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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穿梭] 蓋亞的異鄉者 作者:晴愈少(已完成)


第三十九章、誘餌出動


    沒有任何的先兆…

    戰艦根本就沒有捕捉到鐳射誘導的痕跡,自然也就無從規避對方的攻擊——光束的速度怎麼可能給戰艦反應的時間?之所以能夠避開陽電子炮的攻擊也只是因為之前就捕捉到了攻擊發出的誘導信號罷了。

    所以,當第二道赤紅的光芒劃過太空時,毫無疑問的洞穿了伽莫夫號的艦橋…

    而在宇宙戰時代,這種可怕的攻擊也讓伽莫夫戰艦徹底沉沒。

    戰鬥終結,從開始到結束,基拉也只開了這一炮而已。

    無聲無息的狙擊,卻也是最致命的終末。

    “任務完成…強襲高達,返航。”

    通訊的另一頭,基拉的聲音依舊沉穩。

    —————————————————————————————————————

    “伽莫夫失去聯絡?”

    大天使號任務的順利進行,就意味著紮夫特軍的失策,現在菲薩鋶斯號上,各種調查和信號讓指揮員們忙成了一片。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直到現在,菲薩鋶斯上的船員對於伽莫夫的突然失蹤沒有絲毫的線索。

    從伽莫夫最後傳來的信號看,三十分鐘前他們曾經遭遇過某種襲擊,那麼,伽莫夫是被擊沉了嗎?

    這樣的推測似乎是合理的,但另一個問題隨即出現了…到底是誰擊沉了伽莫夫號?

    長腳嗎?

    不…雖然那艘戰艦的確是地球軍與X系列高達同時製造的最新產品,但從之前交火的情況來看,那艘戰艦似乎因為人員問題,導致火力明顯不足…這樣一艘戰艦又怎麼可能擊沉伽莫夫?

    “也許是因為那架特別的機動戰士…”

    艦長顯得有些猶豫…當然,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將長腳判定為凶手的話,最有可能做到這一切的正是那台給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機體。

    “雖然這麼分析能夠說得通,”

    克勞澤沒有完全認同這個觀點,這的確是諸多可能性中的一種而已。

    “但在沒有進一步的證據之前,我們還不能肯定…轉向,向伽莫夫號失去信號的方向靠近。”

    克勞澤承認那架機體有著可怕的威力,但這份火力,應該還不至於強大到能夠在伽莫夫號發送救援信號之前就將對手完全消滅。

    他是個從不會把所有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堛漕k人。但這一次卻是例外,萬幸,因為衛星崩潰的緣故,菲薩鋶斯收容了大部分的殘存機動戰士,伽莫夫上應該只剩下了兩機吉恩而已。

    命令已經下達,艦船也開始了轉向和移動。

    克勞澤冷靜的看著遠方,雖然周圍的士兵都無法從面具外面看見他現在的神色。

    ——兵力足夠,就算是“長腳”真的擊沉了伽莫夫,他們現在也完全有殲滅敵軍的實力!

    —————————————————————————————————————

    令人向往的,廣袤無垠的宇宙,在習慣了周圍的風景和壯麗之後,不免生出諸如“這也只是一張點綴著白花的桌布”之類的疲勞感。

    而就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寂寞之中,一艘殘破如同幽靈般的宇宙戰艦正在緩緩的前進…從尾部原本屬於引擎的位置,正緩緩噴射出淡淡的尾焰,就算面前存在著巨石或其他什麼東西的殘塊也不曾回避,它就這麼緩緩前進。

    而在它身後一段距離,大天使號也就這麼不緊不慢的跟隨著,大部分時候都處於關閉主引擎的狀態,只是借助著最小的噴射力前進。

    為了防止被發現行跡甚至連照明系統和武器係統也暫時掛在了空檔,只有偵查系統還在繼續工作。

    而基拉和弗拉格大尉也都沒有離開機艙,因為情況緊急,剛剛完成作戰任務的兩人也只能在返航後立刻整備機體,等待下一場戰鬥。

    卸下剛剛使用的炮裝…超高脈衝炮的確威力驚人,但卻並不適合馬上要到來的戰鬥。抱著這樣的重武器,基拉根本不可能在那麼多機動戰士中間靈敏移動尋找合適的攻擊和脫離位置。

    這一次,基拉選擇了“高機動武裝”,除了必備的兩尊巴爾幹炮塔之外,機甲的左臂還裝備有光線盾能夠有效規避大部分光線和實彈武器的衝擊。而在攻擊方面,則配備了一把57mm高能量光束步槍,和兩支光束劍。

    從整體情況來看,雖然攻堅能力不如劍裝和炮裝,但移動和平衡性上卻是最佳。

    畢竟,他們並不是真的要殲滅剩下的這艘紮夫特艦船。

    計劃到這堿陘轀晱u是成功了一半…靠突襲解決掉火力較弱的伽莫夫已經是能夠做到的極限,同樣的計劃不可能還對克勞澤所在的母艦有效。

    一來火力配置完全不同,二來有了前車之鑒,對方勢必也會有所戒備…所以他們的最終目標還是從戰鬥中脫離。

    如果可能的話,不發生交火才是最理想的情況…不過克勞澤大概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們就是了。

    所以,在完成計劃的第一步之後,他們決定再送對方一份大禮!

    “前方!距離300,方向,0,0,4發現紮夫特納斯卡級戰艦!”

    “關閉引擎!停止前進!”

    “引擎關閉!”

    命令被徹底的貫徹下去,而決定大天使號到底能否徹底脫離此處的白刃戰,也即將開始。

    “小鬼。”

    “弗拉格大尉?”

    大戰在即,通訊頻道上,卻突然傳來穆的聯絡。

    “等會兒的任務是掩護和脫離,你明白嗎?”

    “是…這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特別重複一遍的意義到底在哪兒?

    “我是說,你可千萬別像上次在赫媔曭i奡筐獐芊A一股腦就衝進去,大天使號沒辦法靠得太近給予援護。”

    “…”

    沉默了一瞬,像上次那種近乎失控的狀況他自己也不希望再發生一次。

    重重點頭,基拉堅定的回答。

    “明白了,放心吧弗拉格大尉。”

    …

    “這次絕對不會的。”

第四十章、擦肩而過


    “前方!雷達發現巨大反應!”

    “是什麼東西?”

    “還不能確定,但從反饋的信息來看…”

    “別吞吞吐吐的!”

    “是…是戰艦!”

    …

    戰艦?恐怕是戰艦的殘骸吧…

    事到如今,大部分坐在指揮室堛漱H都已經心中有底,發現大型戰艦卻並沒有發現熱源反應,也就是說這台戰艦已經完全報廢了。

    “去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伽莫夫!”

    艦長首先下達了命令,而舵手也操縱著船隻開始向目標接近。

    距離300

    200

    100

    …

    “等等!”

    就在幾乎已經能夠通過光學視圖檢查整個目標的時候,克勞澤卻突然叫停了所有人的行動。

    不對…這次的事情處處透出詭異,他依稀感覺到這可能是出自某人的陰謀,可是直到現在他還不能肯定,那陰謀到底是什麼!

    可就在這時,士兵大聲的呼喊再次傳來。

    “前方巨大熱源確認,距離100…不,加速接近中!方向0,0,0!”

    正前方嗎?

    也就是說…是那艘已經被擊沉的紮夫特戰艦?

    “怎麼可能?”

    艦長重重的拍在了座椅上,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

    “左舷引擎最大!回避!!”

    就這麼被另一艘戰艦撞上可不是什麼好玩兒的事情,現在想想,要是他們像剛才那樣毫無知覺的靠上去實施救援行動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主炮瞄準,充能完畢後立刻發射!”

    繞過艦長,克勞澤再次發出了命令,而深知對方隊長身份的船員們也開始忠實的執行命令。

    “哎?”

    向沉船發起攻擊?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既然連沉船都會突然移動,這種事情卻又變得順理成章起來。當然,作為下達命令的克勞澤,他很清楚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這麼近的距離,想要完全規避掉衝擊根本不可能!

    “前方確認其他熱源,距離150,方向0,4,0,長腳!啟動中!”

    就算艦體最後沒有出現大的損傷,但一旦兩側的副引擎受損,到時候根本不可能跟上一心脫離的大天使號,所以他決定拚一把!如果順利的話他們會有機會繼續追擊長腳!

    “信管OK,主炮發射!”

    “主引擎噴射,艦體左旋45°!!”

    “哎?”

    “快!!”

    —————————————————————————————————————

    “目標,納斯卡級戰艦停止移動!距離150!”

    只能接近到這堣F嗎…

    瑪琉深知不可久等,這件事的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而已!

    雖然這個距離還不能造成更大的傷害,但希望足夠大天使號借此脫身。

    “延時引爆裝置啟動,方向修正!”

    “引爆裝置,啟動!!”

    裝配在擊沉的伽莫夫號引擎部分的推進式爆破裝飾啟動,整艘戰艦頓時得到了一次猛烈的加速,雖然突來的爆炸也破壞了不少戰艦的結構,但總歸沒有完全解體而是直直地向著納斯卡級戰艦衝去!

    同時…

    “大天使號主引擎啟動!航向修正,目標地球軍月面基地,出動!”

    “是!目標月面基地,出動!”

    瑪琉艦長的命令已經下達,全艦頓時脫離了掩體,迅速向著與菲薩鋶斯相反的方向前進。

    “命令,強襲、零式出動!全員,抗衝擊準備!”

    這絕對是生死一搏的豪賭!

    在戰鬥力,行動力全線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大天使號毅然決然地從正面向對方發起了衝擊,兩船不久將發生的交錯,最近處甚至可以用機炮互相攻擊。稍有不慎,雙方都有艦毀人亡的危險!

    而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大尉的莫比斯零式和強襲也紛紛從大天使出發,應對可能的機動戰士作戰。

    緊接著,在狹小的空間之內,一共三艘戰艦就開始了合流。

    最先可能發生碰撞的,就是菲薩鋶斯和“幽靈船”伽莫夫,因為之前引爆的炸彈,兩船相撞幾乎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就算面前躲避,也會造成不小的損傷。但讓人意外的是,克勞澤似乎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

    菲薩鋶斯主炮發射!

    目標…伽莫夫號!

    早就沉沒的伽莫夫就好像是盲目的公牛,面知道憤怒的衝擊面前的對手,不過很可惜,菲薩鋶斯裝備的主炮同樣具備著不俗的威力。就如同克勞澤的打算一樣,通過主炮的轟擊,伽莫夫的艦體發生了更加嚴重的爆炸,而結果就是這艘戰艦從內部完全崩裂!

    破裂的碎塊依舊帶來可怕的衝擊,側身身子從其中穿過的菲薩鋶斯就像是穿越了一次碎石帶!等到重新調整方向回過頭來的時候,已經和大天使號拉開了相當的距離!

    “左側副引擎受損!速度降至78%。”

    “可惡…”

    雖然已經盡量避免這種情況,但鋒利的碎片還是劃傷了艦體,別的部分都還好說,但如果是引擎的話…

    “長腳的位置呢?”

    “位於去往月面基地的航向,距我方距離400!”

    思考了片刻,克勞澤終於做出了決斷!

    “不能再讓他們繼續拉開距離了!通知阿斯拉,狄亞卡,尼克爾立刻出擊!”

    他停了片刻,然後低頭囑咐身邊的艦長

    “我也會出擊,之後菲薩鋶斯就拜托你,我們會盡量延緩對方的速度,你只要帶著戰艦趕來就可以!”

    “是…”

    轉過身,克勞澤立刻向著機艙前進…按照這個情況,去的人再多估計也不可能再幫上什麼忙,所幸,包括他自己在內,剩下的四架機體倒也足夠。

    “那麼,就讓我好好見識見識吧。”

    他仿佛自言自語一樣低聲呢喃著,那架多次破壞了他計劃的機體,那架仿佛無所不能的機體…

    戰爭的觀眾都是一群非常挑剔的消費者,英雄之類的戲碼上演過兩次就會很容易讓人感到乏味,所以這出戲劇也該迎來一個高潮似的轉折點了。

    機庫的方向是一片黑暗,剛剛接受過那樣的衝擊,大多數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有克勞澤知道,這一次,才算得上真正的決戰!

    “你準備好退場了嗎?Str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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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勇者勝!


    盤旋在大天使號周圍的強襲和零式並沒有主動發起對菲薩鋶斯號的攻擊。

    伽莫夫的殘骸阻擋了攻擊的線路,而且他們出動的目的更多還是保障大天使號,成功脫離,而不是就地殲滅紮夫特。

    引擎最大,全速脫離!

    只要能夠和菲薩鋶斯拉開距離,按照對方現在艦體情況,應該不可能繼續追擊。但不論是基拉還是穆都沒有放鬆的意思…距離400,這個距離,還處於機動戰士的有效作戰半徑以內!

    按照克勞澤的性格來看,絕對沒有在這堜髀L他們的可能性。

    果然!

    在剛剛發生爆炸的地方,四道由於噴射背包噴射而產生的長長彗尾不分先後掃過天空。然而,這些致命的“流星”只有一個目標。

    ——大天使號!

    來了!

    忍受著腦內不斷傳來的陣陣眩暈,以及某種不斷衝擊著理智枷鎖的混沌**,基拉還是握緊了手中的操縱杆,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即將發生的戰鬥。

    “小心點兒,我們走小鬼!”

    通訊器那一頭,弗拉格大尉的囑咐響起,而基拉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時啟動了身後的噴射背包。

    不能讓對方太過接近大天使號!

    一旦進入顫抖,大天使號的航速必定受到影響,而且按照地球軍剩下的那三架高達的火力來看,一旦黏上了大天使號,後者很有可能被直接擊沉。

    強襲沒有躲避的意思,而是直接找上了對方襲來的四架機體。與此同時,弗拉格大尉的零式,則兜出一個唯美的弧線,直向著對方的母艦進發。

    沒錯!

    只要能夠釜底抽薪,進一步對菲薩鋶斯進行殺傷,迫使其拋錨或者撤退。那麼超出作戰範圍的機動戰士部隊自然也不得不後撤,作戰成功的話,大天使號,自然也就能夠順利逃脫對方的糾纏。

    但這種事情,只是單純想想就讓人感到瘋狂!

    大天使號上僅剩的兩名機師——年輕的基拉也以一敵四拖住敵人的進攻,而駕駛著MA的穆卻要以一己之力破壞對方的主力戰艦!?

    毫無疑問的,這是屬於勇敢者的遊戲,因為承擔不同作戰任務的兩條戰線都是容錯率為零的致命冒險!

    大戰一觸即發。

    —————————————————————————————————————

    “聽好,這次全員都不允許和對方進行貼身戰,采用梯隊,使用光線槍相互掩護。”

    視界堣w經出現了敵人的蹤影,克勞澤親自帶隊,開始下達作戰任務。

    “每相鄰三人組成戰鬥小隊,兩掩護一牽制的陣型,而空缺下來的最後一人則爭取破壞長腳的引擎,只要能讓他們停下,勝利就是屬於我們的!”

    “是!”

    雖然之前的戰鬥幾乎可以稱之為紮夫特一面倒的慘敗,但作為調整者中的精英,他們還沒有那麼容易被打倒。

    陣亡的戰友並不是只讓人切身體會到對手的強大,也點燃了他們心中名為復仇的火焰!連同阿斯蘭在內…兩次作戰中,伊紮克、米格魯、拉斯蒂…這些和他朝夕相處的戰友都紛紛陣亡,這讓他開始明白自己和基拉現在所處的立場。

    現在是戰爭…

    這堿O戰場!

    將引擎推到最大,出發之前克勞澤特別交代過的話他絕對不會忘記——如果你不能開槍的話,死的將會是你自己!

    沒錯,這和是不是朋友,又或者有沒有交集無關。重要的是,他現在是紮夫特,而基拉…駕駛著地球軍的機動戰士。難道自己就可以為了兒時的玩伴,放棄與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友嗎?

    他不能這麼做,更不能原諒自己曾經做了這種事!

    說是覺悟也好,說是自我救贖也罷,阿斯蘭的槍口第一次對準的基拉駕駛的強襲,然後重重地扣下了扳機。

    就這樣,突來的光束拉開了廝殺的序幕!

    —————————————————————————————————————

    “後方接近熱源4,距離67…X系列機動戰士,暴風、聖盾、迅雷和一架特裝吉恩!”

    “準備對機動戰士作戰”

    CIC指揮台中央,巴基露露少尉有條不紊的布置著作戰的準備

    “導彈發射管13至24裝填‘科林特斯’,兩側線性加農炮‘巴埵w特’啟動,輸入目標資料…快!”

    戰艦的兩邊,武裝火炮已經全部準備完畢,但對手的動作卻比想像中更快!

    哧!!

    綠色的線性能量炮從遠處襲來,維持在大天使號周圍的強襲略微調整站位,避開了最開始的攻擊。

    “敵軍機動戰士散開!”

    “開始迎擊!”

    瑪琉艦長確認了作戰命令。

    雖然是在逃亡,但大天使號無懼對方的挑釁。倒不如說他們彼此都很清楚,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勢必就要取得這場遭遇戰的勝利。轉頭就跑,絕對會成為對方的刀下亡魂。

    “導彈發射13到18發射!!”

