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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三國]三國之蜀漢儒將 作者:南天一鶴(完)


第二十七章 穩固豫州

“沖!”李嚴一馬當先沖向大開的城門,身後一千人馬緊緊跟上。杜遠看見有人殺到,頓時急得大叫關門拉吊橋。但為時晚矣,沉重的吊橋尚未來得及拉起,李嚴已經沖了上來。幾名士卒試圖上前阻止他,都被他一刀剁成兩截子。

由於東門不適合展開攻擊,這些天杜遠也就安排了千餘人駐守這邊。李嚴沖進來之後,身後的士卒隨之與守軍展開激戰。雙方人數相當,東門一時間固然沒被李嚴拿下,但是杜遠想把李嚴趕出去也是不可能。

激戰了不過一小會兒,雙方都開始感覺到腳下的大地有些震動,很明顯是有大隊人馬向這裡殺過來。守城的曹軍頓時心裡一沉,而李嚴等人則是士氣大振。“兄弟們,再支持一會兒,關將軍他們馬上就要到了!”李嚴面對杜遠依然是游刃有餘,一邊混戰一邊還在激勵士卒們。

果然李嚴話音落下未久,黑壓壓一片人逐漸殺向城門口激戰的眾人。杜遠論武功原本就遠不如李嚴,能撐這麼久已經是超常發揮了,現在眼見對方大批援軍到來,心急之下一個不留神就被李嚴一刀砍中脖子,一顆大好頭顱頓時飛上天。

“杜遠已死,降者不殺!”李嚴大聲喝道,餘下曹軍士卒無不膽寒,當下紛紛棄械投降。少數幾個頑抗之人,也迅速被圍殲。

“正方果然了得,這麼快就讓你拿下東門了。”趙峰此時也是將將趕到,不料東門已經叫李嚴拿下了。“趙將軍過獎了,還需盡快奪取另外三門!”李嚴諫道。

“沒錯!”趙峰也是點頭,這時關羽率領大部隊也已經趕到,當下安排人手去消滅殘餘的敵軍。一陣混戰直到東方微現晨曦,徐州軍這才控制住了譙郡。眾人心中興奮,顧不得一夜未休息,均是紛紛到府衙中向關羽匯報戰果。

“不想這譙郡城竟是如此輕易就拿下了。”關羽也是很得意的撫須笑道,看了看廳內眾人又道:“此番能一舉成功,伯濤與正方居功至偉。我已奏報大哥,估計很快就會有回信了。”

“多謝二將軍!”趙峰和李嚴均是抱拳道。趙峰心中也是微微得意,能讓以傲氣出名的關羽如此看重自己,當真是想都沒想到。事實上趙峰倒也忘了,關羽雖然狂傲,但是對真正有本事的人還是很欽佩的。比如張遼,諸葛亮,徐庶均是如此。

關羽笑了一會兒,忽然又皺眉道:“可是這曹操宗族子弟均在譙郡,如何是好?若是殺之,則和曹操徹底結怨,現在我們豫州不過數萬兵馬如何抵擋;如果放之不管,則生怕他們在這裡搗亂,也當真讓人頭疼。”

廳裡眾人頓時議論紛紛,有說要派兵看押的,也有說要用他們和曹操談判的。趙峰想了想道:“二將軍,要不這麼著,抄了他們的家,然後將他們禮送出境,讓他們去許昌找曹操去。我們不殺他們,卻也不要他們。”

“這樣最好!”眾人都是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關羽也就把這個重任交給了趙峰。接下來的幾天趙峰就帶人把曹操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家一戶一戶地抄,家產幾乎全部繳獲歸公,只留下一點路費,讓他們去許昌投奔曹操。忙活了有半個月,最終的結果讓趙峰大吃一驚。

“糧食十四萬石,金銀兩萬兩,還有護院私兵兩千餘人!”關羽看著趙峰呈上的的賬單,也是半天沒說出話來。半晌,回過神的關羽才道:“這樣一來,咱們又能多招些兵了。”

不說關羽和趙峰忙得熱火朝天,數日後的許昌,曹操看到自己這群灰頭土臉被趕離家鄉的親友,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

“趙峰小賊,竟敢如此!”得知破譙郡,抄家均是趙峰的杰作,曹操對他的怨念已是無以復加了。“丞相息怒,趙峰這廝雖然可惡,但是現在還不是出兵徐州的時候。”一旁的郭嘉急忙諫道。

“哼,我自有分寸。他日這廝要是落到我手裡,我也不殺他,也就抄了他的家,讓他無家可歸去!”曹操恨恨道,隨後想起來什麼又向身後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問道:“文若,現在荊州那邊有動靜沒有?”

那人正是荀彧,眼見曹操發問急忙答道:“暫無消息,看來荊州的人並不願意為了幾個空頭名銜和關羽大打出手。對了丞相,劉備上表奏請關羽為豫州牧,已經有好幾天了,現在該如何是好?”

“嗯?”曹操又是一陣頭疼,現在豫州八郡三國已經只剩下三郡不在關羽手中,自己面對袁紹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再去管關羽這邊。“就先答應吧!”曹操有些疲憊地應道。

數日後的汝南城中,“封關羽為豫州牧,領左將軍,欽此!”太監那特有的尖細嗓音在空曠的太守府中響起。“萬歲萬歲萬萬歲!”廳上跪了一大片人齊聲應道。

“恭喜二將軍!”趙峰等人紛紛向關羽抱拳賀喜,關羽也是一改昔日的冷傲笑容可掬回禮。雖然只是一個空頭銜,但是現在關羽就可以名正言順任命豫州的官員,治理一方了。當然,主要的決策還是要聽徐州的劉備的。

接下來的幾天不斷有新派出去的官員赴豫州各處上任。魯國相孫觀,沛國相管亥還有梁國相糜芳,這三人治理地方已經一年多了,也就不需要再換人了。剩下的幾個郡,李嚴任陳郡太守以防曹操,譙郡太守卻是原來的陳郡太守陳矯擔任,侯成任襄城太守,劉辟任汝陰太守。至於汝南太守,劉備把這最要緊的地方交給趙峰去打理。至於剩下的縣令,功曹什麼的官職,更是一個個派出去上任。而廖化,郝萌等人,也都撈了個雜號將軍當當。

趙峰私下謂關羽道:“現在豫州初定,根基不穩。曹操卻是因為面對袁紹這個巨無霸,無暇顧及豫州;西邊的劉表守成有余,進取不足,也不足為慮。我等所要做的,就是要趁著這難得的閑暇,將豫州的民生還有軍備都搞上去,和徐州連接起來互為呼應。待到天下有變,才可有備無患。”關羽深以為然,接下來的日子裡關羽管軍事,簡雍和趙峰等人忙民政,日子倒也過得充實而忙碌。

由於趙峰獻計奪下譙郡,關羽實際平定整個豫州都用了不到一個月。此時正值春分時節,離夏糧收獲尚有三個月左右。雖然也新招募了士卒,也聚集流民開田養民,但是除了之前早已穩定的的沛國等地,也只有陳矯治下的陳郡今年可以做到自給自足。至於士卒在收編了劉辟等人之後,加上招募的新兵,整個豫州倒也有將近十萬士卒。但是想要訓練成材,還需假以時日。古代士卒訓練需要半年左右,現在離夏天不過四個月,趙峰估計最多也就訓練成郡國兵差不多了。

趙峰知道,袁術那廝不出意外今年就要稱帝了。書上沒有說他具體啥時候稱帝的,但是當時說他是聚兵三十萬,應該是剛收了糧食才能聚集這麼多人。換句話說,等到袁術稱帝時,劉備討伐他還需依靠現在的徐州軍,豫州軍暫時是指望不上了,估計屆時只能協助守衛地方了。

趙峰不知道的是,此刻被他忽視的荊州城中,卻也是暗潮洶涌。荊州府衙大堂上,一個中年武將正在向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老者奏道:“主公,既然朝廷已有旨意,讓仲業將軍去擔任汝南太守,此乃天賜良機讓我荊州開疆拓土,不知主公為何遲疑?”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荊州水軍都督,劉表的小舅子蔡瑁。

“蔡都督好意文聘心領了,不過文聘只是一介武夫,能在荊州當個將軍已是承蒙主公抬愛,豈敢再有他想。”對面一個三十餘歲的精壯漢子起身謝道。他正是號稱荊州第一武將的文聘,當然,趙峰對這個稱號是嗤之以鼻。雖然文聘不是潘鳳那樣的飯桶,但是比起黃忠和魏延,他確實遜了一籌。

文聘之所以拒絕蔡瑁看似好心的提議,也是有他的打算的。現在荊州上下大權逐漸被蔡瑁的家族蔡氏和蒯良蒯越兄弟的蒯氏所把持,兩家一主軍務,一主民政,同黨幾乎遍布各個部門。能讓他們有所收斂,除了荊州牧劉表還,就只有自己這個荊州第一武將了。現在要是去汝南上任,估計不到半年自己的勢力就會被連根拔起。

堂下眾人各說各的理,唯有一人沉默不語。主位上的劉表看到此人,表情稍微一鬆問道:“機伯,你如何看?”此人乃是荊州幕賓伊籍。

“主公,這明擺著是曹操的奸計。他怕劉備和關羽占據豫州之後對他不利,因此想用這個汝南太守的空頭銜,讓我們和關羽打起來,他好坐收漁利。”伊籍笑道。

“話雖如此,若是連動都不敢動,那豈不是惹人笑話?”另一邊一個文士別有用心的反詰道,他正是蒯氏兄弟的大哥,蒯良蒯子柔。和蔡瑁一樣,他也巴不得文聘離開荊州。

“仲業將軍乃我荊州支柱,豈可亂動。更何況,”伊籍頓了一頓這才繼續說道:“眼下江東孫策為替其父孫堅報仇,總是時常擾我荊州。若是仲業將軍不在,如何抵擋?”聽到這話頓時眾人都沉默了,包括蔡瑁和蒯氏兄弟。

“既是如此,那就暫且不論吧。”劉表看著眾人一時間都是無話可說,也就稍微鬆了口氣,但是內心深處卻感覺到一絲疲憊感。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來報:“主公,山陽縣尉突然留下官印,辭官而去。不過他還帶走了千餘人,一起去豫州投奔關羽去了!”

“嘩!”剛剛平靜下來的大堂內又是一陣嘩然。




第二十八章 回徐州

“魏延?”汝南太守府中,新任太守趙峰看了看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棗紅色臉的精壯漢子。若是再配上一副長須,那簡直比關平還像關羽的兒子。

“小將魏延,原為荊州劉表帳下南陽郡山陽縣縣尉。聽我好友李嚴李正方提及關將軍與趙將軍坐鎮汝南,招賢納士,故而前來投效。”魏延看了看這個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年輕人,恭謹地答道。他還扣下來半句話沒說,李嚴曾經告訴他,關羽為人頗為傲氣,趙峰卻是性情隨和得多,因此最好不要去直接投奔關羽,而是投奔趙峰。

當然李嚴也絕對想不到,趙峰一聽到他是魏延,就會立即重用他。

“汝有何能,?”趙峰索性直接問道。魏延一聽趙峰的語氣不壞,連忙答道“某自幼熟讀兵書,武藝精熟。”趙峰聽了倒也不意外,於是帶他去校場去見關羽。雖然關二爺現在是豫州牧,但是民政方面的事基本上都是簡雍在搞,關羽還是泡在練兵場多一些。

“武藝不錯!”在看到魏延將他那把二十八斤的大刀舞得舉重若輕,和關平一對一穩占上風,關羽也是連連點頭。接下來他又問了魏延一些兵法戰策,後者也是對答如流。也許是看著魏延的棗紅臉很是合自己胃口,關羽當即任命魏延為校尉,掌管兩部新兵。

“謝關將軍提拔!”魏延大喜道,他原本只是一個縣尉,這一下子就連續提拔了數級。關羽撫須微笑,隨後卻疑惑地問道:“文長如此人才,為何在荊州仕途如此不暢?之前正方也是如此。”魏延嘆了口氣,這才向關羽和趙峰細細道來。原來荊州世家大族林立,除了蔡氏和蒯氏這兩大家,其餘的規模小一點的豪族也還是很多。劉表雖然是荊州牧,但他要想坐穩這個位置,必須得到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因此荊州上下的重要官職,都是被這些世家子弟所占據。魏延和李嚴都是出身寒門,因此仕途不暢。

“原來是這樣!”趙峰也是恍然,他雖然知道此時世家大族勢力很大,卻沒想到如此誇張,像魏延和李嚴這樣的人才都被壓制得做個小小的芝麻官。其實這也不能怪趙峰,之前無論是在徐州還是豫州,世家大族雖然也有,但是徐州的四大家族大都是人丁不旺,像糜家總算還有兄弟兩個,另外三家都是光桿兄弟,他們的家族充其量也就數十口人,每家在徐州上下做官的加起來也才五六個人,其中還有些只是做小官;豫州就更不必說了,黃巾鬧了這麼久,稍微大一點的家族要不早就離開這里,要不就被劉辟他們給平了,所以趙峰一直沒有對他們的影響力有直觀的認識。

魏延的投奔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個把月裡,很多在荊州不得志的小官吏們都紛紛棄了官職,前來豫州謀求前程,簡雍和關羽也是一一量才接納。不過就在趙峰這個汝南太守當得有滋有味的時候,突然豫州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二將軍,何時如此氣憤?”這天趙峰被關羽緊急叫到州牧府議事,剛一進門卻見關羽怒氣沖沖坐在主位,廳裡眾人卻都是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伯濤,有人不讓你當官啊!”關羽恨恨道,隨後把手邊一份信件遞給趙峰。趙峰結果一看,原來這是荊州的劉表寫給關羽的信,信上稱荊州大將文聘被朝廷任命為汝南太守,即將上任,望關羽予以接洽事宜。“劉表老兒欺人太甚,居然管起我豫州的事來了。”關羽餘怒未消。

“二將軍息怒,您看這封信,真的會是劉表自己的意思嗎”趙峰一邊勸,一邊心裡卻是冷笑:曹操這一招用得可是比歷史上早了十年都不止啊,當時是周瑜和程普,現在卻換成了文聘。

“伯濤你的意思是?”關羽仔細再看了一下劉表的信,似乎領會到了什麼。“沒錯,劉表說的是朝廷的詔令委派文聘來豫州,而現在陛下身處許昌,乃是在曹操治下,這任命只怕是曹操的意思。”趙峰雖然心知肚明,卻還是以揣測的語氣說道。

“原來如此,可現在該當如何?”關羽有些頭疼了:不答應吧,違了朝廷的詔令不好,自己大哥可是整天價以匡扶漢室為己任的,自己這一違背可就讓他尷尬了;若是讓文聘當了汝南太守,不說對趙峰不公平,讓劉表在自己腹地安插這麼一個人,光是想想就不爽啊。

“既是有朝廷有詔令,那就讓文聘來上任就是了!”趙峰笑道,不等關羽和眾人再言,趙峰搶先又徑直問道:“二將軍,你看荊州劉表此人如何?”

關羽一愣,但斟酌了一下還是道:“我看這劉表,雖然號稱荊州八駿,但是現在看他用人並不明智,這些天棄荊州前來我豫州的文武官員數不勝數,伯濤為何有此一問?”

“二將軍,這劉表已年過五旬,現在荊州大權皆在蔡氏與蒯氏之手,劉表長子劉琦性情懦弱,幼子劉琮年幼。待其百年之後,荊州必亂。然則荊州乃天下之腹,最為緊要。主公欲成霸業,荊州必不可缺。文聘乃是荊州大將,今其來豫州任職,二將軍或籠絡之,或使之與荊州隔離,待到日後劉表歸天,屆時主公趁機謀奪荊州,則少了一大阻力!”趙峰侃侃而談道,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了,怪不得前世那些領導喜歡作報告,面對一群人說話,確實是很有成就感啊。

廳中眾人聽了趙峰這一番話,反應稍差的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心中均是不免駭異:這趙峰當真是深謀遠慮,曹操不過利用劉表來算計劉備和關羽一時,他卻以退為進直接算計到劉表死後的事。

“如此甚好,我當親寫書信告知兄長,讓他再委任伯濤新職。”關羽也不是傻瓜,聽完趙峰的解釋頓時心中了然。於是趙峰接下來的幾天就等文聘到了,好辦理交接手續。而劉備的回信卻是搶在文聘之前到了,他讓趙峰辦理完交接之後,速度回徐州待命。

不過文聘速度也不慢,劉備的回信到了之後一天,文聘也就到了。辦理完所以手續,趙峰就啟程回徐州了。關羽率領豫州主要官員設宴送行,簡雍和魏延等人固然都在,就連新來的文聘也出席了。

“趙將軍保重,一路順風!”文聘也是主動敬酒。來汝南也有幾日了,文聘深深體會到什麼叫人生地不熟。昔日的舊部跟隨自己前來的沒有幾個,大多數都被蔡瑁留在了荊州。而且豫州上下對自己前來做官,似乎也不是特別歡迎,除了簡雍還能說幾句話,其餘的如關羽等人有意無意都是老資格,和他有些不太搭調,多少也對他擠走趙峰不太滿意。文聘也不想一直被孤立下去,因此趁此機會和當事人趙峰搞好關系。

“文將軍言重了!汝南乃緊要之地,文將軍還需多加小心。”趙峰也是把禮數做足,這天眾人盡力一醉,第二天清晨趙峰收拾行裝會徐州了。路上途經譙郡,梁國與沛國還有魯國等地,陳矯和糜芳還有管亥,孫觀等人均是親自出迎,熱情款待,倒讓趙峰的行程遲緩了幾天。

不過就算行程怎麼慢,最終趙峰還是回到了徐州城。“又回來了!”趙峰看著熟悉的徐州城晼A心下感嘆道,這一趟離開徐州足足有三個月,自從三年前救援徐州定居小沛開始,還從沒離開這麼長時間。先去州牧府向劉備報道,“伯濤辛苦了!”劉備眼見趙峰歸來,也很是高興。

“大哥,趙小子回來了?”趙峰正和劉備敘話,一個粗豪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三將軍久違了!”趙峰轉身看去正是張飛笑吟吟地走來。

“嘿嘿,趙小子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我老張馬上就要成親了,你可以喝我的喜酒了!”張飛嘿嘿笑著拍著趙峰的肩膀道。

“嗯?”這次輪到趙峰詫異了,不過張飛現在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古人在這個年齡還沒成家的少之又少。“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趙峰試探性地問道,他可記得歷史上張飛可是搶了夏侯淵的侄女做老婆的。

果然劉備笑道:“乃是小沛夏侯氏的姑娘,說起來卻是夏侯淵的侄女。”劉備也是頗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兄弟竟是看上了人家夏侯淵的侄女,直接就把出門打柴的小姑娘給搶了回來。不想那小姑娘卻也不怕他,竟是答應做他的夫人,這兩個迷糊之人也算是搭調了。

“恭喜三將軍啊!”趙峰也是頗感意外,沒看出來你張老三還是蘿莉控啊。這時劉備才轉入正題,分派趙峰新的職位。由於之前趙峰擔任汝南太守,他的徐州中郎將的職位已經被張遼給頂了,關羽的兵曹從事的職位也被張飛頂了,剩下的臧霸、宋憲、裴元紹和昌稀等人都混了個雜號將軍。本來一時間劉備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空缺給他,後來還是別駕陳宮建議,將彭城郡中的下邳劃出來作為單獨一郡。讓趙峰和徐盛分別擔任彭城太守與下邳太守。趙峰任彭城太守,毗鄰徐州,方便和劉備議事。這種做法也不罕見,曹操不就從潁川郡劃出幾個縣設了個襄城郡嗎,當時是因為力有不逮不想去管那幾個縣,結果白白便宜了侯成撈了個太守當。

“這發展得可真夠快的。”趙峰看著劉備遞給他的軍隊花名冊,現在徐州勢頭很好,新兵招募和訓練開展的如火如荼,但是趙峰還是想把自己的一些建議提出來:“主公,現在主公占據徐豫兩州,武將已然不缺,但是文官似乎不夠啊!”

劉備聽了趙峰的話,原本有些興奮的表情也是一黯:“這倒是,前番憲和雖然帶了一批文官前去豫州,但是治理地方還是人手不夠,很多縣現在還只有一個縣令。”

趙峰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現在也算初步有了些眉目。當下諫道:“其實,末將倒有一個辦法,似乎可以解一時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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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徐州學院

“伯濤有何妙計?”劉備一聽頓時來了勁頭,連忙問道。

“其實說來也簡單,就是咱們自己培養人才。”趙峰老實答道,然後就詳細闡述自己的設想:“主公,其實咱們所缺乏的,乃是基層的小官小吏。正如當年若是沒有二位將軍還有憲和先生,主公自己一個人當平原令,只怕也是難以應付。”

“確實如此!”劉備和張飛都是點頭。

“這就行了,雖然沒有基層官吏,但是我想現在做個亭長,或者是縣衙的書吏,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政事需要去處理。哪怕是一個普通的賦閑在家的寒門學子,能夠有人教授他如何處理這些基本的政務,我相信最多半年,他至少能學會如何勝任一個書吏。”趙峰把自己的推論說了出來。

“話雖如此,但是到哪裡去找這些個寒門學子,又有誰去教他們處理政務呢?”劉備疑惑道,一旁的張飛也是點頭贊同,儼然聽得也很認真。

“所以峰有個設想,主公可以以徐州牧的身份下令設立一座學院,每年專門選拔招收這些沒官做的讀書人,平日裡供給他們衣食住行,然後不教他們詩詞歌賦,卻教他們如何為官。學個數月,再實習個數月,最後每年考試選拔其中佼佼者,去往各地擔任基層官吏。既可解燃眉之急,又可使人盡其才。至於教授之人,可以請退休賦閑在家,熟悉政務並且才德兼備的老官吏們擔任。”趙峰洋洋灑灑提出自己的設想。

趙峰這想法,在劉備看來或許有些新穎,實際上也就是把後世的培訓班和實習乃至選拔考試這些東西折中雜糅在一起,綜合所得的一種人才選拔制度。據他所知,現在徐州雖然還沒有完全實施九品中正制這種人才選拔制度,但是主要還是要舉薦這種類似的單一手段。

所以趙峰提出的選拔制度,就給苦讀卻無出路的寒門學子們更多的機會了。至於會不會引起世家大族的反對,趙峰感覺應該還沒到那一步。畢竟這種方法只是選拔基層官吏,一般來說除非是嗅覺特別敏銳的人,否則應該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玄機的。

“此法應當可行。”劉備思考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問題,然後又找來身為文官的孫乾和陳群,和他們商討一下。二人仔細琢磨了一下,也覺得沒什麼不可以,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了。當然,具體如何安排課程,找誰來當教官,那還需要進一步斟酌,趙峰提出的也只是設想而已。

“長文,公佑還有伯濤,你們三位盡快擬定一個方案,這個書院要盡快建起來。”劉備也是深感人手不足的痛苦。頓了一頓,劉備這才想起趙峰乃是剛回徐州,當下又道:“伯濤離家日久,還是早些回去看看妻子吧!”

“峰明白!”趙峰聽了劉備這話,也是想起那三個多月沒見到的貂蟬,這下聽劉備一提頓時覺得心裡癢癢的。當下匆匆告別了諸人,就三步併兩步跑回自己在徐州城中的家了。

“夫人,我回來了!”趙峰一路快馬加鞭往自己家跑,遠遠看到大門開著,心中熱切忍不住大聲召喚。

“夫君!”剛一進門,迎面而來的正是聞訊沖出的貂蟬。“你瘦了!”趙峰上前一把攬住貂蟬,撫摸她的臉頰,一邊過著手癮一邊心疼道。

“嗯!”貂蟬感受著趙峰的愛撫,有些嬌羞地低頭道,一雙小手卻也是撫摸趙峰的臉頰,嘆道:“夫君也瘦了,在外面打仗也受了不少苦吧。”

“我這不回來了嗎!”趙峰抬頭看了看天,似乎現在離晚飯時間還早。當下憋了幾個月的他也不再耽擱,直接一把將貂蟬橫抱起來捧進臥室。這些丫鬟僕人哪個不是人精?見此情形連忙把門關上,還煞有其事地告訴其餘人,老爺和夫人有要事相商,不得打擾。

“夫君,這還是大白天呢,讓人看到了不好!”貂蟬被趙峰的法蘭西式長吻十八摸弄得渾身酥軟,但還是勉強抗議道。

“怕什麼,這是自己家裡,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趙峰嘿嘿奸笑著,活像一只大灰狼,而貂蟬就是那無助的小羊羔,在勉強抗議了幾下之後,就被趙峰徹底解除了武裝,展開久違的激戰。

小別勝新婚,二人三個月不見,這積蓄的激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所能消耗掉的。直到暮色降臨,梅開三度的趙峰才意猶未盡地從貂蟬那如絲綢般順滑的身體上爬起來。

“夫人,要不要再來一次!”趙峰嘿嘿淫笑著,看著自己依舊雄赳赳挺立著小趙道。“不要,不要,夫君你真的太厲害了!”貂蟬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求饒。

“嘿嘿,嚇唬你的,馬上起來吃飯吧!”趙峰雖然也很想再啟戰端,但是考慮到貂蟬身體未必能夠承受這麼大量的沖擊,加上自己肚子也開始抗議,只得暫且先作罷。

“夫君你是越來越厲害了!”貂蟬喘息半晌,直到發現趙峰賊溜溜的眼光一直盯在自己赤裸裸的雙峰上,這才咬牙勉強起身穿衣。

“是嗎?”趙峰心中得意非凡,摟著貂蟬又是一個熱吻。貂蟬等趙峰親熱完畢,這才囁嚅道:“夫君,說真的,蟬兒一個人確實很難滿足夫君,您要不要再。。。。。。”

我靠!趙峰腦袋一時間都感覺有些錯亂了,哪有老婆慫恿自己老公去拿二房的?再賢惠也沒這麼賢惠的啊。不過趙峰總算還意識到,這會兒要是自己歡呼雀躍難免會讓貂蟬傷心,當下拍拍她的肩膀深情道:“我能有夫人已經很知足了,以後的事情再說吧!”

“可是夫君你現在已經是天下名將,三妻四妾也是常事,更何況,”說到這裡貂蟬低頭有些黯然地道:“更何況妾身身份實在是有些卑微,要是夫君再只有我這一個,恐怕別人又會說我善妒,嗯...”

一個長吻直吻到二人都有些透不過起來,趙峰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貂蟬,然後將她的頭攬在自己的胸口:“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也不是什麼名門子弟。別人怎麼看那是他的事,我只知道你是我妻子,我們過得好不就行了!”

“嗯!”貂蟬輕聲應道。耳朵貼在趙峰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貂蟬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這是呂布不能給予她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趙峰還是去匯合孫乾和陳群,三人就人才的培養與選拔,如何建設書院展開了一系列探討。最後經過多番商議,總算是有了個大體的規劃呈現給劉備。

“學院共分兩部分,第一部分為書院,教導學生如何處理地方政務,學生畢業之後大多是擔任書吏,由公佑先生負責;第二部分為講武堂,培養對象是有文化底子的軍人,教導學生兵法與指揮,畢業後進入軍隊基層,擔任屯長或者軍侯,這一部分由峰來負責。初步預計每年兩院各招生三百人。”趙峰最後匯報道。

“書院可曾起名?”劉備這時候問道。

“尚待主公為之命名。”陳群奏道。

“備粗通文墨,也起不出什麼好名字,就叫徐州學院吧!”劉備想了想道,趙峰等人自然沒有異議,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徐州學院的選拔招生考試就在徐州和豫州開展了。

然而無論是劉備,還是趙峰,都沒有料到他們這個舉動後來會帶來多大的影響。不僅是做官對這個時代那些不得志的寒門士子有著很大的誘惑,讀書識字對那些大頭兵更是一件極為神聖的事。而趙峰本人,也因為在徐州積極辦學,一時間更是名聲大噪,而他的徐州儒將之名,也算是正式叫響了。

第三十章 商戰先起

“子龍?”這一天劉備派人傳趙峰去有要事相商,剛剛走出自己家門,意外地發現對面那戶宅院裡走出來的居然是趙雲。

“伯濤久違了!雲來徐州倒也快有一個月了,卻是今日才得相見,不想伯濤住得竟是如此之近。”趙雲看見趙峰也是有些意外,連連上前招呼。說起來也真是搞笑,趙峰回到徐州也有幾天了,卻因為這幾天忙著和孫乾他們籌建徐州學院,卻是注意到自己的新鄰居乃是趙云。

二人一路同行去見劉備,路上一番攀談之後,趙峰才知道原來趙雲記得當時趙峰的提醒,對公孫瓚的兵敗早有思想準備。因此後者身死之時,趙雲才得以率領殘部四千餘騎兵殺出重圍,經青州再逃至徐州投奔劉備。

“原來如此,子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趙峰嘴上恭維,心裡卻樂得快滴血了:四千騎兵啊,徐州原本陶謙時代騎兵就只有幾千,加上前番收繳了呂布的並州狼騎,再加上趙雲的這四千騎兵,這下徐州總算能湊個萬餘騎兵了。

二人到了徐州牧府,趙峰這才發現不少人都到了。就連近年來深居簡出養病的陳登,還有遠在東海的便宜大哥趙昱也都來了,八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果然,老劉眼見趙峰也來了,於是就向眾人說明了事情的原委:“最近多處探子來報,冀州的袁紹,還有兗州的曹操都在收購糧食,招募兵士,打造軍器,看樣子是要有什麼大行動了。諸位以為我徐州該當如何?”

這一下子當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不過還沒完,特地從東海趕來的趙昱這時也道:“主公,還不止如此,最近河北的甄家和兗州的衛家都到我東海收購食鹽,而且數目驚人,看樣子應該是大軍所需。”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趙峰心裡感嘆,卻見病怏怏的陳登緩緩道:“主公,眼下夏糧剛剛收獲,想來這曹操和袁紹只等新兵訓練完畢,就要開戰了。只不過他們到底是自己打,還是兵鋒向我徐州或者豫州,目前尚未明朗。眼下我徐州雖然恢復生機,但對付淮南袁術尚可,對付曹操和袁紹則難免力有不逮。因此若是他們興兵來犯,則我們應當以守為主;若是他們自己交鋒,那我們就趁機對付袁術。”

“也只能如此了。”劉備想了想就知道陳登所說的也是實話,自己現在的實力確實不足以與袁紹和曹操這兩位大佬掐架,充其量欺負一下袁術而已。趙峰最近也是得知袁術在淮南開始大肆征兵,看樣子最多再過幾個月,這老哥就要出來當出頭鳥了。

不過乾等著對手出招可不是趙峰的風格,尤其是面對曹操和袁紹這樣的巨頭,趙峰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削弱他們實力的機會。“主公,這個甄家和衛家既然來我徐州收購食鹽和糧食,那我們可以趁機從他們那裡弄些戰馬啊!”趙峰諫道。

“嗯?”劉備一聽這話也是怦然心動:徐州和豫州都不產馬,現在步兵經過趙峰與關羽張飛還有陳到的操練,戰鬥力已經頗為可觀。但是步兵再強,也只能用來攻城或者防禦,冷兵器真正野戰還是要靠騎兵。可是想要弄馬匹,只有從北方或者西涼去搞。西涼相隔太遠不現實,那就只有從北方入手了。既然曹操和袁紹急需食鹽,那就趁火打劫弄些馬匹來。

按趙峰的想法,徐州的豫州人口加起來有將近五百萬,除卻地方守備部隊,怎麼也該有個二十萬步兵,五萬騎兵。想想看荊州那一州都有三萬騎兵,徐州這萬把騎兵實在是太寒磣了點,更別說豫州只有數千了。

“子仲,此事交與你,你去和甄家還有衛家談談吧!”劉備最後也是拍板了。來到這個世界六年多,趙峰也對一些基本的常識有些了解。所謂四大商家,就是冀州的甄家,徐州的糜家,益州的秦家還有兗州的衛家。其中衛家家主衛宏曾經資助曹操起兵,現在更是和曹操合作愉快;糜家和甄家則分別抱上了劉備和袁紹的大腿;至於秦家,據說他們在益州勢力很大,就連益州牧劉璋都要讓他們三分。

“糜竺明白!”糜竺也是信心滿滿道,就在這時陳登卻是咳嗽得越來越厲害了,終於“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元龍怎麼樣?”大家也顧不上合適不合適,連忙上前扶他在大廳上躺下,然後趕緊傳大夫過來查看。

“沒用的,登今年發病越來越頻繁,多方尋訪名醫卻都是不得要領,大概是壽元將近了!”陳登有些黯然地道。趙峰聽了這話突然腦海裡靈光一閃,連忙問道:“不知元龍可曾聽說當今兩大神醫?”

陳登一愣,隨即問道:“不知是哪兩大神醫?”

“一為譙縣華佗,此人醫術通神號稱扁鵲再世,據說為人開膛剖腹做手術也是輕而易舉,不過生平喜歡行走江湖四處行醫,因此行蹤飄忽不定;另一人卻是長沙太守張仲景,此人每逢初一十五都在府衙為百姓治病,而且分文不收,人稱坐堂太守,據說他連傷寒病都能治好。”趙峰略帶誇張地介紹道。

開膛剖腹和傷寒病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一時間眾人都是有些出神。半晌還是劉備第一個回過神道:“長沙相去太遠,不知這華佗現在何處,當盡快尋到他,請他來徐州為元龍診治。”於是吩咐多派人聽華佗行蹤不提。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峰主要就忙著和孫乾一起籌建徐州學院。報考的消息已經發布到徐州和豫州兩地,反響還是比較踴躍的。原本打算招收文武各三百人,結果報考總人數將近一千。考試的題目也是趙峰和孫乾等人商量著來的,文科的考點詩詞歌賦和算術,看看文字與計算功底如何;武科的卻是考一些簡單的文字,然後就是舉大石,射箭還有長跑這些普通訓練內容。最終選拔出來的六百名考生,配備了統一發放的學生制服,成為徐州學院第一批學生。

“都是年輕人啊!”在新生入學的第一天,劉備也是親自到場,看著一個個統一著裝精神飽滿的年輕人,老劉似乎也年輕了十歲。

“這是伯濤提議的,考生年齡不得高於25歲,不得低於15歲。”一旁的陳群答道。趙峰這麼做,其實也就是想建設一支比較年輕的基層幹部隊伍罷了,不過他現在可是又忙著和兵曹從事張飛一起招募收編新兵,顧不上這邊了。

忙碌了一個多月,總算是學院建設和新兵招募都已初成規模,趙峰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這天遇到糜竺,趙峰驚奇地發現這位徐州第一富商竟是明顯瘦了一圈。

“子仲兄為何憔悴至此?”趙峰奇道。糜竺長吁一口氣嘆道:“伯濤有所不知,最近我和這甄家還有衛家的人忙著生意上的事。這兩家任何一家財力都不遜於我,所以頗感吃力啊!”

趙峰也是微微動容,還很少見糜竺這麼鄭重其事,當下索性多問了一句:“現在情形如何?”

“還能如何?甄家和衛家自己在徐州也有商鋪,現在都在收購糧食和食鹽。我提出用食鹽和他們換馬匹,但是他們要求都很苛刻,甄家要兩百石糧食才肯換一匹馬,衛家更是要五百石,現在我也只能盡量收購糧食囤積了。”糜竺有些黯然地道。

“靠,這不是赤裸裸打劫嗎?”趙峰心中恨恨道,隨后還是給糜竺出主意:“子仲兄,實在不行就讓主公下令,關閉這些家伙在徐州的商鋪,或者給他們征收重稅,賠死他們,讓他們血本無歸。”

“實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糜竺嘆道。不過趙峰也知道,徐州的繁榮和這兩家分不開關系,他們在徐州的商鋪,酒樓也是遍地開花。要真是徹底關閉他們,固然能一勞永逸,卻未免兩敗俱傷。因此最好還是利用官府出面,以政策調控為主。

“都是錢惹的禍啊!”趙峰一路如此感慨地回家,戰爭其實是多方面的較量,其中就包括經濟實力。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計策都是無濟于事。從這一點上講,歷史上諸葛亮以益州一地,抵抗幾乎占據整個中原的曹魏,能維持個不勝不敗的局勢已經是很難得了。

不過顯然淮南袁術,甚至河北袁紹都不明白這一點,這兩位老哥雖然占據地理優勢,卻重斂於民,不恤民生,這才導致最後的失敗。趙峰現在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袁老二早日稱帝了。不過廣陵的張遼和臧霸最近一直有消息傳來,及時匯報袁術擴軍到了什麼地步,現在已經將近三十萬了,大概也快了。

“夫君,今天回來很早啊!”貂蟬一邊接過趙峰脫下鎧甲與戰袍,一邊問道。

“是啊,前一陣子忙得很了,最近總算是閑了下來。”趙峰隨口應道,突然他也是一陣心血來潮,又來了一句:“要不一起去逛逛街吧,咱們還沒逛過呢。”

“好啊!”貂蟬也是自無不可,當下趙峰找出一件文士袍換上,帶著貂蟬一起去徐州大街上走走。古代沒有報紙電視,就算你是知名人士,真正能當面認出你的倒也不多,因此趙峰稍微喬裝打扮一下就敢上街。不過考慮到貂蟬容貌太過出眾,還是讓幾個家丁遠遠跟著,防止有人不長眼前來搗亂。

徐州城經過陳群和糜竺等人這兩年來的治理,已經完全恢復了昔日的繁華景象,甚至猶有過之。此時不過太陽西下,各處商鋪酒肆都還在營業。

“徐州城當真是繁華,比當年的長安也是不遑多讓啊!”都說逛街是女人的本能,這一點在貂蟬身手也得到了體現。興致勃勃的她左看看右看看,趙峰幾乎淪為跟班。

“夫人,我給你買件首飾吧!”看到前方有家首飾店,趙峰於是變被動為主動招呼道。“好啊!”貂蟬嘻嘻一笑,二人一起進入這家首飾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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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河北甄家

“夫君啊,你你看哪個好看呢?”貂蟬看著櫃臺上一個個鐲子,釵子,琳瑯滿目,當真是滿眼看花,越看越花。

“這個怎麼樣?很配你的膚色哦。”趙峰挑起一對綠玉鐲子,貂蟬一看也是愛不釋手,當下就要了這個。

“客官當真是好眼光,這可是上好的藍田玉啊!”那伙計一邊包扎,一邊大吹法螺,趙峰不置可否地笑笑,兩世為人的他可知道這些商家的話水分有多少。

“你們這店似乎是剛開的嘛!”這時另外一個客人問道,伙計連忙上前答道:“正是,不過客官您放心,我們這店可是百年老店,在大漢各地都有分號的,不過是來徐州晚了點而已。”

“為何晚了?”那個客人顯然有些不信。

“您也知道,徐州剛剛經過戰亂,我們家主人豈敢輕易在這里開分店?現在劉使君當了徐州牧,總算安定一些。”伙計對答如流,那客人這才信了,點頭繼續挑貨不提。

“夫君,這徐州城能有今日繁榮,卻是劉使君和你們出力甚多啊!”出店門的時候,貂蟬也是感嘆道。“這可不是我,實則是長文先生他們的功勞。”趙峰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暗暗佩服,這陳群確實是內政一把好手。在他的治理下,原本的繁華的徐州更是蒸蒸日上。

“話不能這麼說,要不是夫君你讓徐州糧食連連豐收,這一切又從何說起呢。”貂蟬顯然對趙峰的謙虛很是不滿。“嘿嘿!”趙峰對自己的成就也不否認,被老婆誇獎也是很美妙的一件事啊。

“哼,當真是胡吹大氣,就這個小白臉,也能讓徐州年年糧食豐收,騙誰呢?”就在這時一個還帶著些稚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趙峰和貂蟬聞言均是愕然,回頭看去,卻見乃是一個十四五歲稚齡少女,一臉不屑地看著趙峰道。

“你是哪家姑娘,為何在此胡言亂語?”貂蟬本來很是不爽,但是見到是這麼個小孩子,頓時滿腔怒火也只能化為烏有,只是問問她的來歷。

“哼哼,我是誰並不重要。不過這世上誇大其詞者實在是太多了,你這個小白臉,怎麼看也不至於有這麼大本事。”那小姑娘也不回答貂蟬的問話,只是嘻嘻笑著朝趙峰道。

“小白臉?”趙峰對這個稱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雖然長得俊朗一些,但是一直都是以武將形象示人,還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自己。不過眼看這個小蘿莉雖然年幼,但長得猶如粉雕玉啄一般,毫無疑問是個美人胎子,當下也不和她計較,更懶得解釋什麼,只是笑笑而已。

“舍妹年幼無禮,二位莫怪。”伴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店內傳來,一個窈窕的身影隨之走出。“不敢當,我們怎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請問閣下是?”趙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從店里走出來的儀態萬方的粉衫女子,不由得也是眼前一亮,一時順嘴就多問了一句。

“小女子河北甄姜,這是舍妹甄宓。”粉衫女子彬彬有禮地答道,隨後打量了一下趙峰和貂蟬,不由得笑道:“二位郎才女貌,一表人才。剛才聽聞這位夫人講閣下曾讓徐州糧食豐收,想必閣下就是這彭城太守,趙峰趙伯濤將軍吧!而這位夫人,應該就是昔日名動天下的貂蟬吧!”

“正是!”趙峰眼見甄姜認出自己也是心中一凜:這個女人當真是不可小視,精明幹練得很。不過再看那個小蘿莉卻不免心中有些百味陳雜:她原來就是那個後來讓曹植和曹丕兄弟神魂顛倒的洛神甄宓?想不到現在卻讓自己撞上了。

“嗯?”小蘿莉甄宓眼見趙峰對自己國色天香的姐姐不在意,卻一臉復雜地看著自己,也是頗為詫異。

“趙將軍乃是當時名將,今番得見實乃三生有幸。小女子為家族生意四處奔走,這才來到這徐州城。不知趙將軍是否肯賞臉,小女子願在舍下擺宴請二位賞光。”甄姜繼續彬彬有禮道。

“甄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趙峰一介武夫,又不做生意,只怕和姑娘也難以說得上什麼話。”趙峰呵呵一笑還是婉拒了。自從對方亮明身份之後,趙峰頓時心中雪亮,這甄姜應該就是為了給甄家收購糧食和食鹽才來徐州的吧。既然如此,那她找自己所為何事也就不言而喻了。趙峰最怕就是和這種交際花打交道,當真是有勁沒處使,萬一心軟就有可能大事不妙,這和戰場比起來危險系數也是不遑多讓。至於幫助糜竺說服她?趙峰自問還沒這個本事和這些生意人打交道。

看著告辭離去的趙峰和貂蟬,甄姜也是頗有些玩味地笑了。“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看得起這個趙將軍?”甄宓顯然對自己姐姐的態度有些難以理解。

“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們甄家要在徐州收購糧食和食鹽,就必需與這裡的糜家競爭。但是糜家不僅財勢雄厚,他們家主糜竺更是劉備的小舅子,我們很難鬥得過他的。而若不取得劉備的支持,我們很難收購太多糧食。”甄姜耐心解釋道。

“那他又能幫助我們什麼呢?”甄宓頗有些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勢頭。

“這趙伯濤乃是劉備手下愛將,自從劉備平原起兵就一直跟隨。現在徐州百業興旺,兵馬富強,與此人關係極大。若他能為我們說話,想必劉備會采納我們的意見的。從他的所作所為來看,此人雖然才智過人,卻是宅心仁厚,只有我以大義說之,肯定能讓他意動。”甄姜倒也好耐性,繼續說道。

“原來是這樣,可惜他不肯。”甄宓也是有些遺憾地道,心中卻對姐姐的做法有些不以為然。

“是啊!”甄姜也是一嘆,心中卻也是有些對趙峰吃不透:平常男人對她的請求向來難以拒絕,不過這趙峰卻如此乾脆告別。莫非是因為他有貂蟬這樣的絕世美女相伴,對自己這樣的角色就看不上眼了?

“哼,小小的彭城太守,居然還這麼大架子。”甄宓對趙峰拒絕自己姐姐的宴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隨后安慰道:“姐姐你還是找別人幫忙吧,這個趙峰也只是個太守,比起姐夫的官職可小太多了。”

“小丫頭又亂說了!”甄姜有些愛憐地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腦門,眼角深處卻隱藏著一絲憂傷。

而就在此時,許昌的丞相府中,曹操手下重要人物也都全部到場。“諸位,現袁紹屯兵數十萬於黃河邊,隨時都有南下侵吞之意,未知諸公認為該當如何?”曹操把桌上剛剛送到的消息傳遞眾人看了,隨後問道。眾人一看,無不變色。

“呵呵,主公,袁紹優柔寡斷,縱然是要進兵也要等個數月。在此之前,我等當盡量擴充自身實力,以有備無患。”左側上首的郭嘉臉色慘白,但神情還是很輕鬆。

“奉孝有何妙計?”曹操對郭嘉性情很熟悉,知道他這麼說話肯定有辦法的,而且八成已經想好了主意。

“呵呵,主公,袁紹兵勢雖盛,但其帳下無水軍人才,因此黃河天險難以逾越。我等與之交戰,只需保證糧草,依靠黃河當可保無虞。唯一所慮者,乃是徐州劉備在側,一旦開戰若其趁機來犯,以徐州士卒之精銳,我等兩面受敵,只怕難以抵擋。”郭嘉繼續道,曹操與其餘眾人都是聽得連連點頭。

“故而,在與袁紹決戰之前,必先清除劉備這一後患。”郭嘉繼續道。

“可是劉備現占據兩州之地,豈可輕易剿滅?”這時另一側的夏侯惇提出自己的疑問。“呵呵,夏侯將軍,我並不是要盡占徐州豫州兩地,而是要拿下魯國和沛國。”郭嘉笑著解釋道。

“魯國和沛國?”這下眾人更是摸不著頭腦,曹操連忙命人懸掛大幅地圖觀看。“諸位請看,劉備這一年來兵鋒所向,不是袁紹的青州,也不是我們兗州,甚至不是南邊的袁術,而是豫州,結果耗費甚少就平白增添了一州之地,足以見劉備帳下有高人指點。但是劉備這兩州之地,東西縱深過長,南北卻短。我等若能拿下沛國和魯國,則劉備東西兩州不能相顧,縱然徐州兵馬來犯兗州,也只有從東莞進軍泰山郡,而泰山郡城池依山所建,易守難攻,如此我等壓力大減。”郭嘉指著地圖詳細解說道。

“原來如此,而且豫州初定,兵馬不足難以進犯。只需遣一大將鎮守泰山堅城,就可放心與袁紹交兵。”曹操也是撫掌大笑,但隨後又想到可慮之處:“問題是魯國和沛國劉備也有大將鎮守,急切間如何能攻下?”

