出這番話後,他難以置信。

    “什麼,拿一把破槍捅了一下雷眼,就能進入天人隔合的境界,沒天理啊!”鯨昆哇哇大叫,扯著一縷鬍鬚發瘋。

    “他在悟道,還是在蛻變?”蜀山劍派的青衣老道看著絢光奪目中的秦棣,震驚道:“他身上此刻竟有一種大道的真韻。”

    “這個年輕人的天賦太嚇人,修煉的功法更奇特,竟然引來了天怒,但他卻一槍捅之。今日過後,他必將一飛沖天,從此再無約束,因為他斬了心中的畏懼,便再無恐懼,走的是自己的道,修的是自己的心。”

    昆侖靈境中一個白眉白須的老人輕輕地道,他是這一群老人中唯一跨出那一步的人,他對天和道的感悟最深。

    雖然他不明白秦棣為什麼會惹來天怒,為什麼能一槍破之,但他總覺得秦棣在一槍斬破雷劫後,如破繭而出的神蝶,跨出了一步他未能明白,也永遠不會明白的一步。

    “真不愧是當年秦家的兩大天驕之一,這等悟性和天賦,世間少有了。”

    老人們在震驚感歎和讚美時,秦昊臉色陰沉得快滴水,他是秦家的天才,是僅次於秦淩等人的存在,一直就是受萬人景仰,眾人的焦點,無論走到哪裡都倍受人尊敬。 可是今天,祖印險些被秦棣奪走,傾盡全力也沒能留下他,這讓他感到很丟臉。

    作為一個天驕,他自信自己的光芒無人能掩蓋,然而在看到秦棣天人合一進入奇妙境界後,他心裡妒嫉得要死,感覺自己的光環都被秦棣奪走了。

    “他還是那個能創造一切奇蹟的秦棣啊!”蒙敵、趙唯一等人心情也不好受,看著神霞繚繞中的秦棣,他們心頭如鬼抓。

    “一定要殺了,我一定要親手斬殺他。”李浩然在羡慕妒嫉恨後,心裡也感到震驚,連他都下意識的感覺到,終有一天,秦棣將成為李家的惡夢。

    “待進入巫藏後,我們第一任務,就是將他斬殺。”李詩琪滿臉冰冷地道。

    天人合一,就地悟道,這對修士來說是夢寐以求的造化,一生都難遇到這一次。

    秦棣,奪到了自己的造化。



第二百四十二章 脫凡九重天





    “洞悉聖人之心,可見其道,不存道,便不明心……”一段段藏含道韻的文字,靜靜的在秦棣腦海裡回蕩,然後紛紛鑽進他識海中,流淌在他三魂七魄上。

    秦棣靜心凝神,感悟著那一個個蘊藏秩序的文字,體悟著諸位大能的心得,感覺每一個字都如有魔力般,穿透他靈魂,烙印在三魂七魄上。

    這也是一篇珍貴無比的心得,不僅有大能者成就神道時的通天入地之法,也有他們弱小時的苦苦紮爭,對秦棣這個一直走野路子的修士而言,是久旱逢甘雨,許多的不懂,太多的困或,都在這傾刻間得到了解答。

    他如饑似渴吸取著這場造化,用心去傾聽,聽大能述說大道,述說強者之道。

    用意去感受,感受大能的之強,強如浩瀚空星。

    用神去體悟著大能之道,道無畏,則心隨意,心隨意後可戰天。

    此刻,秦棣忘記了自我,忘記了時間,忘了一切,沉浸在那一方聖土中,陶醉在心靈的世界。

    在忘記了所有後,他的心境在默默的產生了變化,境界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不斷的擴張。只是這種變化,是內在的,從外面來看秦棣沒有一絲毫變化,仍然一動不動的立在蓮花臺上。

