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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穿梭] 蓋亞的異鄉者 作者:晴愈少(已完成)

[時空穿梭] 蓋亞的異鄉者 作者:晴愈少(已完成)


【作者簡介】:
【內容簡介】:
  事實證明,兩千萬人的罪惡總量為:三千四百九十六億五千七百一十九萬九千四百三十二點
  唔,再給個參照物:扶老奶奶過馬路最多償還1點
  總之,這是一個關於拯救和贖罪,穿越和改變的故事。
  ...
  只是看起來稍微黑了一點,其實本質上...得了,我承認也白不到哪兒去
  已完成世界:空境、高達seed、Fate/Zero、最強之敵Z、地獄之歌
  正在進行:誅仙
  PS:如遇特殊情況,請根據自己需要,從喜歡的世界切入閱讀,完全不存在障礙...
【作者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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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痛覺殘留 第一章、醒來


生命起初是罪孽,所以時時疼痛

    時值2112,空談了百年的毀滅終於到來…不是從外太空飛來的小行星,也不是全球性的火山爆發。對於科技與軍事空前繁榮的人類文明來說,僅僅是這種程度的災難已經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無法阻擋繼續破壞地球,甚至破壞宇宙的腳步!

    …

    但誰都沒有料到,在那個冬日的早晨,那道幾乎撕開整片天空的巨大天門突兀的出現在了人類的世界。

    飛行高度超過一萬米以上的飛行器會被直接捏碎,任何火力或者武器——包括核能和激光武器在內,任何力量都無法摧毀那可怕的門扉,與此相對的,人類所熟知的環境開始了瘋狂的蛻變…病毒、行屍、猛獸。

    曾經被人類踩在腳下的一切對人類展開了猛烈的反擊,終於,在僅僅半年之後,幾乎快要突破100億的世界人口回落到了區區兩千萬。

    在毀滅的前夜,有一個人攀上了巨變之後最高的山峰,他向天怒吼,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神達成了一個秘密的協定,而第二天清晨,當戰戰兢兢的人們再次仰首望向天空的時候,沉默了半年之久的太陽再次照耀了大地,可怖的天門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睡得太久,所以等到醒來的時候,連手腳都似乎失去了知覺,只是隱約知道自己被什麼東西束縛著,被禁錮在什麼灼熱而陰暗的地方。

    但是,這堿O哪堙H

    記憶是一團亂麻,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劇烈無比的痛感突然侵入了司儀的腦海,那種被碎玻璃直接扎進大腦皮層的折磨,讓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啊!!!”

    他掙扎著睜開了雙眼,而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張冷冰冰的圖表…鮮紅的底色,半透明的表格,它就這樣懸浮在自己的面前,而司儀本人,正被仿佛電纜一樣的東西纏住了身體,整個人被固定在距離地麵大約五六米的半空。

    恐怖的疼痛不斷來襲,無法動喚一下身體的司儀只能強迫自己注視著面前的圖表——不為得救,只為分散一點點注意力。

    …

    犯罪,所以代代償還。

    …

    最先進入眼簾的,是這一行仿佛用鮮血寫成的大字,那種肅殺的氣氛和干涉精神的力量,絕對不是出自人類的手筆。

    是神嗎?

    當提到這個名詞的時候,司儀終於回想起了一部分的往事——在那個暴雨的夜晚,在那最高的山峰上,他和“神明”定下了約定…

    他願意代替僅剩的人類償還一切的罪孽,他願意用永琲熊h苦熄滅神明的怒火!

    而結果…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成功了。

    疼痛開始消退,而他也能夠從面前的圖表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把他自己比作一台電腦的話,神明大人,顯然在他的身上安裝了某個詭異的插件。這個在題頭位置銘刻著“贖罪”二字的係統,大概會成為陪伴自己很長一段時間的“夥伴”…再仔細打量的話,這張表格上還有更多的信息:

    世界ヾ:空之境界——痛覺殘留

    嵌入身份:人偶,宮川京介

    任務:未知

    本世界贖罪額度:1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94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所以說,所謂的“三千四百九十六億五千七百一十九萬九千四百三十二點”就是剩下那兩千萬人的罪惡嗎?

    這還真是…

    要不是還不能動,他真想搖頭苦笑。

    償還全人類的罪孽,這毫無疑問是聖人才能做到的高尚行為,但現在,他這個所謂的聖人竟然只能流落到其他世界背負著這些罄竹難書的罪孽…

    痛!

    緩和了一會兒的疼痛再次侵襲了他的腦海,這一次就像是有人在用改錐戳進他的耳朵!

    “啊啊啊!!”

    司儀再次慘叫了起來,強烈的刺激使得身體的供血得到了改善,原本僵硬的四肢也開始恢復了知覺,他就好像油鍋堛瑤憐怴A奮力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卻沒有辦法獲得一點點的解脫…折磨不曾終止,而眼前的表格也不曾消失,那只有在天文學上才會用到的數字開始發生了某種幾乎可以被稱作誤差的改變,和剛剛相比,雖然仍舊罪無可恕,但司儀的罪孽的確是在降低。

    本世界贖罪額度:1499/1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9431點。

    …

    現在,他至少弄明白了贖罪的方式。

    沒什麼,很老套的方法,看來對於贖罪這一點,不論是西方的上帝還是東方的諸神都達成了共識——折磨和疼痛就是最好的途徑。

    “世界ヾ”

    冰冷的編號已經透露出了某些讓人絕望的信息,因為那個約定,對司儀來說連死亡都不再是終結…單純在一個世界展露出的醜態還遠遠滿足不了眾神的惡趣味,如果死去,他就會再次穿越嗎?

    真是討厭的感覺啊…

    漸漸地,持續的疼痛快要崩斷他的神經,而那半透明表格也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刻板而陰沉的中年男人面孔。

    說是直接用刀斧在木樁上揮劈出的形象也不為過,就算因為光線的問題司儀沒辦法看清這個人完整的身形,但他身上每一道可見的痕跡幾乎都可以用直線來表達。

    這是一個看起來就沉默而堅毅的人。

    當然,對於此刻受困的司儀來說,他更在意的是對方向他伸出的左手——與全身其他部分類似的深色皮膚並不能引起受難者的興趣,事實上,之所以會注意到這隻手掌,只是因為司儀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隨著對方每一次握緊手掌就帶來劇烈的顫抖和疼痛,而在對方張開手心時,又得到了少有的喘氣之機…

    這是對他的懲罰還是無聊的玩弄?

    司儀一時之間無法明白,好像他從這個叫做“宮川京介”的身體接收到的記憶原本就不完整。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一面忍受著痛苦,一面強迫自己從已知的信息中收集自己希望得到的情報。

    可以確定,這媕雩荋N是“空之境界”的世界,而且按照提示來看,目前是處在兩儀織死去兩年後,兩儀式剛剛甦醒後不久,遭遇奇異的“扭曲殺人”事件,也就是無痛症患者淺上藤乃事件前後。

    但按照司儀的記憶來看,這段時間埵乎沒有出現什麼符合眼前這個男人形象的劇**物才對…當然,也不排除,自己只是來到了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劇情根本毫無關係的可能。

    “還是不行嗎…”穿著黑色外套,頸間還帶著一串佛珠的男人終於開口,從司儀的視角來看,他伸出的左手掌心正盤旋著一個藍色的透明球體,在那個球體的周圍,隨著他每次握緊手掌,都會逸散出一些晶瑩的光點,然後迅速湮滅於黑暗。

    他把目光移向了被吊在半空的司儀——那種眼神,對於經歷過末世的司儀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在視人命為草芥的時代,這種目光隨處可見。

    “不管怎麼嘗試,全是宮川京介的碎片而已。”

    宮川京介?沒錯…這應該是這具身體本來的名字,對方的話讓司儀注意到了一些被自己忽略掉的東西。是的,因為感覺上和曾經的四肢沒什麼區別,所以他一開始忽略了這一點——從技術上來說,他現在根本不是人類,只是人偶而已…

    在空境的世界堙A魔術師們掌握著這種利用特殊材料和魔術製造出模擬人體的能力,其中最為傑出的蒼崎橙子甚至可以做到模擬出“完全相同的自己”。而這種東西,就被稱作人偶,從這個角度考慮,這個高大深沉,讓人畏縮退避的男人的身份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雖然非吾所願,但只好采用更過激的手段了。”

    他如此說著,然後腳下的地面便緩緩隆起,直到將他送到和司儀相當的高度。

    從未打理過的細碎黑髮遮住了他的麵孔,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無形的恐怖在空氣中醞釀,在把目標逼瘋之前,他毫不猶豫的伸手擊穿了司儀的胸口!

    荒耶宗蓮…

    比起之前的猜測,這種可以與建築物融為一體的能力驗證了司儀所有的假說,但現在他卻無暇顧及這些了。

    更甚於之前…或者說類型完全不同的疼痛侵入了他的神經!以至於剛剛恢復的意識差點兒又要失去。

    但…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的他卻一滴血也沒有流,身體其他的組織也在拚命的運轉著,將這份痛苦刻畫的更加生動形象。

    就在同時,荒耶再次開口了。

    “…誕生於‘無’之中的奇跡之子,我沒有辦法從你的靈魂探究你的秘密,抑制力阻止著我的腳步,所以我只好換個方式,徹底抹消掉宮川京介的存在,然後讓你的‘起源’告訴我,根源之渦到底是什麼…拯救之道又到底是什麼。”

    平淡而低沉的聲音敘述著殘酷的事實,雖然不會流血,但司儀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虛弱,眼皮越來越沉重,直到最後他已經沒有力氣顧忌對方到底想對自己做些什麼。

    ——這一刻,他回想起了前世最後的記憶,關於死亡的記憶。

    …又要死了嗎?

第二章、任務


    人偶的胸口被洞穿,理所應當的,因為設計之初就沒有添加類似血液的設定,所以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不過除此之外,人偶其餘幾乎所有的反應都和人類一致。

    瀕死時的抽搐,眼淚因為腺體的功能紊亂而肆意流淌,心肺,或者說模擬心肺功能逐步停止…與這再平凡不過的“死狀”相比,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則要神奇的多!

    神秘的光輝開始籠罩這具“屍體”,然後又速度極快的暗淡下來…整個地下室都陷入了黑暗,連原本的照明燈都紛紛崩裂,無聲無息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意義的存在降臨,給這個世界,給所有的見聞者,以絕對的知識和前所未有的視角…

    他伸出手…如果“手”這個概念依舊存在的話,他努力的向著那本初之光前進,想要將那唯一的光芒握在掌心。但那只是徒勞罷了,所有接近那個存在的東西都化為齏粉,所有注視那個存在的目光都反過來灼毀自己的雙眼!

    終於,他在離目標最近的地方永遠失去了它…

    那讓人著迷的根源之渦。

    —————————————————————————————————————

    “滋…”

    不知道是什麼用途的電熱爐板蒸乾了掉落的水滴,而其產生煙氣的過程則發出了小小的響動…

    夢?

    他竟然也會做夢?

    “簡直是蠢極了…”

    荒耶搖了搖頭,從堆滿營養槽的“王座”上緩緩走來…如果你還是正常的人,就不會想了解哪些營養槽堥s竟培養著什麼。那一個個曾今象徵著生命,而如今卻成了對照組編號的名字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折磨,或者說被編排了怎樣的命運這些現在看來都沒有意義。對於荒耶來說,重要的是他們的一切都被記錄在案,至少在那些毫無趣味和價值可言的人生消失之後,一定還有某個地方殘留著他們曾經殘留的痕跡。

    那麼,為什麼不去拯救呢?

    是因為魔術師秉持的“神秘”阻礙了拯救的路途嗎?是因為對自己規則的恪守才放任悲劇一再重複嗎?

    不,不盡然如此。

    四百年的時間讓荒耶明白了許多短生種的人類無法觸碰的道理,其實所謂的拯救,或者說存在於人類思考回路中的拯救根本就沒有意義——不論是屠殺、教唆還是漠視,如果站在不同的角度上考慮,都有可能是“拯救”的方式,但這只是片面的,不完整的,殘忍的選擇罷了,就連“信者得救”也不過是自我麻醉和欺騙。

    那些沒能拯救的,應該被拯救的不管怎麼做,總是不能得救。那麼他們存在的意義到底又是什麼呢…佛祖不能給他答案,而現在看來,魔法的世界也不能。

    是的,他失敗了。

    直接侵入靈魂會導致目標的靈魂碎裂,抑制力的作用他實在是無法避過,所以,荒耶選擇了另一條折中的道路。

    既然不能侵入進去看到結果,那麼就讓結果上浮到表面,進行物理性的觀測就好。

    荒耶運用自己研究的技術,直接洞穿了對方的胸膛,將他逼進瀕死的狀態,並且成功覺醒了這個奇跡的起源,可那堙A卻並非是他想像中的根源之渦,也沒有什麼亙古未見的拯救之道…

    那堙A什麼都沒有。

    身體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就和一般的起源覺醒者一樣的反應,但最關鍵的起源,卻是一片空白…

    到頭來,他自以為抓住的命運的疏漏,自以為握在手心的輪迴的錯誤,原來只是世界和他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光與影的交錯,在這小川公寓的地下室媞c築起的**不清的事項在被看穿的瞬間就已經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簡直就像有什麼全知全能的存在告訴他——拯救之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深吸一口氣,但從表面來看,卻完全找不到他做了這件事的跡象,唯一存在,並且還將一直存在的只有那灼熱而不安的陰影,自我陶醉又或是自我逃避…

    沒錯,那就是隱藏在鋼殼下的自己。

    —————————————————————————————————————

    冰冷,抖動。

    夜風呼嘯而過,公園堛爾邪酋M新雨之後的泥土腥味叫醒了迷路在無數個世界之間的旅人。

    司儀用盡全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睜開雙眼,然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陰暗的地下工坊。

    沒有死。

    這大概是他現在最想說的話吧…雖然很可笑,以前就有聽人說過,死亡並不是值得恐懼的事情,有的時候,一直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折磨。現在來看,應該是那個世界曾今也有過像他這樣的存在吧?

    頭還有點兒暈,不過幸好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張長椅,從漫天的星光判斷,還有很久才會到早上,司儀沒有像流浪狗一直賴在泥地堛瑤襤吽C

    “贖罪…”

    他鬼使神差的吐出了這兩個字,大概僅僅是自言自語的呢喃。但不知平日媮蘌疆b何處的面板卻給了他回複…那不詳的半透明紅色圖標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

    世界ヾ:空之境界——痛覺殘留

    嵌入身份:人偶,司儀(起源覺醒:無)

    任務:未知

    本世界贖罪額度:1487/1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9419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司儀很快覺察到了不同…嵌入身份換成了自己原來的名字?但肉體,嗯,依舊是人偶,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另外就是起源…這東西他倒是有所耳聞,起源原來指的就是無限追溯每個人的千代,而最終得到的東西——不是某種生命,只是某種單純的衝動。

    但是,起源無又是什麼意思?

    空腹感讓他有些頭暈惡心,不過依舊勉強自己進行著思考。

    雖然背負著令人絕望的罪惡,但就算是為了早些完成贖罪,他也沒有白白背負更多罪惡的道理。

    司儀已經決定了,就算看起來遙遙無期,但他要努力償還所有的罪孽,然後…然後…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盡可能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也更現實一點。

    首先,是整理下現在的情報…至於逃跑?除了荒耶出於某種目的把他放了出來,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出現在這堛漕銗L可能,換言之,如果現在荒耶改變主意,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成功逃走的可能,那麼就不要擔心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第一,已經可以確定的是疼痛可以償還罪惡值,也就是說像剛才那樣被荒耶折磨,罪惡值就會不斷減少,但這媮晹s在著另外一個問題,這種疼痛似乎必須有著某種特殊的要求——就好像現在因為饑餓而產生了不適和疼痛,但罪惡值卻完全沒有變化,雖然也有可能是疼痛的程度不夠,但司儀還是更傾向於前一種猜測。

    畢竟,神明大人不會無聊到只想看他的自殘表演…這大概也是目前為止司儀唯一能夠確定的線索。

    他有些頭疼,甚至自暴自棄的甩了甩腦袋。

    雖然了解過“空境”的世界,但比起外在的環境,現在更多的是對於自己的未知。

    最讓人費解的,應該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提示的“任務”。這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他,神明並不是單純的讓他經歷一個個世界的苦難,同時還有事需要他完成嗎?那麼在死亡對於他來說根本毫無意義的前提下,所謂的任務,最大的可能就是會和罪惡值相關吧。

    …

    “沙沙…”

    公園的深處傳來某種輕微的聲響,但大概是風吹過樹葉時的伴奏,司儀暫時沒空注意這些。

    …

    回到正題。

    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身份變化。從最初的“人偶,宮川京介”變成了現在的“人偶,司儀(起源覺醒:無)”稱呼的變化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只不過關於這個,他也沒有抓住其中的要點…

    再者,就是那奇怪的注釋。

    ——起源覺醒:無

    關於起源覺醒,司儀略有耳聞,不出意料,他的起源應該是剛剛…就是昏迷之前,荒耶幫他覺醒的才對,這個世界,在這個他目前可能接觸到的世界,似乎也只有荒耶才有這樣的技術。對於荒耶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他摸不著頭腦,但自己肯定原本是小川公寓——也就是空境中的另一段故事,矛盾螺旋中牽扯到的一具人偶,那麼也許現在的自己就背負著和胭條巴同樣的誘餌使命。而拋開這些,關於起源覺醒者,最直接的例子就是空境世界中的白純媞。

    想到這兒,司儀皺起了眉頭,偏僻的公園堻s盞路燈都沒有,那些可怕的黑暗,就像是未知的“起源”一樣,讓某人感受到隨時可能被吞噬的風險。

    ——同樣是被荒耶覺醒了自己的起源,遵從著“吃”這個起源衝動的白純媞,為了滿足自己的**展開了無盡的殺戮,甚至最終被自己的起源吞噬,成為忠實於“吃”的怪物,在他的面前,人類和牛排並沒有什麼區別…而與覺醒之前相比,除了可怕的瘋狂之外,他也獲得了足夠維持瘋狂的力量!

    力量嗎?

    司儀嘗試著握緊自己的拳頭,從體感上來看,身體的機能並沒有得到加強,所謂的“起源:無”是指他和其他人偶一樣從最開始的存在意義就是“無價值”嗎?

    …於是,他疑惑的敲擊了一下長椅。

    “哢嚓!!”

    構成座位的四根長木條在輕描淡寫的一擊之下其中的一半都斷成兩截…毫無疑問,這樣的肉體力量,絕不是正常人偶的設計!

    也就是說,起源覺醒的確已經生效,而因為起源作用於靈魂,所以就算肉體是人偶也一樣能夠產生效果…他到底覺醒了什麼起源?

    “怪…怪物!!!” (譯文,後文不再提示,本世界接下來所有人物的對話主角都不能聽懂)

    司儀猛地抬起頭來,向身後望去…剛才隱約聽見的沙沙聲原來並不是落葉,而是這座城市的某一個流浪漢正好流落到此過夜,而剛才他不經意的一擊卻著實讓後者嚇破了膽。

    按照這種情況估計,他的力量如果全力使用大概是正常人的兩到三倍左右,不過可惜,就算是這份超人般的力量也沒辦法彌補語言上的缺失。

    前世就沒有接觸過日語的司儀,現在對於日語仍舊是一竅不通。所遇關於剛才那個流浪漢到底在喊些什麼,他雖然能猜個大概,卻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神明並沒有給他個萬能語言翻譯器的打算呢?

    …

    苦澀的笑容才剛剛出現,就定格在了司儀的面頰上…沒錯,他沒有學過日語,應該什麼都聽不懂才對,可現在回想起來,在他第一次甦醒的時候,他完全聽懂了荒耶所說的話…

    “人偶,宮川京介”

    “人偶,司儀(起源覺醒:無)”

    …會是這個意思嗎?

    “叮!!”

    吵鬧的報警音響徹了司儀的腦海,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就好像有人緊貼著他的耳朵在播放什麼重金屬音樂一般。強烈的不適感讓他抱住了腦袋,然後那個血色的面板就再次出現,其他的項目都沒有改變,原本唯一的空缺這次也被填滿。

    ——

    任務:保證兩儀式存活,淺上藤乃存活,湊啟太存活——1400點。

    …

    原來如此,大部分的謎團已經被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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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現場
     

    雨微涼,漆黑的街道上連個鬼影都見不到。

    這些偏僻破落的小巷就連那些社會上的渣滓也很少光顧——只有渣滓中的渣滓才會青睞這種腐敗的香味。

    按照一般情況來看,只穿著一件單薄襯衫的司儀顯然是不適合在這樣的雨夜獨行,但人類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一旦確定了自己的身體只是人工製造的人偶之後,雖然客體感官完全不變,但總感覺自己不必再遵循那些人類的常識——沒錯,那種強烈的“我不是人”的心理暗示會在無形之間改變很多事情。

    當然,對於連死亡的定義都已經被顛覆的司儀來說,所謂的“人類身份”又顯得無足輕重了。

    ——重點是現在得到的任務。

    之前的猜測一點兒沒錯,謎團已經被逐步化解。

    所謂的任務正是神為罪人安排的試煉,如果完成了任務,那麼自然就可以減輕自己的罪孽,至於失敗…大概就會進入下一個世界吧?司儀很明白,像是這些危險的事情,失敗就意味著死亡。

    …

    任務內容:保證兩儀式存活,淺上藤乃存活,湊啟太存活。

    對應點數:1400點。

    …

    雖然這個世界一開始的劇本就是如此,但司儀還沒有天真到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達成目標,哪怕哪些神明從頭到尾不再加入任何幹涉,僅僅因為自己的到來就會引起難以計算的變數。其中最直接的恐怕就是荒耶宗蓮,對於這位空境世界最大的幕後黑手,司儀實在無法猜測他會怎樣干預這件事情。

    所以,他決定先行動起來。

    而分析三個他必須保護的角色,可以說完全處於不同的立場,其中兩儀在決戰之前都應該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真正危險的是淺上藤乃和湊啟太…

    痛覺殘留的故事原本就是講述覺醒了特殊能力的淺上藤乃對侵犯過她的社會人員逐一復仇的過程,而另外一位劇情人物湊啟太,正是那些社會人員中的一個。

    如果一切都還沒開始,司儀甚至可以趕在湊啟太一行對藤乃施虐之前,搶先救下藤乃,這樣的話,之後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可惜,現在的他沒辦法確定事件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對於這個世界的情報,他知道的實在有限,所以,司儀現在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嘗試著去尋找藤乃或者湊啟太,隻有找到其中的一方,他才有介入這個事件的可能——現在是半夜,如果事件還沒有發生他顯然不可能找到還在宿舍的藤乃,反之如果事件已經發生了,也就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尋找藤乃的線索。

    那麼只好從另一邊下手。

    除卻兩儀式之外,直接接觸劇情人物的機會對司儀來說大概有兩個,第一次,是發生在廢棄酒吧的對藤乃的侵犯,而第二次,則是在這之後的那天,藤乃和兩儀在咖啡廳的見面。

    現在還是午夜,廢棄的酒吧自然成為了搜索的目標。

    這正是他流連在這些骯髒陰暗的城市角落的原因,雖然最多只能算是碰碰運氣。

    至於通過報紙新聞或其他方式獲得情報...不是司儀不想,而是不能。

    “哎…”

    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完全意義不明的招牌,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荒耶為什麼會把他放出小川公寓?

    聯繫第一次清醒時得到的僅有信息,以及系統中人物身份的前後差別,司儀已經有了猜測。

    當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實際上是直接進入了小川公寓中本應該已經死掉的某個叫做宮川京介的人偶體內,而為了追尋著根源之渦而不斷重複生死輪迴作為實驗的荒耶認為他的出現就是達到“根源”的關鍵,所以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試驗——也就是他第一次甦醒時遭遇的折磨,而試驗的結果卻是荒耶覺醒了他的起源…這其中的道理他不算明白,不過並不礙事。

    剩下的事情就非常明白了,為了覺醒他的起源,荒耶直接將他靈魂中屬於“宮川京介”的部分全部剔除,雖然不是本意,但這樣一來,司儀就完全喪失了和這個世界上交流的能力——畢竟他本人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住民,根本不可能和本世界的人交流…甚至司儀相信,就算是這個世界的“中文”他也不見得能夠明白,荒耶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放心大膽的把自己扔出了小川公寓,而不必擔心泄密的情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司儀已經完全和這個世界上的土著隔離了。

    ——他們就像是選擇了不同的頻道,永遠只能是平行線。

    但司儀從沒有打算就此放棄…

    且不說“學習”的可能,就算不能交流,他也必須完成任務,這可以說是現在的他唯一的存在意義。

    更何況,對於藤乃和兩儀那樣的異類,所謂的“交流”大概原本就沒什麼作用。

    雨夜堛爾}步,只有自己才能聽見,那些淅淅瀝瀝的雨點不僅模糊了視覺,也影響了聽力。司儀亦步亦趨的向前走著,同時留意著兩邊的街景…唯一的情報,只有目的地是個廢棄的地下酒吧,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起更多有用的消息了。

    光。

    再走幾步,小巷的盡頭已經閃耀著零星的燈光。作為人類發明中,對抗恐懼最有力的武器、文明世界的象徵,到今天為止,只要能被成為城市,又有哪堣ㄕs在一兩處燈火通明的喧鬧夜色?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著孤獨的人們彼此靠近,然後滋生更多的貪婪…

    但不管怎麼說,那些罪惡的東西終究要回到黑暗當中進行。明目張膽的將一個在校的學生擄走並帶到這種公共場合,顯然不是湊啟太那群**的計劃。因為過分叛逆而藐視一切權威的他們,在面對真正的權力和威嚴的時候其實比誰都要畏懼。

    所以…也不是這條街嗎?

    司儀沒有任何的失望,他從一開始就清楚自己的行為不過是大海撈針而已。

    所以腳步沒有任何的變化,他還是那樣一步一步地向著不知道在哪堛漸媦衎e進。

    光…

    就在走進文明世界的門口,司儀又見到了另一種光…

    那是昏黃而又**的顏色,它就在象徵著安全和溫暖的世界身邊,但毫無疑問,這是屬於危險和罪惡的天地——世界的分割線在這媗蓎o這樣明顯,那些鏽蝕的招牌,斷成兩截的霓虹燈,甚至就連爬滿青苔而顯現出詭異暗紅色的牆壁都和近在咫尺的鄰居有著決定性的不同…後者有著讓人面紅耳赤的魔力,而前者,則刺激著名為恐懼的神經。

    司儀只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就像是看之前的所有建築物一樣,而顯然他沒有偵探的天賦不能從房屋的設計,招牌的種類區別這奡蕈g的用途,但幸好,那個勾勒在入口處的酒瓶圖案給予了他足夠的想像空間。

    他停下了腳步。

    一個聲音輕輕告訴自己,他要找的地方就是這堙C

    …

    如此的不期而遇。

    —————————————————————————————————————

    外面下著雨,整個房間埵P樣是濕淋淋的,但這和雨水沒有任何關係。

    …角落中胡亂堆放著酒吧椅

    …房間的正中央殘留著一張台球桌

    …從超市購買的簡易食品的殘渣散落了一地,餐盒堆積的像山一樣。

    這種怠惰的形態讓人從骨子媟P到厭惡,但這些,原本都和恐懼無關。

    房間媗人感受到恐懼這種情緒的,是唯一正常的東西。

    ——不知是誰點亮的酒精燈,那微不足道的光芒只照亮了靠近燈座附近的世界,更多的陰影和黑暗反倒是被襯托的愈加深沉,就像是野獸用餐後的殘骸。

    …

    它們還保留著生前最後的形狀,那些扭曲的,反折的…很容易就能清點出十六隻手腳,如果仔細辨認,大概也能找到頭和身軀之類的東西,以及殘留在空氣中的絕望和嘶吼。

    當然,也少不了散發出濃烈氣味的紅色塗裝——比起現實存在並且再實際不過的房間,反倒更像是中世紀英國畫家筆下的地獄。

    這堣w經沒有活人了…各種意義上。

    …

    現場沒有被封鎖,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是剛剛發生,還沒有人發現。司儀低頭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電子表,時間是淩晨1:20分。

    在幾個小時之前,這奡蕈g發生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但也許一直要到明天早上,才會有人發現這一切。

    是的,沒有成為第一目擊者的打算,所以司儀沒有像正常人一樣立刻轉身驚慌失措的跑開。

    他繼續向深處去,仔細蹲下查看每一處殘骸,直到肯定只有四具屍體之後才起身離開…其中沒有女人,他也沒有受到任何關於任務失敗的提示,那麼藤乃和湊啟太應該都還活著。

    故事剛剛開始,他也應該有下一步的行動——明天…不,確切的說是今天下午,淺上藤乃會最後一次以正常人的身份出現在正常人的世界,並在這座城市的某家咖啡廳在黑桐鮮花的陪伴下和兩儀見面。

    這幾乎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司儀沒有再繼續向著文明而光亮的世界走去,他再次返回了黑暗…在距離光明一步之遙的地方,雨水會衝刷掉所有他曾今來過的痕跡,包括腳底沾染的血腥。

    他突然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很奇怪,這個動作連他自己都感到好奇。

    來自末世的他沒有理由對這種場面“過敏”才對,乾咳了數聲,身體也沒有任何咽反射的跡象,正感到奇怪的司儀用手拂過了咽喉,卻驚奇地感受到某些滑膩而粗糙的觸感。

    不是皮膚和喉結,更像是橡膠管和機油…

    司儀的瞳孔猛然縮緊!

    原來荒耶從一開始就考慮到了他有可能向這個世界學習的可能性,不過很可惜,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從開始寄宿在這具人偶身體當中直到現在,司儀第一次因為這具身體本身而感到絕望!

    …

    系統提示的嵌入身份之所以顯示“人偶”除了介紹之外,也是對他的警告——沒有經過維護的人偶,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偏偏在這個時候,在離案發現場不遠的地方,漆黑小巷中隱藏的危險也終於對司儀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帶著誇張雨帽,甚至還掂量著球棒和小刀的社會青年們竟然堵住了他的去路,在這個時間,單純的搶劫或是亡命徒的獵殺可是從來都不缺乏。

    …

    死神,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

第四章、困獸


    “喂,站在那堣ㄟ吨]不會放你離開的。”

    青年示威似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球棒,硬木和牆壁之間撞擊產生的“砰砰”聲,在潮濕而喧鬧的雨夜,這種聲音被阻斷在小巷的兩面牆壁之間,就算是呼救,也不會被外面的世界所知。

    “哈哈!你看他那個樣子,八成是剛從酒店堻僁K了出來吧!”拿著小刀的同夥兒同樣露出快意的微笑,類似這樣的場合都是他們發財的機會——腦子不夠聰明,只好挑選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營生…一塊面巾,或者一頂雨帽,最後是一件趁手的凶器,搶劫這種事其實就是一些電影道具,加上語言暴力罷了。

    “小子!你最好剛才沒把錢包丟給哪個相好,否則一會兒有你苦頭吃的!!”

    …

    依舊完全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可是情勢卻已經到達了最危急的邊緣,這具人偶已經快要到達極限,就算依靠起源覺醒得到了遠遠超過常人的力量,但現在這種狀態根本就沒辦法全力發揮。

    左手依舊緊緊捂住喉嚨。如果這種時候能交流的話,或者這該死的身體還能再撐一段時間的話…

    現在再想這些已經毫無意義。夜晚的街道,連街燈都無法觸及的黑暗所在,在這黑暗的盡頭,男人的眼中只倒映著堅定的顏色!對於經歷過從食物鏈頂端跌落的末世來客,情況還遠遠沒有到必須絕望的境地——話說身為眾神的遊戲和消遣,他大概也沒有絕望的權力吧?

    “真是蠢透了…”

    司儀微微頷首,放下了自己的左手。

    因為光線和角度的問題,咽喉那堛滷〞p會被暫時掩蓋,剩下的,就是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面前這三個混蛋。視情況的話,不排除只能直接殺掉的選擇…就算警察發現這一切大概也不會那麼快就追查到自己,話說回來,這個身體本來就只是人偶而已,如果確實發生了被警察逮捕的情況,擔心的反倒應該是荒耶才對。

    既然決定了,那麼就要全力以赴。

    一邊向後倒退,一邊尋找著盡量狹窄的環境…從開始就沒有想過逃跑,而是要在這塈漡鴾镼部解決掉,那麼需要的就不是寬闊的逃生路線,而是一條不必擔心背後的絕路!

    右手用力,司儀皺著眉頭嘗試著從如同小山一樣的垃圾堆堙A抽出那根最多長不過一米寬不過兩指的鋼筋。

    正常人也許很難做到的事情,對於覺醒了起源的司儀來說本應該已經相當輕鬆,但眼下的他需要掌握的並非是自己最多擁有多大的力量,而是這具人偶究竟還能承受他多大的出力…這真是如同在針尖上起舞的精細任務。

    大概還能做到30%的出力…也就是說,和正常人相近嗎?即使是這樣,還要考慮雙方發力時帶來的反作用等問題。

    “奧?你還想要反抗啊。”

    青年懶洋洋的脫下了雨帽,染成金色的頭髮在雨夜塈擙g著淡淡的光芒。

    “我勸你不要,因為…”

    大概是剛用過什麼精神抑制類的藥品,一開始還有些搖搖晃晃的他隨著向司儀這邊接近而顯得愈加亢奮起來!