“呵呵,主公放心,嘉前日派人去游說魯國相孫觀,雖然未成,但是其副手昌稀卻是願意棄暗投明。現今張繡新降,趁劉備尚未得知,我等當火速進兵魯國,其後趁勢一舉而下沛國,如此大事可定矣!”郭嘉微微笑道。

“哈哈哈,奉孝果有妙計。我有奉孝,劉備袁紹之輩又何足道哉!”曹操爽朗的笑聲飄出丞相府,越飄越遠。


第三十二章 孫策辦學 曹劉交兵

“敕封孫策為討逆將軍,領吳侯,掌管江東六郡一切軍國大事!”吳郡大堂上,一個太監所特有的尖細嗓音響起,下面跪著一大片人,為首的卻是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待太監宣讀完聖旨之後,這才齊聲謝恩。“公瑾,現在這江東六郡,總算都是我說了算了!”待到傳旨的太監下去之後,為首的年輕人對著另外一個年歲相仿的俊朗武將笑道。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這些年名震江東的小霸王孫策,和他麾下的得力幹將,也是自己的拜把兄弟周瑜周公瑾。

“恭喜伯符兄啊,現在總算可以名正言順號令一方,分封官職了!”周瑜也是笑容滿面,不過他這話裡有話。一直以來,孫策雖然兩年前就攻下了江東,但官職不過是袁術所封的折沖校尉。老大才混了這麼個官,手下的兄弟們就更凄慘了。像周瑜等人,能混個軍司馬或者都尉就不錯了,與他們實際掌握的權力很不相稱,長此以往人心難免浮動。

現在好了,孫策封了討逆將軍和吳侯,更重要的是可以掌管江東六郡一切軍國事務,這就意味著孫策可以名正言順分封職位了。孫策也不是傻瓜,當下封程普為丹陽太守,黃蓋為豫章太守,韓當為廬陵太守。這三人都是跟隨他父子多年的嫡系,現在自然不能冷落了。至於剩下的眾人,也都是紛紛獲得更高的職位,一個個縣令校尉走馬上任,周瑜更是被封為江東水軍都督。

當晚眾人設宴慶賀,待到宴席結束之後,孫策卻沒有醉醺醺地去睡覺,而是拉著周瑜秉燭夜談。“公瑾,現在江東六郡已盡在我手,依你之見,下一步該當如何?”孫策臉色有點潮紅的問道。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還是興奮的。

“呵呵,伯符兄,江東六郡雖盡在君手。但是江東內有山越作亂,世家大族的勢力又是盤根錯節,有這兩樣掣肘,光靠江東只怕也很難有太大發展。”周瑜微笑道,頓了一頓又道:“況且江東雖然富饒,但是人口卻也稀少,能支撐起十幾萬大軍已經是極限了,光靠這點兵力,如何能有大作為?”

“公瑾所言不差啊,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孫策聽了周瑜這一番話,神色也沒了之前的志得意滿,變得越來越嚴峻了。

“江東六郡往南則是交州,那里雖然荒蕪,但也有百萬人口,且土地肥沃。現在士家雖然占據那里,但是以他的軍力難以和我們相抗衡,若能收為己用,也算是一大助力。再者就是,”周瑜說到這里也是壓低了嗓音:“往北的淮南,往西的荊州均是富饒之地。淮南人口也不下百萬又是產糧之地,荊州更是天下之腹,江東若能攻下這兩地,則大事可期。”

孫策眼睛也是一亮,隨后又有些為難道:“荊州劉表與我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淮南袁術當年在我勢孤力窮時曾收留我。雖說大家只是相互利用,但也算對我有恩,要我興兵奪他的地盤,只怕難以下手。”

周瑜微微一笑,孫策的話也在他意料之中。自己這個主公什麼都好,雄才大略也算是當世人杰,但是缺點就是有時候容易感情用事,太過恩怨分明。不過他早已想好了說辭,當下接口道:“袁術此人乃塚中枯骨,前番興兵徐州卻被劉備殺得大敗而歸。以其才能,淮南這塊地方是絕對守不住的。到時候我等若不取之,只怕劉備就要下手了。”

“劉備?”孫策聽了這個名字也是神情一肅,隨后嘆道:“先父昔日曾言,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真正算得上英雄的卻是這劉關張三兄弟。想不到今日果應此言,這劉備占據徐豫二州,儼然也是一方諸侯了。”

“不止如此,”周瑜接口道:“近聞劉備開設徐州學院,培養基層文武官吏,伯符兄可知此舉為何?”

“嗯?”孫策也是一愣,想了想還是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劉備此舉,乃是為了培養基層人才,而不再太過依賴世家大族舉薦。我江東豪族林立,若能施行此法,則可減少其掣肘。”周瑜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果然如此!”孫策已經是拍案驚奇興奮不已,這些世家大族也著實讓他頭疼,這些人勢力盤根錯節,想要一舉清除顯然不現實,自己治理江東又要依賴他們。想到這里孫策也是感嘆不已:“這劉備能用此法,我為何不能?公瑾,我意在鄱陽縣也開設一家學院,如劉備這般培養人才,你看如何?”

“此法甚好。”周瑜也是點頭贊同,隨後卻是笑道:“伯符有所不知,此法卻不是我看透的。”

“哦,那是何人?”孫策知道周瑜從不無的放矢,連忙問道。

“此人乃我摯友,下邳臨淮人,姓魯名肅字子敬。”周瑜笑著介紹道。

“就是當初我等起兵時借糧之人?此人能有如此眼光,真乃當時大才,我當延請之!”孫策也是很渴求人才的人,一聽之下恨不得親自去找魯肅。不過考慮到現在下邳乃是劉備的地盤,最後還是周瑜寫了封親筆書信,派人送於魯肅,請他出仕江東。

下邳城中。“久仰臨淮魯子敬大名,今日趙某不請自來,還望先生見諒!”魯肅家中今日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別人,卻是趙峰。

原來趙峰日前和劉備商談議事之時,深感現在徐州人才匱乏,尤其是有戰略眼光的謀士實在是缺乏。陳登已經病得九死一生,陳宮一個人難以支撐大局,剩下的孫乾和糜竺更是湊數的。趙峰和劉備都是左思右想,向身為當地人的糜竺他們詢問到底徐州有什麼人才,結果得知最為有名的張昭已經去了江東。就在二人沮喪之時,新任下邳郡守的徐盛卻告訴他們,下邳有一人仗義疏財,乃是臨淮縣的魯肅魯子敬。

劉備尚未怎麼在意,趙峰卻已經是心頭大震:魯肅魯子敬啊,這可是幾乎和周瑜乃至諸葛亮同一級別的人才啊,他的榻上對幾乎可以和諸葛亮的隆中對相媲美,怎麼此時他還是賦閑在家沒去江東?後來想了想才記起來,這魯肅乃是孫權上臺後才去投效的。現在孫策尚在,自然是還沒去江東。

既然你還在,那我就去把你拐賣過來。劉備現在已是徐州牧,等閑之間難以得暇,當下趙峰就自告奮勇去看看這個魯肅如何。對於趙峰的眼光,劉備還是比較信任的,於是趙峰就換了便裝前來拜訪。

“將軍言重了,將軍九里山下敗曹操,徐州城下誅呂布,廣陵斬雷簿,豫州擒曹休,屯田養兵於平原,辦學招賢於彭城,鼎鼎大名天下皆聞。肅不過一介田谷翁,何敢當將軍如此贊譽啊!”魯肅連連拱手恭維道。

“嗯?”趙峰見魯肅如此抬舉自己,一時間都是有些不適應,不過反應過來之後去也不免暗自得意:連魯肅都這麼推崇自己,想必自己現在名聲已是不小了。

“先生謬贊了,些許小事都是奉命行事罷了。趙某此來不為其他,單請先生出山,輔佐我家主公劉將軍。”趙峰索性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一邊說一邊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魯肅,這老兄看起來確實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甚至好像很忠厚老實。不過眼珠裡偶爾精光一閃,足以說明他並不是頭腦簡單之人。

“將軍倒是快人快語啊!”魯肅聞言也是一愣,隨後笑道。

“那是自然,此乃先生之家,今日對話言出我口,入先生耳,何需故弄玄虛,諸多顧忌呢?”趙峰也是笑道,心中卻是暗暗得意:想我前世熟讀三國,早該知道你不是個喜歡故弄玄虛的酸儒,又豈會和你玩虛的。

“將軍果然與眾不同,近聞劉使君占據兩州之地,且徐州百業興旺,想必多是出自將軍手筆。然則將軍可知,劉使君現下最大的隱患是什麼?”魯肅恭維了一句,卻又話鋒一轉問道。

“曹操?”趙峰試探性問了一句。

“可以說是,但是將軍想想看,現在劉使君占據徐豫兩州,東西縱橫數百里,南北卻不到百里。若是兗州的曹操此時率軍南下,不需盡占兩州之地,只需拿下魯國等地,則可讓劉使君與關將軍東西不得相連!”魯肅徐徐道來。

“確實如此!”趙峰想到這里也是背後出了一身冷汗,隨後對魯肅更是多看重了幾分,當下再次延請。出乎趙峰意料的是,魯肅竟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呃,難道我有主角光環?”趙峰後來得知魯肅當時甚至已經收到了江東周瑜的要求,卻還是和自己去投奔劉備,更是大惑不解。他卻不知魯肅深知江東世家大族林立卻又排外,自己家境不過小有罷了,縱然前去一時間內也很難得到重用。

“主公,子敬先生來了!”趙峰一路領著魯肅來到劉備府上,一番見禮之後分賓主坐下,一番長談劉備也是對魯肅的戰略眼光大為贊賞。雙方正聊得起勁,突然有人來報:

“主公,魯國的吳敦將軍有急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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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豫州鏖兵

“主公!”渾身血污披頭散發更兼衣甲散亂的吳敦,一進來就跪地痛哭。

“吳將軍,何事如此悲傷?”劉備看到吳敦這副狼狽樣,心中頓時有了不詳的預感,連忙問道。

“主公,前日曹操突然發兵十五萬攻打魯國。孫觀將軍拒不投降率軍死守城池,不想那昌稀卻暗通曹操打開城門,魯國失守。孫將軍拼死血戰,死於夏侯惇之手。一萬五千守軍,只有末將率領數百人殺出重圍前來徐州報信。現在曹操兵鋒南下,已經包圍了沛國。”吳敦說到這里已是泣不成聲。

“昌稀!”劉備也是罕見地咬牙切齒道,隨後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吳敦,連忙上前扶起他道:“吳將軍能逃出生天已是萬幸,可憐孫仲臺卻。。。。。。”說到這里劉備也是流下淚來。

“孫將軍說昌稀乃是他舉薦的,不想今日卻背反主公。他實在是無顏再見主公,因此拼死斷後讓末將來徐州報信。”吳敦說完這些,已是淚如雨下。

“傳令下去,命人前去尋找孫將軍屍首,厚葬之。”劉備讓人再帶吳敦下去休息,整理了一下情緒,回頭朝魯肅道:“不想果應先生此言,曹操兵犯豫州,備欲親統大軍與曹操會戰豫州,奪回城池,誅殺叛賊昌稀,為孫將軍報仇!”

“使君此言並無不可,只是不知沛國守軍能否支持住。若是曹操攻下了沛國,想必只會留下一兩員大將鎮守沛國與魯國,屆時使君大兵縱然到此,卻也無法與曹軍主力決戰,徒勞無力。”魯肅謹慎地言道。

“沛國有管將軍和兩萬精兵,更兼憲和先生在那裡,應該不會這麼快失陷的。況且魯國失守,曹兵犯境,關將軍也不會坐視不理的。”趙峰想了想也是提出自己的看法。

“此言不差,我意明日就出兵八萬,救援沛國。”劉備綜合了一下趙峰與魯肅的意見,迅速拍板。最後看了一下魯肅道:“先生料事如神,果有大才。今備先封先生為軍師祭酒,日後待立了功勞再行封賞。”

“多謝主公!”魯肅也是拜謝,自此他也成為劉備集團的一份子。

第二天,劉備親自率領八萬大軍,連同張飛,趙峰,趙雲,宋憲,魏續,陳到等六員戰將,帶同新任軍師祭酒魯肅,自彭城殺向沛國救援管亥,同時收復魯國,留下大將高順吳敦與糜竺等一班文官留守徐州。

不說徐州眾人前來復仇,此時汝南城中,豫州牧關羽得知消息之後也是火冒萬眾,恨不得立即提兵與曹操決一死戰。

“父親請息怒,父親坐鎮汝南以防劉表,豈可輕動?”一旁的關平連忙諫道。“哼,劉表老兒豈敢犯我疆界?平兒你與文長留守汝南,我率軍五萬救援沛國。其餘各部,各安其職,以防曹操和劉表!”關羽布置完後,也是不待眾人反對,快速運作起來。

“前方情況如何?”前進的徐州大軍中,劉備停下來向一個剛剛回來的哨騎詢問道。

“稟主公,曹操現在率軍攻打沛國。管亥將軍據城死守,尚未失陷。魯國方面,曹操留下大將李典率領八千人馬駐守。此外,曹軍大將曹仁率兩萬人在前軍下寨,擋住去路。”哨騎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牙道:“曹操攻下魯國,又下令屠城了!”

“曹孟德,你這殺人惡魔!”劉備恨恨道。“大哥,待我去將曹操老兒人頭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當茅坑尿!”張飛也是勃然大怒,事實上徐州眾人無不憤慨:這曹操屠城當真是屠上癮了。

“全速進軍!”劉備卻也不怕有埋伏,這一片都是平原,想埋伏只有靠騎兵。而自己這次,也是把幾乎所有騎兵都帶上了,真要死掐的話誰怕誰啊。

不說劉備率軍全力推進,此時沛國城下,曹操還在做最後勸降:“管將軍,簡先生,你們二位抗拒朝廷兵馬,實則是大逆不道。現在還不快快開城投降,更待何時?”

城頭上管亥和簡雍對視一眼,還是身為文人的後者更能言善辯一些,當下朗聲接口道:“曹丞相身為朝廷命官,當知關將軍乃是朝廷敕封的豫州牧,管將軍這沛國相也是如此。今為何興無名之師,來犯我疆界,就不怕世人恥笑閣下反復嗎?”

“簡治中有所不知,前番豫州黃巾肆虐,關羽身為州牧,卻將他們收編為軍。曹某身為朝廷丞相,為免除匪患,故而親率大軍再度征繳。”曹操一本正經道。

我靠,這理由都行?簡雍和管亥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管亥扯著嗓子道:“曹丞相果然多疑,我管亥以前就是黃巾,曹丞相你要有本事,就飛上城頭來抓我吧!”言畢,城頭上亂箭齊發,曹操身邊親衛急忙舉盾牌相擋,護著他退到安全地帶。

“攻城!”曹操也知道勸降無用,只得下令攻城。沛國只有兩萬守軍,自己除卻曹仁率人在東邊防備劉備,手頭上還有不下於十萬大軍,想必可以輕鬆拿下沛國。

一隊隊扛著大盾的曹軍士兵,架起雲梯往沛國沖去。與此同時,沖車,井欄鑭也紛紛發動。冷兵器時代的攻城戰就是這樣,任憑你有千般妙計,若是對方鐵了心固守不戰,也只能靠大頭兵去拿命填。

“放排弩!”管亥眼見對方進入射程,連忙命令手下使出大殺器。頓時一片“嗤嗤”之聲,沛國城樓上近百架弩炮沒有一起發動,而是分成兩批交替射箭,這樣火力會毫不停歇。

這弩炮經魯浩和趙峰設計改良後,現在已經是徐州城第一守城大殺器。劉備在見識過這玩意兒的殺傷力,立即下令大批量生產。前次廣陵攻防戰張遼還只是牛刀小試,現在整個徐州稍微大一點的城池都配備了大量弩炮,那些巨箭有則用,用光了就削竹子代替,因此管亥現在用起來是毫不留手。

“嗯?”曹操眼見城頭上射下一支支足足有長矛粗的巨箭,勢頭正勁更兼居高臨下,自己的士卒往往被直接射中釘在地上,要麼就是三四個人被串成一串,粗木盾牌就像薄紙一般被射穿,不由得大為抓狂。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曹操眼見第一波進攻潰不成軍,大駭問道。周圍眾人面面相覷,此前攻克魯國時乃是內應昌稀接應,未能見識這弩炮之威。現在昌稀正和曹仁一起防備劉備,因此無人能回答他的疑問。

“沛國有此利器,只怕倉促間難以攻克!”曹操喃喃道,心裡卻是有些發毛:按照他和郭嘉的設想,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沛國與魯國,因此他才分兵兩萬讓曹仁在東方下寨,以阻擋劉備援軍數日。但是現在管亥有這守城利器,只怕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拿不下了。而十天半個月,曹仁以兩萬人馬在平原結寨阻擋劉備的大軍,任憑他再怎麼擅長防守也是難以抵擋。

而一旦劉備大軍殺到沛國,自己最多也只能退到魯國,這次的切斷計劃只能成功一半。“主公,我有一計,可迅速拿下沛國。”這時左側一名黑衣文士上前諫道。

“哦,文和有何妙計?”曹操一看是他,連忙問道。他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隨張繡一起投奔過來的賈詡賈文和。

“沛國弓弩雖強勁,但是素聞劉備以仁愛自居,我等可集結周圍村落百姓,驅民攻城。守軍若是不忍下手,則我等可趁機拿下城池;若是殺戮百姓,則難免軍心會亂,亦會消耗弩箭,我等加緊攻打可事半功倍!”賈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說道。

“嗯?”曹操不置可否,一旁的郭嘉和荀攸已是急忙出言阻止。“主公,此事萬萬不可。若用此計縱然奪了沛國,也難得此地人心。”郭嘉奏道。荀攸更是直接怒斥賈詡:“賈文和,前番魯國已然投降,你為何還要讓丞相屠城?今天又要驅民攻城,你當真是嗜殺如命嗎?”

“魯國百姓也有數十萬,若不盡數屠戮了,我等在此攻城豈不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抄襲后路,為防萬一不得不如此。”賈詡不以為然地說道,毒士之名當真名不虛傳。周圍的武將如夏侯惇等人雖然也是殺人如麻,但聽了這話都不由得感覺到一絲寒意。

“主公,不如讓末將去叫陣,若能激得管亥出戰鬥將,只要殺死他,則破城容易了。”徐晃眼見幾個謀士有爭執的跡象,急忙上前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也好,公明小心為上!”曹操也有些猶豫,當下同意徐晃的提議。於是徐晃率領本部人馬前去罵陣,但是罵了個把時辰,管亥卻硬是縮頭不出。他上次在徐州見過曹軍諸將的武藝,知道自己出戰多半是有敗無勝,還是堅守城池為上。

“攻城!”曹操眼見徐晃無功而返,繼續下命令攻城,卻還是沒立即采用賈詡的計策,郭嘉等人也是稍微鬆了口氣。一時間沛國城下殺聲震天,弓弩與巨箭橫飛,更兼裝滿火油的罐子被扔下打碎點燃,頓時彌漫起一股燒焦的肉味。

而與此同時,劉備和關羽的兩路援軍,前者已抵達曹仁大寨,後者也到了梁國,會合那裡的守將糜芳。


第三十四章 八門金鎖陣

“主公,前方曹仁率軍出戰!”在離曹仁的營寨還有不到十里地的時候,之前撒出去的斥候回報給劉備一個有些出人意料的消息。

“曹仁瘋了嗎?他在曠野里敢用兩萬人阻擋我們八萬人?”這是所有人第一時間的反應。“子龍,叔至押住後軍,子敬穩住中軍,翼德伯濤隨我前去看看。”劉備很快就反應過來,隨後做出一個比較穩妥的決定。

“諾!”趙峰和張飛齊聲應道,然後各率本部兵馬跟著劉備前去迎敵。

“劉使君,久違了!”遠遠就看見曹仁一馬當先拱手道。“好說好說,曹將軍既然親自出馬,想必是要與我等決一死戰了?”劉備也是一邊還禮,一邊答道,一旁的張飛已是摩拳擦掌,只待曹仁點一下頭,就上前廝殺。

“劉使君言重了!”曹仁臉一紅道:“張將軍與趙將軍都是當世猛將,我曹仁豈敢如此不自量力。”

“那曹將軍莫非是來棄暗投明的?”趙峰忽然接口道,頓時惹得張飛等人嗤笑不已。

“自然不是,劉使君,我曹仁也不想再說什麼虛詞。現在我擺下這座大陣,只要劉使君能打破,自可暢通無阻前去沛國。”曹仁說完,隨後撥轉馬頭回陣,身後約一萬士卒在兩員大將的指揮下各自排列運作,結成一個軍陣。

“這是什麼陣勢?”趙峰和張飛均是大眼瞪小眼。趙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曾問過關羽和張飛,這世上到底有沒有軍陣,他可是對三國演義里那神乎其神陣法映像極為深刻。尤其是諸葛亮那個八陣圖,幾十塊破石頭就困死了陸遜。

據關羽和張飛所講,確實有陣法,但沒那麼玄乎。一般來說,陣法就是將大部隊分為更為靈活的小單位,作戰時各單位之間加強配合,能夠在局部區域對敵人多打少,從而達到克敵制勝之效。只是關羽和張飛對陣法所知也甚少,兩人加起來大概也就知道七八個古陣法。趙峰看了看張飛那一臉白白的表情,就知道今天這陣法他絕對是不知道的。

“這該如何是好?”趙峰有點慌了,眼下曹仁這個陣法正好擋住劉備軍的去路。當然了,徐州軍人多,要是繞開走也能繞過去。可是這樣一來等到和沛國城下的曹操交鋒時,可就要面臨被夾擊的危險了。

“天色已晚,今日暫且扎營收兵,晚上召集眾人大帳議事,看看如何破解這個陣勢。”劉備眼見眾人一時間沒看出個名堂來,當下先吩咐下去暫時這麼應對著。

晚上徐州軍大帳中,各人全部到場。“這個大陣我老張是沒見過,你們不知道有誰見過沒有?”張飛嘟囔著道。“什麼大陣?”在後軍的趙雲和陳到以及在中軍的魯肅均是一頭霧水,當下劉備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主公,這大陣在平原上擺開,等閑視之看不真切,可命軍士連夜築起一座土坡,好登高觀之。”魯肅聽完之後首先諫道。

趙峰聞言也是眼睛一亮:“子敬可是熟知陣法?”

“熟知不敢,不過還是知道幾個陣法的。明天登高看看,應該能發現一些破綻。”魯肅還是一如既往地謹慎。劉備等人聽了他這話,總算稍微多了點底氣。

不說徐州軍徹夜相商,此時沛國城下,曹軍大帳中也是燈火輝煌。曹操與其手下重要的謀臣與大將均在,眾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這弓弩如此厲害,看來沛國城很難輕易拿下啊。”曹操也是感嘆了一句。白天他命人攻打了一整天,結果留下來五千多具屍體。當然沛國守軍也不是沒有折損,估計至少也死了一千。問題是再這麼打下去,曹操的兗州軍可就要傷筋動骨了。

“報主公,汝南關羽親率大軍五萬來救沛國,已經到了梁國。”這時又一個探馬來報,頓時營帳中又是一片驚呼。

“久聞徐州軍馬精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沛國守將不過是黃巾賊管亥,但已經不容小覷了。現在關羽和劉備這兩路援軍又是咄咄逼人,如此情形怕是難以善罷甘休。子廉,與你兩萬人馬,去西邊下寨阻住關羽。必要時,就用八門金鎖陣,務必與我堅持五天!”曹操也是下了決心了,一定要在援兵到達之前敲碎沛國這塊硬骨頭。

“諾!”曹洪抱拳接令,連夜點選人馬前去不提,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劉備帶領眾人爬上剛剛築起的土坡,遠遠觀看曹仁布成的軍陣。“子敬兄,可曾看得明白?”趙峰看魯肅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淡然,知道他十有八九看出一點名堂了。

“主公,這應該就是曹操的看家絕技:八門金鎖陣。肅曾聽聞劉曄劉子揚提及。曹仁這個陣法雖然有所改動,但是根基不變。況且此陣缺乏名將指點,破之不難。”魯肅又看了一會兒,總算是看出點名堂了。

劉備大喜,連忙問道:“子敬可有破陣之法?”

“主公可遣一大將,率三千輕騎兵從東南角生門殺入,往正西景門殺出,則此陣可破!”魯肅最終拍板道,但隨後還是加了一句:“曹仁有兩萬人馬,這大陣卻只有一萬人組成,想必還有一萬在後蓄勢待發。主公可再伏下兩路人馬,待破陣之後從兩側掩殺,必可一舉破敵!”

“子敬此計大妙!”劉備也是頗為興奮,當下命令道:“子龍,你率三千騎兵,按子敬所言前去破陣!”

“諾!”趙雲抱拳接令。

“三弟,伯濤,你二人各率一萬人馬,從兩側待其陣破,立即揮上掩殺!”劉備繼續命令道。

“諾!”趙峰和張飛也是一同應道。

“殺!”隨著趙雲一聲怒吼,由他領頭的三千輕騎兵立即快速殺向曹仁全力驅動的大陣的東南角,然後從那裡殺進陣中,直往西邊殺去。陣中士卒試圖上前阻攔,但趙雲等騎兵都是馬快槍快,如同一支利箭般直插軍陣之中,這一下攪得整個大陣的東南角徹底亂了,接著這混亂的區域有越來越大的跡象。

“不好!”正中指揮的曹仁眼見陣勢被破得乾乾凈凈,頓時急了。就在這時左右兩側的張飛和趙峰也是幾乎同時發動,兩支軍馬猶如餓虎撲羊一般壓向曹仁的中軍。大陣被破之餘,包括曹仁本人都是戰意全無,這下趙峰和張飛沖殺過來,當真是猶如猛虎入羊群一般肆意砍殺。

“不要進寨,速速撤退!”曹仁眼見敗軍一時間收不住陣腳,竟是直接下令棄寨而去。總算他還明白不能直接去沛國,當下收拾殘兵退往李典鎮守的魯國。

“可惜了!”趙峰揮槍挑死幾個上前阻攔的曹軍士兵,一看曹仁卻已經遠遠逃走。現在自己忙著去救援沛國,沒時間去追殺他了。

“大哥,殺得痛快啊!”張飛哈哈大笑著回到土坡上向劉備道,隨後面色一肅轉頭向魯肅施禮道:“子敬先生果然有大才,飛實在佩服!”

“三將軍言重了!”魯肅也是微笑還禮。趙峰此時也將將回到土坡上,在向劉備匯報完軍情之後,趙峰看了看魯肅,只是笑吟吟的點了點頭。魯肅也是一笑,但沒說什麼。

“魯肅還是有兩下子的!”趙峰心中感嘆道。或許論用兵和陣法他還不如郭嘉,論內政不如張昭,但勝在全能,什麼都會點。現在諸葛亮還不到二十歲,龐小鳥估計也還是未成年人士。這兩位既然不在,那不妨把魯肅當山寨版的諸葛亮使用。

“日頭尚未過午,此地離沛國不過三十里地。主公,可命將士們就地休整,飽餐一頓然後全力進軍,爭取下午就趕到沛國。”魯肅又諫道,劉備眼見如此大勝早已是笑得合不攏嘴,現在對魯肅是一百個信任,當下沒口子答應。

而此時的沛國城下,曹操眼見著同仇敵愾的沛國守軍還在拼死抵抗。今天曹軍的攻勢比昨天更猛,結果就是雙方的傷亡比昨天更大,這才不到半天,曹軍就已經丟下四千多具屍體。至於沛國守軍,雖然他們的傷亡也有所增加,但還是牢牢守住城池。

“這管亥本是有勇無謀之輩,簡雍也並非智謀之士,以他們二人居然也擋了我們快兩天了。”曹操心裡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

“丞相你看,好像有百姓在城頭上啊!”荀攸眼尖,看出城頭上不只是守軍,還有一些老百姓在忙碌著。搬運石塊,箭矢,救治傷員什麼的。雖然沒有直接參戰,但是作用不容小覷。

“徐州軍深得民心啊!”曹操感嘆了一句。身後的郭嘉和荀攸對視一眼都甚是無奈,這還不是因為您老當初徐州屠城搞的?剛剛又在魯國搞了這一出,現在老百姓聽到你的名字都是怕的,那還不拼死守城。

“加緊攻城!”曹操正準備下令,這時一員哨騎飛馬來報:“丞相,曹仁將軍被劉備擊敗,現已退回魯國。劉備大軍,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啪!”曹操手上的馬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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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潁川單福

“主公,劉備大軍既到,當速速停止攻城,整軍備戰!”一旁的荀攸聽得此言,連忙急道。

“子孝深知八門金鎖陣之變化,想不到如此輕易就被劉備擊敗,看來徐州軍中有能人啊!”曹操嘆道,隨後有些乏力的揮手示意停止攻城,然後又問了一句:“西邊關羽的援軍怎麼樣?”

荀攸一愣,但還是實話實說:“子廉將軍剛剛派人前來傳信,說是關羽被他阻住,無法前進。”

“那就好!”曹操也是稍微鬆了口氣,接著傳令三軍擺好陣勢,準備和劉備軍決一死戰。

“咦,曹兵退了?”沛國城頭上的管亥突然發現曹兵停止進攻,反而後撤數里擺好陣勢面對東面,似乎是準備迎接什麼。

“管將軍,應該是主公的援兵到了。”簡雍湊上一看,立即得出這樣的結論。“我估計也是,來人,傳令下去,讓將士們抓緊時間休整,待主公援兵一到,夾擊曹操!”管亥雖說沒學過什麼兵法,但是打仗打得多了,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當下守軍也不卸甲,直接在城頭上找個地方躺下就睡,這兩天精神與身體壓力都很大的他們,早已是筋疲力盡,很快就紛紛睡著了。

“主公,難道您要和劉備決戰?”曹軍陣中,郭嘉湊到曹操身側問道。

“事已至此,不得不戰了。”曹操沉聲道。郭嘉默然,當初進軍徐州的設想就是他提出來了,只是沒想到這個管亥這麼難纏,更沒想到的是曹仁居然撐了一天就敗了。

“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劉備啊!短短數年能把徐州建設到這個地步,這個大耳賊不簡單啊!”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曹操就在這時感嘆道,郭嘉也是暗暗點頭。

不多時,東方漸漸出現一條黑線,然後逐漸變粗,越來越近。終於,在雙方相隔一里地左右的距離,來軍停住了。

“玄德賢弟,久違了!”曹操眼見中軍一人身披鎧甲,馬上掛了兩把長劍,正是劉備,連忙上前招呼,這點場面話還是要交代的。

“孟德兄,想不到現在你我都是要到了戰場,才能有機會見面啊!”劉備依然是話裡有話,一邊搭話一邊驅馬上前幾步。

“嘿嘿,玄德,我這裡還有十萬大軍,你當真要和我一戰?”曹操指了指身後那龐大的軍陣,有些威脅地道。言下之意就是我本錢雄厚,你最好不要逼得太狠,否則你輸了賠不起。

哪知劉備笑了一笑,直接來了一句:“你要戰便戰!”然後打馬回陣。曹操見狀知道這一仗勢在必戰,當下也是快速回陣,雙方士兵開始陸續發動,準備大戰。

“咦,怎麼不鬥將了?”趙峰正自摩拳擦掌準備和人單挑,不想兩位大佬竟是準備直接群毆了,這一下實在是措手不及。

“殺!”不知道是哪個士兵吼得第一嗓子,然後沛國城下這近二十萬人都開始吼起來,雙方沖起來準備接戰。這種時候,往往一個指揮出色或者作戰勇猛的將領,所起到的作用就比謀士來得重要了。至於說計策,這種平原地區的遭遇戰,除非是事先謀劃好了,否則很難想出什麼計策。

這是第幾個了?趙峰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自己在亂軍之中,身邊只跟著幾百個衛兵,然後以他為核心左右沖殺。尋常的曹軍士兵都被他直接一槍捅死,久而久之自己都感覺殺人的動作變成了機械的捅出再抽回。手上的長槍換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是從被自己殺死的人手裡奪過來的。

“曹操老兒,納命來!”一聲暴雷也似的怒吼,接著一員悍將猶如快船劃過波浪,直接朝著曹操的中軍殺來。途中試圖攔截他的士卒,都被他或挑死或劈成兩半。不是別人,正是張飛。

“丞相速避!”郭嘉見張飛率領人來勢洶洶殺來,急忙諫道。“我不退,我有十萬大軍,十萬呢。他張飛才幾個人,就這麼把我打退了,我曹操顏面何在?”曹操看著越來越近的張飛,咬牙切齒道。

曹操身邊的許褚聞言,頓時睚眥欲裂。“子和將軍,你保護主公,我去宰了張飛!”許褚吼完就翻身上馬,率領自己那一隊虎衛軍,迎面接上了張飛和他率領的白珥精兵。

這白珥精兵乃是陳到自投奔劉備以來,從原本就精銳的丹陽精兵中挑選其中的佼佼者訓練而成,一個個至少都能以一當十,論戰斗力足以與高順的陷陣營相媲美,就連趙峰也自嘆訓練不出這樣的精兵。平日裡專門負責劉備安全,歷史上劉備被陸遜火燒連營兵敗夷陵,陳到僅率四百白珥精兵斷後,竟是在馬鞍山殺得數萬吳軍不得寸進。這次劉備為了沖擊曹操中軍,也是一口氣把五千白珥精兵中給了張飛三千,只留兩千由陳到率領保護中軍,當真是下足了血本。

而這虎衛軍也不是一般精兵,乃是許褚和曹純這兩位曹營最擅長練兵的人,從曹操的青州軍里挑選精壯精心訓練的。雖然趙峰先後忽悠走了數支黃巾投奔劉備,但是歷史的慣性依然強大,青州最大的幾支黃巾隊伍還是被曹操收編了。三十萬青州軍是沒了,但二十萬還是有的。虎衛軍乃至青州兵里的精銳,單對單論戰鬥力或許不如白珥精兵,卻猶在丹陽精兵之上。況且白珥精兵只有三千,虎衛軍卻有一萬,今番投入戰鬥的也有五千,當下一場好殺!

張飛對上許褚,白珥精兵大戰虎衛軍。在這箭頭人物的帶動下,雙方將士均是捨生忘死拼殺。徐州兵是天下精銳,曹操的兗州軍也不是吃乾飯的,一時間殺得難解難分,曹操和劉備也都親自擂鼓助威,一時間雙方氣勢大盛,殺得更瘋狂了。

雙方接戰時已是下午,此時已是秋天,天色暗的比較早。雙方混戰不過兩個時辰,已經是明月在空,繁星點點,地面上卻是十餘萬人在捨生忘死的搏殺得難解難分。

這時管亥也組織了五千精銳,突然從沛國城中殺出,直插曹軍後軍。曹操萬沒料到管亥還敢出戰,這一下陣勢就有些亂了。“宋將軍,你看看能不能射死曹操!”趙峰也是率領一隊人馬殺到離曹操不遠處,但是幾次沖擊卻再也殺不上前。趙峰深知自己不擅弓箭,突然看見宋憲正好殺到,料想他出身北方,應該擅長騎射,因此招呼他他出手。

果然宋憲看了看曹操,比劃了一下距離,大吼一聲:“護我周全!”身邊數十個親兵上前護住他,宋憲趁機抽出一支箭,朝著曹操直射過去。

“丞相小心!”這一箭射到半途就叫曹純給發現了,幾乎是憑借本能,曹純揮刀砍向射來的箭枝。這一箭偏了半尺,原本沖著曹操咽喉而去的一箭,射在了他右側肩窩。

“啊!”曹操大叫一聲翻身墜馬,宋憲正自惋惜,卻聽得趙峰已經大叫道:“曹操死了!曹操死了!”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宋憲自己也是明白過來,跟著一起喊。

正在激戰的曹軍將士一聽這話,紛紛回頭查看自家軍陣的中軍,卻見大旗之下的曹操已經不見,只留下他的戰馬孤零零在那裡,頓時都慌了。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總之越來越多的曹軍將士開始放棄戰鬥,選擇往回跑。“丞相都死了,我們還打什麼?”這是他們的想法。

“追!”劉備眼見曹軍開始潰敗,當即下令追擊。雖然曹操很快再度翻身上馬穩定軍心,但是軍陣已經亂了。曹操見事不可為,只得命令士兵有序撤退。劉備追殺了一陣,眼見曹操已經恢復了陣勢,當下也不為己甚,追擊了十餘里就收兵了。

這一戰雙方混戰,徐州軍傷亡兩萬四千餘人,曹軍卻也死了將近四萬。自劉備從軍以來,實則以此戰最為慘烈。戰後劉備收攏軍隊,聽從魯肅的建議在沛國城下連扎兩寨,自己守一寨,張飛守一寨,和城池互為掎角之勢,以防曹操。

而與此同時,距離這戰場三十餘里地的一座營寨內,氣氛就比較沉悶了。坐在大帳正中的關羽臉色陰沉,紅得都快發黑了。上午他們前來救援沛國,卻和曹洪的軍隊狹路相逢。一番接仗原以為可以手到擒來,卻不想這曹洪布下一個陣勢。自己率軍幾度沖殺,卻也是無功而返,反而折損了許多軍士,就連裴元紹也挨了一槍。

“二將軍,外面有一個儒生求見,自稱能破了曹軍的大陣。”這時一個哨兵前來稟報。

“嗯?”關羽也是一愣。“請他進來!”雖說一向輕慢士人,但是現在被人阻攔在這裡進退不得,聽說有人能破了對方大陣,關羽也是喜出望外,竟是破天荒用了個請字。

不多時那哨兵領進來一個儒生,不過二十來歲。“潁川單福,拜見關將軍!”來人施禮道。

“先生不需多禮,請問先生如何能破了此陣?”關羽眼見是個年輕人,心想對方可能沒什麼本事,語氣也不由得有些失望。

似乎是覺察到關羽的語氣,單福微微一笑道:“單某不才,但是曹軍這八門金鎖陣,還是有辦法破掉他的。”



第三十六章 四面夾擊

“八門金鎖陣?”

看到這個單福說出對方陣法的名字,關羽總算是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因此他知道自己是絕對不知道的。“先生可確定這是八門金鎖陣?”關羽有些熱切地問道。這一天幾次攻打敵陣,關羽當真是苦不堪言,每次剛一殺進去,都是四面八方層層不絕的敵人圍上來,簡直快把他活活累死了。最後一次要不是文聘和他一起拼命沖殺,只怕是要雙雙交代了。

“正是八門金鎖陣,今天日間君侯與敵軍交戰,單福曾在左側高山上觀看,確信這是八門金鎖陣無疑。”單福微笑道。關羽雖然一向輕慢士人,但此時眼見單福如此輕鬆的笑容,不由得對他也是有些信心。

“先生既知敵軍陣法,可有破解之法?”關羽索性直接問道,這也是最要命的問題啊!

“此陣並不難破,明日君侯可派一支人馬,從東南角殺入,往正西殺出,則敵陣必亂。此外,我觀曹軍並未把全部兵力都投入這個八門金鎖陣,君侯可再遣兩支人馬,趁著大陣被破之計,從兩側掩殺,必可一舉破敵!”單福娓娓道來,語氣里滿是自信。

“原來如此!”關羽不懂這個陣法,也是聽得有些雲媄堙A但仔細一思量似乎又很有道理,當下傳令眾人前來大帳議事。待眾人到齊之後,關羽將單福的計策詳細說了,眾人一聽均覺得死馬當活馬醫,先試試再說。

“如此甚好,文聘,你明天率五千人馬,從東南角殺入。”關羽還是把這個最要緊的任務交給了武功僅次於自己的文聘。

“末將領命!”文聘抱拳應道。事實上這次出征,總算讓在汝南有些無所事事,甚至閑的蛋疼的文聘有了用武之地。而且通過在戰場上併肩作戰,文聘也逐漸融入關羽這個圈子裡,不像是從前,雖然大家不明說,但文聘總覺得自己腦門上好像寫著荊州這兩個字。

“周倉,廖化,你二人各率七千人馬。見到中軍紅旗揮動,立即從兩側殺上掩殺。”關羽繼續布置道。

“末將領命!”廖化和周倉也是齊聲應諾。就在這時正好一個斥候回來報告,看到單福這個生人在帳內卻不敢開口。

“這是單先生,有話但說無妨!”關羽樂得故作大方,單福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斥候也就立即稟報:“回稟將軍,今日主公日間在沛國城下與曹軍大戰。主公小勝,曹軍往北後撤二十里下寨。”

“好!”關羽聽得劉備獲勝也是大喜:“待明天咱們破了曹洪,就可以匯合大哥一起剿滅了曹操。”一時間帳內眾人也是從白天失利的陰影中暫時走出來。

第二天一早,關羽命令全軍拔寨起兵推進。行不數里,探馬來報,前方曹洪率軍攔住去路。“依單先生的計策行事!”關羽傳令下去,於是文聘和周倉等人分別行動。單福卻是被關羽半請半帶地留在身邊,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三路人馬分別從關羽大軍的中軍殺出,文聘一馬當先率軍殺進對方的東南角的生門,然後往東北角的景門殺去。這一下曹軍的陣勢頓時亂了,先是東南角一處,接著整個陣勢都越來越亂了。

“穩住穩住!”正在中軍指揮策應的曹洪眼見有些不對頭,連忙傳令穩住。這時周倉和廖化的兩路人馬也已經發動,從兩側包抄殺向曹洪的大軍,這一下曹洪更是顧頭不顧?,手忙腳亂。

陣法之道,實則就是尋求大軍之間有效的配合,以造成局部地區的以多打少,隨後積小勝為大勝。但要是被行家看破了你的配合之道,專門對準你的薄弱環節下手,那就輸得比不按陣法還要快了。曹仁如是,曹洪亦如是。眼見文聘和廖化等人三路大軍攪和得自己的軍陣不成章法,曹洪深知大勢已去,只得率領殘餘人馬投魯國而去。

“先生之計果然大妙!”眼見舉手抬舉之間,昨天敵軍那讓自己頭疼不已的八門金鎖陣就如同摧枯拉朽般崩潰,關羽也是滿面春風地向單福謝道,同時下令盡快打掃戰場,加快行軍速度。

“不知君侯下一步準備如何?”單福還是比較淡定,只是微笑著問關羽下一步的打算。

“自然是去沛國匯合大哥,好與曹軍決戰啊!”關羽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呵呵,君侯。單福有一計,可使君侯與劉使君不需大力廝殺,就可讓曹操無所遁形!”單福接著將計策細細說了,關羽聽得連連點頭,拜服不已。

“周倉,殺死敵軍多少,又抓獲了多少俘虜?”關羽眼見戰場打掃得差不多了,趕緊向周倉問道。

“君侯,傷敵大約七千,俘虜大概四千多人,具體人數還在清點。”周倉老實答道。

“不必清點了,俘虜全都統統放了。”關羽一揮手,隨後對一臉愕然的周倉輕聲道:“你去挑選千把個精壯的校刀手,從曹軍屍體上剝下衣甲換上,混在俘虜裡去魯國詐開城門,我率大軍隨後趕上。”

“周倉明白!”周倉愣了一愣頓時明白關羽的意思,當下去挑選人手布置不提。

四千多曹軍俘虜早已被收繳了兵器,就差沒被剝下衣甲了,全都被看守的豫州軍圍成一圈蹲著。戰爭中俘虜的命運往往很悲慘,運氣好會被收編或者遣散,運氣不好被集體屠殺的都是有的。

就在曹軍俘虜為自己的命運而忐忑時,一個豫州軍都尉走來扯著嗓子大聲道:“我家君侯宅心仁厚,不願多傷人命。現在他要去和曹操決戰,你們這些家伙就顧不上了,統統給我滾蛋吧!”這人嗓門不小,雖然是曠野之中,四千俘虜倒也有一大半聽得明明白白,一時間均是嘩然。

“嗯?”曹軍俘虜們看到豫州軍真的全都撤走往東面的沛國開進,連一個人都沒留下看管他們,這才相信關羽是真的放他們一馬,頓時慶幸不已,不少人更是跪在地上遙拜叩謝關羽不殺之恩,隨後大部分人還是決定去魯國投奔曹洪將軍。劫後餘生的他們根本沒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魯國城中,曹仁看到和自己一樣狼狽而來的曹洪,也是相對無語。倒是守將李典事不關己,還能安慰一兩句,然後下令設宴為二人壓驚。曹仁與曹洪也是郁悶上頭,當下喝起來就有些沒數了。

酒過三巡之時,忽然有人來報:“李將軍,二位曹將軍,城下突然來了一大批咱們的人,說他們是子廉將軍的人,剛被關羽放回來的,正要進城。”

“嗯”曹仁和曹洪都是愕然,李典更是覺得匪夷所思:“哪有白白把俘虜放回來的?”

“看看去!”曹洪提議道,當下三人也不喝酒了,連忙上城頭去看個究竟。不多時三人來到城頭上,果然城下有一大批曹軍士卒,而且幾乎個個都是手無寸鐵。

“你們是怎麼回來的?”曹仁扯著嗓子先問了一句,城下一個士卒答道:“曹將軍,關羽說他要去沛國與丞相決戰,因此顧不上我們,所以就把我們都給放了!”