    “他的心竟然真的在不斷蛻變,好厲害的天賦,好神妙的功法啊!”巫陣外,昆侖靈境的那個白髮白須的道人,多少洞悉到了一點奧妙,但也僅僅是一點。因為兩座堪稱世間僅有的陣法,掩蓋住了秦棣的氣息,將秦棣身上下意識發散發出來的一種道韻完全遮擋在陣內。

    所以外面的人。無法真正感受到秦棣此刻的蛻變,唯有那道人,從一點點細微之處,發現了異樣。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秦棣的心境不再局限眼前,在一個個玄而玄的文字下,跟隨著數位大能從弱小的境界,一點點破突,一步步的攀越,而後他默默的運轉九五玄功。從《九五戰神圖》第一篇去感悟著自己的,真氣與筋脈、穴位連成一片,彼此間碰撞,產生出一種奇妙的變化。

    同時,秦棣下意識地祭起饕餮術。沒刻意的去催動,完全是心所想。意便動。渾然天生的一種法門,仿佛在一念之間,饕餮就開始收割被釘在柳樹上的李家高手。

    這是一種境界,是秦棣從一位大能心得中體悟出來的法門。無需任何咒語和真氣去催動,以念祭寶術。

    第一次施展,毫無凝滯。一氣呵成,雖不是很完美,甚至有太多缺陷,但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這一次。饕餮沒將他們的精血、精氣和修為提煉成壽命,而是轉化為精純的靈華後,不斷的向秦棣體內湧去。

    轟!

    宛若火上澆油,推濤作浪,九五真氣貪婪的吸吮著這蜂擁而來的精氣,不斷的壓擠、過火和淬煉。

    將這些精純的靈華,引入丹田後,以九五玄功的修煉秘法,將它們一一化成真氣。

    “他的氣息在不斷的增強,是要突破修為嗎?”

    巫陣外,一直關注秦棣的諸強們,留意著他的每一個變化。

    “他是在用饕餮寶術提煉李家高手的精氣和修為,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實力。”仍然是那個白髮白須的道人一眼看出了許些門道。

    “卑鄙,他這是邪術,是奪他人之道,攝取他人精華的歹毒手段,是邪門外道,是天下修士的公敵。”李浩天看著一個接著一個家族高手被秦棣斬殺,恨得咬牙切齒的同時,也想挑起天下人對秦棣的不滿,道:“諸位前輩們,如此奪人道果,抽人精血和修為的人,算不算邪魔,該不該殺?”

    十多個老人一聽,俱都是相視一笑,也沒有開口。

    秦棣這般做法,要是放在先秦時代,那就是邪魔,就該被天下正道追殺。

    奈何這是末法時代,整個修士界除去秦家外,也沒多少人。所以邪與道,魔與正,這些道統的矛盾和紛爭,早就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裡。

    是魔是道也罷,是邪是妖也好,大家都在末法中掙扎,都是各掃門前雪,誰會管他用什麼修煉之法,只要不腦殘的欺負上門,所謂的正義和邪惡在他們眼裡就是狗屁。

    “無量天尊,李小友說得不錯,他是邪魔,是妖孽,就是全天下的敵人,要不你親自出手鎮壓了這妖魔,貧道給你搖旗呐喊,祝你旗開得勝揚我浩然正氣。”鯨昆道人仙風道骨,一臉正氣凜然地道。

    “師弟,閉嘴。”青侖道人正是這傢伙那師兄,生怕他得罪了李家,大聲喝令道。

    “師兄,我這就閉嘴!咦,不對,那小子好像突破境界了”鯨昆道人突然道。

    “不錯,他破突到了脫凡八重天。”有人附聲道:“而且他的氣勢不斷在攀爬,如果將那三個道嬰強者斬殺後,九重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餘的道人老祖們,一樣覺得有這個可能,默默的看著,不再開口。

    被撇在一邊的李浩然又氣又怒,可面對這十幾個修為通天的人物,他也不敢放肆。

    就在這時候,饕餮收割完李家丹道高手,開始對李家那兩個道嬰強者下手後,秦棣的氣息再次強大起來!

    轟!