    帶著尖刺的鐵質護指因為小水潭反射出的光芒而逸散出寒冷的光芒,而隨著青年的腳步越來越急,那象徵著暴力和血肉的右臂也高高舉起,凶狠地向司儀的面門砸去!

    “因為…那可是會受傷的啊!!!”

    凶狠的直拳雖然沒有經過什麼訓練,發力的方式也是最基礎的通過大臂的肱二頭肌帶動整個拳頭而已,不要說是全身的勁力,哪怕是腰力都沒有用上。但不論怎麼說,經歷過多次街頭鬥毆的小混混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血勇和狠勁兒,或者說,在面對羔羊的時候惡棍有著長期養成的強大壓迫力。

    呼…

    鋒利的尖刺因為高速的移動甚至給人一種灼熱的錯覺,而尖銳的破風聲在此刻聽來更像是催命的嚎叫!正衝面門來的這一拳,如果被命中,一般人恐怕不僅僅是立刻喪失戰鬥力這麼簡單,一不小心,甚至會造成足以致命的傷勢。

    只不過…那只是“一般論”罷了。

    沉肩。

    側首!

    間不容發的閃避讓司儀的髮梢被揚起了一點點邊角,但這份生死擦肩的感動卻並沒有燃起並不存在的熱血。他的眼中依然只有堅定…和冷血!

    毫不容情,絕不留手!在一切都是危險的末世,也只有這般才能幸存到最後,所謂的爭鬥,所謂的生死,對於司儀來說不是習慣,而是早已麻痹了。

    抬手一托。並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甚至從觸感上來看,只是“溫柔拂過”的程度而已,但接著對方向前發力的衝量,從手腕開始完成的微弱方向修正其實原本就不需要多大的力氣,人體就是這樣複雜奇妙而又脆弱不堪的東西,如果是變異之後的動物或者行屍的話或許還要更加麻煩一些,對付這樣單純的暴徒對於司儀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肩頂進身,雙方的距離因為這揮空的一拳和司儀有意的閃躲而幾乎完全清零,從背後兩個同夥的視角看去,已經完全找不出司儀的位置,而就在這猶豫發生的同時,出拳青年的背後卻突然隆起,黏液和組織摩擦的聲音在這個潮濕的雨夜叫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就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那染著鮮血,仿佛擰螺絲一樣一點一點被視線慢放的刺穿動作,直到大半根鋼筋完全出現在視野當中才終於把身後的同夥驚醒!!

    雖然一開始就有這種感覺…面前的這個傢伙是異常的,在這個時間,這樣的街道上絲毫不亂的“散步”,簡直好像是自家的後花園一樣。但往常生活的慣性,以及最近愈加拮據的經濟情況,還是促使著他們使用暴力的**。

    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只要嘗試過一次,就會像毒品一樣無法自拔…

    更何況,他們是以三對一。

    剛開始的時候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他們把目標逼進了無人出沒的小巷。但沒有人想到,這堣]許會是他們殘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夏夜墳場。

    …

    “啊!!!”

    兩聲驚叫幾乎是在同時發出,借著藥效得來的血勇在真正的鮮血面前崩潰殆盡,強烈的恐懼讓某些人瘋狂,也讓某些人絕望。

    握著刀的小混混瘋狂的向著司儀衝來,而手握球棒的大個子反倒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惡臭的液體從他的胯下流出。

    勝負已分了。

    刺穿的部分避開了腎臟,那媕雩茯O完全安全的位置,只不過看上去比較恐怖罷了,而現在這傢伙正好能夠作為自己的盾牌!

    首先是避開對方盲目的首輪攻擊…

    胡亂的劈砍,除了在青年的身上多填了幾道傷口之外根本毫無作用,抓住對方力竭的片刻,司儀果斷丟開了面前的“人盾”,然後從手背的方向壓住了對方握刀的手腕。

    而這一次,是純粹力量的較量!

    扭!!

    直接破壞手腕關節的攻擊在瞬間奏效,奪刀和反刺的動作一氣嗬成,大片的殷紅再次浸潤了所有人的視野…

    “不…不、不,不要!!!”

    球棒早就被丟在了一邊,健壯的大個子勉強從泥水中爬起,然後跌跌撞撞的向小巷的出口前進,不過很可惜,後發先至的一把小刀終結了所有的動作…

    是的,司儀把剛剛到手的武器直接扔了出去——在這個距離上,即使是不擅長飛刀的他也不存在miss的可能,直插右膝的一擊,讓對方失去了繼續移動的能力。

    萬幸,即使是在身體即將崩潰的邊緣,司儀終於成功離開了地獄!

    …

    “砰!”

    刺人口鼻的火藥味道帶來了意料之外的變化——從一開始就遭遇重創的青年,仿佛垃圾一般的被司儀丟在一邊,而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時候,這個卑微的生命卻從懷中拿出了一把幾乎粗製濫造的左輪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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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伽藍


    這個世界上的魔術師擁有著製造人偶的能力。

    並非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真假的劣質木偶,而是真正的,與人類一模一樣的複製品——當然,他們沒有自己的靈魂,或者說,他們並非同正常的人類一樣誕生,只是單純的“工業製品”罷了。

    手藝高明的人偶師能夠製造出天衣無縫的“假象”,通過機關和魔術構成的人偶可以使用長久的歲月而不至於損壞。在這方面,荒耶雖然也做得不錯,但他的作品比起最高位的人偶師蒼崎橙子來說,卻還有著決定性的差距…

    司儀非常明白,如果再不維護一下這具身體的話,他恐怕連明天都撐不過去就要徹底崩潰了…並非是人格承受不住生活的重壓,這堛滷Y潰,確確實實指的就是軀體的潰散和腐敗。

    死去的話,任務自然就沒法兒完成了。

    “切!”

    司儀恨恨的咬緊了牙關…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連他也大意了。

    竟然沒有注意到對方掏出了這樣一把手槍!就算從頭到尾也隻能射出一發子彈,但不管怎麼說終究是從槍膛飛出的子彈。

    完全實心的彈頭在命中之後並沒有爆炸,但還是穿透了司儀的左臂…小臂以下的部位,已經完全沒法兒使用了,就連左手腕的損傷程度也遠超想像,幾乎隨時都會斷掉。

    當然,作為報復,也為了不發生更多的意外,司儀毫不猶豫的將三個人全部解決了——拗斷脖子,錯開脊椎,切切實實的殺死!

    …

    那麼,現在要去找製造這個身體的荒耶嗎?

    不…雖然他的確把自己放了出來,但同時也表明荒耶已經對自己失去了興趣,他沒有任何理由再幫助司儀維護身體了。

    可是除了荒耶之外還有誰呢?

    這就像是個巨大的矛盾,在這個世界上,清楚司儀情況又能夠修復他的人明明只有荒耶而已,但對於司儀來說,荒耶又是完全不可能的選擇…真的要到此為止?

    在大概只剩下一天的時間堙A司儀很清楚不可能完成目前的任務。

    方法,可以延長自己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時間的方法,從開始就只剩下一個。

    …

    司儀拉緊了纏繞在脖子上的圍巾,來往的路人紛紛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夜晚時分還不明顯,但到了白天,在毫無疑問的夏天,為了掩蓋喉嚨而特別尋找的偽裝會引人注目也就不足為奇了。

    他暫時更改了目標——比起尋找禮園附近的咖啡廳,現在更優先的計劃是找到善於製造人偶的伽藍之堂。

    和荒耶相比,更接近正常人的蒼崎橙子原本就是最優秀的人偶師,如果能讓她幫自己修復這具軀體的話,應該就能一直堅持到事件解決…

    唯一的問題是,雖然不像荒耶一樣,與自己有著完全相對的立場,但不能和人交流的司儀又要如何說服橙子幫自己修復軀體呢?

    傷痛之赤。

    不論是這個稱號本身,又或者將這個稱號定位禁句的舉動都在提醒著司儀,這個女人從本質上來說依舊是個魔術師…

    除了和黑桐干也這個老好人男主角扯上關係之外,他還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不過比起這些,如果找不到蒼崎橙子的魔術工坊“伽藍之堂”,那也不過是庸人自擾。

    司儀已經深深體會到無法交流的不便,走在異國他鄉的街道上,那種巨大的孤獨感竟然一點都不比他凝望那些末日的廢墟來的遜色。

    他原本沒有想過警戒任何人…按照空境世界的潛規則,神秘只能在不為人所知的地方用不為人所知的方法處理,盛夏中午的街道應該絕對安全才對。

    但,來自死亡和那死亡以上的痛苦卻讓他時刻繃緊了神經,強烈的隔閡感和喪失殆盡的歸屬感,更讓他無法對任何一個路人放下心來。

    孤獨的尋找還在繼續,每走一步都能聽到時光的流逝,讓人焦躁不安。不可思議的是,這種時候司儀竟然比之前更切實的感受到自己身體堛漱O量——沒錯,那種毀滅前夜強烈的破壞**正在肆虐他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在向“殺人鬼”的方向轉變

    …或許真正的殺人鬼也是這樣,在明知自己不能得救的時候自然而然就陷入了瘋狂。

    和之前尋找地下酒吧時的心情完全不同。究其原因,大概是不像現在這樣,每走一步就能感受到自己存在形式的崩潰。

    司儀切實感覺得自己正在融化,他終於相信人格必須憑依於肉體,失去了自我認知的中介,他遲早會變成某種非人類的東西。

    除了失去生命這個事實本身,司儀終於認識到所謂“死亡”還會帶來更多種類的恐懼…

    手腳都在發抖。

    他不得不雙手互握來體會自己存在的實感,但始終不曾停下腳步…

    對於背負了世界一切罪惡的人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能讓他退縮。

    很快,夕陽灑下一地輝煌,也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夜晚已經在不經意間悄悄逼近。

    街燈紛紛亮了起來,司儀把左手插進了褲子的口袋——因為那堣w經不存在“左手”這件東西,身體零件的崩潰速度正在加快,如果連腿部的零件也損壞的話,他恐怕就沒辦法繼續行動了

    …上帝關上了一道門,順便緊緊鎖死了窗戶。

    ——伽藍之堂仍舊沒有出現在司儀的視野當中。

    —————————————————————————————————————

    “為什麼把它撿回來?”

    帶著眼鏡的紅髮女人懶洋洋地點上了一根香煙,靠坐在辦公椅上。還是和往常一樣毫無修飾的服裝,即使是參加葬禮也不失禮的黑色西褲以及白襯衫。只在一側佩戴著耳環,顏色自然是橙色,雖然不太清楚,但眼前這人似乎有固定佩帶一件橙色裝飾的習慣。

    “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正好相反,坐在她面前的黑長直少女卻似乎永遠充滿著活力,一舉一動之間黑色的披肩直髮也開始到處舞蹈,不過從聲線和氣質來看,卻反倒更像是一位冰山美人…嗯,說是冰封的火山更加合適吧。

    “這傢伙就倒在事務所的門口,放著不管連走路都會很礙事。”

    少女撅了撅嘴——這棟樓堨u有你的事務所而已,很顯然是來找你的不是嗎?

    當然,這句話,她並沒有說出來。

    “鮮花…魔術師恪守著神秘的守則,把這種大麻煩撿回來實在是大忌。真是的,哥哥和妹妹都是一個樣,招惹麻煩的能力都出乎預料的優秀。”

    女人…或者應該稱作魔法使蒼崎橙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管是學習能力還是天賦都很出眾的鮮花除了本身不具有魔力回路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缺點,但現在的她還缺少必須的積累和知識——這個倒在事務所樓下的“東西”根本就是個魔法造物,雖然手段相當不錯,但說到底依然是個人偶…

    也就是說,這埵s在著“從某個陌生魔術師手中逃脫的實驗品”和“某個魔術師有意丟在自己面前的陷阱”兩種可能。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絕對不願意接手的大麻煩。

    另一面,被訓斥的黑桐鮮花不僅沒有一丁點羞愧的模樣,反倒是因為被“誇獎”和哥哥一樣而高貴冷豔的抬起了腦袋。

    “把它丟出去…這只是個人偶而已,是其他魔術師的造物,我們沒有理由接收。”

    橙子做出了決定,倒不如說根本談不上什麼決定,這種事情只是常識而已,屬於身為魔術師必須遵守的準則和規範。

    “可是…”

    “鮮花!”

    聲音比剛才更加嚴厲了一些。

    也許對於少女來說,將失去意識的“病人”丟出門外有違道德的要求,但其實,對方根本就不是與人類相同的生命——就和電視、桌椅、煙灰缸一樣,只不過是製造出為完成目的而使用的工具罷了。

    擅自接手別人的工具不僅僅是“偷竊”,更表達了強烈的敵意,謹慎的魔術師不會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好啦…我知道了。”

    不情不願的少女用手圈過它的腰際,然後費力的將他抱起——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原本就好像骨折了一樣的左臂已經徹底斷成了兩截,殘留下的義肢已經沒有了手腕以下的部分…是因為之前就已經斷掉了嗎?

    鮮花皺了皺眉,人類理應具備的不適感侵襲了她的大腦,只是這樣一來,反倒是可以確認對方的確不是“人類”,莫名的,心頭又是一鬆。

    “等等。”

    “又怎麼了?橙子小姐。”

    “應該叫師傅。”

    隨口糾正了一句,橙子的目光落在了剛才人偶倒下的地方——在水泥的地板上,淡淡的機油痕跡暈開了一個奇妙的圖案。

    圓形的外表和波浪形的分割,而在兩片勾玉對應的地方又被分別點上了一個圓點。

    這可不是因為掙扎殘留的痕跡,是它…是那個人偶有意留下的信息。

    ——兩儀嗎…

    “把它搬到工坊堥荍a。”

    做這種事情存在著不小的風險,但橙子還是決定先修好它,至於到底是什麼讓她改變了初衷甚至破壞了默認的規則…

    大概是興趣的延伸吧。
第六章、廝殺(上)


    “你的情況很奇怪,更像是把活人的靈魂直接灌注到人偶堙C”

    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面前30歲左右的女人已經開始對自己侃侃而談。

    “應該是已經覺醒了起源,但任何魔法手段都不能對你原來的身體進行直接干涉——正好已經壞的差不多,我就乾脆重新做了一個。”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但是那種剛剛穿越時的僵硬感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身體堙C司儀隱約明白自己又換了一具身軀。

    看來拚著最後一口氣畫出的那個太極圖還是救了自己一命。這一次,是世界上最高位的人偶師蒼崎橙子製造的人偶,相信可以維持很長的一段時間了。至少,足夠自己用到任務完成。

    司儀沒有在意橙子在說什麼,而是適應性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比之前還要順利的多。

    “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

    不像是詢問,更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橙子挑了挑眉。現在,她對於究竟是誰製造了這個人偶更加有興趣了。知道自己和式的關係,甚至完全違反常理的製造了一具已經覺醒起源的人偶,最後把這樣珍貴的樣品如同垃圾一樣的丟在一邊…這一定是個非常瘋狂的魔術師!

    除非…他還有更加深遠的圖謀。

    “我不知道是誰把你製造出來,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工坊門口…本來是打算從你嘴堣褸磥F解一下的,現在看來也不可能了。”

    有可能是某種保密措施,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古怪的起源,總之現在已經失去了和這具人偶交流的可能性。沒什麼好說的,只要一句威脅就足夠了…哪怕他聽不懂。

    “現在你可以立刻離開,當然,在組建你的新身體的時候,我還加入了一些其他的裝置。”

    在自己的工坊堜漞洁A你永遠想像不到這個女人還會做些什麼,不過必須承認,這麼說話的橙子的確很有威懾力——無關乎你到底能不能聽懂她在說什麼。

    “起爆裝置。”

    她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金屬遙控器,然後在司儀面前晃了晃。

    “任何對於我製造的人偶或其部件的破壞行為,或者我心情不好按下這個按鈕,你的身體會立刻釋放超過2000℃的火焰…你明白我的意思?”

    橙子隨手用香煙點燃了一張魔術火紙,耀眼的光芒瞬間閃耀了整間工作室,並以更快的速度逝去。

    點頭。

    依然一個字也不懂,但這不妨礙兩人之間的威脅生效…司儀覺得對方一定是故意做了這樣的設計,他明顯能感覺到靠近正常人心臟的部分存在著什麼堅硬的異物。不用解釋他也明白那究竟是什麼,更何況對方已經告訴了他挑釁的下場。

    搖了搖手,橙子什麼都沒有再說…交易已經結束了,雖然這次她沒賺到什麼便宜,但至少也沒有吃虧。

    她沒弄明白這個奇怪人偶的起源究竟是什麼,竟然可以阻隔大部分的魔術,不過到必要的時候,一個機械引火裝置就足夠解決一切了。

    —————————————————————————————————————

    離開伽藍之堂的時候,天空已經被徹底染黑。

    這一天即將過去…換句話說,淺上藤乃的復仇已經在繼續,接下來的每一分鍾,司儀都有可能面臨任務的失敗,面臨更沉重的罪惡。

    活動了一下脖子,雖然不清楚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形式補充了能量,但現在的他感覺良好。

    新的身體,大概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男性,長相普通,形體正常,但因為覺醒了起源的緣故,而充滿了超出常規的力量。

    與此之前的每一分鐘相比,那些晦澀的、不明朗的甚至殘忍的時間都已經過去…哪怕在司儀自己看來,這份昂揚感都顯得格外病態。

    不過,這不重要。

    ——獲得超人的力量,同時也經歷了瀕死和新生之後,司儀決定去做些事情,一些改變自己,也改變這個世界的事情。

    縱身躍下!

    四層樓的高度現在已經無法阻止他的腳步,唯一與前世相同的黑色瞳孔正在閃閃發光,他就像是一陣風暴掠過了灌木叢的頂端,然後向誰都不知道的地方飛速前進,眨眼,就消失於無形。

    午夜將近,他順著電車的軌道向著遠方疾馳而去,不知道是不是“脫胎換骨”的緣故,原本模糊的記憶又有一些漸漸甦醒。

    就在今夜,在距離發生酒吧虐殺事件僅僅一天的今夜,人工港那堭N會有新的殺戮上演,已經漸漸沉迷於疼痛和復仇快感的少女將會擴大血腥的範圍!

    他的時間不多,如果連這次都錯過,那麼恐怕在找到藤乃就要等到寬展大橋的決戰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原作中原本倖存下來的湊啟太也會面臨越來越大的危險,司儀也不能確定藤乃會在什麼時候找到那個渣滓,但一旦見面,那麼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從道義上來說,這種事情無可厚非。但既然諸神不樂意如此,而要湊啟太的後半生都活在惶惶不安之中,那麼司儀也就只好照辦。

    只不過,一心撲在今晚即將發生的謀殺之上,反倒是讓末世養成的那份靈覺降到了最低,一路狂奔的司儀沒有發現,另一宗即將發生的謀殺,已經悄悄跟在了他的背後…那雙赤紅並且浸染著瘋狂的眼睛會是最危險的獵手。

    在這個喧鬧如不夜城般的城鎮上。

    遠遠能夠看到一個廣闊的人工港。

    互相追逐的生靈們都不清楚,今夜,太多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堙A他們每一個都意氣風發的向著地獄前進,而其中,也必定有人會在地獄死去。

    …

    “救、救、救命、啊…!!”

    青年從只是站在那堛漱痐k身邊逃開…突然地,他的身體浮了起來,右腿齊膝折斷了。

    …

    在那堙I

    連月光都觸摸不到的小巷,僅僅相距不到百米的司儀已經聽到了罹難者的呼喊。臨終的絕叫讓人動容,但司儀在乎的卻並非是青年的安危。

    找到了!

    現在出面對於他來說同樣意味著風險,正在使用能力的藤乃目前雖然還只是下意識的進行著追殺,但對於他這個無關聯者究竟會不會手下留情還完全是未知數。不過,他至少已經從千絲萬縷的世象中抓出了最關鍵的頭緒,接下來不管是一直追蹤藤乃的行動,或者說找機會控制下這個危險因素,對於司儀來說都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一個帶著危險和殺意的聲音卻貼著他的耳後響起。

    …

    “嗨,辛苦了,然後…趕緊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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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廝殺(下)


    “嗨,辛苦了,然後…趕緊去死吧!”

    紅色夾克帶給人強烈的不祥預感,而從天而降的蒼白刀光更是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遠遠超越一般常識的速度…

    就算只有這一瞬間的交擊也足夠司儀察覺出那份屬於同類的氣息——起源覺醒者。

    甚至比起自己,這個發起攻擊的傢伙明顯將力量運用的更加純熟。換句話,對方比他覺醒起源的時間還要早。

    “叮!”

    匕首和鐵棍之間的碰擊點亮了耀眼的火花,刹那的碰撞,是兩份同樣強大的力量沉默的宣泄,足夠切斷石板的刺擊,最終除了在司儀背後留下一道狹長的傷口外,並沒有帶來更多的損傷。接著碰撞之後的反作用,兩人默契地向著不同的方向退開,而狂攻開啟的號角盡賦予下一擊更清脆的鳴響!

    殺!!

    白色的襯衫染血,橙子製造的人偶和一般人類幾乎已經沒有區別,如果受傷,一樣會飆射出猩紅的液體…但這些對於司儀來說根本無關緊要,早已習慣了鐵血與死亡的他沒理由因為這種小傷感到遲疑。甚至只要說服自己,身體只是個道具之後,就連行動上的不便都可以豁免!

    ——“本世界贖罪額度:1485/1500點”

    是的…疼痛雖然不可避免,但就像是剛才說的一樣,只要說服自己,反複暗示,使用這些有些殘忍的手段,就完全可以暫時無視這些傷害!

    鐵棍橫切!

    之前因為考慮到攜帶的問題,司儀並沒有帶上什麼像樣的兵器,老式建築的牆壁上硬生生扯下半米長左右的鐵棍倒也是不錯的選擇。而對方——精心埋伏的暗殺者,那閃爍著銀光的武器毫無疑問是一支鋒利的匕首,交錯的瞬間,在絕對速度和力量都處於下風的情況下,司儀只能盡量利用更大的攻擊範圍。

    橫掃的攻擊一開始就沒有指向匕首本身,而是將對方的整個手腕都納入攻擊範圍,在致命性不如對方的情況下,精細的計算反倒對自己不利,大開大合的攻擊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出手中武器的力量!

    但不論如何,堅定的殺意從來就不會改變。

    “叮…叮!!叮!”

    連綿不絕,或緩或急的碰擊聲不斷傳來,在漆黑的巷子堙A一邊是鐵皮製的集裝箱群落,另一邊則是灰濛濛的水泥牆壁,但兩者卻同樣無法阻止快要陷入瘋狂的兩人。

    兩毫米厚的鐵皮被輕易劃開,堅實平整的牆壁則被震開一圈圈裂紋,超出常人的力量得到了最好的詮釋,在連視力都被極大限制的環境下,這兩人的攻擊卻是愈加迅速也愈加驚人了!

    “不錯…不錯!!”

    沉重的呼吸聲並不是因為疲態顯露,而是那個淡黃色頭髮的青年愈發壓制不住起源對人性的影響,在他的眼堙A面前的敵人就好像是最美味的食物…一定要親手抓住,然後一點點的剝下他的皮肉,嚼碎他的骨頭!

    直刺!

    無視了從斜上方劈下的鐵棍,那精準如毒蛇般的匕首指向了司儀的心臟。

    以傷換命?

    生死只在轉瞬的近身戰沒有更多選擇的空間,堅硬的鐵棒重重砸在了少年的左肩,先是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悶響,再然後的四分之一秒,才終於發出了清脆的骨骼斷裂聲。

    哢吧!

    肩胛骨在這一擊之下宛如複合板一般輕易碎裂,但擁有著茶色瞳孔的青年卻沒有一丁點兒痛苦和猶豫,在他臉上,燦爛如夏花的笑容已經悄悄綻放!

    那嬌豔欲滴的紅色,是屬於鮮血和死亡的顏料…青年仿佛已經看到那多妖異的死亡之花含苞待放。

    而在斂去驚訝之後,出現在司儀臉上的卻並非預料之中的恐懼和瘋狂…或者他從來就沒有那樣豐富的表情,所以留給對方的,只是微微翹起的嘴角。

    “叮!”

    匕首的尖端明明已經突破了薄如魯縞的襯衫,但在那之後極短的時間堙A就停下了自己勇往直前的腳步!響徹在兩人耳畔的隻有那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

    錯身而過…

    明明指向心臟的攻擊,卻因為司儀輕巧的側身而避過了最具破壞力的間斷碰撞,正正擦過他身體的,只有鋒利的刀刃而已。

    剛剛不計後果的下劈並非單純只為了攻擊,順著發力方向的半圈旋轉,真是死堸k生的關鍵——當然,除了出色的技巧之外,還需要一點簡單的道具。

    不過,還真是危險…

    前胸傳來一陣涼意,剛才的一擊的確是威力十足,就算避開鋒芒,但銳利的刀刃還是切開了司儀提前墊在胸前的鐵皮餐盤,劃出一個淡淡的傷口。

    該說幸好早有準備嗎?

    猛攻過後,兩人再次拉開距離,這一會,司儀總算有時間仔細打量這個一度把自己逼入絕境的對手。

    黃色的披肩短髮,茶色中包含殺意的瞳孔,明明披著鮮紅的夾克,堶惚o穿著一身考究的和服…的確,如果不知道這號人物的存在,恐怕就會簡單的形容成“紅衣女人”或者“可怕的女人”之類,進而和某個叫做兩儀式的名字弄混。

    但對於在某些方面情報極端缺乏,卻對整個故事進程再熟悉不過的司儀來說,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還是被一眼識破!

    白純媞。

    在他之前,被荒耶覺醒了起源的“怪物”…屈從於起源的他最終淪為了“吃”的怪物,甚至為了將主角拉進殺人鬼的道路,不惜殺死,並吃掉了許多人類。

    這是個發作起來極端瘋狂,不惜代價,不計後果,不為疼痛的瘋子…

    沒錯,不為疼痛。

    司儀將手中的鐵棒握緊,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敵人,比起一開始被偷襲的局面,現在的他甚至更加謹慎。

    他可沒有指望過,僅僅因為肩胛骨被摧毀對方就會束手就擒,因為覺醒了起源,現在的白純媞根本不能看作是人類,現在的他是一隻饑餓的豺狼,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受傷的怪物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要來了!

    —————————————————————————————————————

    而另一邊,命中注定的會面同樣在進行。準確的說,這應該是淺上藤乃和兩儀次見面。

    倉庫與倉庫之間的這個小巷的入口處,有一個身穿和服的少女站在那堙C

    背對著反射出暗暗月光的人工港,兩儀式就站在那堙X—

    “式——嗎?”

    “淺上藤乃…原來如此,是與淺神家有血緣關係的人啊。”

    “什麼時候…”

    “一直。差不多從你把那對肉片誘出來時開始的。”

    “請不要用肉片這種說法。這是一個人。這是人的屍體!”

    “無法像人一樣死去的傢伙,就已經不再是人了。”

    式的眼中帶著強烈而興奮的光芒,也許是同類的厭惡,也許是對鮮血和廝殺的期待。

    “不對…我是正常的,和你不一樣!”

    式聽了笑話似的笑了起來,而手中的短刀也已經指向了對方。

    “我們是相同的,淺上。”

    “——別開玩笑!”

    藤乃凝視著式,絢爛的眼中所捕捉到的映像開始扭曲…她在行使著自己從小就有的力量。

    但這一次,這力量突然的淡薄了下去。

    而吃驚的不僅僅是藤乃,還有式。

    “又來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失去了可以殺死的目標,式顯得有些生氣“夠了夠了!現在的你我沒有興趣,老老實實地回家去,這樣就不會再見面了。”

    少女語氣平靜的在凶案的現場陳述著事實,然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而這一次的會面,自然也就此結束。

    —————————————————————————————————————

    要來了!

    已經無法使用的左臂不自然的垂在一邊…不說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左臂完全癱瘓的情況下,一般人恐怕連正常行走都很難做到,但眼前這個瘋子…這個名叫白純媞的怪物,卻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似的,瘋狂的向司儀衝來!

    匕首上殘留的血跡早就被貪食者盡數舔盡,而今,那反射出清冷月光的匕首卻顯得更加鋒利!

    …這不是錯覺,衝鋒的速度比剛才更加迅速!是因為受傷帶來的憤怒還是更進一步偏向自己的起源?

    不論如何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從一開始在速度和力量方面就處於不利地位的司儀現在更是陷入了壓倒性的劣勢,再加上沒有趁手的武器,雖然白純媞少了一隻左手,但情勢對於他來說卻更加不利了。

    在末世生活學習的格鬥技巧的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種實力的落差,但如果對方的基礎能力高出太多,那麼再優秀的格鬥技巧也終歸得不到施展的空間。

    “叮!!!”

    新一輪的攻擊已經開始,在狹小的空間內,司儀每做一次格擋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刀光閃爍,片刻之間,他的身上就已經多出了好幾處傷口,如果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恐怕就會被對方斬殺…

    沒辦法,剛剛覺醒起源不久,又數次更換了身體,他還沒辦法像前世一樣對每一份力量都運用自如。可是,司儀也沒有死在這堛漸景漶I

    右手持棍對敵,而空閑額左手在千鈞一髮之際伸進懷中,將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鐵盤狠狠扔向了對手!

    並不是什麼高明的暗器手法,如此光明正大的偷襲自然被充滿野性的敵人輕鬆躲過,但利用這之間的微妙時間差,司儀深吸一口氣,不管不顧的跳上了身邊高達兩米的集裝箱!而在半秒鐘之後,白純媞站在了和司儀相同的位置。

    ——追逐戰,開始了!

第八章、扭曲


    夏夜,即使沒有燈光的照耀也憑空多出幾分燥熱…那種黏膩不適的感覺,混雜著附近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但事實上,相似的腐敗味道,藤乃早已經習慣了。

    每一次被帶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酒吧,食物殘渣和男人體液腥臭的味道很快就會刺激她的鼻腔。那些年少的、猙獰的、被**左右的怪物每一個每一個都不願意放棄美味的獵物,無限度的索取和司空見慣的暴力似乎成為了他們固定的娛樂節目…

    對於感覺不到疼痛的藤乃來說,這同樣並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但少女所憂鬱的也只是這件事情不要被其他人發現才好而已。

    從小到大父母和其他人灌輸的道德觀和世界觀更像是電影中的東西,對於藤乃來說,沒有任何確切的實感,所以就算是被玩弄,就算被虐待,也無法從這具身體上得到任何直接的體會。

    她只是知道,這樣做不對而已…當然,無力地反抗也正是基於如此。

    也許,真是少女的淡漠放大了那些渣滓的獸性,或者,少年們的自尊想要進一步實現“藤乃是我的東西”這般的**,又或者,他們只是想知道,這個一直仿佛磐石的女孩兒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恐懼…

    大概是從被球棒擊中背後的那天開始吧。

    第一次的,只能通過血液或者淤青才能確認的疼痛,第一次通過感知的方式被藤乃獲取。那真的是非常煎熬的體驗…不管是趴在自己身上貪婪索取的**還是狠狠抽過的臉頰,所謂的疼痛第一次被她獲悉,而生存的直感也讓她對於原本完全未知的暴行有了最基本的認識…

    很痛。

    雖然在那之後,短暫獲得的痛感又消失了一段長久的時間,但那份疼痛卻一直被藤乃記在了心底,而一天前,當那個男人亮出了小刀,然後刺中了自己…或者說,在藤乃眼中,認為那把刀刺中了自己,一切都爆發了。

    疼痛,更加劇烈,也更加真切的疼痛。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觸感和被灌輸的常識正在警告藤乃,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她真的會就死在這堙I

    不…不行,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明明好不容易才獲得了痛,怎麼能這樣草草收場。

    所以,與生俱來的能力被發動了,那個骯髒陰暗的地下酒吧,瞬間就變成了人間的煉獄。

    …

    “我是正常的…不是我想殺他們,我只能這麼做。”

    低低地呢喃更像是自我催眠,短暫消失的疼痛就如同預想中一樣,再次回到了她的體內,沒有再去看小巷盡頭被捏成爛肉的屍塊,少女蹣跚地站起身來。

    藤乃知道自己不能留在這兒,如果被別人發現自己殺了人的話,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疼痛,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生就又會再次失去。

    不,不要這樣。

    少女掙扎著,步履蹣跚地向外面的世界走去,但在她的眼前,一道黑影破空劃過!

    —————————————————————————————————————

    正面對敵毫無疑問會被殺死,就算是想找機會逃走,一來不熟悉地形,二來速度不占優勢,恐怕到時候也很難擺脫。那麼,能夠依靠的也就只剩下外力了。

    要對付一隻盤踞山林的老虎,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找一隻猛虎和它“作伴”。

    司儀始終鎖定著淺上藤乃的方位——從剛剛發出尖叫聲到現在,時間還沒有過去三分鍾,如果沒有意外,藤乃應該還沒來及離開案發現場才對,而相對於白純媞讓人應接不暇的連續速攻,藤乃的能力無疑更讓人恐懼,也擁有更強大的破壞力…

    圍繞中心軸的左右旋轉…

    利用這個能力,在故事的結尾,淺上藤乃甚至直接將一座跨海大橋化作廢墟!

    而司儀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她帶到另一隻猛虎面前。

    呼!

    鎖定目標!

    一路奔逃的司儀不敢回頭確認,但凜冽的殺意和從殺人鬼那堣斷傳來的與鐵皮及撞箱碰擊的腳步聲,還是提醒著他,那個傢伙一直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甚至還在不斷逼近!