“會是這樣?”曹仁覺得有點匪夷所思,這時李典問道:“子廉,你看看有沒有你認識的人,是不是你所帶的那支部隊?別被關羽給騙了。”

“還真是我的人!”曹洪一眼看下去果然有不少熟面孔,不止是他,城頭上不少其餘的士卒也紛紛認出來各自熟識的人。一時間城上城下熟人打招呼不斷,熱鬧得很。

“關羽素來狂妄,想必是不屑管這些小卒,這才放了他們一馬。”李典半是推測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曹仁和曹洪連連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既是自己人,就開門放他們進來吧!”曹仁當下傳令道。於是放吊橋,開城門,一通忙活之後,城下的數千人開始陸續進城。

然而就在人進來了大約一大半的時候,人群裡一部分人突然發難。看似手無寸鐵的他們,突然一個個從腰間的鎧甲里掏出一把幾尺長的短刀出來,朝著另外一些曹軍大肆砍殺。猝不及防之下,城門口頓時一陣大亂。

“怎麼回事?”城頭上的曹洪等人看得分明,正沒處理會,這時城外遠遠的曠野里也是出現了一條黑線。李典等人頓時臉色大變,久經沙場的他們知道,這是有大軍殺過來了。

“快拉吊橋!”曹洪急道。可此時城門口已經亂成一團,雖然城頭上的曹軍也開始下去幫忙清剿那些冒充的俘虜,但是一片混亂豈是這麼容易處理好的。曹洪和曹仁絕望地看著城下的混亂還在持續,吊橋也拉不上來,敵軍卻越來越近。

終於,遠處的敵軍殺到城下了,當先一人紅臉綠袍金色鎧甲,正是關羽關雲長,所到之處曹軍盡皆披靡。“快走吧,曹將軍!”李典看著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擊得有些呆滯的曹洪和曹仁,連忙招呼他們趁著關羽大軍尚未完全進城,趕緊跑路要緊。

“走吧!”曹仁看了一眼城下,沖進城的豫州士卒已經越來越多,雖然魯國守軍也有將近兩萬,但是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和曹洪帶來的敗兵,此時猝然遭襲的他們猶如驚弓之鳥紛紛投降。曹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大勢已去。當下也不再死撐,和曹洪李典一起率少數精兵從西門殺出,投奔沛國城下的曹操大軍去了。

“先生果然神機妙算啊!”關羽騎在赤兔馬上志得意滿地進了魯國城中,笑得滿臉的褶子都在蕩漾,他身邊正是為他出此計策的單福。“君侯過獎了,不知道西邊怎麼樣了?”單福謙遜了一句,隨後又問了一句。

“梁國的糜子芳本就有八千守軍,我又命文聘率一萬人馬去匯合幫他守城。現在曹操東面是大哥,西邊是梁國,南邊是沛國,北面是我們。除非他會飛,否則絕逃不出去!”關羽也是躊躇滿志。

“那就好,我估計曹操的糧草很快也該沒了!”單福別有深意地加了一句。關羽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為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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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好死不死的袁老二

“唉!”曹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典等人,也是一聲長嘆。八門金鎖陣再次被破倒還罷了,沒想到連魯國都被關羽拿下了,這下自己的後路也被斷了。

“先破八門金鎖陣,再以精銳士卒混雜在俘虜之中詐開城門,兩條計策一氣呵成,彼此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主公,看來關羽身邊也有高人指點啊!”郭嘉聽完曹洪講述事情的經過,當下也是一陣嘆息。

“現在該當如何?”曹操看了看桌上的地圖,東面是劉備的軍營,北面的魯國后路被關羽截斷,南邊的沛國急切不可攻下,一旦打到膠著的地步,劉備趁虛而入那就懸了。“可否經西邊的梁國殺回兗州?”這時程昱提出自己的看法。

“等探馬探明白消息再說吧!”曹操也是有些心頭發堵。與曹軍大帳日漸低沉的士氣相比,劉備軍中剛剛接到關羽送來的消息,一時間都是洋溢著十足的喜慶的氣氛。

“這個單福當真不簡單,我還沒見過二弟誇誰誇地這麼厲害呢。”劉備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單福?”趙峰聞言也是一愣,劉備見狀,連忙讓簡雍把關羽的來信大聲讀給大家聽。信中詳細敘述了單福如何破解曹洪的八門金鎖陣,又是如何獻計奪下魯國。最後關羽也指明了現在的整體形勢:魯國有他和三萬守軍,曹操想北逃已是不可能;西邊的梁國由糜芳和文聘鎮守,也有將近兩萬守軍。剩下的劉備大寨和沛國城中的管亥更是眾人所熟知。總之一句話,現在曹操已經被四面包圍了,只等他糧食耗盡軍心潰散,就可以一鼓而下滅了他。

“單福果然是大才啊!”劉備也是感嘆不已,隨後向帳內眾人問道:“你們可知此人是何來歷?”眾人一陣交頭接耳後,卻見魯肅上前道:“單福乃是化名,此人姓徐名庶字元直,潁川人士。昔日曾為友殺人,故而化名游歷四方。”

趙峰沒想到魯肅倒也知道徐庶的來歷,不過轉念一想,既然程昱能知道,魯肅知道也不足為奇,就不需要自己先知先覺了。魯肅介紹完徐庶之後,又告訴劉備徐庶母親還在潁川,為防曹操以之為人質,應當及早將其接來以防後患,劉備聞言也是沒口子答應,連忙派人去處理。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劉備等四撥人馬將曹操死死卡在核心。除了劉備這一路人馬是扎的營寨,其餘三邊都是城池,每座至少都有兩萬人馬鎮守,曹操急切間休想攻下;而劉備這一路雖然是營寨,但是人數卻是最多。曹軍幾次想沖出包圍圈,都是被紛紛打退。這一拖就是一個多月,時間也從初秋逐漸來到深秋。曹軍不止軍糧快要告罄,更是缺乏御寒的衣物。

“這曹操就這麼被逼到絕境了?”趙峰看了看不遠處的曹軍大營,自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記得歷史上這個時期,劉備差不多是逢曹必敗的,現在卻是曹操被劉備逼得走投無路。不過想想也正常,這時候的曹操無論是地盤,還是軍力或者人才儲備,與他巔峰時期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加上曹操有些低估了劉備的實力,這一下有心算無心就吃了個大虧。

“趁你病要你命!”棒打落水狗是趙峰一向的風格,有此良機自然要把老曹這個勁敵扼殺在搖籃裡。徐州由於趙峰實行農業改進,軍糧是不缺了,此刻在糜竺的調撥下,一車車糧食與御寒的衣物運抵前線。在趙峰的建議下,劉備每天都會挑選數百名軍士在曹軍營寨前大吃大喝。趙峰還別出心裁制造了十幾個土喇叭,讓一些大嗓門兵專業大聲叫囂自己這裡有多少吃的,又有多少衣服。這樣做效果很明顯,每天都有幾百名曹軍士兵偷偷跑來投降,而且人數與日俱增。

“嘿嘿!任憑你毒士賈詡,還是算無遺策郭嘉,沒了糧食,我看你還能怎麼囂張。”此時探馬已經探得明白,宛城張繡早已投降曹操,後者沒有后顧之憂,這才敢大舉南下,不想卻栽進了泥潭。趙峰這些天沒別的事,就是看著曹軍大營裡,每次都是看不多久,就看到有人偷偷跑來投降。或者高興起來,和張飛品嘗幾碗徐州老酒驅寒。

就在趙峰估摸著曹軍快全部崩潰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傳來:淮南的袁術稱帝了!

“什麼?袁老二稱帝了?”趙峰得知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到劉備帳內商議對策,此時眾人已然全部到齊。“昔漢高祖不過泗上一亭長,而有天下;今歷年四百,氣數已盡,海內鼎沸。袁姓出於陳。陳乃大舜之後。以土承火,正應其運。且袁氏四世三公,百姓所歸;故應天順人,正位九五。又民間讖云:代漢者,當涂高也。吾,袁術字公路,正應其讖。又有傳國玉璽。若不為君,背天道也。故今建號仲氏,立臺省等官,乘龍鳳輦,祀南北郊,立馮方女為后,立子為東宮。今詔令天下,諸州速速進表臣服,不然,必以大軍征討!”簡雍讀完了袁術所謂的詔令,然后又告訴大家,袁術已經派大將紀靈率領十萬大軍進犯徐州,廣陵守軍張遼難以抵擋,高順已經派吳敦率兩萬人馬前去支援,但形勢並不是太好。

“你個背時砍腦殼的!”趙峰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自己一直盼望著袁術稱帝,這樣劉備好有理由打下淮南擴張實力。不想這廝早不稱晚不稱,偏偏在劉備快要玩死曹操的時候稱帝,這不是明擺著幫老曹嗎。以劉備的性格,他哪能容忍誰這麼明目張膽篡奪他老劉家的江山,肯定要收兵的。

果然劉備一見眾人都是默然不言,當下首先道:“袁術大逆不道,僭越稱帝,又犯我徐州,我誓當討之。我意,先與曹操停戰,等幹掉袁術再清算這筆賬。”

“也只能如此了!”眾人也是說不出個別的意見來,只能暗自咒罵袁術不是時候。這時趙峰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主公,既然是議和,那我們何不趁機敲曹操一筆。”

“敲?”劉備一時間腦筋有點轉不過來。

“沒錯,現在我們為了對付袁術,不得不先放曹操一馬。但是咱們不能這麼白白放走他,總要撈些好處吧!”趙峰對老曹如此狗屎運也是氣憤難當,不狠狠敲他一筆,如何甘心?

“可是現在袁術兵犯徐州,我等應當早日退兵啊!”劉備有些猶豫。

“廣陵郡有張遼將軍,還有吳敦將軍帶去的兩萬援軍,一時間不會有事。可是曹操軍糧緊缺,我相信他比我們更等不起。”趙峰信心十足地微笑道。劉備聞言也是若有所思,接著他和一旁的張飛也是一臉奸笑。果然是做過生意的人啊!趙峰感嘆道。

再說曹操大營中,原本幾乎快要抓狂的曹操,在聽到袁術稱帝的消息之後,頓時興奮地差點沒跳起來。“主公,現在袁術稱帝,劉備定會撤軍的。我們何不趁機與劉備議和,先討伐袁術,再作打算?”郭嘉此時上前諫道。

“沒錯沒錯,奉孝所言極是。何人願去與劉備接洽?”曹操也是興奮地直搓手,一旁的賈詡突然言道:“主公,我相信劉備也是準備撤軍,若是我等主動議和,豈不是難免被他勒索敲詐?”

“你所說的我何嘗不知,但是我們軍中已是糧食告罄,軍士們每天只能吃兩碗稀粥。再不議和,我們拖不起啊!”曹操苦笑不已,賈詡聞言也是默然。

“既然如此,主公,臣願去見劉備,商議撤軍事宜。”劉曄這時上前奏道。曹操也知道劉曄身為漢室宗親,劉備多少要給他點面子,這樣效果會好很多,當下就同意了。

不說劉備郁悶,曹操興奮。袁術這一稱帝,有個人比劉備還要郁悶,他就是冀州城中的袁紹。

袁紹此時坐在上位,手裡捏著一份袁術的“詔令”,心中的怒火已非言語所能形容。此時下首站著一大群謀士與武將,一向意見不合的他們這次倒是極其統一:那就是不能承認袁術的這個詔書。就算是現在隔得太遠不好討伐,至少也該發個檄文表達一下自己的立場。

“袁公路自尋死路爾!”這是許攸的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刻薄,但是大家都同意。袁紹現在心裡也不好受,自己雖說是長子,但偏偏是庶出。袁術乃是嫡子,因此自小受到的寵愛就比自己要多。別的不說,自己是熬到二十大幾歲才混了個渤海太守,袁術卻是不到二十就當上了南陽太守。要不是自己交友廣泛,性情豪爽又能禮賢下士,哪來今天的成就啊!

現在更好了,你居然就這麼當起皇帝來了,你讓我這個大哥怎麼辦?天下人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會覺得我和你逃脫不了關係;退一步講,就算你真的當了皇帝了,讓我以後見到你還要三跪九叩,那我這個大哥當得又有什麼意思?袁紹是越想越恨,臉色表情變化數下之後也是狠聲道:“發檄文,我要臭罵這個混小子。就是不能幫曹阿瞞和劉大耳,我也給他們助威!”

“父親,我等何不趁著現在劉備與曹操大戰,出兵兗州滅了曹操,再幹掉劉備,這樣江山就是袁家的了!”一旁的一個滿臉彪悍之氣的年輕人忽道,他正是袁紹的長子袁譚。此言一出,頓時眾人一陣驚呼。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啊!如今袁術稱帝,人神共憤。主公若是出兵兗州,攻擊天子都城所在,則天下人都會當主公是亂臣賊子,而共討之啊!”謀士逢紀急忙諫道。

“我知道的!”袁紹話裡有話,他知道逢紀的話不假,他更知道逢紀這麼說是為了打擊袁譚,因為逢紀支持的乃是袁紹的三子袁尚。現在這兩位公子為了繼承人的位置,彼此掐的很是厲害。“顯思,你也要多動動腦子,不要整天逞匹夫之勇。馬上就要和甄家大小姐成親了,要穩重些,明白嗎?”袁紹兩邊都敲打了一下。

“孩兒明白!”袁譚也是躬身受教,心裡想起那傾國傾城的甄姜,也不由得一陣悸動。

不說冀州此時暗潮涌動,沛國城下,曹軍的使者劉曄已經到了劉備軍中。根據眾人的建議,這談判的事不需劉備親自出馬,劉備也就把它交給自告奮勇的趙峰全權處理。

於是,當劉曄跨進大帳時,等待他的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讓他有些意外。

第三十八章 曹丞相的竹杠梆梆響

“趙將軍!”

“子揚先生!”

二人通過姓名之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開始坐下談判了。“曹丞相率領大軍到此剿除匪患,為何劉使君卻發兵與之為敵?莫非劉使君想要造反不成?”趙峰萬沒料到劉曄一坐下來,竟是如此這般氣勢洶洶,仿佛現在是他們占據上風一般。

不過趙峰豈會被他這麼簡單就給忽悠住?當下嘿嘿一笑朗聲道:“子揚先生,還是收起您這一套吧。曹丞相此次出兵犯我豫州疆界,到底是為了清除匪患,還是別有用心,您比我清楚。現在他在這裡動彈不得,還想作威作福擺丞相的架子,這世上哪有這等好事?”

“這,”劉曄也是一時無語,但隨後又道:“現在袁術僭越稱帝,大逆不道。劉使君身為漢室宗親,當剿除叛逆,以正朝綱。為何卻與忠君報國的曹丞相為敵?我家丞相寬宏大量,願平息干戈,與劉使君共討國賊。”

總算說到點正題了,趙峰心裡也是稍微有點數,當下接口道:“我家主公亦有此意,但是曹丞相此番兵犯豫州,我家主公損失慘重。兵馬錢糧多有耗損,魯國相孫觀將軍甚至以身殉職。曹丞相若沒點表示,只怕我軍將士難以安心。”

“那不知劉使君意欲何為?”劉曄一聽到這裡頓時感覺有門,趕緊趁熱打鐵問道。

“曹丞相想要我們退兵,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需答應三個條件。第一:送還叛徒昌稀;第二:將你們所有被困騎兵的戰馬留下;第三:將泰山郡劃入徐州境內。”趙峰淡淡說道。這三個條件也是他和劉備等人商議許久的結果,第一條不消說了,自古以來叛徒都是不得不殺的;第二條和第三條卻是趙峰和魯肅提出來的,前者是一門心思想搞騎兵,後者則是看出泰山郡的戰略重要性,只要泰山郡在曹操手裡,他就相當于在自家的東大門安裝了一個大鐵閘,這讓徐州很被動,因此魯肅提出趁機索要這泰山郡。

劉曄愣了半晌,方才嘆道:“此事我做不得主,但我想我家丞相也很難答應如此苛刻之條件。”

“條件就擺在這兒了,曹丞相答不答應那就是他的事了。”趙峰也不給他太多的機會討價還價,說完之後就是盯著他看他如何答復。

“劉使君就不怕我軍拼死一戰?若是我軍全力一擊,只怕劉使君未必能困住我家丞相的大軍。”劉曄有些威脅地道。可惜他或許是當謀士當慣了,他那威脅在趙峰看起來怎麼都有些虛張聲勢的意思。

“只要曹丞相願意,我等大可陪他決一死戰!”趙峰嘻嘻笑道,突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句:“不知子揚先生可曾用過午飯?”

“嗯?”劉曄一愣。事實上曹軍現在從上到下,每人每天都只有兩碗稀粥供應。劉曄這午飯吃是吃了,但現在肚子里的庫存也不多了。不過為了避免對方看出自己缺糧,劉曄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倒是用過了,不勞趙將軍關心。”

“既然用過那就算了,趙某卻是尚未用午飯,現在腹中饑渴難耐,怕是要吃點東西才能有力氣繼續商談,還請先生見諒。”趙峰說到這里,外邊有一廚子端上一碗牛肉麵。劉曄也不知道趙峰是不是故意的,總之趙峰當著他的面是將一碗牛肉麵吃得津津有味,呼呼作聲,吃完了還把碗舔了舔。那濃郁的肉湯香味,配合著幾絲蔥花,讓連喝了幾天稀飯的劉曄肚子開始提抗議了。

好在趙峰吃得很快,一眨眼就把這一大碗面給消滅了,沒讓劉曄受太久煎熬。“劉使君的條件太過苛刻,我實在是不敢做主,待我回去稟報我家丞相,再做決定。”劉曄回過神來看了看意猶未盡的趙峰,只得弱弱地反抗了一句,那一碗活色生香的牛肉面已經摧殘了他不少意志了。

“子揚先生請便!”趙峰笑得體內元神都在顫抖。劉曄告辭之後就回去向曹操稟報,路上竟是碰到數十個曹軍的逃兵,同時還有百餘個徐州軍士在曹軍營寨不遠處大吃大喝,那味道劉曄一聞,就知道是牛肉麵。

“趙將軍,今天可真是賺大了,曹軍那邊都跑過來一千多人了!”趙峰剛剛走出談判的營帳,已經升任都尉的林豹笑嘻嘻地湊上來道。

“嘿嘿,我真希望曹操多猶豫幾天,好讓我再抓些俘虜!”趙峰也是笑得極為陰險,然後去找劉備稟報會談進展了。

不過事與願違,曹軍大帳中,曹操聽到趙峰提出的劉備那三個條件,猶豫了沒多久還是全都咬牙答應了。“主公!”夏侯惇等武將都是憤憤不平,正待再言都被曹操阻止住。“軍中無糧,軍心已亂,再不速離此地只怕是要全軍覆沒了。這時候就是要割我一斤肉,我也不得不答應。子揚,你去告訴劉備,就說我全部答應!”曹操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說出這番話,一時間眾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就在這時樂進前來稟報,曹軍今天已經有千餘人逃到劉備軍營那邊了,眾人聞言均是默然。

曹操這一答應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劉曄再次進入劉備大營,在確定答應之後,劉曄被趙峰帶去見劉備。雙方一番客套,劉備正式同意放曹操一馬。當下劉曄返回曹營,曹操就開始下令讓騎兵們把馬全部集中起來,又命謀士滿寵攜帶自己的親筆手令前去泰山郡,通知守將換防。與此同時,劉備也寫信給魯國的關羽,讓他準備放曹軍過境,同時派陳到率領一萬精兵去泰山郡換防,趙峰和張飛還有趙雲則忙著驗收馬匹。

“一共是九千二百匹!”陳到點數完之後向趙峰和張飛匯報道。“曹操當真是財大氣粗啊,隨便動動身子就有上萬的騎兵。”趙峰感嘆道,扣除掉一些將領的馬匹,曹操這次應該出動了一萬騎兵吧,這可是徐州所有騎兵的數目了。想必等他占據了北方,那手下的騎兵會更多吧,虎豹騎也會登上歷史舞臺的。不過自己這邊也有了將近兩萬騎兵,好好訓練一下應該不差吧。唯一可惜的是這九千多匹馬大多數都是山東馬,雖然還不錯,但是和西涼馬或者遼東馬比起來,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數日後,陳到回信告之泰山郡防務已經全部接換,同時張飛和趙峰還有趙雲也開始組建新的騎兵部隊。在這幾天裡,趙峰還是沒有把在曹軍門口大吃大喝的士卒撤回,用他的話說,能多忽悠幾個算幾個。不過似乎曹操傳令下去告訴士卒們和談已經談妥歸期在即,軍心安穩了不少,這幾天投降過來的士兵並不多。

饒是如此,等曹操回軍兗州時,十五萬大軍只剩下不到十萬了。除卻戰死的三萬多人,還有將近兩萬當了俘虜,其中一小半是被趙峰的吃喝攻略給忽悠過去的。

“劉備小兒,此仇必報!”等大軍路過泰山郡,曹操恨恨地看了一眼城頭上那劉字大旗,心中暗暗發狠。城頭上的陳到也是全神戒備,提防曹軍猝然發難,所幸這種事並沒有發生。

曹操撤軍了,此時沛國城下,劉備大軍也是整裝待發。不過在離別之前,還有一件別的事要做。

“把昌稀押上來!”一座新墳前,頭扎白布的劉備等徐州高層皆在。墳前的墓碑上寫得分明:魯國相孫觀之墓。

兩個士卒把已經癱軟在地的昌稀一路拖到墳前,“主公,饒命啊主公!”昌稀死到臨頭,還是語無倫次地求饒。

“你自己去和孫將軍說吧!”劉備冷冷丟下這一句,隨後朝右側一個全身縞素的年輕人道:“仲權,為你兄長報仇!”

“多謝主公!”那人正是孫觀的弟弟孫康,當下拔出一柄環首大刀走上前來,兩個士卒架起昌稀,孫康雙手握刀抬頭喃喃道:“大哥陰靈不遠,兄弟今日為你報仇了!”說完不等昌稀再叫什麼,使盡全力一刀砍下。

“噗!”鮮紅的血從昌稀斷了的脖子裡噴出。處決完昌稀之後,劉備也是火速下令回撤徐州,準備反擊袁術。至於關羽的豫州軍馬,眾人均覺得經過剛剛的大戰,不宜再太過動用豫州軍馬。畢竟豫州緊挨著兗州曹操,這位鄰居的人品不太靠得住,最好是關羽率領個三萬人馬,從安豐弋陽那一線攻擊袁術,策應淮南這邊的攻勢。“大哥,三弟,想不到你我兄弟才剛見面,就又要分別啊!”關羽也是有些戀戀不捨,張飛更是罕見地沉默了。

“二弟坐鎮豫州,干系重大。待日後你我兄弟不打仗了,咱們就可以天天聚在一起了。”劉備也是有些感慨。說到豫州,關羽突然想起道:“大哥,日前劉表趁我不在,派蔡瑁率軍五萬進攻汝南,被留守的文長和平兒擊退,文長更是親手斬殺了蔡瑁的族弟蔡中。”

“文長果然有大將之才!”劉備聞言也是大喜。最後關羽卻是提議讓關平前來跟隨劉備去淮南討伐袁術,好多些歷練,劉備自無不可,卻將關平安排在趙峰麾下做一個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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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曹操籌糧 趙峰守城

“伯符兄!”吳郡城中,行色匆匆的周瑜快步來到大廳中,此時孫策與其余江東高層均在。“公瑾,你也來了,你看看吧!”孫策說完把手中一份詔書遞給周瑜。

“袁公路自尋死路爾!”周瑜看了一下發出這樣的感慨。這份所謂的詔書正是袁術送來的,敕封孫策為“護國大將軍”,命他鎮守江東六郡的同時,還要進軍討伐荊州的劉表。

“以淮南一地與天下諸侯相抗,袁術敗局已定!”左側一個中年儒生嘆道。“子布先生以為如何?”孫策轉頭問道,這人正是孫策的得力助手,新任府君中郎將張昭。孫策對之極為尊敬,不僅內政盡付其手,更讓他指導自己幾個弟弟的學業。

“主公,現在天子在許昌,袁術僭越稱帝,曹操必有反應,依昭之見還是觀其動向再做決定。”張昭生性謹慎,他的提議也得到眾人一致肯定。畢竟現在光靠江東一地,很難獨自對抗袁術,後者可是有三十萬大軍啊。

“子布先生所言不差,但瑜以為,曹操很快將有詔令至此,”周瑜也是笑道,程普與黃蓋等人均是狐疑,唯獨孫策深信不疑。數日之後果不其然,朝廷有詔令下來,拜孫策為揚州牧,令其共擊袁術,程普等人這才佩服周瑜有先見之明。

不說江東靜觀其變,徐州的劉備與兗州的曹操回軍之後,各自點數人馬發現都是元氣大傷。徐州原本有軍馬十五六萬,但是此番沛國會戰損失三萬,加上分兵讓陳到去守泰山郡,現在只剩下十萬出頭。所幸的是軍糧由於去年豐收的緣故,倒是不缺。饒是如此,徐州軍肯定是一時間無力和袁術進行太大規模的戰鬥。

“這叫什麼事啊!”趙峰看到眼前這個局面也是久久無語。在自己的蝴蝶效應下,原本應該在此時合力攻擊袁術的是曹操,孫策以及呂布三人,一個元氣大傷,一個都掛了快兩年了,剩下一個無能為力。趙峰和魯肅等人商議良久,都找不到現在就能對付袁術的辦法。

“最後招募的兩萬新兵也將完成訓練,但是他們暫時還只能用來守城!”這時糜竺向劉備稟報徐州的最新形勢。“主公,現在紀靈攻打廣陵甚急,還是先守住廣陵撐過今年,再做打算吧!”陳宮諫道。

“也只能如此了!”劉備長嘆一聲,隨後命令趙峰率三萬人馬支援廣陵的張遼,同時張飛率兩萬人北上東莞以防青州的袁紹趁火打劫。

劉備還能分兵行動,曹操就更慘了。折卻五萬大軍,又被迫割讓泰山郡,曹操氣得一肚子火沒處發,回到許昌就頭風發作病倒了。歇了幾日稍微緩解一點,曹操強撐著身體在病榻上召見眾人商議,如何應付眼下袁術這一招。

“主公,目前我兗州尚有大軍十餘萬,但是想要即刻出兵袁術,未免力有不逮,尤其是軍糧緊缺。”負責留守許昌的荀彧此時諫道,語氣裡滿是無奈。

“那雍州情況如何?”曹操輕輕拍了拍腦袋繼續問道。

“不算太好,剛剛恢復一點生氣。目前雍州軍馬倒還有個六七萬,但是糧食剛剛夠吃而已。”荀彧說完這句也就不再說什麼了。至於剩下的司隸州,大家都知道那裡荒坡得很,能夠自給自足已經是上上大吉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曹操感覺自己的頭又有點疼了,這時候荀彧又諫道:“主公,如今已是隆冬將至,還是先休養生息,待來年開春再去討伐袁術吧!”

“文若所言不差,可是這個袁術,實在是氣煞我也!”曹操恨恨道,他倒忘了要不是袁術這一出,他已經叫劉備在沛國活活困死了。當然,眼見袁術耀武揚威在淮南稱帝,換做別人也受不了。

“主公,況且就算到了開春,我估計我軍還是沒有足夠的軍糧,以支撐起大軍遠征袁術。”荀彧猶豫了半晌還是說道。“那文若有何計策?”曹操有些急切地問道。他對荀彧那可是絕對信任,甚至稱呼他為王佐之才。郭嘉雖然足智多謀,但是內政非其所長。

“唯今之計,只有花錢買糧了!”荀彧遲疑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向誰買呢?”曹操聽荀彧的口氣,知道他已經想出點名堂來了。

“冀州袁紹,徐州劉備均是糧草充足,可以向他們買。袁紹好名,此番袁術稱帝,他生怕自己扯上亂臣賊子的名頭,必然想方設法與之撇清關系。主公若能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游說,買糧當非難事。至於劉備,前番衛家家主曾言劉備欲以糧食換馬匹,主公不妨答應他,暫且換些糧食以解燃眉之急。”荀彧斟酌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暫時先如此吧,等熬過了這個冬天,我看袁術還能如何。”曹操說完也是長嘆一聲。周圍眾人也是沉默不語,被個袁術給弄得這麼狼狽,也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與此同時廣陵城中,“見過趙將軍!”張遼、臧霸還有吳敦一齊向趙峰施禮道。“三位將軍何須多禮!”趙峰連忙上前還禮。張遼等人不傻,雖然現在趙峰的官職不過是彭城太守,但是劉備對他的器重那是明擺著的。加上最近得勢的魯肅也是趙峰一力推薦的,因此就算趙峰沒有刻意結黨營私,他在徐州的分量也是明白人都能看出來的。自己等人都是他招降的,這棵大樹還是要牢牢抱住啊!

“文遠,情況如何?”剛剛坐定,趙峰首先向張遼問道。“尚不算太壞,我軍堅守一個多月,原本的兩萬守軍,再加上吳敦將軍帶來的兩萬援軍尚存將近三萬,折損超過一萬。至於紀靈大軍,雖然折損不下三萬,但是袁術又命他從弟袁率領五萬人馬前來支援,因此現在人多勢眾。不止是我廣陵,袁還派一支偏師去攻擊下邳。”張遼詳細介紹了現在的形勢。

“好家伙,袁老二真夠看得起我們的,一下子就是十五萬大軍壓上來了,這可是他一半身家啊!”趙峰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雖然自己又帶了三萬人,但是現在估計也就是只能守城了。

第二天一早,袁術軍隊又開始攻城了。趙峰和張遼一起上城頭指揮,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攻城戰中面對袁術的軍隊。袁術的軍隊裝備很差,很多士兵都是身披皮甲,有的甚至只是一件粗布衣。不過看得出來他們還是受過一點訓練的,至少沒有一見血就倉皇逃竄。但是趙峰從這些人臉上看到的卻是麻木,沒錯,就是那種對生活徹底失去信心之後的麻木,他們對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了。

“離亂人,不如富貴狗啊!”趙峰又是一陣感嘆,身邊的張遼和臧霸以及跟隨自己而來的關平都是默然。袁術軍一波波沖向廣陵城頭,各種弩炮,弓箭,油罐,滾木礌石紛紛砸下,慘叫聲此起彼伏,最近這一個月這樣的場景幾乎天天上演。

又是一天撐過去了,廣陵城還是屹立不倒,雙方也各折損了些人馬。“文遠,你看我等能否故技重施,再以奇兵繞道突襲紀靈後軍?”趙峰問道。

“恐怕不行,將軍,此番統兵的乃是紀靈,此人頗知兵法,並非雷簿這等無能之輩。更何況現在紀靈兵馬不下十萬,想要突襲其後軍,除非有大量騎兵。”張遼沉吟道。

“那就算了!”趙峰聞言也是嘆了口氣。現在徐州雖然有近兩萬的馬匹,但是能上陣的騎兵不過八九千。前番敲詐了老曹的馬匹,趙雲正在加緊訓練騎兵,目前想靠他們殺敵不太現實。

看來只能先熬過這個冬天,死守住廣陵城了。趙峰看了看夕陽下那血染的城頭,心裡卻是盤算等明年開春老曹討伐袁術,自己該怎麼辦?是拿下壽春,還是如何?想來想去有些頭疼,現在歷史已經被自己改的亂七八糟了,下一步走勢很難說清,只能看情況盡力而為了,畢竟穿越者也不是神仙。

不說趙峰如何躊躇,此時城下的袁術軍大營中,氣氛卻是有點不大對勁。“紀將軍,這張遼似乎最近又來援軍了,城頭上士卒人數見長啊!”大將橋懋一邊包扎傷口,一邊向一個三十餘歲的黃臉漢子道,他正是袁術手下第一大將,紀靈。

“橋兄所言不差,我剛剛得到消息,趙峰率軍三萬增援廣陵。”紀靈撫須嘆道。

“唉,這一個月強攻硬打,我軍傷亡不小。如此下去,就算能打下廣陵,也是損失慘重啊!”橋懋嘆道。

“誰說不是呢!”紀靈有些無奈。事實上他是很不贊同袁術這麼草率稱帝的,更不贊同如此大兵壓境去打徐州。但事已至此,不打也得打了。

“哈哈,兩位將軍好興致啊!”一個有些刺耳的聲音從帳外傳來。紀靈和橋懋都是不其然地皺了下眉頭,卻見一個武將帶著幾個隨從信步踱進來。“袁將軍有事嗎?”紀靈淡淡問道。這人就是袁術的從弟袁胤,向來仗著他大哥的地位在紀靈他們面前擺譜,紀靈也是很不鳥他。

“沒什麼事,不過紀將軍,這廣陵城你都攻了一個多月了,為何還是不能攻下?”袁胤嘿嘿笑著問道。

“守軍弓弩銳利,我等難以抵擋!”紀靈正解釋了幾句,袁胤已經不耐煩地道:“我看是紀將軍武藝不濟吧,紀將軍號稱淮南第一名將,卻打不過那個什麼張遼,須知那人只是昔日呂布的部將而已啊!”袁胤說完也是一臉嘲諷地看著紀靈。

“這。。。。。。”紀靈突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畢竟當初單挑不敵張遼乃是有目共睹的,這是一旁的橋懋上前道:“袁將軍既然說這等話,想必能夠將那張遼斬於馬下,末將恭候袁將軍旗開得勝!”

“嗯?”袁胤一聽橋懋話裡有話,頓時被激得不行。“待我明天出戰斬了那張遼!”丟下這一句話,袁就帶人走了。

“橋兄,你這是為何?”紀靈有些愕然。“紀將軍,索性讓這廝去送死,咱省得清靜。”橋懋笑道。

真讓袁胤死了,袁術會放過自己嗎?紀靈心裡七上八下,最終也沒拿出個主意來,只好明天靜觀其變,再見機行事了。

第四十章 算計紀靈

“報將軍,敵將袁胤在城下叫陣!”

第二天一早,趙峰等人正準備經受新一波的攻擊,不想城頭的哨探卻帶來這樣一個消息。

“袁胤?”趙峰對這個人不是太熟悉,轉過頭去看了看張遼他們。“這個袁胤是袁術的從弟,幾天前才增兵過來攻打廣陵的。。”張遼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的來歷。

“那他武藝如何?”趙峰問道。事實上他心里已經有點底了,既然是三國演義和三國志都沒提到過的人,應該不怎麼樣吧。

果然張遼笑道:“此人武藝差勁,比起紀靈尚且不如。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去,都可以輕鬆擊敗他。”

“既然如此,各位將軍少歇,待我去解決了這廝。”吳敦當下自告奮勇。“且慢,張將軍,這袁胤和紀靈關系如何?”趙峰突然問道。自從張遼說起這廝的來歷之後,趙峰的腦子就轉的飛快。

張遼一愣,隨即還是道:“二人關系據說很僵,這紀靈雖是袁術手下第一大將,但是袁術任人唯親,倒是他從弟袁胤更為得勢。”

“既然如此那就有門兒了,關平,命你出戰袁胤,但許敗不許勝!”趙峰把自己那條計策思量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問題,於是先命令關平打頭陣。

“嗯?”關平一開始聽到趙峰點名要自己出戰很是興奮,但是聽到最後那句話卻又愣住了。“將軍,這又是為何?”關平尚未開言,性急的吳敦已然開口問道。

“呵呵,天機不可泄露。諸位將軍,不止是關平,接下來我們都要在這個袁胤手裡輸上幾次,我自有妙計。”趙峰故弄玄虛地道,留下張遼等人面面相覷。

關平雖然不願,但是軍令難違,當下悶聲接令,下城披掛齊整上馬出戰袁。“來將何人?本將不斬無名之輩!”袁眼見來的是一個年輕小將,心知不是張遼連忙叫陣。

“豫州牧關羽長子關平,袁胤逆賊受死吧!”關平說完拍馬舞刀上前就砍,袁胤大怒,舉槍來迎。二人坐騎相錯間兵刃相交,關平為了詐敗只使了四五分力氣,結果這一下竟是平分秋色。

袁胤雖然昨天被激得誇下海口要打敗張遼,但他畢竟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數的,知道既然連紀靈都打不過張遼,自己上去也是輸的多。但是話既然說出來了,只能指望到時候出戰的是某個無名小輩,自己隨便應付兩下忽悠過去就行了。

現在關平出戰,袁當真是得其所哉。當然他不知道關平受限軍令不敢盡情發揮,當下二人一招一式倒也打得有板有眼。打了大約三十個回合,關平瞅準一個空子,故意讓袁用槍桿在自己左臂上抽了一下,隨後調轉馬頭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叫:“快撤快撤,敵將武功厲害,我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哈哈!”袁胤的馬不如關平快,等他再想追已經是來不及了,當下只是立在當地狂笑不已,身後軍士更是搖旗吶喊,得意非凡。

“稟將軍,末將敗陣而歸!”城頭上關平向趙峰稟道。“甚好,今天咱就不出戰了,準備守城!”趙峰稍稍安撫了一下,又下令不得出戰。袁胤在城下耀武揚威了一陣子,眼見對方再不出戰當下揮軍攻城。徐州軍依舊是箭如雨下,弩炮連連發威,又恢復了之前攻防戰的套路。

不說袁胤洋洋得意,張遼等人摸不著頭腦,此時袁術軍中,紀靈和橋懋也是頗感意外。袁胤武功差勁他們是知道的,沒想到今天出戰竟然還贏了,當真是匪夷所思,二人計議良久也是不得要領。

“恭喜袁將軍今日出戰旗開得勝!”雖然志不同道不合,但袁胤出戰得勝,紀靈和橋懋還是需要做一下表面文章祝賀一下了,當晚兩人來到袁大營中道賀,卻見袁胤正在命令文書寫好奏章向淮南的袁術請功。

“嘿嘿,今天對手不過是一無名小將,待明日我打敗了張遼和趙峰,再攻破廣陵,拿下徐州!”袁胤也是志得意滿不可一世,紀靈和橋懋看了,都感覺眼前的事實在是太詭異了點,可卻又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第二天,見好不收的袁胤繼續叫陣。“吳將軍,今天你出戰,還是許敗不許勝!”趙峰繼續命令道。

“末將遵命!”吳敦也是悶頭悶腦下城與袁打了幾十個回合,最後假裝氣力不支被對方一槍刺中右臂,敗陣而歸。

“哈哈哈哈!”眼見又打敗一人,袁更是覺得自己武藝難逢敵手。眼見徐州軍又是閉門不出,當下命令揮軍再打,這一天除了出戰的人由關平換成吳敦,其餘的幾乎和昨天如出一轍。晚上收兵,袁再次命令隨軍的文書寫奏章給袁術。

第三天,臧霸出戰,依舊是大敗而歸;

第四天,換成張遼,繼續接著敗;

第五天,趙峰親自出馬,還是敗;

“哈哈哈哈!”眼見趙峰居然被自己一槍砸斷了槍桿落荒而逃,袁胤差點沒笑岔氣。他自然是不知道,趙峰那桿槍柄子的中間,昨晚被他就用鋸子鋸得只剩一點還連著,只道是自己力大無窮震斷了對手兵器。

淮南離廣陵不遠,袁胤這些天每次出戰獲勝,都是當晚寫好奏章立即上報給壽春城中的袁術。“哈哈,劉備連敗數陣,當真是氣數已盡。”新鮮出爐的仲氏皇帝袁術看了看手邊那一疊捷報,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和歷史上一稱帝就被三路大軍圍剿不一樣,現在袁術尚未遭到任何主動的攻擊,當然這是因為曹操和劉備都還沒緩過勁的緣故。

可袁術卻不這麼想,他還以為自己兵精糧足,諸侯莫敢來犯。在他看來只要幹掉劉備,剩下的各路諸侯想必會望風披靡,紛紛來降。而與此同時,徐州城中的劉備得知趙峰等人連輸五場,頓時大驚,急忙召集眾人議事。一時間眾說紛紜,都說要派人再去支援趙峰,唯有魯肅反對。

“主公勿憂,我料定此乃趙將軍之計也!”魯肅笑道。

“子敬從何看出?”劉備也是有些訝異。

“趙將軍足智多謀,肅亦自嘆不如也。這袁胤乃無名之輩,怎能連敗我徐州數員大將?”頓了一頓,魯肅又道:“況且趙將軍雖輸了多日,卻一直不派人前來求援,想必是自有主張!肅大膽預言,趙將軍破敵就在近日!”

劉備聽了將信將疑,其餘眾人均是不信,劉備思慮良久,為防萬一還是讓宋憲和魏續率領一萬人馬前去支援廣陵。

第六天,廣陵城中。“將軍,袁胤又在城下叫陣了!”這天早上,城上的小校還是報告了一成不變的消息。“知道了,看來袁胤已經上鉤了,這些天打得他目中無人了。”趙峰摸了摸自己下巴剛長出來的短鬚,隨後命道:“關平,近日由你出戰,務必要生擒袁胤,記住,要活的,不要死的,明白嗎?”

“末將領命!”關平興沖沖抱拳命道,當下快速披掛停當出城迎戰。“你這小子又來送死,去換個厲害點的過來!”袁胤眼見又是關平,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哼,少廢話,受死吧!”關平也是心里憋屈得慌,當下驅馬上前再戰。剛一交手,袁胤就大吃一驚,這關平刀比前番交手快了好幾分,也重了好幾分,自己打了不過七八個回合,都是差點被他砍到。心中一慌,手上的功夫更是丟了幾成,再撐了五六個回合就被關平用刀背敲在背上砸下馬來,落地之後喉嚨裡一陣發堵,竟是噴血了。

“綁了!”關平的大刀擱在袁的脖子上,幾個親兵手拿粗麻繩上前將袁綁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拖著他回到城中。等掠陣的紀靈和橋懋回過神來,已經是為時晚矣。

“這是怎麼回事?”紀靈和橋懋一時間也是摸不著頭腦,等他們反應過來,廣陵城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啪!”兩個士卒拖著被捆成粽子的袁來到廣陵府衙大廳,“趙將軍,末將幸不辱命!”隨後而來的關平抱拳道。

“關少將軍辛苦了,此番功勞不小啊!”趙峰先誇獎了幾句,隨後一臉淫笑著對昂然屹立,但腿已經開始打顫的袁胤道:“閣下想必就是袁老二的從弟袁胤吧?”

“大膽,竟敢對我仲氏皇帝如此無禮!爾等亂臣賊子還不早早投降,待我淮南大軍一到,必要誅滅爾等九族!”袁胤這話聽起來倒也義正詞嚴,但是配合上他那瑟瑟發抖的樣子,怎麼看都給人以色厲內荏的感覺。

這話頓時惹惱了一旁的臧霸,“你這狗賊跟隨袁術那個逆賊作亂,也就是逆賊了。趙將軍,這種貨色留著就是浪費糧食,不如殺了乾凈!”

“嗯?”趙峰不置可否地摸了摸自己的短鬚,他突然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摸鬍子了,似笑非笑地看著這袁胤。

“別別別,別殺我!”本來還有些臨死不屈的袁胤,一看這架勢頓時嚇得癱倒在地。“我暫時不想把你怎麼樣,來人啊,把這家伙押到城頭上,告訴紀靈,他要再敢攻城,就剁了袁胤的腦袋!”趙峰下完這條命令,卻又派出五十個騎兵,遠遠散出去劫殺紀靈大軍派往淮南的信使。

這時候張遼等人卻覺得自己明白了:趙峰這是想用袁做人質,不讓紀靈攻城以減少傷亡。只是他們想不通的是:為何趙峰不早日生擒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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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紀靈投降

“你們想怎麼樣?”紀靈看著城頭上被摁在那里不能動彈的袁胤問道,他的脖子上還擱著兩把刀。

“我們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請紀將軍退兵二十里。不出十天,我定會給你個交代的。”趙峰在城頭朗聲道。

“你這算什麼意思?”紀靈對趙峰的話有些難以理解,一旁的橋懋更是直言:“我們憑什麼信你?”

“信不信由你,這裡兩軍十幾萬將士聽得清清楚楚,我趙峰若是十天之內不能給你們一個交代,以後就再也不領兵了!”趙峰話音剛落,紀靈也是大聲道:“好,我信你,那我就先退兵,看你十天後能說出個什麼名堂!”

“紀將軍,為何不趁機攻城?若能借徐州軍之手殺了袁胤,豈不痛快?”正在紀靈收兵之際,一旁的橋懋低聲問道。

“唉,袁胤乃是主公從弟,他要是這麼死了,主公那裡我們可交代不過去啊!”紀靈也是嘆了口氣,橋懋聞言默然,二人下令拔寨後撤二十里,同時紀靈急寫奏章送於淮南袁術,告之詳情。

“怎麼樣?”晚上廣陵城中,趙峰向剛剛返回的那些騎兵問道。“幸不辱命,將軍!”為首一人大汗淋漓,但還是掏出一封奏章給趙峰。

“袁胤被擒,這是紀靈寫給袁術的告急奏章。來人,給我找個工匠,照著這上面的印戳連夜趕制刻一個印章。”趙峰連夜召集張遼等人,然後吩咐下去道。

“趙將軍,你是想假造軍情?”張遼總算是明白過來了,一時間臧霸等人也有恍然大悟之感。“不止如此,我還要讓紀靈來投降!”趙峰呵呵笑道。

“讓紀靈投降?”眾人面面相覷,均感覺匪夷所思,趙峰也不想再故弄玄虛,當下道:“諸位隨我去大牢看看那個袁胤,就明白了!”張遼等人一頭霧水,但還是跟上趙峰。

“趙將軍,你要的信我寫好了!”袁胤倒沒受什麼苦刑,甚至連綁都沒綁,相反他所關的牢房裡'還有張桌子,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很好很好,咦,這上面的官印是哪裡的?”趙峰拿起信看了看,赫然發現已經蓋上了袁胤的官印。

“官印末將都是隨身攜帶的,趙將軍,你要我寫信去抓紀靈全家,我已經照辦了!”袁胤一臉討好地道,那點頭哈腰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這廝還是一員大將。

“看來袁將軍很珍重自己的官印啊,閣下放心,我會把它和您一起安葬的。”趙峰把信收入信封之後淡淡道,這話對袁胤卻猶如五雷轟頂,“趙將軍,您此話怎講?”袁胤有些語無倫次地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了,來人,將這個逆賊宰了,砍下腦袋!”趙峰吩咐完這道命令後,帶同漸漸明白過來的張遼等人離開了大牢,留下乾嚎的袁胤不提。

過不多時,工匠稟報,紀靈信上的印章也已經用木頭雕好。“很好,張將軍,勞煩你冒充紀靈寫封信,我說你寫。”趙峰看了看手上的這塊木頭疙瘩,轉頭向張遼道。

“大將軍袁胤,違背軍令擅自進兵,致使戰事不利,故此斬首,以正軍法!”趙峰的信很短,張遼一揮而就,寫完用木頭印章蓋上印戳。

“很好,來人,把這封信和袁的腦袋,兩天後一起送給袁術。另外,再挑五十個精細的士卒,帶同袁胤的手令,去抓紀靈的家人!”趙峰總算是吩咐完了。

“趙將軍果然妙計,紀靈家人被我們請來,袁術看了這信和袁的腦袋自然是容不得他,這下他走投無路,就只能投降了!”張遼到這里也是全然明白了,而關平和臧霸等人聽他這一說,頓時也明白了。

“趙將軍果然妙計,但是為何之前要連輸五日呢?”性子最急的吳敦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呵呵,紀靈乃袁術大將,袁術輕易不會疑他。但我等連輸五日,袁胤自會稟報袁術,袁術也會認定袁胤不會被擒。如此一來,袁術見到袁胤的腦袋和這封假冒的書信,自會以為是紀靈殺了袁胤作亂,由不得他不信!”趙峰詳細解釋道。

“原來如此!”眾人聽了趙峰的解釋頓時了然,再看著趙峰的眼神就有些敬畏了:如此計策一環套一環,當真是老謀深算。他們哪知道,這是趙峰根據前世所看得《隋唐演義》里,徐茂公逼降裴元慶的方法依樣畫葫蘆來的,趙峰諒那袁術智商也不會比楊廣高。

果不其然,兩天後壽春城中,袁術接到這人頭與信,頓時氣得大發雷霆:“阿胤明明每戰必勝,怎麼會戰事不利?分明是他紀靈嫉賢妒能,居然敢擅殺朕的從弟?真是豈有此理,來人,速去軍中抓捕紀靈歸案!”

再說紀靈和橋懋撤軍二十里之後,等了兩天沒等到廣陵城的消息,卻等來了袁術的欽差,還是來抓他的。

“什麼?”紀靈聽聞袁胤被殺,人頭被送到袁術那里,還加上了自己的一封奏章,一時間也是摸不著頭腦。“大人明鑒,袁胤三日前出戰被俘,我等早已奏報陛下。至於他怎麼會死,我等實不知情啊!”紀靈急忙解釋道。

“紀將軍,你擅殺皇親,證據確鑿,事到如今還要巧言令色嗎?來人,給我拿下!”宣旨的太監一聲令下,幾個隨行的士兵立即上前就要捆綁紀靈。

“閹賊受死!”卻是橋懋突然發難,和親兵拔刀剁翻了這幾個士卒,就剩下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太監。

“橋兄,你這是?”紀靈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打擊給弄得有些恍惚了。

“紀將軍,這袁胤不管是怎麼死的,現在袁術肯定不會信我們了,你這一去肯定兇多吉少。袁術僭越稱帝,遲早要被剿除,我等身為大漢臣子,如何能附逆?倒不如趁機殺此閻賊,投奔徐州的劉使君!”橋懋恨恨道。

“劉使君會收留我們嗎?”紀靈還有些猶疑。

“劉使君連黃巾賊都收留,更何況我等棄暗投明?”橋懋心裡其實也不是很有把握,但還是強聲道。

“也罷,事已至此,袁術不仁,我紀靈也就不義了!”紀靈恨聲說完,就接過橋懋手裡的刀,把剩下的那死太監一刀捅死。

建安二年冬,公元197年,袁術手下大將紀靈率部投降劉備,袁術聞訊吐血,旬月方愈。

“母親!”投降後的紀靈剛一進廣陵城,看到迎面而來的竟是自己的家人,一時間更是摸不著頭腦。

“呵呵,紀將軍,令堂正是我接來的。”趙峰一旁抱拳笑道,接著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紀靈。

“原來如此!”紀靈和橋懋聽完趙峰的整個計劃過程,頓時不約而同都出了一身冷汗:原來自己被算計了這麼久。但眼見事已至此,還是投降了事,另外趙峰也急忙派人去搬取橋懋等降將家屬,此舉更令橋懋等人大為感激,心悅誠服歸降。

“好一個伯濤!”徐州城中,劉備接到趙峰的軍報,得知他竟是設計招降了紀靈和他十餘萬部下,頓時樂得合不攏嘴。陳宮接過軍報細細看了,良久嘆道:“趙將軍神機妙算,吾不及也!”