    “7到12號裝填‘大錘’,19到24號‘科林特斯’發射!!”

    所有人都很清楚,現在不是節約彈藥的時候,一口氣釋放了大量的攻擊,大天使號針對來犯的敵人做出了自己的反應。然而,這些攻擊,僅僅只能起到牽制的作用而已。

    攻擊不會停止,但大家的目光又再次彙聚到了那架藍白相間的機體身上…

    …

    X-105強襲。

    基拉大和!

    雖然很遺憾,但在大尉的任務完成之前,這艘艦的安全將全部由這個年輕人來保證!

    可以說這是刁難,也可以說這是考驗。

    總之,在這場必須以一敵四的戰鬥中,其實只有基拉自己能夠幫到自己…

    而現在,敵人已經接近。

    雖然他的狀態並沒有恢復…說實話,應該算是很糟糕,但為了節約有限的能量,基拉還是必須盡量避免使用線性光束步槍作戰。

    左臂舉盾的強襲抽出了裝配的光束劍,那冰涼的觸感仿佛透過那些鋼鐵一直傳到基拉的腦海,原本還有些模糊的意識在握住武器的同時得到了矯正。

    沒錯,這樣一定可以。

    屏幕上已經能夠看清對方的輪廓,就這麼老老實實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

    背包噴射!

    與大天使號一直保持著相對靜止的強襲,終於衝向了敵軍!

    …

    勇者無懼!


第四十二章、天使墜落(1)


    拔劍!

    握住武器的那一刻,面前的強襲好像突然活了過來!

    這種感覺一點兒都不陌生…就像是上次,也像是之前的每一次作戰那樣,當那架機體真正發動起來之後,可怕的衝擊力甚至能讓他的敵人喪失抵抗的決心。好像,他並不是一架被機師操縱的冰冷機甲,而是什麼真正擁有生命的怪物…

    “散開!注意掩護!”

    克勞澤大聲提醒著,而幾乎和強襲同時動作的阿斯蘭,卻同樣毫不猶豫的拔出了光劍,飛快的迎上前去!

    現在的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命令,什麼安排了。糾正錯誤,自我救贖…現在的他唯一思考的事情,就是怎樣擊敗自己面前的敵人,怎樣才能把他最好的朋友——斬殺在自己面前!

    “阿斯蘭!”

    已經見識過強襲戰鬥力的狄亞卡在通訊頻道堣j聲的提醒。毫無疑問,阿斯蘭的操作技術也許是幾人當中最強大的一個,但也還遠遠沒有達到那個傢伙的程度…在這架恐怖的機甲面前,連伊紮克駕駛的決鬥都沒能撐過兩個回合。

    而且當時,對方可是面臨著他們五人的圍攻!

    就這麼衝上去進行一對一的近戰實在是太過無謀了…

    可現在,即使是他們想支援也已經來不及了。

    兩架機動戰士同時開足引擎互相衝鋒,這點兒微不足道的距離在視線追上噴射軌道之前就已經消失。

    等到再次鎖定目標的時候,兩人早已交換了位置完成了第一輪交鋒!

    但這還遠遠不是終結。

    錯身而過並沒有讓兩人拉開距離,反倒是雙雙將機器發揮到了極限,利用強大的控制力再次轉身,又拚殺在了一起。

    哧!!

    光束劍之間的交擊同樣濺起了大片的火光。面對反應急速的強襲,可以同時使用四把光劍的聖盾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反而和對方有聲有色的對攻起來。

    這是…阿斯蘭?

    克勞澤皺起了眉頭,的確,比起前兩次,對方的動作明顯緩慢了下來,這是事實。可是…即使如此,能夠做到這樣和對方一對一交手,阿斯蘭發揮出的戰鬥水平也遠遠超過以往!

    戰場上戰機轉瞬即逝,不論怎麼說,阿斯蘭的表現對於紮夫特來說是個利好消息,克勞澤當機立斷,重新下達了命令。

    “阿斯蘭負責纏住對方,我們去攻擊大天使號艦體…聽好了,如果能夠直接擊落就不要留手,不行的話,至少也要打掉對方的主引擎!”

    “是…是!”

    同樣因為阿斯蘭的表現而呆立在一邊的尼克爾與狄亞卡在接到新的命令後,也立刻行動起來。

    那種雙方都擁有著可怕操控能力的近身作戰他們根本幫不上阿斯蘭什麼忙,雙方動作變化之快根本連光束槍瞄準的機會都不給,更不用說暴風高達那威力十足卻需要短暫充能的炮擊。

    但他們也並非只能站在一旁等待兩人單挑的結果,就像隊長說的那樣,只要擊沉了大天使號,強襲根本就是無源之水,遲早都會被他們捕獲。

    引擎噴射!

    繞過強襲和聖盾之間的主戰場,三架機體開始向大天使號逼近!

    火炮和光束在同時打破沉默,說來真是可笑,如果作戰成功的話,這將是地球軍的機動戰士最初擊落的戰艦…

    —————————————————————————————————————

    “進行回避動作!同時最大加速!反光線爆雷發射!”

    敵人已經近在眼前,雖然強襲還在努力,但這三架機動戰士卻是大天使號到目前為止遭遇的最大威脅。

    “多管自動炮台,別讓敵人接近!”

    就像剛剛基拉做的那樣,一旦被突破了正面防禦,只需要一槍,整個大天使號就會陷入癱瘓,進而迎來真正的終末。

    “對空導彈設置成自動發射模式!”

    沒錯,大天使號的火力的確相當了得,不過對於訓練有素,甚至裝配了PS裝甲的紮夫特軍來說,卻也並非不可突破的鐵壁。

    迅雷高達在前,利用速度上的優勢飛快的向駕駛艙接近,而在船尾,克勞澤駕駛的吉恩也利用重火力不斷殲滅大天使號的防禦設施。

    盡管多管自動炮台和光束導彈最終還是逼退了迅雷,但在它的身後,不知何時已將左手的94mm高能量收束火線來複槍和右手的350mm火箭炮裝在了一起!

    那擁有著誇張炮身的對裝甲散彈炮讓坐在大天使號堛漱H們膽戰心驚。

    …

    發射!

    耗盡了彈幕的大天使沒能完全規避這一次攻擊,如果不是疊層裝甲的存在,這一擊就足夠造成巨大的殺傷。

    “內部失火,降下隔離牆!”

    明顯的震感帶來了對於前途的恐懼,人們不禁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真的能夠成功突圍…

    而在不遠處,基拉同樣將這一切看在眼堙A但現在,他卻的確無法援護大天使號…

    之前的後遺症比想像中還要嚴重,不要說是全力作戰,現在的他連臨界突破都不能很好的維持。與之對應的,阿斯蘭卻仿佛完全換了個人,作戰風格也好,動作頻率也好,完全超過了之前的了解。

    …也就是說,是“seed”嗎?

    偏偏在這個時候!

    大天使號已經岌岌可危,弗拉格大尉的任務則是阻止敵艦的進攻,現在能夠援護的明明只有他的強襲而已。

    這種情況…偏偏是這種情況!

    繼承自名叫基拉大和的最強調整者的記憶一直阻擋著他的槍口,而他自己本人也因為身體情況沒辦法拿出全部實力,如果這樣下去,不要說是償還那些等待著他的夥伴的恩情,恐怕整個大天使都要被擊落!

    怎麼做?應該怎麼做?

    越是在內心媔坅P,動作就越是快不起來,甚至有好幾次都差點兒直接被對方的光束劍擊中。

    這樣下去,自己會被幹掉,大天使號也很快就會被幹掉…

    任務會失敗,會有很多人死去…會有更多的人哭泣!

    明明,明明是如此不幸的事實…

    然而,在不經意間,在連基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的嘴角,竟然緩緩彎起了一抹瘋狂而猙獰的微笑。

    …

    引擎最大!

    迎著對方的光束劍,強襲竟然毫不猶豫的正面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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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天使墜落(2)


    雙目赤紅。

    基拉的問題與其說出在身體,倒不如說是出在人格。

    當然,這堳的不是那種突然失去控制和記憶的雙重人格,基拉的情況更像是一種共存。

    …

    狂熱覺醒。

    …

    說到底,到底怎樣才能讓一個完全習慣了冷靜處理一切的人得到這種只有狂戰士才能有的能力呢?

    喚醒他內心深處的另一面?

    他本來也是這麼想,但很明顯他錯了…僅僅是這樣,是沒有辦法摧毀數十年來經驗和常識所形成的人格的,如果一定要做到,那麼所花的代價也必定是驚人的。

    所以,為了實現這個在“贖罪”系統堨u值兩百點的能力,神明用了更加直接的方式…

    直接給這份seed世界中同樣存在了十數年的記憶,一個嶄新的人格!所以,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同時和名為基拉大和的記憶融合的時候,所謂的“狂熱覺醒”才終於生效。

    …扯了這麼多,其實想要說的真相只有很簡單的一個。

    當基拉為了壓制另一個平行人格所分散的注意力回歸,整個人重新陷入了瘋狂之後,所失去的戰鬥力自然就開始回歸。

    臨界突破…啟動!!

    本來身體上就毫無問題的基拉再次將強襲的機能發揮到最大,迎著聖盾高達的光束劍,強襲竟然毫不猶豫的正面撞去!

    …

    這當然不是為了同歸於盡的最終手段。

    面對著機體素質相近,卻爆發了“seed”的阿斯蘭,如果只是以平常狀態應戰基拉當然沒有勝算,但現在不同…

    比起這個世界的原產物seed,臨界擁有著更加可怕的威力,加之起源覺醒帶來的身體綜合素質提升。基拉現在能夠將強襲的力量百分之兩百的發揮出來!

    抗光束盾並沒有直面對方的劍擊,速度一旦降低,在貼身戰方面可以同時使用四把光束劍的聖盾將擁有更大的優勢,而靈活高速的劍裝強襲卻完全無法發揮。

    所以,基拉不能擋。

    速度就是生命,他絕不能停下!

    但如果不擋…光束劍直接瞄準了強襲的駕駛艙,即使是有PS裝甲,也不可能直接擋住對方的斬擊。換句話說,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這並不是無解的選擇題。

    抗光束盾被舉起,只是並沒有直接撞上對方的光束劍。

    角度和速度都把握的恰到好處…雙眼一片迷濛的基拉嘴角卻揚起瘋狂的笑容,這種在生和死之間遊走的快感仿佛將他整個人激活,連同臨界狀態也不斷向著深處挺進…幾乎隨時都有可能超過那條禁忌的界限!

    光束在盾牌的側面劃過,摩擦帶來的高溫仿佛連虛空都要劈開,而聖盾高達的光束劍也隨之被蕩開,迸射的火光更是增添了殺神的威勢。

    這無疑是超越極限的動作和反應,雖然就算是一般的機師也清楚這樣的手段的確可以在完整抵禦對方攻擊的前提下盡量小的損失衝擊速度,但真的要做到這種事情,恐怕就是在最荒謬的夢境中也不可能發生。

    而真正讓人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在盾牌的另一側,基拉做的事情可不只是如此而已。

    用盾牌邊緣躲開阿斯蘭斬擊的一瞬,強襲自己裝配的光束劍也在盾的另一邊拔出,幾乎就在聖盾的劍光亮起的同時,強襲的光束劍就已經探出!

    …

    基拉要的可不是防守而已,借助對方視線被遮蔽的片刻,強襲的光束劍高速斬出!

    哧!!

    亮起的光芒閃耀了一切,借助seed爆發的力量,在阿斯蘭的操控下,聖盾勉強做出了反應。

    在明明無法躲開對方的角度,利用特別搭載的MA變化能力,捨棄了手臂才終於逃脫了被立刻爆機的命運。

    “阿斯蘭!!”

    雖然一直在對大天使號進行圍攻,但其餘三人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了這邊的戰場…老實說,阿斯蘭能夠一個人拖住那個怪物這麼長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所有人之前的預計。

    幾乎是在聖盾露出破綻的瞬間,作為戰友的尼科爾就立刻駕駛著速度最快的迅雷前來支援,全力的加速讓他的動作都開始變得僵硬而不自然。但現在已經沒有人會責怪他了,阿斯蘭的情況看起來的確已經是朝不保夕。

    “別過來!!”

    當然,這位已經身處絕境的戰士卻還是在最後時刻發出了警告…尼科爾的最後時刻。

    不論原因是什麼。

    這位喜歡鋼琴,樂意演奏,甚至有時候看起來有些兒女情長的17歲男孩兒將永遠的留在這片戰場上…由基拉親手為他掘墓。

    呼!!

    不算那把線性光束步槍,強襲高達能夠攻擊到的範圍理論上就是光束劍的射程…但早已經陷入瘋狂的基拉又怎麼可能僅僅以常理判斷?

    整個機甲的裝備中只有一樣東西的長度超過了手中的光束劍…沒錯,正是剛剛發揮了決定性作用的盾牌!

    反手一揮!

    本就是輕裝急速挺進的迅雷如何也沒有料到,在自己的光劍進入攻擊範圍之前,對方的反擊已經迎麵襲來…他甚至沒有回過頭觀察過自己的速度和來襲方向,但那平日堨u能用於防禦的盾牌,卻就這樣準確的砸進了迅雷的駕駛艙!

    轟!!!!!

    致命而耀眼的焰火再次綻放,而這,也意味著又一架機體,倒在了基拉的強襲面前…

    殺戮,終於開始。

    見血的戰士比剛才還要更加瘋狂!

    頂住爆炸的餘波,強襲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卻逆著尼科爾剛才的來路開始了向反方向的進擊。

    …他就像是天生為了飲血而生的怪物,一旦瞄準了獵物,就再沒有任何人能讓他停下腳步!!

    殺!

    這一次,他盯上的獵物恰好正是克勞澤!

    噴射出的氣流讓他如同彗星一般向著吉恩墜去,在機動力占據著壓倒性優勢的基拉沒有給對手任何拉開距離的機會,瞬間貼近了自己的目標。

    …

    死亡,從未如此刻這般貼近。

第四十三章、天使墜落(3)


    可怕的急速連同為X系列的聖盾和迅雷都沒有做出反擊,更遑論是重裝出戰的吉恩。

    主要裝備了對艦武器的克勞澤沒有預料到對方的突然暴起竟然一瞬間就擊破了聖盾和迅雷,以至於之前制定好的掩護策略完全無法進行!

    那熾烈的光束劍已經在自己的面前綻放,不做點兒什麼的話,恐怕今天真的要在這堻Q擊落了。

    潛能同樣被激發到極限,仇恨和野心讓他無法原諒自己在這嵕f落。

    不擅長絕對速度的吉恩在這一刻同樣藉由王牌機師之手展現出了超越極限的駕駛藝術,在光劍臨身的一瞬裝備在右臂的180mm對艦火炮終於發言,但他的目標並非是面前的敵人,而是空無一物的虛空。

    …需要短暫充能的火炮根本不可能擊毀面前動作靈敏的敵人,所以從一開始克勞澤就沒有打算用這一招逼退對方。他需要的,僅僅是開火的一瞬間武器給機體帶來的反向作用力而已。

    不論是吉恩又或者高達,在宇宙戰中,機體噴射背包都會自動應對武器開火時產生的反作用力。毫無疑問,如果沒有這項機制,即使在對戰過程中沒開一槍都要重新調整自己的姿態…換言之,從常識來看,宇宙戰中是不可能利用到反作用力這種東西的。

    但在面對威脅的一瞬間,將背包噴射切換為手動控制的克勞澤卻完美利用了這份力量…借助反衝,他不僅做出了一個詭異快速的半轉身,躲過了對方斬向他機艙的光劍,還順勢將左臂的機炮頂在了強襲的面前。

    情勢逆轉!

    剛剛還處在獵物位置的吉恩頓時掌握了主動,如此近距離的大口徑武器攻擊,別說是強襲裝備的PS裝甲,就算是大天使號的疊層裝甲恐怕也要被一擊打穿。

    然而,駕駛艙堛滌簼圊o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瘋狂的笑容卻愈加擴大了…

    可怕的機炮距離他不過一層裝甲而已。只要對方扣下扳機,現在的他必死無疑…但基拉卻好像絲毫沒有這方面對於生死的自覺。

    盾牌早就被嵌在了迅雷的機艙堙A在這個距離上,明明他已經沒有可能倖免才對。但他的瘋狂卻是愈加駭人了!

    …

    拔劍!

    幾乎就在克勞澤開火的同時,丟下盾牌的左手卻抽出了第二把光束劍!在炮口亮起閃光的同時將整個炮身斬斷。

    已經處於待發射狀態的能量無法通過正確的途徑宣泄,所以一口氣全部爆發了出來。猛烈的爆炸把強襲和吉恩一起籠罩在了火光之中,但很快,戰鬥的結果接展現在其他人面前。

    …

    那是一抹如電的閃光。

    藍色的彗尾拖出一道美麗絢爛,但又致命危險的弧線。

    裝甲表面已經傷痕累累的強襲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握在雙手的兩把光束劍,因為高速的移動而在空氣中拖出兩道炫目的光帶。

    滿是硝煙,滿身鮮血的狂戰士,就這樣衝向了他的下一個目標。

    而作為隊長的克勞澤…他的身體則和他的野心,他的陰謀一起,全都消失於這片宇宙空間之中。

    “克勞澤隊長!?”