    相信我,和死亡賽跑絕不是什麼美妙的體驗。

    就算已經無數次和死神貼面,但此刻的司儀依舊是汗毛乍起,被對方目光鎖定的背心更是感受到絲絲的涼意——這遠不是恐懼所能概括的感覺,而是一種生命最本能的反應,所以哪怕生死實際上對於他來說都沒有意義,司儀也沒能掙脫這份苦楚。

    幸好,他要找的人,已經就在前面。

    少女掙扎著,步履蹣跚地向外面的世界走去,但在她的眼前,一道黑影破空劃過!

    隨後一隻充滿力量的手掌就從身後捏住了她的脖子…很痛,雖然不可思議的混雜著一絲驚喜,但少女仍舊畏懼到了極點。沒法兒回頭,那隻手掌就好像是大號的老虎鉗,讓她沒辦法自由使用天鵝般的美麗脖頸,這種體驗在被那群渣滓侮辱的時候同樣有過,而相似的記憶更是喚醒了藤乃潛藏的殺戮直覺…

    很快!

    甚至應該說是不分先後,在被人從後面制住脖子的同時,另一道身影就從與來人相同的方向突然出現。他就像一道閃電,甚至完全看不清身形,但手中反射著朦朧月光的鐵片還是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和那一晚類似…

    在你死我亡的局面下,藤乃的眼中再次閃爍起紅綠交映的光輝,誰又能想到,那美麗而**的顏色,竟然象徵著殺戮和摧毀。

    扭曲吧…

    和之前完全同樣的動作。

    正在高速前進的襲擊者原本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卻好像突然被什麼拉住了身體,原本就軟塌塌垂在身體一邊的左臂像是被兩隻只存在於虛空中的大手握住,恰巧在關節的兩端被施加了方向完全相反的扭力…

    足夠直接擰斷水泥燈柱的扭力。

    “卡啦…”

    幾乎是剛剛開始作用,就聽見了那讓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人類引以為豪能夠自由運動的關節在這一刻顯得軟弱無力,只是一眨眼就被完全摧毀,但這遠遠不是終結…隨著追擊者終於顯露出身形,那無形的力量還在加強!

    撕裂…

    肌肉的拉伸性被以一種略顯殘酷的方式展現在三人面前,明明骨骼已經完全斷裂,但在扭過一定角度的時間內,包裹著肱骨尺骨和橈骨的肌肉卻並沒有完全斷裂,它們好像麻繩一樣被擰出了一圈圈奇異的波紋——當然,其中一部分也被無法旋轉的骨骼刺穿,流出大量殷紅的血液。

    殘骸…

    下一個瞬間,連原本唯一還連接著所謂“大臂”與“小臂”的肌肉也紛紛斷開。“啪!”的一聲顯得非常乾脆而響亮。扭動的力量依舊沒有減弱,而同時,沉迷於殺戮的追擊者也終於感受到了遲來的疼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也感覺到疼痛了嗎?

    藤乃如此想到,本能催促著她繼續完成致命的攻擊,但理性卻又讓她瑟瑟發抖…這份抖動,透過右手司儀能夠非常明確的感受到。

    “呼!!”

    被生生扭斷了手臂,白純媞的動作雖然比之前慢了不少卻依舊遠遠超過正常人的水平,在藤乃一瞬間的猶豫之後,他就像來時那樣,快速的越過集裝箱,隱沒於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這期間,司儀當然不是就這麼站在旁邊自顧自的看著。

    就在殺人鬼選擇撤退的同時,他也立刻鬆開了藤乃的脖子,飛快的向著相反的方向撤離——對於他來說,現在,又只剩下一隻猛虎了。

    沒錯,對於這個計劃而言,最危險的部分才剛剛開始。

    和現在這零點幾秒比起來,剛剛發生在集裝箱頂端的那場追逐就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完全無法捕捉的攻擊軌跡,一旦被擊中幾乎就可以宣告死亡的攻擊方式,除了兩儀式那樣擁有著直死魔眼的存在,恐怕很難還有人能夠解決眼前的淺上藤乃…至少司儀本人絕對不可能做到。

    所以…只有逃!

    藉著藤乃被白純媞分散注意力的最後瞬間,司儀轉身就走,但,他還是小看了少女對襲擊者的執念。

    ——就在他離開的同時,藤乃就已經轉過半個身來,來自她美麗右眼的目光完全鎖定了司儀的軀幹…

    扭轉軸在腰眼,這種更類似於規則的東西沒有什麼避免的辦法,這一次,就算司儀在腰部也墊上了一塊鐵板恐怕也無法逃脫被扭曲的命運,而和剛才的白純媞不同,如果從腰部開始被擰成兩截,可不會只是身受重傷那麼簡單…那幾乎是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的。

    紅綠相間的光芒再一次閃耀,能力發動。

    …

    扭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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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無”


    依舊是陰暗而灼熱的地下室…

    **的黃色燈光在這堙A卻給人以徹骨的寒意。坐在營養槽搭建的王座之上,荒耶面無表情的閉上了雙眼,繼續作為記錄者,觀察著小川公寓朝生暮死的一切,但腦海中卻回憶著這些年來發生的一切。

    ——徹底記錄每一次死亡,然後利用複製出的人偶不斷重複這一切。天才的想法,也是瘋子的行為,就在荒耶幾乎已經獲得成功的時候,命運卻無情的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不,對於他這樣已經成為概念的存在來說,命運是不可靠的。

    他只是又輸給了這個世界的抑制力。

    沒什麼,對於這場一開始就只有他一個人,卻要對抗整個世界的決鬥,荒耶早已習慣了殘酷的規則。

    更何況,這也並不是他寄予最大希望的途徑,如果小川公寓不能給他答案,那這堭N會作為他固化的結界通過那個叫兩儀式的女子達到他所著迷的根源。

    哐。

    短促和沉悶的響聲之後,電梯堻z露出一絲微弱的燈光,而等到電梯門終於被打開,一個穿著紅色夾克,藍色和服的男人有些狼狽的從其中走了出來。

    “我提醒過你不要來這兒。”

    荒耶的語氣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是的,他又和何必對自己製造出的工具付出感情?但換個方向思考,這冷冰冰的問話,就已經是最高程度的警告了。

    紅色的袖子被撕成布條,綁住了左臂斷裂的傷口,當然,仍然不時有些鮮紅繼續滲出,但荒耶理所應當的沒有向這一點投去任何的注意…白純同樣明白這堣ㄛO療傷的好去處,所以來到這堿O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說讓我監視的那個人偶已經崩潰了?”

    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告誡,難得清醒的理智讓殺人鬼揚聲反問。

    “當然,人偶是我親手製造,早在14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崩潰了。”

    荒耶回答了前者的疑問,非常堅定,因為這不是猜測或者臆想,而是單純有數據和魔術反饋而來的信息。是的,這本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但他依舊回答了…因為隱約感到某種意外發生的可能。

    “哈…原來你也有犯錯的時候?”

    一絲譏諷掛在了白純媞的嘴角,這個一手把他造就成怪物的中年男人一直給人深不可測的錯覺,甚至很多次,對方仿佛神明一樣的力量和能力都讓殺人鬼感受到來自不同等級的強大壓迫。但直到今天,他突然發現,原來對方也只是個人而已。

    “他沒有死,而且還有了新的身體。別懷疑我的說法,那種氣味,只要接觸過一次我絕對不會忘掉。而且這傢伙還干涉了有關淺上藤乃的事件。”

    這一次,荒耶沒有無視他的疑問,也同樣沒有回答的意思。

    一方面,他沒有回答的必要,而另一方面,也是他正在思考。

    雖然白純的突然造訪,從一開始就已經隱隱讓他有了一些關於此事的猜測,但另一方面,荒耶還沒辦法對眼下的情況作出合理的解答。在這個世界上,失去肉體的依附,一般的靈魂根本不可能長久存在,也許…是對方的起源在作祟?

    謎團變得更多了。

    因為這方面其實同樣解釋不通,作為靈魂方面的專家直接激發出司儀起源的荒耶,比誰都清楚那堥s竟是什麼樣子。空無一物的荒涼就是全部的景致,這個人偶的起源從一開始就是“無”。那麼“無”又怎麼可能重新誕生“有”的概念呢?

    是自己疏漏了嗎…

    荒耶難得的猶豫了起來,他反複回放當時的記憶,卻找不出任何可能出現偏差的可能,可事實卻已經發生了,這就由不得他不信。

    或者,在離開這堣妨寣A那個自己誕生靈魂的人偶,起源發生了變化?

    雖然是最荒誕,最不切實際的猜度,但這卻是眼下最接近答案的推測了。

    “把他抓回來。”

    他毫不猶豫的吩咐,這具人偶已經重新擁有了被研究的價值。當然,荒耶並沒有關照一下白純傷勢的意思,這句話,只是單純的命令而已。

    而在命令發布之後,荒耶就再次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的坐在屬於自己的王座上,另一邊,拖著傷體的白純狠狠咬了咬牙,也很快轉身離開了這堙K這件事情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他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完成任務,同時保住自己的性命。

    —————————————————————————————————————

    扭曲吧!

    瘋狂的力量作用在司儀的後腰。從皮膚和肌肉傳遞而來的沛然大力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親身經歷才能明白這種感受,比起被巨人捏在手堙A這種感覺更像是自己所在的世界都被扭曲了一樣。

    包裹在自己身體外側的堅硬模具被改變了形狀,頑皮的工匠出於某些考慮,將原本筆直的形體扭的仿佛麻花一樣,不要說是抵抗,恐怕就連抵抗的對象都無從說起…

    一切就這麼發生了,僅此而已。

    這次,真的會死。

    等到真正面對生死關頭,司儀反倒是不可思議的平靜了下來。

    當然,這並不是坐以待斃的意思,他仍然在奮力的奔跑著,即使是在痛覺傳來的瞬間,兩條有力的長腿也在不斷向著黑暗中疾馳——他從沒有放棄生存下去的可能性,但很奇怪,就好像突然從第三人稱的角度審視自己一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會死。

    看來真的到此為止了呢。

    計劃進行的一直很順利,只是最後的最後,他的運氣實在不怎麼好,如果是手臂…甚至是一條腿被鎖定,司儀也還有逃脫的可能性,但如果是軀幹的話那就毫無辦法。

    就和自己剛剛見證過的事情一樣,背後的皮膚最開始被扭轉力拉扯而產生一圈圈明顯的折痕,再接下來是肌肉,然後就是骨頭…

    在未知的虛空中凝視這一切的他突然緩過神來——那不就是自己嗎?那為什麼現在會以這樣的視角看見自己的死狀呢?

    突然的,“我”這個極其基礎,也極其平常的概念被激活,準確的說,這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的第一次甦醒,強烈的陌生感和違和感因為疼痛而被完全抹消,直到現在司儀才終於活生生的存在於這個“人偶”當中,而並非是操作這具人偶身體的什麼東西。

    就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同時,從背後傳來的痛感立刻消失了…

    是無痛症?

    關於這些,司儀早就無暇顧及,雙腿不曾停下,從每個毛孔中傳來的戰栗讓他不斷加快著自己前進的速度,不過幾個呼吸,他就消失在一片夜色當中。

    是的,在已經被鎖定,並且藤乃的能力已經生效的情況下,他竟然奇跡似的逃了出來,不僅如此,這具身體除了一丁點輕微的擦傷之外再沒有付出任何其他的代價。

    是怎麼回事?

    司儀很想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不過一旦脫離了那種狀態,屬於人類的恐懼終於占領了他的心頭,大腦一片空白之下,他只能不斷催促著自己,再逃得遠一點,再遠一點...

    就這樣,亡命的奔波一直持續了大概一刻鍾的樣子,司儀終於停在了已經完全看不見人工港形體的地方,他大口的喘著氣,享受著死堸k生的快樂。

    “呼…呼…呼…”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但當呼吸還沒有完全調勻的時候,他竟然開始神經質的笑出聲來,那些尖細而又刺耳的聲音簡直不像是從他的喉嚨中發出,可理所當然的,這瘋狂的笑聲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從襲擊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鐘頭,司儀才終於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找了一處石階坐下,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緒。

    毫無疑問,現在的現實是,他活了下來,而且幾乎毫髮無傷。

    這真是最理想的結果!

    但他還需要知道這是為什麼…活下來是事實,但被藤乃的能力鎖定也是事實,換句話說,因為某些因素讓他規避了藤乃扭曲的超能力,從而安全逃脫。

    會是什麼呢?

    他擦去自己額頭的汗水,剛才的驚魂一幕讓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萬幸,在恐懼侵蝕他的心靈之前,司儀還曾經有過極端冷靜的回憶。

    對,就是那種感覺,或者說促使那種感覺出現的狀態救了他的性命…那究竟是什麼?

    鬼使神差的,司儀再次呼喚出了血紅的系統面板,那些冷冰冰的符號和文字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其中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注釋則引起了他的注意。

    …

    起源覺醒:無

    …

    已經覺醒了起源,但結果卻顯示“無”嗎?

    到現在,司儀有了某些完全不同的猜測,從肉體力量的增強來看,他絕對覺醒了起源沒錯,問題在於那個“無”…

    或許這堨N表的並不是這個詞彙原本的釋義,而單純的只是一個代號,一個名稱。

    沒錯,也許,他起源能力的名字就叫做——無。


第十章、捕獲(上)


    留給司儀完成任務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

    在人工港,因為白純媞突然出現的意外狀況,使得他沒能如一開始計劃的那樣追蹤並伺機制服淺上藤乃。再過不久,發生在寬展大橋上的決戰就會發生,而到了那個時候,就像這次的白純一樣,荒耶有很大可能性會直接插手!

    這是司儀不願意看到的。

    不論是他本人,淺上藤乃,又或者兩儀式,現在恐怕都沒辦法正面戰勝那個可怕的魔術師。

    那麼,眼下是窮途末路了嗎?

    不,也不盡如此。

    事實上,如果不是在逃脫藤乃能力鎖定時的意外發現,司儀現在的確毫無辦法,但正因為那個意外,讓他有了反敗為勝的資本。

    在正式開始工作之前,司儀做了更充分的準備工作。

    附近,那些**團夥的存在給了他最直接的物資補充渠道,所有他能想到,或者期望獲得東西幾乎都能夠找到。當然,已經吃過一次虧的司儀這回沒有再留手,他果斷的廢掉了所有反抗者的雙臂,以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

    至於對方可能去報案之類的事情…

    經歷過末世的司儀對於追蹤和反追蹤同樣精通,他確信自己沒有留下什麼可以被甄別的線索,短時間內,警方不可能追查到自己。再者,這群平日埵P樣從事著許多不法勾當的小地痞到底敢不敢走進警局還是個未知數。

    拉了拉自己的領口,他開始循著人工港的方向原路返回。

    之前和白純媞的衝突讓自己受了一些小傷,而T恤和長褲也多有破損,為了方便行動,司儀還專門重新弄了一件襯衫和一條運動褲。他的手腳很快,在做好這一切之後,時間還沒有超過淩晨三點,所以就這麼直接把從某個幫派埵珍漕茠漸b米有柄鐵棒握在手堙A自顧自的在大街上奔跑也無所謂。

    不過看得出來,就算如此,司儀的身體還是有些僵硬。

    理由很簡單,任何人,在與死亡擦肩而過僅僅一兩個小時之後,就再次踏上回到事發現場的道路恐怕都會有些不自然。

    可惜,司儀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了。

    轉眼,人工港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界中,這一次,被黑暗籠罩的港灣更加安靜了。

    小巷盡頭幾乎已經被捏碎的屍體還沒有人發現,很幸運的,這種悲慘的死狀,讓大量的鮮血四處流淌,而司儀也藉此發現了最初的線索。

    腳印。

    那些猩紅的痕跡還沒完全被汙水沖刷,從方向上來看,藤乃應該是沿著河岸邊離開了現場才對。而腳印與腳印之間的間隔很短,甚至還有些跛足的跡象,看來,疼痛比起之前又在加劇,從而限制了藤乃的行動力。如此一來,目標的活動範圍就被進一步縮小。時間才過去兩個小時罷了,按照這個速度,藤乃應該無法離開這個方向超過方圓五公里的範圍。

    左手拂過鼓鼓囊囊的背囊,一直不斷跳動的緊張心緒也終於平穩了下來。司儀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將預定的作戰計劃重新放映了一遍,然後終於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疾跑!

    陰暗的牆壁和滲出鏽色的集裝箱全都飛快的向身後狂奔而去,連暗淡的月色都逐漸消失在前進的視野當中。一路上,只有遠處河堤的兩岸零星點綴著一些慘白的燈光,可那些微弱的光芒非但無法照亮眼前的世界,反而把沉凝如墨的前路烘托的更加黑暗,就好像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眨眼間就要把一切撕成粉碎。

    這是向著死亡發起的衝鋒。只屬於司儀一個人的追擊戰,終於開始了。

    —————————————————————————————————————

    腹部的疼痛感,比起之前變得更加劇烈。

    藤乃本來還能按住傷口勉強行動,但到現在,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忍受極大的痛苦和折磨。

    “為什麼。為什麼,傷口明明已經治好了。”

    她想起小時候,曾在一次玩兒過家家時割破了手掌。

    借來的東西,虛假的東西,偽造的東西——在那些小小的料理道具中混入了一件真品,在手中把玩那支做工細膩的小刀的藤乃,不知何時在指間深深切出了一道傷口。手掌上滿是紅色的她回到了母親身邊。

    記憶中,母親先是斥責了她,然後便哭了起來,最後溫柔的抱住了藤乃。

    ——很痛吧?

    母親這樣詢問,比起這句無法理解的話語,由於被母親抱著而感到喜悅和她一起哭了起來。

    ——藤乃,傷治好了就不會再痛了。

    母親如此安慰,不了解疼痛的她如同往常一樣接受了這個觀點。但那又為什麼,明明藤乃的傷口已經治好了,卻還是這般疼痛呢?

    “前輩,藤乃好痛…痛得快要哭出來了。”

    她扶著廢棄工廠的牆壁,自言自語著繼續向前,如果可能的話,她真的還想和曾經一樣,依靠著那溫暖的後背和他好好聊聊。

    因為,她現在真的能夠感受到疼痛了…她可以像個正常人那樣活著。

    沒錯,她一定要活著。

    這樣的話,不找到湊啟太是不行的,如果被警察知道自己殺了那些人的事情,恐怕就沒辦法繼續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吧?

    好不容易得到了痛,得到了存在的直感,藤乃不願意就此放棄。

    “我是一定要找到你的。”

    拿起隨身攜帶的電話,她再次撥通了那個屬於湊啟太的號碼,在一陣“嘟嘟嘟”的忙音之後,自動留言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好不容易活著,雖然很不情願,但如果被警察知道我是殺人犯的話…”

    藤乃沉默了一瞬,也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嘴角不知何時掛上了略顯猙獰的笑容。

    “所以我,必須殺了你,啟太先生。”

    從頭到尾,這都是藤乃的自言自語罷了,她也沒有期待過有任何人會給自己回應,只不過是現在的她需要說說這些話而已。

    但,原本注定單人獨幕的表演,卻迎來了不受歡迎的“新演員”。

    …

    “放棄吧。”

    聲音不響,因為這附近複雜的構造,往復的回音讓人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

    “你不可能成功的,淺上藤乃小姐,現在就收手吧。”

    “誰!?”

    藤乃猛地掐斷了電話,被窺視的突發情況讓少女瞬間緊張了起來。

    “誰在那兒!”

    她背靠著牆壁,美麗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伴隨著疼痛的愈演愈烈,藤乃對於自己能力的使用也愈加成熟。誠然,對於她這種比起魔術更接近於超能力者的存在,本能就會教會她怎樣更好的利用自己的能力。

    突然出現的聲音,又突然消失,長達十秒左右的沉默,無論藤乃如何叫喊,都沒有人再給予任何一句話的回答。

    就在她幾乎忍不住要大肆破壞一番的時候,一道黑影直愣愣的向著少女的方向飛來!

    …

    扭曲!

    不論那到底是什麼,始終注視著周遭一切的藤乃都沒有猶豫,那些常人不可見的,紅綠交織的波紋憑空出現,然後就在碰撞的瞬間,把對方捏了個粉碎。

    砰…

    並非是炸彈爆炸時響亮的爆鳴聲,響起在耳畔的是更加沉悶的聲音。而隨著黑影的破裂,大把的白色粉末也隨之飄散在半空之中,將世界短暫的化為白茫茫一片。

    是麵粉。

    “咳咳。”

    粉塵狀的細小顆粒,讓身處在“白霧”之中的藤乃忍不住咳嗽起來,可是她很清楚,比起呼吸上的問題,被遮蔽的視野才是真正的威脅。

    “既然如此的話…”

    無差別的攻擊,藤乃將一切納入到自己視野當中的東西全部扭曲,可怕的破壞力甚至讓身後的廠房都整個坍塌,鋼架、牆壁或是其他任何東西此刻都沒有任何區別,所有被注視的全部毀滅!

    哐!!

    比起剛才還要大得多的噪音響徹了黑夜,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崩潰掀起了巨大的塵埃,同時也將一切危機從藤乃的身邊推走…

    這樣,就安全了吧?

    她如是想,但驚慌的眼睛卻還是四下尋找著襲擊者的蹤跡——藤乃不確定自己到底想看到什麼,是殘缺不全的屍塊嗎?只要這麼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慄,可惜,她沒有選擇。

    但,現實卻和少女開了個惡意的玩笑。

    呼…

    淩冽的破風聲響起,再一次的,和剛才突來的襲擊完全相同,一道隱約存在於視線中,卻完全分不清形體的黑影向著藤乃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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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捕獲(下)


    砰。

    扔出去的麵粉袋就和預料中一樣被扭成粉碎,大概是二十斤左右的分量,所以爆散開的麵粉也覆蓋了相當大的一片範圍。

    計劃的第一步成功實行,但司儀並沒有立刻趁著煙霧動手的意思。正相反,躲在遠處的他立刻轉移了藏身之處,向著事先就確定好的下一處掩體前進。

    與藤乃之間的距離卻並沒有拉近多少。

    要知道,只要能夠製造出旋轉軸,淺上藤乃的能力幾乎是絕對的。也就是說只要被鎖定,那麼目標就絕對會承受相當的傷害。除了向兩儀那樣直接運用直死魔眼使她的能力無效化之外,作為敵人,第一選擇大多都應該是接近目標。

    當然,接近的同時也意味著必須要承擔更容易被鎖定的風險,這只能說是兩難的選擇,想要獲得勝利就不得不這麼做。

    只是,僅僅憑藉一個障眼法,就這麼冒冒失失的衝上去可不是司儀願意做的事情。

    藤乃的能力的確是只有看到才能發動,但僅僅通過煙霧遮蔽了視野就自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突破,不過只是毫無技術含量可言的“賭命”罷了。

    …

    來了。

    哐!!

    在那一聲悶響過後,很快更具有破壞力和衝擊性的聲音就從煙霧之中傳來!

    鋼架被揉斷,牆壁被捏碎,以某位少女為中心,圍繞著她的一切都開始扭曲,然後巨大的顫動震撼了廢棄廠房附近的一大片區域。

    房屋被摧毀,大塊的碎石從天而降,極具破壞性的砸向了地面。從藤乃的方向一陣巨大的風暴被掀起,然後波及了超過方圓十米的範圍。

    塵埃還未散盡,但老實說,藏在遠處一方土牆後的司儀還是感受到了一點點慶幸。

    也許是謹慎,也許可以被稱為先見之明,伏擊點選擇的位置和藤乃之間有著大概十五米左右的距離。不過,現在就安心還為時過早,因為清除了之前的障礙物,少女發動能力波及的範圍會進一步擴大也說不定。

    那麼,再來一發吧!

    淩冽的破風聲響起,再一次的,和剛才突來的襲擊完全相同,一道隱約存在於視線中,卻完全分不清形體的黑影向著藤乃飛來!

    沒錯,與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只不過是從另一個方向,司儀拋出了另一袋“麵粉炸彈”。

    “啊!”

    砰!

    少女驚慌失措的尖叫,但仍是在最後關頭摧毀了飛來的黑影——能力的發動相當迅速,動態視力也被加強了嗎?相隔十數米,即使速度和角度都無可挑剔,也很難在這個距離上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突襲啊。

    而世界再次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在視覺被阻斷的方向,因為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顆粒,能夠清晰的看見扭曲發生的全過程。奇異的波紋從藤乃的身邊蕩開,互相纏繞,然後將周遭的一切摧毀,連同建築物崩塌的廢墟都發出“格拉格拉”的**聲,被**的完全找不出之前的模樣。

    同樣的,司儀再次利用這個空檔改變了自己的位置,這一次,他直接潛到了工廠廢墟的側後方,依照剛才藤乃破壞周圍的順序來看,這媕雩荋N是她的背後。

    “呼…”

    憋在喉嚨中的一口濁氣終於被呼出,整個人仿佛都覺得輕盈了很多,司儀等待著塵埃散去的那一刻,左手則握住了最後一包麵粉。

    成敗在此一舉。

    之前的鋪墊已經全部完成,一切也都和預料當中一樣順利地進行著。

    失去了遮蔽物,藤乃的破壞範圍果然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最後定格在差不多20米的地方。對於力量和速度遠遠超過正常人的司儀來說,這麼短的距離,用不了一秒就能到達,只要能足夠貼近藤乃,就算沒有那個也應該不會失敗才對…

    塵煙散盡。

    廢墟的中央,驚惶不安的少女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不斷掃視著黑暗中的一切。雖然能獲得的情報依舊不多,但這麼做至少能給予她一點點心靈上的慰藉。

    因為之前連續兩次的突然襲擊,藤乃的神經早就崩到了極限,這種時候,任何一丁點兒的刺激都足夠讓她暴走!

    然後,那個最關鍵的刺激終於來了。

    呼!!

    比之前還要更加迅捷的破風聲!

    被黑布包裹著的麵粉袋幾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眨眼就逼近了藤乃的身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靠近。

    全身都被附上了一層“白霜”的少女顯得嬌弱而狼狽,但那雙瘋狂的眼睛,那揚起的嘴角,卻是她愈加沉迷的先兆。

    就和原著當中說的一樣,在藤乃殺掉第五個人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沉迷於此了。

    脫離了報復的範疇,找不到疼痛的藉口,如果一直這麼下去,她遲早會成為因殺戮享樂的殺人鬼。

    不過幸好,她沒有繼續下去的機會了。

    砰!

    和之前完全相同的劇情再次重複,一而再,再而三手法相同的襲擊,已經讓藤乃度過了最開始的恐懼心理,轉而感到厭煩。畢竟,這種毫無威脅的衝擊其實根本就不能算作襲擊。在捏碎了黑影之後,白霧理所當然的將少女籠罩,那麼接下來,自己就應該將附近的一切再次大肆破壞一番?

    是的,除了那麼做,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吧?

    這就是遊戲的規則,好像是雙方必須重複的步驟。

    “咳咳,我沒空在這堻郁A這麼玩兒下去…”

    藤乃勉強開口,同時也開始了驅散迷霧的過程,和剛剛一樣,從視界的左邊到右邊,完全扭曲。

    但…

    “結束了。”

    就算完全聽不明白那個聲音究竟在說什麼,這一次,藤乃清楚的感覺到他就在自己的身邊!

    和剛才的茫遠不同,這一次,她的肌膚幾乎已經感受到,空氣由於對方發起衝擊而產生的輕微震動!直擊背心的徹骨寒意讓她打了個激靈,原本就略顯單薄的背影頓時變得愈加蕭條了。

    …

    出擊!

    另一面,司儀則是把速度在一瞬間提到了最大!

    連續三次相同的手法已經足夠對手產生習慣,而借助前兩次對方的應對策略,司儀也已經大概弄清了反擊可能出現的方向。只要能提前避開那個的話,絲毫都沒有鍛煉過的少女根本不可能在他面前撐住一秒。

    機會就是現在。

    機會只有一次!!

    沒有猶豫,沒有迷茫,向著提前就鎖定的方向,司儀向著煙霧發起了突襲。

    手中的鐵棒已經被舉起,近身之後,只要向著頸後輕輕一擊,就能毫無疑問的讓對方失去意識。

    呼…

    急速穿行的身體終於擠進了煙霧籠罩的範圍,0.1秒之後,少女的背影已經隱約出現在司儀的視野當中。大臂上以肱二頭肌為代表的肌群開始舒張,繼續了許久的力量終於找到了傾瀉的目標,只要輕輕的一擊,一切就都會畫上句號!

    勝利,已經觸手可及。

    自己的面前還籠罩著白茫茫的煙霧,藤乃沒有直接捕捉到自己的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遭到反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司儀也完全沒有放鬆的意思,倒不如說,渾身上下的毛孔都緊張到了極點。

    下一刻!

    熟悉的扭曲和疼痛感就再次降臨!

    和上回逃脫時一樣,死神的鐮刀再次抵在了他的心口,那份不容反抗的扭曲力瞬間出現——在煙霧的那一頭,藤乃的眼中閃爍著迷人的光彩,紅綠相間的神秘輝光,緊緊鎖住了司儀前進的方向!

    和原著中一樣…在最後的生死關頭,覺醒了透視的能力啊。

    手臂依舊沒有任何回援的打算,依舊這麼直直地向著對方的脖子切去,雖然從時間上來看,自己的身體一定會更快被擰碎,但司儀卻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

    因為幾乎是在同時,男人原本黢黑一片雙眸中,竟然也亮起了青紅相間的顏色!

    —————————————————————————————————————

    雨勢越來越急。

    大概是什麼台風正在接近吧?

    這個時候造訪橙子小姐這堣ㄛ飢O的,鮮花只不過是因為最近兄長飄忽不定的行蹤而感到懷疑和擔憂罷了。

    “全身都濕淋淋的…”

    低聲抱怨了一句,少女收起傘,打開了廢棄大樓形同虛設的門禁,而出現在她面前的一幕,卻遠遠超乎了她的想像!

    “哎!?”

    一位穿著和她同校校服的學姐倒在了那堙A清秀的面孔上不時閃過一些痛苦的神色,紫色的秀髮也因為長時間不曾打理而顯得乾枯而無神。

    大概是想起前段時間類似的場景,在片刻的猶豫之後,鮮花還是架起了少女,向著橙子小姐的辦公室走去。

    當然,有一點她是不清楚的。

    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目睹這一切發生的司儀陷入了沉思…

    成功捕獲了淺上藤乃,在交付給蒼崎橙子之後應該不存在危險才對,相對應的,湊啟太現在也應該絕對安全,兩儀也沒有了經歷危險的理由,那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沒有受到任務成功的提示?

第十二章、決戰(1)


    淺上藤乃已經回收完畢,在交給蒼崎橙子之後應該已經完全安全。相對應的,現在的藤乃也應該處於看管狀態,不能對湊啟太形成威脅了才對。

    另一方面,因為藤乃已經被送還,式也不需要繼續進行委托任務,不存在繼續和藤乃衝突的可能,也就不可能在短期內遇見什麼危險。

    沒錯,這一切都已經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計劃全部安排到位,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還沒有任務成功的提示?

    罪惡值並沒有降低,任務完成的消息也並沒有放出,到底還有什麼地方疏漏了?

    問題越來越複雜,獨自坐在樹影堛漸q儀痛苦的揉了揉眉頭。比起毫無規律可循的天災,步步精心布局的人禍有時顯得更加可怕。找不到任何跡象,得不到任何線索,自以為是出口,事實上卻是死門。

    …

    再重新梳理一遍。

    不論發生任何情況,已經確定絕對安全的人物目前只有湊啟太。

    一旦藤乃被捕獲,自然也就沒有人會專注於取這樣一個小混混的性命。除去他之外,基本安全的還有淺上藤乃,畢竟已經被送給了蒼崎橙子,也算是半監禁狀態,體內的闌尾炎很快就會被發現,沒有性命之虞。至於最後的問題…

    也就只剩下了兩儀。

    如果完全拋開痛覺殘留的劇情來看,兩儀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危險之中,直到最後的白純媞事件之後,才能獲得平靜的生活。

    等等,難道說!?

    司儀的雙拳猛然握緊。

    從一開始他就太過專注於劇情,誠然,對於情節的熟悉讓他獲得了不少情報和助力,可在不知不覺間也影響了他對外在情況的判斷!

    現在他本人所經歷的,早就不是一開始的痛覺殘留,白純,甚至荒耶都直接加入了對此事的干預。雖然三位必須保護的人物其中的兩位都已經完全和故事脫節,但兩儀…沒錯,現在還不能肯定荒耶不會對她出手。

    不…

    任務成功的信號並沒有傳來,也就是說,荒耶肯定會在某個時候對兩儀下手!

    “混蛋!”

    說不定,就在這段時間內,兩儀已經被他抓住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自己之前的這一係列作為還有什麼意義?

    無法保證全部三人的安全,任務就不可能被判定完成,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完全是做了無用功。

    而自己,也注定要背負著更多的罪孽寂寞的死去,然後繼續著萬惡的輪迴。

    還是說,自己有辦法從荒耶所在的小川公寓將兩儀救出來?

    …不可能,那塈馴可以算作荒耶的固有結界,就算已經了解了起源的正確使用方法,也不可能再那媥堀荅謆C。

    手頭上雖然也還有不少從幫派繳獲的**——原本是為了應對荒耶的最終手段,可如果兩儀已經被困在小川公寓,計劃就根本沒辦法實行。

    可惡!到底該怎麼做!?

    憤恨的怒火燃燒著理智,司儀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小臂粗的樹幹上,而那棵小樹也在這一擊之下立時折斷。

    …

    “先是做了莫名其妙的事,然後現在自己又莫名其妙的發火嗎?”