雖然季節已到了冬季,但是徐州上下卻忙碌的很。紀靈這一投降還帶過來十幾萬士卒,這幾乎和徐州原本的兵力相當,很顯然不能再讓紀靈一個人帶了。於是如何整編,訓練又成為新一階段的任務。紀靈和橋懋在到徐州見過劉備之後,分別被封為破虜將軍與折沖將軍,然後率軍駐守東海。

至於趙峰,還是和張遼等人鎮守徐州與淮南相交的第一戰線:廣陵。不過袁術剛剛元氣大傷,暫時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行動了,趙峰等人也只是偶爾出去巡視一下廣陵一下誅縣的防務,其餘時間還是守城要緊。閑暇時間趙峰就和張遼,關平他們比武,或者向張遼請教一下箭術。趙峰對當日混戰中自己對近在咫尺的曹操都不能一箭射死耿耿於懷,他甚至覺得要是換成黃忠而不是宋憲,那一箭可能已經要了曹操的命了。

這一天,趙峰正和張遼比武完回到廣陵郡府衙,卻見一個門衛前來稟報道“稟趙將軍,門外有一位姑娘自稱是您的故交,有急事要見你。”

“故交?”趙峰愣了愣,自己似乎沒什麼女性故交啊。“她是何模樣,可曾說明自己的身份?”趙峰問道。

“她只說自己姓甄,看樣子不過十四五歲。”門衛老老實實答道。

“難道是她?”趙峰聞言頓時想起當日彭城郡中首飾店里的那個小蘿莉,當下命人放她進來。

“趙將軍,求求你快救救我姐姐吧!”剛一進門,小蘿莉甄宓已是淚流滿面,隨後跪地苦苦哀求。

“甄姑娘請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峰連忙上前扶起痛哭流涕的甄宓,無論如何這麼一個美麗可愛的小姑娘梨花帶雨總是很讓人憐惜的。

小蘿莉甄宓這才止住哭聲,斷斷續續說出了事情的經由。

第四十二章 救援

“我和姐姐去淮南收購糧食,路上碰到一伙兵,他們要搶劫我們的貨物,還要把我和姐姐獻給他們的太子殿下。我們商隊的護衛人少,結果只能護著我跑出來了,東西被搶光了,姐姐也被他們抓走了!”甄宓一邊哭一邊道。

“太子殿下?”趙峰愣了一愣,隨即明白應該是袁術這個仲氏皇帝的寶貝兒子吧。“那你們是在哪里被搶的?”趙峰又問了一句,如果是在袁術的轄區,那自己也就愛莫能助了。

“就在離廣陵城南邊幾十里地,趙將軍,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姐姐啊!他們帶著貨車走不快的!”甄宓說到這里又跪下苦苦哀求,這次不等趙峰扶她,一旁的關平早就“哧溜”一下跑上前扶起甄宓。“將軍,這袁家小賊強搶民女,我等豈可坐視不理?末將願率一支人馬前去救人!”關平一邊向趙峰請纓,自己的雙手卻還在握著甄宓的皓腕。

“我替關二爺鄙視你這個小色狼!”趙峰眼見關平如此見色忘義,甚至趁機吃豆腐,心裡頓時很不滿。不過現在趙峰也很為難,若是發兵救她的話,萬一碰上袁術的大隊人馬就麻煩了;若是不救,不說看著眼前這個小蘿莉有些于心不忍,就是將來這事傳出去說自己見死不救,那也不好。

“真是想賺錢想瘋了,這兵荒馬亂的還來淮南收購糧食!”趙峰嘴裡也對甄姜自找麻煩極為不滿,甄宓聞言低頭囁嚅道:“我也勸姐姐不要去的,可是姐姐說現在兗州那邊急需糧食,若能收購到就能大賺一筆,這才冒險下淮南。”

“抓你姐姐的有多少人?”趙峰想了想,還是決定至少派兵看看再說,能救的話就順手為之,不能的話也算是盡力了。

甄宓一聽頓時覺得有門。連忙道:“他們大概有百來個人,我們商隊有七十個護衛,他們人數只比我們多一點,不過他們差不多有一半是騎兵。”

“無妨!”趙峰心里頓時有數了,百來個人,一般的騎兵,這應該是袁術的巡邏部隊吧。雖然自從招降紀靈之後,廣陵這邊還算比較太平,但是趙峰知道袁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下光壽春就還有十五萬人馬,因此趙峰平日裡幾乎都是閉城堅守,連哨騎都派得很少。

“文遠,咱們廣陵還有多少騎兵?”趙峰估計想要救人,靠步兵是來不及了,只能靠騎兵去緊急奔襲救援了。

“還有一千多,趙將軍,難道你真要去救人?”張遼有些難以理解趙峰的決定,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富家女子,不值得趙峰這樣的大將去為她冒險,畢竟現在不遠處就是袁術的地盤啊!

“無妨,點五百輕騎,隨我去救人!”趙峰一揮手下令了,他知道張遼的意思,不過轉念一想若能趁機結好甄家,以後想到河北搞戰馬可就方便多了。

“諾!”張遼立即去傳令,南方缺馬,他也知道袁術的軍隊大部分都是步兵。以趙峰的身手,又有五百輕騎,就算碰到大隊淮南軍,實在不行跑掉總是可以的。

五百輕騎不多時已是集結完畢,“趙將軍我也去,我給你們帶路!”甄宓急忙上前道。

“不必了,我們會沿著壽春方向追。關平,給我好好看著甄小姐,明白嗎?”趙峰最後命令道,原本躍躍欲試的關平聞言頓時大點其頭連連答應。

“出發!”趙峰一聲令下,五百輕騎兵跟隨他一起飛奔出城,往壽春方向奔去。路上趙峰仔細回憶起當日彭城郡首飾店裡的那個女子,當時的她表現得很是從容大方,甚至讓趙峰聯想起前世的那些職業女性。雖然趙峰對她不太感冒,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當時的她確實很吸引人。

“不知道現在她是什麼一副狼狽樣呢?”趙峰有些惡搞地想到,不過萬一這麼個美人兒叫袁術的寶貝兒子給糟蹋了,那就讓人扼腕了。趙峰不知道的是,若非他的蝴蝶效應,甄姜真的難逃此劫了。

“將軍,前方十里處發現一隊人馬,還押著一大堆貨車,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時一個派出去的斥候回來稟報道。“很好,加快行軍速度!”趙峰也是心中大定:袁術的人帶著財貨和人,行軍速度應該是不會太快的,這下終於叫自己在進入壽春境地之前追上了。

十里的路程對騎兵奔襲來說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不多時趙峰就看見那一支長長的隊伍,其中騎兵,有步兵也還有馬車。對方陸續也發現了趙峰他們這一支騎兵,人數不多的他們頓時騷亂起來!

“不要放過一個!”趙峰一邊吼道一邊挺槍殺入對方陣中,槍尖挑出一個前來試圖阻攔的騎兵已經被他一槍刺中胸膛,整個人被帶下馬來,隨著趙峰一抖被重重摔在地上。

“垃圾裝備!”趙峰百忙之中還有餘暇鄙視一下對方的裝備。適才這人竟然拿著一柄步兵的環首刀來和他較量,殊不知馬戰之中一寸長一寸強,用短兵器的除了劉備這個異類,還真沒聽說過有誰。

“看來袁術的騎兵也只是花架子而已!”趙峰一邊解決掉幾個不長眼的小雜魚,一邊得出這樣的結論。這幾十個騎兵裝備和騎術都不怎麼樣,戰鬥力更是可憐,估計也就能欺負一下商隊的護衛了。此時其餘的徐州騎兵也都嚴格執行趙峰的命令,四下追殲殘敵,近的槍捅遠的箭射,竟是沒留下一個活口。大家都知道這裡離壽春已然不遠,萬一有人逃回去報信,那就麻煩了。

眼見已經全殲敵軍,趙峰一邊命令手下盡快打掃戰場,一邊去各個馬車上尋找甄姜。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總之現在的他特想看看甄姜狼狽無助的樣子,正因為如此他索性沒讓手下一起去找,而是自己從一個個馬車上搜尋。反正一共不過不到十輛馬車,在打掃完戰場之前應該能搜完。

果然,在搜到第四輛馬車的時候,趙峰找到了自己的此行的目標。“甄姑娘,你受驚了!”趙峰笑著對被捆成一團,嘴裡還被塞著一塊手帕的甄姜道。後者很明顯已經哭過,一對杏眼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不過衣服倒還是完好無損,看起來並沒有被侮辱。看到掀開馬車窗簾的是趙峰,甄姜頓時激動起來,不停地扭動身體,嘴裡也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想想也是,這些雜兵可是想把她獻給自己的太子殿下的,應該不敢動她。翻身下馬,趙峰躍上馬車來到甄姜面前,先把她嘴裡的手帕取出來。“多謝趙將軍救我!”甄姜得以開口,趕緊謝道。

“舉手之勞,何足言謝!”趙峰擺擺手,然後有些戀戀不捨地拔出短刀割斷綁著她的繩索。之所以戀戀不捨,純是因為適才這個大美人被捆綁的時候,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顯露無疑,這一鬆綁就沒這眼福了。

“多謝趙將軍!”去除了束縛的甄姜趕緊斂衽為禮道謝,不想被捆綁了許久的她手腳很是麻木,這一下剛剛站起身左腳就已經無力支撐,整個人不由自主又倒了下來。

“姑娘何須多禮!”趙峰連忙上前一把扶住。甄姜一時間難以站穩,只得倚靠在他的手臂上。饒是她這些年一直處理家族生意,在人前總算精明幹練,現在這麼倚靠著一個年輕男子,也不禁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腳已經恢復知覺,準備站直身子,甄姜偷偷抬頭看了一下趙峰,卻見趙峰一直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這一下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呃,這個,甄姑娘,這裡離袁術的壽春太近了,咱們還是快些離開吧!”趙峰也不想繼續尷尬下去,趕緊把話題岔開。

“單憑將軍吩咐!”甄姜也是緩過神來臉色紅紅地答道。於是趙峰翻身上馬,不等甄姜反對,順手將她一把夾起放在自己的身前,二人共乘一騎往廣陵趕去。至於甄家商隊其餘幸存的車夫等人,趙峰將繳獲的袁術軍的那幾十匹馬暫借給他們騎上,等先回到廣陵再說。

一路奔馳,趙峰感覺沒過多久就回到了廣陵。途中雖然甄姜坐在自己身前看不到她的臉色,不過她的耳根子倒是一直紅著。就這麼二人共乘一騎有些暈乎乎地回到廣陵,竟是不約而同感覺有些戀戀不捨。

“姐姐!”正在和關平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甄宓看到甄姜回來,卻是樂得手舞足蹈上前一把抱住又是哭又是撒嬌。甄家的商隊如何她倒也不是太在意,但是這個從小就把她吃得死死的姐姐要是就這麼丟了,那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甄姜這時又恢復了一向在妹妹面前的精幹的形象,按著妹妹的腦袋好好勸慰了一陣子。隨後小蘿莉又鄭重向趙峰道謝,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倒讓趙峰有些感動這對姐妹之間的情誼。

廣陵太過靠近前線,趙峰也不放心讓這對姐妹花在這里耽擱太久,於是和甄姜商議了一番,就決定派人先送她們回彭城的甄家商鋪再說。臨行之前,關平固然是依依不捨,趙峰卻也對甄姜的離去多少感到有一絲悵惘。“靠,難道我對這個女人動心了?這下玩大了!”趙峰用心搖了搖頭丟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強迫自己將精力投入到廣陵郡的城防工作中去。

甄家姐妹的事只是這年冬天的一個小插曲,此時陸續有別的消息傳來。紀靈的十二萬降軍已經幾乎完全整編,其中兩萬人被剔出來當屯田兵,剩下的十萬在趙雲的主持下開始日常訓練。本來張飛或者陳到甚至趙峰都還能幫他一點,不過三人現在各有重任無暇分身。至於曹操方面倒是一直很安穩,只是到處籌糧,招兵,同時也效仿劉備軍開始屯田。趙峰對此也不意外,畢竟老曹之前那次折騰太傷元氣了,現在又正值隆冬,他想發飆也沒力氣了。

就這樣,在安靜地有些詭異的氣氛中,各路諸侯度過了198年的冬天。不過趙峰知道,開春就會有大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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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三家攻袁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徐州牧劉備,勤政愛民,政績卓越,今加封其為太尉,領淮陰縣侯,總管徐豫兩州軍國大事,欽此!”剛剛開春,太監那特有的尖細嗓音就在徐州城中響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以劉備為首,徐州全體大小官員全都跪在當地接旨。“劉太尉,還有一封密旨,請屏退左右。”宣旨完畢的太監並沒有急著恭喜,而是低聲向劉備道。

“備明白”當下劉備領著太監來到自己的書房,後者貼身掏出一個用油布密封的小包,一層層打開之後,裡面又是一道聖旨,劉備再度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淮南袁術,世受皇恩,今不思報效,反圖謀篡逆。卿乃國之棟梁,社稷支柱,特令卿率徐豫兩州人馬,剿除叛逆,以正朝綱,欽此!”太監壓低聲音道。

“臣劉備接旨!”劉備鄭重地接過這道密旨,那太監湊上前道:“劉太尉,曹丞相已經約定江東孫將軍,二月初八同時進軍討伐袁術逆賊,望太尉屆時一同出兵,以滅國賊!”

“請公公回去轉告陛下,我劉備身為漢室子孫,但凡還有一口氣在,都要和這些逆賊周旋到底!”劉備正色道,那太監也是連連點頭,隨後二人走出書房,劉備設宴款待欽差不提。

與此同時,類似的一幕也在吳郡上演,孫策也是信誓旦旦要和袁術決一死戰。“公瑾,你看我們這次該如何進軍?”送走欽差之後,孫策召集眾人商議道。

“伯符兄,我江東欲成王霸之業,需得占據江淮或者荊襄。現今劉表尚未完全衰老,荊州進取不足,但自保有餘。現今各家討伐袁術,我江東應趁機占據廬江,壽春一線,將我們的勢力範圍擴大到淮河,如此方可北上徐州,或西進夾擊劉表!”周瑜指著地圖侃侃而談道。

“那是!”孫策和大多武將都認為這個方案比較合理。江東人口稀少,若能占據淮南這產糧大邑,自然大有裨益。想到這裡孫策又向張昭道:“子布先生,現在江東人口如何?”

“回稟主公,雖然已經施行這種政令,鼓勵生育,但是這人嘛,也不是一天能長大的。”一向嚴肅的張昭也偶爾開了個玩笑,眾人也是一陣哄笑。“那鄱陽書院呢?”孫策又問道。

“第一批學生已經招滿了,但是正因為我江東人口稀少,士子也不是太多,現在勉強招滿了第一批的名額。”張昭並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事實上身為世家大族的他,看出這種舉動會對自身的利益造成威脅,但孫策的命令又不好不執行,因此只好盡量磨洋工了。

“也不錯了!”孫策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隨後開始和周瑜商討具體出兵事宜,這就不是張昭能插上嘴的了,他所做的只是等他們商議好了,如何調撥糧草保障後勤。

而在徐州城中,劉備也開始商討出兵事宜。“主公,如此大事,最好請趙將軍等人回來和大家一同商議。”魯肅提議道。

“有道理,此等大事不能少了伯濤!”劉備趕緊傳令在廣陵的趙峰和張遼還有關平急速返回徐州一同商議。

“主公令我等速回徐州,有要事相商?”趙峰看到這份調令,直覺告訴他:劉備要對袁老二動手了。當下只留下吳敦守城,其餘諸人一同返回徐州。

果然,風塵僕僕趕回徐州的趙峰等人,在和劉備見面之後,就被告之二月初八三家人馬即將會合討伐袁術的消息。

“終於等到了!”趙峰也是如釋重負,整天在廣陵看著近在咫尺的袁老二耀武揚威,也實在不是個滋味。“主公,既然是三家齊攻,那袁公路此番定死。”趙峰首先道。

“沒錯!大哥,咱們可以和袁術算一算昔日虎牢關前那一筆舊賬了!”從東莞趕回來的張飛也是點頭贊同,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我亦覺如是,不過我徐州該如何進軍呢?”劉備有些猶豫道。

“主公,卻不知曹操要從何處進軍?趙峰看了看地圖突然問道。

“曹操說他要出兵潁川,借道汝南,先攻安豐弋陽,伯濤你的意思是?”劉備看了看地圖,突然也發現了點什麼。

“主公,既然曹操借道豫州,那我等還是走廣陵,往東先攻取淮南,然後再包圍壽春,卻讓關將軍與曹操合兵先攻安豐與弋陽。至於廬江,我想江東孫策對此志在必得。”趙峰斟酌半晌提出自己的看法。

“為何如此?”劉備看了看地圖,有些意外地問道。在他看來,應該直接由下邳出兵壽春,拿下這座戰略要地最重要,一旁眾人也大多是不解,唯有陳登和魯肅若有所思。

“主公,壽春乃是袁術根基所在,急切間難以攻下。然而淮南乃產糧大邑,我等若能平定壽春以東諸縣,則一來可斷袁術歸路,二來可保存實力,三者。”說到這裡趙峰也是頓了一頓才道:“袁術地盤與兗州隔著豫州,曹操鞭長莫及。以曹操之性格,定是會將這幾個郡縣分封給我等和孫策,好讓我等為此大打出手。換言之,日後壽春與淮南定是我徐州與孫策爭奪。既然如此,還是先趁機拿下淮南。江東軍擅長水戰,卻不擅攻城守城,日後可徐圖之。”

“有道理!”劉備看了半晌地圖也是稍微看出點名堂。“主公,趙將軍此言不差。”魯肅這時也贊同趙峰的意見,只要拿下淮南,壽春孤城一座又能如何?一旁的陳登也是點頭。

“元龍先生身體無恙否?”趙峰看陳登臉色似乎不錯,連忙問道。

“承蒙趙將軍掛念,前日華佗先生已然為登診治,現已痊愈!”陳登笑答道。趙峰突然想起歷史上這個陳登是因為生吃魚鱉而死的,當下連忙又道:“近聞元龍兄喜好生吃魚鱉,此舉不利養生,日後當少食之。”

“華佗先生亦是如此言道。”陳登有些訝異,似乎對趙峰的話有些意外。這時劉備告訴趙峰,他已經決定在徐州學院再開設一門醫學科,每年招收五十人,讓華佗教授醫術。同時在徐州設立醫館,為百姓治病。

“主公此舉甚好!”趙峰聽了也是連連點頭。或許是出身貧寒的緣故,歷史上劉備對基層百姓一直不錯。當然,也正是因為得人心,劉備無論是怎麼艱難的環境都能熬下來。

“既然出兵方略已定,那接下來就是出兵了!不知這先鋒一職,誰願擔任?”劉備看了看自己帳下這麼多武將,一時間有種幸福的煩惱。

“這先鋒,還還是讓俺老張來吧!大哥,與我一萬精兵,我保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你就等著一座座城逛吧!”張飛拍著胸脯道。

“這!”劉備看了看張飛,深知張飛勇猛的他心中頗為意動。一旁的其餘諸將頓時急了,趙雲和趙峰還好,張遼和臧霸幾乎是“噌”地跳出來請命。他們這一跳,宋憲和魏續也坐不住了,二人原本奉命去支援廣陵,沒想到還沒到廣陵,趙峰已經設計招降了紀靈,這讓二人立功的想法落了空,現在自然是急不可待。剩下的紀靈一看更是急了,自己身為降將若不趁機表面立場,日後也不太好混,當下也是站出來請命。

劉備還在躊躇,卻聽得趙峰言道:“主公,末將保舉一人為先鋒,定可收到奇效,克敵制勝不在話下。”

“誰?”劉備也是很好奇誰能讓趙峰如此器重。

“關平少將軍。”趙峰笑道,這個答案幾乎出乎所有人意料,眾人聞言都是一臉愕然看著關平。

“我?”關平對趙峰推薦他也是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沒錯,主公。袁術帳下無大將,我相信淮南諸地無人能及得上關少將軍武藝。但少將軍武藝雖高,名聲卻不顯,更兼年少,敵軍守將一見必然輕視。如此,只要是關少將軍挑戰,敵軍自然會迎戰。一旦少將軍陣前斬將,那奪取城池就順利的多了!”趙峰詳細說出自己的理由。

“這話倒也有理!”廳上眾人聽了趙峰的解釋,原本有些詫異的心情頓時釋然了不少。“平兒,你可有信心?”劉備看著關平正色問道。

“關平願當此任!”關平原本還有些局促,但是劉備一問話,還是立即抱拳道。

“好,身為先鋒必須武藝高強,熟知兵法!”劉備說到這裡,就讓張飛考校關平的兵法,張飛連問數句,關平都是對答如流,一旁眾人也是暗暗點頭。

“好侄子!看來二哥果然沒少在你身上花功夫。這樣,你若能在三叔手下走上三十個回合,這次先鋒就讓你當了如何?”張飛眼見關平對答如流,也是頗有些意動,最後一句卻是問劉備說的,劉備卻也點了點頭。

校場上,張飛與關平各自披掛齊整上馬,隨後一對一廝殺起來。關平今年過了年才16歲。雖然自幼練武勤奮,但是和張飛比確實還是差距明顯。拼盡全力奮戰數十回合,終於被張飛一下震飛了手中大刀,不得不落敗。

“三叔承讓!”關平也是心悅誠服。“我沒有讓你!”張飛難得地正色道,然後轉頭問道:“大哥,一共是多少回合?”

“四十三個回合!”劉備數得清清楚楚。於是這事就這麼敲定了,由關平擔任先鋒,再由熟悉淮南軍情的紀靈輔之,率精兵兩萬準備進攻袁術的淮南地區。

“趙將軍,今日為何你要將先鋒一職讓與我?”關平待眾人走後,悄悄拉著趙峰的衣袖低聲問道。

“嘿嘿,安國(關平表字)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甄家小姐?”趙峰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一句。

“嗯?這個?”關平頓時面紅耳赤,這下當真是像足了關羽。

“安國,喜歡並無不可。但是甄家也是河北名門,你若是不名一文之輩,人家又豈會看得上你這個小子呢。若你能多立些功勞,闖出一番名頭,或許他日主公或者二將軍為你提親,人家才會答應!”趙峰繼續循循善誘道。

“多謝趙將軍成全!”關平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感激了,他卻不知趙峰另有一番心思:這甄宓歷史上最后先屬袁熙,再歸曹丕,最後卻在宮廷內斗中被人害死,實在是紅顏薄命。現在眼見關平對這小丫頭有意,索性找機會撮合他們,也算是稍稍改變一下洛神的悲慘命運吧。


第四十四章 劉玄德兵發淮南 曹孟德挑撥離

《後漢書》:建安三年春,丞相曹操,太尉劉備,揚州牧孫策,豫州牧關羽共起義兵三十五萬以討逆賊袁術。時曹操起兵十五萬,關羽起兵三萬經汝南以攻弋陽,安豐;劉備起兵十萬經廣陵以下淮南;孫策起兵七萬自丹陽以攻廬江。

揚州七郡,原本是丹陽郡,吳郡,會稽郡,廬陵郡,九江郡,廬江郡還有豫章。現在孫策占據的乃是除去九江和廬江之外其餘的所有地界,不過孫策從豫章和丹陽中各分出來幾個縣,新組建了一個鄱陽郡,並封其義弟周瑜為鄱陽太守,就近在鄱陽湖操練水師,於是這一來,這江東六郡雖然少了個廬江,但勉強還算名副其實。

至於九江郡,這個江東六郡之外的僅有的一個郡,雖然未能和江東六郡齊名,但這絕不是因為它沒這麼分量。相反,恰恰是因為那六個郡沒資格和九江郡相提並論。論人口總數,那六個郡加起來也才過百萬,而九江郡一地就將近百萬。而且九江郡乃是產糧大邑,因此袁術就靠九江郡和廬江郡還有豫州的安豐弋陽,竟是一不小心就聚起了三十多萬人。

至於壽春和合肥,原本都是九江郡治下的兩個縣。現在袁術占據九江郡,就以壽春為行政中心,往東直到東海之濱則統稱淮南,大概是現在安徽淮南往東直到江蘇南通那一帶。

“原來是這樣!”趙峰看了地圖半天,這才把地形算是摸清楚了,接下來就不由得佩服袁術的勇氣:手上就這麼點地盤,居然就敢僭越稱帝,當真是無知者無畏;接著又不由得有些佩服孫權:手上還不到一個州,居然就硬撐起一個國家。

此時已經是二月末,三路討伐袁術的大軍倒是劉備這一路最為順利。袁術壓根就沒想到劉備會選擇攻打他東面的地區,首先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再者就是淮南地區諸縣的那些守將都不是關平的對手,卻偏偏欺負他年少,眼見他挑戰都紛紛出戰,結果一個個被刀劈馬下。再加上紀靈這個淮南第一猛將也有一定的號召力,不少人都是被他勸降了,結果劉備起兵不過二十多天,幾乎已經盡收壽春以東諸縣,現在就在壽春城下安營扎寨,等待曹操和孫策兩路大軍匯合之後,合攻袁術。

“賢侄果然是少年英雄,不過二十日就連下淮南八縣,當然紀將軍也是功不可沒,來,我們大家共飲此杯!”連番獲勝也是讓劉備心情大好,當下在軍中設一小宴犒勞眾人。至於現在就攻打壽春,劉備還沒那個興趣。要知道袁術可是在壽春囤積了十五萬大軍,這可不是個小數字。就算不是什麼精兵,但是劉備此番出兵不過十萬,打下的淮南八縣還留守了將近兩萬人,加上戰鬥性減員,現在手頭上也就七萬多人。想靠這點人攻城,誰都沒那麼自信。

“多謝主公,伯父請,列位將軍請!”關平和紀靈聞得劉備誇獎,也是連忙齊聲致謝,一時間氣氛甚是融洽。“大哥,這倒讓我想起了當年破黃巾,張角那廝也是屯兵十餘萬困守廣宗,最後還是被盧尚書他們給破了,現在袁術只怕是走上了這條路。”三杯酒一下肚,張三爺也是感慨萬千,都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了。

“是啊,可惜的是你我兄弟走得早了,沒能趕上!”劉備也是感嘆道。“走得早了沒趕上?”趙峰一愣,有些不解。

“也不能叫沒趕上。”劉備今天心情頗佳,索性說起了舊事:“當日我等兄弟聚集五百鄉勇,跟隨幽州校尉鄒靖先去青州救了青州刺史龔景,隨後我和兩個兄弟就去廣宗助恩師尚書令盧植剿滅張角。”

“想必是主公一到,張角就兵敗了?”趙峰試探性地拍了一記馬匹。不想劉備哭笑不得,隨後才道:“我等到了廣宗,恩師說廣宗急切間難以攻下,因此讓我率部前去潁川助皇甫將軍破了張寶和張梁。不想我剛剛率部離開,張角就病死了,結果廣宗守軍不戰自亂。而我到了潁川,張寶和張梁也已經叫皇甫將軍給平了,兩處功勞與我均是擦肩而過啊!”

“竟然有這等事!”趙峰聽了也是哭笑不得,“那後來呢?”趙峰索性當起了好奇寶寶。“後來論功行賞,曹操和孫堅破了潁川賊兵,他二人曹操是官宦世家,孫堅花錢使了人情。結果曹操封了濟南相,孫堅封了長沙太守。我功勞又不大,又沒錢使人情,結果就封了個安喜縣尉。當了半年,還因為督郵敲詐,忍無可忍之下將其暴打了一頓,連個芝麻小官都沒能當。最後要不是幽州刺史劉虞大人收留,我等兄弟怕是還在隱姓埋名,四處逃竄呢。”

“原來如此!”趙峰聞言也是恍然:難道老劉名聲這麼大,仕途一開始卻不暢。就在這時劉備也是停止回憶,卻依然在感慨:“孫堅當了長沙太守,人稱江東猛虎,不想後來卻因為私藏玉璽死於非命。不過其子孫策也是少年英雄,不過數年就打下江東這一片基業;曹操就更不用說了,現已官居丞相。雖然我與之為敵,但無可否認,此人乃是當時英雄!”

“英雄惜英雄啊!”趙峰感嘆道,曹劉之間就是如此了。這時派出去的探馬也已經打探完消息回來了。曹操和關羽的聯軍已經攻下了安豐,正在攻打弋陽,而孫策的江東軍也已經打下了廬江大半。

“各路人馬皆進展順利,看來壽春堅城,指日可下了。”劉備也是比較樂觀。與此同時壽春城里的袁術可就沒那麼輕松了,“怎會如此?”袁術焦頭爛額地看著面前桌案上的一封封告急軍情。不過短短二十餘日,他的地盤就丟得所剩無幾。更令他沒想到的是,江東孫策居然也起兵討伐他。

“孫策小兒,狼子野心。當日若非我收留你,其能有如今地位?”袁術有些抓狂了。現在東面也已經被劉備所占領,退都沒得退,只好死守壽春以觀其變了。反正自己糧食充足,兵馬眾多,就算是守個一兩年也不是問題。

不是壽春城內城外心情各異,此時弋陽城下,曹操與關羽的聯軍里,曹操卻在自己的大帳中和心腹謀士郭嘉還有賈詡密謀。

“文和,奉孝,你們看雲長此人如何?”曹操問道。事實上在人背後還以表字相稱,足以看出曹操對關羽的器重。

“世之虎將也!”賈詡說話一向比較簡練。“關雲長性情高傲,但為人忠義,智勇雙全,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郭嘉對曹操性格比較了解,知道他既然這麼問,那就是對關羽有想法了。

事實上正是如此,這些天兩軍聯手討伐袁術,曹操和關羽接觸地多了,對其一身才識也是越來越欽佩,因此想收為己用。但是關羽為人忠義,曹操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處下手。

“如此猛將卻追隨劉備,不能為我所用,當真是令人嘆息!”曹操嘆道。這時賈詡上前道:“主公,賈詡有一計,或可使關羽為丞相所用。”

“哦,文和速速道來!”曹操有些急切地道。

“主公可趁著現今我等與關羽聯軍攻打袁術,對關羽極盡禮遇。再者,我觀眾將之中,唯徐晃將軍與關羽交情深厚,主公可再命徐將軍與關羽多多交往,以連齊心。再者,主公可派人去徐州散布謠言,就說關羽掌管豫州日久,位高權重之余,不願再屈居劉備之下。如此多管齊下,劉備遲早生疑,屆時丞相再以恩義說之,關羽豈不為丞相所用?”賈詡徐徐道。

“文和此計甚妙,就以此計行事!”曹操聞言也是大喜。郭嘉想了想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當下也就沒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裡,雖然是征戰在外軍情緊張,但曹操還是三五日邀請關羽赴宴,同時徐晃這位河東老鄉也是三天兩頭找關羽喝酒,二人甚至兄弟相稱。與此同時,徐州等地突然謠言遍地,均道關羽脫離劉備日久,起了異心,想要自立,甚至這些消息很快都傳到壽春城下等待曹操大軍匯合的劉備耳朵裡。

“大哥!”這天劉備正在大帳中與趙峰和魯肅議事,突然張飛滿身披掛手執長矛氣勢洶洶闖進帳來。“三弟意欲攻城?”劉備只當張飛憋了幾天憋不住了,想要攻城。

“攻城事小,大哥,現在人人皆道二哥欲自立。待我去豫州將他拿下,帶回交給大哥發落!”張飛怒氣沖沖道。

“你給我住嘴,雲長和我等兄弟情義多年,豈會如此,你給我坐下!”劉備喝道。“大哥?”張飛有些傻眼地看著似乎自己還要激動的劉備,長嘆一聲還是坐下了。

“三將軍何需在意,肅料定此乃曹操離間之計。”魯肅待張飛坐定,微笑言道。“子敬有何見解?”劉備急切地問道,這些天這些留言也是讓他有些難受。趙峰卻也有些訝異地看著魯肅,這老哥當真是有兩下子。自己是穿越者先知先覺,知道關羽不會背叛,他能看出來就不簡單了。

畢竟魯肅說出什麼話來,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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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合圍壽春

“且不論主公,三將軍與關將軍桃園結義之情,單說關將軍坐鎮豫州也已經一年有餘。為何謠言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我們和曹操聯手討伐逆賊袁術時才起?而且一起就是迅速蔓延,若說不是有心人刻意為之,肅實難相信。”魯肅首先道。

劉備和張飛還有趙峰聽了這話,都覺得很有道理,三人竟是不約而同點頭。所不同的是,張飛和劉備是覺得魯肅說得有道理,趙峰則是更多的佩服魯肅了。

魯肅接著又道:“關將軍雖坐鎮豫州,然則少將軍卻是關將軍一心讓其在徐州任職,且關將軍家眷盡在徐州,此亦為表明心跡,以昭天下也!”

“沒錯!”趙峰也是頷首,他突然想起歷史上關羽坐鎮荊州,但是兩個兒子關平和關興卻至少有一個留在成都,想來關羽也是藉此表明心跡吧,這為臣之道或者說自保之道還是需要注意啊。雖然劉備歷史上是個很夠義氣的人,為了給兩個兄弟報仇,可以年過花甲還親自上陣。但是自己在老劉的心中的分量能否比上他們呢?當然,前世對於某些專家認為關羽是被劉備故意弄死的說法,趙峰也是嗤之以鼻。劉備沒那麼傻,就算要除掉關羽,豈會犯得著搭上荊州?而且關羽盛極而衰速度驚人,要是劉備連這個都算的到,那他比諸葛亮還神。

“最後就是,肅曾派人去查探這些謠言的來源,結果卻有驚人發現。”魯肅頓了一頓才道:“這些謠言大多從泰山郡傳入徐州。”

“泰山郡?”這下劉備等人心中頓時恍然:謠言不來自關羽所在的豫州,卻從曹操所在的兗州傳來,以眾人智商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奧秘。趙峰也是心中暗暗感嘆曹操的厲害:現在還在討伐袁術呢,他還抽空離間劉備和關羽。

“既然如此,可要提點二弟?”劉備沉吟道。“主公無需多慮,二將軍身邊有徐元直。以其智慧,當可有應對之策!”魯肅笑道。話音剛落,卻見門外侍從有關羽緊急書信送呈。

劉備翻閱之後,展顏笑道:“二弟有意將豫州治所遷至譙郡,卻將汝陰與襄城二郡一併劃入汝南,由魏延接任文聘為汝南太守,文聘改任豫州兵曹從事。”

“此為二將軍表明心跡也,想必是徐元直之計。”魯肅聞言笑道。趙峰也是感嘆不已,這當真是親兄弟明算賬啊。不過魏延當汝南太守應該是綽綽有余吧,歷史上他可是當過漢中太守的。當時他號稱曹操十萬人來則吞併,十萬以上則退敵,劉備居然不認為他是吹牛的。要知道劉備的識人之能可是眾所周知的,既然他都這麼信任魏延,說明後者確實是有這個能力。現在鎮守汝南,又有李嚴這個文武雙全之人陪襯,應付曹操應當不是問題。至於西邊的劉表,自動忽略吧。

“那侯成與郝萌二位將軍如何?”趙峰這時候問道,要知道合併了襄城和汝陰,這兩位當了不到一年的太守可就幹到頭了。劉備聞言呵呵一笑道:“這兩位將軍是自己上書請求合並的,他二人當了一年太守,均覺自己實非鎮守一方之才,又沒有精通民政之人輔助,因此苦不堪言,故而請求當回武將。”

“如此甚好!”趙峰也是點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倆人有這想法也是好的。不過今天劉備的運氣似乎特別好,正在這時又有人來報,說是下蔡縣令親自前來投降。

“快快有請!”劉備急聲道。過不多時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文官捧著一大堆物事躬身進賬,見到劉備急忙跪下道:“罪臣下蔡縣令李通,拜見劉太尉!”

“李縣令不必多禮!”劉備示意他平身說話。李通這才站起身來,同時劉備身邊的侍從也接過他捧著的那一堆物事。趙峰這才看清楚,原來李通捧的不是別的,卻是好幾個官印,還有一些賬冊。

“我等聽聞劉太尉,曹丞相,孫將軍一同討伐袁術逆賊,深知此賊氣數已盡。我等身為漢臣,只因身處險地,不得不隱忍至今。近聞太尉大軍南下淮南,不過二十日已然平定八縣。我等五縣的縣令商討良久,願歸順劉太尉,共討逆賊!”李通說到這裡又指了指那一堆東西道:“此乃我等五縣的縣令官印,以及賦稅人口,現由通一併帶來。”

“李縣令棄暗投明,可喜可賀!”劉備首先勉勵了兩句。一旁的趙峰心念一動問道:“不知李縣令表字?”

“某字文達,敢問將軍是?”李通一邊施禮一邊問道。他不傻,眼見趙峰身在劉備帳中還這麼自如,不問可知趙峰乃是徐州高層,當下更是不敢怠慢。

果然是他!趙峰心中也是恍然,歷史上曹操任命的壽春太守,大將李通李文達,後來渭水河畔戰馬超時,被對方殺死。這人雖然不是什麼頂尖的人才,但也算文武雙全了。“我乃彭城太守趙峰趙伯濤!”趙峰心里瞬間連轉數個彎,嘴上卻也沒忘了答話,李通聞言頓時又是一陣客套。

“備聽聞揚州牧孫策大軍已到廬江,卻不知李縣令為何不去投他,卻捨近求遠來投奔我等?”劉備徐徐問道。

“劉大人仁德之名,天下盡知。我等臨近下邳,更是仰慕已久,豈會捨近求遠?”李通一臉誠摯地拍馬屁道。不過這馬屁確實拍得劉備比較舒坦,當下笑呵呵地收下那五顆官印,卻又命令張飛調撥軍馬去接管五縣的防務,同時將其中四顆官印帶回給那四位沒來的縣令,任命他們繼續在此為官。至於李通,劉備先封他為校尉,留待軍中聽命。

“多謝劉大人賞識!”李通也是暗自慶幸自己賭對了。事實上當初他們幾個人商量時,曾經也有人提議去投奔孫策,理由也很充分:孫策可是朝廷冊封的揚州牧,名義上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不過李通還是力排眾議說服他們去投奔劉備,原因就是孫策一來前些年平定江東時殺人不少,自己去投奔未必會十分安全;再者就是江東世家大族非常排外,孫策官位也不過是揚州牧,自己五人就這麼投奔過去,能保持現有的官位就不錯了。而劉備卻是出了名的用人不拘一格,又是仁義素著,而且官職是當朝太尉,他任命起官位一來可以更高,二來靈活度也更大些。眾人被他說動,這才委托他來探探風頭。

這些事趙峰併不全想到了,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李通應該是真心投效的。當下想了一想之後,趙峰向劉備笑道:“主公,昔日九江郡十四縣,現在就剩下壽春還沒拿下,其餘十三縣均已是我徐州地盤了。”

“沒錯!”劉備也是被這意外之喜給樂壞了。原本眾人打下東面八縣之後,也有人提議再去攻取壽春以西的五個縣,但是考慮到壽春袁術還有十五萬大軍,萬一來個前後夾擊就不秒了。現在李通等人主動投降,整個九江郡就剩下壽春孤城一座,只等曹操和孫策大軍到此,即可圍城攻打,當下劉備也是往西多派探馬,打探那兩路人馬的消息。

廬江城下,“張勛乃是袁術心腹死黨,這廝死守廬江城,此番我江東軍士當真傷亡慘重!”看著激戰的廬江城頭上,一波波江東軍沿著雲梯往上爬,結果被紛紛變成屍體被拋下了,孫策又是肉疼,又是感慨。

“沒辦法了,須得盡快拿下廬江!”周瑜話只說了一半,後半句孫策卻也明白:要是不拿下廬江,談何染指壽春與淮南?就在這時,廬江城頭突然一陣混亂,孫策和周瑜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多年征戰的經驗告訴他們,現在是可趁之機。當下孫策組織了一波突擊隊,趁亂殺上廬江城頭。慌亂的守軍一時間組織不起太有效的抵抗,只堅持了一下就崩潰了。隨後越來越多的江東軍登上城頭,又有人打開吊橋,並且殺到城下打開城門,這下孫策率領大軍長驅直入,廬江城正式順利告破。

“究竟廬江城為何而亂?”孫策向一個剛剛打探消息回來的探馬問道。“主公,好像是廬江東門收到攻擊,有傳言說就連張勛都被打死了!”那探馬回答道。

“繼續再探!”孫策下完命令之後與周瑜對視一眼,二人均是不約而同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憂慮:東門來的援軍,應該不出意外就是劉備的人了。難道他已經拿下壽春和淮南了?那自己此番興兵可就沒太大意思了。

“主公,好像有人來了!”一個眼尖的親兵指著遠方道。孫策和周瑜遠遠看去,卻見兩面大旗分別是“張”和“高”。原來劉備命令張飛調遣人馬去接管五縣防務,但是張飛久不上陣實在是閑的蛋疼,當下向劉備請命順道幫孫策解決了廬江的張勛,劉備倒也答應了,另撥高順帶領陷陣營前去助陣。

接下來的就更簡單了,高順的陷陣營對張勛來說簡直是惡魔一般的存在,瞬間就被他們登上了城頭,張勛本人更是被高順一刀砍死,也正是因此才引起了那一陣騷亂,成全了南邊攻城的江東人馬。

至此,壽春最後的門戶廬江已被攻下,不久關羽和曹操聯軍也拿下了弋陽。袁術的地盤,只剩下壽春孤城。而三家的軍隊,正逐漸往這裡合圍過來。



第四十六章 袁老二窮途末路

“公瑾你看,這徐州軍果然是天下精銳啊!”眼看自己強攻數日的廬江城就這麼被人輕描淡寫地拿下了,孫策也是心中駭然,當下和張飛等人見過面之後,就低聲在自己兄弟耳邊道。

周瑜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但是看著張飛和高順的眼神也很是凝重。廬江城既然已經攻下,接下來孫策調兵遣將分撥各路人馬去收取廬江郡轄下各縣。由於張勛早已將大部分人馬收縮在廬江防禦,下轄的各處縣城一來兵力稀少,二來城晪C矮,不多時也就紛紛拿下了。

在孫策與張飛匯合的當天晚上,江東的人馬也抵達到了壽春,劉備率領眾人則是等待已久。“策何德何能,竟勞劉太尉久候!”孫策一見劉備竟是親自出迎,趕緊搶上施禮道。

“哈哈,賢侄何須多禮。備今日只為迎候舊友之子,卻非朝廷同僚!”劉備上前還禮道。看了看孫策,劉備也是一陣感慨:“當日十八路諸侯討董卓,賢侄年方十六,不想今日卻已坐鎮江東。賢侄如此年少英雄,孫文臺在天有靈,也必感欣慰!”

“叔父過獎了!”既然劉備套近乎,孫策也就不再以官職相稱。這時其餘江東諸將如程普等人與劉備也是舊交,一時間敘舊客套了良久,孫策這才問答:“不知叔父這幾日攻擊壽春,可有斬獲?”

劉備笑了笑道:“壽春城棪社I,守軍眾多,實非倉促間所能攻下,我等還是等曹丞相的大軍到了,再作打算。”這話說得孫策也是笑了笑,大家心照不宣。

接下來劉備也為孫策介紹徐州諸人,在介紹到魯肅時,孫策眼神裡也是閃過一絲遺憾,雖然很快但還是被趙峰捕捉到了。待到介紹到趙峰時,孫策也是眼睛一亮,不禁問道:“可是辦理徐州學院的趙峰將軍?”

“正是趙某,些許小事倒叫孫將軍見笑了。”趙峰也是笑著拱了拱手回禮道。孫策看了看趙峰,也是心中暗嘆一句,這才打起精神再和其餘眾人見面。

當晚劉備設軍中小宴款待孫策,眾人不談袁術只敘舊情,一時間倒也其樂融融。酒過三巡之後,卻見有人急匆匆闖進報信:“主公,關將軍的人馬到了!”

“嗯?不是說明天才能到嗎?”劉備放下酒杯奇道。

“關將軍迫不及待,故而先率麾下騎兵趕到。步兵由徐元直先生率領,與曹丞相的人馬明早趕到。”來人答道。

“走,快隨我去迎接二弟。”劉備剛起身,卻聽得帳外一個爽朗的聲音道:“大哥,三弟不必了,我已經到了!”接著門簾掀開,走進來一人,正是關羽。

“二弟(哥)!”劉備和張飛趕緊起身道,三兄弟好一陣感嘆,關羽這才和孫策等人見禮,劉備下令再開席位讓關羽坐下。接著劉備又講起關平這一路上如何過關斬將,關羽聞言笑得一雙丹鳳眼更是瞇得快成一條線了。

趙峰知道,關羽這麼急著趕過來,固然是急著想和劉備等人見面,卻也是無形之中在粉碎之前的流言。當晚眾人盡情暢飲,而曹操的大軍卻是直至第二天晌午才趕到。

“玄德公,伯符將軍,久違了!”曹操哈哈大笑著一路走來,一邊朝劉備等人施禮道,那笑容在趙峰看來,怎麼也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丞相!”劉備和孫策倒是不約而同選擇更為正式的稱呼,三位大佬見禮之後,劉備和曹操也開始介紹各自的麾下有名人物。當劉備介紹道趙峰時,曹操也是稍微愣了一下,隨後還是一臉笑容地問候。但是趙峰看出來了,曹操的眼角深處還是有一絲殺氣的。

“沒辦法,誰讓我抄了你的老家呢?”趙峰心中一絲愧疚都沒有,反而有些得意:誰能抄了曹操的老家?只有我!

眾人坐定之後,曹操首先問道:“玄德公,不知現下壽春守敵如何?”

“備與孫將軍都曾攻打,然則袁術逆賊如今只是堅守,備與孫將軍多番挑戰,都不肯出戰,唯有等丞相前來,共商大計。”劉備半真半假地說道。事實上這些天劉備帳下諸將閑的蛋疼之餘確實是去叫過陣,但是守軍堅決不出。至於大規模攻城,那是一次都沒搞過。用趙峰的話說,咱就這點人,能不能填平護城河還是兩說呢。

“這樣啊!”曹操也知道劉備話裡水分不會少,不過現在這最後一塊硬骨頭還是需要自己來啃,就是明知道啃下來之後自己也撈不到什麼實惠,但他曹操還是必須去啃。不為別的,就為了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政治優勢。

“大軍休整兩日,然後攻城!袁術現在只剩下壽春孤城一座,我就不信我們三家人馬還拿不下他!”曹操說話間不由自主地顯現出一股霸氣。劉備和孫策也是似乎感受到這股氣勢,一時間也是肅然應諾。

大軍在休息了兩天開始揮軍攻城。袁術是鐵了心死守了,十五萬大軍囤積在城中,以這麼豐厚的兵力去守一座城,這是趙峰這輩子沒見過的。

“好大的城池啊!”趙峰眼見著一波波士兵沖上城頭,就和一群小螞蟻似的,頓時感嘆這壽春城非同小可。

“袁術逆賊是按照皇城的建制建立的壽春,雖然沒建成但也不小。”一旁的趙雲接口道,在他身邊是一直沉默的高順。趙峰看了看他們,心知就算讓陷陣營上去,估計八百人在這麼大的城頭上也是連個泡都翻不出來。眼下劉備和孫策都是有些出工不出力,真正拼命攻打的只有曹操。

劉備不出力是為了保存實力,孫策則是多少有些意興闌珊。現在壽春周圍各縣已屬劉備,剩下這座孤城自己拿了也沒多大用。“公瑾,看來此番戰後我等要想奪下淮南,還需時日啊!”江東軍大帳中,孫策有些低沉地道。

“確實如此!”周瑜頷首,心裡卻有些沒底了:這江東軍水戰是一把好手,但是攻城略地就不是很強了。現在面對袁術還如此吃力,日後面對劉備又當如何?

不說孫策周瑜心中忐忑,曹操這時候也不好過。眼見著兩個盟友不是太給力,只好拿自己的兵去頂了。看著城下越積越厚的屍體,曹操心中一直在滴血:這都是我的兵,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曹孟德怎麼也不會拿15萬人去攻打15萬人鎮守的城池。現在袁紹在河北虎視眈眈,劉備和關羽也是在自己的東南兩面,西邊還有馬騰那個不省心的,自己要是再對這個公然叛逆的袁術不聞不問,那手頭上的皇帝可就真成了一無是處的廢物了。曹操心中發狠,攻城攻得更加急了。

不過曹操心中發狠,此時壽春城皇宮中的袁術更是心如死灰。做了幾個月的皇帝,還沒爽夠呢,就已經被人打得只剩下這一塊地方了。袁術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這些文武大臣,澀然問道:“今天曹操他們打得如何?”