    狄亞卡發出了一聲呼喚,但很快他就無法在沉溺在失去隊友的悲愴當中了…作為唯一剩下的一台仍具備戰鬥力的機動戰士。那隻已經殺死了所有人的怪物終於把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

    悲傷被另外某種更加強烈的情緒所代替,無法控制的恐懼開始在他的心中蔓延!

    “可惡,可惡!!”

    手中的對裝甲散彈炮不斷發出怒吼,絢爛的火舌也好像雨水一樣將對方衝擊而來的方向淹沒。但那個機動戰士…那個怪物,卻好像是最優雅的舞者,在這場名為槍林彈雨的盛宴中,不斷搖曳著身姿,不斷加快著速度。

    他好像是一邊不屑地大笑著,一邊坐著幽靈馬車來取走所有人性命的死神。所以不論人類再怎麼掙扎,也不可能逃過他的追捕。

    致命的危險幾乎要崩斷狄亞卡的神經,在這麼下去用不上基拉,大天使號的炮火也足以把他擊落。

    而就在這時,在不斷進擊的強襲面前,卻有另一架赤紅的機體突然接近…

    失去了一臂的他平衡和推動能力都遠不如前,但在基拉擊破了尼科爾和克勞澤之後,他還是拉回了這段不算遙遠的距離。

    阿斯蘭!?!

    瘋狂狀態下的基拉從不留手,在火炮中起舞的同時光劍一揮,直指對方的駕駛艙而去,而阿斯蘭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雖然強襲看起來仍舊強大無匹,但連番大戰,機體的損傷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不管是速度還是衝擊力都已經大不如前。

    …就像基拉剛剛做的那樣,變化為MA形態的聖盾犧牲了剛才被製造出的傷口,間不容發的劃過了強襲的光劍,最後牢牢地將對方鎖在了中間!

    位於身體中央的炮口對準了被固定住的強襲,這一次,一定要徹底解決掉對方!!

    “基拉!!!!”

    熟悉的名字,再次喊出口的刹那卻隻帶著無窮的殺意。

    …只不過,他還是太小看基拉的瘋狂。

    軀幹和雙臂都已經被固定,只能在極小的範圍內活動。正握的光束劍也沒辦法在這種角度上傷害到對方。但這並不意味著基拉已經無計可施。

    光劍消散,在切斷了能量流通的片刻,基拉卻用盡全力將光劍頂在了自己的駕駛艙前…

    能量,連通!

    刹那之間,那通常只能在觀察屏幕堿搢鴘漸束就真的出現在距離基拉不遠的地方!

    通過自己機體的斬擊!!!

    從誰都想不到的角度,那把系列的光劍終於同時穿過了強襲和聖盾。

    不同的是,基拉的駕駛艙只是被擦過,而聖盾…則是被生生刺穿。

    但,也就是在此時,已經被恐懼壓垮的狄亞卡終於來到了崩潰的邊緣,手中的武器在這一刻鎖定了強襲,同時也鎖定了已經被貫穿的聖盾!

    …

    扳機,被重重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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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我(1)


    PS:本章中出現的白純媞並非是世界ヾ的白純媞靈魂,而只是豬腳強化了狂熱覺醒之後而出現的平行人格,只不過是具現化時采用了白純的外形而已(雖然之前的文章堣w經隱晦的解釋,但還是在這婸〝一下好了...)

    光芒吞噬了一切。

    最後的記憶定格在能量槽歸零,PS裝甲正式失效的片刻。

    等待他的並非是預料當中的疼痛,而是深沉無垠的黑暗…

    電影畫面一樣的場景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從還沒有意識的胚胎開始,他從生命出發的地方竟然就已經和其他人分道揚鑣。

    利用技術改變基因,用科學調整生命…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人類最偉大的成就,卻也是上天最大的懲罰。

    調整者…而且是最初,也最完美的調整者。

    這個嬰兒,注定著要背負著這個名號生活一輩子。

    然後鏡頭開始加速,流光溢彩的歲月如同雨點一樣碎去,磨滅在道路的兩旁,等到視野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當時的嬰兒卻已經是稚童的形象。在那段最單純,也最快樂的時光堙A他和朋友約好一起長大,一起夢想,然後將這份友誼延長到永遠。

    但因為國家和政治這些小孩子根本不懂的東西,他們只能暫時分離,親手製造的機械鳥成為了雙方唯一的憑依。

    …接著,視線再次轉換,這一次,他開始用第一人稱的視角觀看這一切。

    坐在巨大鋼鐵牢籠堛漸L揮動著手中的武器,一次又一次的掠奪著敵人的生命,直到最後,直到那片與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並無二致的所在,他的光束劍穿過了他的身體,可怕的力量將一切吞噬…

    不!!!!

    那一刻,他仿佛聽見了某人的呐喊…他仔細分辨那聲音的來源,卻發現,發出聲音的分明就是自己。

    沒錯,這一次,是名為基拉大和的回憶。

    …

    場景終於發生了變化,他們突然出現在一片霧濛濛的星空之上。

    “我…應該恨你嗎?”

    在他的對面,穿著作戰服的少年如此開口。有著深色頭髮和瞳孔的少年略顯纖細,溫柔的面孔上滿是糾結。

    毫無疑問,這就是那個叫做基拉大和的孩子。

    那麼…

    低下頭,熟悉的手掌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是的,那雙滿是老繭和傷痕的手掌毫無疑問屬於一個名叫司儀的人。

    這是他自己的身體!?

    可是很奇怪,明明這是再重要不過的事情,他卻無法在這件事情上傾注任何的注意力。

    “應該。”

    看著眼前的少年,司儀冷靜的開口…也許從結果上來看,他才是毀滅了一切基拉熟悉日常,甚至親手殺死了他摯友的仇人。

    可是,面對司儀的回答,基拉卻只是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

    基拉搖了搖頭,就像他清楚的知道是眼前之人殺死了阿斯蘭一樣,他同樣明白,也是這個人,捨棄性命保護了托爾,保護了米莉亞,保護了塞依、卡嘉莉、芙蕾、卡祖依…甚至保護了整個大天使號。

    他能夠恨他嗎?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選擇消失,最後的苦笑讓他的身影消失在星河盡頭,而代替他出現的,卻是另一位司儀再熟悉不過的敵人。

    …

    “我們又見面了。”

    揚起的嘴角,猙獰的笑意,以及手中握住的短刀…司儀怎麼可能忘記這個模仿兩儀式裝扮的傢伙,要知道,所謂的“狂熱”,正是眼前之人的遺產。

    就在同時,血腥的贖罪面板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

    世界ゝ:高達seed

    嵌入身份:基拉大和

    任務:

    ヾ——在掩護大天使號脫離赫媔曭i奡答犒L程中至少擊落一架X系列機動戰士…1500點(已完成)

    ゝ——擊沉紮夫特伽莫夫戰艦…2500點(已完成)

    ゞ——特殊任務,“我”…3500點

    本世界贖罪額度:3500/7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882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

    任務開始!

    …

    這一次,不需要更多的提示,不需要多餘的說明。站在這堛漸q儀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

    周圍的場景再一次變化,風雨中的人工港成為了兩人最初,也是最後的背景。在這堙A一切開始,所以一切也必然在這堛翵茞蚰翩C

    殺死對方,或是被對方殺死。

    殘酷而簡單的選擇已經擺在了面前,面對自己選擇的能力,面對擁有著瘋狂之心的自己,面對著那個被具象化為白純媞模樣的怪物,司儀已經沒有退路。

    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退卻

    “也許我應該感謝你。”

    舉起手中與印象堥繭L二致的鐵棍,司儀的雙眼再次失去了焦距。

    …臨界突破,啟動!

    腰部肌肉的收縮帶來了強大的動力,當這份力量通過腿腳傳達到地面上時,作為反作用力的承受方,司儀整個人都如同離弦之箭,飛快的向對方衝去!

    而在同一時刻,獰笑著的“白純媞”同樣邁開了腳步,甚至比曾今存在於某個時空的他更加瘋狂,也更加有力!

    “砰!!”

    鐵棍和匕首的碰撞傳出了清脆的鳴響,但在那聲音完全平靜下來之前,更多的,如同暴風雨一樣的碰撞聲就在此傳來!

    “砰!砰!梆!砰!…”

    靈魂與肉體的碰撞就好像奏響了最華美的交響樂章,原本同出一脈的兩種不同人格將用最簡單的方式分出勝負!更是在決定自己將來所要走的路!

    …

    傷口越來越多,血液也愈加猩紅,但兩人的鬥爭卻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他的笑容更加狂妄,而他的眼眸愈加沉鬱,截然不同的相殺,卻又詭異的漸漸化作同一個影子。

    …

    是的,他們原本就是使用同一副軀殼的同一個存在,在殺死對方的同時也是對自己的否定…所以司儀才要感謝對方,才要感謝這場原本永遠無法實現的決鬥。

    ——也只有這樣,才能贖清因為瘋狂,而犯下的罪孽!

    …

    殺!!!

第四十五章、我(完)


    PS:別問我為什麼不是“我(2)”…沒有為什麼

    以下正文:

    殺!!!

    …

    人類,因為被奪取所以憤怒,因為奪取所以貪婪,然後繼續沉迷於受益者與受害者的遊戲,無法自拔。這是人類的悲哀,誰也無法逃避,因為這種特性即使是在同一個人身上也有著最極端的體現。

    “殺死他們有錯嗎?”

    舉刀橫切,躲開掃過髮梢的鐵棍,短刀從相同的方向割傷了司儀的手臂,而他自己卻因為敵人飛濺的鮮血而笑得更加瘋狂。

    是的,看起來的確是這樣,殺死他們不正是自己的任務嗎?如果不除掉他們自己就會死,如果不活下去,又怎麼能完成任務,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

    …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推論,但司儀卻是沉默不言,好像受傷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一樣,只是冷漠地發動了下一輪的猛攻。

    “還是說你竟然天真到以為這場遊戲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程度?”

    瘋狂中帶上了幾分嘲諷。穿著紅色夾克的他就好像是黑夜婺鶧坁漱黤K,弓起身子突然的減速讓司儀從上至下的劈砍落空,而自己卻又在那之後發動了更致命的直刺!

    哧!!

    在利刃劃過手臂外側的瞬間,大塊的血肉再次被帶起,只差分毫,就要將筋肉的連接完全斬斷。

    然而對於這樣的傷害,司儀卻仍舊沉默不語。

    繼續交戰!

    反手一擋,隔開對方武器的同時,鐵棍斜刺向敵人的眼眶。但在一般人眼堣w經遠遠超過反應極限的速度,卻被他隨意的偏頭全部躲開,而這一次,獲得了近身機會的狂人將匕首送進了司儀的胸膛…

    “夠了,既然如此,你就在這堻Q我殺掉好了。”

    …

    左胸口的致命一擊,造成了心臟的破裂。

    ——如果做屍檢的話,應該會得出以上這樣的結論。

    狂人並不是對一切都沒有概念的傻瓜,正相反,在廝殺和戰鬥上,陷入瘋狂的他反倒是最強的大師。

    否則已經啟動的臨界突破的司儀也不會敗在他的手堙C

    說到底,瘋狂這種東西,只不過是因為自身擁有的感情或者經歷超過了所擁有的器量而已…當自己本身不能再承受,所以就用“瘋狂”這種極端的手段,來向外部世界宣泄。

    所以,應對瘋狂最好的辦法並非是什麼更強大的靈魂,又或者更神秘的手段。只是每個人,也許每一天都在積累的東西…那東西,就叫做成長。

    …

    左手握住了對方刺進自己胸口的短刀。

    一直無言的司儀從嘴埵R出了大量的鮮血,直到最後,他依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再一次向前方刺出了自己手中的鐵棍。

    ——不知從何時開始,原本笨重的鈍器已經裂成了兩截,而那鋒利的斷口,就在這一擊之下,洞穿了對手的頭顱。

    是的,也許你說的很對。也許你做的這一切從結果上來看真的都沒有錯。

    但這根本不是問題的關鍵。

    之所以要殺死你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從經驗上又或是道德上的判斷,只是基於經歷了這一切之後,自己對於自己本身的審判。

    並不是因為罪行而懲罰。

    所謂的罪行和懲罰其實一直都在同時進行著,而等到司儀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選擇的意義,才終於“覺察”到了這一點而已。

    …

    臨界超越,啟動。

    無神的眼眶中突然閃爍出神秘莫測的黑紅色光輝,而隨著洞穿對方頭顱的這一刺,“白純媞”也完全消失,連同一直伴隨著他的狂笑一起絲絲縷縷回到了司儀的體內。

    …

    沒錯,他很早就意識到,所謂的“副人格”根本就不存在,因為“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己信念的體現,而自己也明明白白了解“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舉起槍的是“他”,瞄準的是“他”,給子彈上膛的也是“他”,但最後殺死那些本不該死去之人的,卻是自己的殺意…

    所謂的狂人,所謂的失控,都只不過是相較於力量,自己器量的不足而已。犯下這些不可饒恕罪行的不是任何人,正是自己…雖然他是那麼渴望,有這樣一個“他”存在。

    所以,來自“白純媞”的攻擊才不可能殺死自己…連同那把刀,連同那些飛濺的鮮血,連同他本身,都是自己的一部分罷了。

    在接受,並認可了這一切之後,狂人就這樣消失了…永遠隱藏在名為“司儀”的外殼之下。

    呼…

    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襲來,瞬間,司儀再次失去了意識,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又回到那個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所在了。

    …

    任務:

    ヾ——在掩護大天使號脫離赫媔曭i奡答犒L程中至少擊落一架X系列機動戰士…1500點(已完成)

    ゝ——擊沉紮夫特伽莫夫戰艦…2500點(已完成)

    ゞ——特殊任務,“我”…3500點(已完成)

    擊破大量機動戰士…2500點

    本世界贖罪額度:0/7500點

    剩餘罪惡值:349657184732點

    附——罪惡值清零即可回到本來的世界,完成本世界贖罪額度或死亡則進入下一個世界(未完成額度將會×2並算入總罪惡值內)

    人物:司儀。起源覺醒:無;特殊能力:ヾ臨界突破(一、二階)ゝ臨界超越(一、二階)(二階為宿主自主激活,可繼續成長為根源蘇醒)ゞ狂熱覺醒

    可強化能力:

    ヾ低級數測精通:精確掌握自身情報數據,初步了解地方情報數據…200點

    提升能力:

    ヾ根源甦醒(一階)…10000點

    ゝ根源甦醒(二階)…120000點

    可使用點數:10300點

    …

    任務已經全部完成,在seed的世界不論是過錯也好,遺憾也好已經全部留下。司儀知道自己沒有傷感的時間,而在經歷過這些之後,已經漸漸成長的他也明白此刻不是憂傷的好時候。

    首先…因為高達是科技的世界,所以可以強化的能力並不充分,唯一留下的“低級數測精通”卻是個相當有用的輔助能力,而且只需要200點而已。

    當然,有了之前狂熱覺醒的前車之鑒,司儀可不會隨隨便便不把這玩意兒放在心上。

    另外,第二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也讓他收集到了更多的消息——例如上一個世界未強化的能力到下一個世界結束時會自動清空,又比如一旦自己在某項已經獲得的能力上獲得突破(臨界超越二階),接下來的提升能力的要求點數會有所下降(之前光是臨界超越二階就需要15000點)之類的。

    所以,這一次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如果不把點數一口氣用出去的話,按照這次的經驗來看恐怕沒那麼容易過關。

    …

    強化能力選擇:低級數測精通

    提升能力選擇:根源甦醒(一階)

    使用點數:10200點。

    …

    ——fatezero

    傳送開始。

第三卷、聖杯戰爭 第四十六章、英靈召喚


了解軟弱,正視自己的卑劣,才是取勝之始

    在陰暗的房間堙A古老建築的一部分在淒慘的月光照耀下顯得蒼白而可怕。

    氣氛微涼,他沉默的側臥在地板上,借著些許的光亮凝視著自己右手背上的刻痕——漩渦似的形狀,再加上如同血液流淌般的猩紅顏色…直到不久之前,他才知道這具有著某種致命吸引力的塗鴉的名字。

    ——令咒。

    準確的說,是為奪取聖杯而進入戰場的門票。

    “謔,這不是在最後一步趕上了嗎?”

    房門被打開,當他把目光轉向那堛漁伬唌A一個拄著拐杖,風燭殘年的老人就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了。

    …警惕性的坐起了身子,並非是出於內心的畏懼,而是因為這具肉身受過太多的折磨而產生的本能反應罷了。

    “被聖杯選中就代表著你被承認是水平足夠的魔術師了…總之,我得先表揚你,雁夜。”

    沒錯,這個呼喚著他名字的老怪物,這個不惜在他的身體媞堣U刻印蟲也要奪取聖杯的“吸血鬼”就是他的父親——間桐髒硯。

    “但是呢…”由上至下的俯視目光讓人不悅,而彼此眼中的那份寒冷早就沒有了親情的成分“真是淒慘啊,喂,左腳還能動嗎?”