    聲音!

    突然的來客伴隨著擦著鬢角錯身而過的刀光,對於司儀來說,這是再熟悉不過的對手。上一次的交鋒,如果不是有效利用的淺上藤乃的能力,恐怕自己已經死在對方的刀下。但這一次,當他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司儀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白純媞。

    在這個階段,能夠指使得了這個怪物的,恐怕也只有荒耶而已。換言之,這次也好,上次也罷,沒有利用突襲的破綻把自己一擊必殺,反而發出聲音提醒,恐怕對於自己的命令是在擒,而不在殺。

    也就是說,成功渡過了肉體崩潰之後的自己,重新讓荒耶產生了興趣!

    再進一步推測,荒耶還沒有把捕獲兩儀的計劃正式實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司儀揚起嘴角,將一直綁在大腿外側的鐵棍抽出。

    “但對我來說,絕對都是好消息!”

    …

    對方的優勢,是速度和力量上的優勢。

    而己方的優勢,則是對方缺少的左臂。

    這一次,沒有外力可借的司儀放棄了被動的防禦。將手中的武器握緊,通過大腿外側肌群的帶動,足弓猛然發力!

    就好像是一隻猛虎!

    只是眨眼之間,他徹底改變了之前冷靜沉著的對戰方式——被關在鐵籠埵h時的野獸終於放出,嗜血和瘋狂同時在互為對手的敵人身上綻放,電光火石一般的衝擊,決定了這是一場刹那就要分出生死的戰鬥!

    —————————————————————————————————————

    天空還未透出光亮,式的搜索也還在繼續。

    淩晨的街道上很少有人遊蕩——這堥瓣ㄛO什麼首屈一指的大城市,會在深夜混跡的,除了**和混賬之外就幾乎沒有。

    顯然,兩儀向來是不會畏懼那些所謂的“**”的。

    是的,那些傢伙怎麼可能和自己相提並論。

    像自己一般以殺人為樂。

    如果黑桐聽到這個會怎麼想呢。

    當然,會斥責說殺人是不可以的把。

    “傻瓜。”

    說出口的時候,式愣了一下。

    這是對自己說的呢,還是對干也說的呢。

    黑桐干也說過,自己與以前一樣。

    由於事故而昏睡之前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是一樣的。那樣的話,以前的“我”也是這樣在夜堥咧鴗j街上,如同追求著有誰來與自己廝殺的異常者一樣。

    “——”

    不對,不是這樣的。

    式沒有這種嗜好。即使有,那也不應該是如此優先的事項。

    搖了搖頭,即使一直追求這些毫無意義可言的東西,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也完全沒有什麼救贖的意義。

    因為——追求殺人的意志,毫無疑問是現在的“我”湧現出的東西。

    “還在迷茫嗎…”

    就在走神的片刻,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那個黑衣的男子——高大而堅毅的輪廓,還有比殺氣更冷的聲音。

    “大叔”下意識的用手握住了別在背後的短刀“這麼晚了還在街上亂晃是很危險的事情啊。”

    “不…”

    他正視著式,即使如此,也很難看清他的雙眼。

    “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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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決戰(2)


    無言,就是最好的對白。

    沉默,就是最適合的氣氛!

    嗜血和瘋狂同時在互為對手的敵人身上綻放,電光火石一般的衝擊,決定了這是一場刹那就要分出生死的戰鬥!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就好像命運女神都在此刻被捏住了咽喉,只能嗚咽的等待著這場決鬥最後的結果。

    夏夜,公路,晦暗的燈光。

    從匕首上反射出的微弱冷光,遠遠不如兩人眼中迸射出的戰意耀眼。一舉一動,在接下來的幾秒鐘之內都有可能決定彼此的生死。

    深深,吸氣。

    司儀已經沒有再在白純身上浪費時間的資本,現在每被拖延一分鍾,完成任務的可能就要再縮小一分。老實說,就算對方失去了一隻左臂,絕對力量和機動力上仍然要超過自己,這樣幾乎一擊定勝負的形式從戰術上看,對於他遠遠算不上有利。但從戰略層面考慮,他已經別無選擇。

    握住鐵棒的右手一滴汗水也沒有流出。

    人偶的身體也許沒有這樣的設定,但就算是原來的身體,司儀也不會流出任何一滴汗…生死相搏從每天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作為殘存的兩千萬人類中的一員,面對危機,他沒有絲毫的怯懦。

    屈膝…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遠,充其量能讓自己衝刺極限距離也不會超過10米。大概剛好能夠加速到最快速度罷了。

    雙方的接觸恐怕會在剛剛發力的片刻就出現,手臂的肌肉在出發之前就要調整好骨骼的角度,否則一旦遭遇強烈的反作用,立刻就會造成扭傷甚至骨折…這是力量較弱的一方必須承受的風險。而一旦在這堨═漶A被俘或者死亡都只在瞬間。

    勝利的可能只有一種。

    …

    雖然曾經嘗試過,不過就算在那片已經化為焦土的大地上,自己也從來沒有成功過。對於司儀來說,見識過太多絕境的他能夠活到最後,也就意味著見識了太多奇跡。

    在必死的危機面前,有的人能夠爆發出前所未見的能力,速度、力量、判斷力、動態視力…所有作戰必須的素質都會得到強有力的提升,就好像是被注射了什麼強效興奮劑之類的東西。

    他們中,有的人就算發揮出了這般潛力,最後依舊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而其中也有幸運兒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力量倖存下來。更有甚者,能夠掌握這種力量。

    就像是曾經那些小說中曾經描述的那樣,那東西可以被稱為“基因鎖”也可以被稱為“seed”,大概也能叫做“潛能爆發”。司儀曾經有幸和一位掌握著這份力量的人同行,而關於這份力量,就他的描述來看,更像是某種臨界狀態…

    沒錯,不久之前,司儀甚至第一次成功進入過這種臨界。

    逃脫藤乃追擊的那一次!

    和起源的能力同時被開發,而且同一時間被使用…那種完全沒有恐懼,完全不會放棄的狀態,簡直就像作為第三者冷冰冰的觀察著一切。

    沒錯,只有那個,只要有了那個,司儀才有可能解決面前的強敵!

    …

    屏息凝神。

    說來複雜的事情,但從時間上來看,卻僅僅過去了不到一秒。

    司儀是不會一面不管不顧的向前衝鋒,一面期待命運的垂青的——有著類似想法的人早就全都死去了。他努力回憶著前輩曾經教導他的方法,除了極端的情感爆發之外,能夠接觸到這種模式最可能的方式只有絕對的冷靜,而這也是唯一能夠做到掌控這份力量的方法。

    狂怒的是身體,而沉寂的是心靈。

    他漸漸能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從足底神經傳向大腦的所有信息。地面的硬度,肌肉的緊張程度,衝鋒時能夠達到的速度…甚至更用心去看的話,連對方的每一個動作…下一步的動作動能看見隱約的殘像!

    去吧,去吧,就是現在!

    相殺的空氣不斷刺激著身體,憤怒而瘋狂正在滿溢而出,催促著理智快些讓出指揮權,聽從本能向對方衝去。

    再等等,再等等,現在還不行!

    而另一面,理智又冷冰冰的告訴他,如果現在衝向猛虎的話,毫無疑問會被撕成碎片,現在這樣的狀態,還遠遠稱不上“臨界”!

    …

    “哈…”

    鋒利的齒縫中透散出瘋狂的白氣。就算只是片刻,白純媞也已經無法忍耐下去!

    既然那個膽小鬼連捨命一搏都做不到的話,這份來自殘缺左臂的疼痛就讓他也好好品嚐一下!

    蹬地!

    水泥製的地面不存在凹陷的可能,但被蕩開的空氣還是形成了一拳若有若無的波紋!恐怖的加速度開始加成身體的力量,原本就相當明顯的攻擊力差距到目前為止已經幾乎不可挽回。受傷的老虎,雙眼赤紅,向著曾經陷害過自己的仇敵展開了復仇,鋒利的爪牙幾乎就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殺!

    而在他的對面,司儀仍舊一步未動。

    已經失去了提前衝刺的優勢,這種時候如果冒冒失失的衝出去,也無法取得任何成效…僅僅是白白送死罷了。

    現在能做的,就是原地穩守。

    在靜止的狀態下,自己會比對方更加輕易的判斷出戰局的變化,從而做出最合理的應對。

    向自己刺來的匕首,猙獰的嘴角,淩厲的眼神…每一部分!曾經模糊不清的黑影,對於現在的司儀來說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肺部已經停止吸氣。

    最微弱的干擾都被屏蔽,在司儀的眼中,現在只有敵人,只有戰鬥。

    …

    刺!!

    鋒利匕首的直刺比白純本人衝刺的速度還要再快上幾分,那帶著鐵器與鮮血獨特味道的凶器眨眼之間就指向了司儀的鼻尖——正向臉部中央的攻擊,閃避不了的話,毫無疑問會迎來一個鮮血的終末…

    但,他卻連一點點的恐懼都沒有。

    視線在一瞬間被拉高,就好像是從第三人的方向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包括銳利的刀刃,包括對方隱藏在陰影堛瑤未瓷I

    偏頭。

    不需要身體的移動,只要稍稍偏離對方刀刃前進的方向,在這種衝擊速度的影響下,不存在還能變招的可能——不和對方正面接觸,也就無法得到反向的衝擊力,這樣的話,膝撞的衝擊位置也會發生偏移。

    接下來,就是反擊的時候。

    讓過對方的直刺,同時用左肩向上撞擊對方刺空的手臂,進一步破壞白純的平衡。怪物臉上一閃而逝的驚訝沒能逃過司儀的情報收集範圍,但真正讓他吃驚的還在後面!

    左臂彎曲,肘部直面對方抬起大腿的一撞,完美避開了最堅硬的膝蓋,而在同時,右手中的鐵棒不知何時已從正握變成了反握,由下而上的一擊正中了殺人鬼的下顎。就好像是計算好的一樣,和對方膝蓋相撞而產生反作用的左臂向上抬起,粗糙的大手直接擒住了對手的咽喉,猛力向上發起衝擊的同時,也將兩塊鎖骨之間,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可攻擊的範圍之內!

    …

    最後,就是鐵棒接著收回的力量,由上至下的穿刺!

    …

    哧!!!

    殷紅的血液噴灑的到處都是,敗者倒地,而勝者則繼續著自己的征途。

    …

    還差的很遠,還有更艱苦的戰鬥在等待著司儀。

第十四章、決戰(3)


    “大叔”兩儀下意識的用手握住了別在背後的短刀

    “這麼晚了還在街上亂晃是很危險的事情啊。”

    他正視著式,即使如此,也很難看清他的雙眼。大概,對於荒耶來說,外形,體貌之類的東西原本就已經無關緊要了。如果不是為了方便行動,製造身體的時候說不定會乾脆設計一些更便利的機關…如果那樣做的話,就成了人們經常說的怪物了吧?

    哈。

    這種事又有什麼關係呢?

    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人類,只是單純的“追求根源之渦的存在概念”罷了。

    話說回頭,雖然眼前的女孩兒對他一無所知,可他卻一直在暗處注視著這個耀眼的存在。兩年前的事故也好,近來遭遇的襲擊也好,各種各樣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出於他的一手安排。

    ——直死魔眼。

    對於荒耶來說,這幾乎是最接近他目標的能力了!

    看穿一切事物的破綻,某種程度上,只要被碰到死線就會被毫無例外的抹殺…要做到這種事情,必須要具備對所見所聞的所有事物的了解——並不是主動的情報收集,而是某種天賦,或者說某種能力。

    …

    “不…”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對方的忠告。

    …

    此刻的式還處於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不理解魔術,也沒有對根源之渦追求的她也沒有向那個方向前進的趨勢。所以,她需要“教導”和“指引”,然而“教導”是需要時間的,而最近,因為經歷的某件事情,荒耶已經沒有等待的耐心了…最接近成功的失敗,最終還是蕩開了四百年不曾改變的心緒。

    “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荒耶如此說…

    就算心緒並不平靜。不,他的話大概不會有心緒這麼一說,只不過,通過空氣震動和聲帶控制而發出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常。嗯,說起來,所謂的發聲這種事情,原本就和情緒沒有直接的關係,只不過是腦對於外在事物做出了類似“故障”的反射罷了。

    這只是事故,是不必要的動作,所以被刪除了。

    …

    “奧?”

    短刀已經被握在手中,原本空洞的眸子也因為突然出現的來客微微闔上,待到重新睜開的時候,已經彌漫著詭異而又美麗絕倫的光芒!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對於一直在大街上尋找相殺對象的兩儀來說,面前的男人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比起淺上藤乃,這明顯是更加合適的對象,那些遊離在普通人外表之下的,真真正正的怪物!

    微微彎腰,兩腿也拉開了一個適合戰鬥的角度,對於式來說,廝殺就是和呼吸、飲食一樣,必不可少的東西。

    但是,當那美麗的雙眸鎖定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式卻第一次動搖了。

    …

    “…看不見?”

    無往不利的直死魔眼第一次出現了偏差,而在反噬的瞬間,記憶的閘門也終於打開!

    靜逸的竹林,紅衣的少女,以及…黑衣的男人!

    “我認識你。”

    再次把刀舉起,式的聲音略顯冰涼。

    “你是?”

    “魔術師,荒耶宗蓮。”

    在這堬@無猶豫的回答了。

    沒錯,沒有隱藏的必要,也沒有隱藏的理由。

    “目的呢。”

    “弑式。”

    “為什麼。”

    …為什麼?

    真後悔已經取消了微笑的機制。

    “兩儀式,‘無’才是你的混沌衝動,起源所在。”

    荒耶皺了皺眉,但那是包容世上一切的無才對,不是如同那個人偶,如同那個失敗品一樣與世界不容的東西。雖然已經讓白純去回收了,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應該是失敗了吧…那麼就更加不能失去這個更加重要的實驗品

    “直視那片黑暗,然後憶起汝之真名!”

    根源,又或者境界…怎樣都好,只要能夠到達那堙A根源之渦就已經在自己手中,就一定能找到與現在為止發現的所有道路不同的東西。

    到那個時候…

    “別開玩笑了!”

    很可惜,式沒有繼續這場交談的打算,手中的短刀在黎明前閃爍著最耀眼的光芒,並足一躍,向對方發起的攻擊,就是最好的回答。

    果然…還是無法通過交談解決嗎?

    “不懼,金剛,蛇蠍。”

    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的荒耶只是吐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字符,肉眼不可見的暗黃色結界就從他的身體媬犖y而出,就好像是一道憑空出現,無形無影的繩索,簡單直接的鎖住了兩儀式的進攻!

    直死魔眼…

    可怕的能力。

    但事實上,只要看不見,而且碰不到的話,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子罷了。

    “你的軀體,荒耶宗蓮收下了。”

    向自己的目標探出左手,荒耶仍然面無表情,但處在對面的兩儀卻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可惡!”

    奮力揮動手中的短刀,從小就被兩儀家精心培養的式還沒有軟弱到失去魔眼就無法戰鬥的程度,遠遠超過尋常女子的臂力,在第一時間就將對方的手臂斬斷!

    可是…

    “戴天!”

    依舊是冷漠至極的聲音,噴灑的血液就和掉落在一旁的手臂同時回到了荒耶的身體,完好無損的接在原本斷裂的地方,急速的變化,甚至讓人懷疑這隻手臂究竟是否真的被斬斷過。

    “天真…這隻左臂埋有佛舍利,就算是直死魔眼也無法看穿。”

    而與此同時,荒耶也改用右臂牢牢握住了式的面門…一切都在掌控當中,對了,現在應該可以開始考慮這具身體本身的問題。

    “對,臉是不需要的吧?”

    如此說著,他自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但,意料之外的反擊卻突然出現!

    哧!!

    這一次,猩紅的液體到處噴灑,而手臂也沒有在受傷之後立刻復原。

    “太遲了…你不該猶豫的,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脫離之後,看著步步逼近的荒耶,式毫不猶豫的將短刀插向了地面。

    而就在同時,包裹著荒耶的三層結界,也一一破碎!

    “現在的我…能看得見!”

    舉起手中的短刀,兩儀毫不猶豫的發起了衝鋒!

    而那銳利的刀鋒也順利遞進了荒耶的身體…

    殺掉…了嗎?

    …

    “還真是不死心呢。”

    出人意料的,荒耶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

    直死魔眼…失敗了!?

    —————————————————————————————————————

    天空已經微微放亮,在小川公寓的面前,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一言不發的踏進了這座朝生暮死的墳墓。

    這一次…就用這個做個終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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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決戰(4)


    天空已經微微放亮,在小川公寓的面前,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一言不發的踏進了這座朝生暮死的墳墓。

    黎明將近,同時也意味著這漫長的黑夜迎來了最後的高潮。他幾乎能看見那些在陰影堣斷扭曲,撕扯著現實和生命的觸手。最後的最後,卻也是最危險的獨木橋,從這埵V下方看去,不過如何凝望,都是深不見底的地獄。

    晨風微涼,哪怕是在這樣的夏季,男人還是緊了緊自己的懷抱,將那些“美麗的煙花”擁抱的更緊密一些。

    這一次…就用這個做個終結吧。

    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司儀就這樣無言地踏向了任務的終末,就這樣平靜地踏向了自己的墓穴。

    …

    要拯救兩儀的話,應該怎麼做才好?

    要打敗荒耶的話,應該這麼做才好?

    …

    從正門直截了當的進入了大廳,繁複而顯得華麗庸俗的裝飾立刻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司儀沒有退卻。

    從一開始,他就清楚的知道這堣j概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魔術師荒耶宗蓮的魔術工坊,與外界完全分離的異界空間,以荒耶本人起源為運轉源頭的固有結界…毫不誇張的說,這堙A就相當於荒耶的體內。

    如果說,想要憑藉小刀或者鐵棍之類的兵器戰勝荒耶的話,在這層結界以外,他可以在危急關頭隨時回到結界當中,而如果在這層結界以內…

    ——實際上,從原著來看就算是同樣享有封印限定的最高位人偶使蒼崎橙子,在這埵P樣不可能戰勝荒耶。

    那麼說到底,只是擁有一些格鬥技巧,身體素質超過常人兩倍左右的司儀又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呢?

    掌握著“非常識”力量的魔術師輕易就可以威脅到只是“常識”的人類,就算是拿著大口徑武器,在這隨處都可能遭遇魔法陷阱而陷入異空間的地方,武器的火力根本不可能得到發揮。

    那麼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阻止荒耶,救下兩儀呢?

    …

    雙眼微閉,身體上的緊縛感毫無疑問來自魔術師提前布置的魔法陷阱,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的話,自己又會像一開始那樣,成為毫無價值可言的實驗品。

    但這一次,司儀只是平靜地睜開了雙眼。

    神秘的輝光開始閃耀,就像是之前在制服藤乃時做的那樣。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就被荒耶本人覺醒的起源發揮了作用!

    那些從地面和天花板上突兀隆起的電纜,那些好像體內小腸一般盤曲噁心的結構。違反了無力定律,纏繞捆綁著司儀的東西,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就如同驕陽前的白雪,晴空下的惡魔。只能發出一聲驚恐而又無力的尖叫,就這樣扭曲著崩散在一旁。

    沒錯,這就是司儀覺醒的起源——無。

    不是類似兩儀那樣包容世界一切存在之物的無,也不是如同普通人偶毫無價值的無,對於司儀來說,一開始就應該來到這個世界的他,是不能存在的,然而因為干涉,他確實存在於這個世界,所以,他最開始的混沌衝動是“否定”…無,即是不認同這個世界上所有之物,神秘也好,常識也好,只要是偏離了司儀本身認知的東西,就會被抹消…

    天頂上的昏黃燈光明暗交換了片刻,仿佛真的因為自己的內臟被狠狠撕扯而吃痛傴僂。

    “不在家嗎?”

    司儀自言自語地開口,在這個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他的世界,一直孤軍奮戰的他直到現在才有了一些孤獨感…像個笨蛋一樣,明明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了解,這些多餘的情緒還是乾脆丟到角落好了。

    手腳利落的找到了隱藏的通風管道——大樓通向地下停車場的門早已被封死,而沒有允許直接使用電梯,則毫無疑問會被送進異空間,這樣的話,果然還是從捷徑走比較快吧?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鐵網下的管道是一片黑暗,在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路途上,只能聽見隱約的蒸汽鳴叫聲。

    通風管道的拐角,繞過樑柱直通向地獄的入口閃爍著暗黃色的光芒,泄露的硫磺與血腥,甚至讓人懷疑那媟|不會突然竄出一兩隻頭生羊角,背負雙翼的大惡魔…

    當然,這些都只是屬於人類對於恐懼的幻想罷了。

    在那個陰暗灼熱的所在隱藏著的,是更加駭人聽聞的東西。

    …

    噗通

    …

    在將下放的鋼架破壞之後,司儀終於進到了這堙A整個大樓的中樞,也是所有罪惡的源泉。

    堆得如同小山一樣的培養槽堙A一顆顆屬於人類的大腦被雜亂無序的壘成生命的禁區,那些連接的電擊,通向整棟大樓所有房間的可怕“藤蔓”,將噩夢和恐懼勾勒的惟妙惟肖。

    滋…

    不知何來的水滴散落在電烙鐵上,轉眼就化成濛白的水汽,那微弱的聲音也把整個建築映襯的更加寂靜。

    司儀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一切,然後伸出右手,隨著腳步不斷向前,同時輕輕揮動。

    那些嚴密的,設計精巧的,足以置入侵者於死地的陷阱就一個又一個在自己的身邊崩潰,然後顯露出這堶鴠貌獐豸l。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王座走去,向著最高的頂點走去,但眼中卻沒有任何一丁點兒喜悅。

    腳下,是那些玻璃罐的哀嚎。

    每一位和那個名叫宮川京介的人偶一樣,為了這場無聊試驗而犧牲的靈魂都在吱呀大吼,單獨排列,而毫無意義的每個名字都被寫在了稿紙上,然後無情的扔進火爐,以被炙烤的最後悲涼上演著痛苦而無奈的輪迴。

    簡直,像是一句詛咒…又或者生生世世都無法醒來的噩夢。

    …

    今天,就是終結一切的時候了。

    毫不猶豫的推開王座。司儀堅定的走向了工坊最深處的牆壁,探出手掌,在接觸在牆壁的片刻,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他的手指感受到一陣觸電般的酥麻疼痛感。他微微皺眉,但還是將整個手掌都壓在了牆壁上!

    劈啪…

    輕微的躁動,然後保護著眼前這一切的最後屏障也轟然崩潰。

    直到這一刻,司儀的嘴角終於帶上了欣慰的笑容。而一直被隱藏在黑袍堛漯F西,也終於被他緊緊按在了這面牆壁上。

    …

    九十年代的建築還沒有逃脫承重牆的設計,就算潛入了鋼筋,也不能像現在的房屋那樣,完全擺脫對於牆壁的依賴。

    小川公寓當然也不例外。

    連接兩個半圓的這面牆壁,就是屬於這棟建築物的脊樑。

    那麼,雖然繞了一個大圈子,還是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

    要拯救兩儀的話,應該怎麼做才好?

    要打敗荒耶的話,應該這麼做才好?

    …

    在這棟仿佛魔法堡壘一般的巨大工坊堙A在這如同荒耶體內一般的異世界,想要戰勝他的方法只有一個。

    ——把整棟大樓都毀掉!

    …

    轟!!!

    熾烈的火焰吞噬了牆壁,也吞噬了所有的實驗品,巨大的樓板很快分裂成一塊塊沉重的巨石,從頭頂落下,然後摧毀一切。裂縫還在蔓延,整個大樓就好像一位遲暮的老人——他掙扎著醒來,然後終於在第一縷晨光中,摔得粉身碎骨!

    閉上雙眼,身邊的一切,竟然這般安靜。

    在那崩壞的世界之外,他隱約感受到了一縷陽光。

    —————————————————————————————————————

    “還真是不死心呢。”

    荒耶如此開口,而他的嘴角,也在同時溢出猩紅的血液…說到底,他還是輸給了這個世界的抑制力…啊,明明只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人偶,又到底為什麼執著於對抗自己的鬥爭呢?

    他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完全剝奪了與對方交流的可能…

    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他究竟找到了什麼必須存在的意義。荒耶不得不探尋,不得不索求,哪怕一無所獲…

    閉上雙眼,身邊的一切,竟然這般安靜。

    在那崩壞的世界之外,他隱約感受到了一縷陽光。

第十六章、贖罪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個小沙彌。

    居住在寺廟堛漕漪q日子,侍奉著青燈和佛像的那段日子,簡直就好像只出現在夢中一般。

    佛曰: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世間一切有形之物,都不必在意,只要恪守本心那麼就不會再感受到痛苦,就是幸福。

    …

    佛亦曰: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師傅也是如此教導,動心忍性,然後見明。但出現在面前的,那些年輕的笑臉,那些善良的人,那些為了各自的未來,為了各自幸福蠅營狗苟的生靈,就不能幸福嗎?

    時光流散,當年的小沙彌也終於長大成人,只有胸前的那串佛珠,多少年來都不曾取下。

    然後,戰爭就突兀的爆發了。

    人類的私念讓醜陋和惡性無限製的擴大,終有一天,當那些多少年來為寺院積蓄香火的普通人受到威脅的時候,一身麻衣的他終於出手…

    用神秘的力量,用術法的力量,用不應該被使用的力量,擊潰了來犯的敵人,將數百人的軍隊付之一炬。

    村莊得以保存,男人們不必再赴死,女人們不必受盡屈辱,孩子們不會淪為僕婢…

    但,這卻不是結束,仇恨的火焰催動了名為憎惡的齒輪,入侵者的村莊,那些在他眼中原本只有冷血,只是殘忍的軍人,原來也有著同樣善良,同樣無辜的家人…

    他們的女人受盡屈辱,他們的孩子淪為僕婢。

    …

    這,就是得救嗎?

    那麼眼前這些終不得救的生靈到底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他們的人生能夠算是幸福嗎…

    不明白,不了解,這一次,連佛陀也不能給他答案。

    所以,他離開了寺廟,離開了山林,他向神秘的魔法探索,他向無盡的知識討教,終於得到了最可能的解決方案。

    ——根源之渦。

    只要能夠找到每一個卑微生命的終結,並記錄這一切,追究其根源,那麼無意義的生命也就有了意義,也就能找到分辨幸福的方式…

    然後,在更經歷更多,更多的歲月,更多,更多的磨難之後,他甚至已經記不住自己的名字…

    —————————————————————————————————————

    “唔…”

    又一次,從疼痛中醒來,這一次,司儀又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那個夢的名字,叫做荒耶宗蓮。

    “做這種事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的,就在剛才,神明讓他以荒耶的視角,重新審視了他四百年的人生…

    就像他本人一直期待的一樣

    …

    “找到每一個卑微生命的終結,並記錄這一切,追究其根源,那麼無意義的生命也就有了意義”

    …

    是的,作為親手終結了這一切的人,重新審視這一切。

    那麼,他和荒耶到底還有什麼區別?明明是神明支使自己做出這樣的“贖罪行為”,但又為什麼,為什麼將這樣的影響放在自己面前?

    我…做錯了嗎。

    “頭”有點兒痛,習慣性的想用“手”扶住“額頭”。然後才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已經沒有“手”或者“頭”的概念了…現在的自己只是一雙“眼睛”,只能冷冷地看著一切。

    而就在此刻,那鮮紅的表格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

    任務:完成。白純媞:1000點;荒耶宗蓮:5000點

    本世界贖罪額度:0/1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19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罪惡值的確地減少了。而那兩個被自己剪除的蒼白名字,終於也化為自己贖罪路途上的基石…絲毫也找不到他們曾經存在的直感。

    司儀甚至開始迷惑。

    這一切真的能夠被稱為贖罪嗎?

    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面板上,又出現了新的信息。

    ——

    人物:司儀。起源覺醒:無;特殊能力ヾ:臨界突破(一階)

    可強化能力:

    ヾ:低級魔導知識——5000點

    ゝ:中級魔導知識——15000點

    ゞ:高級魔導知識——???

    々:狂熱覺醒——200點

    ぁ:螺旋扭曲——20000點

    あ:防禦性固有結界製造術——7000點

    ぃ:人偶製造術——3000點

    提升能力:

    ヾ:臨界突破(二階)——2000點

    ゝ:臨界超越(一階)——5000點

    ゞ:臨界超越(二階)——15000點

    可使用點數:7500點(本世界完成的罪惡值將作為可使用點數,一旦使用點數,就將重新算入總罪惡值內)

    …

    也就是說,自己甚至還可以使用“贖罪”強化自己嗎…這是不是也暗示著接下來的任務會更加艱難?

    暫時拋開對於自己所做事情善惡是非的爭論,現在他需要考慮的是怎樣取捨才能在下個世界繼續完成任務,然後…活著回去!

    從列表上來看,所有“可強化能力”都是自己在上個世界媥D遇過的能力,而“提升能力”則是自己已經具備的能力…在這些能力當中“根源”的能力並沒有顯示可以強化,系統並沒有說明,司儀也不會在這方面浪費時間。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並不能確認下一個世界到底會去哪堙A但據他所知,所謂的“魔導知識”大概指的就是空境世界堛瘍]術,而這些魔術需要巨大的學習時間不談,更重要的是,體內必須先天就具有魔力回路才能正常運作——在這方面,司儀完全沒有天賦。

    同理,來自荒耶的“防禦性固有結界製造術”以及橙子的“人偶製造術”也完全發揮不了作用。可以直接略過…

    那麼剩下可以強化的能力也就剩下“狂熱覺醒”和“螺旋扭曲”…雖然脫胎於淺上藤乃能力的螺旋扭曲毫無疑問是相當強悍的能力,但兩萬點的強化點數,卻是他怎麼也不可能拿出的。而狂熱覺醒則大概是來自白純媞,那種類似狂戰士一般的能力倒是很受到司儀的青睞,特別是,如果將這份力量配合上臨界突破的狀態使用,能夠起到的威力就會相當客觀。

    ——一個能夠冷靜判斷形勢的狂戰士!?

    而除了強化沒有擁有的能力之外,另外可以強化的就是自己提升目前已經擁有的能力。

    臨界突破,以及臨界超越嗎…

    看起來非常相似遞進式的能力,而對於“臨界狀態”的強大已經有過切身體會的司儀來說,提升這方面的能力無疑是非常樂意的。

    就在此刻,面板上再次閃過一行紅字。

    ——

    請盡快選擇強化,即將進入下一個世界。

    …

    啊,還真是連鬆口氣的機會都不給。

    強化能力選擇:狂熱覺醒

    提升能力選擇:臨界突破(二階)臨界超越(一階)

    使用點數:7200點

    總罪惡值:349657192232點

    …

    世界場景確定

    …

    ——高達seed

    傳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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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撕裂星河 第十七章、血色情人節


在面對煉獄一般的星空時,沒有人問心無愧

    疼痛到底是什麼?

    現代醫學所謂的疼痛,是一種複雜的生理心理活動,是臨床上最常見的症狀之一。它包括傷害性刺激作用於機體所引起的痛感覺,以及機體對傷害性刺激的痛反應,也是軀體運動性反應和/或內臟植物性反應,常伴隨有強烈的情緒色彩。

    那麼問題來了。

    在昏迷不醒的狀態被塞進另一具軀體,然後僵硬的醒來迎接記憶的洪流;又或者保持著清醒穿越,忍受著仿佛被壓扁的疼痛和靈魂融合的痛苦一點一滴的融合此世的記憶…這兩樣,到底哪一邊更加舒適呢?

    關於這一點,司儀無法給出答案。

    親歷者在兩種不同的流程中都只能忍受著死去活來的折磨,而且都不會很愉快。

    …

    很久很久之後,少年才終於從自己的床榻上坐起身來。睡衣早就被汗水浸透,直到現在,疼痛的餘韻仍然不時侵擾著受害者的神經。

    司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進一步穩定了下情緒。雙眼睜開之後,鮮紅的系統圖標就在此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

    世界ゝ:高達seed

    嵌入身份:基拉大和

    任務:

    ヾ——???

    ゝ——???

    ゞ——???