仲氏朝廷的丞相閻象出列奏道:“啟稟陛下,今日戰況甚是激烈。但據老臣估計,曹操的糧草快不多了,我等只要再堅持一個月,曹操必然退兵。”

“那就好!”總算聽到一個不算太壞的消息了,袁術心中稍微舒坦了點,接下來就盤算等撐過眼前這一陣子,要不要去了這個皇帝的稱號,最好渡河去河北投奔大哥袁紹。雖然大哥一向不怎麼待見自己,但是除了他自己在這世上確實沒什麼人可以去投奔了。

閻象雖然不是什麼智謀深遠之士,但是這次他倒也沒看走眼。曹操現在所占據的州郡,也就兗州還能產糧提供軍需。此番出戰前雖極力籌措,但是十五萬大軍每日消耗也是不小。結果就是攻城攻了一個多月,曹操的糧草已經只能再支持十天了。

“向劉備和孫策借些吧!”曹操也是有些無奈,好在徐州和江東都是富庶之地,尤其是徐州,自從趙峰實施農業革新加上魯浩又把水車給研制出來了,而且這些年又沒有碰上什麼天災,因此糧食一直非常充足。

畢竟是盟友,看著對方餓死也太說不過去了,劉備和孫策也不好太小氣。當下孫策給了十萬斛,劉備也給了十五萬斛,曹操這才稍微好過一點。不過接下來幾天,曹操的軍營中竟然采用小斛分糧,這一下軍心頓時不穩了。

“曹操這是在打什麼主意?”劉備聞訊后甚是納悶,但趙峰知道,曹操八成馬上要借監糧官的腦袋來推卸責任,並且激發士氣了。果然,兩日後曹軍大帳掛出一個人頭,曹操宣稱乃是監糧官貪污以致糧草短缺,因此斬首。又稱袁術城中糧食充足,早日破城就可大吃一頓。這一下軍心大振,第二日攻城攻得越發凌厲了。

“大哥,曹操攻破南門了!”這天劉備正和關羽等人在大帳議事,卻見張飛風風火火沖進來。“這麼快?”趙峰有些愕然道。

“曹操抓了南門守將韓浩的老母,韓浩無奈之下只好投降獻城。”張飛有些不屑地道。劉備聞言,也是傳令東門西門的徐州軍加緊攻打。

此時壽春城中的皇宮里已是亂成一團,文臣武將都是六神無主,唯有仲氏皇帝袁術處亂不驚,安安穩穩地坐在他的寶座上,手裡捧著那個傳國玉璽癡癡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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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談判分贓

“陛下,韓浩通敵,現在曹操的人馬已經向皇宮殺過來了!請陛下暫且避一避吧!”這時候一個小卒急匆匆趕回嘈雜的大殿,向仲氏皇帝稟報道。說是大殿,實則亂糟糟的樣子和菜市場幾乎沒區別。

“避?往哪裡避?”袁術突然笑了。就算現在殺出重圍,但是四面八方都是敵軍。東西面諸縣均被劉備拿下,袁術已經退無可退。這時候喊殺聲也是越來越近,袁術起身看了看,然後走出大殿,他的一眾官員倒還有幾個跟著的。

“主公,曹操大軍已經在攻打皇宮,孫策也已經過去了,咱們也趕緊去吧!”就在徐州的軍隊剛剛殺進城中,高順急匆匆跑來向劉備稟報道。

“這是當然,對了,府庫那邊怎麼樣了?”劉備趕緊問了一句。

“曹操已經拿下了,大將夏侯淵正在搬運糧食。”高順也是有些沮喪,不過還是感嘆道:“袁術當真積攢了夠多的糧食,早知道咱們就不借給曹操了。”

“事到如今,也就算了。”劉備倒是看得開得很,反正徐州又不缺錢糧。不過趙峰這個財迷就有些肉痛了,老天,那可是袁老二多年的積蓄啊!

“咦,那邊怎麼起火了?這時一個眼尖的士兵指著遠處冒起的濃煙道,眾人看去果然西邊濃煙滾滾冒起。“是袁術的皇宮!”高順有些訝異地道,剛剛他就是從那邊來的。

“看樣子袁術是自尋了斷了!”劉備喃喃道了一句,隨後也是嘆了口氣。“大哥就是太過好心,你忘了當初在盟軍,袁術那廝如何對待我們的!”張飛卻是有些憤憤然道。

“算了,三弟,他都死了就算了。”關羽瞇著眼睛看了看冒煙起火的皇宮,卻也沒再說什麼。至於曹操,眼見袁術舉火,連忙下令停止攻擊,但也不救火,因為這違禁的宮殿本來就是要燒毀的。只是下令若是袁軍士卒投降,注意接收便是。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眼見皇宮起火,心知沒有勝算的袁術軍也開始逐漸投降了。到了下午,基本上整個壽春城都已經被控制住了。袁術及其心腹數十人盡皆而死,其余的偽仲氏朝廷的重臣或被殺,或被俘虜,曹操下令盡皆斬首於鬧市口。至於守衛壽春的十五萬大軍,除卻這一個月來戰死的和燒死在皇宮裡的,三家聯軍總共還抓了將近九萬俘虜。

“今日能剿滅反賊袁術,諸位皆有功之臣,我等滿飲此杯!”這天晚上的壽春太守府中,曹操意氣風發地擺宴犒賞眾人。“丞相請!”大家也不好拂了曹操的面子,一時間觥籌交錯然後互相吹捧,氣氛還算融洽。坐在主位的曹操更是笑得渾身顫抖,他最高興的還是徹底將袁術的國庫給抄了底,袁術多年搜刮的錢糧到頭來都歸了他。現在曹操可是糧食大大的充足,就算再來個袁術和他打一仗都沒問題。

酒過三巡卻見孫策首先問道:“今袁術既滅,未知丞相欲遣何人治理此地?”言畢目光爍爍直盯著曹操等他答復。趙峰聞言也是心中一凜:這孫策當真是年輕氣盛沉不住氣啊,現在就這麼當面問出來了。卻見眾人聞言卻也是停杯不飲,看著曹操如何應對。

曹操不動聲色放下酒杯道:“伯符為何如此心急?待操回稟朝廷再定不遲啊!”

“非是策心急,實則九江郡乃是我揚州治下。策身為揚州刺史,自然是要為自己子民多謀福利。”孫策正色道,著理由倒也很是充分。曹操正待再言,卻見門外匆匆進來一人遞上一份書信,曹操接過來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朝中陛下有事相召,操需盡早趕去。”曹操看完淡淡道,語氣裡卻不其然帶有一絲殺氣。頓了一頓,曹操又道:“我明早就將回軍,至於廬江,壽春等地何人接管,劉太尉與孫將軍可商議待定之後上報朝廷,操自當請陛下恩準。操先失陪了,子孝,你代我招呼諸公。”言畢,竟是匆匆離席而去,留下孫策與劉備等人均是一臉愕然。曹仁眼見氣氛有些尷尬,趕緊再度勸酒,一時間酒宴至少看起來是恢復了正常。

“諸位,你們看曹操今日為何匆匆離席而去?”酒宴散了之後,徐州眾人回到劉備大帳中,劉備低聲問道。

“主公,我想應該是曹操不在許昌日久,朝廷裡反對他的人做出什麼事來,逼得曹操不得不盡快趕回去吧!”趙峰半是揣測地道,心裡卻在暗暗回憶歷史發展的軌跡,此時應該差不多漢獻帝要寫衣帶詔了吧?

“想來如此,待我多派些細作去許昌打聽。”劉備估計也差不離是這樣,話鋒一轉又道:“曹操讓我們和孫策商討袁術地盤之歸屬,諸位有何見解?”

“九江郡乃是我等浴血奮戰所得,絕不可讓。況且只有占據江淮,才可以操練水師。至於廬江,卻可以讓。”趙峰首先提出自己的觀點,劉備聞言一愣,隨後問道:“伯濤要操練水師?”

“正是,主公,這孫策雄才大略,其志不小,而今近在咫尺,遲早會和我們相見沙場的。沒有水師,咱們怎麼和他們鬥啊!”趙峰半是推測半是肯定道,劉備聞言又看了看魯肅,後者也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該如何與孫策交涉?”劉備問道。趙峰看了看周圍,徐州向來以口才見長的簡雍和孫乾都不在,只有自己和魯肅還算能說話,徐庶智謀雖佳,但口才並不好,恐怕如何交涉還要落在自己身上了,當下自告奮勇道:“主公,還是讓我和子敬去與孫策交涉吧。”

“也好!”劉備看了看趙峰和魯肅,點頭答應了。這時關平突然急匆匆趕來道:“伯父,那孫策正派人去勸降袁術的降軍,勸他們一起去江東呢!而且剛剛李縣令也派人送來消息,稱江東已經派人在他們那幾個縣煽動百姓遷居江東,這幾天已經走了好幾萬了!”

“孫策的動作好快啊!”趙峰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眼見一些武將還是不太明白,當下解釋道:“江東地廣人稀,孫策現在治下人口不過百萬,兵卒不過十餘萬,因此急需人口。淮南之地人口近百萬,孫策此番志在必得。就是拿不下淮南,他也要盡可能多弄些百姓和士卒。”說到這里趙峰也是心中暗嘆:歷史上蜀漢就是敗在人口太少,兵力不足啊。當時蜀漢占據益州之地,核心地帶居然就94萬人口。聯想到后世四川那過億的人口,簡直是不可思議。

“原來如此!”張飛等人這才恍然大悟,“哼,孫策小兒當真是迫不及待啊,大哥,待我去好好教訓他一頓!”張飛摩拳擦掌就要動手。“三弟休得魯莽,伯濤,子敬,元直,不知你們對此可有良策?”劉備喝止住張飛,卻又轉頭問趙峰等人。

“主公,此事需盡快處理,若是讓孫策招募太多百姓去江東,那我們就算拿下淮南也無濟於事。我看主公應盡早派人去降卒之中之中收編他們,此外告訴李縣令他們,只要這五縣的百姓願意留在這里或者去徐州,未來三年內免一半賦稅!”徐庶斟酌著提出兩條應急措施。

“一半賦稅?”劉備被徐庶如此的“大方”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主公勿驚,這五縣的百姓久居袁術治下,深受壓迫。若是減免一半,則我徐州不缺這點錢糧,但百姓卻會感恩戴德。”徐庶接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劉備聽了也是明白過來,趙峰卻又笑著加上一句:“而且,我們這麼大方減免一半賦稅,孫策若想再煽動百姓遷居,必然要花更大的代價,這樣一來咱們至不濟也能讓他們少得點好處。”

“有道理!”劉備聞言也是呵呵笑道,這時趙峰卻又想起一條,當下提議道:“主公,若是想收編降卒,可令紀靈將軍前去召集士兵,畢竟紀將軍久在淮南甚有威望,由他勸降那些士卒應該會更有效的。”

“正當如此!”劉備聞言也是點頭答應,於是紀靈立刻動身去俘虜營中游說。本來戰俘應該是曹操管的,但是現在曹操忙著要回許昌,自然就顧不上再管他們了。至於孫策和劉備誰來管,這也還是需要商量的,眼下只能先打造輿論攻勢。

第二天一早,曹操果然全軍拔寨而走,劉備和孫策送出數十里之外方才返回。不過曹操雖然走得匆忙,但是能帶走的也沒少帶。就連那些士卒身上,也是多了幾個滿滿的包袱,當真是收獲頗豐。

“還真能搬啊!”等到送走曹操,趙峰急匆匆來到袁術原本的“國庫”一看,裡面竟是所剩無幾。找了個人一問,才知道昨天曹操命人連夜搬運,至少把八成錢糧都帶走了。

“這不就是分贓嗎?”趙峰有些惡搞地想到。曹操急著走,於是就拿了袁術的錢糧;現在劉備和孫策不著急,當下就慢慢談談這土地,人口這些帶不走的東西的歸屬。當然,要是實在談不攏,那就只能打了。

於是這天下午,趙峰就和魯肅一起來到孫策軍中商討分贓事宜。孫策倒也沒親自出面,在和他們見面客套一番之後,就把這事全權委托給周瑜和匆匆趕來的張昭了。



第四十八章 分賬完畢 各自準備

“趙將軍,子敬兄,這位乃是我江東府君中郎將,人稱江東二張之一的張昭張子布先生。子布先生,這兩位乃是徐州大名鼎鼎的人物,這位是軍師祭酒魯肅魯子敬,也是瑜之舊交,昔日主公起兵之時,多蒙子敬慷慨解囊;這位更是聲名遠播,乃是彭城太守趙峰趙伯濤將軍!”絮絮叨叨一大堆話,周瑜總算將談判雙方給介紹全了。

“久仰久仰!”雙方又是一陣客套,趙峰也找機會看了看眼前這個張昭,比較意外的是他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不像電視劇裡一出場就白發蒼蒼的老者。其實這時候張昭也才42歲,加上身居高位生活質量不差,又不像乃兄張弘那麼體弱多病,自然保養得很好。

當然,趙峰之所以對這個張昭這麼感興趣,純是因為這位老哥在整部《三國演義》裡表現太過“突出”,首先是赤壁之戰帶頭叫囂投降,之後為孫權所出的主意也是頂用的不多,壞事的不少。誠然,真正的張昭沒這麼不堪,不過他的內政之才老羅確實沒給他太多表現的機會罷了。

“久聞子布先生乃是當世大才,今日得見當真是三生有幸!”趙峰也是虛應一番客套話,張昭素來被人奉承慣了,當下也是答禮道:“趙將軍年少有為,弱冠之齡便已是州郡高官,昭深感後生可畏啊!”

客套完畢就開始談正事了,“我主孫將軍乃是朝廷冊封的揚州牧,如今袁術逆賊已被誅滅,這廬江與九江二郡,自當歸我主治下。”張昭首先道。頓了一頓,張昭又道:“當然,劉太尉此番率部也是浴血奮戰,豈可無半分所獲?這安豐和弋陽二郡原本就屬豫州,今番就物歸原主,由關雲長將軍接管,未知二位意下如何?”

狠,果然夠狠,這是趙峰的第一想法。先拿下揚州全境,卻故作大方將安豐和弋陽交給劉備,這如意算盤打得是啪啪響啊!趙峰自然不能讓他如願,當下笑道:“張公此言差矣,想那廬江雖是孫將軍所攻下的,但若非張將軍與高將軍突襲東門,只怕此時戰況如何尚未可知。至於這九江郡,除卻壽春乃是三家合攻而下,那十三縣卻皆為我徐州所平定。更何況李通等諸位縣令已然投奔我家主公,張公若讓我主撤離此地,豈不是讓我主做那無信小人嗎?”

趙峰的話裡意思也很明白:您老哥仗沒怎麼打,城池卻想白白占,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張昭也不以為意,只是接著道:“話雖如此,但如今我主乃是揚州牧,九江既是揚州地界,自當由我主治理。劉太尉急公好義征剿叛賊不假,卻也不能因此鵲巢鳩占啊!”

趙峰微微一笑,他也早就想好說辭了,當下又道:“孫將軍乃是揚州牧,但這九江郡算不算揚州地界尚難有定論。就說這安豐與弋陽二郡吧,原本屬揚州,但後又屬豫州。如今九江郡身處徐州與江東交界之處,如何不能再屬徐州?”

“這!”張昭萬沒有料到趙峰會說出這番話來,於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辯論起來,不多時魯肅和周瑜也加進這嘴仗陣容中。趙峰來自後世,深知這談判之中討價還價之真諦,嘴裡的條件是變得左一樣又一樣,又是安豐又是弋陽,甚至願意再讓汝陰幾個縣。可是張昭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非要咬住淮南不放,雙方爭執的焦點就在這裡。

“幸好早有對策!”趙峰和魯肅眼見談得差不多了,二人眼神交流一下決定出底牌了,當下趙峰道:“既然孫將軍不願白白給我們淮南,我倒有個提議,就是以一地置換淮南。”

“何地?趙將軍莫要說是安豐弋陽。”張昭也是戒心十足,生怕自己被忽悠暈了。

“自然不是,我主願以交州置換淮南,如何?”趙峰笑道。這也是昨天和劉備商議好的,乃是徐州方面最後的底限。

“交州?”張昭和周瑜也是相顧愕然,均覺不可思議。“劉太尉有何手段,能使我等占據交州?”張昭忍不住問道,周瑜也是一臉茫然。

“呵呵,蒼梧太守吳巨,乃是我主生死之交。若是我主一封書信前去,吳太守願蒼梧郡拱手相讓。今江東軍已占據南海,若能再下蒼梧,以周都督之謀,則交州七郡,豈非指日可定?”趙峰笑道。

周瑜和張昭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張昭這才道:“此事我等實難做主,待我回稟我主,再作打算!”

“張公請便!”趙峰笑容可掬地道。當下張昭急匆匆拜別回營請示孫策,周瑜卻是留在這里等待張兆的消息。看了看趙峰,周瑜突然笑道:“趙將軍一張嘴當真厲害,我總算明白子敬兄為何會捨江東而去徐州了。”

魯肅聞言不禁有些尷尬,趙峰卻是哈哈一笑道:“若是周都督願來我徐州,將來必然是前途不可限量,比窩在江東這一隅可是強多了!”

“嗯?”周瑜對趙峰赤裸裸的挖椓}有些無語,隨即笑道:“瑜蒙孫將軍知遇之恩,豈會另投他處?趙將軍的好意,瑜心領了!”

不想趙峰大咧咧一擺手道:“周都督,莫怪我趙峰直言,江東這片地實非王霸之基。各世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因此孫將軍平定江東容易,坐穩江東卻難。況且周都督出身寒門,只怕這日子也不太好過吧!”

“這!”周瑜也不禁有些錯愕,隨後對趙峰的洞察力也是暗暗佩服。這些年他在江東雖然地位尊崇之極,但是事實上張昭這些士大夫並不怎麼買他的帳。若自己軍權在手,只怕是早就被他們排擠的不行了。魯肅眼見好友神色黯然,連忙好言相勸。

不多時張昭匆匆趕來,稱孫策同意以交州置換淮南。此外,廬江郡和安豐郡歸孫策,弋陽則歸豫州。但具體交割,卻要等交州那邊吳巨做出反應才行。趙峰也知道空頭支票不好作保,當下點頭道:“甚好,我主已然寫好信件,不日即可送於吳太守。待吳太守送上蒼梧,則孫將軍可以兵撤淮南了吧!另外,切不可傷害吳太守的性命,否則我主與吳太守乃生死之交,絕不會善罷甘休。”之所以加上這一條,那純是因為趙峰想起歷史上吳巨乃是被東吳步鷙所殺,現在要是因此平白無故害了他的性命,那劉備就於心不忍了。

“那是自然!”張昭也是轟然應諾。接下來的日子,雙方各忙著接管各自的領地。劉備調任原下邳丞徐盛擔任弋陽太守,下邳卻是留給吳巨前來上任。在寫給吳巨的信中,劉備一是敘舊,但更多的是向吳巨闡明現在的形勢。交州雖然地處南疆,但是孫策與劉表均對之垂涎三尺。朝廷任命的交州牧張津早就死了,目前交州七郡,士燮兄弟占據四郡,剩下的南海郡已經被孫策打下,珠崖郡乃是現在的海南島,孤懸海外眾人鞭長莫及,剩下的蒼梧郡的吳巨既不是士燮兄弟死黨,又沒有多少精兵強將,卻還是抵擋孫策大軍的第一線。要不是仗著嶺南的崇山峻嶺還能勉強抵擋,吳巨只怕是骨頭都化了。

所以劉備讓他索性離開交州這個是非之地,來富庶的徐州做官,想必吳巨會欣然前來的。對於孫策來說,只要能突破蒼梧,那剩下的士燮兄弟那四郡沒有大山隔阻,也是指日可破。想到這裡趙峰也是感慨萬千:歷史上老劉在赤壁之前曾經想去投奔吳巨,現在卻是吳巨前來投奔他,歷史被自己改的太多了。

至於以交州置換淮南,這個提議也是趙峰向劉備提出來的。現在交州主要是三方勢力,士燮兄弟,吳巨還有孫策。士燮兄弟向來依附劉表,吳巨則是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而孫策與劉表不共戴天,自然不會放過士燮兄弟。因此要是能讓擱在中間的吳巨抽身事外,剩下的孫策與劉表必然死掐,這樣一來倒也能牽扯孫策不少精力。劉備對此深以為然,張飛等人更是對趙峰的大局觀佩服不已。

吳巨還沒來,但日子總要過。當下雙方也是各忙各的,九江郡諸縣的百姓在劉備頒布各項安民措施之後,已經逐漸安定下來不再大規模遷徙去江東。據李通估計,真正跑的也不過六七萬人,這個數字還能接受。至於九萬降卒,在紀靈的號召之下,卻是有將近六萬投奔過來。

古代交通不便,等吳巨到了徐州,已經是快兩個月之後的事了。“玄德公,久違了!”一個看起來和劉備差不多年紀的中年文士遠遠就在馬車上向劉備招呼,後來乾脆跳下來直奔過來。

“昊臣賢弟,京師一別快有二十年了吧!”劉備也是感嘆不已。既然吳巨已到,孫策倒也信守承諾,將軍隊全部撤離淮南。劉備卻也沒恢復九江郡的名稱,卻是將東八縣合起來設立南通郡,以臧霸為郡守;西六縣依舊為壽春郡,由張遼為郡守,兩郡以壽春為界,共防江東。而原本的廣陵郡,則由恢復健康的陳登再度擔任。

“下次見面,就是要打了吧!”趙峰看著整齊有序退走的江東軍,心中滿是感慨。孫策既去,那劉備也要回歸徐州了。結果就在回去的路上,隨軍的軍醫診斷出來,前來探望劉備的糜夫人懷孕了。

“我劉備戎馬半生,總算能有一點骨血了!”劉備也是掩飾不住喜悅之情。趙峰算了算時間,這個孩子明顯不應該是那個扶不起的阿斗。看來由於自己的到來,劉備沒那麼顛沛流離,連孩子都出世的早了。只不過劉備當真威猛,糜夫人乃是一個多月前來探望他的,現在都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寶刀未老啊!”趙峰有些惡搞地想著,同時也結束了自己這近一年來的南征北戰,隨劉備大軍返回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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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官商

袁術被剿滅,曹操,劉備,孫策差不多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公元198年的夏天分外美好。當然,分贓完畢,各方還都是一地雞毛。

就拿徐州來說,在收編了袁術的降軍,以及拿下淮南之後,所面對的問題也是一大把。“眼下主公治下共計十八個郡,分別是徐州六郡,豫州六郡三國,還有兗州的泰山郡,以及剛剛拿下的壽春郡與南通郡。其中,徐州人口約220萬,豫州約90萬,兗州的泰山郡人口不到10萬,南通與壽春郡人口共計80餘萬,總計人口絕對超過了400萬!”徐州城中,長史陳群逐一向劉備匯報道。

“400萬人?”聽到這話徐州眾高層也都是一陣驚呼:沒想到一下子聚起這麼多人口。趙峰知道,三國時期人口下降很厲害的,從一開始的五千萬,到最後三國歸晉時還不到兩千萬。這其中固然有天災的因素,但是人禍也是導致人口銳減的重要因素之一。想想自己來自後世,怎麼也要避免這麼慘重的悲劇吧。所以自己千方百計改進種糧之法,又提前二十年讓魯浩鼓搗出來水車,為的就是防患未然。

關於現在多少人口,趙峰不知道確切數目。但是估計老曹的兗州和雍州還有司州加在一起,怕是最多也就400萬。至於袁紹,他占據幽州,並州,青州,冀州這四州,其中並州人口不足百萬,幽州和並州都只有剛過百萬,冀州卻有超過300萬人口,保守估計袁老大應該有將近700萬人口。剩下的各路諸侯里,涼州向來荒涼,估計馬騰和韓遂加起來,手下漢人也不過60萬左右。當然,加上在那里居住的羌人部落,應該能湊足100萬。荊州的劉表治下人口為各州之最,竟是有大概400萬,孫策的揚州則是剛過100萬,益州的劉璋卻有將近300萬,不過其中一小半是南荒蠻人。剩下的交州,估計各種民族加起來也不過百萬人口左右。滿打滿算之下,大漢十三州,人口也就2000萬多一點。

而現在劉備治下就有400萬人口,占了其中將近五分之一,也算是不容易了。“軍隊的情況怎麼樣?”劉備又問了一句,畢竟亂世之中軍隊最重要啊。

“除去各地駐守的郡國兵與屯田兵,徐州還有大軍22萬,豫州也有12萬,外加泰山郡1萬人馬。其中徐州這20萬大軍,10萬是老徐州的底子,另外12萬卻是此番收編的袁術降軍,很多只能用來做郡國兵和屯田兵。至於豫州的12萬人馬,其中也只有5萬算是精兵,剩下的卻是收編的黃巾或是袁術降軍。”陳群細細道。

“也不錯了!”劉備聽完之後對自己現在形勢也有了個大致的了解,接下來的工作重點也就好安排了。首先是練兵,徐州軍隊雖多,但是經過連番大戰,老底子也損耗的很嚴重。現在俘虜了袁術的這些淮南兵雖然能補上空缺,甚至還能有所加強,但是戰鬥力實在是不容樂觀,為此劉備甚至把十幾萬俘虜中將近四萬人弄去屯田。

再者就是附近各路諸侯都不是什麼善茬,南邊的孫策現在忙著平定交州,顧不上這邊;北面的青州有袁術手下大將張頜與高覽鎮守,時不時也會找點麻煩,看來徐州北面還需大將坐鎮,才能應付。

“何人願去駐守東莞,以擋張頜高覽?”劉備環顧帳下諸將,徐徐問道。眾人相識良久,還是張飛出列道:“大哥,還是我去吧!”

“張頜高覽號稱河北四庭柱,非等閑可敵。三弟願去也無不可,卻需得有人相輔佐。”劉備沉吟道。“主公,宮願助三將軍駐守東莞,以擋張頜高覽。”陳宮也是自告奮勇,當下劉備拍板決定,由二人率領三萬精兵駐守東莞,以防張頜。

“主公,為何不趁機打下青州,省得咱們如此提心吊膽?”這時宋憲忽道,眾人聞言均是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著他。“青州乃是袁紹地盤,今袁紹大軍不下70萬,和他交戰甚為不智。”劉備也是苦笑道。至於提議者宋憲,已經被70萬給唬得有些夠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眾人都開始各自忙碌。民政上的事現在趙峰很少插手了,畢竟自己知道的也就是怎麼科學種田,而這早就已經告訴陳群了,剩下能做的就是和魯浩設計先進一點的水車等農具。趙峰現在主要管的,還是操練軍隊。張飛和關羽還有陳到都不在,練兵的事基本上全由趙峰與高順負責,趙雲則只管練騎兵。

“高將軍,你的八百陷陣營應該可以擴充了吧?”這天看著訓練地越來越有點意思的新軍,趙峰也是提議道。“待我稟過主公之後再做定奪。”高順也不反對。當日他的陷陣營只有八百人,固然是因為陷陣營對士兵戰鬥力要求很高,但更多是因為呂布不怎麼肯給他兵權。第二天高順向劉備提出此事,劉備倒也同意,並且準許他去各軍之中挑選合適人選。於是高順挑了數日,又挑出來兩千多人,最後湊滿了三千陷陣營。眼下陳到不在,白珥精兵也是由高順一起訓練。若論大軍操練,高順不如趙峰;但是精兵操練,趙峰就自嘆不如了,畢竟他前世也不是專業當兵的,軍訓那兩下子能搞明白已經很不容易了。有時候趙峰甚至感慨:早知道會穿越,上輩子就該當個海軍陸戰隊特種兵啊!

日子一天一天的平淡過著,趙峰這個彭城太守倒也當得有滋有味。不過這天正在訓練軍隊,突然家中僕人來報,說是有人給他送禮來了。

“送禮罷了,還非要跑到校場來告訴我?夫人不是在家嗎。”趙峰對僕人的興師動眾有些好笑,不想來人卻是遞給他一份禮單,這一看趙峰頓時愣住了。

“好馬三百匹,黃金五千兩,綢緞五千匹,上等鑌鐵一萬斤!”趙峰愣神看著這份禮單,終於明白墣人為什麼要來找自己了。黃金和綢緞倒還罷了,這鑌鐵和馬匹自己家裡卻是連放得地方都沒有。

“何人所送?”趙峰心中已經不光是能用驚訝來形容了,這金銀綢緞倒沒什麼,但是鑌鐵和馬匹就不是一般商人所能弄到的了。

“來人只說是將軍舊交,為報恩而來。將軍若想一探究竟,只需去彭城醉仙樓即可。”僕人老老實實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趙峰隱約猜到是誰這麼大方了,不過幾百匹馬也不是小數目了,當下趙峰讓高順負責今天的訓練,又命人將馬和鑌鐵帶來軍中,自己卻去向劉備先說明一下。畢竟這幾百匹馬,上萬斤鐵,可不是鬧著玩的,別讓人以為自己想造反啊。

“原來如此,伯濤當真是遇到有錢人了。”劉備一聽這麼大方的手筆也是嚇了一跳,當年他起兵時曾得蒙兩個馬販子資助,這才聚起五百鄉勇。但是那兩個人的資助與今天這份厚禮相比,那就是相形見拙了。頓了一頓,劉備也是感嘆道:“這甄家號稱大漢首富,當真是名不虛傳。不過既然是送給你的,伯濤也不能全都捐給軍用。這樣吧,你把鑌鐵都拿過來,綢緞和金銀你留著自己花費。至於馬匹嘛,你自己挑些好的留下,剩下的送到軍中吧!”

“多謝主公!”趙峰也是暗自鬆了口氣。卻不知經此一事劉備卻也對他放心不少。本來趙峰平日裡就是個財迷,這次他對鑌鐵和馬匹毫不在意,卻對金銀和綢緞坦然受之,足以說明他是個沒什麼野心的人。這樣的人雖然人品不是太好,但是領導卻對這種人比較放心。

回到家中,趙峰和貂蟬查看了一下這份厚禮,竟是將後院的一座空房子給堵滿了。至於馬匹,趙峰宅中的馬廄擠滿了也就留下五十多匹,剩下的全都送到軍中了。

“夫君,究竟是何人送此厚禮?”貂蟬有些詫異地問道。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了,但是如此厚禮卻也罕見。“還能是誰,上次咱們碰到的那個甄大小姐唄。”趙峰擺擺手道。

“是她?”貂蟬不禁有些愕然。

“有錢人啊!”趙峰也是感嘆道。自己的便宜大哥趙昱,自從聽從自己的建議曬鹽之後,也是賺得盆缽滿盈了。但是就家產而言,也只能算一州之富,和甄家這種全國級別的富豪比還是有差距的。

“那夫君準備如何應對?”貂蟬給趙峰披上一件罩衫,一邊問道。

“還能怎麼辦,見見再說吧。”趙峰不置可否地答道。心中想起當日廣陵城外的那次邂逅,卻也不免心中一蕩。

“既是如此,夫君你早去早回啊!”貂蟬有些酸溜溜地道。“嗯?”趙峰覺察出貂蟬的語氣不大對,連忙問道:“夫人你不隨我一起去嗎?”

“我拋頭露面不太好,還是夫君你自己去吧。”貂蟬勉強笑道。“還以為你真那麼大方呢,女人啊,唉!”趙峰不禁有些頭疼,也只好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這才出門。

一路帶著幾個衛兵來到約定的醉仙樓,趙峰剛一下馬,就有兩個小廝迎上來為他帶路。來到二樓的一個比較僻靜的小房間,引路之人為他打開門,趙峰信步走進,卻見一粉衫女子已經在那裡等他,面前的桌案上竟是擺好了酒菜。

乾笑一聲,趙峰開口道:“甄大小姐,廣陵一別也是數月,今日相見當真幸會啊!”


第五十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趙峰騎在馬上都感覺有些暈乎乎的,甄大小姐店裡的酒雖然不如徐州老酒那麼烈性,但是二人聊得太久了,期間趙峰說得口渴了,就直接倒酒喝了,如此一來倒也喝得不少。

不過此番當真是談得頗為盡興,趙峰知道甄大小姐乃是生意人,當下就把後世一些生意經深入淺出地和她講了講。甄姜萬沒料到這個趙將軍對經商之道也頗有研究,驚嘆之餘更是誠心請教,而趙峰面對佳人的要求更是不好拒絕,當下二人越說越投機了。後來小蘿莉甄宓也是聽到消息趕來,有了她的插科打諢,氣氛就更加熱烈了。

總算是告別的甄姜的盛情款待,但是趙峰告辭之時,甄家姐妹對他的態度可是熱情多了。尤其是甄姜,從一開始的感激,到後來聽他講述生意經時的驚嘆,再到佩服。要再發展下去,那就是仰慕了。最後送別之時,甄姜很明顯是依依不捨的,這倒和她一向的幹練大相徑庭。

不說趙峰有些暈乎,此時甄家姐妹卻也是各懷心思。“姐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這個趙將軍?”甄宓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問道。

“小丫頭不要亂說!”甄姜勉強一笑道。甄宓卻也知道,自己姐姐早已和袁家大公子定親,和這個趙將軍再怎麼有情,也只能是有緣無分了,為了避免姐姐傷心也只能是低頭不語,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

不說甄姜黯然傷神,趙峰暈暈乎乎。這個晚上,有一個人比他們都要郁悶。許昌丞相府中,雖然已是深夜,但是曹操卻還是沒有休息。相反,此刻的他殺氣騰騰坐在正廳中,手下的主要官員也都在此。大門洞開,眾人卻都沉默不語,顯然在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賈詡匆匆趕進來。“文和,怎麼樣了?”曹操抬頭看看賈詡問道。

“稟丞相,一個不落,全都抓到了。”賈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道,接著問道:“如何處置?”

“哼,還能如何,自然是盡皆斬了!”曹操霸氣畢露地道,突然似乎想起點什麼,改口道:“不,暫且留一個。留一個我還有用。”一側的荀彧聽了這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兩日後的徐州牧府,當朝太尉劉備突然收到曹操送來的一個人,一個幾乎不能被稱之為人的人。

“吉平太醫?”劉備大驚地看著這個躺在地上渾身血污的人。他的十個手指都已經被砍下來了,兩個眼珠子都被挖了。似乎是聽到了劉備的聲音,吉平伸出自己已經沒有手指的手哆哆嗦嗦似乎要從懷里掏出什麼,劉備見狀連忙命人上前代勞。一眾徐州官員看了,無不駭然。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為重。近日操賊弄權,欺壓君父;結連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不由朕主。朕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卿乃國之大臣,朕之至戚,當念高帝創業之艱難,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灑血,書詔付卿,再四慎之,勿負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詔。”孫乾朗聲讀完從吉平懷里掏出的一封血書,一時間眾人鴉雀無聲。

果然是衣帶詔!趙峰心中感嘆不已。歷史上劉備本來會參與這件事,但是現在他由於不在京城卻未能參與。正在感嘆時,卻聽得坐在地上的吉平澀然道:“劉太尉,這是陛下給當朝國舅,車騎將軍董承的密詔。曹操獲悉之後,董國舅和長水校尉種輯等五位大人都被滿門抄斬,董貴妃也被曹操殺害,連她肚子裡地龍種也一同被害!”

眾人更是驚愕,趙峰也是一陣感嘆,這曹操當真是夠狠了。那可是皇帝的親生骨肉啊,你居然也是說殺就殺。不過經過這件事之後,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政治優勢,怕是要大打折扣吧。雖然他漢賊的稱號只對那些忠於漢室的人而言,不過現在的劉備正好是一個這樣的。

“劉太尉,劉大人!”吉平這時又說話了:“劉太尉,現在曹操欺君罔上,能重整朝綱的,也只有你劉大人了!望劉大人以漢室江山為重,莫要放過這國賊啊!”

劉備也是長嘆一聲,隨後語氣堅定道:“我劉備身為漢室子孫,絕對不會容忍這奸賊如此肆無忌憚!”

“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吉平點了點頭道,突然一頭往地上撞去。周圍眾人一時措手不及,州牧府地上鋪的又是堅硬的青磚。待到眾人反應過來,吉平已經一頭撞得血流如注,氣絕身亡。

“吉太醫!”眾人也是一陣驚呼。雖然這里大部分人和吉平無甚交情,甚至素不相識。但眼見他如此慘死,也均覺義憤填膺。趙峰也是被震撼了,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不怕死的人。吉平之所以留著命被曹操一路從許昌折騰到徐州,就是為了囑托劉備。事情完成之後就捨生取義了。

劉備半晌無語,最後率眾人對吉平拜了幾拜,這才命人將吉平厚葬。待到事情告一段落,劉備這才恨聲道:“曹操欺君罔上,妄殺皇親。我意立即起兵討伐國賊,與他決一死戰!”

“不可!”不約而同出口的竟是三個人:魯肅,陳群還有趙峰。劉備有些愕然地看著他們三個,陳群首先上前道:“主公,昔日天子方回洛陽,文武皆於瓦礫之中上朝議事,糧粟更是半點也無。後曹操奉詔迎陛下,方奉上糧米。遷至許都,方得嗣先祖。曹操雖為漢賊,卻也有功。我等與之為敵,不合大義。”

魯肅接著又道:“主公,如今徐州兵馬雖多,但曹操手下也有不下二十萬大軍。其麾下夏侯氏兄弟,曹仁曹洪皆是當時名將,郭嘉荀彧等人更是智謀深遠之輩。我等與之交鋒,勝算只是半數,極有可能兩敗俱傷。”

“況且,”趙峰接口道:“若是我等與曹操交戰,最終獲利者乃是河北袁紹。”剩下的話卻也不用再說了。劉備看了看三人,心知他們所說的是實話,但看了看手中的衣帶詔,還是心有不甘地嘆道:“難道就此放過曹操?這奸賊弒殺貴妃,實與當日的董卓無異。若不除之,則漢室危矣!”

“主公!”這次是趙峰看了看眾人都無言以對,當下諫言道:“如今天子雖在曹操手中,但忠於漢室的文武百官不在少數,曹操若敢公然篡逆,必遭天下人共伐之,袁術便是前車之鑒。”趙峰說這話也不是沒有根據的,歷史上就算有董承這個失敗的反面教材,後來韋晃那些人還是繼續走這條路。

“那依你之見,我等該當如何?”劉備盯著趙峰,目光爍爍地問道。

“末將有三個提議:高築晼A緩稱王,廣積糧!”趙峰一字一頓道:“只有我等實力強勁,方可有能力理清這亂世。空有虛名而無實力者,最終名不副實。實力強勁卻不圖虛名者,最終實至名歸!”

“伯濤所言不差!”劉備思量了片刻也是嘆道。眾人明白,劉備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已經開始暗暗攢著勁和曹操掐上了。至於稱王,被劉備有意無意之間略去了,大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吉平的死並沒有讓徐州的生活徹底變樣,在大家有條不紊的努力工作下,徐州也是越發興旺。一個月後又發生了一件大事:第一批徐州學院的學生畢業了。除去中途因故休學的,第一屆文武科各三百多名畢業生,正常畢業的超過九成。至於他們安排什麼工作,還是按照各自的成績與實習期間的表現由教官分配決定。其中,文科由孫乾分配,武科由趙峰分配。

而在武科畢業生的名單中,趙峰也看到了幾個歷史上蜀漢名人的名字。

“傅彤,陳式?”趙峰看了看自己眼前這兩個英氣勃勃的小伙子,他們正是這一屆最突出的兩個武科畢業生。

“見過趙將軍!”二人都是躬身行禮,他們知道眼前這個人將會決定他們下一步,甚至一輩子的命運。

“陳式,你任我標下都伯。傅彤,你去任下蔡縣尉。”趙峰想了想還是先讓他們從基層幹起,但也不要從最基層幹起。歷史上他們也是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自己稍微提高一點就行了,太過揠苗助長也不好。

“多謝將軍!”二人掩飾不住自己的幸福:縣尉可以掌管半個縣的軍務,都伯也可以領兵一百,年俸祿都有一百石。和他們那些只能當亭長,書吏的同學相比,高了好幾倍。

“下去報到吧!”趙峰揮揮發他們離開,心中卻也覺得好笑,想不到自己竟然當了陳式和傅彤的伯樂。歷史上傅彤對劉備忠心耿耿,夷陵之戰拼死為劉備斷後,最後累得吐血身亡。其子傅僉也是忠心不二,可以說這一家人都是劉備的死忠。至於陳式,他雖然也是劉備的死忠之臣,但他更為出名的是他的兒子:《三國志》的作者陳壽。

“小壽啊小壽,我把你老子安排的這麼好,將來你可要好好寫我啊!”趙峰也是心中感嘆道。與此同時,文科第一名的畢業生的名字也引起趙峰的注意:蔣琬。按照孫乾的意思,蔣琬被任命為潁上縣丞。但是趙峰知道,蔣琬可是日後蜀漢的丞相,治國之大才。當下借口潁上縣令李通已經隨軍,索性讓蔣琬當了潁上縣令。

就這樣,在趙峰不著痕跡的作用下,幾位歷史名人提前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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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水軍是個大問題

忙活了幾天,總算第一批畢業生全都安排就業了。至於明年的畢業生如何安置,那就要看現在這一批表現如何了。徐州學院這邊的事告一段落之後,趙峰就開始向劉備提出下一階段的發展計劃。

“操練水軍?”劉備聽到趙峰的建議也是有些愕然,不過隨即想起趙峰曾不止一次向他提過這件事。

“是啊,主公。我們和江東目前雖然相安無事,但那是因為江東正在忙著平定交州。等江東忙定下來,恐怕和我們遲早會有一戰的。”趙峰坦言道。劉備仔細一思量,再想想孫策的為人,也是覺得此事大有可能。

“既然如此,這水軍誰來操練?”劉備看來看帳下諸將,開口問道。不想眾人一聽這話,頓時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是沒一個站出來的。

“嗯?”趙峰也是有點無語,不過轉念一想,劉備帳下諸人基本上都是來自北方,能會游泳的怕是都不多,想訓練水軍就更難了。記得歷史上劉備在赤壁之戰的時候水軍是由關羽訓練的,但是那是關羽在荊州待了七年的結果。現在關羽身為豫州牧,就算是要訓練水師,怕是也很難調動他專門負責。

至於別的人,那就更別說了。就算是趙峰自己,也只能算是勉強會游泳,想要訓練水軍,趙峰自問沒那個本事。

就在趙峰有點沮喪的時候,魯肅出列道:“主公,肅願操練水軍。”

“哦?子敬可知水軍操練之法?”劉備一看魯肅願意出手,原本開始逐漸發痛的腦袋一下子緩解了不少。趙峰一看魯肅頓時了然:差點忘了這老哥可是歷史上東吳的都督啊,訓練水軍怎麼也該有兩下子吧。

果然魯肅答道:“肅久居下邳,昔年對江東與荊襄水師都曾有過研究,更是曾親眼見過周瑜的江東水寨。雖然肅自問訓練水軍不如他,但是想必也不會差太遠。”還是一如既往地低調與謹慎。不過劉備聞言卻是大喜過望,他知道魯肅敢把話說到這一步,那把握就很大了。

於是劉備即刻下令任命魯肅為徐州水師都督,全力打造徐州水軍。“子敬,你準備在那裡設立水寨?”劉備任命完之後首先問道。

魯肅對著徐州地圖看了看,最後指著一處道:“就在這淮河吧!”趙峰看了看地圖,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本來他希望這水寨建立在洪澤湖的,但是現在洪澤湖還是一個小水窪,歷史上洪澤湖是宋朝時因為泗水改道才形成的,現在的規模和後來的全國第四大淡水湖相比,那簡直不能算是一個數量級的。

至於別的幾個大點的湖,洞庭湖在荊州,鄱陽湖和太湖都在江東。剩下一個巢湖倒是和壽春接壤,但是正好卡在壽春與廬江之間,要是在那裡操練水軍,基本上就是明目張膽喊著對面的孫策過來揍自己了。可惜啊,當初談判的時候咋就沒把廬江一併要過來呢?趙峰有些後悔了。

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無論如何徐州水軍也就這麼操練起來了。在魯肅的主持下,水寨先是建立起來。近年來趙峰跟著關羽張飛混得久了,這安營扎寨之法倒也學得七七八八。不過水寨顯然與陸地的營寨不同,這水道縱橫,所以行軍隊列也是大有不同。至於這些水道,基本上都是魯肅在參考淮河兩岸的水文特征,因地制宜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而成。

“妙啊妙啊!子敬兄,你可算得上當世水戰大家了,兄弟望塵莫及!”趙峰跟著魯肅隨著一條小船在這水寨裡轉了個來回,頓時感覺九曲十八彎,都快暈頭了。

“呵呵,伯濤過獎了!”魯肅撫了撫自己的山羊胡子,略顯自得地笑道。此時這水寨剛剛建立不久,只能算是初具規模。畢竟挖掘河道不是個輕鬆的活兒,就算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工,也需要好幾個月。饒是如此,趙峰這個門外漢已經看得有些暈了。

正好這時劉備又有書信來到,趙峰和魯肅拆開一看,原來是關羽調撥弋陽太守徐盛,與豫州兵曹從事文聘前來水寨相助魯肅。趙峰這才想起來還有文聘這號人物,好歹是號稱荊州第一武將,怎麼也該會點水軍操練之法吧。記得歷史上曹操就是派他去攔截黃蓋的火船,結果被後者一箭差點射死。至於徐盛,歷史上也是東吳水軍大將,現在就算還年輕,但是總該會點吧。

魯肅徐盛文聘,這就是現在徐州水師的全部陣容了。“還是人少啊!”趙峰左看右看就這三位老哥,怎麼都顯得有些單薄。好在三個人搭配還算默契,魯肅負責構建水寨,居中調度,文聘和徐盛則是操練軍隊。第一批徐州水軍劉備僅僅安排了五千人,畢竟現在軍隊裡會水性的不多。接下來第二批要等熟悉水性之後,才能投入戰鬥。不過趙峰可不願意這麼乾等著,既然人少那就多拉些人過來。當下趙峰派出數十個細作,去長江邊細細打探甘寧那一伙人的詳細消息。當然,甘寧是作戰勇猛,不過居中調度這些事還是要魯肅來搞。

“咦,子敬,怎麼現在我們的水軍都是小船啊,咋不造大船呢?”趙峰看了幾天,突然發現現在徐州水軍的船只都是最多只能容納數十人的小船,稍微大一點的卻是一艘都沒有。

“小船比大船顛簸得厲害,所以先用小船訓練將士們的操船能力。況且,大船建造所需時日甚長,眼下我們工匠不多,也只打造了這百來條小船。”魯肅解釋道,隨後看了看周圍無人注意他們的談話,壓低嗓子在趙峰耳邊道:“建造大船需要熟練的船工,徐州幾乎沒有,所以現在是建不起來的。”

“竟然是這樣?”趙峰聞言也是大驚,但看魯肅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頓時明白這事情有些嚴重了,當下也是壓低嗓音問道:“那怎麼才能招募到這樣的船工?”