    似乎是被雁夜挑釁似的目光激怒,又或者只是自顧自的享受著施虐的快感,他將那支硬木的拐杖用力的戳向了雁夜的左腿!

    噗…

    帶著些黏膩的回音響起,隨後就是雁夜的慘叫…但毫無疑問,那種聲音絕對不是正常肌肉應該發出的聲音。

    因為,那隻腳的內部,早就已經被蟲子和黏液占領——它隻是還暫時保留著“腳”的皮囊罷了。最多一個月,蟲子就會從堶惕漭L吃個精光。

    “啊!!”

    疼痛帶來了憤怒。

    轉首怒視髒硯的雁夜絲毫沒有掩飾其中的殺意,而體內的刻印蟲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恨意。它們隨著情緒變化帶來的血流加速,在雁夜臉上開闢出植物根莖一般的“航道”,毫無節製的吞噬著他的肉體。

    “哈哈哈!”

    老人卻並沒有感到絲毫的畏懼,他張大嘴巴,發出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別生氣,別生氣,要是刺激到體內的刻印蟲,它們會把你吃個精光奧。嘛,不過…”

    髒硯不屑地看著雁夜已經明顯失去視力的左眼,用沒有絲毫憐憫的聲音繼續開口。

    “就我看來,你最多也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足夠了…”

    終於,仿佛這句話撩動了他的心緒,雁夜第一次開口回應了髒硯的戲謔。

    “什麼?”

    “我說那足夠了!”

    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甚至將一切作為賭注獻上只為了挽救另一個女孩兒…雁夜沒有退路,也決不允許失敗。

    一個月之內,他一定會奪取聖杯,然後…

    “哈哈哈,為了獎勵你一年的忍耐,我特別找來了和你相稱的‘聖遺物’…”

    “別浪費了父親對你的關愛啊。”

    —————————————————————————————————————

    午夜,地下,蟲倉。

    在這永遠無法被光明照耀的地方,在這只有痛苦和蟲豸的地獄,只有間桐家的一對父子,相對無言的站在那堙C

    魔法陣已經被刻畫完成。

    這份已經延續了數十年的野心,也將在今夜再次開始譜寫嶄新的篇章。

    “召喚的咒文還記得嗎?”

    “嗯。”

    “那就好,不過在那之上,要再額外加上兩小節的詠唱。”

    微微皺眉,一頭白髮的雁夜不明白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臨時修改咒文。

    “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簡單得很。”

    老人依舊帶著陰沉的微笑,雖然對於這位次子沒有絲毫的情感,但簡單的介紹還不至於讓他不耐。

    “雁夜,你作為魔術師的資質,比起其他master要差上不少,這對servant的基礎能力也會造成影響,如此一來就必須通過servant職階的修正來增強其參數…”

    髒硯頓了頓,然後笑得更加得意了

    “雁夜喲,對於這次召喚的servant,我要你對他附加上‘狂化’的屬性。”

    如此一來的話,就算召喚出的英靈在基礎能力上有所欠缺,但berserker本來的瘋狂屬性卻會在很大程度上補償這一點…只不過,對於master的魔力供給也會有更多的要求就是。

    沒什麼,反正雁夜是通過刻印蟲的方式來獲得魔力,從結果上來看,只是通過讓蟲子吃的更快一點兒,從而獲得更強的力量罷了。

    “準備好了的話,就準備開始召喚吧。”

    —————————————————————————————————————

    司儀覺得自己附在了半空之中…這種感覺本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被投入到任務世界的他通常都會直接占據某個軀體才對,像現在這樣仿佛是靈魂一樣的狀態讓他有了些許的不安。

    不過很快,某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就開始了對他的呼喚…

    “閉合,閉合,閉合,閉合,閉合!”

    “周而複始,其次為五,然閉合之時就是廢棄之機。”

    怪異的咒文卻觸動了某人的記憶,就像每一次穿越時那樣,遲來的記憶洪流終於衝向了司儀的腦海,在那遙遠卻真切的回憶中,自己手持著鋒利的寶劍,一次又一次的奮勇殺敵!

    “其基為銀與鐵,其礎為石與契約之大公,其祖為吾先師修拜因奧格,天降風來,以牆隔之,門開四方,盡皆閉之,自王冠而出,於前往王國之三岔路上循環往複…”

    咒文還在繼續,而關於他的記憶也在不斷深入…在那個險惡的時代,他追隨者某位少女的背影,追隨著某位王者的雄師,甚至連巨龍也要倒在他的劍下!

    “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應聖杯之召,若願順此意,從此理,則答之!吾與此起誓,吾願成就世間一切之善行,吾願誅盡世間一些孽障,然汝當以混沌自迷雙眼,侍奉吾身,汝即囚於狂亂之牢籠者,吾即手持其鎖鏈之人!”

    咒文的念誦漸漸開始變得艱難,連沉浸在另一份記憶中的司儀也能感受到那個年輕聲音的痛苦…當然,還有隨之附上自己靈魂的那份鐐銬。

    “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制之輪前來此處,天平的守護者!”

    …

    終於,咒文結束,而始終毫無存在實感的虛浮狀態也到此為止,司儀終於真正降臨在了這個世界。

    睜開雙眼,被黑色煙幕籠罩的頭盔卻阻擋了他的視線,連同呼吸和一舉一動都下意識地產生狂躁的情緒…

    這就是瘋狂嗎?

    微微搖頭。

    事到如今,就算沒有系統,他也早就已經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單論肉身的戰鬥力而言,這次寄宿的目標的確非常出色…因為根本就他不是人類。

    圓桌騎士,蘭斯洛特,職階:berserker!

    如果是之前,恐怕進入這具軀體的司儀也必定會受到狂化咒文的影響,可對於完全經歷並超越了瘋狂的現在,並且還擁有著“無”起源的他來說,所謂的瘋狂…

    隨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出現在間桐雁夜面前的並不是歐洲人的高挺鼻樑和蓬亂長髮——那是一張完全東方化的面孔,一張黑髮黑瞳的面孔。

    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又哪有一丁點兒狂戰士的痕跡?

    …

    “試問…”

    “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PS:fate第一章!!泥馬,要收集的資料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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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最理智的狂徒


    “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

    原本沒有什麼可以意外的問話,出現在眼前這個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口中,卻成了最不可思議的場景。

    甚至包括間桐髒硯在內,最想想到的解釋就是最後附加的詠唱沒有生效…但這個推論又很快被自己推翻了。

    眼前這個散發著狂放鬥氣的傢伙很明顯就是占據了berserker職階的servant沒錯,那麼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才導致這個明明應該瘋狂嗜殺的怪物卻表現的如此…“正常”呢?

    恐怕此世,都沒有人能夠解答這個問題了。

    相比於間桐父子的訝異,對方卻表現得淡然的多。也許是因為英靈也有抱持的秘密,也許是因為無心開口,他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將面罩重新戴上。

    在那之後,符合“狂戰士”這一稱謂的煞氣也連同那些黑色的煙霧一起籠罩在他的身邊。這麼一來,他才終於成為了名符其實的berserker。

    —————————————————————————————————————

    “你…是蘭斯洛特?”

    直到很久之後,當蟲倉堨u剩下間桐雁夜一個人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好奇,重新對面前的虛空發問。

    “是。”

    話音剛落,他面前的黑暗竟然蕩開了一圈圈異樣的波紋,然後那個如剛才一般,穿著黑色鎧甲的男人就突然出現。

    “你不…你能夠和我交流?”

    你不怕我嗎?

    雁夜下意識的想如此提問,但話一出口,他才發現,對方原本就不是普通的人類。作為英靈,作為被詩人們世代傳頌的英雄,又怎麼可能因為他醜陋的面容而動搖。

    反倒是自己,也差不多該習慣怪物的身份…他只剩下一個月而已,已經沒有時間去慢慢適應了。

    “當然可以。”

    取下面罩之後,連沙啞的聲音都變得溫和起來。如果不是master和servant之間那奇妙的關係,雁夜簡直不敢相信。這樣一個溫和俊朗的年輕人竟然擁有著這般可怕的力量!

    …

    筋力:A

    耐久:A

    敏捷:A+

    魔力:C

    幸運:B

    寶具:A+

    職階修正無疑發揮了作用,原本應該以saber職階出現的蘭斯洛特被施加了狂化屬性之後,各項能力的參數都優異的令人髮指!而作為交換,servant的理智會被剝奪大半…

    ——原本應該是這樣

    “你能感知到自己受到狂化生效嗎?”

    就算是原本對這場戰爭,對於魔術毫無興趣可言,但雁夜此刻仍舊忍不住發問。

    髒硯是個魔鬼,然而他是個從不犯錯的魔鬼。詠唱中的那兩段狂化咒語不可能是無的放矢,但眼前這個傢伙卻怎麼也沒辦法在他身上找出一點兒瘋狂的影子。

    …

    “託你那盜版詠唱的福…當然生效了。”

    對於雁夜的提問,某人覺得自己沒什麼好隱瞞的。

    只不過,因為他本人特殊的存在形式,也可以說狂化根本沒有生效。

    ——就和過去一樣,在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司儀融合了蘭斯洛特的記憶,而所謂的狂化咒語,自然也就通過這份記憶作用於他本人。

    對於剛剛度過類似危機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禁錮根本就微不足道,隨手就可破去,更不用說,他同樣在型月世界堭o到的幾乎可以否定一切魔術的起源:“無”。

    可同時,因為servant和聖杯之間的奇異聯繫,司儀駐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肉體又確確實實是來自名為蘭斯洛特的英靈。這樣的組合就造就了眼前這種古怪的情況。

    他的身體和能力參數明明因為狂化而得到了加強,但對於實際作戰而言至關重要的理智卻被同時保留了下來——司儀的理智。

    而對他來說,這也正是第二個好處的來由。

    比起之前幾次肉體本身記憶占據的壓倒性優勢,由於這次是在確認人格之後才利用魔力製造身體,所以單從長相和外貌上而言,這具並不真實的軀殼,其實更像是那個經歷過末世的自己。

    能夠使用自己的身體,不論是和敵人作戰又或者完成其他什麼任務都會比較順手不是嗎?

    當然,就算完全拋掉無用的外貌,能夠在增強基礎參數的同時保持理智,但從這一點上看,理論層面上,現在的司儀就擁有比原著中蘭斯洛特更加強大的戰鬥力。

    …

    “那…你為什麼能和我交流?”

    對於這些麻煩的問題,司儀沒有回答的性質,話說回來,之所以在這堜M雁夜“聊天”也多是有感而發,又或是一時興起罷了。

    “沒什麼規定要求berserker一定要是啞巴吧?”

    他聳了聳肩,讓自己的動作變得更加人性化。同時也絲毫都不在意自己形象地坐在了蟲倉的地板上。

    “一直都是你在問我,我倒是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到底為什麼會渴求聖杯呢?”

    為了追求這虛無縹緲的許願機,不惜賭上剩下的生命,不惜忍受日夜不斷的折磨,甚至不惜違背自己曾今許下的諾言…難道自己追求聖杯的目的僅僅只是讓髒硯那個老傢伙得到永生嗎?

    “不…我是為了小櫻。”

    他如此說道,就像是雁夜分享了蘭斯洛特的一部分記憶一樣,司儀同樣分享了一部分他的記憶…其實就算沒有這份分享他也明白這一切的始末。也正因為明白,所以他才開口和對方交談。

    因為這是個和曾經的他同樣瘋狂,同樣為了錯誤的機會賭上一切的笨蛋。

    “你確定嗎?”

    緊盯著對方的眼睛,司儀沒有絲毫停頓地繼續發問。

    “…你是什麼意思。”

    搖了搖頭,從雁夜的目光中,司儀讀出了一份猶豫和一份閃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完完全全的同類。對於經歷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才終於掙脫的司儀來說,他情願讓對方少做出一些錯誤的選擇。

    “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吧…”

    他重新帶上了自己的面罩,這種時候,再多說些什麼也完全沒有作用。

    “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第四十八章、盛宴開幕


    “這也是…”

    在黑暗的天幕下,只有那個一身金色鎧甲的男人站在高處,散發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威嚴。而在他的背後,毫無憑依的虛空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數把銳利的武器便如同飛射的導彈一樣,將小心隱藏著自己氣息的暗殺者徹底化作齏粉!

    “所謂的不足為慮!?”

    留下了這樣無奈的遺言,聖杯戰爭好像就從這堜堈}了序幕,在各方都還沒有弄清彼此虛實,甚至有些人的身份也還隱藏在迷霧當中時七位參戰者中的其中一個竟然已經要以這種方式黯然退場。

    …

    “已經有一個退場了。”

    自從那日的說教之後,雁夜對於司儀的態度愈加冷淡了…也許是因為被點破了一直以來小心隱藏的秘密,又或者雁夜並沒有面對這一切的勇氣。總之這段時間,雖然一直保持著具現化的狀態,但兩人之間卻沒有更多的交流。

    而這份沉默一直維持到了assassin的死訊傳來。

    就算一年前的雁夜還是個從沒有接觸過魔術的普通人,但髒硯既然連刻印蟲這種極端方法都已經用上,灌輸一些戰鬥和偵查必須的魔導知識顯然也不是什麼太麻煩的事情。

    隱藏在遠阪家附近的使魔完整的記錄下了當天夜媯o生的一切,從assassin入侵遠阪家大宅開始,直到對方最後淒慘的死狀,一切都清清楚楚。

    而其中一人的出局,也讓剛剛接觸到這個世界的雁夜躁動起來。

    一來,他剩下的時間的確有限,二來…某人出色的能力著實也給了他充足的信心。

    “你肯定?”

    搖了搖頭,雖然明白雁夜的意思,但司儀卻一點兒也沒有要現在出手的打算。對於一早就了解這場戲劇始末的他來說,如果還乖乖掉進這樣的圈套堥甄痕蓬N是自取滅亡。

    而且不同以往,這一次,系統在聖杯戰爭剛剛打響的瞬間就痛快的下達了任務。

    至於任務的內容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而已。

    ——

    任務:獲得聖杯…12000點

    ——

    目標,是這場戰爭的勝利,這麼一來,不管是為了自己的任務,又或者是為了自己這個不斷迷途的master,司儀都絕不能允許如此早的摻和到這場無謀的戰鬥當中。

    “隱藏自己的servant及其能力是聖杯戰爭無言的鐵則,但遠阪家卻毫無顧忌的將自己的servant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你覺得遠阪時臣會做這麼無謀的事情?”

    悻悻地偏過頭,對時臣抱持著強烈恨意的雁夜自然不願意就此放棄

    “也許那個傢伙只是被assassin嚇破了膽。”

    “被聖杯選中的魔術師,竟然一個正面進攻的暗殺者逼到絕境?”

    “…”

    “哎…”

    司儀無奈地歎了口氣,雖然一早就已經知曉,但他還是小看了雁夜對於時臣的執著…哪怕是個普通人在理智的分析過這件事情之後也總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破綻。遠阪家這番舉動與其說是要欺騙其他的master,倒不如說只是單純的打算讓assassin由明轉暗而已。

    但此刻,在聽過司儀的勸告之後,雁夜非但沒有一點兒冷靜下來的意思,反倒是握緊了自己的右拳…在他的右手背上,象徵著master身份的令咒開始發出隱隱的紅光。

    “戰爭才剛剛開始,你就已經要浪費掉總共只有三條的令咒了嗎?”

    這一次,司儀的聲音完全冷了下來。

    沒錯,他的確是和雁夜同病相憐,但並不代表他要為後者的一切負責——更何況,master與servant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是同一陣營的作戰夥伴而已,對於令咒這種強制性的措施,大部分的servant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也許是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殺氣,又或者終於記起了自己這一切所作所為的最終目的,雁夜緊握的右手終於還是再次放開。隱隱閃爍著紅芒的令咒也同時安靜了下來。

    “那你的意思呢。”

    深吸了一口氣,其實雁夜自己也很清楚,憤怒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還是發生的越少越好。

    “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一口氣解決掉所有敵人。”

    第一次的,這個被蟲子寄生的可憐人終於讓司儀有了些許滿意的地方。意識到憤怒對於自己的傷害只是第一步而已,雖然這距離控制自己,看清自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不過引路人並不是司儀討厭的角色。

    他拿起了角落堨峔茬帠翵血的小刀——因為只是之前儀式的殘留物,所以這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有進行什麼特殊的魔術處理,和其他servant的寶具比起來更是有如天壤之別。

    但當它出現在司儀手中的瞬間,黑紅相間的詭異裂紋就布滿了這支小刀的握柄,而那原本反射出清冷月光的刀刃也隨之湮沒在黑色煙塵之中。

    …

    英靈們擁有的寶具並不一定是指某樣切實存在的兵器。就好像是assassin,在歷史上能夠易容成任何人的他在成為英靈之後,擁有了將複數個人格全部具現化為個體的能力。

    而蘭斯洛特呢?