    本世界贖罪額度:7500/7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22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高達seed。

    而且和上個世界的無名人偶不同,這一次,他可是徹徹底底作為這部戲劇的主角出現。

    基拉。這個將會陪伴他很長一段時間的名字,還是從現在就開始適應的好。

    那麼和之前一樣,最開始需要做的,是情報的整理。

    Seed的故事是發生在人工衛星上的“(基因)調整者”認知世間數十年後。

    由自然人主導的地球聯合與以調整者為首的Z.A.F.T.(紮夫特)因為經濟的摩檫而引起對立,正處於膠著狀態,兩者試圖循外交手段來解決糾紛,但種種問題把兩方塞在岔道中,最後終於宣布開戰。

    而主角基拉大和…也就是眼下的自己,作為一名的工業大學學生,曾與新人類勢力的最高權利人士薩拉議長的兒子阿斯蘭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阿斯蘭回國後,基拉過著平靜的日子。一直到有一天與一幫朋友去學校,卻碰到ZAFT軍來這媟m奪高達。

    seed主要講述的也正是基拉因此得以進入高達內部開始駕駛高達,並與自己兒時的好朋友阿斯蘭作戰以及掩護地球聯合最新宇宙戰艦大天使號逃亡的故事。

    “呼…”

    歎出一口氣,基拉無言的拉開宿舍的窗簾,默默看著窗外的一切。初升的晨光耀眼而無暇,美麗的不忍去觸碰。但即使是這樣的美景按照常識來看,也只是人工製造出的罷了,根本無法撫平他內心的哀愁。

    除了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之外,剩下的則是關於系統給出的提示。

    第一,從具體來看,本世界的贖罪額度比起上個世界提高了整整五倍,在綜合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危險性,基拉之前的推測已經得到了肯定。在不斷穿梭於各個世界之間時,關於任務和生存的難度都會進一步擴大。

    其次,則是從上一次的事件中整理得到的好消息。

    除了原本任務給予的贖罪額度之外,他似乎還能夠通過完成一些其他的選項提高自己的贖罪數值。空境的世界過於短暫也過於緊密,以至於他無法考慮這些,但在這個高達這個可以稱作浩瀚的世界堙A他能做到的事就要多得多…

    第三,就是尚且不明的任務。

    內容未知,但是數量卻一共有三個。按照情節來看,恐怕這三個任務很大程度上是在自己登上“X-105強襲”之後才會一一揭曉。

    “真是麻煩…”

    搖了搖頭,也許唯一能夠聊以**的,就是比起上一個世界,自己好歹因為完全吸納了原本宿主靈魂的緣故,能夠和這個世界上的住民無障礙的交流。

    和淒淒慘慘的孤家寡人相比,這已經是最佳的待遇了吧。

    因為剛才出了一身冷汗的緣故,基拉決定先去洗個澡——靈魂融合花了不少時間,他已經提前發信息告訴友人今早的課程自己會遲到。

    嘛,對於曾經經歷過一個完整而頹廢的大學生活的他來說,重來一次或許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走進浴室,脫下睡衣。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科技比起穿越之前的人類還要先進的多。不僅僅是武器方面,哪怕像這樣算不上豪華的宿舍,仍舊能夠做到室內始終保持著最適合人體的溫度。熱水和電力網絡也是全天候待機,不管是什麼時候,都能夠享受到周到的服務。

    遵從著這具身體原本的習慣,在入浴之前,基拉習慣性的打開了牆壁上的嵌入式平板電視。恰巧,上次關機的時候似乎停在了播送新聞的頻道,原來的自己其實並不如何關注這方面的信息,但從現在開始,他恐怕要改變這個習慣了。

    和預料中一樣,地球聯合和紮夫特之間幾乎已經可以算是劍拔弩張。前段時間,紮夫特方面似乎曾經組織過對地球軍,月面會議的狙擊。而地球方面已經發出明確指出,針對這一明顯的挑釁行為,會讓對方付出必須的代價。

    …

    代價嗎?

    基拉的目光飄向了屏幕左下方的時間提示。

    CosmicEra.702/14

    如果歷史沒有被改寫的話,今天發生的事情會成為紮夫特難以磨滅的疼痛,當然也會在同時點燃雙方之間的戰火…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當天。地球軍組織的突襲攻擊了紮夫特平民居住的資源衛星。“血色情人節”事件爆發,PLANT所屬衛星“Junius7”被核彈攻擊,隨後崩壞。而自己的好友阿斯蘭,他的母親也在這次襲擊中死亡。

    鮮血帶來了仇恨,而復仇的炮聲也理所當然的打響。

第十八章、能力測定(1)


    當人類處於陌生的環境時,最先需要獲得的,就是切實的安全感。更不用說,對於現在的司儀…基拉來說,他可是處於完全不同而又充滿危機的另一個時空。

    “那麼,先確定一下最重要的事情。”

    換上平時的便服,以黑色為主要色彩基調的運動裝備還算符合他的胃口。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樣的服飾不會影響自己的動作。

    那麼,最開始是力量。

    深吸一口氣,做出最標準的格鬥準備動作,片刻的沉凝之後,基拉終於揮出了一記有力的直拳。

    刺!

    簡單明了的格鬥動作,卻理所當然的在空氣中帶起一串殘影…這還是為了連續攻擊而考慮到迅速收回沒有使用最大力量。但僅僅是這種程度,比起普通人而言,單純的力量上至少也有四倍以上的差值。

    覺醒之後的力量提升依舊生效,而且作為“最強調整者”,這具肉體原本的素質就相當出色,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在預料之中。嗯,按照現在的情況進行參考,全力發動的話,應該可以達到正常人類的五到六倍——這已經完全脫離人的範疇了!要知道,現在全力爆發的基拉能夠達到的力量已經可以以噸作為計算量了。

    這個結果,基拉本人當然非常滿意,雖然這意味著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堙A他可能要花上很大功夫才能適應新生的力量。

    當然,除去力量之外,將來幾乎注定會駕駛高達的某人更在意的是另外幾項數據——速度、敏捷、動態視力和反應力。

    對於發生在宇宙中,輕易就能夠破壞幾公里範圍的機動戰士大戰,這些東西都不可或缺。

    雖然在原著當中,基拉大和的綜合能力就非常優秀,甚至可以說超過了同期的所有機師,可是繼承了原主人一切的司儀可不會簡單的放下心來。

    他需要更準確的數據,他需要精確到毫秒的了解自己的力量。而這些卻都沒有辦法以現在的條件實現。

    究竟怎麼做才能完成對自己身體的信息收集呢…

    軍方設備的話,不要說自己無權借用,哪怕是能夠使用,自己調整者的身份原來就是大麻煩,再把那些誇張的數據暴露出去之後,誰也不會保證不會發生別的意外。

    距離劇情正式開始還有一年,提前引出什麼變數的話,基拉可不願意承受可能失去“強襲”的風險…就算這一切都要被改變,就算是有任務的要求,那麼也要等待正式成為強襲高達的駕駛員之後——否則一切都沒有意義!

    “真是頭疼啊…”

    話說回頭,不能借用軍方設備的話,普通的民用設備恐怕根本就經不起基拉折騰,而且除了測量中可能出現的誤差之外,某些更專業也更具備專業性針對性的訓練,民用設備根本就沒法兒滿足。

    最起碼,在進行實戰之前,基拉還是希望能在空戰訓練機上進行一下練習。

    G系列(高達)的操作系統屬於機密不可能外泄,甚至連MS(機動戰士)的模擬器恐怕也相當有限,那麼至少能夠使用地球軍的主力兵器MA(機動堡壘)進行練習。

    不過很可惜,這又是身體素質信息收集之上的問題了。

    搖了搖頭,只是坐在這堸挾菻畾琤誘偵繷ㄟ竣ㄗ魽A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就準備出門了。

    今天已經和教授約好,去研究室收錄一些資料,恐怕又是一些數據處理的工作吧。

    自己現在居住的地方是中立國奧布的殖民衛星赫媔曭i奡窗A實際上,也是曙光社和地球軍研究最新機動戰士兵器“X系列高達”的試驗基地。

    而基拉作為工大的學生也經常幫助在曙光社任職的教授處理一些事物。那麼,如果可能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借助曙光社的設施…

    啊,對了。

    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的基拉急急忙忙地從口袋堮野X了手機,在翻閱過之前幾天教授曾經發給他的信息之後,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

    …

    航空員培訓及武裝設施數據維護嗎?

    對於基拉來說,這應該是最好的機會了吧。

    —————————————————————————————————————

    兩小時後,曙光社實驗基地內部。

    “因為之前你一直說不感興趣,我差點兒就找其他學生代替了呢。”

    兩鬢斑白的研究員歡喜的看著面前的大男孩兒,作為導師,能有如此優秀的學生恐怕正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

    大概,對於自然人和調整者來說,分歧最小的就是在學術方面吧?

    在這個以技術和論文決勝負的天地堙A知識和科技才是一切,人種和民族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哎…”基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最近才對這方面的事情有點兒在意,而且也不想辜負教授的美意。”

    一邊向著研究室的深處前進,一邊將剛剛才交到自己手堛熙q行證放進口袋,基拉拚命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但是這方面的事情我什麼經驗都沒有,果然還是有點兒擔心呢。”

    “哈哈~沒什麼,你就盡管放心吧!”

    老教授大笑著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對於這個年輕人他是再了解不過,明明很有天賦,也很優秀,卻總是缺乏一點點自信。

    “只要用心去學的話,你很輕鬆就能做到,我會和其他研究員商量,多給你一些實際操作的機會,這樣很快就能上手的。”

    “謝謝教授。”

    “沒什麼~沒什麼!”

    老人擺了擺手,然後為基拉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

    “你以後的工作室就在這堙A這台‘軌道彈射器’的模型就先交給你練手,先熟悉一下速度測定和溫度測定之類的基礎操作和修理程序。”

    “是!教授。”

    基拉滿臉興奮和膽怯的走進了實驗室,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任研究員一樣…誰都沒有看到,在背過身去之後,綻放在他臉上的興奮笑容。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對於基拉來說,只要能夠進入曙光社內部,只要能夠借助這些高精尖的設施,總有一天他能得到他想得到的所有數據和訓練條件。

    更重要的是…

    …

    基拉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層層阻隔的牆壁,望向了殖民衛星深處的工廠區。

    同屬於曙光社,和這堛漪膍s區不同,那堙A可是正在緊鑼密鼓的製造著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機動戰士,X面列兵器。

    ——

    GAT-X103暴風高達

    GAT-X102決鬥高達

    GAT-X207迅雷高達

    GAT-X303聖盾高達

    當然…還有那宿命中的最後一架機體

    …

    GAT-X105強襲高達!

    只要能夠接近曙光社的話,總會有機會接觸到那東西的操作模板,甚至能夠提前得知具體的操作OS系統。

    能完成的話…就算是占得先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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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能力測定(2)


    當然,既然已經進入了曙光社,有的是機會大大方方接觸各種儀器儀表。基拉沒有在第一天就動用什麼非法手段謀取便利的打算,距離劇情開始還有將近一年,老老實實的蟄伏一段時間才是正理。

    退一步,就算真的要做什麼,起碼也要弄清楚實驗室堛漲w保設施和監控係統,隨意出手完全就是斷送好局的自殺行為。

    正好,對基拉來說這也是熟悉一下這個世界尖端科技的好機會——要完全駕馭人類最先進的戰略級兵器可不是只要技術和勇氣就可以搞定,沒有紮實的理論和知識基礎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麼,就先從把這個拆掉開始吧。”

    擼起袖口,基拉馬上準備開工。比起上次一進入就已經瀕臨絕境,這一會明顯要寬裕的多,不好好準備顯然是辜負了神明大人的“一番好意”。基拉有某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絕不會像原著那麼順利的登上強襲高達,這個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問題一一從他的腦海中劃過。

    一年的時間,他沒辦法影響到地球聯合放棄開發新兵器的計劃,沒辦法控制紮夫特停止和自然人的摩擦,甚至無法騙過曙光社提前奪走強襲…他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完善和強大自己,等到了那個時候,到了一決勝負的時候,成為不輸給任何機師的王牌!

    …可行的話,也許還能順便拯救世界?

    基拉苦笑著搖了搖頭,拯救世界這種事情,他早就做過一次了。

    …

    零件被一個個拆卸下來,以一比一百比例製造的“軌道彈射器”模型,實際上就是目前主流始終的戰艦發射裝置和機動堡壘發射裝置的原型。

    保留所有內部結構按比例縮小後,就成為了基拉面前這個幾乎占了半個房間大小,長達13.6米的大傢伙。

    這個沒有任何武裝火力,只是單純作為加速裝置的機械也許並沒有人形兵器那麼複雜,但其中同樣嵌入了最起碼的速度測定及限制裝置、溫度測定及限制裝置、壓力平衡裝置等等先進的儀器。

    雖然因為只是模型的原因,溫控和壓衡等系統並不能真正運行,但作為補償也安裝了模擬運轉的指示燈供初學者學習。而唯一可用的速度測定裝置比起真品,也只能精確到小數點後第三位罷了。

    這東西在學校期間,基拉就曾經研究過,在有裝配圖紙的情況下,拆卸和重構並不困難。跳過午餐的時間,把自己困在實驗室五個小時的基拉已經基本對這東西有了完整的了解。按照他現在的能力,哪怕立刻出任一名戰艦軌道維修工也已經綽綽有餘…嘛,雖然這並非他的追求就是了。

    能有這樣的效率,除了之前的知識儲備之外,某人也不得不感慨為何人數上占絕對優勢的地球聯合遲遲無法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反而在各個戰場都被帶進不利的局面。

    基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怔怔有些出神。

    “調整者嗎?”

    經過基因調和優化的他們擁有著明顯超越自然人的學習和行動能力,像是自己這樣一個原來完全沒有接觸過實際機械的大學生,竟然能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成為熟練工。這種幾乎與生俱來的差距體現在目前這個無核的戰場上無疑是非常可怕的。

    單兵作戰素質的差距,甚至包括科研力量的差距。

    對於一場現代戰爭來說,幾乎所有的有利因素都屬於紮夫特,而地球軍…已經幾乎只能憑藉兵力上的優勢苦苦支撐罷了。

    他不關心這場戰爭究竟會以誰的勝利畫下句點,他在意的只是在將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堨L是否能夠度過那些都可以稱為絕境的難關。

    沒錯,這些發現,讓基拉對於未來的擔憂又更重了幾分。

    雖然還沒有真正進行過機甲戰,但現在的他更能夠深切的體會到原著中男主人公一路走來的艱難…

    以一敵四,甚至面對更多這樣的調整者機師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更遑論並不是每一次他的座駕都能占據絕對的科技優勢。最起碼在赫媔曭i奡絕犍謗穫P上的那幾場戰鬥,基拉將面對的都是同樣屬於X系列的強勁敵人。

    …自己真的有可能取勝嗎?

    將這些雜念暫且拋到一邊,基拉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

    未來的問題現在擔憂也沒有意義,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最起碼,眼前不是就有一台絕佳的“速度測試儀”嗎?

    在重新組裝的同時基拉已經提前拆卸了一部分軌道,改為滑動式的設計,現在,這個比起軌道發射器,更接近於跑步機的東西,正好可以讓某人對自己的極限速度和加速能力有個更直觀的概念。

    那麼,就試試看吧!

    雖然比起用兩條腿奔跑,手指的靈活度更加重要,但好不容易有機會,不好好把握今後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就後悔莫及了。

    …

    滑道的摩擦力很小,費了好一番功夫,基拉才穩穩站在了軌道上。

    記錄儀器已經打開,基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然加速!

    從零啟動,直到到達最大速度的時間簡直短的忽略不計,優秀的身體素質不僅提高了整體的運動速度,在加速方面同樣是一流。

    雖然腳下的滑動讓他險些失去平衡,不過很快基拉就調整過來,這之後就是最大速度的維持!

    測試的過程是無聊的,大概十分鐘以後,他才氣喘吁吁的跳下了軌道…現在使用最大速度一直奔跑的話,速度大概能達到正常人的三到四倍…比起力量方面的加成要小了一些,但如果具體到數據的話,依舊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現在的基拉衝過一百米甚至不需要三秒鐘!而且維持這種速度,他甚至可以一直衝刺將近十分鐘!

    按照這個數據,哪怕自稱為小超人也一點兒都不誇張了。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調勻自己的呼吸,半分鐘後,基拉開始動手將機械完全復原,又花了大概兩個鐘頭,他才終於離開實驗室,返回自己的宿舍。

    眼下能夠得到的數據已經全部獲得,剩下的東西,他還不願意在自家以外的地方“展示”。雖說曙光社的實驗室每一間都相對獨立,但並不代表那奡N絕對安全——萬一,只是萬一,如果有哪一位高層無聊目睹了基拉接下來做的這些測試,恐怕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

    超人的力量,超人的速度。

    如果這些還能用調整者的天賦掩蓋,那麼有關“臨界突破”的一切毫無疑問就是絕對的秘密!

    這種類似於這個世界生命科學家口中“seed”的東西,短時間內能夠給人類帶來的提升絕對大到誇張!

    情報收集、力量限制解除甚至是洞察力,肌肉運動效率,等等根本不可能通過條件反射調節的素質都將統統改變!

    而且在經過強化之後,基拉相信現在自己如果開啟“臨界”會比原著當中所謂的“爆種”得到更明顯的提升…他可不想被帶到某個研究員被人切片封存…

    而這還只是“臨界突破”而已。

    說到這個,連基拉自己都皺起了眉頭。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還選擇提升了名為“臨界超越”的能力,原以為對於“臨界”已經有足夠了解的基拉現在對於自己曾經認定的事實卻感到了懷疑…

    對於“臨界超越”連作為擁有者本身的他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好像只要使用了這份力量,就會被藏在自己體內的某個可怕存在吞噬…

    但另一方面,又有一個讓人著迷的聲音不斷**著他,在那扇大門後面分明隱藏著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
第二十章、臨界


    自己…竟然會害怕自己的力量?

    這個可悲的事實讓基拉想要苦笑,但笑容還未掛上嘴角卻又突然凝固。

    ——現在可不是嘲笑自己的時候。

    對曾經在“地獄”一路摸爬滾打的人來說,無法正確掌握自己的力量,遠比沒有力量來的更加危險。只有清楚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在危機來臨時才不會出現無可救藥的猶豫,才不會錯過足夠拯救自己的那一瞬!

    是的,沒什麼好害怕的。

    沉下心來,基拉打開桌上的個人PC,代替老式翻蓋的光學屏幕立刻投影出幽藍的光芒。這些超乎他認知的科技因為記憶與靈魂的完全融合而變得手到擒來。從個人郵箱接收了,今天教授那堨爰m的實驗數據處理任務,這種大容量而且極耗時間的工作一般都是由像自己這樣的學生來完成。

    調整了一下狀態,在雙手接觸到鍵盤的同時,基拉就打開了曾經再神秘不過的“臨界狀態”。

    ——臨界突破,開始!

    比起空境世界時不穩定的靈光一閃,經過系統強化之後二階的臨界突破變得比之前更加穩定,效果也更加明顯。

    那種靈魂離開軀體,仿佛旁觀者一樣操縱一切的感覺再次出現,自己甚至可以選擇性的切斷對周圍某些情報的被動收集,從而加速正在從事工作的效率!

    雙手仿佛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鍵盤上不斷跳動,直到最後,快到有些誇張的速度簡直讓他的手指連成了一道殘影,而在計算機的屏幕上,仿佛自動處理程式一般的字符也在如同流水般不斷閃現。

    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在劈堸埶晡瑭雿L敲擊聲中度過…

    不可思議的是,直到基拉主動退出“臨界突破”的狀態之後,大腦的疲勞和手指的疼痛感才突然出現。

    綜合來看,在維持“臨界突破”的狀態下,現在的基拉可以將原本就誇張的身體素質和神經處理能力都提高三成左右——也就是說,將通常情況下,大腦為了自我保護而封存的力量完全發揮。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不同於之前的一階臨界,現在的基拉不僅僅對於周圍的情報有著極強的收集能力,處理和判斷能力也得到了加強,在關鍵時刻,甚至可以通過屏蔽掉一些無關緊要的感官來加速有效信息的處理。

    這種能力在實際戰鬥方面能夠發揮的效果恐怕會更加明顯。

    ——因為誇張的情報收集力,不僅僅可以利用上帝視角豁免情緒的波動,甚至連疼痛,苦澀或者刺鼻氣味等等分散臨界狀態注意力的因素都可以完美屏蔽!

    和原作中的“爆種”比較,這已經是更在其之上的技能了!

    …

    按摩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頸椎,剛才的瘋狂試驗讓原本可能需要兩三個小時才能處理完的數據整理工作完成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內容。

    基拉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水,輕啜一口讓緊張的神經得以放鬆下來。

    試驗之後的結論,強化“臨界突破”所花掉的點數絕對是物超所值,起碼在擁有了這樣的能力之後,他在高達世界堛漲w全係數又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至於“狂熱覺醒”

    這種能力實在不好嘗試,基拉倒是試著激發過,但從現實情況來看,者更接近於某種被動效果。這又讓他有些擔憂…如果在盛怒之下完全失去理智,導致他無法使用“臨界”,恐怕反而得不償失。

    當然,這也不是最大的問題,區區兩百點兌換的能力,基拉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完全未知的“臨界超越”…

    僅僅從名字上看,大概是“臨界突破”之上的進階能力,對於“臨界”狀態的癡迷讓他毫不猶豫的兌換了這個晉升,但之後卻出現了預料之外的問題。

    並非是不能,而是實際上,從潛意識內部,基拉就抗拒自己使用這種能力。

    就好像是某種來自身體本身的警告,提醒著宿主,這種能力所具備的風險還要遠遠超過其帶來的力量提升。

    這種模糊的預警一直困擾著基拉,就像之前說的,就算他真的放棄“臨界超越”的能力,對於自身力量的不確定,或者遇到必須進入這種狀態的意外情況會讓他吃大苦頭!

    那麼乾脆一點兒好了。

    既然不管怎樣都不可能避過這一劫,那麼還不如趁著現在有個相對安全的環境趕緊面對。與其拖到不可不為的時候,倉促賭命,他更習慣提前承擔風險。

    首先是用個人PC設定了四小時後的自動求醫程序,漸漸恢復狀態的基拉再次打開了那個還沒完成的數據庫…

    那麼首先是臨界突破。

    …開始!

    和剛才類似的感覺再次襲來,而隨著使用此時的增加,基拉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這種超級狀態,本身所承受的負荷也在逐漸降低。

    當然,這一次的試驗還不能到此為止。

    階段二…

    臨界超越!

    才剛剛進入這種狀態而已。

    基拉的雙眼卻突然失去了焦距,手臂上的肌肉不正常的隆起,然後仿佛重新組合一樣,達到某個新的平衡然後穩定下來,與此對應的,他的身體也開始忠實的執行著“完成數據整理”這個工作命令。

    —————————————————————————————————————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

    就算勉強能夠睜開眼睛,從轉椅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全身上下…尤其是雙手更是不斷傳來鑽心的疼痛。

    切實體驗過之後,基拉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從本能上就排斥著這種名為“臨界超越”的能力…

    還是他自己太過天真了。

    看著屏幕上顯示著已經保存好的數據庫資料,基拉只能無奈苦笑。

    其實從一開始,單單從名稱上自己就應該明白這個能力真正的含義。

    所謂的“臨界”,原本就是經常和極限,界限等等詞彙同時出現的存在。而從科學的角度來說,臨界是指由某一種狀態或物理量轉變為另一種狀態或物理量的最低轉化條件。

    而人類的身體,為了維持人類的存在通常會將人體大部分的能力埋藏起來,設定出一條不可逾越的使用界限,在大腦的控制下,人類一切的行為都將在這條線以內進行。

    而“臨界突破”其實就是將能力提升到穩定甚至半隻腳踏過這條線的狀態。

    當一個人維持在“臨界突破”狀態時,就可以稱之為完美的人類,而這堛漣僧指得當然不是不能再進步,最關鍵的問題,是在這份能力的受體,也就是“人類”這個限定詞上…

    一旦越過了這條界線,就不能在稱作人類了…

    ——“臨界超越”的意思,就是完全超過那條線,到時候就不再是能夠使用身體100%的力量,有可能是120%也有可能是200%!而這種可怕的增幅卻從本質上不被身體所承認,也不能被理智所控制…

    就像是這一次,為了執行“完成數據整理”這一動作而動用“臨界超越”的基拉在超越界限之後就處於完全失控的狀態,原本就算維持在臨界也需要十五分鐘以上才能處理完的工作,在短短幾分鍾之內就全部整理完畢。

    這期間,並不僅僅是身體動作速度的加快,更誇張的是,連腦內最基本的思考回路也開始改變,很多算法和公式,甚至都超越了基拉目前的只是儲備!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再以人類的世界看待一切,那麼不管是方法還是途徑當然都不盡相同。

    …

    顫顫巍巍的關掉了求醫的警報,基拉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堙C

    這次的試驗可謂是“損失慘重”,三個小時的休養才讓他將將恢復了意識,但身體完全恢復,就不知道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了。

    綜合結論。

    ——臨界超越…不具備實戰價值。

    PS:基本情況介紹到此為止,因為這卷比較長,所以拖了好幾章...下面開始是肉戲了!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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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間諜


    在那個意外的小插曲之後,時間匆匆流逝,轉眼便是三個月過去。系統方面依舊沒有消息,那三個神秘的任務也還都沒有摘下面紗。

    當然,基拉可沒有真的優哉遊哉無所事事。

    借助曙光社助理研究員的身份,不僅僅對自己身體數據的收集工作已經基本完畢。在這個過程中,基拉也熟悉了大部分機械的操作和原理。

    更重要的是,從上個月開始,通過對物資運輸處理的追蹤,他已經慢慢將手伸向了工廠區。整個赫媔曭i奡窗A恐怕沒有任何東西,比躺在那堛漪Y個“巨人”更能牽動他的心弦的了。

    但強襲畢竟是地球軍的軍事機密,即使以他對於計算機遠超一般黑客的運用,想要得到高達的OS仍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

    雖然所有五架新機體的內置信息都已經確保和外在網絡斷開連接,連研發和調整都是用模擬器來進行,但每天還是會有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由技術人員來進行系統的維護。就這樣,利用研究室的電腦,基拉有效利用了這有限的十五分鐘,每天都從主資料庫媗悃出一部分有關強襲操作系統的資料。一直到今天,只要再完成最後一次複製,自己就可以在別的硬件端口完成對強襲操作系統的模擬!

    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提前熟悉強襲高達的使用方法。在之後的鬥爭中,熟練工顯然要比菜鳥更加吃香。

    但就在今天,一個小小的意外卻幾乎打亂了基拉所有的安排…

    輕車熟路地進入提前設置好的後門程序,但今天的數據加載量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曙光社內部的網絡絕對穩定,也不存在被從外部占用的理由。更不用說,基拉親手建立的這條數據通道從實際上說並不合法…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只有一個——有別的人也發現了這條通道,並且正在使用!

    這個結論讓他皺起了眉頭,雖然自己已經改變了ip編碼,但對方如果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借用自己的通路,那麼也不是沒有可能追查到真正的入侵地址。

    這樣就麻煩了。

    但是…如果是軍方,既然發現了通路為什麼不直接關閉呢?

    這塈馴沒有請君入甕的必要,畢竟誘餌可是軍方的最高機密,要是玩兒脫了的話,被間諜竊取了重要信息,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

    等等!

    間諜?

    基拉的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沒錯,如果是間諜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對方沒有必要追究這條通路到底由誰建立,畢竟他們想做的事情其實和自己大同小異,只要數據到手,其他的根本就無所謂。

    想到就做。

    有了對對方身份的猜測,基拉立刻變得大膽起來,順著數據傳輸的流向,他開始反向追蹤對方的位置和所有複製的信息。

    而結果,卻讓他無法在泰然自若…

    X系列的五款機動戰士基本都已經完成,只剩下部分武器系統仍處於研發階段,而對方的胃口顯然是不小,竟然向趁這個機會竊取全部五款機動戰士的設計數據!

    這種事情原本和基拉並沒有什麼關係。但反過來想,不論是紮夫特之後入侵殖民衛星盜取新機體,還是工廠區的戰鬥發生意外,使得基拉有機會接觸強襲,最根本的原因都是紮夫特對於這幾架新機體具體數據的渴求!

    如果在這堻Q他們截獲了數據的話,克勞澤帶領的奪取小隊還會不會執行奪取任務誰都無法保證!

    可惡…是自己的出現造成的蝴蝶效應?還是原來的歷史上就出現過類似的事情,但是被其他人阻止了?

    ——基拉不敢賭賭自己的運氣,他決不允許任何意外的發生!

    要破譯調整者設置的數據障礙花了他不少功夫,但最優先的地址追蹤還是在幾分鐘以內就找到了答案。

    研究區C-1211。

    手指僵硬了一瞬…

    就在自己旁邊嗎?

    —————————————————————————————————————

    “還沒好嗎?”

    “怎麼可能那麼快,耐心點兒海因克爾!”

    研究區C-1211。狹小而陰暗的房間原本只是為了臨時數據集成而設置,就算在這個大多數時候都靜悄悄的研究室,都格外不引人矚目。

    誰也不會想到,今天負責搬運“粒子碰撞機”配件的工人不知不覺多出了兩人,在搬運工作結束之前,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了這堙C

    更加不會有人料到,這兩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人,竟然會是紮夫特的間諜…

    戰術特種部隊所屬,編號1130米歇爾,以及1145海因克爾!

    即使是在新人類中間,他們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這一切都是因為之前就有間諜傳回消息,地球軍似乎已經聯合奧布,在這顆殖民衛星上研究新的機動戰士兵器!

    情報的來源相當可靠,而在兩人成功潛入之後,入侵主資料庫的結果也值得振奮。

    就如同之前的情報一樣,地球軍卻是在赫媔曭i奡筋蒚s最新兵器,而他們得到的不僅僅是這個確切的情報而已,甚至連這些兵器的具體數據和性能報告,都要一併帶回紮夫特。

    “數據通道只有十五分鐘,別磨磨蹭蹭的!”

    米歇爾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拯救過他很多次,而這一回,從剛剛開始,腦海中的警報就響個不停!

    這是要出事。

    “我已經繞過了主系統,使用子系統星雲運算,雖然可能很快就被發現,但絕對足夠在15分鐘內下載所有數據了!”

    即使是新人類也是各有專長,而海因克爾恰好就是電腦和系統的專家。他很清楚時間寶貴,所以即使冒著可能暴露的風險,他也必須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諜報活動有聲有色的進行之時,那扇被從堶授磥W的金屬門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叩叩叩。”

    …

    被發現了!?

    兩人立刻緊張了起來,米歇爾抽出了綁在小腿上的短刀,而海因克爾則從上衣口袋堭ルX了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槍。

    “該死,我們必須再拖一會兒!”

    海因克爾低聲向同伴囑咐,而這時,門外一個少年人的聲音繼續響起

    “哈羅德教授,請問粒子對撞機的配件到了嗎?哈羅德教授?”

第二十二章、死亡瞬間


    “哈羅德教授,請問粒子對撞機的配件到了嗎?哈羅德教授?”

    基拉保持著疑惑的表情,重重叩響了研究室的大門。

    這也是他想到最好的辦法。

    對於這種間諜活動,如果可能的話,他是絕不想成為第一發現者的。但另一方面,如果直接通過網絡觸發警報的形式,一旦數據通道曝光,他自己也難辭其咎。引火燒身不說,如果直接被軍方封口那可就萬事皆休。

    萬般無奈之下,基拉最佳的選擇也就只有自己充當第一發現者,然後在其他人發現之前,消滅掉證據!

    實驗室堥麭B都是監控,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基拉只能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敲響了間諜所在房間的大門。

    雖然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但實際上,基拉已經將全身的肌肉調動到了極限,隨時都能做出最佳的反應。

    “哈羅德教授出去了,你去其他地方找他吧。”

    門的另一邊,米歇爾同樣緊張到了極點。任務還差一會兒就能完成,如果在這個時候暴露身份,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啊,是這樣啊…那請學長幫我開開門,我自己來拿就行了。”

    基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陌生的聲音,看來自己猜的果然沒錯,剩下的就是打開這道門之後如何將對方制服了。

    能夠潛入到這種地方,人員一定不會太多。再加上入口處嚴格的武器審核,大威力的槍械也無法過關。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的現狀,就是房間娷繭菑@兩個紮夫特的間諜,配備著某些冷兵器或者小口徑手槍。

    基拉握緊了手中的文件夾。

    “是哈羅德教授吩咐的,不必擔心。”

    “這…”

    “咦?學長,話說您的聲音聽起來好陌生啊,是最近才來這堣u作的嗎?”

    補上最後一擊,隱約的不信任,果然讓房間堛漕滮H亂了方寸,可怕的沉默持續了幾秒,米歇爾看著海因克爾點了點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是啊,我今天才到這堣u作。”

    將手中的戰術短刀反握在手心,米歇爾一步一步地向門口的方向移動。

    他們都很清楚,再這麼僵持下去,很可能會引起整個實驗室的騷亂,到時候就算數據到手,如果不能傳遞出去那也毫無意義。

    一步錯,步步錯。

    他們沒能識破基拉真正的目的,所以接下來的決斷也全部落入了後者的圈套。

    是的,兩人的計劃很簡單。只要先把對方騙進房間,區區一個自然人研究員在米歇爾手堻s一秒鐘都撐不過去!

    格殺掉這個倒黴蛋之後,雖然遲早也會暴露,但起碼給兩人爭取到了脫離危險的時間。

    哢噠。

    被反鎖的房門被打開,米歇爾左手虛握在面前,右手則抓緊了短刀,只要對方一進入房間內部,堵住口鼻後,只需要在喉嚨上輕輕一劃。10秒以內這個傢伙就會死的不能再死。

    “門沒鎖,你進來吧。”

    等待獵物上門的獵手露出一抹殘酷的微笑,但畢竟是經過訓練的新人類,僅僅從聲音上,可無法聽出任何破綻。

    吱。

    金屬門終於被推開,房間堛熄繚t讓米歇爾有那麼一瞬間因為外面走廊刺眼的燈光而略不適應。但對於調整者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自然人可能要一秒甚至更長時間才能適應的盲光,對於從出生時就進行了基因優化的他們來說,完成同樣的事情只需要短短一瞬。

    是的,也正因如此,米歇爾沒有料到,這短短的一瞬,就決定了他的命運。

    —————————————————————————————————————

    吱。

    金屬門終於被推開。

    等候多時的基拉並沒有急著衝上去一決勝負…不管是什麼時候,對於形勢的冷靜判斷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而現在的他更是因為開啟了“臨界突破”狀態,而處於對身邊事物情報收集能力瘋狂提升的階段,就更沒有理由不好好利用。

    房間堣@片漆黑。

    而諜報人員一共有兩人,自己面前的一人持有一把短刀,而在電腦前的那人則雙手握著某個漆黑的物體…大概是一把手槍吧。

    形勢已經逐漸明朗,而自己面前的對手瞳孔在渙散了片刻之後已經開始了正常的收縮…也就是說已經度過了盲光時期嗎?