“一般江東或者荊襄有,不過這造船之技,都是世家大族所有,輕易不會告訴外人。眼下江東已屬孫策,以其雄才大略,只怕我們很難在那裡找到人手,只有在荊襄想想辦法了!”魯肅也是有些不確定地道。

“也只能如此了!”趙峰知道這些事魯肅比自己了解得清楚。他都這麼說,自己想必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但就在此時趙峰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抓到了點什麼,卻又想不清楚只有一絲模模糊糊的影子。

“怪了,到底想起什麼了?”趙峰就這麼有點心神不靈地暈乎了一上午,直到告別魯肅回彭城自己家中,心神還是有些恍惚。

“夫君辛苦了!”貂蟬接過趙峰脫下的鎧甲和戰袍,遞給身邊的侍女。隨後看他心神不靈地樣子,不由得安慰道:“夫君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倒也不能叫煩心事,就是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卻偏偏想不起來了!”趙峰皺眉道。

“想不起來就先不要想,有時候說不定又會記起呢?”貂蟬聞言笑道。趙峰一時間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這麼著了。不過他敢肯定,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只不過是隔得太久了,記不大清楚了。

這時僕人送上晚飯,趙峰也先吃飯再說。席間和貂蟬聊起最近的一些事,不過趙峰聽了幾句,就發現貂蟬對自己和甄姜之間的事比較關心,卻又不直接質問。當下也起了作弄之心,故意問道:“怎麼,夫人也對這個甄大小姐比較有興趣?”

“嗯?”萬沒料到趙峰會如此問得直白,貂蟬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隨後還是正色道:“其實,夫君你要是真的喜歡她,也不妨去向甄家提親。以夫君今日的名望,甄家十有八九不會拒絕的。”

“謝謝夫人如此大方!”趙峰這次是真的苦笑了。不因為別的,正是前天他已經從那個小蘿莉甄宓口中得知,甄姜早已和袁紹長子袁譚定親。趙峰記得明明是甄宓嫁給了袁熙,怎麼現在卻是甄姜要嫁給袁譚?想來想去,似乎只能解釋為自己救了甄姜之後的蝴蝶效應。

“辛辛苦苦救回來,卻是別人的老婆!”趙峰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轉念一想,就算不是人家不以身相許,自己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事到如今除了苦笑,趙峰也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當晚還是照例和貂蟬激戰了一番,趙峰這才有些疲憊的睡去。結果第二天一早起來,趙峰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突然想起來自己一直牽掛的那件事是什麼了。

急匆匆吃了點東西,趙峰快馬加鞭趕向淮河邊的徐州軍水寨。一進水寨,趙峰立即找到正在指揮搭建水寨的魯肅,直接問道:“子敬,你可知道,江東的陸家,能不能造出水軍所需的大船”

第五十二章 江東陸家

“江東陸家?”魯肅聞言也是一愣,趙峰趕緊又加上一句:“就是前任廬江太守陸康的那個陸家,被孫策所殺。”原來趙峰自從來到徐州之後,就一直想著把東吳未來的大都督陸遜給弄過來。考慮到陸遜的叔叔陸康是被孫策殺的,加上現在江東人才濟濟,陸遜怕是沒什麼機會上位,所以這支潛力股挖起來應該沒什麼問題。只不過這兩年來,又是曹操又是袁術的,搞的趙峰有些應接不暇,這事也就耽擱了。

要不是魯肅提出造船的事,趙峰還真可能就這麼淡忘了。魯肅也是絕頂聰明之人啊,一聽這話頓時明白趙峰的意圖,當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陸家一定會造的,他們從前就是做水上生意的,陸家的商船很大的!”

“從前?”趙峰有些愕然,隨後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陸康被孫策所殺之後,陸家分為兩支。一支由陸績為首,投奔了孫策;另一支則是回到吳郡老家,家中子弟最多也就是做些小官。待我派細作去打探仔細再說!”魯肅回過神來之後,也開始籌劃下一步行動了。“那就快派!”趙峰生怕陸遜被拐跑了,連忙催促道。當下魯肅一口氣派出數十個探子潛伏到吳郡,看看陸家究竟怎麼樣了。

兩天之後,探子們陸續回來了。綜合消息一看,趙峰和魯肅總算摸清了一個大概的情況。正如魯肅所言,陸家確實已經一分為二。陸績那一支投奔孫策不說也罷,剩下的一些族人卻因為和孫策有著生死之仇不想為之效力,當下都是隱居在吳郡老家,最多只做些小官。現任陸家家主乃是陸康的兄長,陸遜的老爹陸駿,他現在是吳縣縣令。不過據說陸駿染病在床,已經好幾個月都沒現身了。

“如此甚好!”趙峰得知陸遜此時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當下更是堅定了要把他挖過來的決心。既然陸駿病了,那就更好辦了。當下趙峰和魯肅商議了一下,就向劉備建議,由他寫信請陸駿出山來徐州做官,並且告訴他,神醫華佗就在徐州,想活命的話速度前來。這時候趙峰突然想起來,歷史上陸遜就是不到二十擔任家族族長的,想必要是按照正常發展,陸駿馬上就要翹了。

數日後劉備回信,完全同意趙峰與魯肅的提議。只要陸駿肯來,下邳郡丞正空缺,正好為他留著。與此同時,劉備的親筆信也已經交給可靠之人送到江東,送至陸駿手中。

“遜兒,你怎麼看這封信?”吳縣的一座豪宅裡,一個病得有些有氣無力的中年人靠在床榻上,向一個少年問道。他就是陸家的家主陸駿,那個少年卻是他兒子陸遜。陸駿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年幼,但自小不同尋常,見識卓絕,因此特地找他前來商議一番。

陸遜將信從頭至尾看了兩遍,隨後笑道:“父親,這分明是劉備想招我們過去,以便自己將來對付江東。”

“話雖如此,但我等窩在這裡,被孫策時刻提防,如何是好?”陸駿皺眉道。

“這?”陸遜也是苦笑,若是舉家前去徐州投奔劉備,確實可以有更為廣闊的前途。但是江東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故土難離,正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他們的鄉土觀念尤為嚴重。況且陸家的產業原本是江山運輸與田地,自從陸康死了之後,江山航運算是歇菜了,就剩下這幾畝田產了。要是再這麼一走,可就啥都沒有了。

“罷了罷了,還是去徐州吧!”陸遜想了想也是無可奈何,自己在這裡過得並不舒坦,出去見見世面也好。更何況劉備說了,神醫華佗就在徐州。自己父親染病之後,多方尋找名醫卻都是不得要領,均道非張仲景或者華佗不能救治。眼下張仲景在荊州劉表帳下為官,江東與荊州不共戴天,指望他是沒指望了,也就華佗還比較現實。陸遜雖不是什麼著名的孝子,但自己老子的命還是要認真對待的。於是父子二人敲定之後,就決定如何將家中族人分批遷移去徐州。只留下一些忠心的家僕負責變賣產業,然後到徐州再發展。陸駿病情拖延不得,在回復劉備之後的第二天,就和陸遜乘著馬車先行一步了。

等到華佗為陸駿診治完畢,治療調養得七七八八,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此時正值初秋,陸駿也被劉備正式任命為下邳郡丞,率領陸續過來的全家進駐下邳。陸家的出走在江東也沒引起太大的轟動,畢竟陸績還在孫策帳下效力,這些世家大族從來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大家對此也是習以為常。

陸駿上任后不到五天,就有人前來拜訪。不是別人,正是徐州水師都督魯肅和彭城太守趙峰。“不知二位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見教?”陸家新購置的大屋中,陸駿父子正在接待魯肅和趙峰。

“見教不敢當,陸大人,我們確有要事前來相商。”魯肅正色道,隨後將自己水軍急需打造大船的事說了。

“原來如此!”陸駿父子聞言均是心中雪亮:原來劉備寫信召喚自己父子前來徐州,為的就是自己那造船的技術,好訓練水師。好在自己家里那些船工大部分還在,已經不在的也還可以找回來。當下陸駿也是一口承擔下來這事,這時趙峰才告訴他,劉備已經任命陸遜為徐州水軍都伯。

“我?”陸遜對此也是措手不及,他哪裡知道這是趙峰向魯肅提出的,為的就是鍛煉一下這個年輕人。魯肅哪裡知道趙峰的想法,只當他是要徹底拉攏陸家,安排一個水軍都伯對他這個大都督來說也是小菜一碟,當下也就同意了。更何況接下來徐州需要大批造船,需要陸家的人前來協助。眼下陸家的男丁除了陸駿父子,別的都在江東。陸駿身為郡丞職責所系跑不開,只好讓陸遜來負責這邊了,封他個不大不小的官也是人之常情。

“伯濤看來很器重這個陸遜啊!”魯肅看了看正在指揮工匠造船的陸遜,突然朝趙峰笑道。

“人才難得啊!”趙峰也是感嘆一句,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倒是感覺自己越來越像狗仔隊了,到處挖人。就在這時負責造船的陸遜走向二人稟報道:“兩位大人,這船還有不到十天即可造好,馬上就可下水試驗。”

“如此甚好!”魯肅點頭道。這也是趙峰的意思,先造一艘出來看看。陸家雖然擅長造船,但是比較從前都只造商船,這種軍艦還很少制造,具體效果如何有待檢驗,不過小規模的艨艟倒是已經建了不少。按照趙峰的設想,這應該就是這個時代的快艇了。

突然趙峰想起前世看電視劇時,《水滸傳》里高俅所打造的海鰍大船。那種船和現在陸家所造的船相比,在結構上一個最為顯著的不同的就是陸家的船是靠槳作為動力,而高俅的海鰍大船卻是在船的兩側船舷上安裝了葉輪,靠的是船內的水手蹬踏來驅動。趙峰學的是機械,粗略一估計就知道如果使用葉輪代替船槳,那絕對會大大的省力。

又想起來,明朝時期中日韓黃海海戰,當時朝鮮的李舜臣用的是著名的龜船。趙峰記得自己還曾經看過一張龜船的外形圖,這種船和其餘的船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它的甲板不是暴露的,相反的是整個船身覆蓋著猶如龜殼的保護層,最外面甚至包裹住鐵皮。同時船頭和船尾都是鐵制,士兵們從船舷的窗戶裡攻擊,當真是鐵打的烏龜,防禦力絕對一流。缺點就是太過笨重,靈活性不佳。

趙峰心裡想著各自船,臉上表情也是變幻莫測,魯肅對他多少了解一點,知道他這是在自己思考問題,陸遜卻是以為他對自己所造的船有什麼不滿,當下甚是納悶。

“伯言,我知道兩種船的造型,過些天我畫好圖紙給你看看,試試看能不能造一兩艘出來看看,和現在的船比如何。”趙峰忽道。他也想清楚了,自己雖然知道這兩種船的大概模樣,但是以自己那點水平想造出來確實是難為自己了,還是交給陸遜去做吧,自己到時候再做些修改就是了,就像當初和魯浩一起研制弩炮一樣。

“但憑趙將軍吩咐!”陸遜也是有些意外這個一直自稱對水軍外行的趙將軍會自告奮勇,不過這些話顯然不方便說出來。趙峰看了看忙得熱火朝天的船工們,心中卻是想象著等自己把這些船都造出來,再配上弩炮和投石機,那應該就是冷兵器時代的航空母艦了吧!

就在趙峰和魯肅等人暢想徐州水軍的未來時,許昌城中的丞相府裡氣氛卻是有點沉重。除了武將,曹操麾下的文官俱在。曹操抬頭看了看眾人,還是自己首先開口道:“諸位,當今之勢大家已盡知。該當如何,諸君還是早點拿個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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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曹劉聯盟

曹操現在很不爽,相當不爽。

討伐袁術勝利之後,曹操本想趁此良機好好補充一下實力。就算不能將淮南納入自己版圖勢力之內,也要狠狠撈上一筆,,至少那些錢糧和軍士不能白白放過。但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剛搞定袁術,留守許昌的荀彧就傳來消息,說是董承那一幫人趁著自己不在,準備搞政變。這下弄得自己火燒屁股不得不回軍,除了錢糧,兵源是一點都沒能補充。

現在,袁老二是滅了,但是河北的袁老大卻是虎視眈眈。據哨探來報,袁紹的大軍在黃河的官渡開始集結,人數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了十萬。雖然袁紹從小和自己交情不錯,但曹操知道他絕不是來敘舊的。

至於自己的狀況,那更是一把辛酸淚。覬覦已久的徐州沒能打下來,幾次和劉備交手都是沒撈到什麼好處,現在豫州又被劉備占據了。眼下自己占據雍州,兗州和司州,手下大軍將近三十萬。聽起來是夠狠,但是糧食問題也是很頭疼。而且袁紹可是號稱有七十萬大軍啊,加上冀州乃是產量大邑,自己論家底和他比那真是差遠了。

總之,曹操現在是糧食不太夠吃,想打架人也不太夠多,偏偏黃河對面還有個大佬對自己虎視眈眈。這種狀況很被動,若是趙峰得知他能把曹操折騰地這麼慘,估計他自己也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現在的袁紹和歷史上比是差不離,曹操卻比歷史上那個曹操少了徐州和淮南還有半個豫州。而且就算是歷史上那個曹操,面對袁紹也是明顯吃力,更何況現在這個?

一眾謀士均是無言,良久,右側第一的荀彧才開口諫言道:“主公,彧思索良久,總算有幾分淺見,還望主公定奪。”

“文若請講!”曹操連忙示意荀彧盡管開口。雖然郭嘉和賈詡在謀略上比荀彧稍勝一籌,但是荀彧的獨當一面的能力,和統籌全局的眼光,卻是郭賈二人所不及的。這也是為什麼曹操稱他為王佐之才,只會打仗算什麼王佐之才?

荀彧點點頭,首開口道:“諸位,我軍糧食經常不足。反觀徐州劉備,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彧一開始以為是因為徐州富庶,但關羽占據豫州之後,竟也是不缺糧食,彧又以為是屯田的緣故。可如今我軍亦實行屯田,卻依然缺糧,這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那是為何?”不止是曹操,其餘一眾文官也都是有些期待地看著荀彧,畢竟這糧食是人立身之本啊!

“彧今年命人從徐州找來一些老農細細詢問,這才發現原來劉備治下,無論是徐州還是豫州,耕種之法與我等大不相同。他們實施的乃是精耕細作之法,所得產量比從前提高了數倍!”荀彧感嘆道。“數倍?”這下子曹操真的震撼了,一下子糧食多了幾倍,這是什麼概念?

“真能提高數倍?”曹操也是有些難以置信。“確是如此。”荀彧感嘆道,順口又說了一句:“此法乃是劉備為平原相時,就由其部下趙峰推廣,現在徐州豫州皆以此法種糧。”

“趙峰?”又聽到這個名字,曹操也是有些意外。近年來他好幾次不順都是因為這個人,這也讓他開始逐漸重視趙峰。

“文若,明年我三州也開始實行這深耕細作之法!”雷厲風行是曹操一貫的作風,這種事更是不能拖延,荀彧連聲應諾。曹操知道,只要自己治下糧食產量能提高一倍,那吃飯問題今後是絕對解決了,現在還剩下一個問題就是如何應對河北的袁紹。

“主公!”荀彧這次有些遲疑,在看到曹操期待地眼神之後,才咬牙道:“彧以為,此時若要與袁紹相抗,最好與劉備結盟,共敵袁紹!”

“與劉備結盟?”曹操也被這個提議嚇住了,其餘的謀士如程昱等人也是一臉愕然,甚至有人懷疑荀彧是不是瘋了。

“文若,那劉備與我等幾番交手,仇深似海,如何能與他結盟?”程昱首先第一個旗幟鮮明表示反對,郭嘉和賈詡卻是眉頭深鎖抿嘴不言。

“主公,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荀彧語氣雖然有些苦澀,但依然是很堅決:“雖然主公手下也有三十萬大軍,但是現在和袁紹開戰卻是勝算渺茫。唯今之計,只有聯合劉備,雙方共同對付袁紹,才有勝算。再者,若是我等與袁紹對峙之時,劉備突然襲擊我兗州,則我等兩面受敵,必敗無疑。別忘了,眼下泰山郡可是在劉備手裡!”

“這?”曹操聞言也是啞然,良久他才抬頭看了看眾人,有些疲憊地道:“若要與劉備結盟,該當如何?”

“主公,彧願為使者,親赴徐州商討結盟事宜。今袁紹大軍70萬,其中青州就有張頜與高覽率軍15萬鎮守。若能說服劉備北上青州,則我等壓力大減。”荀彧此時也是義不容辭了,主動請纓道。

“卻不知,文若想如何說服劉備進軍?”曹操有些猶疑地問道。這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要想劉備出兵,曹操必須下點本錢。不過曹操現在也是本錢有限,太大的血本下不起啊!

“劉備向來以漢室宗親自居,主公可請陛下為其坐實此名。此外,再多封爵位,也就是了!”荀彧有些不確定地道。曹操知道這也是自己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了,眼下也只能期待劉備看清形勢,答應結盟了。

數日後,尚書令荀彧來到徐州,宣讀漢獻帝的一份最新的聖旨。“太尉劉備忠於王事,今朕查閱族譜,知其為漢室子孫,乃朕之叔輩,特加封為齊侯,假節,統領徐、豫二州軍國事務!”荀彧那高亢的嗓音在徐州府大廳上響起,劉備率眾人謝恩接旨不提。至此,眾人皆稱劉備為劉皇叔。

當晚,劉備卻又悄悄命人將趙峰和陳登等人緊急召集到徐州府衙。“曹操要和我結盟!”劉備有些難以置信地道,然後拿出曹操的親筆信給眾人看了。趙峰看了,信中別的話不是太多,大意就是現在袁紹氣勢洶洶,我一個人扛不住了,最好大家一起頂住。否則袁紹要是勝了,大家都沒得好過。

看來老曹是被自己整慘了!趙峰只能如此感嘆道。歷史上老曹再怎麼難熬,都沒和人結盟過,現在走到這一步,確實是自己沒想到的。不過現在形勢確實如此,就算是劉備和曹操結盟,盟軍所占的地盤也不過和歷史上老曹的地盤差不多。考慮到雙方不可能配合無間,甚至可以說是同床異夢,盟軍所面臨的壓力其實很大。

“主公,還是先答應曹操吧。”這時魯肅首先開口道。趙峰對此並不意外,畢竟魯肅向來是主張連弱對強的。劉備聞言又看了看趙峰,卻見他也是點頭。

“曹操專橫霸權,欺壓天子,我如何能與他結盟?”劉備皺眉道。“主公!”趙峰還是承擔起說服劉備的工作:“曹操雖為國賊,但亦算有功之臣。是非功過,一言難盡。眼下大敵乃是袁紹,其餘還是待眼前之事過了再說!況且天子尚在曹操手中,我等縱是有心重整朝綱,也不能現在就兵發許昌啊!”

“也罷!”劉備長嘆一聲,算是默許了與曹操結盟。接下來具體細節就由魯肅和荀彧談了。趙峰本想趁機再敲曹操一筆竹杠,但是翻開地圖看了看,目前劉備和曹操接壤的地盤實在有限,基本上都局限在兗州一帶。至於雍州和司州,就算曹操肯讓劉備的人去那裡,但是趙峰也不想去那和徐州被隔得老遠的地方。“荊州啊荊州!”看著卡在豫州與雍州兩地之間的荊州,趙峰當真是恨不得劉表立即就死,自己好奪取荊州。

魯肅和荀彧的談判並沒有持續多久,畢竟現在大家都比較忙。最後商定的也只一條,就算曹操在和袁紹開戰之後,徐州軍將北上攻擊青州策應曹操。至於別的,暫時也談不起來。

“主公,徐州學院的華佗先生有信來!”就在商定結盟的當天下午,劉備收到華佗送來的緊急書信,拆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主公,何事?”趙峰看劉備臉色不大對,連忙問道。

“華先生說,今年春季河北諸州暴雨泛濫,如今卻是連續一個月放晴,怕是會有瘟疫!”劉備有些駭然道,周圍眾人一聽這話無不變色。曹操也好,袁紹也罷,在這種災難面前,他們的力量都顯得很渺小。

趙峰知道,在古代,這種瘟疫往往是非常可怕的。歷史上亞洲還有歐洲都曾被這種瘟疫襲擊過,有時候一座城市甚至高達七八成的人會被瘟疫奪去生命。三國時期人口急劇下降,幾次大規模的瘟疫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是趙峰也知道,若能采取一些力所能及的措施,還是可以將瘟疫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的。為了防患未然,趙峰也顧不得驚世駭俗,當下主動出列道:“主公,峰有幾個辦法,或許可以緩解瘟疫。”

話音剛落,廳中所有的目光全都匯聚在趙峰的身上。



第五十四章 瘟疫來襲

“瑯琊,泰山諸郡邊境百姓遷徙已經七八成,同時各地駐軍多餘的氈帳已經往邊境調撥。若是不夠,還可搭蘆棚。此外,深井也已經開鑿了不少。”徐州牧府中,陳群詳細向劉備匯報現在的情況。

“可曾引起恐慌?”劉備問道。

“暫時未曾,地方官員詳細告之百姓,只說是北方諸郡會引起瘟疫,因此讓大家暫避數月。”陳群細細道。趙峰也知道,雖然老百姓都是故土難離,但是碰到瘟疫卻是避之唯恐不及。眼下徐州和豫州與北面接壤的幾個郡邊境都已經做好準備工作,以防萬一。

數日前,在華佗告知劉備可能會有大規模瘟疫時,趙峰顧不得驚世駭俗,當場提出一些限制瘟疫的措施。

“如此便可?”劉備在聽完趙峰的建議之後,也是有些難以置信。

“卻是如此!”趙峰老實承認。在這個時代,所能做的也就是隔離,然後想辦法力所能及的增強病人的抵抗力,同時減少污染源。對於趙峰的建議,劉備雖然不太相信,卻也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布置下去。於是劉備治下的邊境地帶百姓首先被撤離,空出來的民房固然被征用,除此之外還調撥了大量軍隊裡的營帳,準備用來收容北方前來逃難的難民。同時,根據趙峰的建議,難民營裡開鑿深井,避免飲用被污染的河水而染病。此外,由官方統一調撥蔬菜和乾糧至邊境,用來安置難民。至於藥材,還是要等確定具體的病情之後再說。另外,就是染病死亡的人或牲畜的屍首必須焚燒掩埋,再撒上石灰粉,不能任其傳染。

趙峰知道,東漢末年的瘟疫,大部分都是出血熱和傷寒。前者暫時無藥可救,只能通過增加攝入維生素,增強身體抵抗力來硬抗;後者卻還是有法可依的,比如採用桂枝,芍藥等中藥材可以大大緩解病情。現在趙峰也只能祈禱,這一次的瘟疫最好是傷寒了。

華佗的眼光還是蠻準的,一個月後,北方的青州,並州,冀州還有雍州和兗州陸續爆發瘟疫,疫情越往北越嚴重。一時間,大量災民背井離鄉往南逃。荊州的劉表為保衛地方,派蔡瑁等人陳兵邊境,嚴禁災民入荊襄境內。而豫州的關羽和徐州的劉備,卻都開始有序的收容難民,一時間天下諸侯大為詫異。

“劉備竟然敢收留災民?”曹操聞知細作來報之後也是感覺匪夷所思:難道劉大耳不知道瘟疫的厲害?顯然不是,畢竟劉備和他都是經歷過黃巾之亂的,當時就是因為天下大旱,瘟疫爆發,以至大漢人口銳減兩千萬。

“主公,據彧的推算,似乎劉備有辦法控制住了瘟疫!”荀彧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直言道:“劉備治下每日收留災民不下數千,但死者不過百餘人。”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陣驚呼: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不可想象如何做的?”曹操急忙問道。

“這個暫且尚未弄清,眼下瘟疫橫行,不少細作都死在了路上。”荀彧有些黯然的道。曹操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情況如何?”徐州城中,劉備向陳群問道,徐州高層也全部在場。“自瘟疫爆發一個月來,每日約有四千災民湧入我徐州,豫州更是有超過五千。”陳群答道,頓了頓,看了一眼趙峰又道:“但我徐州于豫州採取趙將軍之法,牢牢將疫情控制在邊境。眼下不止是青州與兗州,甚至不少荊州百姓都開始湧入汝南。”

“糧食和藥品物資還足夠嗎?”劉備又問了一句,畢竟這要是沒了,那想控制也就是癡人說夢了。“尚可支撐兩個月!”陳群答道。

“夠了!”趙峰算了算時間,再過兩個月已經是冬季,屆時瘟疫自然會平息下來,劉備聞言也是輕鬆了許多。幾日後,經過趙峰和華佗反復試驗,終於證實了蒿草湯可以有效防止瘟疫。這點華佗原本都不知道,但趙峰前世卻是看過這方面的記載,當下和華佗這個當時第一神醫探討了良久,總算是搗鼓出來了。

“趙將軍醫術竟也如此通神,老朽實在是佩服!”徐州學院中,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朝趙峰施禮道,他正是華佗。“哪裡哪裡!”趙峰謙虛道,在這專家面前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但一同前來的劉備等人看著趙峰的眼神就有些駭異了:既能打仗,還會民政,甚至連醫術和經商都精通,這小子簡直沒什麼是他不會的。

如此疫情之下,任憑他袁紹和曹操如何強橫,也是別想打仗了。在這種凄凄惶惶的氣氛下,幾位大佬度過了198年,直至入冬瘟疫緩解下來,才稍微好過一些。至於南方的孫策和山溝裡的劉璋,前者在忙著平定交州,後者已經不太管天下事了。

徐州和豫州邊境的隔離區被拆除了,但是恢復了自由的百姓都不願離去,大多數人選擇了在這裡定居下來。“疫情過後,自青州湧入徐州百姓30萬,兗州涌入豫州20萬,荊州也涌入豫州將近20萬!”陳群在查點清楚人數以後,向劉備匯報道。

“這麼多?”劉備也是大吃一驚,不過隨即明白,若不是得到有效控制,這些人怕是能活下一半都很難,更別說自己治下不會不受波及了。想到這裡,劉備正了正衣冠起身朝趙峰深施一禮,後者連忙上前扶住:“主公為何如此,當真折殺我也!”

“此番伯濤舉措得當,為大漢免去數百萬亡魂,備實不知該如何感謝伯濤!”劉備嘆道,趙峰連稱不敢當,其餘眾人也是有的相勸,有的感嘆,一時間徐州城中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如果說劉備只是劫後餘生,那老曹就是九死一生了。這場瘟疫下來,他治下的兗州和雍州損失慘重。人口死亡的加上流失的,損失將近一百萬。雖然後來知道了劉備是如何控制瘟疫的,但那時已經是將近隆冬了,亡羊補牢卻也是為時晚矣。

“人口不足300萬,軍隊也不過20萬,我開春該怎麼和袁本初鬥啊!”這是曹操現在最頭疼的事。雖然冀州等地也是被疫情弄得很慘,但是袁紹家底子豐厚,折騰得起啊!

一旁的郭嘉看曹操如此,頓時明白他心中所憂,當下微微一笑,說出了那著名的十勝十敗言論:“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漢祖唯智勝項羽,故羽雖強,終為所禽。今紹有十敗,公有十勝,紹雖強,無能為也。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也;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也;桓、靈以來,政失于寬,紹以寬濟寬,故不攝,公糾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勝也;紹外寬內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親戚子弟,公外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問遠近,此度勝也;紹多謀少決,失在后事,公得策輒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也;紹高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公以至心待人,不為虛美,士之忠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為用,此德勝也;紹見人饑寒,恤念之,形于所不見,慮或不及,公于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于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無不周,此仁勝也;紹大臣爭權,讒言惑亂,公御下以道,浸潤不行,此明勝也;紹是非不可知,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勝也;紹好為虛勢,不知兵要,公以少克眾,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也。”

這一通馬屁,當真是把曹操捧上天,捧得有些飄飄然,暈乎乎的,又把袁紹給埋汰得一無是處。曹操也是精神為之一振,抖擻精神開始厲兵秣馬,隨時準備和袁紹開戰。與此同時,南邊也有消息傳來,交州的士燮在和孫策連番激戰之後,連中周瑜之計,終於在郁林一戰被打得徹底潰敗。士燮及其二子皆死于亂軍之中,士家上下僅士燮之弟士武逃得一條性命,前去荊州投奔劉表去了。至此,孫策占據交州與江東,手下帶甲之士不下二十萬,實力一時間也不容小覷。

“看來孫策是賺大了!”這個消息傳回徐州時,趙峰如是感嘆道。不過劉備也沒少賺,雖然抗擊瘟疫時錢糧消耗頗大,但是人口大增啊!此時已是開春,劉備治下百姓增加了一百萬,而且一百萬人基本上都是青壯年。這也正常,能從瘟疫下活下來的哪會是體弱多病的呢?這下劉備無論是招募軍隊,還是治理地方,都從容多了。於是在陳群與趙峰的主持下,各項民政與軍政也開始有條不紊地建設起來。

趙峰萬沒料到的是,此時的冀州城中也是暗潮洶涌。當世第一大佬袁紹坐在主位上,看了看坐下的一眾文武,緩緩開口道:“諸位,我欲起義兵,與那曹操一決勝負,諸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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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洛神提親

“主公,如今冀州疫情剛過,實不宜再動刀兵。唯今之計,還是休養生息為上。今我河北實力遠勝曹操,只需施行仁政,大可不戰而屈人之兵。”左側的沮授率先出言道。

“公與先生此言差矣,想我河北帶甲之士70萬,想要收拾小小的曹操還不是手到擒來?先生此言,未免太過小心了吧!”右側的郭圖笑道。

“公則先生,吾軍雖眾,然不如曹軍精銳,利在緩戰。曹軍固然精銳,然不及吾軍糧多勢眾,利在急戰。故吾以為主公當深溝壁壘,與曹軍相持,待其糧盡,可大破之。”沮授不緩不急道。

“公與所言甚是。主公,豐以為據守之時,可遣精騎襲擾兗豫,斷其糧道,使其首尾不能兼顧,疲於奔命,如此,曹操必破。”田豐見沮授獻相持之策,急忙在一旁補充道。

“曹操用兵老練,安能不知保護糧道?況吾河北之軍70萬之眾,對其七萬,焉有不勝之理?元皓卻是多慮了。”審配在一旁傲然說道。

“嗯?”袁紹聽了半晌,還是覺得審配這話最中聽。田豐和沮授開口閉口要休養生息或是堅守,可是現在老子實力天下第一,哪有縮著等人來打的道理啊。眼見辛評與辛毗兄弟也贊成審配之言,當下不管沮授和田豐的連番勸諫,準備集結兵力,和曹操決一死戰。

“主公,若和曹操開戰,何不聯合徐州劉備一同進兵?”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許攸忽道,隨後又加上自己的理由:“曹操數年前進犯徐州,屠戮百姓,前年又曾和劉備大戰于豫州,雙方可謂仇深似海。若能聯合劉備,讓其從東進軍兗州,則曹操必會應接不暇,疲於應付。”

“這個嘛!”袁紹正不置可否,一旁的逢紀已是嗤笑道:“子遠兄,劉備乃一織席販履小兒,僥幸才得坐鎮州郡。如今我河北攻曹,他若是識相就自守門戶,否則主公大可連他一起收拾了!”

“沒錯!”袁紹素來不太認為劉備有什麼本事,當下也不聽許攸之言,不去聯合劉備,隨後宣布朝議結束。“顯思,你且留下。”袁紹遣散所以文武百官,卻獨留下自己的大兒子袁譚,父子二人來到袁紹的書房繼續詳談。

“顯思,你為何遲遲不肯與甄家小姐完婚?”坐定之後的袁紹,有些納悶地問自己的大兒子。他知道從前袁譚可是相當迷戀這個甄姜的,現在婚期將近卻有些閃爍其詞不肯完婚。

“父親有所不知!”袁譚壓低嗓子細細在袁紹耳邊說道。“竟有這等事?”袁紹聞言也是愕然。

“確是如此,此乃甄姜身邊貼身侍婢所言。當日在淮南,她曾被賊人擄劫而去,後被徐州軍救回。既是遭劫,只怕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我袁家四世三公,原本迎娶一商賈之女已是抬舉了她。如今既非完璧之身,豈可再娶?”袁譚侃侃而談道,看著袁紹神色稍微緩和,心中卻在想郭先生這番道理果然父親聽著很是受用。

原來當日袁譚得知甄姜被劫之事,頓時感覺她配不上自己就想悔婚。但是他知道自己父親很是固執,只怕難以說動。這時郭圖告訴他,最好就是利用袁紹好面子的特點來說動他。袁譚從其言,一番說辭果然說得袁紹有些心動。

“可是你若悔婚,那甄家?”袁紹也有些頭疼:自己坐鎮河北,離不開這甄家的支持。現在袁譚悔婚了,那該如何是好?不過這點郭圖也早為袁譚想好了對策,當下袁譚又道:“甄家五女,皆國色天香。今孩兒雖不能與之聯姻,但二弟三弟尚可。父親以孩兒久在軍中,無暇成家為由,說服甄家另選一女與二弟結親,豈不妙哉?”

“有道理!”袁紹也是微微頷首。數日後,袁紹親自與甄家家主甄飛會面,除了取消了原先袁譚與甄姜的婚約,還敲定了由袁紹二子袁熙迎娶甄家幼女甄宓。

消息傳到正在徐州甄家商號的甄姜和甄宓那里,頓時姐妹倆都是心頭一沉。“姐姐,那個袁譚為什麼要悔婚呢?”甄宓有些氣憤地道,在她看來自己姐姐是世上最溫柔最美麗的女子,袁譚居然不要她,那真是吃錯藥了。

“人言可畏啊!”甄姜勉強笑道,心中也是一陣悲涼。摩挲著自己妹妹的腦袋,甄姜又問道:“那小妹你待如何?”

“還能怎麼樣,只好嫁給那個袁熙了!”甄宓聞言也是沒了精神,或許這就是身在豪門的悲哀吧,姐妹倆相對無語。良久,甄宓忽道抬頭看著自己的姐姐,一臉堅決地道:“姐姐,我決不能讓你嫁不出去。你放心,小妹肯定能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郎君!”

“小妹?”甄姜有些訝異地看著自己這個一向調皮的妹妹,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堅定過。

這天傍晚,正當趙峰回到家中準備吃飯時,他府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甄小姐?”趙峰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數月不見長得越發顛倒眾生了。

“趙將軍,甄某不請自來,還望不要見怪啊!”甄宓老氣橫秋地道。“不敢不敢,甄小姐請進!”趙峰有些好笑,但還是把這位小姑奶奶請進門來,同時偷偷派人去通知關平。

之前在首飾店,甄宓就和貂蟬有過一面之緣。雖然當時不怎麼愉快,但是貂蟬自然不會和這個小丫頭記仇,眼見她主動上門拜訪也是笑臉相迎。不過趙峰和貂蟬很快就看出來了,這小丫頭今天似乎有什麼心事,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和他們聊著。

不過好在甄宓沒讓他們等多久,只聊了幾句就徑直道:“趙將軍,趙夫人,實不相瞞,甄某今日前來,乃是有要事相商。”眼見她不過十五六歲,卻拿腔拿調學大人之間應酬的話語,趙峰和貂蟬都是暗暗好笑。

“不知甄姑娘有何要事啊!”趙峰也是笑道。

“實不相瞞,甄某此番前來,卻是為家姐提親!”甄宓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此言一出趙峰和貂蟬頓時啞然。

“你別不信啊!”甄宓一看兩人表情甚是怪異,頓時知道他們不是太相信自己,情急之下小兒女神態再現,之前的故作深沉蕩然無存。

在甄宓有些惱怒,有些急切的話音中,趙峰和貂蟬總算了解清楚了事情的情由。“袁譚退婚了?”趙峰有些難以想象,就因為甄姜曾經被擄劫過,居然這小子就潔身自好到要退婚?

“是啊!”甄宓也是可憐巴巴地看著趙峰。

“所以你就要為你姐姐提親,結果找到我來了?”趙峰有些好笑地道。

“是啊!”甄宓繼續楚楚可憐地道。

“為何是我呢?要知道你姐姐又不是嫁不出去。”趙峰有些納悶道。

“人言可畏啊!我姐姐被賊人擄劫過,天下人會怎麼看她?除了你我,還有誰會相信她是清白的?”甄宓有些無奈地道。

“我信我信!”匆匆接口的卻是匆匆趕來的關平。

甄宓橫了關平一眼,隨後指了指屋內眾人向趙峰道:“縱然加上他,普天之下相信我姐姐清白的,也就是你我和他三人了。”

“我也信!”一旁的貂蟬微笑道。

“如此這般也才四個!”甄宓伸出右手五個指頭擺了擺。“一只手就能數光,確實是少了點!”趙峰也是嘆道。

“但趙將軍你就不一樣了,我姐姐她是你救得,若是她委身下嫁與你,天下人只會當她是為報恩。況且,”甄宓說道這裡也是故意頓了頓,隨後才道:“況且我姐姐對趙將軍你也是頗有好感!只不過現在不好自己說出口罷了!”

“嗯?”這個結果趙峰並不是太意外,但是真聽到甄宓說出來,他還是有些措手不及。心中雖然竊喜,但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沒看見貂蟬目光爍爍盯著自己的臉看嗎。

“事實便是如此,趙將軍,我甄宓雖然年幼,卻也知千金之寶易得,有情之郎難尋。姐姐與我從小情深意切,眼見她現在黯然傷神,我實在是於心不忍。況且依我所見,趙將軍對家姐亦非無意。既是情投意合,甄宓懇請趙將軍盡早向甄家提親,以藉家姐孤苦!”說完甄宓再次拜求在地。

“甄姑娘快快請起!”趙峰心中感嘆不已,連忙上前扶起甄宓。關平和貂蟬聞言也是唏噓不已,關平首先道:“趙將軍,我看既是如此,您還是去向甄家提親吧!”

“是啊,夫君!”貂蟬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趙峰見他們二人如此,又看了看甄宓那期待的眼光,回想起和甄姜之間的點點滴滴,心中一陣感慨,隨後對甄宓鄭重地點了點頭。

數日後,劉備在得知此事也對趙峰和甄姜之間的事感嘆不已。隨後,劉備拜趙峰為蕩寇將軍,秩從兩千石,並且附上自己的親筆信為趙峰提親。至於其他一切花銷,卻是便宜大哥趙昱一力承擔了。



第五十六章 三家開戰

“唉!”冀州城一座豪宅中,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放下手中的書信,又看了看一旁擺放好的彩禮金帛,心中卻是有些不大拿得準。

這位老者正是甄家現任家主甄飛,他一生商海沉浮,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皺眉。但是現在手上這份書信,卻讓他感覺重若千鈞。皆因寫信之人乃是他昔日故交,劉玄德。

說是故交,其實不止如此,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當年被黃巾所劫,全仗此人救回,因此對他一見傾心。但是劉玄德當時只是一個小小的高唐縣令,如何能配得上?在拒絕了入贅的提議之後,劉備和他的兄弟繼續闖蕩江湖去了。自己的女兒雖是得以嫁入豪門,但卻鬱鬱寡歡,以至自己竟然白髮人送黑髮人。每每思及,內心總是隱隱作痛。

現在,自己最能幹的孫女卻是和劉玄德手下得力大將趙峰兩情相悅,儼然已是非他不嫁。不止如此,劉備竟也為此特意修書來此,請自己成全。那趙峰甄飛也是早有耳聞,知他雖年輕,卻已是當世名將,更曾救過自己孫女的性命。現在他求親,於情於裡自己都該成全。但是自己現在身處河北袁紹勢力範圍之下,孫女卻要嫁到徐州,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不由得他不慎重。

也罷也罷,當年已經有過的遺憾,現在可不想再有了。甄飛猶豫半晌,還是咬牙回信答應了。

數日後的彭城郡張燈結彩,為趙峰和甄姜舉行大婚。徐州豫州兩地高層除去身處要地不能離職的其餘的悉數到場。未能到場的,也紛紛托人送上禮物。趙峰身為穿越人士固然是父母高堂俱無,甄姜身在徐州卻也是只有妹妹這一個親人,因此這場大婚算是別有滋味了。

“幸好張飛不在!”趙峰被灌得暈乎乎的,卻還沒醉。眼見一眾賓客直鬧到深夜還有些意猶未盡,劉備這才出面驅散眾人。有些腳步蹣跚地連滾帶爬走進自己的洞房,趙峰愕然發現床邊坐著兩個戴著霞帔的新娘。

“難道是我喝多了?”趙峰摸索上前揭開蓋頭,卻發現一個固然是自己的新娘甄姜,另一個卻是貂蟬。

“貂蟬姐姐說她自從跟你之後,都沒娶過門,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想讓她也嘗嘗其中滋味啦!”甄姜看趙峰有些愕然,連忙解釋道,那撒嬌的口吻真是讓趙峰聽得骨頭都酥軟了。

“不礙事的,妙極妙極!”趙峰嘴裡說著,心中卻也是暗爽:這廝對3P已經是向往已久了,如今趁著洞房花燭夜可以一償夙願,實在是爽歪歪了。當下攔住想要先回避的貂蟬,不顧二女驚愕吹熄了蠟燭,隨後摟著二人開始胡天胡地了。

一夜風流暫且不提,趙峰在兩具溫香軟玉的嬌軀間馳騁了整整半夜。先是和熟門熟路的貂蟬熱身,直至撩撥得未經人事的甄姜也是欲火難耐,這才直搗黃龍。伴隨著幾聲痛呼,趙峰禍害了自己來到這世上以後的第一個處女。

翌日清晨,還是趙峰第一個醒來。看著身邊兩位美嬌娘,趙峰強自壓抑住再戰的沖動,躡手躡腳起身穿戴完畢去理政了。原本他這彭城郡守應該有自己的郡守府衙的,但是劉備封他為彭城郡守,為的就是方便就近議事。於是趙峰索性沒有建立自己的府衙,而是每天就往劉備那裡跑。

“伯濤新婚辛苦,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劉備也是難得開了個玩笑,其餘眾人除了高順和趙雲稍微正經點,也是一個個嘿嘿淫笑。趙峰臉色一紅,嘿嘿笑道:“主公見笑了,不知近來可有甚麼大事?”這叫轉移話題。

“卻是有事!”劉備點點頭,拿起桌上一封信道:“這是今天一早曹操發來的信函,約我共擊袁紹。”

“主公,既然如此,可令三將軍進兵青州。”孫乾聞言第一個道。

“主公且慢,此事我等還需等上一等。”魯肅卻有不同的意見,孫乾聞言也是一愣,這時劉備也問道:“子敬所言何意?我等要等什麼?”

“等曹操先進兵!”魯肅笑道。趙峰聞言也是恍然,以曹操之人品,若是劉備先和袁紹開火,他肯定是坐山觀虎鬥,等雙方元氣大傷之後再從中漁利。劉備等人略一思索,也已經明白這其中關鍵。

“主公,卻不知江東孫策那邊如何?”趙峰忽道。他可是對老孫家的人極為不放心,這些老兄從來不是省油的燈,總是時不時出來陰你一把。

“暫未有何動向,孫策打下交州之後,留其叔孫靜鎮守,已經罷兵休養生息。”劉備言道,趙峰聞言也是稍微放下一點心來。此時已是公元199年的開春,徐州各地春耕和募兵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劉備不久又調了七萬大軍,另加大將宋憲魏續北上東莞郡,加上之前張飛與陳宮手下的三萬人,匯合起來湊足了十萬大軍,與張頜高覽在青州的十五萬大軍對峙著。

“主公,三將軍性情太急,那張頜高覽號稱河北四庭柱,乃當世名將,且兵馬眾多,只怕非張將軍所能匹敵啊!”徐州府大廳上,陳群諫道。劉備聞言,也是心裡有些沒底,當下扭頭看著趙峰。

“主公,三將軍雖然性急,但平日裡粗中有細。且三將軍雖急,卻非不聽人言之人。今有公臺輔佐,當可無礙。”知道劉備是什麼意思,趙峰也是笑著為他解惑,心中卻也暗暗好笑:歷史上張飛可是在巴西把張頜玩得死死的,沒想到現在卻提前將近二十年在青州碰上了。張飛克張頜不假,而且現在還有個陳宮,那可是差點把曹操玩死的人物啊,區區張頜高覽何足道哉。

北面的張飛和陳宮還沒等到戰機,趙峰派去長江尋找甘寧的細作卻陸續回來了。據他們所言,這一陣子在長江邊上是到處打聽,知道甘寧的人確實不少,但見過的人幾乎沒有,最後他們通過層層關系,也只見到錦帆水賊麾下的一個小頭目。萬般無奈之下,他們只得先表達了趙峰的意思,就先回來復命了。

“也不錯了!”趙峰也沒指望靠著自己細作就立即找到甘寧。就在這時魯肅派人來請他,說是他之前提供的那兩種船各造好了一隻。

“趙將軍!”等趙峰到達水寨時,魯肅和陸遜已經等待良久。一番客套之後,趙峰就迫不及待讓陸遜帶他去看看新造好的船。

“在下根據趙將軍提供的圖紙,將兩艘小型艨艟改建成這樣,趙將軍可以看看。”陸遜看似平常的話語裡卻也掩飾不住自得之意,趙峰聽他話的口氣就知道,這船應該效果很不錯。

不多時,兩艘和艨艟差不多大的龜船和海鰍船開來,與它們一同開來的還有一艘普通的艨艟作為參考。三艘船在淮河裡併排縱橫,海鰍船的速度明顯比艨艟快了不止一點,利用葉輪的它靈活性也是極佳。至於龜船,由於船身包裹太多防禦附件,又是使用槳作為動力,因此速度比原本的艨艟還慢了不少,但是防禦力確實驚人。

“伯言,有了這兩種船,咱們就可以和江東水師一決勝負了吧!”趙峰越看越高興,當下連連問道。

陸遜聞言一愣,隨後苦笑道:“將軍此言差矣。我軍目前都是小船,如何能與江東水師相抗?這等小船上了江面,人家一個樓船過來撞都把你撞沉了。”

“原來是這樣啊!”趙峰也對自己的外行有些好笑。聊得開心的他們並沒有發現,身後一個剛招募的水軍新兵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海鰍船與龜船。

數日後,正在徐州和劉備議事的趙峰接到探馬傳來的可靠消息:袁紹派大將顏良率軍十萬,攻打白馬與延津這兩處渡口,曹操親自率大軍十萬相抗,雙方在黃河兩岸對峙。

“主公,既然曹操和袁紹已經開戰,那就通知三將軍進軍青州吧!”趙峰看了之後也是感覺火候差不多了,連忙諫言道。

“正當如此!”劉備聞言也是立即拍板,傳令張飛和陳宮即刻進軍。在休整了不到一年,中原大地再次戰火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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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二張戰青州 孫策謀壽春

“?義,大事不妙!”北海城中,一個英氣勃勃的將領急匆匆趕來,對另一個坐在北海太守府上看書的將領道。

“敬中兄,何事如此驚慌?”原本坐在那裡看兵書的將領放下手中的兵書笑問道。他正是如今袁紹座下大將,號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頜張?義,剛剛匆匆趕來的乃是四庭柱排名最後的高覽高敬中。

“探馬來報,剛剛東莞郡的張飛突然出兵,攻占了陽城郡,陽城守將張南戰死。”高覽恨恨道。

“嗯?”張頜也是稍微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快恢復鎮定道:“徐州軍想要和我等開戰,必然是先攻北海或者陽城。北海有你我在此,張飛輕易不敢造次。但是陽城,”說到這裡張頜也有些氣惱地道:“陽城的張南我也分兵三萬讓他鎮守,怎麼這麼快就叫張飛給打破了城池?”