    用理智交換了力量的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武器進行作戰,這個名為Knight of Owner(持有者是騎士=騎士不死於徒手)的A++級別的對人寶具能力讓他可以將任何觸摸到的東西變成自己作戰時使用的寶具!

    所以就算是這樣一把平平無奇的小刀,也能夠達到D級寶具的強度!

    那麼,現在問題只剩下了一個,為什麼當談話剛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司儀突然使用了這個能力呢?

    …

    並沒有收斂自己的笑意,對於司儀來說,“狂化”不僅增強了他的力量,更因為同時擁有能夠冷靜判斷現狀的理智存在,對於潛藏的危險他也同樣敏感。

    在握住武器的一瞬,A級的筋力以及A+級別的敏捷頓時展現的淋漓盡致!

    蹬在牆壁上的他一揮手,就用短刀整個扎穿了厚實的牆壁,而在牆的那一邊,帶著人骨面具的assassin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就已經被洞穿了大腦。

    “事實上,我們也不需要解決掉所有的敵人。”

    沒有將短刀拔下來的意思,在將監視著處決之後,司儀才重新回過頭來看著面前的間桐雁夜。

    “我們只需要除掉能夠威脅到我們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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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謀劃


    “那是!?”

    “沒錯。”

    司儀滿意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在已經展開魔術結界的地牢內部,僅僅憑藉一把短刀就能洞穿厚實的牆壁並且準確抹殺掉被派來探聽消息的servant。這種的威力讓司儀自己對於目前的戰鬥能力有了更準確的估計。

    “很顯然,就像我們剛才懷疑的那樣,assassin根本就沒有死。”

    “那昨天出現在遠阪家的那個難道不是assassin?”

    “不,之前使魔監控的消息並沒有完全錯誤,至少還不至於弄混servant和普通人,至於為什麼assassin能夠死而復生…”司儀毫不在意的又將木台的一隻腿扯斷,剩下的半截木棍就出現在他的手心…和剛才的短刀一樣,那根平平無奇的木條也被黑霧所籠罩,最後爬滿了黑紅相間的裂紋。

    “這樣你明白了嗎?”

    “…你是說這是他的寶具在發揮作用?”

    “又或者assassin原本就不只一個。”

    “…”

    雁夜沉默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戰爭要比他想像中複雜的多。

    像之前那樣什麼都不考慮,貿貿然地把berserker投入到實戰當中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說不定不知什麼時候,那致命的陰影就會在自己的背後浮現,一擊致命!

    “該怎麼做?”

    這一次,雁夜的聲音少有的褪去了幾分魔性。而這樣的轉變也讓司儀更加滿意了…就和他一樣,間桐雁夜的一生充滿著不幸,為了解救小櫻,使小姑娘不在經受蟲子的折磨,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參戰。

    可隨著戰爭的進行,痛苦和瘋狂卻漸漸讓他迷失了本心,對於遠阪時臣的嫉妒和恨意壓倒了曾經常懷的救贖之心。以至於甚至連一直深愛的葵也險些被他親手殺死。

    …司儀接到的任務並不是“拯救間桐雁夜”,但面對這樣殘酷而現實的劫難,他也無法棄之不顧。

    “該怎麼做只能由你自己決定,作為servant我最多給你一些建議罷了。”

    一個人的思想和器量是沒有辦法通過外部力量的強制而改變的,雁夜必須自己作出決定,至少現在這段時間的動作,對於最終的結果還不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反倒是雁夜鍛煉控制自己的好機會…

    這當然不是無聊的練兵,做出這種決定也是因為司儀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就算是擁有壓倒性力量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也不能僅僅依靠自己一人就戰勝其他所有英靈,沒有了master的幫助,想要獲得這場戰勝最終勝利的機會簡直是微乎其乎。

    —————————————————————————————————————

    不管是真是假。

    Assassin和archer的戰鬥的確拉開了聖杯戰爭的序幕。

    而在那之後,更多的英靈終於也參與到了這場廝殺當中。

    這個名叫冬木的小鎮終於不復往日的寧靜,每六十年一次的命運輪迴重新降臨!各個時代的英雄們都聚集在這堙A為了自己的悔恨,為了自己的野心,以血洗血的鬥爭已經正式展開。

    …

    “有感應到什麼嗎?”

    帶著兜帽的雁夜如此提問,在無人知道的小巷中,他已經徘徊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既是為了偵測其他對手的動向,當然也布置了可種各樣的逃脫路線。

    關於這一點,是來自司儀的建議——很明顯的,由於間桐髒硯的急於求成,雁夜接觸到的只是一些片面的,或者說最基礎的戰鬥用魔術知識,至於構築陣地甚至魔術工坊之類的事情,則完全是一竅不通。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遇到的是龍之介那樣的外行人或者韋伯這種小鬼也就罷了,然而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雁夜必然不是其他幾位master的對手。

    當然,這並不是說作為master,雁夜完全就是累贅。蟲系的魔術在對抗某些敵人時的確能夠收到奇效。只不過和其他幾對組合而言,要雁夜直接參戰,他們兩人要承受的風險實在是太大。

    Berserker不是可以單獨行動的職階,他的魔力來源直接取自於雁夜本人。最糟糕的情況,一旦間桐雁夜死亡,那麼十個小時之內,司儀也將徹底失去具現化的魔力供給。

    所以為了奪取聖杯而組成的兩人組作戰方式也非常簡單——雁夜負責逃跑和提供魔力,而司儀負責禦敵。

    而這樣的戰略就要求兩人能夠盡量掌握其他幾位servant的動向,避免陷入被圍攻的僵局。

    “目前還不行。”

    司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對於他來說,不論是正面作戰還是防禦偷襲都不是問題,但感知並不是狂戰士的強項。

    “不過不用著急,把使魔盡量分散開,冬木就這麼大,我們遲早會找到目標。”

    光靠躲避絕對不可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這個道理雁夜明白,敵人也一定明白,所以對於司儀的回答,他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

    而是繼續操縱著自己的使魔進行著索敵…太陽落山,月光照在水泥的牆壁上泛起一層霧濛濛的光暈,而一直在等待情報的兩人也終於有了好消息。

    在冬木海邊的某個港口,發現了明顯的英靈魔力波動,雖然有人很快就展開了結界企圖封閉現場,不過兩位英靈戰鬥時造成的餘波而是讓身為半吊子魔術師的雁夜鎖定了位置。

    “有幾個servant在場?”

    雖然已經大概能確定目前發生戰鬥的人物和情況,但之前的經歷早就教會了他什麼小心謹慎。

    “應該只有兩個,使魔被結界阻擋目前還無法進入。”

    “這樣啊…”

    貨真價實的第一場對戰應該還是在saber和Lancer之間,雖然並沒有介入這場與自己無關的戰鬥的準備,不過即使只是作壁上觀,到場監視也是非常必要的。

    “我們走吧,正好去看看對手的實力。”

    對於自己現在的力量司儀已經有所把握,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鐵則他同樣明白。能有這種機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觀察其他英靈的實力,實在是不容錯過的機會。
五十章、最強之敵(1)


    “啊啦拉,還真是難纏的對手呢。”

    藏身在角落的司儀揚起了嘴角,進入結界的範圍之後,在保證己方安全的情況下,他已經盡量靠近雙方爆發衝突的地方。

    果然,比起相信自己了解的“劇情”,親歷現場觀戰果然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雖然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使用什麼特別的能力或者寶具,但僅僅從冷兵器碰撞中展現出的威力就足夠他重新修改自己已經有了雛形的計劃。

    “你對上的話能夠取勝嗎?”

    事先就有所了解的司儀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從未見識過魔術師之間鬥爭的雁夜,在冷靜下來審視這場戰鬥之後,對方servant的戰鬥力也讓他終於明白所謂的英靈和人類本質的差別到底何在。

    “一對一的話~”

    出去金閃閃之外,想要以一己之力消滅所有對手恐怕也只有大帝的王之軍勢(Aionion Hetairoi等級EX)和英雄王的王之財寶(Gate of Babylon)有極小可能能夠做到。像他這種能力偏向於一對一近身戰的servant,一次性面對那麼多麻煩的能力實在太過勉強了。

    …反過來說,如果只是一對一的狀態,他有不輸給任何人的信心。

    至少面前的這兩位,他都有幾乎必勝的信心!

    “嗬…你倒是很自信。”

    “這也算是我的優點之一吧。”

    “曾經你就是死在這份自信上嗎?”

    “…”

    —————————————————————————————————————

    “未遠川港口的倉庫街有動靜,看來,第一場戰鬥終於開始了。”

    因為“失去servant”而受到教會保護的言峰綺禮站在聖象面前,一個人向著留聲機傾訴著什麼,就好像是自言自語的瘋子。

    “不要用‘第一場’這種說法,從表面上來看,這是第二場戰鬥,綺禮。”

    可就在他報告完成之後,在留聲機的那一邊,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卻不緊不慢的響起,對於熟悉他的人來說,這時候大概不能想像,那個遠阪家的主人正端著紅酒優雅地坐在工坊媯市搧蛫w料之內的消息。

    ——魔道御三家之一,遠阪時臣,不論是從魔術師的才能又或者是貴族的為人方面,這都似乎是一位無可挑剔的完人。

    “戰鬥的一方,不管怎麼看也應該是saber,而另一方,大概是Lancer。”

    “可以通過assassin的眼睛,讀取servant的狀態嗎?”

    “沒問題…saber的能力值非常優秀,大部分的參數都相當於A級別。比起,Lancer,她更加棘手。”

    留聲機的那頭沉默了片刻,好像淺啜了一口美酒。

    “原來如此,該說不愧是最強職階嗎?那麼…”

    坐在燭台前的時辰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只是下意識敲擊桌面的右手還是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猶疑。

    “那麼,關於之前被獵殺掉的assassin,還有什麼後續的消息嗎?”

    “…”

    綺禮當然明白老師的意思…連他都沒有想到過,經過謀劃後被送入暗處的assassin竟然在執行對其他servant的監視過程中被發現,甚至直接格殺!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探聽消息,只是剛剛到達了監視的位置,一把短刀就透過牆壁,直接刺進了他的大腦。

    如果做到這種事情的是精於術法的caster或者六識靈敏的archer倒也罷了,可這件事卻偏偏是廚子狂化的berserker之手…

    “非常抱歉,之後assassin就失去了間桐雁夜的行蹤,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今晚因為saber和Lancer之間的戰鬥,對方也很有可能到場監視。”

    “嗯…這次一定要盡量收集一下關於對方servant的情報。”

    對於這件怪事,時辰也給予了相當的重視,甚至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告訴他,這個狂化的怪物,也許會是英雄王最大的阻礙。

    “是…”

    —————————————————————————————————————

    “你還真是沒法兒讓我贏得痛快啊。”

    錯身而過的一擊。

    面對使用了第二把寶具的Lancer,雖然在基礎參數方面占據著優勢,可saber也只能勉強躲開對方的刺擊…話說回來,能再這樣的情況下以傷換傷本來就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了。

    “哈,這不屈的精神真是不錯。”

    雖說是稱讚,可Lancer的語氣依然帶著濃重的驕傲氣氛——必滅的黃薔薇,只要刺中,傷口就絕對無法癒合的詛咒,在這一刻生效。

    一時的大意和失策,卻讓saber陷入了絕對危險的境地!

    藏在暗處的司儀完全沒有摻和進去的意思,盡管屬於蘭斯洛特的那份記憶讓他很想立刻衝出去和亞瑟王決一死戰。但,他的態度如此卻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天空中傳來一陣響亮的雷鳴!

    緊接著車轍滾動和戰士嘶吼的聲音也變得震耳欲聾!

    “嗚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狂放不羈的巨汗駕駛著鋼澆鐵鑄的戰車從天空駛來,然後毫無顧忌的介入了兩人的決戰!

    “雙方收劍,本王御駕之前不得造次!”

    紅色披風將他的背影襯托的更為高大,而高舉的雙臂,則是權威和力量的象徵!

    “我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於此次聖杯戰爭以rider的職階現身人間!”

    …

    完全異乎常理的舉動讓原本還處在生死之戰中的兩人都停下手來。而在陰暗的角落堙A一直一臉輕鬆的司儀也難得的認真了起來…

    從這邊的方向,他能看見的只是一個遙遠的背影而已。

    但,比起誰都知道實力強悍無比的英雄王半神吉爾伽美什來說,這個外表粗狂,內在縝密的大漢不管從什麼角度分析,也許才是他最強的敵人。

    …

    Berserker眯起了眼睛…這堣妝狴H用了servant的職階稱呼,是因為司儀已經重新帶上了面具。

    ——出場的演員已經越來越多,就如同預料的一樣,這場決鬥,遲早會演變成一場亂戰,從現在開始,他也要隨時準備好盛裝登場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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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最強之敵(2)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或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的另一個名字應該會更加熟悉才對…

    亞歷山大大帝!

    這個在短短十多年之間就將自己的帝國擴張到歐洲每一個角落的偉人的確讓人崇敬,而占據了他匆匆三十三年人生半數的征戰歲月,也最終化為了“征服王”的諡號!

    沒錯,這個比起預料中還要更加高大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戰車上,邀請著本該生死相搏的對手,加入他的麾下,一同征戰天下!

    這就是…王者的氣度啊。

    搖了搖頭。

    隱藏在偷窺下的瞳孔猛然收緊,司儀緊盯著這個豪放不羈的戰士,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這雙眼睛記錄在案。

    曾經征服了大半個歐洲的偉人會是什麼都不明白的笨蛋?

    不,怎麼可能…

    正好相反,在幾乎得不到master太多援助的情況下,他在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始末間完美詮釋了戰略和勇武的全部含義。

    和吉爾伽美什一樣擁有著EX級別寶具的他卻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強大而目空一切。他那看上去漫不經心的每一次行動,卻又每每隱藏著讓人意想不到的智慧和深意。

    再加上“王之軍勢”這個寶具的特性…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是比金閃閃更麻煩的敵人!

    就好像是這次的事件,駕駛著戰車闖入saber和Lancer的決鬥絕不僅僅是一時興起這麼簡單…很明顯的,明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的不僅僅只有司儀一個。這個粗獷的漢子沒有使用那些彎彎繞的法子,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在確保互相牽制的範圍內,強迫每一個敵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saber以及Lancer啊,汝等堂堂正正的對決甚是精彩,如此清澈的劍戟交擊之聲,所吸引來的英靈應該不只我一人才對!”

    轉過身,他向著天空大吼

    “被聖杯所召喚的英靈啊,現在便集結於此處吧!對那些害怕被人看到的膽小鬼們,我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可不會給予一絲尊重!!”

    …

    幾乎是在他吼出這句話的同時,司儀整個人就進入了緊張的臨戰狀態!

    很顯然,對於說出這種話的後果他是再明白不過了。面對這樣光明正大的挑釁,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沒有任何理由會選擇妥協…擁有著初開劍(EA)的他毫無疑問是此次戰爭中最強的英靈,而讓司儀頭疼的是,他的出場,對自己的master來說,恐怕也是引發瘋狂的契機。

    “嗡!!!”

    強烈的翁名聲從眾人的頭頂響起…在遠端的燈柱上,一個身披金色鎧甲的金髮男人終於顯出了身形。

    毫無疑問,能夠這樣俯視蒼生的角色,這堨u有一個。

    雙眼睜開,那紅色的眼眸,散發著主人不快的殺意。

    “沒想到,不經本王許可就妄自稱王的無禮之徒一夜之間就冒出來兩個。”

    他頓了頓,眉宇間的憤怒更加張揚

    “真是笑話,世上稱得上真正王者的英雄,天上天下唯我一人!剩下的…都是一堆不像樣子的雜種!”

    談笑間,在他的背後虛空突然蕩開奇妙的波紋,閃爍著金光的入口被打開,兩柄銳利的兵器也從時空的另一端探出頭來!

    “這份不敬,只能以死謝罪!”

    因為伊斯坎達爾出場而暫且緩和的氣氛一下又緊張到了極點,那看起來就威力十足的武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然而,就在這個當間兒,另一個身影突然在戰圈中現身…

    全身上下都被黑霧籠罩的他根本分不清形體,但那些濃鬱得仿佛快要滴出水來的殺氣卻絲毫做不得假!

    毫無疑問,這傢伙也是servant,而且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berserker無疑!

    “殺了他。”

    在更遠處的小巷,雁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酷的弧度。

    —————————————————————————————————————

    “你真的想好要在這堸挩唌H”

    就和司儀預料中一樣,因為吉爾伽美什的出現,雁夜的情緒正在趨於失控…戴著面具的他開口說話時顯得有些沙啞,但這比起平日更具威懾力的聲音卻絲毫沒能讓雁夜退卻。

    “你不是也說要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嗎?”