    到底是調整者,比起自然人在這些方面都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只不過,這份優勢也僅僅只能建立在對方只是普通人的基礎上。

    右手探出,將對方想要扼住自己咽喉或者口鼻的左手擋開,而左手則順著對方手腕向前滑動的動作旋轉,同時向著反方向一掰!

    這一下,原本指向基拉咽喉的刀鋒來了個180°轉身,直接指向了襲擊者自己的喉嚨。

    也是直到此刻,對方才終於緩過神來,但想要發力反擊或者揚聲提醒戰友怕是已經遲了。剛剛擋開對方左手動作的基拉順勢捂住了對方的嘴巴,直到刀鋒切開對方氣管的時候,這個叫做米歇爾的戰士也只能發出一兩聲“嗚嗚”的悲鳴罷了…

    解決一個。

    基拉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遲疑…這當然不僅僅是因為打開了“臨界突破”的原因,對於他來說,時間同樣寶貴!衝突已經開始,雖然這兩位間諜為了避人耳目多半已經關掉了這個房間的監視系統,但這一陣打鬥不可能不驚動附近的研究人員。

    基拉必須在引起圍觀之前就解決掉這兩個蠢貨,然後再把對方入侵主系統的痕跡清除!

    “米歇爾!”

    正在複製資料的海因克爾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他們是訓練有素,甚至久經沙場的職業間諜,紮夫特戰術特種部隊所屬,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調整者部隊中最強悍的一批!

    雖然彼此的驕傲讓兩人的關係算不上和睦,但米歇爾在用刀方面的技巧絕對是有目共睹,就算同為調整者,一般三四個攜帶冷兵器的戰士也絕對不可能戰勝手握短刀的米歇爾。這樣強大的特務,竟然一個照面就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自然人研究員秒殺了?

    這到底是他瘋了還是世界瘋了!?

    強烈的危機感上海因克爾不管不顧的舉起了手槍,連最起碼的瞄準都沒有完成就匆匆扣下了扳機…他不求能夠命中敵人一擊致命,只希望能夠趕緊和這個怪物拉開距離。

    但,基拉比他想像中更快!

    僅僅因為之前一瞬間的遲疑,等到他想要開槍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握搶的雙手被突然向頭頂抬起…當然不是因為相對於調整者強大體質可以忽略不計的後座力,而是另一隻有力的手掌,硬生生把他的雙手托了起來!

    “你到底是…”

    …

    遺言到此為止了,米歇爾的短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個少年的手中,然後就好像切進黃油的刀叉一樣,毫無阻礙的刺進了他的眉心。

    瞬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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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前夜


    “喂~基拉,今天感覺怎麼樣?”

    穿著藍白T恤的年輕人走進了病房,他的手堜窱菑@盒精致的果籃。

    “基拉,我和托爾來看你了。”

    在年輕人的身後,有著一頭咖啡色披肩直髮的女孩兒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什麼時候能回來上課?”

    “托爾,米莉亞。”

    躺在病床上的基拉微笑著和自己的友人打了個招呼,自從上周自己在曙光社的間諜入侵事件中不幸手臂中彈負傷以來,平日堜M自己關係走的近的同學都經常來慰問。嘛,雖說是調整者,但作為中立國奧布的殖民衛星,在這堿陘H溫和的基拉還是交到了不少朋友…至於其中有多少能夠交託秘密就不好說了。

    “啊,醫生說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最快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基拉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已經平安…事實上,如果不是自己時不時“加工”一下傷口,恐怕在事後兩天內自己還在接受隔離審查的那段時間就已經康複了。

    沒錯,雖然監控攝像沒有拍到不假,基拉的身份也是絕對真實,但一個學生竟然徒手幹掉了兩個職業間諜這種事情還是引起了某些人的關心…更何況,事發地點還是極其敏感的赫媔曭i奡窗C

    紮夫特明顯是衝著秘密兵器來的,而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可不是一句“基拉其實是調整者”能夠應付過去的。

    所幸,在為期兩天的調查過程中,基拉顯得極其配合,而從結果來看,這個生活在赫媔曭i奡答漱皉~也的確沒有問題。

    “啊~那就好,聽說你被槍擊的時候我可是擔心了好久呢。”

    托爾把手臂架在基拉的脖子上,嬉皮笑臉地開著玩笑。

    對於這個很優秀,卻意外顯出溫柔而平易近人模樣的調整者朋友,托爾一向顯得無所顧忌。也可以說,在基拉所知的所有同學中,他和米莉亞也算得上和自己關係最為親密的朋友。

    “喂,托爾,基拉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你小心點。”

    “沒事的,米莉亞,其實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出去了。”基拉苦著臉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這些天雖然不需要幫教授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資料,但是真的閑下來,整天躺著不動,身體都快要生鏽了。”

    “明天”

    基拉微笑著開口

    “等我出院了,就去學校找你們。”

    —————————————————————————————————————

    就這樣,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

    從主數據庫堸膝X來的OS基拉可沒有傻到放在自己身邊的儲存設備堙C畢竟,誰也不會在意放映室的存儲器堙A多了一部叫做“星球大戰”的電影。出院之後第二天,基拉回到實驗室之後,“一時興起”去到放映室觀看了這部影片,因為沒有全部觀看完畢,就把數據全部拷進自己的個人終端帶回了住所。

    …

    一切都是這麼合理。

    而在這之後的幾個月堙A一邊繼續著學業,一邊在曙光社任職的基拉因為和善的脾氣和倉庫的管理員漸漸熟絡了關係。甚至還數次幫助前者完成值夜班的任務,當然,至於在這之間,基拉到底有沒有沉寂順手牽羊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C.E.70,11/4

    距離故事正式拉開帷幕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也是直到此時,基拉才終於找齊了所有零件…雖然有些天方夜譚,但在自己的臥室,他確確實實搭建起了一架“高檔遊戲倉”。

    看著自己親手製造的產品,基拉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全仿真X-105強襲高達駕駛模擬倉!而且先一步嵌入了地球軍目前使用的OS,雖然兩個月後可能還會有些變化,但反正到時候為了更適應自己的操作,基拉也一定會將其在基礎上進行應急改寫。

    只要有這個做練習的話,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是問題!

    當然,對於命中注定必須在一個又一個世界之間流浪的基拉來說,這段難得的閑暇時光他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學校正常的課程他也一直在參加,托爾、米莉亞、卡祖依、芙蕾、塞依…不論是原著中出現,又或者沒能逃脫炮灰的命運,消逝在茫茫宇宙中的同伴。基拉享受著從每一個人那堭o到的關懷,同時卻又害怕自己沉迷於此…

    有時,提前了解一些事情是非常辛苦的事情。

    把一切都憋在心堙A什麼都無法說出口,明明知道眼前的友人會面臨可怕的危機,卻又無法將其從命運的漩渦中拯救出來。

    或許,在將來,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會死去。

    但他不會…

    生又或者死,對於司儀來說都只是詐術。

    他只能背負著沉重的罪孽流浪在一個又一個世界,邂逅一個又一個的悲劇…

    歎了口氣,將這些情緒全部放在一邊。多愁善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坐進模擬倉,基拉開始了今天的模擬練習。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如果用原本的OS操縱這種機動戰士的話動作和行動都會相對僵硬,在高速移動或者對於體態維持要求較高的宇宙戰或沙地戰中將難以發揮,而重新編寫的OS能夠較好的適應自己的戰鬥方式…因為手上並沒有MA(機動堡壘)之外的武器信息,所以暫時基拉還無法做出對MS(機動戰士)戰鬥的模擬。

    但按照估計的話,憑藉基本武裝和現在自己的技術,對抗一隊以內的普通吉恩應該不是問題。

    而現在繼續練習一方面是為了熟悉操作,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進一步調整OS的適應程度。

    按照原劇情,自己恐怕不會有太充裕的時間重寫OS。也就是說,除了本身適用之外,修改時的高效性也要被列入考慮範圍。

    這可著實是個難題,想要在十秒鐘甚至更短時間之內進行完成調整,OS的實用性並不盡如人意,對手如果依然只是最普通的一台吉恩也就算了,但命運這東西,總是習慣給某人一些“驚喜”。

    …

    必須抓緊時間了,前夜將近,接下來,將是真正的鬥爭!

第二十四章、開幕!


    從廣闊無垠的宇宙空間俯視,整個殖民衛星灰濛濛如同一片死地。那些壓抑的顏色,和遠空燦爛的星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就在此時,那些仿佛永遠只能停留在人們幻想當中的燦爛星星化成淚滴,以極快的速度從外層空間飛射而來。

    “第一外層剝離,減速4馬赫,角度良好,強制冷卻停止前28秒,空力制御開始。”

    機械合成的女聲陳述著冰冷的事實,轉眼間,當那些星星真的來到面前的時候,除了和大氣強烈摩擦而造成的血紅外殼之外,竟然也沾染了冷冰冰的死氣。

    “α1確認各機彈藥填充。”

    巨大的空降機械內,手握操縱杆的駕駛員時刻注意著各種複雜儀表的變化,而作為隊長,除了自己這一機,也必須對其他空降部隊負責。

    四人為一小組,他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然後把自己的隊友都安全帶回家鄉!

    “bravo2.”

    “charly3”

    “red4”

    全員齊備…

    不可否認,他們是最優秀的戰士,所以,這次的任務同樣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第二外層剝離。”

    隊長的聲音依舊冷靜,在這最後的關頭,他突然意識到應該說些什麼來鼓舞一下自己所率領的這支部隊的士氣。

    “好的…對那些死貼在地面上的傢伙,好好給點兒顏色看看!突入對流層,減速0.9馬赫,冷卻停止,姿勢良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對戰友們,也像是對自己囑咐

    “上天庇佑我們…反轉,坐標追蹤鎖定,那麼”

    “出擊。”

    …

    “紮夫特萬歲!!”

    —————————————————————————————————————

    將手提電腦放在膝蓋上,明明之前的程序校驗才進行了一半,坐在涼亭堛滌簼圊o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有些出神的望著赫媔曭i奡答漱悛禳C

    最近一段日子,他這麼出神的時間越來越多,連教授都覺得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工作過於沉重才導致了這個好學生精力不足。

    而事實上,卻只有基拉自己清楚。發呆這種事情不僅僅是在極度疲勞的時候才會出現…如果神經一直因為手頭意外的事情而警惕待命,那麼所謂的“發呆”自然也就不可避免。

    “基拉!”

    來自涼亭以外的呼喚將他喚醒,空洞的雙眼也終於找回了焦距,最終定格在向自己走來的那一男一女身上。

    不管怎麼看,都是大學校園媕H處可見的情侶罷了。隻不過,原本普通的他們,在成為基拉大和的夥伴之後,卻又顯得不尋常起來。

    “原來你在這堸琚C”

    托爾依舊如同記憶中一樣,大咧咧地朝著基拉揮手。這個陽光,充滿活力又頗有些兄弟義氣的年輕人全身都散發著年輕人的味道。

    “啊,托爾,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加藤教授啦~”

    小鳥依人的靠在托爾身邊的米莉亞隨即補充

    “他一直急著找你呢。”

    “又來?”

    這一會,基拉卻是皺起了眉頭。事實上,自己手上的這份工作正是加藤教授布置的任務。準確的說,自從自己開始加入曙光社的研究計劃之後,盡管做得都是一些最粗淺的工作,但大學埵P樣在曙光社任職的數位教授卻都向他拋去了橄欖枝。

    而這種布置下來所謂的研究任務,也正是示好的一種表現。

    看著有些苦惱的好友,托爾也聳了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說是見到你,就叫你馬上過去,好像真的很急的樣子。”

    當然,很快,他的表情就變成了揶揄

    “怎麼了?還是說又有什麼苦力活兒要交給你?”

    “啊…啊,知道的話,你們倒是來幫幫我啊。”

    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雖然這些幾乎不需要動用腦力的事情對於基拉來說還遠遠算不上苦惱,但總是反複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總會讓人感到厭煩——他可沒有走上科研工作者道路的願望…就算是他想,恐怕他身體堛漕滬茈j怪係統也不會同意。

    抱怨歸抱怨,基拉還是馬上收拾好了面前的筆記本,把它裝進背包之後又向著半空伸出手去。

    “多利。”

    他輕輕呼喚了一聲,童年時代,好友送給他的機械鳥便落回了他的手心。

    綠色的羽毛,紅色的眼睛,不論是做工還是著色,都不難察覺出當時兩人共有的那份身後友情…

    阿斯拉·薩拉。

    明明說好很快就會重逢,但一別數年,下次見麵,卻會是在你死我活的戰場呢。

    即使並非親身經歷了那些事情,記憶卻做不得偽,那些無可把握的悲哀開始在心底婼祟窗C提前知道了答案,卻沒有改變的力量和餘地,有時候反而更加痛苦。

    “走吧。”

    把背包調整好,基拉和自己的朋友們招呼了一聲,就再一次向加藤教授位於曙光社的研究室出發。

    校園堛漱膚i大屏不斷滾動播放著最新的時事要聞…

    “這堿O距離高雄7公里的地方,依舊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戰地記者的身後槍炮聲,機動戰士發出的特殊聲音響成了一片,可以肯定,那埵a球軍的情況必然已是朝不保夕。

    再後面的信息基拉沒有用心去聽。

    事實上,戰事打響的那一天他就做過了了解,集中了優勢兵力的紮夫特,在參戰人數上和地球軍幾乎持平。而這樣的數據就足以證明,這將是一場屬於調整者的大勝…

    一行三人一邊聊天,一邊向車站走去,甚至還在為中午吃什麼爭論不休,偶爾還會因為托爾的笑話前仰後合,而就在他們說說笑笑離開的同時,電子屏上的滾動字幕也恰好播出了今天的日期。

    …

    C.E.71,1/25.

    只是了解過大概劇情走向的基拉理所當然的忽略了這個重要的日子。

    但來自遠空的空降兵團卻已經宣布,有關於X系列機動戰士的故事,終於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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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奪取


    “我進來了。”

    按住通話器先向實驗室堻q報了一聲,用屬於自己的身份識別id卡打開大門後,和往日相同的研究室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幾台連接的高性能計算機除了平常用於實驗研究之外大多數時候都處於待機狀態,唯一有些不便的只是如果像從這堻s上外邊的網絡需要提起申請,另外還會被直接監控。

    “喲,基拉。”

    坐在電腦前工作的卡祖依向他揮了揮手。

    “幸好你來了,這些程式看得我頭都大了!”

    相比起文弱些的卡祖依,塞依顯然更加積極。雖然不至於像托爾那樣被劃入“熱血青年”的範疇,但多少更有些年輕人的朝氣。

    “是啊,聽托爾和米莉亞說教授急著找我,我就…”

    基拉有些苦惱的回答隻說了一半就突然凝滯,因為眼角的餘光恰好將不遠處的某個陌生人納入了視野當中。

    她穿著一身褐色風衣,甚至還帶了一頂同色系的帽子。將自己捂得如此嚴實,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段劇情,恐怕基拉也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就分清楚對方的性別。

    當然,不是說奧布雄獅的女兒有多五大三粗,只是卡嘉莉眉宇之間的那抹英氣頗有些巾幗不讓鬚眉的味道。

    不過讓基拉震驚甚至暫時失語的原因並非見到了自己這個便宜姐姐…

    從上個月高雄戰事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就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現在自己想想,原著當中大概也是加藤教授把自己找來實驗室的這一天發生了那件事情。但某人畢竟不是搜索引擎,不可能單純從日期上判斷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而唯一給基拉提供了確切證據的,正是眼前這個女孩兒!

    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正是在她潛入曙光社,調查赫媔曭i奡筋O否在幫助地球軍生產最新兵器的那一天,紮夫特同樣盯上了剛剛出爐的X系列機動戰士。那些有關搶奪、殺戮,有關重逢、擦肩的事情全部都將在今天發生

    “她是?”

    基拉找了藉口掩飾了自己剛剛一瞬間的愣神,順便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現在的時間。

    11點30分

    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分鍾,搶奪事件都有可能發生。

    “他呀…聽說是教授的客人,教授讓他在這媯y等。”

    卡祖依接過話頭,回答了基拉的提問,然後就急匆匆地和塞依一起,把某人推到了顯示屏前。

    於是,研究的工作正是開始。而卡嘉莉依然一言不發的站在門邊。

    —————————————————————————————————————

    “果然,和克勞澤隊長說的一樣,這群蠢貨,隨便捅捅就從地底下慌不擇路的跑出來了。”

    銀髮少年放下望遠鏡,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第一批先遣部隊已經發起進攻,在媕野~合之下,航空港的戰鬥已經打響。雖然是一顆占地面積極大的殖民衛星,但作為資源型衛星赫媔曭i奡答漕噶m系統並不完備,更何況紮夫特完全打的就是偷襲的主意。在第一時間破壞了航空港的前提下,原本就不多的幾艘戰艦連出航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變成對方的活靶子。

    “自然人都是些蠢貨,好了,別再****(亂碼)。”  

    另一邊,一頭金色卷髮的年輕人活動了一下筋骨,最後確認了一邊作戰服的狀態是否完備,然後不耐煩的發起了衝鋒。

    “別急,提亞哥。”

    按住頭盔上的通訊按鈕,伊紮克向駕駛機動戰士已經侵入赫媔曭i奡竣熙〞瑣啎芚o送了信息。

    “好像發現寶物了S-37工廠區。”

    話已說完,他果斷揮動了右手。

    於是,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劃過半空,針對地球軍機動戰士的奪取計劃正式開始。

    —————————————————————————————————————

    在越來越多的殖民衛星被建立之後,市民們對於宇宙避難的常識也愈來愈熟悉。在接到警報之後,還在實驗室媞0d的基拉一行立刻冷靜地向著避難所前進。不過作為客人的卡嘉莉卻並沒有立即避難的打算。

    來這堿O為了查清奧布到底有沒有參與幫助地球軍進行武器研究這樣的事情,要是就這樣一頭鑽進逃生艙那麼來到這奡N根本毫無意義。

    對於曙光社內部的設施有所了解的少女執著的向著深處前進,而基拉…自然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躲進逃生艙。

    如果他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在卡嘉莉逃跑之前立刻把小姑娘帶回來拖進避難所,但眼下,他需要這個讓他和眾人暫時脫離,並且進入工廠區的契機。

    於是,追逐開始了,保持著不算太靠近,而又好像隨時能夠追上的距離。在大地的顫動中,基拉距離工廠區越來越近…也離強襲越來越近。

    終於,在踏上通向機庫的連廊之前,吉拉一把抓住了努力奔跑甚至已經氣喘吁吁的卡嘉莉。

    “你在幹什麼?”

    他佯裝憤怒的質問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你去那邊也…”

    但少女卻打斷了他的發言

    “你才是!為什麼要跟過來?你才應該快點兒去逃命。”

    就在這時,通道中傳來一陣明顯的震動,其他地方坍塌揚起的灰塵更是席捲了整個連廊。

    “夠了,你快回去吧!”

    這是卡嘉莉自己的事情,是奧布的事情,她不想連累任何無辜的人。

    “回哪堨h?”

    基拉想都沒有想,就開口反問——剛才通過的地方應該已經變成廢墟了才對…就算不是那樣,他也沒有在這埵^轉的理由。

    一把抓過了少女的手腕,基拉快速的向著前面跑動。

    “快點!這邊,工廠區那邊一定也有避難通道才對!”

    原本想拉著自己這位便宜姐姐迅速移動,但考慮到女孩子的腳程,基拉最終還是乾脆把卡嘉莉直接抱了起來。

    …

    他一秒都不想浪費,從這堻q往工廠區的最後一段道路已經脫離了別人的視線,所以就算稍微發揮一下自己怪物的身體素質也沒有問題。

    他必須盡快得到強襲,也只有這樣,接下來的所有計劃才能平穩的實行!

第二十六章、宿命


    “聽話,快進去!”

    幾乎是用強制的手段,基拉不由爭辯的把卡嘉莉送進了避難所。

    “你…”

    接下來的話他並沒有聽清,因為隔離門已經降下,也因為…響徹在工廠區的爆炸聲和槍炮聲完全充斥了基拉的雙耳。

    那麼,也應該做些正事了。

    原著當中,基拉是因為幫助了日後大天使號的艦長瑪琉·拉米亞斯,又被童年時的好友阿斯蘭放過一馬才終於順利進入了強襲高達內部。

    這種充滿了恰好、偶然等等巧合的事情實在是無法讓他放下心來。他需要找一條最安全,也最穩妥的途徑,得到這台機動戰士。

    翻身躍下!

    落差最大處不超過10米的距離對於自然人來說也許是望而卻步的高度,但對於一般的調整者戰士而言,這也絕對不是什麼不可翻越的障礙。

    更不用說完全已經是重裝升級版的基拉!

    一味的縮手縮腳被自己的能力所困於一隅可不是他的作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乾脆一開始就不要兌換那些強大的能力好了。基拉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完美利用自己的能力,而不必擔心後果的場合。

    安全著陸之後,通過向前的翻滾卸掉巨大的動能,同時也避開可能的到來的攻擊。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管是對於地球軍還是紮夫特,突然闖入戰場的他都只能是敵人。

    雖說是擁有遠遠超過正常人的身體速度,但到底還是肉體凡胎,在槍炮和炸彈面前,一樣不可能無所畏懼。然後,手無寸鐵的基拉同樣有著屬於自己的武器。

    …

    臨界突破。

    開啟!

    原本充滿靈氣的雙眸變得一片朦朧,而原本就已經非常驚人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更是得到了長足的提升。

    但是讓人吃驚的事情,還不只是如此而已。

    從未踏上過戰場的普通人在這種槍火紛飛的地方恐怕連敵人到底在哪堻ㄖ鉹ㄗ魽A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士兵遇到這種地形複雜的戰鬥,都要小心身後隨時可能出現的偷襲。

    然而這份鐵則對於基拉來說,卻完全不適用…以他本人為圓心,範圍足夠覆蓋整個工廠區的面積以內,直接看到又或者是借助彈道,幾乎是在滾動完成的瞬間基拉就將有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敵人一一標示。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自己所在的位置;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路線,敵人下一步可能的動作,這一切的情報都被基拉看在眼中!

    戰鬥開始。

    仿佛從天空中撲落的巨鷹。

    雙臂張開的黑影從剛剛落地躲開第一排子彈的攻擊之後,短暫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當中,但是很快,從裝配零件的鐵箱後再次探出頭來的那個怪物就帶給人冰涼的絕望和殺意!

    足弓發力。

    肌肉的收縮就像是點燃了火藥的引線,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從腰部湧現,通過肱四頭肌以及腿骨的傳遞如同野火一般湧向腳底,然後通過足弓和合金地面的接觸全部爆發,繼而轉化成更加誇張的推動力把基拉整個人好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射向了自己的獵物。

    好快!

    但僅僅是個笨蛋罷了。

    紮夫特的士兵握緊了手中的衝鋒槍。不管他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和子彈一較高下,對於經過專業訓練的戰士來說,完成轉身、射擊這樣的動作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和猶豫。

    “嗒!嗒!嗒!”

    槍口噴出了絢麗的火焰,明黃色的火舌帶著對生命的貪婪咆哮著向基拉靠近,繼而毫無阻礙的貫穿了他的…

    殘影!

    “怎麼可能!?”

    這句感慨成為了紮夫特士兵最後的遺言。

    曾經經歷過末世的某人可不是只要警惕異變之後的怪物,人類的之間的關係也曾變得血腥而原始。對於預測彈道,並且依靠自己的反射神經進行閃避之類的事情,曾經非常艱難,但對眼下的身體素質而言,這只不過小菜一碟罷了!

    反手拔出對方作戰服上衣已經被刻出血槽的戰術小刀,在那之後,便是直接貫穿心臟的一擊…

    秒殺。

    強烈刺激著其他人神經的一幕就發生在眼前。只是通過眼睛看,就足夠讓人汗毛乍起的恐怖表演,不論是地球軍還是紮夫特,都下意識的把槍口指向了基拉。

    但那堙A在這樁可怕“凶殺案”的案發現場卻只剩下被害人緩緩倒下的屍體。

    而那個凶殘的殺手卻不見了蹤影。當然,粗心大意的人們沒有發現,同時消失的還有原本屬於紮夫特的那把衝鋒槍。

    —————————————————————————————————————

    “哢噠。”

    藏在巨大機動戰士的一側,卸下彈夾確定了剩餘的子彈數量,基拉再次把目光投向戰場。

    一共只剩下7發子彈,剛剛那一下,已經快要用盡彈夾堻怮嶊漱l彈了。

    “呼…”

    歎了一口氣,基拉默默退出了“臨界突破”的狀態。並非是不能再繼續維持一段時間,只不過,如果就這麼早早的讓紮夫特退場,那麼“強襲”和“天盾”的安全的確是得到了保障,但失去了這個把雙方逼到絕境的契機,他自然也就失去了得到強襲的機會!

    要不斷靠近,而且盡量維持雙方的均衡,然後找一個最適合的機會坐進他夢寐以求的駕駛艙!

    …

    “嗒!嗒!嗒!嗒!”

    槍聲並沒有隨著雙方傷亡的擴大而平息的意思,反倒是因為飛濺的鮮血變得愈加激烈起來。這期間,基拉只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再次出手過兩次。並且也借助這中間的移動,靠近了強襲的身邊,當然,他也特別留意過,在裝甲的另一側,瑪琉艦長正是目前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拉斯蒂!!”

    隨著槍聲倒地的是紮夫特的一位紅衣…戰鬥進行到現在,這還是紅衣精英第一次出現傷亡。不過比起冰冷的屍體,基拉更在意的是那個發出大吼的男音。

    阿斯蘭·薩拉。

    對於這個存在,基拉的心堜磭驧萓A矛盾不過的情緒…

    從實際上來說,即使是在搶奪機動戰士的那幾個紮夫特中,阿斯蘭也絕對最強的機師。如果在這婺悃M掉對方,那在將來的行動中自己就少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但…

    已經瞄準的準星再次被放下。

    冠冕堂皇一些,大概是對於今後阿斯蘭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時可能給予的幫助…實際上,說是出於道德標準的約束這種可笑的理由也好,說是融合記憶時殘留的那份不捨也罷,基拉最終還是沒能下手。

    而此刻,戰局也即將迎來終焉。

    和原著不同,當阿斯蘭剛剛解決掉瑪琉艦長身邊的地球軍時,女艦長的子彈就全部用盡。但另一邊的阿斯蘭卻並非如此…

    基拉自然也不會去賭對方的子彈是否會像原著一樣偏開要害,只是擦傷了艦長的胳膊,一直躲在暗處等待機會的他終於扣下了扳機!

    “噠!噠!”

    一連兩聲槍響,阿斯拉手中的衝鋒槍就被基拉繳械。

    而在對方有下一步行動之前,基拉也從那邊掩體後面跳了出來。

    …

    “阿斯蘭…”

    “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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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碾壓


    僵持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

    無情的戰場沒有給昔日的好友更多交談的空間,面對不斷逼近的爆炸,兩人只好各自散開。現在的他們恐怕不會想到,這短暫的見面恐怕是最近一段時間內,兩人最為和平的一次會面了。

    基拉毫不猶豫的帶著瑪琉艦長竄進了強襲的駕駛艙,而阿斯蘭,也在最後遠望了一眼後,匆匆踏入了聖盾高達的內部。

    無情的火焰將這奡縣策s在的一切吞噬…那些失去生命的,那些或許還奄奄一息的都在一聲響亮的爆炸聲中化為碎片。

    在那片火海堙A沉默無言的巨人似乎終於從無盡的夢魘中醒來,鋼鐵和電纜根本無法阻擋他的動作。在被火焰映紅,甚至只能隱約見到其輪廓的地方,一切都被那偉大的力量破壞,只有那個高大的身形本身,越來越高大,也越來越壯觀

    “轟!!!!!!!!!!!!!!”

    最後一次,也是最為劇烈的爆炸終於席卷了整個倉庫。而背對著出口的那個鋼鐵巨兵卻絲毫不為所動,凶猛灼熱的火焰,只能把他襯托的更加強大。

    而駕駛艙內,雙手在鍵盤上拚命舞動的基拉卻暫時沒有關注這壯麗景色的閑情。

    既然已經是現在這種局面,那麼斷然沒有把操縱權讓給瑪琉艦長這個外行人的意思…光靠PS裝甲(相轉移裝甲)作戰,這種拿自己不當回事兒的事情基拉可不會讓它發生!從現在開始,就是在和死神搶命!

    時間,他需要更充足的時間!

    “喂,你…”

    基拉沒有搭理女軍官的意思,別說是這位seed埵釵W的老好人,就算是巴基露露少尉那個冷面判官拿槍現在指著他,基拉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十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一道道殘影讓人光是在旁邊看著就會感到眼花繚亂。

    “啟動校正,同時再設定動量零點和CPG,直接連接模擬皮質分子的離子泵的控制模組,再建中間連接網絡”

    關於修改OS這種事情,基拉早就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做了無數次的試驗。一般來說,使用臨界狀態最多只需要5秒鐘就可以全部搞定,這次是實戰,而基拉從來就不是怯場的膽小鬼!

    “高階運動參數更新,feedforward控制再啟動,傳導函數,coriolis偏差修正運動量程式對接systemonline,引導鏈啟動!”

    除去系統自動開啟用掉的半秒鐘,迷人的光影不斷在屏幕上閃爍跳躍,僅僅三點五秒之後整個OS就已經改寫完畢。

    而就在工作結束,基拉開啟ps裝甲的片刻,身後爆炸所帶來的衝擊波也如約而至!

    不能在繼續呆在這堙I如果全部坍塌掉的話,雖然能夠脫困,卻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主引擎噴射。

    巨人緩緩蹲下,然後猛然向著天空躍起,借助背後噴出的熾烈光輝,碎石和鋼筋已經無法阻擋他的腳步。擁有著尖爪和利牙的怪物終於掙脫了牢籠,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之下,所以敢於出現在他面前的敵人,都注定要被撕成粉碎!

    “砰!!”

    撞破工廠外科的衝擊讓駕駛艙內部甚至都感受到了強烈的震動,但基拉卻緊緊抓住了面前的操縱杆,目光冷酷的盯住自己前方。

    在這片屬於工廠區的空地上,和自己一樣能夠把高樓大廈當做玩具的巨人還有三個,圓形的頭盔和厚實的裝甲給人一種屬於戰士的凶悍印象。而在基拉出現的一瞬,同時對準他的三支槍口則給人以生命的威脅。

    “拉斯蒂?”

    公共頻道的呼叫直接被基拉忽略,趁著最後的時間,他檢查了強襲目前擁有的武器裝備。

    果然…除了裝配在頭部兩側的小威力Vulcangun:igelstelung之外,就面剩下兩把攻擊短刀armr-schneider…

    能量武器也好,實彈武器也好,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基拉的第一場戰鬥竟然只能依靠冷兵器的肉搏。

    而且,這一次他面對的可不是原著中的一台敵機。整整三架紮夫特目前的主戰機型——吉恩。這樣的陣容,就算是一般的海戰型航母見到也要頭疼一陣,更何況另一件被阿斯蘭控制的聖盾高達隨時等有可能從廢墟中逃脫支援?

    基拉必須一口氣解決這三個對手,而且一定要快!

    “呼…”

    呼出一口濁氣,基拉仍舊處於一直沒有退出的“臨界突破”狀態,身體和作戰意識都已經被調動到了最佳。

    如果現在擁有強襲五種基本作戰武裝中的任何一種,他絕對有信心在能量用盡之前做掉一隊以下的吉恩,可是偏偏現在自己只有兩把短刀!

    …

    絕望?

    沒有勝算?

    這種事情處於臨界突破的基拉才不會在意,現在的他唯一考慮的,只有如何了結眼前敵人的性命!

    以一對多的話,一開始的偷襲就是關鍵。

    現在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方暫時還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友軍…那麼正好,趁他猶豫的片刻,就先解決掉一機好了。

    噴射器啟動!

    以藍白色為基礎色調的強襲根據機師的操作瞬間做出了反應,幾乎要超過人體承受極限的G力感將瑪琉艦長整個人壓在了駕駛艙的邊緣。然而坐在駕駛座上的年輕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精準的操控和弧線式的移動,使得直到他逼近最近一機吉恩的時候,當事人才終於想起反擊。威力驚人的子彈擦著裝甲飛向遠方,將一棟棟高大的建築物摧毀卻無法傷害面前的強襲分毫,而稍微距離遠一些的另外兩機卻正好因為方向的原因被己方的機甲擋住了射擊的路線…

    本不存在的機會,被基拉硬生生製造出來,而在對方噴射脫離戰場之前,巨大的短刀直接切進了吉恩的駕駛艙!

    “轟!!”

    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傳來,基拉可不願意給對方自爆的機會。一擊必殺才是唯一的選擇!

    “怎麼可能?”

    還剩下的兩架吉恩有些呆滯地看著面前巨大的火球…機動戰士難道不是紮夫特的專利?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地球軍堣]有人能夠駕駛這種東西作戰了?

    而且…這遠遠不是能夠駕駛的程度!

    也許是機體本身的原因,又也許是機師有什麼古怪,這東西的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

    “隆納德!!!”