“據潰逃而來的敗兵講,張南乃是和張飛交戰,結果三回合就被張飛斬於馬下,其軍自潰,這才叫張飛奪去了城池。”高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

“這混蛋,我不是叫他堅守的嗎?”張頜聞言頓時惱了。他哪裡知道,張飛是命人在陽城城下連番罵陣,結果張南半天就沉不住氣下城與張飛決戰,最後結果不言而喻。

“?義,現在張飛和陳宮率領數萬人馬向北海殺來,如之奈何?”高覽急忙問道。雖然同是名列河北四庭柱,但是高覽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論武功比不上顏良文丑,論謀略不如張頜,這種情況下還是多聽聽他的意見。

“張飛殺向北海來了?”張頜這次是真的有些難以置信了,一般來說都是人多的打人少的,很少有人少的還去主動進攻的。自己受袁紹所托鎮守青州,但事實上也就是鎮守黃河以南的諸郡。之所以在這點地方安置十五萬大軍,為的就是防止徐州的劉備突然北上。現在倒好,張飛手下不過十萬人,還要留些人鎮守陽城郡,手下就帶著這麼點人,居然也敢來打自己。

“張飛一有勇無謀之輩爾!”張頜聞言搖頭道,隨後下令整軍備戰。要是趙峰在此,肯定會知道張頜要糟了。歷史上張飛率領萬餘人馬去攻打張頜三萬人鎮守的瓦口關,最終還是打得張頜只剩數十人逃出升天。現在雙方兵力對比沒那麼懸殊,加上還有陳宮為張飛出謀劃策,更重要的是張頜沒怎麼重視張飛,綜上所述張頜必然要悲劇。

不說北海城中張頜與高覽商議如何對敵,此時遠征的徐州軍中,張飛卻也正在營帳中召集眾人議事。“陽城郡原本就屬東莞,現在算是物歸原主了!”陳宮捻了捻自己那一叢山羊胡笑道。

“有這等事?”張飛不如陳宮博聞強識,對此當真是一無所知。就在這時探馬來報,說是趙雲奉命率領一萬騎兵前來助戰。“子龍來了!”張飛聞訊大喜。不多時趙雲趕到,眾人一番見禮之後張飛問道:“子龍此番率軍前來助戰,可是我徐州騎兵已然訓練精熟?”

“正是如此!”趙雲點頭道。這一年多來,自從敲詐了曹操近萬匹戰馬之後,徐州騎兵已經將近兩萬。後來劉備利用糧草與兗州的衛家做馬匹交易,一共弄了兩萬多戰馬。除去主要將領的親衛隊,剩下的兩萬戰馬全都編練成整建制的騎兵部隊,由趙雲操練。

本來趙峰是想把鐵甲連環馬給搞出來的,那玩意兒簡直是冷兵器時代的坦克啊。不過後來卻發現這樣做有些困難,主要就在劉備的馬匹主要都是山東馬,雖然也還算不錯,但是比起並州馬還有幽州馬就明顯差了一截子,更別說和西涼馬比了。戴上沉重的鐵甲之後,大部分馬匹都是吃不消,趙峰也只好暫停組建重騎兵的想法。至少,在獲得更好的戰馬,或者改造出更輕便的戰甲之前,趙峰是不會再嘗試了。

重騎兵練不成,但是趙雲仿照昔日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所練的輕騎兵還是頗具威力。趙雲對指揮騎兵並不陌生,當年他就是白馬義從的校尉,現在獨力率兵更是得心應手。

“有了子龍相助,張頜不足為懼!”張飛笑道。就在這時探馬來報,張頜與高覽率軍五萬前來叫陣。“走,去會會這個張頜!”張飛也是抖擻精神,和趙雲一起出寨迎敵。

離北海三十里開外的曠野上,兩支人馬正在對峙。“劉太尉素以仁義著稱,今張將軍為何興無名之兵犯我疆界?”兩軍陣前,張頜首先開言道。

“我大哥奉陛下之命,征討袁紹。張將軍乃是河北名將,為何不棄暗投明,以免青州百姓生靈涂炭!”張飛也是侃侃而談。

“張將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忠臣不事二主。久聞張將軍武藝超群,當年虎牢關前曾經獨力大戰呂布八十回合,在下今天想要請教幾招!”張頜也是不多廢話,說完之後驅馬挺槍直殺向前。張飛見狀,也是嘿的一聲驅馬上前迎敵。

有道是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對於已經達到張頜這個級別的名將來說,哪怕對手再怎麼強,總不能連單挑的勇氣都沒有,不然的話以後就別出來混了。當然,趙峰對此的看法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千軍破!”張飛雖然嘴上藐視張頜,但他深知張頜身在人才濟濟的河北,都能號稱河北四庭柱之一,絕非浪得虛名之輩,當下一出手就是自己的看家絕技千軍破,連環十八下直刺向張頜。一旁觀戰的將校們,眼力稍差的都看不清這十八下哪一招是虛招,只看見一團黑影殺向張頜。

“好!”張頜百忙之餘還有空暇喝彩,他知道張飛這一招雖然虛實難辨,但自己只要擋不實了,虛招隨時有可能變成實招。當下張頜挺起手中鐵槍,對著張飛刺出的招式一板一眼盡數擋了下來。連擋十六下,最後兩下實在是來不及擋了,只能俯下身子借著二馬錯蹬的一瞬間,利用戰馬作為掩護避開。

“嗯?”張飛眼見張頜居然接住了這一下也是稍微有些詫異,上一個能這麼接住的還是徐州城下的許褚吧。不過許褚是最後三下實在來不及接住,所以使用兩敗俱傷的招式和自己打了個平手。張頜現在卻是躲了,看來這個張頜武功雖高,但是膽氣卻不如許褚這個亡命之徒。饒是如此,能把一枝四五十斤的鐵槍舞得猶如普通幾斤幾兩的木柄長槍一般輕靈,張頜也是相當了得了。

知道張頜了得的張飛也是不敢怠慢,當下一招一式攻了過去,張頜咬牙一一接住。場面上張飛基本上占了七成攻勢,但是張頜偶爾反擊一兩下也是刁鑽無比。二人在戰了將近五十回合後,張頜卻明顯慢了下來。原因無它,實在是張飛力氣太大,把丈八蛇矛這種本來應該走輕靈路線的兵刃用得剛猛無比,張頜每次接住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久而久之,雙臂已經開始酸麻了。

“張飛匹夫,吃我高覽一招!”這時觀戰的高覽逐漸看出不對了,連忙拍馬挺槍上前救援。一眾觀戰的河北軍見此,頓時氣勢大跌。自家號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頜居然五十個回合就露了敗像,實在是這些大頭兵無法想象的。現在高覽還想以多欺少,那就更讓人泄氣了。卻不知高覽也是無奈之舉: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張頜被幹掉嗎?顯然不行。

“休要以多欺少!”高覽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徐州軍中趙雲躍馬而出截住高覽。甫一交手,高覽就大吃一驚,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將領武功竟如此了得,一桿銀槍之快自己竟是應接不暇,打了沒幾招自己全身似乎都被一團白霧籠罩住,好幾次對方的槍尖都是貼著自己身子擦過。而且看對方那輕鬆的神態,明顯是游刃有餘尚有餘力。

其實趙雲和張飛同齡,此時都已經31歲了。不過他長相俊秀,看起來比較年輕罷了。不說高覽心中駭異,另一邊的張頜知道今天鬥將是占不到什麼便宜了,當下咬緊牙關硬撐開張飛一招,隨後回馬撤回本陣。“敬中快退!”張頜百忙中還能看見高覽被趙雲殺得手忙腳亂,卻不想這一聲喊竟是感覺喉頭有點發甜,這才知道適才一戰已經受了點內傷。低頭看看自己隱隱作痛的雙手,才發現虎口也被震裂了。

“嘿!”高覽武藝不如張頜,當下拼著肩膀挨了一下,還是趕緊回軍。張飛和趙雲也不追趕,只是在陣前仰天大笑。身後徐州軍士連連吶喊,士氣大振。

“結陣準備進攻!”張頜剛下完命令,突然感覺腳下的大地有些振動,久經沙場的他明白這至少是萬名騎兵才能引起的振動,自己今天沒出動騎兵,這些兵明顯是徐州的,當下臉色大變。

“騎兵,徐州的騎兵!”這時不少河北軍都已經發現兩側的煙塵。此役,張飛用陳宮之謀,利用自己和趙雲單挑張頜吸引對方注意力,卻令宋憲和魏續各率騎兵從兩側迂回包抄張頜的步兵,最終大破張頜。張頜五萬大軍傷亡過半,自率剩餘人馬退回北海據城死守,再不肯出戰。

“此番獲勝,二位將軍功勞不小啊!”戰後的徐州軍營帳中,心情大好的張飛朝宋憲和魏續笑道。“不敢當,若非趙將軍的騎兵了得,我們豈能大破河北軍!”宋憲連忙謙虛道。他不是傻子,要是讓他用步兵去包抄兩翼,只怕是早就被張頜突破了。但是換成這機動性極強的騎兵,當真是陰魂不散纏著河北軍。

“子龍騎射之法,果然了得!”張飛轉頭向趙雲感嘆道,這次就是真心實意地贊嘆了。輕騎兵的強機動性遠距離弓弩射擊,這樣的配合打得河北步兵叫苦不迭。當下張飛命令宋憲率領五千人馬,將兩戰所俘虜的將近三萬降兵押回徐州。自己和趙雲陳宮等人率領剩下的人馬,準備再奪北海城。

就在張飛與張頜激戰於青州之際,此時揚州的吳郡城中,孫策突然召集眾將議事。“諸位,我意兵發淮南,奪下壽春與南通!”孫策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第五十八章 兩線作戰

“主公,我等剛剛平定交州,如今應當休養生息,不宜再動刀兵啊!”聽到孫策這話之後張昭第一個旗幟鮮明跳出來反對。掌管錢糧財務的他,對江東的家底最為清楚,現在打仗確實是不太夠了。

“無妨,我只需攻下淮南即可!”孫策知道張昭的意思,不等張昭再說什麼,孫策繼續道:“現在劉備派張飛北上攻取青州,若不趁此良機打下淮南,等劉備實力大增,想要再染指就更為困難了。”說到這裡孫策也是看了看自己最信任的左右臂周瑜,希望他能支持自己,卻不想周瑜也是眉頭深鎖。

“主公,現在我江東和交州雖有大軍二十餘萬,但是除去守備地方和抵御西邊的劉表,卻也只有十餘萬。而劉備雖然和青州交戰,但亦至少還可以調動十萬大軍,我等想要攻下淮南只怕並非易事。”周瑜思索良久這才緩緩道。

“不礙事!”孫策一揮手道:“諸位有所不知,南通郡治所歷陽縣丞陳迎,乃是廣陵郡守陳登的堂兄。他們堂兄弟為爭奪陳家家主之位一向不合,陳登現在劉備手下極為得勢,陳迎卻只是一個縣丞,早就忿忿不平了。我派人游說之,他答應在我大軍攻打之時獻城歸降,如此南通郡豈非唾手可得?”

“原來如此!”一眾武將聞言都是表情輕鬆了許多。有了內應,那這仗可就好打多了。但是周瑜神情只是稍微輕鬆一點,當下又問道:“縱然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南通,那壽春該當如何?”

“壽春守軍不過三萬,守將張遼只是昔日呂布部將。待我拿下南通,趁勢而下可一股而定也!”孫策信心勃勃地道,看了一眼周瑜,孫策又思量了一下,這才接口道:“但是劉表也不得不防,公瑾,你還是去鄱陽水軍大營以防劉表。仲謀,你也隨公瑾一起去,多到軍中歷練一番!”

“是!”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應道。他就是孫策最大的弟弟,孫堅的二兒子孫權。與兄長的威武雄壯不同,孫權雖然武藝尚可,但是人卻長得比較怪異,頭上須發盡是紫色,眼珠子更是碧綠的。不過江東諸將和他相識已久,早就不以為奇。

周瑜聞言還想再說什麼,孫權在他身後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周瑜便不復再言。“仲謀,你為何不阻止你大哥,要知道此番進軍淮南勝算渺茫啊!”議事結束之後,周瑜有些納悶的向和他一起走的孫權問道。

“大哥變了!”孫權語出驚人。周瑜也是一愣,但他何等聰明,稍一思量就明白孫權的意思:孫策現在太順了,平定交州只花了幾個月,所以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脹,現在說什麼反對意見只怕是都聽不進去了。

“其實讓大哥稍微碰個釘子也好,這樣日後對他心性磨礪大有好處!況且此番還有太史慈等諸位將軍隨同,縱然打不下淮南,也不會吃什麼大虧。”孫權繼續道。周瑜轉頭看了看這個比自己小了七歲的少年侃侃而談說出這番話,也是不其然點了點頭。他沒有發現,他轉身而過之後孫權的眼角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夫君,可是有什麼煩心之事?”回到自己家中的周瑜總覺得心緒不寧,於于是撫琴解悶,但是雜亂的琴音還是將他的心情給徹底暴露了。

“倒是沒什麼大事。”周瑜抬頭看著那個捧著茶杯走過來的青衣佳人,心中也是一片溫暖。接過她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周瑜不其然贊道:“夫人的茶藝當真是精進了!”

“噗嗤!”小喬眼見周瑜對那最後幾滴茶水還是戀戀不捨舔了又舔,雖然明知丈夫是故意逗她開心,也是忍不住掩嘴輕笑,一時間滿室生春。“夫君可是又要去鄱陽了?”看到喝完茶的周瑜神情有些黯然,心思細膩的小喬頓時猜到點什麼。

“是啊,和仲謀那個小家伙一起去。”周瑜也是嘆道。聽得仲謀這個名字,偎依在周瑜懷裡的小喬嬌軀卻是一抖,眼中竟是閃過一絲恐懼。“夫人捨不得我?”感受到妻子的異樣,周瑜問道。

“是啊!”發覺周瑜的大手也是越來越不規矩,小喬含糊應道,隨後櫻唇就被丈夫堵上了,只哼了兩聲就任其所為。

數日後的徐州城中,“主公,吳敦將軍急報!”一個渾身血污的騎兵突然來到劉備面前,遞上一份軍報,劉備接過一看頓時臉色陰沉下來。

“江東孫策,率十萬大軍攻打淮南。歷陽縣丞陳迎通敵獻城,南通失守,臧霸和吳敦二位將軍被迫退守壽春與張遼將軍一同堅守。”劉備低沉的聲音宣布了這個令人不爽的消息,這一下徐州高層頓時炸了鍋。

“陳迎?”趙峰恨恨地重復了這個名字,罕見地咬牙切齒道。什麼最可怕最可恨,那就是內奸。“身在廣陵的元龍得知他堂兄通敵,已是吐血昏厥不能理事,現廣陵一應軍務由校尉李通和孫康打理。”劉備繼續道,眾人聞言更是一陣唏噓。

“現在合肥已失,孫策十萬大軍攻打壽春。張將軍守軍一共不足四萬,主公,應盡早派兵支援,否則壽春重地一失,那我們就徹底失去淮南了,就連廣陵亦是危險!”孫乾第一個諫言道。

“確是如此,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去支援張將軍?”劉備環顧廳中諸將問道。“主公,峰願往!”趙峰看了看眾人,關羽和張飛都不在,自己該地當仁不讓了,於是主動出列道。

劉備也不意外,看了看趙峰點頭道:“非伯濤難當此任。”當下決定由趙峰率領五萬人馬,星夜馳援壽春前線。

“主公,可令豫州關將軍遣一支軍馬攻打安豐,以緩解廣陵之危!”這時聞訊匆匆趕來的魯肅還是提出了自己的主意。

“如此甚好!”劉備也是連忙寫信通知關羽。趙峰也是盡快去軍隊挑選人馬,至於將領,劉備又調來身在東海,熟悉淮南的紀靈前來作為他的副將,加上關平,一同點起五萬兵馬,連夜趕赴廣陵。

臨出發之前,趙峰知道已經來不及趕回家和兩位夫人告別了,只得派了個親兵回家說了一下。待到人馬準備停當已是下午,趙峰和紀靈查點了一下軍馬,也就整軍出發了。

“她們還是來了!”將將走到徐州城門口時,趙峰看到路邊一輛熟悉的馬車。探出的那兩個美麗的身影,心中感嘆不已。成家之後已經快兩個月了,甄姜和貂蟬均是對他極好,二人之間關系也身為融洽,總算讓趙峰感受了一把齊人之福。

大軍匆匆奔行了大約六十餘里,趙峰下令安營扎寨,當晚紀靈和關平以及一些校尉聚集帳中議事。本來按照趙峰的想法,怎麼也要再來個十萬大軍,好讓孫策吃不了兜著走。但是魯肅和劉備都認為,此番徐州南北同時開戰,不宜搞得太過轟轟烈烈,和孫策交戰還是防御為主。畢竟徐州除去守備部隊,剩下的總共也就二十萬出頭的軍馬,再調個十萬那就只剩下兩三萬人馬可以靈活調用了。前番青州涌入徐州30萬青壯災民,劉備從其中挑出將近十萬,由高順操練,現在還沒能正式上陣。倒是豫州關羽那邊涌進兗州荊州90多萬災民之後,一開始竟是有些措手不及,要不是劉備從徐州調撥糧餉過去,只怕是難以為繼。

“紀靈將軍,你熟悉淮南地貌,你看我這次能不能效仿上次突襲雷簿之法,直插孫策後軍?”趙峰問道。

紀靈思索良久,最終還是嘆道:“只怕是不行,不說地形有別,前番將軍偷襲雷簿,靠的是淮河水道。今江東水師乃是天下精銳,而且我軍人馬眾多,想要安然度過水道只怕是不行。此外,”紀靈說到這裡也是遲疑了一下,待看到趙峰示意他繼續說才道:“我和孫策昔日同在袁術帳下,他雖年幼,卻善於用兵。現在他的營盤可不是雷簿那般好打,縱然偷襲卻也難以建功。”

“原來如此!”趙峰也沒指望能一下子就搞定孫策,老天,那可是江東小霸王,會是那麼輕松搞定的嗎?只不過趙峰卻也多了個心眼,他知道歷史上孫策是被吳郡太守許貢門下的門客刺殺的,於是也早就派人去和許貢接觸了。現在許貢態度還不是特別明朗,但是看得出來這廝確實很和孫策不對付。出於安全考慮,趙峰並沒有和他聯絡太頻繁,反而勸告許貢不要太高調,注意安全,這也讓許貢多少有些感激。

“你用內奸暗算我,我也在你內部潛伏人員。”趙峰聯系許貢的事只有他和劉備知道,其餘人一概不知。不是信不過他們,只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泄密的危險。

“既是如此,諸位好好休息一下,我等三更就拔營起程,好盡快支援壽春。”趙峰也想通了,壽春張遼還有三萬多人,自己這裡又有五萬大軍,加起來八萬多人,面對十萬江東軍,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只要謀劃得當,獲勝也不是問題。

“最好周瑜不在啊!”趙峰對江東上下,最為忌憚的就是這個周郎了。自己雖然也有點謀略,但是和這些逆天級別的人比起來還是信心不足啊!

不說此時趙峰心中忐忑,與此同時青州的北海城外徐州軍營帳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將軍,你不能再喝了!”說話之人不是別人,卻是魏續。在他面前,張飛正從酒壇里把酒倒進碗裡,然後咕咚灌下,旁邊已經空了兩個酒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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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算計

魏續現在很著急,非常著急。

自從數日前一場野戰勝了張頜之後,張飛就率領大軍前來北海挑戰。但是也許是知道徐州軍有騎兵,張頜索性選擇堅守不出。張飛派人日夜輪班叫罵,可張頜跟聾了似的壓根不搭理。命令士卒攻城吧,北海守軍就是一陣亂箭射下來,攻了幾次都是效果不明顯。心情郁悶之下的張飛,每日都是飲酒解悶,喝多了就要耍酒瘋。罵罵咧咧還算輕的,一般至少也是鞭打士卒。就說剛才,軍師陳宮進來說了幾句,要他不要貪杯誤事,卻被他一頓鞭子打了出去。

“哈哈,老魏,你真以為俺老張喝多了?”正在魏續著急時,耳邊突然傳來張飛洋洋得意的笑聲。魏續聞言愕然抬頭看去,卻見張飛朝他嘿嘿笑著。魏續看他那樣子,確實不像是喝多了。

“你自己聞聞!”張飛看魏續還沒有反應過來,把桌案上滿滿的酒碗朝他面前一放,魏續湊上前一聞,竟是半點酒味也沒有。

“這是?”魏續腦袋一時間轉不過來,張飛已是洋洋得意道:“我老張這些天都是裝醉,這兩壇子都是白水,為的就是騙過那張頜,讓他以為我是真醉。”

“那今日為何?”魏續明白了大半,可是腦袋還是有點轉不過來。

“今日細作來報,北海城中軍馬調動頻繁,我估計張頜這廝應該是以為我真的醉了,想夜襲我大營,豈能讓他如願?剛才我故意鞭打陳軍師,這下張頜更應該是深信不疑,今夜必來劫我大營。今夜我率精兵埋伏於東側,子龍率兵埋伏於西側,你率兩萬人馬,只要北海大軍出動,他城中空虛就趁機奪下城池!”張飛一臉自得地布置道,心中卻在想起自己提出這個計策時,陳宮那難以置信的眼神。

“末將遵命!”魏續興沖沖地接令下去準備不提,他只道這計策還是陳宮所出。

當天晚上北海城中,高覽急匆匆跑去見張頜,卻見他已經披掛停當等待自己。“?義,城中將士調動頻繁,這是為何?”高覽有些詫異張頜這麼晚還穿著鎧甲,連忙問道。

“哈哈,敬中,你這些天不是憋壞了嗎?今夜我們就去劫張飛這匹夫的大營!”張頜笑道。

“嗯?這是為何?”高覽有些詫異這些天一直避而不戰的張頜,為何突然鬥志昂揚主動出擊。

“這些天我一直不應戰,張飛這匹夫果然按捺不住,一直在酗酒鞭打軍士,就連陳宮今天都被他打了。我看徐州軍的軍心已亂,今夜若趁機劫營,必可大獲全勝。”張頜信心滿滿道。

“原來如此,?義你一直在等待戰機啊。”高覽佩服道。

“閑話少敘,敬中,傳令下去,二更造飯,三更起程去劫張飛大營,留兩千軍士守城!”張頜布置完最後的任務,高覽也是急忙去準備。

是夜三更,北海城中的守軍悄悄打開東西兩門,張頜和高覽各領一支人馬,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集結在城外。行不數里,兩支人馬匯合之後停下,張頜與高覽遠遠看向幾里之外張飛的大營,已經是沒幾處燈火,靜悄悄的沒什麼聲音。

“全軍隨我沖!”張頜和高覽一馬當先,率軍全速殺向張飛的大營。待到二人沖進大營之後,卻愕然發現整個營中竟是沒幾個人出來迎戰。

“不好,中計了!”張頜見狀頓時心中一涼,高覽眼尖,黑暗中還發現營中四下裡堆了不少柴草。

“不好,快撤!”高覽一看這架勢頓時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在這時突然西側一叢火箭射來,頓時引燃了四下散亂的柴草,張頜與高覽的偷營大軍立即陷身一片火海之中!

“不要慌亂,快快尋路殺出去!”張頜也是盡量約束隊伍,在他和高覽的努力下,雖然不少軍士陷身火海未能逃出,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得以推開一側柵欄奪路而出。然而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卻感覺腳下大地又開始振動,這下張頜和高覽頓時頭又大了。

“張飛趙雲?”張頜看著東西兩側率軍殺來的那兩個身影,頓時明白自己今天的夜襲算是徹底失敗了,唯今之計只能盡量多帶些人返回北海,再據城死守了。可是張飛和趙雲豈能讓他們如意?當下二人一齊趕上截住張頜與高覽,其餘士卒也是將河北軍紛紛包圍起來。

當日張頜率領十五萬大軍進駐青州以擋劉備,張頜頗曉兵法,知道只要守住北海,陽城和臨淄三地,就可以守住青州。故而讓張南率軍三萬駐守陽城,自己和高覽率軍八萬駐守最為要緊的北海,而焦觸率軍四萬鎮守臨淄。但張南貪功冒進已是身死,焦觸在臨淄後方,自己手下的八萬人馬,前番野戰折損了一萬多,現在手上不過六萬多人。剛剛夜襲又是被火燒死一部分,現在面對徐州軍,人數已是徹底處於劣勢,更別說剛剛中伏之後士氣低落了,這戰鬥力可想而知。

“嘿!”卻是張頜拼死接住張飛一招之後,連忙調轉馬頭往北海城跑去。另一邊高覽就沒這麼好運了,本來傷勢就沒好利索的他,在面對武功在他之上的趙雲更是吃力,戰不多久就被一槍橫掃下馬,隨後被一擁而上的徐州軍捆了個嚴嚴實實。

“快開城門!”張頜喪魂落魄率領幾千殘兵逃回北海城下,卻見吊橋已然高高掛起,頓時急得大叫,但是城頭上卻不見一絲動靜。

“嗯?”張頜心中也是一沉,正自感覺不妙,突然城頭上一片火把舉起,當中一將哈哈笑道:“張頜匹夫,你中了我家將軍之計,這北海城已經是我們的了!”正是魏續。

“撤!”張頜眼見身後張飛已經率人追來,知道此番事不可為,只得率領殘餘人馬奔向臨淄。是役,河北軍被燒死與殲滅的超過三萬,另有兩萬多被俘,張頜只帶數千人逃到臨淄。自此之後,張頜再也不敢和徐州軍野戰,只是死守臨淄堅守不出。

“跪下!”張飛大營中,幾個士卒推著五花大綁的高覽進來,後者卻是昂然不跪。

張飛一見頓時有氣,當下喝道:“敗軍之將,既已被擒,如何不跪?”

高覽“哼”了一聲道:“既已被擒,有死而已,何須多言!”

“嗯?”張飛正待發作,一旁陳宮已是勸道:“張將軍何須動怒,這高覽既是河北名將,還是將他送回徐州,留待主公發落!”

“也罷!”張飛深知自己大哥忽悠人的本事,當下也懶得管那閑心,直接寫了封信告之這里的情況,就讓魏續帶領數千人馬押送俘虜與高覽回徐州。連番大戰徐州軍消耗也是不小,於是張飛也決定停軍休整數日再說。

不說青州戰況如火如荼,此時壽春郡中,“拜見趙將軍!”張遼和臧霸一起上前迎接趙峰援軍的到來。“二位將軍何須多禮!”趙峰連忙上前還禮,眾人一番見禮之後,張遼就開始向趙峰細述軍情。

“孫策圍城攻打數日,壽春守軍也是壓力很大!眼下他正分兵去攻取其餘周邊諸縣,就等剩下壽春孤城一座好攻打!”張遼言簡意賅道。

“可曾出戰?”趙峰又問了一句。

“出戰了,我與孫策激戰百餘回合,未分勝負。”張遼說到這里也是稍微遲疑了一下,一旁的臧霸已是苦笑著接上口道:“末將卻是不敵那太史慈,吳敦將軍更是被程普打傷,至今未愈。”

“竟是如此?”趙峰也有些吃驚。不過轉念一想,歷史上張遼雖然曾經大破孫權,但那時還有李典樂進為左右臂。現在臧霸還算個合格的幫手,吳敦就實在難逃湊數之嫌。而且對手可是孫策,比孫權打仗來得厲害啊。

“可惜了!”趙峰也是心中暗暗嘆息孫策來得不是時候。其實趙峰認為,對付孫策這種個人英雄主義思想強烈的領袖是最容易的,只要找個人單挑把他打倒甚至幹掉,就可以事半功倍。但問題是孫策這麼玩有他的資本:他這些年縱橫沙場,從來沒遇到過什麼對手,唯一能和他打平的也就是太史慈。眼下劉備麾下諸將,雖然已經有了歷史上五虎上將之中的三員,一對一以他們的武功足以打敗甚至殺死孫策,但碰巧三人都不在。尤其是趙雲,趙峰估計要是名聲不太響亮的他能和孫策交手,後者很可能會下意識輕敵,搞不好當場被趙雲殺了的幾率都很大。

剩下的眾人裡,也就自己和張遼武功最高。張遼既然只是打個平手,想來自己也是打成平手的可能性較大。

突然,趙峰腦海里想起一件事,頓時感覺有了些把握,但還不是很確定。于是當下轉頭向張遼道:“張將軍,你我武功相比,算是不相伯仲吧?”

“確是如此!”張遼也是坦蕩之人,不想為此刻意討好趙峰。

“那如果我有一招致命絕招一直沒和你用過,那你估計我在和孫策交戰時突然使出,有沒有機會當場殺了他?”趙峰繼續探討道。

張遼聞言略一猶豫,還是謹慎道:“那要看將軍你的這個絕招有多厲害了。”

第六十章 戰孫策

“啪啪啪!”

入夜後的壽春城中,經歷了一天攻防戰的士卒們早已經沉沉睡去,被白天的攻城弄得膽戰心驚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百姓也已經安歇了,但是此時的壽春城中的校場上卻是燈火輝煌,臧霸,吳敦還有紀靈和關平都在,幾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場中激戰的那兩個身影。

白天趙峰向張遼提出自己有絕招的事,結果張遼也不是很吃的準,二人決定還是通過實戰來檢驗一下,於是當晚張遼就和趙峰在校場上先打一局再說。當然,為了保險,二人都是用木棍代替原本各自的兵刃。

趙峰自來到這世上已經八年,這八年來自己的武學修為也是與日俱增。現在的他,一般上陣主要用的就是太極槍和楊家槍,經過多年的實戰他已經將這兩路槍法融會貫通,就算現在夾雜在一起使出來也沒什麼問題。眼見他現在用的雖然是木棍,但是一招一式還是不容小覷,招招直指張遼要害。

但張遼也不是菜鳥,雖然趙峰攻勢凌厲,防守嚴密,可他一桿木棍左右遮攔,還是盡數接了下來,有時候偶爾一下反擊,也讓趙峰防不勝防。都說是文如其人,其實這武功路數更能體現一個人的性格,畢竟到了生死相搏的關頭,人的本性才會暴露的更徹底。張遼是綿裡藏針,趙峰卻是劍走偏鋒,二人也算是自成一家了。

“嘿!”趙峰戰到大約八十回合之後,突然虛晃一槍調轉馬頭就走,觀戰眾人眼見他未露敗像卻突然撤離,無不愕然。但身臨其境的張遼卻僅僅是愣了一下,隨後還是打馬直追。眼見張遼將將追上,突然一直俯伏在馬背上的趙峰一個轉身,左腳踏住馬鐙,左手拉住馬韁,靠這兩處支撐起整個人全都懸空在馬的左側,右手卻將木棍閃電般捅向追來的張遼的小腹。

“不好!”張遼眼見此招來得險惡,想要閃避已是不及,被結結實實捅在肚子上。幸好這只是木棍,加上張遼又身穿鎧甲,當下只是被捅得連退數步。饒是如此,張遼也是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

“張將軍,沒事吧!”趙峰收起木棍連忙問道。張遼深吸兩口氣,這才嘆道:“趙將軍這一招果然精妙,張遼確實避不開!請問這一招叫什麼?”觀戰的關平等人這時才回過神來,適才那一招確是讓他們大感震撼。

“這是楊家槍法的最後]一招回馬槍。”趙峰也是呵呵笑道。相傳歷史上楊家將在對敵之時,除非是對方不追,否則很難避開這一招回馬槍,畢竟奔襲的馬匹不是說停就停的。據說回馬槍唯一一次失手就是楊宗保在對陣當時還是山賊的穆桂英時,楊少爺憐香惜玉不忍痛下殺手,只是挑掉了穆桂英的耳環。

“好一招回馬槍!”張遼嘆道,頓了一頓又道:“趙將軍,孫策性情急躁,若是他面對這一招,不死也必是重傷!”

“好!”趙峰經過實戰之後,對自己這一招的信心也是大增。這時臧霸上前道:“趙將軍,明日出戰,要不要在槍尖上喂上劇毒?”

“嗯?”趙峰有些意外臧霸如此自告奮勇,想了想還是算了,這樣傳出去名聲不太好,當下婉拒道:“我和孫策沒什麼深仇大恨,這次只求退敵,不是非要殺傷人命。能殺了最好,只是重傷也夠了。”臧霸聞言點點頭,也就不再說什麼了。眾人看過此招之後,就紛紛回營歇息養精蓄銳不提。

此時江東軍營帳中也是燈火輝煌,“主公,探馬已經打探清楚了,徐州派趙峰率兵五萬前來支援壽春!”孫策下首的程普第一個稟報道。

“如此一來壽春城中幾乎有八萬守軍,主公,如今強攻已非上策,還是先退兵吧!南通郡已經拿下,也算此行不虛了!”另一側的黃蓋聞言也是勸諫道。

“二位將軍莫急,壽春守軍增加,未必是壞事。趙峰此人我也有所聽聞,且先看他明日如何應對。”孫策並沒有立即採納程普與黃蓋的建議,但是也沒有太駁他們面子。程普和黃蓋對視一眼,均覺得有些擔憂,但是現在鬥志昂揚的孫策明顯是聽不進去退兵的建議了。

次日一早,孫策剛剛升帳議事,探馬已經來報:“主公,城中敵軍挑戰!”

“哦?何人挑戰,可是張遼?”孫策聞言問道。

“不是,乃是蕩寇將軍,彭城郡守趙峰!”探馬答道。

“果然是他!”孫策聞言大喜,當下賞了探子命他退下。“主公為何如此?”程普眼見孫策興奮難當,不由得有些納悶。

“昨日我就說了,壽春來援未必是壞事,只因他們現在兵馬一多,很有可能與我軍展開野戰。只要我今日斬了這趙峰,想必壽春守軍必然軍心震動,如此反倒有機可趁!”孫策興致勃勃地道。

程普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明白孫策這話道理是不假,但是這趙峰豈是那麼容易斬的?正待再言,卻見孫策已經披掛停當,手執金槍興沖沖出戰了,程普趕緊也和黃蓋跟上,為之掠陣。

“趙將軍,久違了!”兩軍陣前,孫策倒也不便一開始便太過囂張,這點招呼還是要打的。

“孫將軍久違了!不知孫將軍今番為何要興無名之兵,犯我疆界?”趙峰也是先做足禮數。

“哈哈哈!”孫策突然仰天長笑,隨後才道:“漢家城池,豈是你所獨有,唯有德者居之!我孫策兵強馬壯,今日就是要奪他劉備的城池,你若歸降,尚可保全性命。如若不然,叫你化作我槍下亡魂!”

“好大的口氣,今日我便領教江東小霸王的厲害!”趙峰眼見孫策如此狂妄,也是不再多說,直接拍馬挺槍上前迎戰。“來得好!”孫策抄起身邊的蘸金霸王槍,也是驅馬上前敵住。

“當!”二馬錯蹬的第一回合,兩人不約而同選擇了硬碰硬來一下,趙峰感覺孫策力氣竟是大的異乎尋常,幾乎快趕上張飛那個怪力男了,看來一開始還是用太極槍消解其攻勢。想到這裡趙峰也是放緩招式,一招一式慢慢和孫策游鬥,盡量避免硬打。

孫策只覺得自己一向剛猛無匹的槍招刺出去,卻往往猶如泥牛入海般不見效。反觀那趙峰,每一招似乎都是不著力,但是自己的招式和他的槍桿一碰都是使不上勁。雖然這樣打著自己沒受到什麼攻擊,但是對方卻也是毫發無損,如此這般幾十個回合下來,孫策心裡越來越憋屈。

“嘿!”就在這時趙峰突然變招,楊家槍法夾雜在太極槍法中使出,一招一式狠辣無比,招招直指孫策要害。孫策剛剛打得郁悶難當,現在眼見對方搶攻頓時猶如久旱逢甘霖,當下也是以攻對攻,狂呼酣戰打得暢快無比,一旁圍觀的兩軍士卒更是連聲吶喊,為雙方助威。

“著!”眼見孫策一槍刺向自己的左肋,趙峰心念電轉,一咬牙把身子硬往右躲開,卻故意沒有完全躲開。這也是他昨天和張遼商議好的,回馬槍使用很重要的一點就在於先要詐敗,但是這詐敗如何能騙得過久經沙場的孫策的眼光?而且就算是當局者迷,一旁為孫策掠陣的程普等人也是經驗豐富,肯定會看出破綻。因此,想要讓這詐敗像模像樣,還需得下點本錢。

而這一下,就是趙峰的本錢。這一槍趙峰故意沒有完全避開,孫策的槍尖還是擦著他的左肩而過。不僅是左肩鎧甲被挑飛,趙峰感覺到左肩有一絲火辣辣的疼痛,應該是皮肉也破了。

“嘿!”趙峰右手執槍,左手一帶馬韁,卻是趁機就此直接朝西邊逃去。孫策一招得手正是興奮,眼見趙峰要逃哪裡答應?當下驅馬趕上就要趁機取其性命。

“十步,九步,八步。。。。。。”趙峰看著地上的影子心中默默計算二人之間的距離。這招回馬槍還有一處難點,那就是背朝著對手,如何能知道對方具體方位,又如何能選擇好時機翻身再刺呢?往回看肯定不行的,一來比較費時,二來對方看自己回頭難免不起疑心,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看地上的影子來確定對方追到哪里。此時乃是上午,趙峰選擇的是往西走,自己和孫策的影子都能看到,眼見地上孫策那一片陰影越來越近,趙峰心中也是越來越緊張。右手的銀槍已是握得緊緊的,左手更是拼命握住韁繩,左肩上鮮血已經流下來也顧不上了。

“趙伯濤受死吧!”孫策眼見趙峰已是近在咫尺,當下怒喝一聲挺槍就要刺向趙峰後心,壽春城上的徐州軍士見狀無不驚呼。就在這時奇變陡生,一直在策馬逃遁的趙峰突然在馬上一個翻身,整個人掛在戰馬左側,只以受傷的左臂牢牢抓住韁繩,左腳卻是踩住馬鐙,同時右手使盡全力將手中銀槍捅向孫策小腹!

“主公小心!”旁觀的程普和黃蓋連聲提醒,卻還是晚了一步。孫策眼見趙峰槍到,自己已經來不及用兵刃隔開,當下只能仰身來了個馬上鐵板橋想要躲開。但馬匹奔行正速,這一下如何能說躲就躲?才仰了一點就被這一槍刺中右側胸前。

“啊!”孫策一聲慘叫,右手金槍已經抓不住,左手本能地抓向趙峰的槍桿想阻止他。但趙峰眼見他已中招,打定主意就要在此送他性命,當下翻身坐回馬背上,雙手執槍全力捅進。

“噗通!”這一下使勁,趙峰手中的長槍又多刺進數寸,孫策也是一頭栽下馬來。趙峰正待再補上一槍,卻見一支箭正向自己面門射來。

“啪!”趙峰橫槍擋開這一箭,對面江東軍陣中已是殺出一員大將。“東萊太史慈在此,趙峰休得傷我家主公!”適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射。

“太史慈?”趙峰正待再戰,卻見地上的孫策竟是踉踉蹌蹌爬起,左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傷口,掙扎著就要往回跑。就在這時,壽春城頭上突然也是飛來兩箭,目標正是孫策。孫策行動不便如何能避得開?這兩箭一中其背,一中其腿,這下孫策跌倒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主公!”程普和黃蓋睚眥欲裂,連忙一同驅馬上前。“來而不往非禮也!”趙峰聞聲向城頭看去,正是張遼和臧霸不忿太史慈暗箭傷人,索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眼見太史慈和程普黃蓋如喪考妣般要找自己拼命,趙峰也是不敢戀戰回馬自家軍陣中。百忙之中還是回頭看了一下地上的孫策,身中兩箭一槍的他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卻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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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官渡開戰

孫策死了。

第二天,壽春城外的江東軍開始陸續撤退,而且還掛起了白帆,看這架勢孫策應該是死了。趙峰和張遼生怕是孫策的詭計,當下派出數十個精干的細作去多方打聽,這才確信孫策昨天一戰中了兩箭一槍之後,當晚在軍中不治身亡。

“孫策之前中了趙將軍一槍,加上我和臧將軍那兩箭,這下是非死不可了!”張遼也是感嘆了一句。他身邊的趙峰只是抱著胳膊沒有說話,眼睛卻是遠遠看著江東方向。

孫策死了,如果是按照歷史走勢,他應該是明年才死的,不想今日卻死在自己手上。來到三國的世界八年了,雖然歷史的走勢因為自己的到來改變了不少,但一直都是該死的沒死,比如高順,陳宮。現在,這個該活的孫策卻被自己整的沒的活,趙峰也是心中別有一番滋味。只是想必經過這一番事,自己和張遼臧霸應該是江東的死對頭了吧!

罷了罷了,孫策和上次呂布一樣,都是想趁亂來襲死有餘辜。趙峰如此自我安慰,心中稍微好過了一點。這時又有軍情送到,卻是劉備通告趙峰等人青州與豫州戰事。“張將軍與陳軍師連下陽城,北海,東萊,俘虜大將高覽,張頜率軍退守臨淄;關將軍命魏延將軍攻下安豐,江東守將董襲兵敗而逃。”張遼簡單地說了一下具體的軍情。

“高覽?”趙峰對他的被俘有些意外,看來歷史又要被自己改變了。以劉備那忽悠人的本事,高覽又不是什麼死忠之人,他的投降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不說這些了,張將軍,眼下還需派人收復南通郡,捉拿叛徒陳迎!”趙峰也是懶得再去推算接下來的走勢,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南通郡收復再說。張遼也是同意,第二天就由張遼和趙峰先率五萬軍士去收復南通郡,關平率軍收復壽春諸邊各縣。江東軍匆匆撤離,南通就留守了數千士卒。守城的乃是江東大將宋濂,陳迎則被封郡丞。

南通郡的收復並沒有讓趙峰和張遼花太大力,一路上盱眙淮安諸縣望風投降,最後就剩下南通郡治所南通縣城。宋濂是孫策心腹,明知實力不濟還是據城死守,但是他的努力並沒有收到效果:這次攻城趙峰特意找高順借調了五百陷陣營軍士,結果剛一開打,陷陣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上城頭,張遼和趙峰隨後跟上。宋濂急忙來迎戰,被張遼數招便砍死,餘者皆降。陳迎自知難逃一死,城破之時已是服毒自盡。至此,劉備和江東這次交戰算是告一段落。劉備不僅奪回了所有的地盤,還趁勢拿下了安豐,更是幹掉了小霸王孫策,算得上是大獲全勝。

“公瑾兄!”鄱陽江東水師大營中,正在查看地圖的周瑜聞訊轉身,卻愕然看著一身縞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孫權,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當下澀然問道:“仲謀,何事如此驚慌?”

“我大哥攻打壽春,中了張遼的暗箭,已是兵敗身亡!”孫權抬起頭來淚流滿面道。

“伯符?伯符!”周瑜乍聞噩耗,猶如五雷轟頂,踉蹌幾步竟是吐出一口鮮血,孫權等人大驚,連忙上前扶住。“快,安排車馬,我要回吳郡!”周瑜語氣虛弱,但還是堅決地道。

“公瑾,可是你的身體?”孫權有些為難道。

“我身體不打緊,騎不得馬,但坐車還是可以的。”周瑜緩過勁來低聲道。孫權無奈,只得吩咐下去。只是在他轉身而走的那一剎那,眼睛里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當晚,水師都督周瑜和孫策的弟弟孫權雙雙由鄱陽趕回吳郡。一時間,江東六郡乃至交州,氣氛都有些詭譎。

“主公,末將此番出兵,幸不辱命!”徐州城中,趙峰向劉備交割了兵符,匯報此番進軍的戰況。“伯濤辛苦了!”劉備也是喜笑顏開,這時趙峰才發現廳中有一個陌生的武將,正想詢問劉備已經是為他介紹道:“伯濤,這位乃是河北名將高覽高將軍!”

“原來是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覽高將軍,久仰了!”趙峰看這架勢就知道他已經歸降劉備,當下也是客氣地施禮。“河北四庭柱浪得虛名,趙將軍乃是當世名將,覽久聞大名!”高覽也是急忙還禮。這時劉備才告訴趙峰,高覽即將調任南通抵御江東。趙峰心裡明白,他這多少是不想和袁紹為敵的緣故。

“孫伯符少年英雄,竟是命喪伯濤之手!”劉備聞知孫策身死也是感嘆不已。一旁的孫乾諫道:“主公,既然孫策新死,江東現在必然人心不穩,何不趁勢伐之?”

“嗯?”劉備聞言也是頗為心動,正在這時右側的魯肅卻是笑道:“孫公莫要操之過急,還是等他們自己忙活下來再說!”

“子敬,這是何意?”孫乾有些對魯肅的話難以理解,趙峰想了想,也是模模糊糊抓住一點影子。

“肅久居下邳,深知江東世家大族勾心鬥角。前番孫策平定江東,乃是靠的恩威並施,以雷霆手段剿滅嚴白虎,王朗之輩。然則江東世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樹大根深,其中必有人對孫策心懷不滿,只是迫於形勢不得不暫且蟄伏。今番孫策身死,想必有心之人必會有所行動。我等若想謀取江東,還是等他們鬧上一鬧再好!”魯肅徐徐道。

“原來如此!”劉備聞言也是恍然。趙峰看了看魯肅,對他這眼光也是佩服不已。就在這時劉備拿起桌上一封剛剛送抵的軍報,有些納悶的道:“昨日三弟來報,聲稱朝廷下旨,封他為青州刺史,此事當真是匪夷所思!”

“嗯?”眾人聞言也是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東漢一代,州之長官或設為州牧,或為刺史,但是從來沒有過一州之中既有州牧,又有刺史的情形。眼下青州七郡,南三郡在張飛手中,北四郡卻在袁紹手中,而且去年袁紹三子袁尚已被表奏為青州牧,眼下青州南北對抗,曹操卻突然給張飛坐實青州刺史的職位,難道是要分裂青州不成?這事著實是有些古怪。

“主公,想必是曹操欲藉此催促我等與袁紹繼續惡戰而已!”趙峰想了想也是不得要領,大概最壞也就是這種情況了。劉備想了想,似乎也沒別的解釋。

“既是如此,主公,我等還是歇上一歇,等等曹操!”魯肅別有深意地笑道。劉備聞訊,也是明白其中奧秘,當下回復張飛陳述其中利害,讓他暫緩軍勢,輕易不要和張頜大戰。

此時,黃河南岸曹軍大營中。“主公,張飛攻下青州三郡之後,就駐兵北海休養生息,不再進兵了!”曹洪走進大帳向曹操稟報道。

“哦?看來這匹夫也並非有勇無謀之輩啊。妙才,芷兒倒是找了個好夫君啊!”曹操聞言也是笑道,帳中諸將也是善意地哄笑,唯有夏侯淵有些無可奈何。事到如今,夏侯淵的侄女嫁給張飛的事,曹軍高層已然盡知。曹操甚至還開玩笑說夏侯淵最有先見之明,知道馬上要和袁紹開戰,一早就準備好聯姻了。

“這張屠夫倒還算是當世名將!”夏侯淵總算給他這個侄女婿一個不算太低的評價,事實上張飛如此神速連下青州三郡,打得河北名將張頜招架不住只敢死守,夏侯淵也是暗暗佩服。而且得知侄女出嫁之後也是過得很幸福,夏侯淵對張飛的惡感總算消了幾分。

“主公,目前我軍與袁紹相持黃河兩岸,袁紹不停增兵,如此一味堅守與我軍不利,還請主公盡早謀定!”這時謀士劉曄出列諫道。“此言不假,未知諸公有何高見?”曹操聞言也是有些意動,忙向一眾謀士詢問道。

“主公,黃河之上三處渡口,延津,白馬,官渡。延津與白馬水流湍急,唯有這官渡水勢既緩且淺,袁紹近日派遣顏良攻打白馬,文丑攻打延津,唯有這官渡不聞不問,很明顯是想聲東擊西。以嘉之見,我等還需及早趕赴官渡,以策萬全!”一旁的郭嘉緩緩道。

“奉孝言之有理,不過這聲東擊西之計實在是蹩腳,怎麼也不像是田豐和沮授所出,就是郭圖和逢紀也不至於如此拙劣,我看多半還是袁本初自己拿的笨主意!”曹操點點頭道,最後還不忘挪揄一下袁紹,眾將聞言頓時大笑,氣氛一時間輕鬆了不少。

“主公,許昌荀大人有急信送至。”這時一個軍士急匆匆趕進軍帳,遞給曹操一封加急書信。曹操接過拆開翻閱,看畢目無表情不置一詞,只是遞給程昱。

“月初,孫策率軍進犯淮南,攻下南通。後蕩寇將軍趙峰率軍增援,與策大戰壽春,孫策中張遼暗箭,兵敗身死,淮南之地為劉備復得。”程昱簡潔的讀完了這封信。

“哄!”這下帳中諸將頓時一陣嘩然:孫策死了?