    “但我可沒說你可以隨便這樣找理由。”

    似乎是終於失去了耐性,雁夜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將象徵著master身份的令咒放在了司儀面前。

    “你到底去不去。”

    …看得出來,如果司儀拒絕,這個瘋子絕對不介意在這堥洏帣臚@枚令咒。

    也罷…這次的出擊和自己的安排並不矛盾,沒有必要在這種情況下就把自己和master的情況搞僵。

    “呼…”

    吐出一口濁氣,司儀頓時消失在了原地,僅僅幾個呼吸之後,那不祥的黑色就出現在了戰場的中央。

    “殺了他。”

    雁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酷的弧度。

    …

    籠罩著黑煙的甲士站在那堙A盔甲下只透出一片赤紅光芒的眼部緊鎖住吉爾伽美什的方向,絲毫都不敢大意。

    ——王之財寶根據解放程度的不同,會展現出從EX到A級不同的威力。但是毫無疑問,對於具有實際形體又不具備自我再生之類能力的自己來說,這會是一場容錯率幾乎為零的戰鬥。

    張開的雙臂微微放鬆,然後手掌微曲調整好最佳的應對狀態。膝蓋彎曲,雙腿同樣保持比肩部稍寬的距離,以防對方全無死角的攻擊方式把自己釘死在戰場的角落。

    然後,就是等待對方的攻擊了嗎?

    …這種時刻做好受攻擊準備的過程是相當艱難地,不說要將肌肉始終維持著緊繃的狀態,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壓力也足夠讓一般人崩潰。

    那麼,乾脆來點兒刺激的好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和英雄王交手,司儀當然不會猶豫…模仿著瘋狂者真正的樣子,他向著屹立在高處的某人發出了一聲不滿的怒吼!

    “吼!!!!!”

    …

    而結果?比起人類更接近野獸的叫喊成功引起了英雄王的怒意。

    原本瞄準了征服王的兵器緩緩轉向,這一次,則是全部對準了司儀的方向。

    “是誰允許你抬頭看我的?瘋狗!”


第五十二章、王之威嚴


    “是誰允許你抬頭看我的?瘋狗!”

    原本瞄準了征服王的兵器緩緩轉向,這一次,則是全部對準了司儀的方向。

    作為被鎖定的目標,司儀絲毫都不懷疑這些凶器的威力。雖說這次從技術層次上來看只能算是最起碼的試探而已,但如果因此就大意了的話,說不定立刻就會被強制退場也說不定啊…

    ——說到底,庫存豐富的“王之寶庫”根本就是作弊的寶具吧…

    像是類似這種話,司儀也只能在心媯L奈的吐槽一下,在客觀層面,手握這個犯規寶具的吉爾伽美什,可是自己將來必定要擊敗的對手之一啊。

    “最起碼用你淒慘的死狀來取悅我吧,雜碎!”

    一聲怒喝代表著英雄王的耐心終於耗盡,而那兩把在虛空中不安震動的利刃也幾乎不分先後的向著司儀的方向爆射而來!

    …

    比想像中還要快!

    站在他的角度,猛然射來的東西簡直就像是兩道金色的閃電,不要說是反擊,就連單純的閃避也顯得非常困難。

    再說…到了現在如果還是一心想回避的話也完全不可能了。

    屏住呼吸,司儀沒有選擇毫無意義的後仰,而是直接弓起身子猛然彎腰。在錯身的片刻,閃耀著耀眼光芒的寶劍已經間不容髮的劃過他的面頰,那淩冽森寒的殺氣瞬間刺激了戰士的神經。

    伸手!

    無限之武煉帶來的豐富作戰經驗和超人的作戰意識代替動體視力做出了判斷。就在劍刃剛剛飛過的瞬間,司儀的右手卻已經從背後握住了華麗的劍柄!

    強勁的動能幾乎要牽引著他的身體跟隨長劍一起向後墜落,但在一聲低吼之後,寶劍終於還是在司儀的手中停住了去勢,突然老實了下來…當然,某人要做的事可不僅僅如此而已。

    手持利劍的berserker並沒有立刻停下的意思。

    他只是阻止了兩道“閃電”中的一道而已,剩下的那一道同樣已經逼近他的面門。

    面對如此危機,籠罩在黑霧當中的他反倒比剛才更加自信起來,正握的寶劍在空中削過一個半圓,然後精準無比的擊中了後發的長槍。

    “鐺!!”

    這一次,寶具和寶具之間碰撞奏響了更加華麗的夜曲。而伴隨著那一聲脆響,司儀面前的水泥地也因為剛才攻擊的餘波猛然炸開,騰起了更多的迷霧,暫時遮蔽了人們的視野。

    …

    “那傢伙真的是berserker?”

    “嗯…對於因為狂化失去理智之人而言,這的確是出眾的技巧啊。”

    …沒工夫在意其他人的評論,對於眼下的情況,司儀遠沒有其他人想得那麼樂觀。

    這才僅僅是一擊而已,雖然耍了些手段勉強護住了自己的安全,但又哪媞棱o上輕鬆?

    沒錯,也許他還有很多的底牌沒有展示,但僅僅兩發寶具投擲逼到這種程度還是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

    至於原因…是狂化嗎?

    沒錯,單論身體素質而言,犧牲理智換取的那一部分力量已經明確地生效。可實際上,戰鬥時仍舊保持著冷靜應對的司儀在作戰風格方面並沒有任何的變化…說到底,他並不是那個不畏疼痛,不畏死亡的狂戰士,對於他而言,大部分的身體反應都更接近於一般人類,根本不可能像原著中那樣,做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發揮。

    可是,現在才意識到這些已經太遲了!

    煙霧正在逐漸散去,而司儀隱藏在頭盔下的面目卻變得更加緊張。眼下這樣的場面,連趁亂撤退都做不到,與其花時間去後悔自己出發之前的不周到,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應對面前發生的“大場面”!

    冷靜一點兒…

    雖然失去了狂化帶來的戰鬥力加成,不過相對應的,冷靜的形勢判斷能力也給了他更大的作戰空間。

    單單就寶具而言,自己絕對不可能勝過貯藏了世間一切珍寶的吉爾伽美什。不過同時,在筋力、耐力和敏捷這些身體屬性方面,較於對方他也有著不可撼動的優勢!

    面對無窮無盡的寶具進攻,司儀不可能傻傻地等待時辰下達撤退的命令,要將自己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選擇的道路也就只剩下了一條。

    …

    長劍反握!

    煙霧終於散去,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黑色煙幕的berserker仍舊毫髮無傷的站在那堙A甚至還握住了吉爾伽美什剛剛投出的寶劍。

    抬頭!就好像之前一樣,司儀仍舊緊盯著對方站立的位置!

    “竟敢用你那雙髒手碰我的寶物,就那麼急著死嗎?瘋狗!!”

    未曾一擊建功,英雄王的怒火更加瘋狂的燃燒了起來。在他的背後,空無一物的虛空中這一次不再是只有一兩個孤單的光點,仿佛眨眼間化為了暴雨中的池面,宛若星辰般閃耀的波紋不斷出現,最後照亮了大半的天空。

    “讓我看看,你靠這讓人不快的小偷手段到底還能撐多久!”

    …

    “砰砰砰砰!!!”

    這一次一連串的發射聲響徹了人們的耳廓。如果說,剛才那樣的攻擊最多只能讓人感到驚訝,現在英雄王展現出的火力卻是讓人毛骨悚然了!

    就算是正面作戰能力最強大的saber到底能在這種威力下撐住多久恐怕也是未知數,而從對方遊刃有餘的狀態來看,這顯然還不是他的極限。

    …然而,站在敵對位置的司儀卻已經無暇如同其他人一般慢慢考慮了!

    反握的刀劍被他用到了極致,先到的兩把短劍和一把斬馬刀被接著旋轉的力道直接破去,而隨後飛來的板斧卻在被強行閃避之後從泥土堜犍X替換了原本副手的武器。

    寬厚的斧背為防禦帶來了更大的便利,但深知久守必失的司儀卻沒有就這樣坐以待斃的打算!

    在被一條長槍擊退數米之後,他突然一腳踢在面前的某把大刀上,後者也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指向吉爾伽美什而去!

    剛剛發動了一輪攻擊的英雄王因為處於短暫的空檔故而沒有選擇迎敵,反而離開了自此被擊碎的燈柱,作為英靈,第一次雙腳踩上了堅實的大地。

    “大膽狂徒,竟敢讓原本應該如天空一樣被人仰視的本王,與你同立於大地之上…”

    憤怒讓他的雙肩微微顫抖,而在吉爾伽美什的身後,更加誇張的光帶也紛紛亮起,這一次,虛空的波動甚至遮蔽了人們所有的視野。

    “如此不敬,實乃罪該萬死!!該死的雜種,我要你灰飛煙滅!”

    英雄王大聲的咆哮著,但對於他的怒吼,面前的敵人卻完全置若罔聞…

    呼!!!

    與之前兵刃破空所發出的的呼嘯完全不同,這個更加沉重,卻更具威力的聲音自剛才的爆炸處出現,僅僅是一個呼吸之間,就已經逼近了面前的萬王之王!

    而他的手堙A依舊反握著那把銳利的長劍…

    …

    臨界超越,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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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進化的可能


    從煙幕中突然竄出的身影就好像是出膛的炮彈,遠遠超過人類動態視力極限的速度,使得大多數人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甚至一直盤踞在他身體周圍的黑煙都因為超越極限的加速被拖成了長長的一條黑色絲帶。

    虛空中傳來的波動依然威力駭人,王者的威嚴依舊讓人懾服,但此刻,那些看起來威力十足的寶具卻無法保護英雄的安全…

    因為另一把纏繞著黑氣的利刃已經逼近了吉爾伽美什的咽喉!

    —————————————————————————————————————

    臨界。

    這種曾經未知的力量,對於現在的司儀來說,正在逐漸褪去神秘的面紗。

    “贖罪”的強化和自身對於這份力量的使用正在不斷深化著他對於這份力量的控制和認知,直到如今,對於這份力量他已經有了自己最初步的認識。

    之前就提到過,所謂的臨界,其實就是作為人類的界限,是生命體能夠稱之為人類的邊界…也可以說是所謂的人類極限。

    那麼,到底什麼才是“人類”呢?

    對於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答案,而從更具體更客觀的角度來說,這個問題又變的極其複雜了。

    …

    但至少有兩點是可以肯定的,首先,人類是無法100%發揮出自己的潛能的。

    身體構造上,理論上,從技術層面…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想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人類真正能夠發揮出的力量根本只是自己身體的一小部分。這既是大腦對於身體的潛意識保護,也是因為人類大腦和身體機能的偏差。

    然而,所謂的“臨界突破”正是打破了這項對於人類而言的鐵則。

    作為最初,也是最開始觸摸到的臨界,掌握他的人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出自己的潛力——肌肉,力量,敏捷,動態視力,神經反應力…甚至是細胞活性和免疫力。所有人類本該擁有卻被掩蓋住的力量都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但代價同樣是明顯的…

    這樣的行為說到底只是一種透支罷了。因為不管采用怎樣的效率和方式,行動所需要的能量總是維持琠w,能夠成功使用“臨界突破”也許可以幫助人們擺脫危機,但毫無疑問,這也是一種慢性自殺。

    這,就是觸碰臨界的代價,可這還遠遠不是全部。

    所謂的人類,除了無法完全發揮潛能之外,還存在著另一項鐵則…就是作為有機生命體,人類和所有其他被認知的生物一樣,無法在瞬間完成對於自身能力和情報的絕對改變。

    簡單來說,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極限。即使是在使用了“臨界突破”解封了潛能之後,這個極限仍舊未變。

    100公斤的力量仍舊是100公斤,不多不少…

    但“臨界超越”則改變了這一鐵則,也讓使用者在距離人類這個稱謂的正途上發生了更大的偏移。

    在成功突破了臨界之後,超越這個狀態的使用者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內改造自己的身體極限!

    ——在需要奔跑時替換骨骼和肌肉結構,在需要戰鬥時增加肌肉纖維,在面對疾病時強化免疫細胞…

    這種直達基因和生命本質的改造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到了這個階段,早已不是所謂的強化,而是一種進化…

    臨界超越,展現出了一種人類進化成更強大生命體的可能。

    …但此時的進化還只是一種不完整,不長久的狀態。

    因為沒有辦法長時間維持這種改變,使用者的身體還是會本能的退化為之前的狀態,而只有在使用這份力量的時候發生改變。

    除此之外,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這種改變依然沒有逃脫能量和物質的範疇,僅僅是類似化學反應的變化因其強大的威力也帶來了更嚴重的能量和物質損耗。這使得要以人類的身份使用這份力量,變得更加艱難。

    而這,也是司儀目前能夠達到,並且切實使用過的狀態。

    …誠然,英靈的特殊體質幫他分擔了很大一部分壓力,但是“臨界超越”依舊不能被作為永續開啟的手段使用,只是面對面前的強敵,他別無選擇。

    幸好,付出這些代價而獲得的強大同樣不容置疑。

    —————————————————————————————————————

    “嗡!!!”

    無法想像,冷兵器竟然能以這種被人握在手中的狀態施展出這般威力!

    原本閃爍著耀眼金色的寶具早已被黑紅相間的紋路所覆蓋,但也正因如此,這柄在明亮的月色中絕不反射任何光芒的凶兵顯得更加致命!

    絕不留手!

    近在咫尺的距離下,吉爾伽美什雖然用最快的速度釋放了有限的寶具用作緩衝,但面對此刻突然變得更加強大的狂戰士,往日犀利的手段卻顯得捉襟見肘。

    “倉!!”

    處於“臨界超越”狀態中司儀身體的各項數據還要遠遠超過A+的評級。面對曾經一般英靈連完整洞察都十分困難的飛射寶具,在現在的他眼堙A這些只不過是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玩具罷了。

    反握的寶劍自虛空中劃過,準確的用鋒刃點過了兩支旋轉戰斧的斧柄——最小限度的碰撞和發力幾乎沒有改變他這一劍的目標和速度,但同時又完美的將企圖阻擋自己的凶器全部斬開!

    作為berserker職階現身在此的司儀可沒有繼承什麼騎士的榮耀,如果能在這堭N這個最大的障礙斬除,他同樣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和征服王那樣秉持大義,並且盡力維持戰場平衡企圖從中取勝的王者不同。司儀更樂意在可能的情況下,付出較小的代價盡力削弱敵人的有生力量,借此獲得戰爭最後的勝利。

    所以,場面才出現了眼下這種誰都沒有預料到的失控!

    原本氣勢洶洶的archer竟然被一介狂徒壓制到這種程度,空有強大至極的寶具,卻要在戰爭的最開始就被敵人斬落馬下嗎?

    空氣悄然凝固,而銳利的劍刃

    …則又前進了一寸!

第五十四章、最初的令咒


    藉助司儀的眼睛,雁夜將倉庫街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包括他和吉爾伽美什的鬥爭,包括勉強躲過對方攻擊的驚險,包括爆炸和煙霧的衝擊,包括周圍每一位聖杯戰爭參與者的驚訝,包括…

    那顆即將被斬落的桀驁頭顱!

    真的“不愧”是那個時臣召喚出的servant,連那份被刻在骨子堛瘍熄く顯得如出一轍。只因為擁有了一些常人不曾擁有的力量就變得自大狂妄起來,然後理所應當的俯視,踐踏他所珍視的一切…

    這樣的傲慢,這樣的殘忍,才是真正的罪該萬死!

    殺了他!!

    雖然從剛剛開始,維持servant魔力供給的血脈就開始不斷灼燒,傳來陣陣透徹靈魂的疼痛,但就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痛感,雁夜怎麼可能下達撤退的命令?

    在那暗無天日的蟲倉堙A他所重複,所經歷、忍耐的疼痛還要遠遠在這之上!

    對於一個人來說,當死亡無法成為恐怖的時候,那麼也就沒什麼能讓他畏懼,而所謂的身體和行動也成為了瘋狂的載體,不斷燃燒著僅存的軀殼,直到將他徹底磨滅在這個世界之上。

    殺了他!!

    命令不變,這是雁夜最真實也最迫切的願望,而這一切,仿佛馬上就要實現…

    —————————————————————————————————————

    很近…

    非常近!

    在這個距離上,即使是換上司儀自己恐怕也沒辦法避開面前的利刃。

    這種直指向要害的攻擊對於戰士來說實在是太過致命,即使是以英靈的身體素質而言,一般來說也是無法躲過的…

    一般來說。

    “錚!!”

    無比堅硬之物的碰撞傳出了清脆的聲響,明明劍尖指向的是對方柔軟而脆弱的咽喉,可從手臂上傳來的力道上看,自己簡直就像是刺中了一整塊金剛石!

    突如其來的反震力道停住了司儀前進的腳步,而就是這片刻的停頓,也讓王之財寶得到了傾斜的機會!

    “竟然敢對本王如此無禮…該死的雜種!”

    這一次,數不清的寶具悉數傾斜而下,仿佛天邊流星墜落一樣的恐怖威力將面前的巷道破壞的一片狼藉。像暴雨一樣灑落的耀眼寶具帶來了猛烈的爆炸,而那致密的程度簡直不存在抵禦或者反應的可能!