    終於,隊友的提醒讓剩餘兩架中更靠近被擊潰殘骸的駕駛員回過神來。那個藍白色的死神直接突破了之前爆炸的火花,悍不畏死地向著自己發起衝鋒!

    危險!!!

    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出現,兩人就同時向著強襲的方向全力開火。

    ——只有憑藉火力壓製暫時拉開距離的話,才不至於被對方用那可怕的動作一一擊破,只可惜,他們猜錯了一件事情…

    最開始的射擊並不是強襲必須躲開,而是基拉不願意立刻暴露PS裝甲的秘密,以及維持衝刺的速度才刻意避開了。

    然而這一次,在如此接近的狀態之下,已經完全沒有這麼做的必要了!

    “鐺!鐺!鐺!!!”

    正中的子彈連些許痕跡都沒有留下,在機師臨終的悲慘絕叫中,強襲手中的短刀和與剛才完全相同的方式,通過裝甲的接縫處,毫無阻礙的穿透了第二架吉恩的駕駛艙!

    巨大的動量甚至讓整架吉恩都掛在了強襲的肩上,被火光淹沒的爆炸現場並沒有片刻的平息。

    “咚咚咚”的腳步聲不斷傳來,在那一片輝煌之中,因為迎接衝擊和重新調整平衡而只能緩緩向目標走來的強襲就好像從地獄降臨的惡魔,一舉一動,隨時都有摧毀面前這些“玩具”的能力。

    “可…可惡!!!”

    碾壓級別的巨大劣勢讓人瘋狂,殘存的吉恩一邊後退,一邊漫無目的向四周發射著慌亂的子彈。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第二十八章、任務開始


    絕望,開始在機師的內心蔓延…

    不論是眼前在幾秒鐘之內發生的一切,還是現在對方從廢墟中緩緩走出的死神姿態都足以摧毀任何敵人的神經。

    策略,運氣,加之強大的實力,這一切的緊密配合使得原本處於不利地位的基拉在瞬間扭轉了戰局——一對一,能量也還有富餘,而對手則完全失去了理智…在這種情況下,基拉確信自己用不了五秒就能結束這場決鬥。能夠在這婺悃M掉三機的話,不管是接下來對方發動的對整個赫媔曭i奡答瑭`攻,還是以後發生在宇宙中的追逐戰,他都會有更多選擇的餘地,而大天使號,也會更加安全。

    是的,也許對於原著中的基拉來說,殺人和駕駛都是初次體驗,但對於現在坐在駕駛艙堛漪Y人而言,只要是在自己面前有取死之道的對手,那就沒有理由放過!

    但,就算如此,基拉也不得不暫時停止了追擊。

    這短暫的拖延之後,坐進“聖盾”的阿斯蘭也終於完成了對於程式的重新編碼,拖著長長的藍色尾焰,又一架原本屬於地球軍的機體從工廠的廢墟中出現。

    這才是基拉停止追擊的真正理由!

    PS裝甲,充足的能量,完整的武器配備…另外,還有阿斯蘭這個日後將成為紮夫特王牌的超級機師!

    情況對於自己這邊實在是太過不利了,勉強追擊恐怕不僅做不到有效殺傷,把自己賠進去也有可能。

    更加糟糕的是,盡管只是短時間內的戰鬥,但進行實戰使用臨界狀態的消耗遠比預料當中還要嚴重的多…只是處理程序可以長達十分鐘的使用時間現在看來簡直就是靈光一現,最多也只能撐到兩分鐘而已。

    一旦無法使用臨界,基拉的處境同樣會岌岌可危。

    所幸,對方也有著無法繼續戰鬥的理由…

    畢竟這堻B理赫媔曭i奡竣熙﹛A得不到任何的補給和支援,剛剛奪來的聖盾還好說,但僅存的那架紮古也幾乎快要耗盡能量。而且…

    坐在機艙堙A鎖定了強襲所在位置的阿斯拉顯得猶豫而不敢確信。自己童年時的摯友…像是基拉這種溫柔而善良的人怎麼可能坐在那種東西堶情C

    “米格魯!這堨撤退。”

    阿斯蘭不能肯定,所以他更加不能懷著這種心情戰鬥,況且他們的任務本就是奪取地球軍的最新機動戰士,如果繼續在這堛纏致使連聖盾都失去的話,那這次的任務甚至可以說就完全失敗了。

    撤退,這是最理智,也最無奈的選擇。

    令人意外的是,米格魯並沒有說出任何怨言,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立刻向著赫媔曭i奡竣坏~的母艦歸航。他比任何人都想要離開,就算單就火力而言,他們這邊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但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

    三對一,就在十幾秒之前,他同樣覺得自己這邊占據著絕對的,壓倒性的優勢,但結果呢?

    僅僅是兩把小刀罷了…

    但那絕對是米格魯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怕的短刀了!

    那個仿佛鬼神一樣的機動戰士,竟然只依靠這唯一的武器近乎赤手空拳的瞬間秒殺了兩架吉恩!

    他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在他的記憶中就算是紮夫特的那些王牌機師也從來沒有做出過那樣的動作。他確信,準確的說更像是一種直覺,作為怪物而存在的並不只是那架最新兵器,也包括隔著厚厚的鋼板也能夠傳遞殺氣的可怕的機師本人!

    對於這種能夠在瞬間擊潰人鬥志的可怕存在,選擇撤退,本不是什麼丟人的選擇。

    …

    而隨著紮夫特的撤退,這樣的鬥爭終於告一段落。

    雖然這一切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基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一點。但確保自身安全之後,他還是退出臨界狀態,放鬆的大呼了一口氣。

    到目前為止最危險的一次經歷終於度過。接下來,只要能夠更換合適的裝備,考慮到這個階段紮夫特吉恩的戰鬥力,只要不是陷入太過誇張的包圍,憑借強襲的性能絕對能夠做到瘋狂收割。

    完全放鬆下來之後,“臨界突破”帶來的巨大疲憊感也自然的侵蝕著他的神經。

    第一次用於實戰的進化後的臨界,帶給這具超級身體的壓力雖然不小,幸好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但就在基拉想尋找剛剛不經意間見到的,在附近逃亡的友人時,身邊那個穿著黃衣的女人卻一頭栽在了自己身上。

    瑪琉艦長,這是…暈過去了?

    稍作思考,他也就釋然。雖然沒有像原著中一樣負傷,但既沒有穿著防護服也並非基拉這樣的調整者,自然人的身體素質顯然不可能承受住基拉剛才一系列給身體帶來強大G力感的移動攻擊。

    但原本苦笑的基拉卻一瞬間凝固了表情。

    就在接觸到瑪琉·拉米亞斯的同時,腦海中已經沉寂了快要整整一年的“贖罪系統”再次被激活!血色的面板讓他片刻無言。

    …

    世界ゝ:高達seed

    嵌入身份:基拉大和

    任務:

    ヾ——在掩護大天使號脫離赫媔曭i奡答犒L程中至少擊落一架X系列機動戰士…1500點

    ゝ——???

    ゞ——???

    本世界贖罪額度:7500/7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22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任務來得總是非常突然,而一面繼續尋找夥伴一面注意天空變化的基拉卻開始了思考。

    這個任務本身就有非常嚴重的問題!

    按照他的記憶,在脫離赫媔曭i奡答瑣埶咫丑A唯一出現的紮夫特方面X系列機動戰士只有一架,正是阿斯蘭所駕駛的聖盾高達。

    但任務的明細堳o明明白白寫得清楚——“至少”!

    也就是說和這次的情況一樣,下一波的攻擊變得更加棘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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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精準炮擊!


    暫時擊退了敵人的進攻,在和托爾他們會合之後,因為剛才的戰鬥赫媔曭i奡答瘧筆棫弁聾w經提升到9級,避難所處於封閉並隨時準備發射狀態。基拉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先照顧好“身份不明”的瑪琉,畢竟,呆在這架機動戰士身邊,他們才更加安全。

    接下來的情節就和原著中一樣,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大天使號,包括地球軍對自己的懷疑,這媮椄O裝作一無所知的平民學生最為穩妥。至於剛才發生戰鬥時的表現,一來可以用自己調整者的身份搪塞,二來,面對眼下這樣緊急的情況,相信他們也沒空糾結這些事情。

    不過理所當然的,在瑪琉醒來,交代過一切之後,基拉一直坐在駕駛艙堜I叫著大天使號。現在的他沒有指望那艘幾乎只是空殼的戰艦能給予他什麼支持——畢竟就算是在先進的武器,沒有足夠的人操縱根本就不可能形成威脅。

    基拉警惕的是隨時有可能來襲的紮夫特!

    勞·魯·克勞澤。

    這個貫穿了整部劇情的最大反面角色即使駕駛的僅僅是吉恩的隊長機也是相當難纏的對手。而他的這次意外襲擊在原著當中雖然沒有給主角帶來什麼大麻煩,卻極大程度的破壞了赫媔曭i奡絨o顆殖民衛星。

    從原來的劇情中汲取自己需要的情報,但從不迷信。

    基拉才不會僅僅依靠記憶和經驗這種東西判斷這次的襲擊毫無威脅,借著盡快補充能量才能保證安全的大義,他和瑪琉一樣也催促著夥伴盡快把新裝備運來——還殘留在倉庫堛瘧搣饃j襲的武裝只剩下了“炮戰武裝”,雖然像這種大氣以內的戰鬥如果使用這種東西不管是精準度還是能量消耗都是對機師的考驗,但總歸要比只能抓著兩把短刀打架強得太多。

    而事實證明,基拉的擔心是非常必要的!

    …

    “轟…”

    衛星天頂被破壞的聲音遠遠傳來,從距離上來看,發生爆炸的方向離基拉他們還很遙遠。只能通過肉眼觀望的其他人也許看不清那堥鴝陬o生了什麼,不過還在駕駛艙堛滌簼唹i是看的一清二楚!

    ZGMF-1017MGINNTypeHigh-Maneuver!

    高機動性吉恩…隊長機!

    毫無疑問,出現在那堛煽N是勞·魯·克勞澤沒錯,而正在被他追趕的那架機動堡壘應該就是另一位主角穆·拉·弗拉格的座機。

    一言不發,原本固定在左肩上的Agni320mm超高脈衝炮已經被基拉取下。片刻的調整,打開PS裝甲的強襲已經把那足以打穿整個殖民衛星凶器舉在了面前!瞄準鏡降下,致命的準星已經開始追逐敵人所在的位置。

    很奇怪…

    原本最開始只有一機的吉恩變成了三機,但這一次,為什麼克勞澤來襲的時候僅僅只有一機呢?不僅僅如此,甚至他和弗拉格現在發生戰鬥的位置已經超出脈衝炮精確瞄準的範圍…這種在大氣層內原本就很容易發生偏差的光學武器如果隨意開火,誤傷友軍那可不是說說而已。

    但反過來說,如果連強襲的脈衝炮都不能隨意開火,憑藉那架隊長機吉恩的火力應該更加威脅不到自己這邊才對。

    這不符合邏輯,如果僅僅如此,難道這次的襲擊對於自己來說毫無威脅嗎?甚至自己還可以憑空借助這個機會拉近射程解決掉克勞澤。

    …

    等等…射程!?

    突然意識到為題所在的基拉立刻開始了行動,背後的噴射背包啟動,而整個人也就這樣飛速的向著遠處的戰場靠近!

    沒錯,問題就在於射程…

    這樣一個只能讓自己作為旁觀者的射程到底是在提示著什麼,直到最後關頭基拉才終於發現。

    是的,克勞澤這次深入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自己,而是為了他正在不斷追逐的弗拉格!

    之前就利用地形重傷了機動堡壘“零式”的情況下,克勞澤現在所做的,同樣是全心全力要將“安緹米昂之鷹”擊落。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你如願啊!!”

    就算只是MA(機動堡壘),在缺少弗拉格大尉的情況下就這麼突圍出去大天使號的生還機率到底會降低多少基拉完全拿不準…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敢想象這種情況。

    不論是再怎麼強,他也只是一個人罷了。

    就算他再怎麼神勇,也不可能僅僅依靠一己之力,就同時對抗整整兩個完全的艦隊編制!

    這已經遠遠不只是機師的問題,除非現在就能把核能驅動的自由放在他面前,在這種永續作戰能力和壓倒性的科技優勢的幫助下,他才有可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種事情。

    …

    已經顧不上能量的消耗,噴射背包全力驅動,而機體也不斷在滑翔和奔跑之間切換形態,手中的脈衝炮更是連一秒都沒有放下!

    近了,近了…只要再有兩分鍾就好!

    巨大的機動戰士瘋狂的衝刺,整片大地也因為這種衝擊而震蕩不安起來,但這份震動和不安,卻並沒有傳遞到兩人激戰的地方。

    突然的噴射加速讓一直留著殺手的克勞澤搶到了穆的頭頂,威力十足的重斬劍已經舉起,只要輕輕一斬,整架“零式”戰機就要毀於一旦。而在生死一瞬的關鍵時刻,安緹米昂之鷹也做出了符合王牌駕駛員的反應。

    機身上揚,猛然拉高,最關鍵的時刻,他幾乎同樣把機炮頂在了對方的駕駛艙!

    斬!

    化劈為橫的一擊!

    直接切斷了激光炮的炮口,但弗拉格卻也算是逃過了一劫…只不過,已經失去了攻擊手段的零式依然只是在死亡的邊緣掙扎罷了。

    …

    可就在死神已經遞出鐮刀的同時,一道耀眼的紅光卻從極遠的地方爆射而來…

    吉恩在紅線出現之前甚至沒有發出被鎖定的警報,是因為對方使用了什麼特殊的干擾設備,或者…

    這是來自武器射程以外的手動校準炮擊!?

    PS:修改了一下武器的種類,之前沒有調查清楚,不影響閱讀,抱歉抱歉

第三十章、大天使號


    對於這個時代的戰爭來說,武器的威力、射程甚至待機時間和再裝填時間都正隨著人類科技的進步而變得越來越可怕。

    但,像是機動戰士這樣的巨型武裝,起碼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在發射之前需要有相應的誘導裝置作為瞄準,最終才能擊中目標,並造成有效殺傷。

    Agni320mm超高脈衝炮

    這種在小範圍戰場幾乎可以稱之為戰略級別的重型武器自然更是如此。借助武器本身附帶的激光鐳射誘導系統作為瞄準,這東西才能真正命中目標。而即使是這樣,因為光線在介質不均的大氣中發生的偏折和衰弱,依然有很大機率出現偏差。

    所以,在武器的設計上,就自然而然形成了這樣一個奇怪的現象…超高脈衝炮在默認調整為大氣內作戰的狀態之後,鐳射誘導的瞄準射程會比實際射程更短一些。

    這個問題對於大多數機師來說都不是問題…或者說根本沒有考慮的價值——嚴格依照教學手冊被培養起來的他們,絕對不會產生攻擊射程以外的目標這種念頭。在這一點上,基拉顯然是不同的。

    所以,他開火了!

    火紅的能量洪流將周圍的空氣都烤的火熱,而直到那道致命的光束已經進入克勞澤視野的同時,吉恩的警報才姍姍來遲的響起…

    但一切都晚了!

    現在他能做的,也僅僅是通過旋轉調整迎接衝擊的姿勢,至於自己究竟能不能倖存下來,完全要看對方這一槍的準頭…這種聽天由命的狀態,讓一直把渴望把命運握在手心的克勞澤無奈苦笑。但如果他能活著回去,他發誓開出這一槍的人會成為今後最重點的打擊目標!

    轟!!!

    脈衝炮的威力的確讓人絕望,就算是殖民衛星的大地也在這一擊之下被開出了一個大口子。只是很可惜,這威力驚人的一炮只是折斷了吉恩的一條手臂和一面護盾,至於推進系統和駕駛艙,卻得以保全。

    當然,在蒙受了這樣的損失之後,克勞澤立刻選擇了撤退,不論是握著脈衝炮的基拉,又或是機體受損的穆此刻都已經沒有追擊的能力。

    而在遠去之前,克勞澤到底還是通過探頭看清了敵人的真麵目…藍白相間的機體,還有被握在手中的那可怕武器…果然,是沒有被奪取的最後一架地球軍機體!

    而在這之後,大天使號破壁,也象徵著弗拉格又或者基拉,都不需要再單槍匹馬的面對外層空間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威脅。目睹了這一幕的兩人雖然身處不同的方位,有著不同的力場,卻是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

    救助地球軍大尉,擊退紮夫特的進攻,總共擊毀兩家吉恩…這樣顯赫的戰績,如果是放在像弗拉格這樣的軍官身上,恐怕再過不久他就將再次升職。但很可惜,這些,都發生在一位少年身上,甚至這位少年還是一位調整者。

    當然,其實關於這一點,安緹米昂之鷹完全不感到意外…他正是為了護送那些G的駕駛員才來到這堙A但那些被地球軍匆匆選拔出的所謂精英,在模擬練習中,連讓這個大傢伙安安穩穩地走一段路都很難做到。

    那樣精確而完美的動作,甚至帶著偏差度極高又非常沉重的脈衝炮在衝刺途中做出超射程狙擊這種事情,幾乎不用思考,幾乎只能出自調整者的手筆…而且這也不是每一個調整者都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在登艦之後,弗拉格理所應當的詢問了基拉的身份。而因為後者的點頭承認,機庫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什麼嘛!你們有沒有搞錯,剛才是基拉救了你們哎!”

    托爾一張手把基拉擋在了自己身後。他當然知道如果真的要動手,十個他綁在一起也幫不上基拉的忙,說不定還要拖他的後腿,但年輕人就是這樣,為了朋友腦子一熱就挺身而出…說實在的,基拉其實並不討厭這種有人能站在自己這邊,為自己出頭的感覺。

    當然,出於安全的考慮,他還是淡定地拍了拍托爾的肩膀,然後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的。”

    他如此說道。

    而在托爾將信將疑的目光中,瑪琉準艦長終於開口。

    “把槍放下。”

    作為現場級別最高的軍官之一,來自女人的命令立刻讓一副全力戒備模樣的士兵們安穩了下來。事實上,這個善良的女人還是非常感謝眼前這位少年的。不論是之前在倉庫還是剛剛的機動戰士大戰,如果沒有這個奇異的少年,不僅僅自己恐怕已經難逃一死,就連這最後一台X系列高達恐怕也已經失守。

    為了開發這些先進的作戰兵器,地球軍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資金她都非常清楚,要是就這樣一次性全都被紮夫特擄走,接下來的戰事很有可能會發生對於地球軍極為不利的轉折。

    畢竟,這些自然人無法駕馭的凶猛兵器,在全部由調整者構成的紮夫特,恐怕有不少機師都會很感興趣。

    “不要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快點兒進入大天使內部吧。”

    “可是,大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巴基露露少尉。”

    艦長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只是一般人,而且還見到了軍方的機密,現在只能把他們一起收容到大天使內了。”

    當然,還有一句話,她並沒有說全…事實上不僅僅是她,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飄向了那個一直表現得異常冷靜的調整者少年。

    有關他的身份,還不能完全確定,但至少從剛剛的戰鬥來看,他目前和地球軍站在了統一戰線。而如果大天使號想要安全逃回地球,逃回月面本部那麼這位少年的力量就顯得不可或缺。

    基拉大和…

    他真的是個再奇妙不過的少年了。

    PS:之前二十九章做了兩個小修改,首先隊長機的吉恩沒有裝備光劍,而是重斬劍,而弗拉格大尉駕駛的零式所搭載的是機炮而非是激光炮…嘛,一時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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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生死突圍戰(1)


    戰鬥人員不足標配的三分之一,物資彈藥儲備也不充分,甚至連荷載共五架機動戰士、三架戰機也只裝了強襲高達和零式以及兩家空中霸王僚機而已。

    而他們的敵人…似乎除了弗拉格在太空中擊沉的一架吉恩之外,只是在地面上交出了犧牲兩架吉恩的代價罷了。

    就算只是原著當中的火力配置,紮夫特隱藏在太空堛漱O量也絕對讓人感到恐懼。兩艘宇宙戰艦暫且不提,僅僅是被奪走的四架X系列機動戰士就足夠擊沉數艘普通太空艦了。

    雖然大天使號和這五架機體一樣,都是地球最新研究的超級武器。這艘全天候超級戰艦裝備了隔熱膠體,因而可以獨自突入大氣圈;其次,它也裝備了疊層裝甲,使其在戰鬥中難以被嚴重地破壞。

    至於火力方面,除卻艦載的機體,在攻擊方面大天使號也擁有“Lohengri”(羅安格林)陽電子破城炮兩架;

    “GottfriedMk-71”225mm(哥德菲爾特,也稱主炮)兩架;

    高能光束炮“ValientMk-8”(巴埵w特)兩架;

    110mm線性磁軌炮“Igelstellung”75mm自動多管CIWS(巴爾幹炮)反導導彈發射管十六架;

    (Hell-Dart地獄鏢)艦尾大型飛彈發射管二十四架;反潛魚雷四架。

    …

    但還是那句話,就算是再好的火力配置,沒有能夠使用這些東西的人,也沒有足夠的彈藥,就算是再強大的火力也根本無從發揮。

    但,現在就算是想避免接觸也是不可能了。

    被困在赫媔曭i奡絨o個巨大“監獄”的他們要麼是被對方慢慢包圍蠶食,要麼就立刻向外突破和對方正面決戰…

    似乎不管怎麼挑,都是死路。

    鑒於這種情況,基拉並沒有像原著中一樣讓瑪琉多費口舌。系統的任務已經給出,要他在脫離赫媔曭i奡答犒L程中至少擊落一台X系列高達。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船堛爾隉A他大概很快就能到達下一個世界…

    背負著一萬五千點的負分!

    基拉當然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徒手拆高達的事情他還沒有能力,但是只要能夠駕駛強襲的話…卻不失一點機會都沒有。

    “好,我答應你駕駛強襲。”

    雖然內心並不抗拒,但表面上基拉仍舊不動聲色…他還不知道任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如果需要一直到josh-A破壞計劃之後的話,那麼他這個調整者的身份就非常麻煩了。

    至少,不能再製造這以上的問題。

    …

    交涉的結果讓瑪琉非常滿意,但這份喜悅甚至還沒有完全消化,刺耳的警報就再次響徹了整艘戰艦。

    “全員,第一級戰鬥配置,重複,大天使號,第一級戰鬥配置,所有作戰人員請立刻回到自己崗位。”

    距離剛剛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半個小時,但敵人的反攻竟然就已經到來…看來是離開前就捕捉到了大天使的蹤跡,否則也不會這麼著急。

    “這堿O瑪琉·拉米亞斯,發生什麼事了?”

    按下通道上的呼叫器,艦長立刻像駕駛艙詢問情況,而幾乎是在同時穆那沉穩中帶著讓人信服力量的聲音也開始響起。

    “快回到這邊,現在你是這艘船的艦長。”

    “哎,我?”

    “沒辦法的事情,我雖然比你有經驗,但完全不清楚這艘船。”

    “這…”沒有再猶豫,瑪琉很清楚,紮夫特的反擊速度很快就會到來“我明白了。”

    掛斷了通話,瑪琉再次把目光轉向了基拉。

    “基拉…”

    “我明白。”

    不需要多說,這個機會,他也同樣等了很久了。

    也許,紮夫特正在迫不及待的尋找復仇的機會,但基拉,又何嘗不是已經蓄勢待發?

    轉過身,他以比瑪琉艦長快得多的速度向艦橋跑去,只留給還愣在原地的其他人一個意氣風發的背影。

    就算這一場要賭上性命才有機會獲勝的戰鬥,就算之後的每一秒鐘都有成為宇宙垃圾失去生命的風險,但基拉那張背向所有人的臉上卻找不到任何畏懼…

    這種感覺很奇怪。

    從他自己的角度考慮,大概是在經歷了和神明交易這麼荒謬離譜的事情之後,又獲得強大力量所帶來的情緒反彈。

    一直對於情緒和行動控制的再完美不過的基拉此刻竟然無法抑制住嘴角的那抹笑容,哪怕他明明知道,自己獲得這場對決勝利的機會絕不會超過三成。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仿佛自己發起衝擊的目標不是恐怖的宇宙墳場,而是掠奪戰士榮譽的天梯一般!

    破壞和殺戮的本能開始影響他的情緒,他感受到無法估量的力量開始在他的身體婼祟窗A原本還存在不確定,又或是不自信的情緒全部都被排除…

    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臉上瘋狂的神色愈加沉重。而基拉的雙眼,也開始吐露出時而渙散,時而凝聚,時而深沉,又時而瘋狂的神色!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作戰服,然後當著弗拉格大尉的面一言不發的鑽進了強襲高達的駕駛艙。刺耳的警報聲還在繼續,卻已經絲毫無法影響到基拉了。

    剛剛還一臉興奮的他在進到駕駛艙堣妨嶀洐侗蒤茪H沉寂了下來,他等待著,不在乎周圍任何人的感受,又好像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直到通訊器埵A次傳來米莉亞熟悉的聲音,他好像才“恢復”了神智。

    “基拉,情況很緊急,你跟在弗拉格大尉後面也盡快出發吧。”

    “了解。”

    完全不像是剛剛上手的菜鳥,基拉的聲音老道而平靜。

    “X-105強襲高達…”

    …

    “出發!!”

    就這樣,帶著幾乎要凝固的殺氣,鋼鐵的巨人一往無前劃過了加速軌道,然後無所畏懼的衝向天空。

第三十二章、生死突圍戰(2)


    “X-105強襲高達…”

    “出發!!”

    從彈射倉內衝向天空的同時PS裝甲就已經打開,誰也不能確定,離開這媥鰹w之後迎接自己的是否就是對方的子彈。

    對於基拉而言,形勢嚴峻還並不只是被包圍的現狀而已。因為不想再給致命地更大的傷害,所以這一次沒有再裝配“炮戰武裝”而是直接選擇了“長劍武裝”。

    誠然,長達15.78米的“SchwertGewehr”對艦刀甚至能夠直接切割宇宙艦的主體,從而造成巨大的殺傷,但面對和自己同樣機動性較強的吉恩時反倒是沒那麼靈便…而且在同時在即還要面對超過一架的X系列高達——就算是想用“MidasMesser”光束回旋鏢偷襲恐怕在對方交叉掩護之下也很難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改變的原著的關係,這次的突圍戰,弗拉格大尉的零式經過簡單休整也再次出發。

    不過基拉可是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到目前為止,“贖罪”係統可還沒有讓他遇到過這種免費降低劇情難度的好事,很明顯,之所以弗拉格大尉也同時出動,出系統判定,只有基拉一人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而做出的修改補償。

    “基拉,敵人是四架吉恩,以及GAT-X103暴風高達、GAT-X102決鬥高達、GAT-X303聖盾高達!”

    通訊器埵戽亞將情況一一闡明,其實就算不用他說,在離開大天使號的一瞬間,基拉就已經鎖定了自己所有的敵人。

    原來如此…比起原著中三架吉恩,一架X系列高達的配置,現在的陣勢明顯要誇張的多!紮夫特這是把所有能動的艦載機體都放出來了嗎?

    這還真是…

    讓人熱血沸騰啊!

    雙眼頓時失去了焦距,明明才剛剛出戰,甚至對方的吉恩都還沒有將槍口對準自己,但基拉卻下意識的打開了臨界狀態!

    在內心的深處那些渴望戰鬥渴望廝殺的熱血不知何時完全沸騰了起來。這場原本只是旨在逃亡和突破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強襲竟然瘋狂地向著敵人奔襲而去,那樣子完全不像是處於劣勢的受困者,倒像是戰爭即將結束時,勝利者發起的最後一波衝鋒,凡是敢擋在他面前的東西都全部被絞碎。

    “殺!”

    借助剛剛被彈射出的推進力,噴射背包全力啟動,雙手揚起長劍的強襲就像是一道閃電,刹那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在對手眼堙A偵查儀器才剛剛對位到他出現的信號,一眨眼的功夫,那個扛著大劍的死神竟然已經來到了面前。閃爍著光芒的武器揮動,如同流光一般毫無阻礙的穿過了面前的敵人,然後簡直毫無凝滯地繼續衝向他背後的決鬥高達!

    而直到強襲整個越過敵人,吉恩才從駕駛艙中間的位置斷成兩截,然後砰然炸開!

    火光和強烈的爆炸衝擊波暫時讓所有處於周圍的人向外圈躲避,但只有基拉。將能量全力輸入主引擎的他,仿佛是乘著這可怕的衝擊波,彌補了最開始與吉恩接觸所失去的速度。然後用更加可怕的攻擊殺向了決鬥高達的駕駛艙!

    距離太短,橫劈的長劍來不及收回,但事實上這並不礙事。將用來斬擊的長劍平端在手堙K只要速度足夠,即使不借助斬擊的揮動,憑藉角度微調過的光刃也絕對足以刺穿對方的駕駛艙!

    “這傢伙!?”

    已經來不及感慨隊友的陣亡了,面對這樣可怕的攻擊,伊紮克的吼聲中,帶著三分怒火,兩分驚訝…還有五分死亡的恐懼!

    就算是機體本身的素質再怎麼高超,到目前為止,他還從來沒見過能把機動戰士使用到這種程度的敵人。

    如驅臂使已經不能形容對方對於鋼鐵巨兵的駕馭,當強襲撲殺而來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伊紮克甚至覺得這具本沒有生命的機體整個活了過來!他好像是來自鐵血時代的狂戰士,在將敵人完全摧毀之前根本不懂得休止。

    同時將兩把光束劍抽出。

    這種時候躲避已經完全來不及…就算是PS裝甲,也不可能抵抗斬艦刀凶猛的刺擊,強行回避絕對逃不過被一刀兩斷的命運,只有迎擊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新人類超人一等的反應能力在最後關頭就下了伊紮克的性命。交疊在一起的雙劍與對方的劍刃狠狠碰撞在了一起,借助速度和機型的優勢,斬艦刀產生的巨力直接將兩把光劍同時蕩開。

    但經過了這麼一次有效的阻擋,刀刃已經偏離了原本前進的方向,而且從一出發開始就如同鬼魅一般的突進速度也被立刻降了下來。

    哧!!

    光刃切割機甲的聲音響起。

    躲過致命一擊的決鬥還是被削下了一隻手臂,但終歸借助這個空檔和強襲拉開了距離。

    而到此為止,基拉最凶猛的第一波進攻也告一段落…不過,戰爭可沒有中場休息這一說。此消彼長才是戰場上唯一的鐵則。

    剛剛還好像無所不能,不可阻擋的強襲被迫停下了腳步,而失去了衝擊的速度,也就意味著,他已經陷入了敵人的包圍之中。

    地球軍方面,弗拉格大尉還在和兩架吉恩惡戰,大天使號也在支援裝備不完整的零式。而基拉這邊,沒有任何友軍的強襲,將單獨面對“聖盾”“暴風”和一架吉恩的包圍。

    沒有炮火支援…

    沒有強有力的護盾…

    沒有攜帶任何高傷害重武器…

    甚至沒有穩定的能量維持。

    但基拉卻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原本,因為臨界狀態而變得冰冷嚴酷的面容竟然揚起一點笑意,那種有些扭曲和瘋狂的顏色,給人以不安的想像。

    距離擊退決鬥還不到半秒鐘的時間,紮夫特的機動戰士就開始向著強襲所在的方向開火,除了握著操縱杆的阿斯蘭還有所猶豫。

    但,有人比他們的反應還要迅速!

    在空中兜出一個美妙的半圓,手握長劍的強襲,沒有任何先脫離包圍戰圈的意思,反而毫不猶豫的向著“暴風”高達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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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生死突圍戰(3)


    “可惡!”

    在人數占優的情況下,不論是單兵作戰,又或者是駕駛機動戰士作戰,形成包圍總是最科學的戰鬥方式。而在MS戰中,也要求包圍者擁有較好的合作意識,否則不要說是包夾,會不會傷到自己恐怕都很難說。

    狄亞卡無奈加大了引擎的噴射,將整個機體向後移動躲開對方犀利的斬擊。

    “暴風”原本就不是“決鬥”那種近身作戰型的機體,一旦被裝備了斬艦刀的強襲近身恐怕能夠做出的抵抗還不如剛才的伊紮克。

    “這個瘋子!”

    他恨恨的罵了一聲,手頭上也立刻把350mm火箭炮的炮口對準了正在飛速逼近的強襲,企圖用炮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

    按照常識,如果被包圍的話,最優先考慮的就是突圍。就算是沒有空檔,通常也會選擇對方防禦圈最薄弱的一點突破——按照正常的情況,剛才的強襲應該會向縱軸方向尋求擺脫,或者直接找上米格魯的重裝吉恩進行突破才對。

    誰都沒有料到,那個腦子燒壞了的駕駛員竟然毫無停頓地向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但情況還沒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雖然因為誤算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畢竟包圍圈還是形成了。只要自己再堅持片刻,阿斯蘭和米格魯的炮火就將毫無保留的傾瀉在這個笨蛋頭頂,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不計較能量的消耗,狄亞卡很清楚,只要殲滅掉這最後一架新機體,那麼剩下的零式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再進一步,失去了護衛MS和MA的大天使號也只不過是個帶刺的活靶子而已。

    一念及此,調整者機師也開始恢復鎮定,全力發揮之下甚至在交錯的瞬間躲過了基拉斬艦刀的橫斬。

    “哼,速度太快連自己都控制不了嗎?自然人就是自然人。”

    提前的判斷,和機體的優秀反應讓狄亞卡完美躲過了致命的攻擊,而在橫向移動拉開距離之後,對方再想要近身攻擊就沒那麼簡單了!

    老老實實被我擊落吧!