第二章 借力打力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和袁術那一戰過去僅僅一年多,曹軍眾人對那個雄姿英發的江東小霸王還是記憶猶新,沒想到今日已經化作戰場亡魂。“趙峰,又是趙峰,想不到連孫策都栽在他手裡!”曹操感嘆道。

“孫策極剛必折,有此下場不足為奇!”郭嘉的聲音緩緩道來,隨後又道:“只是這樣一來,劉備前有青州三郡,後無江東之憂,大可以潛心發展,坐看我等與袁紹激戰了。”

“正是,奉孝,如之奈何?”曹操也是對劉備坐山觀虎鬥有些不爽,連忙問道。

“主公,以嘉之見,可以再施昔日驅虎吞狼之舊計,給劉備再找上一些麻煩!”郭嘉笑道,隨後緩緩道來。

“如此即可?”曹操聽完郭嘉的話也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點簡單地伎倆就能絆住劉備嗎?

“主公,當此形勢,江東一片混亂,我等又忙於對付袁紹。能夠暫且遲緩劉備的,也只有這幾家了!”郭嘉言語中也有幾分無奈,畢竟形勢不由人啊!

“既然如此,也只能先這麼辦吧,回頭我就請陛下下旨!”曹操特地把這個“請”字說得比較重,但眾人都知道,這絕不是為了尊重。

“眼下我軍還需扼守官渡要緊之處,公明,你率軍三萬駐守延津,文謙輔之;子孝,你率軍三萬駐守白馬,曼成輔之。其餘諸將,隨我兵發官渡!”曹操向來是雷厲風行,留下徐晃等人駐守白馬與延津,當夜就率領大軍開往官渡,同時夏侯淵率部先去官渡構筑陣地。

“妙才果有大將之才啊!”第二天傍晚曹操大軍趕至官渡時,卻見夏侯淵已經率部扎好了營寨,甚至夏侯淵還令人掘土築城,兩座小小的城池已經初具規模。雖然很小,但是防禦力比起營寨還是好多了。兩座城加一座營寨,這掎角之勢已經形成了。

曹操率七萬人馬在官渡等了半個月,這才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袁紹大軍。在此期間,曹操的陣地已經構築得相當完備了。“哼!”大營中袁紹恨恨地拍了一下眼前的桌案,心中實在是不爽。不僅僅是因為對面曹操已經搶占了有利地勢,還因為自以為巧妙的計策被未能奏效。

“都是你們這些腐儒,總是說什麼緩戰緩戰,結果現在被曹操搶占了先機了!”袁紹突然找到合適的替罪羊,當下這怒火全朝田豐和沮授去了。二人固然是默然不言,但是郭圖等人卻也不敢落井下石。雖然田豐和沮授不為袁紹所喜,但二人性情剛直,多為諸將所敬重,郭圖等人也不敢對他們太過無禮!

袁紹發了一會兒脾氣,突然想起來點什麼,連忙問道:“青州尚兒那裡怎麼樣了?”

“三公子駐守樂安,張頜將軍駐守臨淄,張飛暫時不敢來犯!”一旁的審配回稟道。稍微遲疑了一下,審配又道:“據聞,高覽將軍被俘之後,已經投降了劉備!”

“什麼?”袁紹聞言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叫起來,帳中的顏良和文丑也是愕然,沒想到河北四庭柱竟然有人投降了!

“傳我的命令,將高覽滿門誅殺!另告訴張頜若是再丟了臨淄,他就不要再回來了!”袁紹怒氣沖沖連下兩條命令。帳中諸人大驚,連忙勸諫,袁紹這才勉強答應將高覽全家暫免一死,而是改為下獄。

“這次真是辛苦夫人了!”徐州城中,趙峰拉著甄姜的手笑道,隨後在她耳邊輕聲道:“待為夫今晚好好犒勞你!”

“討厭!”甄姜聽完最後一句話,頓時臉上起了一片紅雲,揮手欲打,卻被趙峰趁機捉住玉手,直到看見有人過來才放手。

“稟將軍,高將軍家眷已經安置妥當!”來人稟報道。“知道了,你下去吧!”趙峰揮手示意這士兵下去,隨後轉頭對甄姜感嘆道:“夫人,此番若不是利用甄家商隊,只怕要從袁紹眼皮子底下接來高覽將軍的家屬,還真要費些周折。”當日高覽投降之後,劉備就答應幫他把家眷接過來,於是趙峰就想到甄家的商隊,因此讓甄姜幫忙搞定此事。甄姜果然不負重望,順利完成。

“嘿嘿,夫君既是有請,我又怎能拒絕呢?”甄姜嘻嘻笑著拉著趙峰的胳膊道。自從二人成親之後,甄姜倒是恢復了幾分小兒女的神情,事實上她今年也才19歲而已,只不過接觸家族生意早了,因此比較少年老成而已。現在跟著趙峰這個色狼,耳濡目染地久了,也變得越來越不矜持了。

趙峰正準備再調戲自己的老婆幾句,突然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士卒來報:“趙將軍,主公有急事要你前去相議!”

“什麼事如此心急火燎的?”趙峰心中腹誹,但還是急忙跟著來人去見劉備。“主公,何事?”趙峰眼見徐州高層幾乎全都在此,知道此番又有大事了。

“伯濤,曹操可是又給你封官了!”劉備笑道,同時把一份書信交給趙峰,後者接過一看,卻是任命他為南陽太守,領祁鄉侯。“不錯不錯,曹操老兒上次把我的汝南太守讓給了文聘將軍,心裡不過意,所以還我一個南陽太守,還再送一個祁鄉侯!”趙峰一本正經地點評道。徐州眾人一聽,頓時哄堂大笑。

“主公,這分明是曹操借刀殺人,想讓我們和荊州劉表開戰啊!現在的南陽太守乃是劉表的小舅子蔡瑁,劉表如何肯讓趙將軍取而代之?”孫乾止住笑聲,連忙奏道。

“此言不假,曹操生怕我等閑著,未知伯濤準備如何?”劉備笑著看著趙峰問道,他知道這種事趙峰的鬼點子相當多,絕對不用他操心。

趙峰跟著眾人笑了兩下,突然腦海里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想法剛冒出來時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但仔細思量,卻還是可行的。劉備等人見他表情變幻莫測,熟知趙峰性格的他們知道他是在思考問題,當下也不打擾,只看他想得如何。

半晌,趙峰長吁一口氣,朝劉備緩緩道:“主公,峰思得一法,未知可行否,還請主公定奪!”

“伯伯濤說來聽聽!”劉備聞言頓時覺得有門兒,連忙示意趙峰但說無妨。趙峰點了點頭,緩緩說出一番道理來,劉備等人越聽越是駭異,均覺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思量,又覺可行。

“如此即可?”劉備聽完趙峰的計劃,仔細琢磨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問題。

“眼下還不是時候,待得子敬的水軍再操練一段時日才行。另外,伯言的戰船還需要進一步改進”趙峰斟酌了一下道。眼下陸遜打造的戰船也是初具規模,但是趙峰卻沒有同意他打造大型樓船的建議。原因無它,實在是因為那玩意兒有些中看不中用。趙峰記得歷史上東吳大將董襲就是因為自己所乘樓船在洞庭湖中被風浪沖垮溺水而死,那才是洞庭湖而已,趙峰知道如果想靠樓船在風浪更大的長江上作戰,那就更是癡人說夢了。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暫且等上一等,反正曹孟德和袁本初等得,我劉玄德更加等得!”劉備也是好耐性,眾人聞言,無不大笑。

相比較徐州眾人雲淡風輕,袁紹和曹操那裡針鋒相對,此時江東的氣氛卻只能用肅殺來形容。“趙峰,張遼,我誓殺汝!”孫策的靈前,一身縞素的周瑜也全然沒有昔日的儒雅,變得睚眥欲裂雙目通紅。

在得知孫策的死因之後,整個江東上下早已將趙峰和張遼視為最大的仇人。至於臧霸,對不起,他的名聲似乎太低了點,以至於被忽視了。也不知道臧霸明白這其中緣由之後,是該哭還是該笑。

“主公臨終前留下遺命,要仲謀接替江東。”一旁哭得已是雙目紅腫的程普言道,他身後的黃蓋也是無聲地點了點頭。

“權何德何能,怎能當此重任!”孫權也是兩眼淚汪汪,哽咽著接口道。程普看了看這個才18歲的少年,心裡也是有些沒底,但是想起當日孫策臨終前的話,看了看一旁的老伙計黃蓋,眼見他也點了點頭,當下咬牙道:“主公臨終前告訴我兩句話,他說只需如此,便可坐穩江東!”

“大哥說什麼?”孫權哽咽著問道。

“內事不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郎!”程普一字一頓,把這十四個字幾乎是吐出來的。靈堂上眾人聞言無不愕然,周瑜和張昭對望一眼,都是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士為知己者死。

“權兒,你大哥既是這麼說,你就快挑下這副重擔吧!”正在孫權還在被孫策的遺言所震撼時,一個中年婦人從門外走進來。“母親!”孫權沒有再說什麼,他看到母親雖然淚流滿面,手裡卻還捧著揚州牧牌印。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孫策死於壽春,其弟孫權年僅18歲,繼承其揚州牧及討逆將軍之爵位,坐鎮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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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江東亂 徐州等

“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啊!”伴隨著一聲驚呼,本在酣睡的小喬猶如條件反射般倏然起身。雖然很快意識到剛才只是做了個噩夢,但是回過神來的她心緒卻依然難以平靜,劇烈的心跳聲連自己都聽到了。

“怎麼了夫人,是不是做噩夢了?”如此劇烈的動作自然不會令沙場宿將周瑜熟視無睹,被驚醒的他眼見妻子還是驚魂未定,連忙起身撫著她的脊背問道。

“是的,做了個噩夢!”小喬氣喘吁吁地道,這才感覺到自己背後已是大汗淋漓。“公瑾,抱著我睡!”再度睡下的小喬忽道,周瑜只當妻子驚嚇過度,當下趕緊將她摟在懷裡緊緊抱住。

“公瑾,你是不是馬上又要去鄱陽了?”躺在丈夫寬廣的的懷里,小喬悠悠地問道。

“是啊,仲謀剛剛登位,我想一些宵小之輩不會這麼安分的。”周瑜淡淡地道,語氣裡卻沒有一絲擔憂。小喬也知道,這點困難還難不倒自己的丈夫。

“公瑾,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鄱陽?”小喬想了想才道。

“那怎麼可以,瑛兒,軍中豈可隨便安置家眷?”周瑜雖然寵溺妻子,卻也不能亂了軍法。(按:小喬的閨名已不可考,本書暫定為喬瑛)

“我就是想離你近一些嘛!”小喬拉著周瑜的一條胳膊撒嬌道,同時還用自己胸前的雙峰蹭著周瑜的胳膊,這下周瑜頓時渾身酥軟。不等他反對,小喬又道:“況且我又不是住在軍營裡,之前鄱陽不是已經設了郡了嗎,你只要在城里找間宅子不就行了。咱們成親也快三年了,可是至今還沒有孩子,我也是想多有些機會和你聚聚而已。”說到這裡小喬也有些黯然,隨後就沉默了。

“好吧!”知道妻子一直想要個孩子,周瑜也不忍拂逆她的一片好心,答應之後就愛憐地撫摸著妻子的秀髮,得到丈夫的許可之後,小喬也是長吁一口氣,卻見周瑜溫柔地一笑道:“夫人既是想要個孩子,為夫自當從命!”說完不等小喬提任何建議,立即輕車熟路再啟戰端,一時間動人的嬌吟響徹臥室。

周瑜說得雖然雲淡風輕,但是接下來數月裡的江東卻是不是很太平。一些世家大族,尤其是那些在孫策平定江東期間與之有過恩怨的世家大族,都開始紛紛跳出來沒事找事。其中有那麼一些人,當初孫策為了籠絡人心沒有殺他們,相反還封給他們不低的官職,現在卻也利用手中的職權開始興風作浪。此外,荊州的劉表得知孫策死後,開始在荊南四郡與江夏郡布置重兵,時刻有東進之意。不止如此,劉表還派士氏家族“碩果僅存”的士武前去交州造勢,這樣一來留守交州的孫靜也有些手忙腳亂了。算是交州四郡,孫權治下的領土有差不多一半開始不太平了。

在這個非常時節,剛剛上任的孫權倒是顯現出一些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沉穩。謹遵兄長的指示,孫權讓張昭打理內政,同時派周瑜平定江東六郡各地的叛亂。交州方面,孫權卻出人意料地授權與剛剛出仕的南陽人諸葛瑾協助其叔孫靜處理,這出乎許多人意料。但是身為贊軍校尉(歷史上魯肅的官位)的諸葛瑾並沒有讓孫權失望,在他到後不久,就成功將交州的形勢穩定下來,士武被迫退還武陵郡。

且不論江東打得如火如荼,此時的徐州,隔岸觀火的劉備卻也沒閑著。在趙峰的提議下,徐州和豫州兩地軍隊開始實施軍改和政改。

如今劉備治下兩州加上青州三郡和淮南以及泰山郡,在瘟疫之後人口接近500萬。軍隊方面,青州三郡張飛駐軍10萬,徐州還有14萬,豫州關羽有12萬。加上正在操練的新兵和各地的郡國兵以及屯田兵,劉備治下足足有40多萬軍隊。與之相對的是,曹操治下人口400萬出頭,各種軍隊加起來大概也是40萬。當然,其中一線作戰部隊也就不到30萬。袁紹就比較誇張了,雖然經歷了瘟疫的他治下百姓不過600多萬,但軍隊竟然達到將近100萬,其中一線作戰軍隊也有70萬,誇張得狠了。

此外,由於身處亂世,天子又被曹操挾持,經常下旨“關照”徐州,因此劉備等人的官職也是數月就變一變。現在劉備還是太尉,但是按官職制度,他應該有的幕僚還沒有完全配備到位。劉備也是感覺執行命令越來越不順暢,因此也有意進行政改軍改。

當下眾人的官職重新洗牌,劉備還是太尉兼徐州牧,豫州牧關羽,青州刺史張飛。其他主要郡縣的官吏,泰山郡太守由陳到擔任,汝南太守是魏延,安豐和弋陽合併為安陽郡,太守為徐盛,其餘的還是照舊。青州三郡中,陳宮任陽城太守,張飛自領北海太守,魏續任東萊太守。同時,由於青州遭遇瘟疫人口銳減,眼下張飛占據的青州三郡只怕人口加起來還不足三十萬,很難養得起張飛麾下的十萬大軍,當下劉備也是將此前因瘟疫前來避難的災民往青州三郡遷徙了一部分。

其餘的官職,考慮到徐州乃是大本營,因此行政機關必須盡量齊備。別駕一職還是由陳登擔任,精通內政的陳群任銀曹從事,擅長練兵的高順任兵曹從事,孫乾任簿曹從事,而擅長種田的趙峰,則兼任了一把糧曹從事。劉備是太尉,按制還應該有太尉府屬官,當下任命魯肅任太尉府長史,其餘的二十四個屬官,則是從地方官里挑選。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軍改。按照趙峰的建議,各個兵種分別分開。徐州共有將近兩萬騎兵,由張飛和趙雲統領其中大半,剩下的趙峰統領四千,其餘的發給豫州給關羽。其餘的步兵,以每八千人為一個師,每個將軍各領一個或幾個師不等。好在劉備是太尉,有任命將軍的權利,因此雜號將軍一個個派出去也不當回事。至於每個師八千人的配置,最後敲定為一千弓弩手,一千盾牌兵,一千長槍兵,其餘五千均是普通步兵。弓弩手配長弓兩把,箭枝100枝,另外就只有腰刀一把;盾牌兵則是專門的配備了大盾,不似其餘步兵最多只配備藤牌,用來在結陣時專門防禦正面;長槍兵配備的是一丈的拒馬槍,用來配合盾牌兵抵擋騎兵。剩下的普通步兵,每人就是配備普通的長槍,腰刀了。至於軍隊人數,本著貴精不貴多的原則,劉備還是把將近六萬一線部隊分配到地方守衛去了,不過餉錢不少,這樣一來提高一線軍隊戰鬥力的同時,也適當增加了後備力量。

水軍方面,水軍水寨已經搭建好了,陸遜制造的船只也已經足夠武裝起一支萬人的水軍。目前這方面還是由魯肅,徐盛以及文聘負責。眼下徐州水師共有士卒八千多人,大小船只一百餘艘,統領自然是魯肅,劉備給了他一個伏波將軍的番號。在趙峰的建議下,陸遜並沒有打造樓船,不過現在最大的戰船也能裝載五百士卒。這樣型號的船,徐州水師已經配備了八艘。

“伯濤,子敬,你們看現在是不是可以對江東用兵了?”這天的徐州府衙中,劉備看了看最近的情報,發現江東已經是亂成一團,感覺是不是要趁火打劫。

“主公勿急,以肅觀之,眼下江東內亂雖多,卻還未到傷筋動骨之時。”魯肅徐徐道,接著進一步解釋道:“江東眼下作亂者雖多,但是多是各自為政不成氣候,最多不過千餘人,官職也不過為一縣之長。肅估計,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舉動!”

“峰亦認為如是!”趙峰點頭贊同。他記得歷史上孫策剛死之後沒多久,會稽的郡丞盛憲就造反了,甚至一度拉起數千人的隊伍。現在盛憲還在蟄伏,很明顯,江東還沒亂到根子上。至於許貢,這廝自從孫策死了之後也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由原先比較貼近劉備,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徹底倒過來了。前日甚至直接來信勸劉備發兵,但是趙峰還是希望把這張皇牌留到正式開戰的時候再用,因此建議劉備暫時不要輕動,也回信許貢要他小心在意。

“既是如此,那就再等等!”劉備也是點頭同意。此時已是公元199年的夏天,曹操和袁紹雙方數十萬大軍在官渡對峙著。曹操兵少,因此採用謀士郭嘉的建議,和袁紹打消耗戰,以堅守為主。在拉長對方戰線的同時,不斷騷擾袁紹的糧道。袁紹軍上下面對這樣的架勢,也是猶如耗子拖王八——無處下手。

“奉孝,我表奏趙峰為南陽太守,他現在怎麼樣了?”這天在軍營里,曹操突然想起這檔子事,當下問道。

“暫無消息,丞相,趙峰還是在徐州並未去上任,似乎劉備甚至都未曾派人和劉表接洽,好似沒有這道聖旨一般。”郭嘉微皺著眉頭道。

“嗯?”曹操有些意外。“前番任命文聘為汝南太守,劉備和關羽立即答應;如今任命趙峰為南陽太守,他竟然不去?莫不是劉備生怕得罪了劉表?”曹操想了想只覺得自己這想法實在是匪夷所思,劉備怎麼可能怕劉表,反過來說還差不多。正在這時有人來報,袁紹又派兵進攻了,曹操趕緊整軍備戰,而趙峰的事暫時就顧不上了。

他顧不上趙峰,可是趙峰卻還是要過自己的日子的。徐州學院第二批學生即將畢業了,這天晚上,趙峰正在查看武科三百名畢業生的檔案,卻聽得管家來報:“老爺,有人來訪!”

“何人?”趙峰放下手中的資料問道。

“來人面生得很,不肯說姓名,只說他是從江上來,老爺您一聽就知道了!”管家有些納悶地道,這樣奇怪的客人他也從未見過。

“江上來?”趙峰聞言也是一愕,隨後猛地反應過來:“難道是他?”當下趕緊命管家將人請至客廳,自己換了正裝再去見客。


第四章 錦帆甘寧

“見過趙將軍!”趙峰剛換好衣服來到客廳,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黃瘦漢子朝趙峰抱拳道。

“足下何須多禮,不知先生是?”趙峰一邊回禮一邊問道。趙峰這就有點明知故問了,但凡事還是小心點不是?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看起來雖然比較瘦削,但是雙手指節粗大有老繭,一看就知道是個會家子。

眼見趙峰如此問道,這人也是稍微一愣,隨後呵呵笑道:“趙將軍半年前就派人到處找在下,怎麼今日身在眼前,卻又不識得呢?”

“閣下想必就是縱橫長江的錦帆俠甘寧吧!幸會幸會!”趙峰這下子可基本上確定來人的身份了,連忙施禮道。甘寧聞言也是大喜,他威震長江綽號錦帆賊,這個綽號雖然威風,但是這個賊字聽起來總是有些不雅。現在趙峰稱呼他錦帆俠,很明顯是顧及他的面子,有道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一下甘寧也是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趙將軍好感大增。

一番客套之後二人分賓主坐定,趙峰這才問道:“前番趙某雖曾派人前去尋找壯士,卻未知甘壯士為何竟是親自來徐州找趙某?”老實說趙峰也有些納悶,難道自己真有傳說中的王霸之氣或者主角光環,讓人一見就死心塌地投奔?

甘寧聞言也是笑了笑,隨後才道:“實不相瞞,當日聽得我部下言道,徐州的趙將軍曾多番來訪,寧心中甚為詫異,不知徐州之人為何來長江尋我。後聽聞將軍與魯肅大人在淮河操練水師,打造戰船,這才明白原來將軍是想要寧前來效力徐州。寧為求穩妥,特地派幾個兄弟報名參軍水師看個究竟。結果兄弟們都道徐州水師戰船鋒利,水寨巧妙。寧也知做水賊非長久之計,早欲尋一明主投效,做一番事業,也不負這一身武藝,因此今番特意親自先來徐州看個究竟。眼見徐豫二州在劉皇叔治下,百業興旺,百姓富足,兵強馬壯,故而願投之,還望將軍代為引薦!”說完甘寧也是再次躬身行禮。

“甘壯士何須多禮!”趙峰連忙上前扶住,心中卻是一凜:這甘寧做事仔細,投奔之前還要打探清楚虛實。弄清楚來意之後也就什麼都好說了,趙峰當即命人設一小宴款待甘寧,都說飯桌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席間二人攀談良久,總算是熟絡了很多。

“原來甘壯士竟是益州人?”趙峰在甘寧說到自己來歷的時候也是著實出乎意料,記得三國演義里似乎沒講啊。“正是,小人乃是益州巴郡人,家裡本也是益州大戶,後家道中落,無奈之下便率人來到長江上討生活,算來十八歲離家,至今也快有十年了!”甘寧說完也是連連搖頭,甚是無奈。

“甘壯士莫要心急,待你闖出名頭之後,自可衣錦還鄉!”趙峰不好把話說得太細,當下只是勸慰了幾句,然後答應帶甘寧明天去見劉備。

“小人甘寧,拜見劉皇叔!”徐州府大廳中,甘寧拜見劉備。饒是他縱橫江湖多年膽子極大,面對這當朝太尉也是有些心中惴惴不安。

“甘壯士不必多禮!”劉備倒甚是隨和地讓他免禮,一番交談之後劉備當即封甘寧為裨將,在魯肅的水軍帳下效力。

“寧不知禮法,豈可為將?”甘寧眼見劉備立即封他為將軍,也是大驚。雖然這裨將是最低級別的將軍,甚至只能算是副將,按建制連帶兵最多也就帶三千人。但是甘寧還是沒想到劉備會這麼大方,他原本以為一開始能給個校尉就算頂了天了,自己可是做好當都尉的準備的。

劉備聞言呵呵一笑擺手道:“備出身微末,這禮法也不是很講究。做人只需行事正派,講那麼多繁文縟節又有何用,我們又不是那些儒學先生。”甘寧聞言更是感激不已,徹底拜服。

甘寧的錦帆水賊約有千人,加上徐州學院第二批武科生在訓練時,趙峰特意加入了水上訓練,因此三百人均是水性精熟。加上原本的八千多人,徐州總算是湊了一萬水軍了。

“好船啊!”眼見淮河之中的徐州水軍戰船來去如飛,比起尋常戰船快捷了不知凡幾,甘寧也是大為拜服。這正是趙峰設計,陸遜生產的海鰍船,全都採'用葉輪代替船槳做驅動器。為了保證其關鍵部件葉輪的強度,趙峰甚至讓陸遜在葉輪上包裹了一層鐵皮,這樣尋常箭矢就射不透,後來就連船舷與船身都包裹了鐵片。數十只海鰍船,大小從載五十人到五百人各不等。甘寧雖然聽自己部下說過徐州水師船艦鋒利,但是自己初次親眼見此海鰍船,也是大開眼界。待到見識了魯肅構建的水寨,更是贊嘆不已,對魯肅和趙峰佩服不已。

“興霸,你看這海鰍船與徐州水師,比起荊襄水師和江東水師如何?”趙峰知道甘寧雖然現在看起來猶如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但事實上他只是被先進的設備給震驚了而已。要論當世對各支水師的了解,還真沒什麼人比他來得強。

果然甘寧聞言後也是沉吟半晌,才謹慎道:“江東水師乃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周公瑾更是當世水戰第一人。至於荊襄水師雖也算精銳,但是荊州水師都督蔡瑁卻不如周公瑾。若是人數相當,徐州水師雖然尚未完全操練成型,但仗著船只快捷,可能稍遜江東水師,卻已不遜荊襄水師。然則徐州水師不過萬餘人,人數確實不夠,眼下只能自保。”

“差不多!”趙峰也是心裡稍微有了點底子。荊襄水師有整整五萬,江東水軍也有三萬,三萬呢!你就是三萬條魚,趙峰去抓也要抓半個月。

就在甘寧和趙峰暢談徐州水師的未來的時候,此時黃河岸邊的官渡,兩支大軍卻在對峙,正是為了爭奪北方霸主地位的袁紹和曹操在這裡死掐。

“袁本初,你家四世三公,今番你卻率軍犯我疆界,驚擾許昌的陛下,莫不是想隨令弟一樣造反?今我奉天子詔討賊,還不快快歸降!”兩軍陣前,曹操一臉正氣凜然地道。

“哈哈哈!曹阿瞞,世人誰不知你挾天子以令諸侯,居然還敢自稱奉旨?今番我才是奉旨討賊!”袁紹身披金盔金甲,在馬上不可一世地張狂道。

“你有何旨可奉?”曹操不由得氣結,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問傻了。

果然對面袁紹聞言大喝道:“我奉天子衣帶詔討賊!”

是可忍孰不可忍,曹操聞言頓時大怒,環顧四周諸將,眼見許褚在側,當下命令道:“仲康,與我拿下此賊!”

“是!”許褚甕聲甕氣應了一句,隨後拍馬舞刀直取袁紹。袁紹見狀倒也不慌,命令身旁大將,號稱河北四庭柱之首的顏良上前敵住。

昔日袁紹平定河北,因他家世顯赫,為人又禮賢下士,河北豪杰多投奔之。顏良文丑,張頜高覽合稱河北四庭柱,均先後來投。加上袁紹原本的心腹大將鞠義,以及之後投奔的韓猛,均為袁紹麾下得力幹將。後來鞠義雖然因為功高狂妄為袁紹所殺,但其餘五人也是非同小可,號稱河北四庭柱一門梁。現在高覽投奔劉備,這門梁韓猛也就頂上了最後一根庭柱的位置。

“嘿!”許褚和顏良都是焦躁之人,第一下都是不約而同選擇了全力以赴,這下硬碰硬竟是個平分秋色的局面。二人均是久已未逢敵手,當下心中均是興奮難當,全力施為。

許褚的鋼刀名曰山君,山君者,猛虎也。相傳昔日許褚在許家村務農之時,有一日村中耕牛被伏牛山上下來的猛虎拖走,許褚急惶之下拿起一把刀就追上山,結果與兩隻猛虎狹路相逢。歷經一番搏斗之後,許褚這才殺死兩隻猛虎,自己卻也身受重傷。許褚是是個閑不得的人,養傷期間無所事事,就只能仔細回憶起當初與猛虎搏鬥的場景,久而久之若有所悟,竟是從其中領會出一套精妙的刀法。傷愈之後勤加練習,果然非同凡響,自此武藝精進。投奔曹操之後,曹操甚為器重他,特意命能工巧匠為他量身打造了這柄山君刀。此刀柄長六尺,刃長二尺八寸,重四十八斤。眼見如此沉重的兵刃,在許褚手中卻猶如一根木棍般輕動翔靈,一招一式如驚濤駭浪般攻向顏良。

換了別人,在許褚如此猛烈的攻勢下可能早就已經垮了。但顏良身為河北四庭柱之首,能夠在豪杰輩出的河北闖下偌大的名聲,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眼見他手中長刀或撥或擋,看似沒那麼剛猛,但是每次和許褚的兵刃相交卻也是旗鼓相當,足見其不凡。

顏良手中的長刀造型甚是怪異,刀刃既長且狹,刀頭卻又是尖的,往往一刀揮出或砍或刺或割,讓人捉摸不透。二人一個剛猛,一個內斂,一時間打得竟是不相上下,兩軍將士無不看得呆了。一眾武將均知這等高手對決難得一見,當下全都目不轉睛看著,與自己武學相印證,各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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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顏良休狂,看我斬你!”場中二人激戰正酣,卻見曹軍陣中一將忽然拍馬舞刀上前就要和許褚一起夾擊顏良,眾人看去正是夏侯惇。

“休得以多欺少,吃我文丑一槍!”河北軍豈能容他以多欺少?當下也是一將挺槍殺出截住夏侯惇,卻是文丑。

文丑人如其名,本來武將之中罕有俊朗瀟灑如周瑜,趙峰之輩,但這文丑卻是丑得驚心動魄。河北四庭柱中,其餘三人相貌雖也怎麼樣,但勉強還算是有幾分武將的英氣,唯有這文丑實在是醜得不行了。但是文丑雖然相貌醜陋,手上的功夫卻是一點都不含糊,一桿鐵槍在他手中猶如九幽之蛟,詭異無比,每一招每一式都往夏侯惇絕對意想不到的方位刺去。

夏侯惇戰了不到十個回合已是心中大駭,如果說顏良的刀法是奇正結合,那麼文丑的槍法就是純走一個詭道了。夏侯惇本來自己的刀法乃是大開大合,以攻為主的路子,現在卻因為對方攻勢太過詭異,為了擋住對方的攻勢不得不逐漸加強防守,而且漸漸的防守也有些力不從心。

夏侯惇自己也是高手,知道在這樣下去情況就不妙了,當即咬牙不管文丑刺向面門的一槍,而是奮起全身之力將手中大刀往文丑腰間削去。這一下自己若是被刺中面門固然有死無生,文丑被這一下被砍實了卻也是個一刀兩斷的下場,純是拼著用兩敗俱傷的招式也要挽回頹勢。

豈料這一下正在文丑預料之中,眼見文丑策馬回身將將躲開夏侯惇這一刀,手中長槍卻是直交左手單手刺去。夏侯惇大駭,大刀已經擋在外門不及收回,當下連忙盡量將腦袋後仰以求躲過這劈面一槍。

“啊!”這一槍夏侯惇終究未能完全躲開,左眼還是被文丑刺中了,慘叫一聲不敢再戰,連忙調轉馬頭回陣。文丑卻也不追,只是齜牙咧嘴橫槍與馬上得意地大小,曹軍看了無不毛骨悚然。

“快扶元讓去城中,找郎中醫治!”曹操也是心急如焚,但是眼前戰場容不得他脫身,更別說場中許褚與顏良已經激戰近一百回合,卻還是不分勝負。

“沖!”袁紹眼見文丑獲勝,當下也不管顏良這一邊勝負如何,直接下令沖擊曹軍陣營。身後十餘萬河北軍頓時陸續發動,殺向曹軍。雖然袁紹大軍有70萬,但是現在這片地方卻容不下這麼多人,否則的話70萬人碾壓過來,郭嘉縱然智謀再高也無濟於事。

“殺!”曹操也是下令沖殺。河北軍人多勢眾,兗州軍卻是精銳難當。尤其是曹操麾下的皇牌虎衛軍和青州軍,所到之處河北軍無不望風披靡,簡直猶如快艇在江中乘風破浪一般。不過河北軍委實太多,虎衛軍和青州軍一時間殺之不透。至於本該是曹操另一張皇牌的虎豹騎,呃,上次戰馬都叫趙峰給敲詐去了,後來又忙著籌集糧食,暫時曹操麾下戰馬不到萬匹,除卻諸將及其親衛所乘,卻是一時間難以組織起大規模的騎兵隊伍了。

一番惡戰直從清晨殺至傍晚,曹操和袁紹都是卯足了勁打這第一戰。雖然兗州軍乃是天下少有精銳,但無奈蟻多咬死象,更何況河北軍也不是小螞蟻。這一仗打下來之後,雙方各自回去清點損傷,結果袁紹大軍死傷五萬,曹操卻也損失了兩萬多人。

“無妨!”在得知自家死傷是曹操兩倍之後,財大氣粗的袁紹卻是大咧咧一揮手不當回事。“我軍兵力數倍於曹阿瞞,若是如此傷亡,足以將其耗光了!”袁紹笑道,帳下眾人聽了這話也大都是喜笑顏開,憂愁盡去,唯有沮授和田豐沉默不語,似有所憂。

“主公,探馬來報,張飛奪下青州三郡之后,卻不再進軍,而是開始休養生息。長此以往,只怕三郡民心盡歸劉備矣!”這時負責情報的審配給袁紹送上一條不算太好的消息。

“嗯?”袁紹聞言也是一陣不喜,這時田豐上前諫道:“主公勿憂,眼下張飛雖占據三郡,但黃河以北尚有齊國與平原郡在我軍手中。況且三公子至不濟也可以退守濟南,憑借黃河天險據守,如此張飛也是無可奈何!”

“什麼?”袁紹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老子派人拿十五萬精兵駐守青州,卻被人打過了黃河,這豈不是太丟臉了?想到這裡袁紹也是一陣氣結,當下恨恨道:“真不知道張頜跟高覽是怎麼打得,竟然張飛打得潰不成軍?”自己兒子袁尚捨不得罵,只好拿這兩位來開口了。

一旁的謀士逢紀聞言眼轉一轉,上前笑道:“主公,三公子雖然聰慧,張頜將軍也是當世名將,奈何身邊沒有智謀之士輔佐。那張飛之勇不下張頜將軍,更兼陳宮足智多謀,昔日曹操都在其手下吃虧無數,張將軍一人難以抵擋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倒也有理!”逢紀此言也是給袁紹找了個接口,當下他也是點了下頭,隨后問道:“以公之見,該當如何?”

“眼下官渡激戰正酣,輕易不能離開,以在下之見,”說到這裡逢紀也是頓了頓,然后才道:“沮授和田豐二位先生總是要緩戰,不如就請二位先生前往青州坐鎮吧!”

“逢紀,你!”田豐聞言大怒,正待開罵,卻被沮授一把扯住。袁紹聞言卻也是覺得沒什麼不妥,當下點頭道:“如此甚好,沮授田豐,你們便去青州助尚兒守衛青州!”

“主公!”田豐聞言急道,卻見沮授拉著他默然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一名小校飛馬送來一份軍情。

“平原郡守荀諶投降劉備?”袁紹看著自己手中這份軍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荀友若我不曾薄待與他,為何竟在此時投奔劉大耳?”

“張將軍後來命人多番打聽,才知道原來平原郡乃是昔日劉備治下,民心多向之,因此百姓獻了城,荀太守也就投了。”來人低聲稟報道。

“混蛋!”袁紹氣得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桌案,帳下諸人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沮授田豐,你二人速去青州,不可再丟地盤了!”袁紹怒道,隨後揮手示意二人速去。沮授默然,拉著田豐走了。

“二位先生,為何去青州竟是如此惴惴不安?”沮授和田豐來到營外時,正好碰上大將韓猛,後者眼見二人如此沮喪,不由得奇道。

“此間非一言可盡述,韓將軍負責糧草,我等走後務必要保障糧道,只需如此我軍必可不敗!”田豐知道和韓猛一時間說不清,只是囑咐了這一句。韓猛素來佩服二人之能,當下也是暗暗留心。

“元皓兄,你說逢紀為何要調離我等去青州”沮授忽的問道。

“還能如何,怕我們一力緩戰,壞了他建功立業啊!”田豐感嘆道。

“非止如此,元皓別忘了,三公子可是在青州啊!”沮授別有所指地道,田豐聞言也是默然。事到如今,袁紹諸子爭寵已是半公開的秘密。眼下郭圖等人支持大公子袁譚,逢紀等人卻是支持袁紹寵愛的小兒子袁尚。自己二人向來是兩不相幫,但是這次逢紀讓自己去青州,只怕是要讓袁尚多多拉攏他們。

非止如此,此時逢紀正奮筆疾書快馬送信與袁尚,告訴他需得好生禮遇沮授和田豐。此二人多為諸將所敬服,只需拉攏得此二人相助,則嗣位有望。袁紹自己在官渡和曹操打得痛快,後方卻也是不輕鬆。

且不說河北軍內部暗潮洶涌,此時官渡曹軍大營中,曹操也在聚集眾人議事。“主公,今日雖是不勝不敗之局面,然則我軍實在是消耗不起了!”郭嘉第一個奏道。

“卻是如此!”曹操也承認。自己不比袁本初,有那麼雄厚的家底。他五十多萬大軍折損個五萬只能算九牛一毛,自己這點人可不能和他拼光了。

“眼下如之奈何?”曹操繼續問道。

“主公可堅守官渡,同時派遣輕騎襲擾袁紹糧道。袁紹大軍五十萬,糧草全仗鄴城供給,消耗甚巨,若能斷其糧道,則軍心必亂。”郭嘉不急不忙,徐徐言道。

“奉孝此言有理!”曹操也是點頭同意。當然,這戰略說起來容易,真正實施起來關鍵卻要看曹操能否守住陣地了。畢竟,河北軍實在是人太多了。

“奉孝,我軍糧草如何?”曹操說到這裡突然想起點什麼,連忙問道。

“主公放心,主公治下三州今年採用徐州深耕細作之法,糧草已是充沛,就連一向荒蕪的司州也是可以自給自足。荀彧大人從許昌剛剛調撥一批糧草過來,預計明早就能到達了!”郭嘉笑道。

“如此甚好!”曹操聞言卻也是放心不少,心中卻也有些感嘆:這趙峰當真是了得,簡直是士農工商樣樣都通。正在這時醫師來報,夏侯惇左眼是毀了,但是性命卻還是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曹操聞言也是稍微緩解了一下心頭的愁緒,自此曹軍堅守不戰,同時派遣大將徐晃和曹仁注意襲擾袁紹糧道。

第六章 聯合荊州

“噗通!”隨著一陣陣這種噗通聲,在淮河的一條支流邊上,成千的精壯漢子脫得全身只剩一條小褲衩裹住下身“要害”,這種小褲衩也是趙峰的杰作:省得還費勁用布條去包住。接著這些人一個接一個扎進河中。此時雖然已是秋季,但是他們不怎麼懼怕這嚴寒,全都奮力向對岸游去。

岸邊上還站著幾個人觀看,其中一個正是劉備。眼見千餘人水性都是比自己要好得不知凡幾,劉備也是心中大樂,當下問道:“興霸,這淮河水師現在已經可以用來上陣了吧!”說話之間,其餘的戰艦正在魯肅的調動下來回巡視。

“正是,主公,目前這一萬水師,再配以徐州的鐵甲堅船,縱然是碰到江東水師,寧自信也有一戰之力!”右側的甘寧也是信心滿滿道。

“此番全賴子敬,伯濤還有興霸啊!”劉備也是心中大定,此時文聘和徐盛都已經返回豫州,水軍全盤由魯肅和甘寧負責。而徐州學院第二批畢業生裡,很多人也被安排進水師之中。當然,這批畢業生中,趙峰又看到了一些“名人”的名字。

“張南,馮習?”那天查看畢業學生的名單時,這兩個名字躍然進入趙峰的眼中。他知道這兩個人可是劉備的心腹死黨,和傅彤一樣戰死在夷陵。此外,這屆畢業生最突出的學生的名字更是讓趙峰大吃一驚。

“郝昭?”趙峰那天特意把這個學生叫到自己營中細細查問了一下,終於確定這廝就是那個太原郝昭,曾經在陳倉堵死了諸葛亮的超級防守專家。經過仔細詢問才知道,這個郝昭確實是太原人,乃是並州戰亂時期和家人一起南下來荊州避難的。後來聽聞徐州學院招生,於是就前來報名了。

“我看你是這屆學生最為突出的,就暫且做我的親衛軍侯吧!”趙峰想了想還是安排了他做這個職位,郝昭自然是感激不盡。趙峰現在雖然是雜號將軍,不像四鎮,四征還有四安將軍那樣可以有自己的幕府和那麼多屬吏,但是一個軍侯親衛還是可以有的。至於原本的親衛屯長魯浩,這小子最近被趙峰派到兗州和冀州袁曹大戰前線去了,具體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不得而知。

“主公,既然甘將軍的水師已經可堪一戰,咱們也該聯絡一下荊州劉景升了,畢竟要想對江東用兵,光靠徐州軍馬未必能夠啊!”回到徐州,趙峰眼看時機成熟於是上前諫道。這也是他自從曹操實施驅虎吞狼第二季就開始提出的一個戰略規劃:就是聯合荊州,攻破江東。

趙峰前世是個標準的蜀漢黨,對這些整天躲在背後搞小動作的江東鼠輩從來是沒有什麼好感。因此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類似丟荊州這樣被人在後面捅菊花的悲劇,趙峰一直在找機會把江東早日扼殺。前番挖角魯肅,現在招降甘寧,都是出於這樣的打算。只是百密一疏,忘了把諸葛瑾給搞過來了。前番聽聞諸葛瑾平定交州之時,趙峰也是大感詫異。後來才想起來,這位老哥歷史上也是東吳後期幾乎和陸遜同一級別的人物,只不過早期在周瑜等人的光環下,發揮的空間有限而已。現在魯肅被自己忽悠走了,卻給他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發展平臺。要是自己早點下手,憑借著對他們一族的救命之恩,應該不是難事。

至於怎麼對付江東,根據趙峰的設想怎麼也要拉上荊州的劉表一起幹。畢竟江東最強的就是水師,普天之下能和江東水師抗衡的,也只有荊襄水師了。考慮到自從孫堅時代,江東和荊州就是不共戴天,說服劉表出兵應該不困難。劉備聽了這話,也覺得比較有道理。今天趙峰再次提起,劉備也感覺是時候派人去聯絡劉表了,當下問道:“何人願去荊州,為我聯絡景升兄?”

“孫乾願往!”這種事情還是擅長出使的孫乾當仁不讓,當下劉備寫好了親筆信交與孫乾,讓他務必說服劉表一同出兵。於是在趙峰和劉備期望的目光中,孫乾啟程由豫州一路趕往荊州。

數日後,位於荊州治所所在地江陵城的州牧府中,劉表接見了劉備的使臣孫乾。“孫公此番前來我荊州,不知有何貴幹?”看似平常不過的一句問話,卻巧妙地把話語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劉表數十年官場畢竟不是白混的。

“非為其他,只因日前朝廷下旨,任命趙峰將軍為南陽太守,故而來此向劉荊州討官位爾!”孫乾笑道。

“哼,你讓那趙峰狗賊自己來上任吧,老子不將他剁成八截喂魚,誓不為人!”劉表尚未發話,一旁的蔡瑁已是惡狠狠道,隨後轉身對劉表道:“主公,瑁願親提一支兵馬,攻破豫州和徐州,將劉備趙峰人頭提來!”

“放肆!”劉表眼見蔡瑁如此無禮,心裡也是極為不爽,當下連聲斥責道。其實蔡瑁雖然粗魯,但平日裡卻還不至如此囂張。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魏延在汝南斬了他的堂弟蔡中的緣故,這下他可是連帶把整個劉備集團全給恨上了。

“眼下我荊州已有蔡德珪蔡都督任南陽太守,玄德如此安排豈不是要德珪罷官嗎?”劉表慢吞吞地道,這理由倒也算充分,還能收買人心。

不過孫乾也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來之前徐州眾人也早已經想好了說辭,當下笑道:“我家主公也是念及此,故而眼下有一折中方略,還請劉荊州采納。”

劉表聞言卻也一愣,當下不禁問道:“玄德有何良策?”

“我家主公提出,可以另外一郡置換南陽,送於趙將軍!”孫乾笑道。劉表聞言眉頭微皺,蔡瑁等人卻自以為明白了劉備的意思:也許是劉備知道南陽緊要之地劉表不會輕易放棄,所以退一步提出換成荊州另外一個郡。

“未知玄德欲以何郡置換南陽?”劉表還是以他一貫慢吞吞的語氣問道,心裡卻是在盤算:實在不行隨便劃幾個縣出來湊個郡就是了。他卻沒想劉備是這樣好忽悠的嗎?

“豫章,或是廬陵!”孫乾笑答道,神情那叫一個高深莫測。荊州眾人聞言頓時嘩然,就連一向以智計聞名的蒯越也是皺眉道:“劉太尉此話怕是強人所難吧,這廬陵和豫章均在江東孫權治下,如何能?”說到這里蒯越似乎明白過來點什麼,當下閉口不言,卻是一臉詢問地看著孫乾。

感受到蒯越眼神中的意思,孫乾也不再故弄玄虛,當下正色道:“正是如此,前番孫策無故攻我壽春,僥幸被我擊退。我主深知江東與我徐州還有荊州均有切齒之恨,如此下去必成後患,因此有意與劉荊州合攻江東,平分其地!”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荊州眾人在聽完孫乾這番話之後,頓時被“平分江東”的巨大誘惑差點沒沖昏頭腦。過了半晌,還是劉表緩緩道:“既是如此,我軍所得不過豫州廬陵,兩軍就以鄱陽湖為界,待我修書回復玄德!”說完劉表也不待眾人反應,直接下令取來筆墨立即當場作書答復,然后又設宴款待孫乾。

晚上宴席結束之後,劉表安排孫乾去驛館住下,然後才召集手下眾文武議事。“主公,為何要答應那大耳賊?”蔡瑁對劉備深惡痛絕,也對劉表答應與劉備合力攻打江東大感不解。

“江東襲擾我荊襄久矣,若不除之恐為大患!更兼前番文仲業前去豫州,劉備亦是接納,如今趙峰這番事,我等若是袖手旁觀,難免惹人閑言碎語。”劉表緩緩道。一旁的蒯越聞言卻是皺眉道:“既是如此,主公為何只要兩郡,江東六郡,何不與劉備平分之?”

“我等但求去一隱患,只得兩郡足矣!多予他劉玄德幾處城池,他才會更拼命啊!”劉表淡然道。蒯越的兄長蒯良卻是若有所思,但最終卻也沒有說什麼。

得到劉表的回信之後,孫乾幾乎是馬不停蹄返回徐州,劉備聞訊也是大喜,連夜召集趙峰與魯肅等人商議如何攻打孫權。

“須得先攻下此處!”魯肅和趙峰的手不約而同指向地圖上一處。這正是江東在長江北岸唯一的一處城池:廬江。歷史上廬江原本被長江一分為二,所以孫權和曹操各占一部分。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存在了,整個廬江郡都是孫權的,但是還是分為兩部。其中江北是以陽泉縣為治所,而江南則是以舒城縣為治所。

“正當如此!”劉備一看也是覺得有道理,然後看了看帳下的諸將,問道:“此番討伐江東孫權,未知誰願領兵前往?”

“末將願往!”幾乎所有的將領都是主動請纓。劉備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把目光停在趙峰的身上。“伯濤,你可願當此重任?”劉備沉聲問道。

“末將願往!”趙峰也是心潮澎湃,上前一步道。劉備看了看這個自己認識了八年的年輕人,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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