    勝負在一瞬間逆轉。

    感知到不妙的司儀雖然已經盡力後退,但依然沒有完全避開這可怕攻擊的波及範圍,在強烈的震動和地面發生的沉陷終於結束後,手中兵器早已換了又換的司儀終於從盔甲堿y出了殷紅的鮮血…

    臨界超越已經退出,而他目光中慎重的神色也更加濃鬱。

    很明顯,這還不能算完全展開的王之財寶,但僅僅這種程度也已經足夠讓自己拚上全力…剛才擋住自己攻擊的東西是什麼?因為沒有顯露出形體還不能確定,但猜測大概是某種盾牌或者鎧甲…概念武裝嗎?

    除去最後那張用在搏命時的底牌之外,現在的司儀已經幾乎動用了所有可以使用的手段。此刻,他也只能在心媯L奈搖頭——王之財寶究竟蘊藏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寶具,這個問題恐怕連吉爾伽美什自己都無法回答。

    英雄王…這稱號還真是名不虛傳。

    司儀突然開始擔心因為自己剛才的挑釁,在聖杯戰爭剛剛開始的今夜就引起英雄王的暴走。

    他到現在才發現,原本自己形象中那些對於吉爾伽美什歌頌有佳的傳言原來真的可能不是“童話”。

    ——只要英雄王能夠認真起來的話,整個聖杯戰爭會在第一夜結束。

    不過,今夜注定他們所有人都是幸運的…

    吉爾伽美什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瞬,然後更加憤怒的望向了天空。

    “時臣…”

    —————————————————————————————————————

    “老師,吉爾伽美什是認真的…”

    通過assassin監視一切的言峰綺禮回報了這樣的情報,的確,在他眼堙A和對方酣戰到這種程度的已經完全超過了之前最差的估計。

    “看樣子他還準備進一步釋放王之財寶。”

    “將必殺的寶具多次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而在留聲機的另一邊,時臣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同樣也無可奈何“真是太輕率了。”

    “老師,請下決斷!”

    到底是就在這堜堈}混戰的序幕,從而一勞永逸的解決掉所有的麻煩,還是暫且撤退,在徐徐計劃,奪取最後的勝利。

    對於遠阪時臣來說,這樣的選擇其實並不困難,就算要為此浪費掉第一枚令咒,想來也是無可避免的事情…除去看起來就不好對付的saber和rider之外,那個半路殺出的berserker同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間桐家召喚的servant,也就是說,是間桐雁夜的僕從嗎?

    放下酒杯,暫時不去糾結這些事情。一身紅色西裝的時臣在燈光下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很明白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麼,至於其他的servant,之後再差遣assassin仔細監視就是了。他很清楚英雄王擁有的強大力量,但是他更明白,這份輕率和大意如果不加阻止,會成為最古之王最愚蠢的墓誌銘。

    “以令咒諫之,英雄王,請平息怒火”

    “撤離戰場。”

    —————————————————————————————————————

    “憑你的進諫就想讓本王撤退?”

    吉爾伽美什絲毫不掩飾自己雙眸中的不滿

    “你的譜擺的真大啊,時臣!”

    這份對於master毫不在乎的態度的確讓人驚訝,不過聖杯的規則就是絕對,吉爾伽美什到底無法在今夜繼續自己的進攻…

    揮手!

    被釋放出的寶具通通消失,而英雄王的身影也逐漸模糊起來。

    “算你撿了一條命,瘋狗。雜種們,就繼續你們的鬧劇吧!我只需和真正的英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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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雪上加霜


    就好像是提前約好的一樣,吉爾伽美什撤退的同時,司儀也緊跟著退場。

    雖然作為英靈只要通過魔力的補給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恢復自己的傷勢,甚至master的治癒魔術對於擁有肉身的他們同樣有效,但受傷就是受傷。

    既然已經沒辦法在今夜斬殺英雄王,拖著傷體繼續留在這堮ㄘ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撤退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注定無法像吉爾伽美什一樣覆壓眾生,所以只能尋求更適合的戰術。

    至於在那之後,戰場上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也沒有興趣知道…不論怎麼說,今夜saber和Lancer之間因為征服王的摻和恐怕沒那麼順利決出生死。之前是因為大家都保持著基本的克制,而現在…

    就這麼在其他英靈眼皮底下對決恐怕任誰也無法放下心來。

    …

    “剛才為什麼不治癒我的傷勢?”

    原本打算如此開口詢問的司儀卻在見到雁夜的那一刻放棄了責問。

    至於理由也很簡單,比起自己這點兒皮外傷,自家master現在可是徹底不省人事…被襲擊?這種可能性恐怕極小,因為體表沒有明顯的外傷,而根據這種症狀判斷,十有八九還是體內的刻印蟲作祟。

    可這也說不通啊…

    畢竟,就算是在原著當中,控制著多次陷入瘋狂而暴走的berserker,雁夜也堅持了整整11天才對。就算是自己剛才和其他servant作戰增加了master的魔力供給負擔,應該也不至於這麼嚴重才對。

    唯一的解釋,就是除了維持自己作戰所需的魔力之外,雁夜體內的魔力還用在了其他地方…

    嘖,不管怎麼樣,此地不宜久留。雖說自己只是小傷並不影響戰鬥時的發揮,但拖著一個完全沒有行動能力的master在開戰時多有不便,要是有那個servant偵測到自己現在的位置,那情況就很危險了!

    一念及此,司儀立刻抄起了昏迷不醒的雁夜,趕回間桐家。

    雖然髒硯那個老傢伙同樣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不管怎麼說,雁夜現在名義上也是在為間桐家奪取聖杯。只要能夠進入那座堡壘,雁夜也就可以算暫時安全。

    至於突然昏迷的原因,也只能到時候再向當事人求證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背著雁夜的司儀還沒走出小巷的範圍,一個漆黑的陰影就已經緊跟著他的腳步追跡而來…

    —————————————————————————————————————

    “什麼什麼?”

    韋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征服王能在阿奇博爾德那個討厭鬼面前力挺自己是值得感激,但這個大鬍子的征服王是不是壓根兒就沒搞清楚情況?

    “什麼叫‘有機會的話要首先幹掉berserker’?那種傢伙只要有你的寶具在根本就不值一提吧?相比之下不論是archer還是saber明顯都有著更麻煩的能力,要說削弱敵人力量的話,這兩位才是首選吧。”

    “*…”

    屈指一彈,習慣性的動作直接彈在了韋伯的腦門

    “我當然知道archer的能力很棘手,但也正因如此,如果直接和他發生衝突的話豈不是讓其他人漁翁得利?這可不是征服王的策略。”

    “…好吧,說得也是,可為什麼一定要是berserker?”

    韋伯算是暫時接受了伊斯坎達爾對於archer的放任態度,但雖然那個黑傢伙在各項身體參數上非常優秀,可也不至於要作為重點打擊對象吧。

    “啊呀,小鬼,你根本什麼都不明白嗎!”伊斯坎達爾大笑著拍了拍韋伯的後背,後者差點兒沒一個趔鞠直接從床上摔下去。

    “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個傢伙出場之後的作為,他根本從一開始就是瞄著那個‘金閃閃’去的,而在對方撤離之後,他也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那麼就有以下兩個可能性。”

    他豎起了一根手指

    “首先,這個黑傢伙的的確確是個瘋子,只是在見識到金閃閃之後突然發狂,所以才出場發飆…可是這種可能性相當小。”

    “…你的意思是,因為他在archer撤退後立刻就退場了?”

    “沒錯!”伊斯坎達爾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這根本就不像狂戰士的作風,受傷和流血應該讓這個傢伙更加瘋狂才對,可是剛才,他表現的太過冷靜了。說不定,那傢伙壓根兒就沒瘋!”

    韋伯吞了口口水。

    “那麼第二種可能性是?”

    “這第二種嘛…就是這次攻擊完全是出於對於archer戰鬥力的估量。”

    “你是說試探?”

    “沒錯!如果是這樣就更加麻煩了,目前我們對於這個黑傢伙的了解還僅僅停留在他能夠無限制寶具化武器的能力,可反過來說,這傢伙卻對金閃閃以外的人都不感興趣…或許,他的master掌握的情報還要在想像之上。”

    “所以這第二點,就是你要首先攻擊他的原因?”

    “非也…”

    巨漢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大笑出聲。

    “問題在於第一點!如果這傢伙真的是要和archer至死方休的話,恐怕會在很大程度上破壞現在英靈間的平衡…沒有一點戰略可言的混戰,可不算事征服王的征服!”

    —————————————————————————————————————

    當然,此刻的征服王還不清楚,那個正在被自己和master議論的目標正面臨著最大的危機…

    “切…”

    偏偏在這個時候!

    背著雁夜的司儀因為考慮到對方的身體情況,所以並沒有耗費太多魔力趕路,但誰知道,在返回間桐家的中途,竟然遭到了其他人的偷襲…

    白色骨製面具,手握短刀和**,一眼望去身形各異的黑色陰影…

    毫無疑問,他們就是assassin!

    要是狀態完全,別說是區區幾隻小鬼,就算是他們全體出動,司儀也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可現在自己可是帶著身負重傷的雁夜在逃難!魔力供給不足,還要帶著一個大累贅,這種情況,簡直是把赤手空拳的司儀逼到了絕路!

第五十六章、突圍


    比起和archer之間的對決,這場戰鬥更像是一齣無聲的默劇。

    殺意和利刃都被隱藏在無聲無息的黑暗堙A沒有戰士的怒吼,沒有震撼的爆炸,有的,只是在刀尖上舞蹈的驚心動魄。

    目前已經確定位置的敵人有四個,當然不排除還有更多敵人隱藏在暗處的可能…

    戰士的本能讓司儀能在一定程度上預警偷襲,但單純的偵查和刺探卻並非是他的強項——上一次能夠格殺對方,更多的還是借助了間桐家的魔術結界取巧作弊,畢竟正面戰鬥能力低下卻擁有氣息遮斷能力的暗殺者隱藏和監視能力都相當出眾。

    這實在是一場再麻煩不過的戰鬥!

    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司儀多少都產生了一定的消耗,更加糟糕的是,現在的他無法肆無忌憚的從master間桐雁夜那堜漼魔力。否則,他很有可能因為失去提供魔力供給的master而被迫提前退出聖杯戰爭。

    而作為敵人,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assassin占據了環境和人數上的優勢。就算一對一完全無法產生威脅,但環繞在周圍不時發動的對於司儀本人又或者間桐雁夜的刺殺實在是無法回避的風險。

    又一次躲過面前刺來的匕首,剛剛打算反擊的司儀卻因為背後失去意識的雁夜遭到其他暗殺者的襲擊而不得不轉過身來,揮動覆蓋著盔甲的手臂,強行擊退敵人。這一進一退之間,自己的小臂上卻又多出了兩條傷口…

    如同蚊蟲叮咬一樣的短暫刺痛似乎並不影響動作,可司儀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這媔Z離間桐家的大宅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而那些匕首…顯然都是淬過毒的!

    這下麻煩了。

    —————————————————————————————————————

    “已經追蹤到berserker的位置了。”

    原本assassin在這場戰鬥中應該沒有承擔戰鬥方面的責任,但眼前的機會卻是不容錯過。不過從形式上來說,是否動手還是需要時臣老師下最後的決斷。

    “按照情況來看,現在是除掉對方的好機會,berserker的master間桐雁夜似乎處於昏迷狀態,至於狂戰士本身的參數雖然依然無法取讀,但從剛才和英雄王過招的情況來看也已經受傷。”

    “嗯…”

    時臣遲疑了片刻,對於他來說,眼下最大的問題還是要平息吉爾伽美什的怒火。這位驕傲到極點的王者對於自己剛才動用令咒的行為已經感受到了極大的不滿,不修補合作的裂痕,而是就這樣放縱下去的話,局面遲早會失去控制。

    從情理上看,這時候對berserker出手實屬不智…可是,剛剛戰鬥中對方展現出的壓倒性身體能力參數卻又實在讓人無法無視。

    “綺禮,我允許你對對方進行圍捕,可你一定要記住,務必在確保殺死servant的情況下再對間桐雁夜出手。”

    這也是時臣的顧慮所在…當然,他顧慮的絕對不是間桐雁夜這個魔道之恥,雖然小櫻能夠獲得魔道傳承應該感謝此人,但作為聖杯戰爭的競爭者,他就沒有留手的必要。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個servant…

    作為用一年時間速成的master,原本魔道天賦就只能算做中上的間桐雁夜事實上限制了那個黑色怪物的能力——不論是從身體參數還是持續作戰能力方麵,因為這個有局限的master存在,berserker目前還不可能展現出全盛的戰鬥能力。

    更重要的是,作為master,雁夜不管是從實戰能力還是指揮能力和大局判斷上都不過關,這些因素會進一步限制狂戰士的發揮,甚至只要運用得到,對方還能成為自己手中的棋子。

    之所以一定要保住雁夜的性命,就是因為不能讓本來就擁有著強橫戰鬥力的berserker在聖杯戰爭中找到新的更有實力的master!

    “是,老師。”

    通訊的那一邊,綺禮已經控制assassin開始了任務,而時臣也站起身來,暫且離開了這堙K接下來他還要為吉爾伽美什的事情好好煩惱。

    —————————————————————————————————————

    這樣不行。

    察覺到自己指尖的麻痹,司儀明白這種鈍刀割肉的戰略已經讓自己成為落入蛛網的蝴蝶。如果還是這樣毫無意義的掙扎下去,遲早會被對方一口吃掉。

    透過黑色的鎧甲,他冷冷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圍攻者從最開始的四人到現在的十人,幾乎每過一段時間陰影中就會竄出一兩個新的襲擊者。又或者,有一兩個襲擊者在一擊不中之後立刻隱沒黑暗。

    必須一口氣突破重圍才有一線生機,而為了做到這些,說不得他得使用一些極端手段了!

    緊了緊被綁在自己身後的雁夜,司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稍稍彎下了自己的身子。

    一瞬間,緊張的氣氛凝固了下來,就好像怪物身邊放肆的黑煙,盤曲扭轉著,緊貼在他盔甲的左右,叫人愈加看不分明。

    這一次,他必須要快,雁夜的情況已經不足夠他在隨心所欲的大鬧一番,否則就算脫出包圍,恐怕雁夜的生命又將進一步縮短。

    幸好,他也不是白白被圍攻了這麼久…

    就算是英靈,使用冷兵器戰鬥的assassin也有著自己獨特的戰鬥方式。

    他沒辦法像征服王那樣,帶領自己的軍團以堂堂正正之勢碾壓敵人,但司儀也有自己的取勝之道。

    …對方進退之間的配合,襲擊到來的攻擊模式,每個人的攻擊習慣,甚至是…每兩輪攻擊之間的間隔和守備程度。

    如今,雖然情報的收集還沒有完成,但已經感知到毒性對自己身體影響的司儀明白不能再拖。

    在那個矮小的化身再次從胯下對自己遞來凶狠的匕首時,一直早就等待著他到來的大手則牢牢擒住了他的手腕!

    一體多化的assassin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對方執著於他們其中一人的好機會,幾乎是在同時,潛藏在陰影堛漱@共十一位暗殺者傾巢出動,他們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同時鎖定了司儀身上不同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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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生死擦肩


    雙眼、眉心、咽喉、腰眼、腎臟、脊柱、心臟…

    突然從黑暗中暴起的攻擊鎖定了所有司儀身上能夠一擊致命的部位。

    平日堣顯山不露水,甚至給人一種只能夠完成潛入和隱藏感覺的assassin在這一刻展現出只有最頂尖的殺手才能擁有的才能。

    沒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繼承了哈桑之名的人就沒有任何流傳下來的英雄故事,但毫無疑問,那些被掩埋在歷史當中,曾今倒在他們手中的英雄、王者,他們的頭顱堆積起來,多的可以裝點一整座花園!

    出生在陰影中的他們從來就不是強者,但卻是最善於狩獵強者的獵人。

    —————————————————————————————————————

    從不同角度不容方向遞向自己的凶兵卻在同一時間到達。

    那絲絲的涼意就好像一條吐信的毒蛇,從司儀的頭頂遊過,盤曲在他的咽喉,微微蜷縮身體之後又從領口竄向了他的心臟…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地方咬破鮮嫩的皮膚,種下最致命的毒液。

    死亡以一種殘酷而現實的方式降臨,沒有轟轟烈烈的爆炸,沒有燦爛奪目的金光,取走他性命的可能只是一把沒有人見過的匕首,和一個忘記名字的鬼魂。

    如果,是人類的話,的確只能夠放棄了。

    …

    幸好,司儀早就超出了那條界限。

    …

    臨界突破!

    只在最關鍵,也是最後的時刻交出了自己現在能夠動用的最大力量!