    一股精氣澎湃,在大陣裡肆虐,秦棣渾身上下散發出淡淡金光。

    脫凡九重天,一口氣連破兩重天,這速度驚人之極,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但對秦棣而言,他沒有刻意的去注意修為的提升,他的心神仍沉浸在玄法之中。

    在參悟透《九五戰神圖》第一篇九大戰技後,進入第二篇引四方神獸入體,真氣出現在胸膛幾處位穴時。

    突然,一股氣息磅銵A從秦棣身上綻放出來,二十八顆晶瑩剔透,近乎神化的穴道在他的體內噴吐出瑞霞神輝,如彩霧氤氳,將他胸前、背上、肩上、腹下、腰上的數無穴道串聯成一片。

    這是秦棣溝通青龍七宿、玄武七宿,以及朱雀七宿和白虎七宿凝聚星辰之力,點亮的穴道。

    此時,二十八晶瑩剔透、散發出神輝的穴位,竟然在此刻發出轟隆隆震響。

    聲音不絕於耳,二十八顆穴道更為璀璨,然後神輝以此為中心,不斷向其他位穴蔓延過去,點亮一個接著一個的穴道,令其神化,噴薄出光華後,竟然形成了四幅無比震撼的圖印。

    “這是青龍、玄武、白虎、朱雀嗎?”秦棣看到這一變化,四頭栩栩如生的神獸,在他穴道筋脈中連成一片,噴吐出神霞,宛如活了過來般。

    這一下,秦棣被震撼到了極點,猛然想起數月前,關半仙給他說的築基之法:“難道這就是我的道基,我的根基?”

    “不錯,這就是你的根基,你的道,你力量的源泉。”中年導購員似乎感覺到秦棣體內的變化,他終於不在沉默,緩緩開口道:

    “人體果然是萬物之靈,天生就是一具寶體,內藏無數筋脈穴位,在各種妙法溝通天地之力後,可藏百獸於體。只是天下的法門千千萬萬,雖然走的路是一樣的,分別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只是在‘築基’這一步,就分出了強弱,而藏的‘獸’不一樣,實力就不一樣。藏‘獸’的多少,一樣代表著實力。”

    興許是看在那五百年壽命的面子上,中年導購員繼續道:“因為這‘獸’代表著一種神通,在境界低時,尚看不出來。可一旦到達那種境界後,真氣一運轉,神獸出體,繚繞全身,猶如神助,斬殺諸敵,破滅星空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根基十分的重要,藏‘獸’更重要。這就好比猛虎俯視螞蟻,大象蔑視兔子……如果你築基時,體內藏了一隻靈鷹,靈虎、靈豹,面對一個藏有凶獸、仙獸、神獸的人,那就是星火與日月之分……所以,對修士而言,打磨性命功夫的關鍵,就是藏‘獸’……你的起點越高,自然看得就越遠,這絕對不是一百步笑八十步,是每一步,都可以甩開別人一個不可跨越的距離,可稱之為鴻溝。

    “而現在老弟,該明白《九五戰神圖》是怎樣的一門打磨性命之法了嗎?”

    秦棣微微嘴了嘴巴,有些震驚道:“照你這麼說來,藏獸於體,就是等於在打下道基的同時,也擁有了一種神通?”

    中年導購員無比得意道:“不僅僅是這樣,神通是什麼?是受大道眷顧的生靈天生擁有的一種寶術,如十凶,如神龍、火鳳、鯨鵬,這些天生的生靈,都擁有本命神通,是一種渾然天成、鐫刻在它們眉心間一塊寶骨神術,就比如你的饕餮術,便是取之饕餮符骨,從中演變而來的,不過再完美的演化,都無法匹敵饕餮施展它自己的本命神通。”

    秦棣緩緩睜開眼睛,他已將那篇玄法參悟了一二,得到了他要想要的,問道:“如此說來,我們所修煉的神通,便是從這些先天生靈身上獲得。是人類強者,斬殺他們後,取符骨演化而來。”

    “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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