    我在左手的94mm高能量收束火線來複槍終於發言,耀眼的火光頓時向著基拉的方向激射而出,而幾乎在同時,追擊趕到的米格魯也操控著吉恩將裝備在雙肩的高爆炸彈一口氣射出。

    而好像還未完成減速的強襲高達,此刻早就沒有了翻身的機會,在這樣的火力覆蓋之下就算裝備了PS裝甲也沒有可能倖存…

    “基拉!”

    坐在聖盾上的阿斯拉猛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對於這位而是再溫柔善良不過的摯友,他始終抱著遲疑的心態,所以直到最後也沒有出手。

    同時,正在進行著艱苦戰鬥的大天使號也同樣目睹了這一切,可怕的火光突然在遠空閃爍,然後猛烈的爆炸聲傳來,將那一片區域變成破碎和毀滅的樂園。

    “強襲!?”

    不僅僅是瑪琉艦長,巴基露露少尉,甚至船上的每一位船員都緊張的注視著那片被煙幕籠罩的區域。雖然對於由基拉這個調整者駕駛地球軍的秘密兵器他們多少還有些介懷,但他們更清楚,如果強襲真的在這堻Q擊落的話,他們成功逃離的可能性就真的幾乎為零了…

    “基拉?怎麼了基拉?”

    米莉亞同樣緊張地進行著呼叫…可是,通訊的那一頭沒有傳來任何回答。

    …

    “做掉了!”

    米格魯的聲音幾乎也在同時響徹在紮夫特的通訊頻道,對於這個給他帶來無盡壓力和恐懼的對手,能在這媬豸滮F結對方實在是最好的結局。哼,這個笨蛋,竟然真的只帶了劍裝出來作戰。

    那種笨拙的東西,怎麼可能在宇宙戰中戰勝複數的機動戰士敵人?

    可還沒等到其他人從靜默和爆炸中醒過身來,一條銳利的鉤爪卻突然從煙幕中射出,毫無懸念的洞穿了吉恩的胸口!

    “是PanzerEisen!?”

    原本是作為宇宙艦或機動戰士固定作用的裝備地球軍的最新兵器上當然不會缺少,但此時此刻,那條仿佛纏繞著地獄鬼哭和煉獄業火的鎖鏈卻是這般猙獰…這般可怕!

    —————————————————————————————————————

    瘋狂,帶來爆炸性的力量!

    機體高速移動帶來的G力感,震蕩波掃過時的震動,火焰和光束閃耀的視野…這一切都不能成為阻擋基拉的理由!

    凶暴的狂戰士引劍一揮直取對方胸前,而當這銳不可當的斬擊被閃開的時候,少年的臉上卻也沒有出現任何驚訝和不安…他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嗜血的狂熱!

    減速!

    就算沒有裝備龍騎士裝備和緩衝裝置,將所有武器口同時打開還是暫時起到了副翼的作用,加之噴射背包的方向控制,整個機體在一瞬間由極動轉向極靜,然後再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又開始向著反方向發起衝鋒!

    突然偏離預測軌道的動作完美避開了所有的導彈和光束攻擊,只是狂亂的操作風格,讓高強度的機甲關節都幾乎承受不住。

    但某人可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爆炸的煙霧成了殺手絕佳的屏障,短暫的姿態調整之後,裝備在左前臂的火箭彈射錨也悍然發射,直接洞穿了追得最近的那架吉恩的駕駛艙。

    然後…狠狠一拉!

    火箭錨被再次強行拉出,而借助這個反作用,強襲直接從煙霧和塵埃中突破而出,以更加張狂的姿態向著遠空衝去。

    目標不是狄亞卡的暴風,更不是阿斯蘭的聖盾。

    瘋狂是瘋狂,但腦海深處對於任務的執著卻從來未變!

    …

    掩護大天使號脫離赫媔曭i奡答犒L程中至少擊落一架X系列機動戰士…1500點

    …

    從最開始的突襲就已經計劃好這一切,基拉的目標

    ——正是已經幾乎喪失戰鬥力的“決鬥”高達!

    …

    長劍閃耀,殺氣如麻!


第三十四章、Berseker!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這樣一群人。

    他們會因為鮮血而興奮,因為殺戮而喜悅,因為受傷而強大,因為一無所有,所以無所畏懼!

    在和平而安逸的年代,他們披上了平凡的外衣,但當憤怒充斥了血管,當瘋狂擊碎了理智,他們會成為所有敵人的夢魘…

    沒錯,今天出現在伊紮克面前的,就是這樣一位狂戰士…

    Berserker!!

    在極近的距離迎接爆炸,只是為了得到一點點推動力的加強,面對包圍時不依不饒的追擊,甚至是超越機甲設計動作極限的練習強控…伊紮克甚至能聽見,從那鋼鐵頭顱中傳出的沸騰獸吼!那種混合著疼痛,鮮血和傷痛的聲音只讓這個怪物變得更加強大!

    …

    就好像是現在。

    已經幾乎失去機動能力的他不可能擺脫對方的追擊,可是數量上占優的紮夫特軍還有更多的機動戰士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身體…但這傢伙竟然連頭都不回!只用副手的光盾掩護重要的位置,然後就這樣直直的把斬艦刀從他的機艙頂端揮下!

    那一刻,就算隔著厚實的裝甲他卻依然感受到了。從那把巨劍尖端傳遞到他內心深處的極致驚悚。那個坐在對面駕駛艙堛漫ヰ哄A那個距離他最多不超過20米的怪物,仿佛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亡靈,卻還在仰天長嘯,渴求著更多更多的戰火,更多更多的殺戮!

    “你…你到底…”

    刀刃已經由上至下從肩膀的位置嵌進了“決鬥”的身體,淩厲的光劍好像劃過豆腐的竹刀——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密密麻麻的裂縫出現在駕駛艙的內部,供能和液壓系統也在同時被切斷。

    在那片灼熱和昏暗中,只有頭頂的裂縫中傳來點點的光亮,好像離開這片黑暗唯一的大門…伊紮克幾乎是下意識的向那埵虪X了手臂,但灼熱的觸感卻幾乎要將他融化!

    門背後的世界一片廣闊,可那堙K卻是鬼門!

    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但當所謂的恐懼真正占據腦海的瞬間,思考的回路頓時被截斷。自然人也好,調整者也罷,最後的最後也不過是一聲大吼。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

    大氣空間內的光線衰弱非常明顯,而再次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攻擊,讓實彈連準備的機會都沒有。

    兩三道閃耀的光束理所當然的被用裝備在左臂的光盾擋下,但破壞力十足的斬艦刀,卻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將決鬥高達從身體正中間一分為二…

    “轟!!”

    一天之內,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衝天爆裂的火焰再次染紅了一切,而戰場,也再次詭異的陷入了靜默。

    一次針對資源衛星再簡單不過的侵入掠奪任務,五名紮夫特的紅衣卻在作戰開始後不到半天的時間堻Q殺死了其中兩人。而由兩艘艦隊提供的機動戰士部隊,除去被零式配合艦隊擊落的一架之外,竟然有整整六架毀在眼前的這個傢伙手堙I其中甚至還包括由伊紮克駕駛的“決鬥”…

    更絕望的是,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那個在火光中顯得有些飄渺的傢伙還沒有放下手中的屠刀,仿佛正在嘲笑著敵人,說戰鬥,才剛剛開始…

    碾壓級別的劣勢讓人感受到不安。

    但是當對方轉了半圈,再次出現在自己對面的時候,這種不安開始慢慢變成恐懼,變成了退後一步的選擇,變成了馬上逃離的衝動!

    這…完全是不同的級別。

    …

    “好…好強!”

    就算是還在戰鬥中,坐在大天使號上目睹這一切的船員還是不得不發出這樣的感慨…老實說,當他們看到蜂擁而來的極動戰士群的時候,對於安全逃離幾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七:二!

    而且在性能上,對方的機體完全不處於劣勢!

    這樣的數量差幾乎已經超過了不可挽回的界限,就算是弗拉格大尉和那個調整者小鬼再怎麼強都已經無濟於事…

    再說,那可是紮夫特!!

    身體素質,反應能力,作戰能力,不管哪方面都遠遠超過地球人的調整者!這樣的對手,怎麼可能不強?

    可從開戰到現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卻徹底扭轉了所有士兵的觀點…

    對於自然人來說,紮夫特更像是人類之外的“新物種”,對於他們,就算是一直在前線作戰的老兵恐怕也沒有什麼了解,然而直到今天,他們才發現了這個其實一直都很明顯的事實…

    就算同樣是調整者,也有著強與弱的區別。

    那些動作靈敏,火力驚人的機動戰士可以將地球軍的炮手戲耍的團團亂轉,但在那個駕駛著強襲高達的少年面前,卻像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可笑豬玀…

    不,這個說法也許並不貼切,其實紮夫特的機師們並沒有做錯什麼,恐怕他們唯一犯的錯誤,就是誤算了駕駛地球軍最後一架機動戰士的機師的實力。

    五分鐘內,被連續擊破三機!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這次的對手…實在太強!

    而就像之前說的,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強襲高達的能量提示已經不足30%,可這又如何?

    也許一分鍾,也許三十秒!很快巨大的斬艦刀下,又會出現新的亡魂!

    “轟!!!”

    大天使號的炮火擦過了吉恩的身體,命中了赫媔曭i奡答漱g地,殖民衛星終於迎來了它的末日,如同禮花一樣的逃生艙被從衛星的各個角落發射而出,飛向宇宙的深處。

    而那因為大地崩潰而引起的強烈氣流自然而然發出了不絕於耳的呼嘯。

    但此時此刻,在紮夫特所有機師的心堙A那聲音,卻是眼前這個傢伙刺耳的咆哮…

    …

    “沒想到,僅僅一機就有這樣的火力啊…”

    克勞澤搖了搖頭,說實話,開戰之前他雖然已經預料到赫媔曭i奡答滷Y潰以及地球軍可能的反抗,但沒想到,最後竟然會弄成這個樣子…

    X-105強襲高達。

    雖然沒有更詳細的數據,但從製造模型和戰鬥數據來看,那東西在性能上並不具備壓倒性的優勢,可如此怪物一般的表現,卻著實讓人印象深刻。

    “叫阿斯蘭他們回來吧,現在再打下去也毫無意義。”

    情況變得惡劣,但也還沒到能讓克勞澤慌張的地步。他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但所有人都知道,追擊的命令依舊沒有改變,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堙A他們和那艘地球軍的戰艦,和那個恐怖的機動戰士,還會有更多交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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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狂熱


    紮夫特軍撤退了…很顯然,整座殖民地都崩潰了,沒有人想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戰鬥,全速脫離這堣~是正理,當然,對於他們來說,原因可能不只於此。

    零式終於回到了機庫。

    在出戰之後一面顧慮到殖民地的情況,一面和強大的機動戰士作戰的確是讓人為難的事情。所以即使是有大天使號協助,弗拉格這一趟也算是費了不少力氣…嘛,雖然最後還是沒能保住赫媔曭i奡窗C

    但起碼大家都平安無事。

    “呼…真是一場惡戰呢。”

    從零式的駕駛艙躍出,因為已經進入宇宙,無重力狀態還真是讓人有點兒不適應。明明只是輕輕跳了一下,竟然來到了這種高度…

    不過,這也讓他第一次有機會好好看一看地球軍的最新兵器。

    “強襲…嗎?”

    戰場上的一切他自然同樣看在眼堙K那麼,到底該說是地球軍有幸保住了最強的一機,還是應該說,那個小鬼,實在是最可怕的機師呢?

    “弗拉格大尉!”

    就在這時一直負責機庫管理的馬克中士卻像是終於看到了救星,他連忙向弗拉格的方向靠近。這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有著一張國字臉和同樣寬厚的體魄,在倖存下來的工人當中,大天使號上,他算得上最有經驗的成員了。

    “怎麼了?”

    “不…其實,是那個小鬼啦。”

    他指了指強襲的方向。

    “好像怎麼都不肯出來呢。”

    “哎?”

    弗拉格愣了一瞬,然後又好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樣搖了搖頭。也許真的是他想太多了,這個叫做基拉的小鬼在戰場上的表現恐怕連地球軍…不,恐怕紮夫特堣]沒有比這更強的機師了!但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學生而已,只是一個普通人。

    沒有經歷過訓練的一般市民第一次拿起武器,而且還是如此龐大的武器,然後立刻投入到戰鬥中,經歷殺與被殺的折磨,心臟不斷皺縮,接著放鬆…如此可怕的經歷,沒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有人說冷兵器時代的戰士回避現在的戰士更加勇敢,因為如果你被軌道炮直接擊中的話,連根毛都剩不下來,自然也說不上什麼血腥。

    他同意這個觀點,但他確信說這話的人一定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因為哪怕是最低限度的殺戮,也會讓人經歷一場痛苦到極點的考驗,甚至徹底改變一個人的一聲。

    所以,能夠在前線部隊中保持神智正常的,都是真正的勇者。

    “喂,基拉?你沒事吧?”

    一邊詢問著,弗拉格大尉一邊按下了機體外側的應急液壓器,駕駛艙也緩緩打開…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駕駛艙堙A基拉還在不斷喘著粗氣…

    對於他來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麼丟人的情況還是第二次發生——上一次,就是在使用了“臨界超越”之後,引發的後遺症。

    那麼,是因為這一次,他又用了臨界超越嗎?

    不,當然不是那樣。

    如果做了那種事,基拉現在應該早就癱在那兒動彈不得了才對,而事實上,他一邊喘氣,一邊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這一次的疼痛並非是來自感性的影響,還是理性崩潰的後遺症…

    “實在是…太大意了。”

    等到疼痛稍微緩和了一些,基拉才終於能自言自語的開口。

    是的,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明明在接觸到“贖罪”之後,就應該注意到,所謂的強化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本意是旨在讓他本人償還罪孽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好心的為他準備如此豐厚的金手指?

    現在看來,這種強化果然是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狂熱覺醒…

    這個僅僅只需要兩百點就能夠得到的能力,基拉卻從來沒有感受到它發揮的作用。而就在剛才,在那些生死一瞬間,他終於體會到了所謂的狂熱。

    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從他的身體奡斢{,從一開始他就表現得如同嗜血狂戰一般,不畏生死,永不退縮!

    當然,這只是有利的一面罷了,作為交換代價,那種對於鮮血和殺戮的渴望卻逐步摧毀了他的理性!要不是發現的及時,能量已經所剩無幾的基拉,說不定連繼續追擊這種荒唐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

    ——沒錯,得到爆發和續航能力提升的條件,就是不斷摧毀理性的自我。

    一旦使用這種能力過度,或許他最後就會變得和曾今殺死的那個叫做白純媞的男人一樣…成為服從於**的怪物。

    “別開玩笑了…這種東西…”

    他用力的搖了搖頭,就因為這種東西,就想把經歷了這麼多起起落落的他擊垮?

    神明大人…你也太天真了!

    某人狠狠敲了自己的腦袋,而那份潛藏的暴力與嗜血也終於漸漸隱去。

    就在這時,駕駛艙的門被打開了。

    “喂,基拉?你沒事吧?”

    出現在自己視野堛漪O弗拉格大尉和馬克中士。正常的人類面孔也讓基拉進一步冷靜了下來,只不過,經歷了那樣一番掙扎,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弗拉格大尉…”

    他扶著機艙慢慢站了起來。

    “我沒事…只是有點兒虛脫了。”

    沒有拒絕兩人伸出的援手,對於現在他來說,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爬出這個大傢伙的確是有點兒費勁兒。

    當然,基拉沒有料到,自己因為“狂熱覺醒”的副作用而顯出的疲憊姿態也讓所有人放下了最後的戒心。

    畢竟,在戰場上表現的太過出色的基拉讓人禁不住懷疑,他坐上強襲到底是不是一次單純的意外。但當所有人看見他脆弱而不成熟的一面,這樣的懷疑才終於畫上了句號。

    …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調整者少年罷了。

    毫無根據的,自以為洞察力過人的人們,就這樣得出了可以讓自己信服的“正確答案”。

第三十六章、戰爭繼續


    等到基拉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是在船艙內部了。

    之前的戰鬥就足夠費神,之後又為了壓制狂熱覺醒算是耗盡了他的心力。一覺醒來,整個人卻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

    他搖了搖頭,自己的狀況,他自己再清楚不過,就這麼睡下去原本也不見得好轉。更重要的是,背後還有紮夫特軍的追擊,現在可不是優哉遊哉的時候。

    他感受到腹部傳來的饑餓,自然而然地推開門尋找著食堂的方向。大天使號的過道堣騋_剛才多了幾分人氣,沒有穿著軍裝的一般人明顯增加…是因為剛才自己抱回來的那個救生艙?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真的完全清醒,他就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多利,多利。”

    阿斯蘭親手製造的機械鳥停在了他的肩頭,就和這些年來的每一天一樣,只有這個小傢伙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於是,基拉又強打精神,努力向著食堂移動。

    “基拉!”

    托爾和米莉亞從不遠的地方匆匆跑來,他的手媮棳搧蛣僭簼埸Ёあn的晚餐。

    “你啊,真是的,還沒恢復就不要從房間堨X來嘛。”

    一邊的米莉亞也趕忙從另一邊扶住了基拉的肩膀。老實說,當基拉剛剛回到大天使號內部的時候,可是把他的這幾位朋友都嚇了一跳!面無血色都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蒼白,整個人就像一片樹葉,好像來陣大風就能把他吹走。

    “不,我沒事的…”

    幾乎是習慣性的開口強辯,不過很快基拉就只能認命…缺乏必需的能量補充,這具身體連平常十分之一的力氣都用不出來。當然,比起自己,他其實更關心托爾和米莉亞的著裝。

    之前聯絡員的通訊中傳來這個女孩兒的聲音就讓他有點兒驚訝,沒想到這才剛剛離開赫媔曭i奡窗A他們竟然都暫時加入了地球軍的行列。

    “倒是你們,怎麼穿成這樣?”

    被兩人扶回了房間,基拉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口詢問。

    “啊呀呀…我們怎麼可能就讓你一個人在那堜撽R努力啊~”托爾微笑著聳了聳肩“自己的生命要靠自己來保護,只是坐在這媯尼A來保護可不是男子漢應該做的事情!”

    “是啊是啊。”

    另一邊的米莉亞也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基拉你就不用擔心啦,我和托爾還有塞依他們都只是在艦橋內部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啦。”

    …

    不會有什麼危險嗎?

    不,那是騙人的。

    一旦坐進了那堙A就代表已經成為了一名軍人,那代表著他們已經自動放棄了最先逃生的可能性。

    但這些事情,原本和基拉是沒有關係的…甚至以後,就算托爾真的坐上空中霸王,然後在戰爭中默默死去,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應該也只是無足輕重的事情而已…他繼承下的是名為基拉大和的記憶,但他始終不是基拉大和。

    但直到剛才,直到那微笑綻放的一瞬,他卻動搖了。

    就算再怎麼敷衍,內心一瞬間的抽痛還是無法掩蓋。

    …他突然有了某種負罪感。

    不,或許對於已經背負了如此多罪孽的他來說,這種說法有點兒不合適。應該說,他感受到了對方單方面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可作為他,卻無法回應些什麼…

    他以為這些所謂的“劇情人物”永遠不會影響他的判斷,可惜他錯了。這一刻,孤獨的旅行者第一次得知了友人的可貴。

    …

    可是,另一方面,他卻又清楚的知道,在這堬ㄔ秅舠′O多麼不智的一件事情。因為他們隨時會死去,而自己,同樣隨時會“死去”。長久的絕望是不會讓人崩潰的,但一旦出現了一點點名為希望的可能性,那些堅不可摧的信念就會全部銷毀。

    所以,這一年來,他才不曾主動接近過這些所謂的友人…

    “謝謝。”

    他突然如此說。

    “哎?基拉你突然說些什麼啊~”托爾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從手心傳遞過來的溫度,是那樣溫暖。

    “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的。”

    基拉堅定地點了點頭。

    像是在對他們承諾,也像是在對自己許願。

    ——他終究不能在這堸惆B,終究要辜負友人的祝福,那麼至少,讓他用另外的方式償還這一切。

    強烈的不適感仍然影響著食欲,但基拉卻瘋狂地把面前的東西全都塞進了喉嚨。

    因為他需要能量,需要為很快就要到來的惡戰儲備能量!

    而在船的另一邊,叫做芙蕾的粉裙女孩兒同樣登上了這艘戰艦。作為塞依的婚約者,兩人能在這堥ㄜ惇O一種幸運…或許,也是另一種不幸。

    —————————————————————————————————————

    “克勞澤隊長,關於最後的那架機動戰士…”

    “必須回收或者就地破壞。”

    面對艦長的遲疑,克勞澤卻絲毫都沒有猶豫。

    “可是…”

    沒錯,“可是”之後的下文在場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五對二。

    而且對方還選擇了對機動戰士作戰最不利的笨重斬艦刀。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己方依舊被擊沉了三架機動戰士!這樣的戰鬥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克勞澤回過頭,面無表情的開口

    “還是說,我們犧牲了五六架機動戰士僅僅是為了換取一個對方不完整戰力評估的報告,這樣比較好?”

    “…”

    眾人無言,在和地球軍的作戰中,竟然出現如此大的傷亡,對於紮夫特,這是不可原諒的失誤!

    “其實你們也不用把情況想的那麼糟。”

    第一次的,從對話開始之後,克勞澤面具下的嘴角揚起了笑容。

    “那架機動戰士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強。之前的戰鬥時的錄像我都已經看過了,那架機體明顯已經快到極限,就算機師再怎麼努力,只要方法得當,數量上占優的我們不難拿下對方。”

    …

    “敵人新戰艦的位置能找到嗎?”

    沒有給其他人提問的機會,克勞澤再次開口

    “不行…這樣的狀況下,衛星崩潰帶來的熱源實在太多了。”

    “把附近的宙域圖調出來,也通知伽莫夫擴大搜索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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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無路可逃


    “什麼?”

    巴基露露少尉如此失態的大吼是非常少見的。

    相比瑪琉艦長和弗拉格大尉,其實這位女軍官更像是一位真正的軍人。忠於命令,忠於使命,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即使這份忠誠站在對與錯的大局觀上根本站不住腳,她也從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初衷,沒有改變過服從的意志。

    可就是這樣一位真正的軍人,此刻卻如此失態。

    “事實就是這樣。”

    弗拉格大尉無奈地搖了搖頭,事實上,他當時受到這條情報時也震驚了很久。

    “阿爾特密斯宇宙港在我來這堛爾穭W就已經陷落了,據說是紮夫特執行的特殊作戰。”

    作為地球軍在地球軌道上最堅固,同時也是最後一座軍事宇宙港。竟然因為紮夫特的一次襲擊完全破滅,這樣的消息絕對足以深深打擊地球聯軍的士氣,因為這同時也意味著在接下來,地球聯合對於紮夫特的軌道降落作戰將毫無反抗之力。而地球本身與月面基地的聯繫也很有可能被進一步切斷!

    當然,對於眼下的大天使號而言,這些問題還輪不到他們操心…除去“阿爾特密斯之傘”外,距離此地最近的補給基地就只剩下了月球。但這中間航線的長度卻著實讓人擔憂。

    ——成功從赫媔曭i奡筋薱簬雂j程度上是依靠了基拉那足以被稱為神跡的表現,並且也有殖民衛星本體作為阻礙,對方的戰艦無法直接對大天使號造成威脅。

    一旦到了宇宙空間,大天使號將不得不獨立面對兩艘…甚至兩艘以上的紮夫特戰艦夾擊!

    現在的局勢已經非常明顯,連巴基露露自己都不相信大天使號駛向月面基地的行程會一路順風。

    一旦被對方抓住,沒有了像這次這樣的掩體,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脫離對方的追擊!恐怕不會超過一半的路程,他們就要全軍覆沒。

    “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停在這塈a…”

    瑪琉艦長也多少有些無奈…就像她說的,如果一直停在這媯市搳A如果被對方的戰艦掌握了蹤跡,很有可能會在赫媔曭i奡答煽暌e附近進行作戰,這無疑是極其危險的!而且他們現在擁有的物資本來就有限,就算不被紮夫特發現,他們恐怕也要在這無盡的太空中被活活困死!

    “或者…我們可以賭一把。”

    就在此時,坐在炮手位置的弗拉格大尉突然露出了笑容。

    “哎?”

    “反正坐在這堣ㄟ吨]只是等死而已,那麼還不如趁著現在擁有的火力拚一把!”這個善於創造奇跡的男人帶著天真的微笑,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我們現在不知道對方的位置,對方當然也不可能知道我們所在的位置,如果是這樣的話…”

    —————————————————————————————————————

    “綜上,‘長腳’可能選擇的逃脫路線只有前往阿爾特密斯或者月面基地兩條。”

    根據情報員彙報的消息,目前對方的進路的確只有這兩條,地球軍目前知曉阿爾特密斯陷落的人應該還不多,一旦對方選擇了這條路線,就等於是選擇了一條死路。

    雖說無懼,但克勞澤還是向紮夫特本土提出了申請,要求立刻派出戰艦前往阿爾特密斯方向等候。

    “於是,唯一的活路就是月面基地嗎?”

    他的嘴角揚起了微笑,這條長長的補給路線有太多可以用來設伏的地方。只要安排得當,月面基地這輩子也別想看到大天使號的任何一塊殘片!

    “電告伽莫夫,讓他們把搜索的重心放在殘骸月面陰影方向。”

    他悠然自得的下達了命令,然後再次把目光放回了宙域圖。

    克勞澤可不是那種習慣老老實實等著和敵人遭遇的指揮官。動用一切手段,為我軍獲得有利作戰位置才是他的習慣,命令伽莫夫去往與前往月面完全相反的方向正是為了卡主大天使號的退路。接著只要自己所乘坐的菲薩鋶斯能夠堵在對方前面,對方就沒有可能從這場包夾戰中逃脫。

    當然,他倒是非常期待…

    “有趣的機動戰士,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的。”

    —————————————————————————————————————

    “誘導彈發射!”

    瑪琉艦長下達了命令,早已進入備戰狀態的船員也立刻執行了命令,用於誤導對方雷達的高熱能誘導彈被射向了無垠的宇宙,並沒有什麼實際殺傷力的武器在黑暗中拉出一條長長的尾巴然後很快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但和普通的誘導作戰不同,在發射了誘導彈之後,大天使號卻沒有立刻啟動脫離的動作。

    倒不如說,正好相反!

    整個艦橋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他們都在等待,卻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等些什麼。

    而另一邊,誘導彈發射產生的熱量也已經被紮夫特軍完美捕捉。

    “捕捉到巨大熱源!前進方向…阿爾特密斯!”

    這樣的信號卻一點都沒有讓克勞澤感到意外,對方果然已經知道阿爾特密斯被擊破的情報,很明顯,這只不過是混淆視聽的誘導彈罷了!

    “電告伽莫夫!立刻修正航向,從熱能發現處向月面基地建立模擬航線。”

    “可是,至少應該讓伽莫夫再確定一下阿爾特密斯航向…”

    艦長對於如此“果斷”地判斷感到了擔憂,從攻擊赫媔曭i奡絮}始就是這樣,這位指揮官雖然每每發揮出出人意料的戰場直覺,但總是這樣作戰卻還是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來不及了,我們要在‘長腳’完全離開這片宇宙域之前抓住他們!”

    他轉過頭,又看向了自己身邊的船員

    “全艦,引擎全開,目標地球月面基地,發動!”

    “長腳”也好,“強襲”也好,“安緹米昂之鷹”也好,這一次,這堛`定會是你們終末的航路!

第三十八章、反撲!


    坐在強襲的機艙堙A基拉深深吸氣,然後緩緩吐出…

    身體狀態並沒有恢復到最佳,因為狂熱覺醒造成的後遺症,現在他連進入最基本的臨界突破狀態都非常艱難,這還不算時不時出現的失神和衰弱。

    如果說從赫媔曭i奡筋薱糪伂o揮出的戰鬥力是100,那麼現在能夠達到當時50%的水準就很了不起了。

    哈…

    幸好還不是戰五渣不是嗎?

    現在的他也只能這麼自我安慰。出戰是必然,不但是為了大天使號,也為了償還友人的那份關懷和期待,也為了…突然出現的任務。

    …

    世界ゝ:高達seed

    嵌入身份:基拉大和

    任務:

    ヾ——在掩護大天使號脫離赫媔曭i奡答犒L程中至少擊落一架X系列機動戰士…1500點(已完成)

    ゝ——擊沉紮夫特伽莫夫戰艦…2500點

    ゞ——???

    本世界贖罪額度:6000/7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907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擊沉伽莫夫嗎…”

    這種任務已經和記憶中的情節出現了巨大的偏差,但事實上,他也不是那麼意外。

    作戰計劃之類的東西,弗拉格大尉已經事先通知過自己。地球軍宇宙港被擊破,使得大天使號不能夠像原著中一樣進行補給計劃…嘛,雖然原來的計劃也不是非常成功。

    但這樣的變故也使得瑪琉采納了弗拉格大尉的計劃,進行了這次更加危險的作戰!

    就算如此,對於這個計劃基拉也毫無疑義。不得不說,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已經算是成功率最高的計劃了。如果就這樣一路慢吞吞的向月面基地靠近,恐怕還沒有離開這片宙域就會被紮夫特追上,到時候以一敵二,就算基拉狀態完好,也不能保證大天使號的周全。

    反過來說,一旦失去了母艦,強襲注定會被消耗到能量耗盡,然後便只能束手就擒。

    所以,這個看起來完全是在亂來的計劃,反而是最穩妥的方案了!

    進路清空,狀態正常。

    “基拉大和,強襲高達,出擊!”

    與之前不同,低速彈射之下,在強襲離開大天使後並沒有飛出多遠的距離,而是立刻啟動了制動引擎,整架機體穩穩地站在了大天使號的甲板上。

    距離誘導彈發射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借助一塊較大殘骸作為掩體的大天使號,卻始終沒有離開赫媔曭i奡答漫P圍。巨大的艦船就像是草原上匍匐的雄獅,等待著自己的獵物毫無知覺的經過面前。

    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從完全熄火的大天使號內部向外看去,在碎石的深處,一艘紮夫特的戰艦正沿著他們原本擬定好的航向飛快前進!

    …

    伽莫夫。

    …

    “發現大型熱源,判斷是戰艦!”

    “還有多遠?”

    “距離300,是羅拉西亞級戰艦!yellow4,7,11路線0,0!”

    “果然是同航向…”

    瑪琉艦長握緊了拳頭,雖然一切都如同計劃中所預料,但就算如此,他們也只是占到了有利位置而已,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命令!零式出擊!”

    “穆·拉·弗拉格,莫比斯零式,出擊!”

    “引擎啟動最大!陽電子破城炮瞄準!充能開始!”

    這還沒完!

    “鐳射瞄準,導彈發射管13-18發射!!哥特菲爾德高能光束炮,發射!!”

    大尉的零式機動堡壘在夜空中劃過一道美麗弧線,裝備在機身上的線控浮遊炮全體放出,連同主機上的直線彈道槍一起向敵艦開火,因為視野被遮蔽,大天使號之前又關閉了引擎,敵人直到弗拉格突然出現在戰艦身邊才終於發覺了這次襲擊!

    一直沉默的大天使號,卻突然在此時露出了最凶狠的獠牙!

    …

    “敵軍,機動堡壘接近!”

    “附近發現巨大熱源…距離280,是‘長腳’!”

    “什麼?可惡…”紮夫特的戰艦陷入了一片混亂,誰也沒有料到,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大天使號沒有選擇優先脫離,反而利用赫媔曭i奡絞Y潰造成的熱源混亂打起了埋伏…剛才的誘導彈就是誘餌嗎?

    算準了他們一定會通過這堛滲頩D,所以提前埋伏…真是混賬!

    “熱源接近,方向0,0,0,離擊中本艦還有三秒!”

    “右舷推進引擎最大,回避!!”

    情況可以說是不利到了極點,但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頂住“長腳”的第一輪猛攻之後,只要將對方拖入消耗,等到友軍回援,絕對能夠一口氣拿下這個難纏的敵人!

    …

    與此同時,匍匐在大天使號甲板上的基拉卻沉默寡言…現在還不是他登場的時候。

    一口氣衝上去給予敵艦最大傷害看起來的確是不錯,但就算這麼做,想要在瞬間消滅對方,達到接下來的作戰目的還遠遠不夠…只要對方開始聯絡克勞澤所在的母艦得知了此處的狀況,那麼弗拉格大尉的計劃就會產生巨大的阻礙。

    所以,他才在這媕q默等候…

    Agni320mm超高脈衝炮。

    這東西的威力,早在赫媔曭i奡粟}碎之前基拉就已經切實的了解過。

    如果正面命中的話,絕對可以在瞬間摧毀對方的指揮中樞,而前提…就是不能使用鐳射誘導。

    他在等,在等最合適的出手機會,但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充裕!

    哧!!!!

    宇宙中無法聽見聲音的傳播,但那從他下方劃過的一道紅芒還是仿佛點燃了在他耳畔的導彈。那可怕的破壞力讓人膽戰心驚!

    而紮夫特的戰艦也在同時做出了翻滾,艱難的躲避動作雖然避開了陽電子破城炮的主體,不曾被正面擊中,但僅僅是擦過,也絕對足夠造成巨大的殺傷!

    伽莫夫艦內,紅色的警報已經響成一片,不過厄運還沒有到此終結…

    吸,呼…

    最後一次調整了呼吸。

    基拉終於堅定的扣下了扳機!

    超高脈衝炮…

    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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