    突然釋放的潛能根本沒有給被他制住手腕的化身任何反抗的機會,用最暴力的方式,司儀直接將他從自己的身下拉起,“卡拉拉”的骨骼斷裂聲讓人頭皮發麻,可這還遠遠不是結束,盡管如果現在就死去對於assassin的這具化身而言的確是一種幸福。

    下一刻,手無寸鐵的狂戰士將他手中的敵人變成了武器,好像掛滿尖刺的盾牌一般,司儀揮舞著那個可憐的化身砸向了所有膽敢向他吐信的毒蛇。肉體凡胎哪堹鉊g受的住這般瘋狂的考驗,不到片刻,全身上下的肌肉和軟組織就被完全摧毀。

    而相對於那臨終的慘嚎,司儀的雙眼卻是一片平靜——在這片你死我活的戰場,他早已做好了足夠的覺悟。不遠濫殺無辜的理智並沒有限制他臨陣殺敵的果敢,即使用上這種殘忍無比的手段,他的臉色也不曾改變分毫。

    殘酷的攪拌機把所有人拖進了這個大染缸,那些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染料讓縱橫沙場的屠夫也不禁作嘔,而在這份不適感出現之前,肉體被洞穿的聲音,尺骨又或者橈骨斷裂的聲音,哀嚎和悶哼全都響成了一片。

    …屬於血肉的風暴終於被捲起!就算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那黑色的旋風卻仿佛永睌鈰坁熊惘袛驉A叫人不寒而慄,仿佛追逐著他們的是一座刀山劍林,死亡的恐懼直達地獄的盡頭。

    “呼。”

    風聲乍起乍停,淩冽幹脆猶如利刃的災難在司儀的身邊畫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而圈內和圈外,在鮮血和內臟的裝點下則形成了是生命與死亡的交界。

    他的手中仍然握著那如同破布一樣的刺客,被自己夥伴洞穿的屍體早就沒有了氣息,而漸漸化作霧氣散開的殘骸竟然仿佛盤繞在死神手中的鎖鏈,即使是有master的指令,這樣的場景還是讓所有的襲擊者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在這陣瘋狂落幕之後,前來圍攻的總共十二名暗殺者,完好無損的已經只剩下了五位,而其他的同伴,則已經化成了那灘血肉中的一部分。

    “咳咳…噗!”

    身後的雁夜輕咳了兩聲,卻並非是甦醒的前兆…正相反,他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當然,還有在血液中不斷跳動扭曲的惡心蠕蟲。

    然而這一次,司儀卻只是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然後係緊了靠在自己背後的男人,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任務失敗…

    除了這個最簡單直接的結果之外,那個黑色怪物帶給暗殺者的,是揮之不去的死亡陰影…

    —————————————————————————————————————

    “嗚…”

    因為腦部傳來的陣陣疼痛,即使是從昏迷中醒來,雁夜依然只能發出一些脆弱而纖細的呼喊。

    “既然醒了就快點兒清醒一下…大男人發出這種聲音真是噁心。”

    在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雁夜首先是感到驚訝。因為這一年的時間堙A昏迷之後出現在他耳廓堛滌ㄓF阿鼻的叫喚就只有髒硯那讓人不快到極點的聲音而已。這個清澈而年輕的男人聲線十分陌生。

    他坐起身來,原本勉強還能維持的右半部分身體如今也開始逐漸腐朽,他能夠感覺到蟲群的蠕動正在加快。

    搖了搖頭,他迷茫的看著四周,空空的房間明明連個鬼影都沒有。

    “別找了,為了降低魔力消耗我沒有實體化。”

    直到這時,當意識校正完成之後,雁夜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想起來了,自己和berserker一起在倉庫街迎戰遠阪家的servant,可在中途,他不知怎麼突然被劇烈的疼痛擊倒,失去了意識。

    “蘭斯洛特,是你把我帶回這堛滿H”

    “還能是誰…”

    司儀沒好氣的回答,事實上,現在他的心情同樣非常糟糕。

    “先別管那麼多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的。”

    “assassin那傢伙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騷擾我們…剛才給他們來了個狠的。”

    原來如此…和預料中一樣,借助假死退場的英靈果然是對方的暗子。

    “那壞消息呢?”

    “…你恐怕撐不了兩天了。”司儀的聲音很平靜“為我提供戰鬥的魔力似乎遠遠超過了你的極限,所以,刻印蟲的吞噬速度加快了…”

第五十八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沒錯,在詳細的感知過之後,司儀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所謂的“兩天”並不是虛指,而是實實在在的每分每秒都在流逝的時間。因為之前倉庫街和回歸路途上的大戰,雁夜的生命被極致壓榨,到如今,只剩下了最後兩天。

    為什麼會這樣?

    從理論上來看,不會隨意暴走的司儀應該沒有消耗master那麼多魔力才對,這也是為什麼司儀一開始並沒有像這方面懷疑的原因。可是在和assassin的戰鬥中,他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

    ——雁夜吐出的那口鮮血!

    沒錯,那並不是巧合。現在仔細回想,那也是發生在司儀使用了“臨界突破”增強力量之後,雁夜身體給予的反應…雖然已經失去了意識,但軀殼卻還在刻印蟲的控制下對servant輸出著魔力。

    也就是說,引發了刻印蟲吞噬加速的罪魁禍首,正是在和吉爾伽美什對戰中使用的臨界超越!

    “你只剩下兩天,如果在這期間發生戰鬥的話,時間還會更短。”

    現在想來自己的確是大意了…以master的魔力作為憑依製造肉身,存留在此世的自己,只要使用力量那麼具現化出這份力量的必然就是自己的master。什麼都沒有考慮就釋放了戰力實在是太過愚蠢。

    “…”

    在得到答案之後雁夜沉默了片刻,的確連他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堛漕閬L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活躍,這樣下去,死亡已經近在眼前。

    “是這樣啊…”

    出乎司儀的預料,在“生命所剩無幾”這個殘酷的現實面前,雁夜只是如此感歎了一句…雖然抵住心口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但這份平靜確實不太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那麼,我們只能在兩天內想辦法結束這場戰爭了呢。”

    對於他來說,也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終於在瘋狂中回想起自己參戰原本的目的…不是向遠阪時臣的復仇,也不是自我價值的彰顯,更加不是成為英雄。他所需要的,僅僅是拯救一個叫做遠阪櫻的小姑娘而已。

    “…”

    司儀突然發覺自己小看了雁夜的執念,對於他來說,自己的死亡本就是注定的事情,只是早晚而已。所以,即使再次得到自己死期鄰近的消息也並未改變他的決心。

    ——一定要奪取聖杯,如果只剩下兩天,就在兩天內做到這件事。

    這成為了這個活死人最後的願望…不,是一定要完成的宿命拯救。

    …

    內在已經被蟲子吃的所剩無幾,可雁夜仍舊努力地想要站起身來,他明白自己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這個愚蠢的人,就算明明不知道該怎麼做卻還是無法原諒自己的袖手旁觀,只是笨拙的去維護自己最珍貴的寶物,而更加可悲的是,這份珍寶,最終卻被自己親手摧毀。

    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卻因為疼痛和虛弱很快失去了平衡,就和那誰都看不到的,消失在蟲倉堛熔蚰膜@樣,似乎又要無可奈何地倒下。

    …

    然而這一次,一直被鎧甲包裹著的,冰冷的手掌卻將他托住。

    “我希望你不要忘記此時的執著。”

    頭盔早就已經取下,司儀認真地看著對方的雙眼,如是開口。對於他來說,只有完全脫離於瘋狂的間桐雁夜,才是值得他並肩作戰的master。

    “嗯…”

    滿頭白髮的年輕人沉默地點了點頭,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如同死灰的雙眼堥S有透露出什麼光芒,卻也沒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哈~”

    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脊,司儀突然露出一個意料之外的笑容。

    “現在,其實我有第二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

    “呐~你回來啦,老爺!”

    有著一頭橘色頭髮的年輕人歪著腦袋,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子如此開口。雖然不論是他們所處的陰暗空間,又或者那人如同惡魔般的相貌都仿佛是出現在恐怖電影堛熙黥滿A但那個男孩兒仍然笑的天真無邪。

    …如果不是臉上的一抹血跡,幾乎真的就像是一位四好青年。

    可面對他熱情的呼喚,“惡魔”今天的心情顯然是不太好。

    他一言不發的走到年輕人剛完成的“藝術品”面前,然後重重的一拳拍在當中,頓時把整件作品毀於一旦。

    “啊!!怎麼這樣!?”

    男孩兒傷心地看著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甚至還手忙腳亂的想要把它們恢復原狀,不過在努力了半秒鐘之後,他就發現,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嘛,不過他倒不至於因為這樣就和“惡魔”翻臉啦。明朗快活,能洞察別人心情細微之處但不拘小節。隨時保持樂觀、富建設性的心情!這樣的存在才是雨生龍之介~

    他不因失敗而認輸,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可以說完全是個認真享受人生的好青年…

    如果他的興趣不是拷問、殺人以及棄屍的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啊,老爺…”

    “可恨的神!”

    惡魔終於開口,就和預料中一樣,像他這樣的存在斷然是不會對神明有一絲一毫的敬重的。

    “至今還束縛著貞德的靈魂!”

    “額…”龍之介摸了摸腦袋,顯然歷史並不是他的專場“貞德…就是你在水晶球堿搢鴘漱k朋友?”

    “…”惡魔沉默了片刻,關於這句問話,他覺得已經沒有回答的必要,現在,對於吉爾斯•德•萊斯來說,需要的是一段慷慨激昂的出征宣言!

    “我們一定要向世人證明!神已經威信掃地,所謂的神愛世人也只是空話!無論做出任何慘無人道的惡行,都不會有什麼神來懲罰我們!那麼,讓我們做出更加殘忍,更加褻瀆的事情,將瀆神的祭品堆積成山!”

    高大的身影再配上這可怖至極的宣言,恐怖的氣氛已經渲染到了極點,而站在他面前的龍之介卻隻是有些苦惱的歪了歪頭。他好像是在思考剛才那詠歎調一樣的宣告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內涵。

    …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要更加注重數量?”

    終於,龍之介如此開口,殺戮和殘虐在他們口中仿佛只是討論晚餐的內容,而剛剛的苦惱,也僅僅是麵包和烤肉之間的選擇罷了…然後,這樣的回應理所應當的贏得了惡魔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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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魔力爐心


    夜已深…

    而背負著雁夜的司儀卻仍然在這座名為冬木的城市堜b走。

    嘛,他承認,其實如果背著的是個女人感覺會更好,所以,他也是這麼說的,雖然根本是南轅北轍。

    “你要是個美女就好了~”

    司儀帶著調侃的語氣如此開口,但背後的某人卻沒什麼反應。

    “哎?不要生氣啦,我說說而已,不要這麼小氣嘛。”

    一反常態的,帶著頭盔的他聲音明明沙啞而艱澀,今天卻如此喋喋不休的主動開口和雁夜交談。

    “真的不理我?”

    “…別吵了,快點兒找到caster…我…還死不了。”

    終於,忍無可忍的雁夜給予了回應。而達到目的的司儀自然也暫時停止了聒噪。

    …他當然不是無聊閑的蛋疼找個男人**,事實上,雁夜現在已經完全處於死亡的邊緣,雖然從理論上來看還能堅持兩天左右,但哪怕現在就死去也不是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

    ——能夠繼續苟延殘喘完全是在依靠人格的意志在堅持。

    所以這些無聊的玩笑,難聽的嗓音,都只是在給某人“提神”而已…berserker這個職階並沒有任何醫療的技能,司儀也只好用這個最笨的辦法。

    …

    把時間稍微調回之前,在間桐家的大本營,原本已經窮途末路的雁夜卻因為司儀提供的另一個消息而暫時性的振奮起來。

    ——

    “現在,其實我有第二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

    因為有過一次經驗,司儀動作嫻熟的把雁夜綁回了自己背後,然後微笑著走到窗邊,打開了這個房間堸艉@一扇玻璃窗。

    沒有了藍色玻璃的阻隔,月光顯得清澈而寒冷,卻也多了幾分新鮮的滋味。

    “不用這麼悲觀,我還有讓你多活一段日子的好辦法。”

    “…”

    “只要不在從你體內抽取魔力的話,刻印蟲也自然會消停下來,你也不會那麼快就被從堶惘Y個乾淨。”

    這是…在叫他放棄master的身份,放棄聖杯戰爭嗎?

    “不…”

    “先別忙著說不可能。”

    司儀擺了擺手,他非常清楚雁夜誤解了他的意思,同時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下…沒什麼,這種程度而已,對於英靈來說根本就不算是障礙。

    “我並不是讓你放棄這次戰爭,剛才也說過了吧,我希望你永遠記住此刻的執著…我的意思是,我或許能找到讓你不再借助刻印蟲產生的魔力回路提供魔力的方法。”

    “!?”

    雖然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但就算不用看的,司儀也能從對方肌肉突然的緊繃感受到那份未經任何隱藏的驚訝。

    “關於聖杯戰爭,我想你也有了最基本的了解,能夠參與到這場戰爭中的servant會以七種不同的職階具現化:saber,Lancer,archer,rider,assassin,berserker…還有caster。”

    因為司儀的快速移動,眼前的景物仿佛如同高空墜落的雜物向遠方墜落,而雁夜的意識雖然已經開始模糊,但他還是努力地去傾聽司儀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雖然都是些最基礎的消息,但他明白,自己這個servant不是會無聊到說廢話的角色。

    “其中,除了各項基本身體參數和持有寶具之外,還有一項能力決定了不同職階的servant作戰方式…單獨行動力。”

    這一次,他沒有等雁夜提出疑問,而是繼續著自己的演說

    “如你所知,作為berserker職階現身的我對於魔力的要求比較高,所以幾乎不存在單獨行動的能力,可是在所有職階當中卻存在著最特殊的一個…因為比世界上任何的魔術師都要接近魔法的層次,所以在一定條件下,作為這個職階現身的servant可能具備完全不借助master提供的魔力單獨行動的能力!”

    “…”

    他飛快的掠過一條條小路,不多會兒,未遠川就在此出現在他的面前,而司儀的眼睛也愈加閃亮起來!

    “你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一邊仔細尋找著目標的所在,一邊繼續著自己的講述。

    “魔力不可能憑空存在,可是對於caster來說卻存在著從他人身上直接奪取魔力的能力…沒錯,姑且也可以當做魔術的一種,再說的明白一點,如果能夠把這個方法,這項能力…或者說這個寶具弄到手的話…”

    沒錯,只要能把那個叫做“螺湮城教本”的東西弄到手,那麼眼下的困境自然能夠迎刃而解。

    從通過跳躍得到的更高視角俯視,身體機能參數極端出色的司儀很快就鎖定了自己的目標。雖然這一代的排水口有不少,但在這種敏感的位置,散發出濃重血腥味甚至還布置了魔力阻斷結界這種東西,恐怕解釋也就只有一個…

    找到了…caster的魔術工坊。

    “只要能夠弄到手的話,關於刻印蟲的問題自然能夠迎刃而解。”

    少見的,對於即將到來的戰鬥,司儀竟然表現的如此熱衷,也許也只有這一刻,在明知對方是毫無人性可言的殺人者的時候,狂戰士之血才能肆無忌憚的燃燒!

    —————————————————————————————————————

    “嗯?”

    正在進行藝術創作的吉爾斯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抬頭向看不見光亮的通道望去,似乎他也感覺到了什麼…當然,並非是魔力波動這種切實的證據,而是某種更加玄妙,更加不可言喻的感覺。

    “怎麼了,老爺?”

    “噓。”

    用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caster把耳朵貼在了管道的邊緣傾聽著外邊的動靜…

    不是臆想也不是幻覺,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第六十章、各自的戰場


    先把一步步靠近caster的殺機放在一邊。

    除卻人跡罕至的下水道,在這座城市的中央,聖杯戰爭也在同時書寫著嶄新的篇章。

    “叮叮叮!!!”

    夜色已經籠罩了大地,而在冬木市中某座豪華酒店的內部刺耳的警鈴卻突然拉響。為了應對這樣的緊急事態,客房服務自然需要電告每一位在酒店埵穜J的房客,希望他們早點離開避難。

    啪嗒…

    拿起聽筒,白色皮膚的英俊男子卻絲毫沒有因為周圍的異狀而感到慌亂…對於一位優秀的魔術師來說,能夠正確的判斷眼前的形式也是獲得鬥爭勝利的重要素質。

    “好,知道了。”

    他微笑著應對了客服的警告,然後悠然自得的掛上了電話,再次坐回了柔軟的沙發。

    …沒錯,他一開始就沒有撤離的意思。

    作為時鐘塔最優秀的天才,延續了九代的魔術師家系——阿奇博爾德家的家主,肯尼斯絕對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魔術師之一。甚至因為這份天份,肯尼斯為這次聖杯戰爭特別準備了秘術,將“創始御三家”所設定的戰爭規則從根本上顛覆!

    ——Servant和Master之間本來就是只有一條因果線的。而將魔力供給和令咒權利分開,由兩名召喚者分別掌握的技術,憑藉肯尼斯那天才的能力將這個不可能實現的技術實現了。所以擁有令咒的肯尼斯不提供魔力,而是由其未婚妻索拉薇提供。因此是兩人一起參賽!

    這也就意味著,在他正面應對對方master的時候將擁有壓倒性的魔力優勢!

    得到聖杯,在自己的光輝歷史中增添新的一筆,原本就是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早些時候發生的戰鬥卻將他的計劃打亂。

    雖然在最開始就擊傷了saber的確還不錯,但作為暴露所有寶具為代價,竟然沒能造成進一步的殺傷!對於肯尼斯來說,這已經是巨大的失策了。

    不過幸好,看來急於接觸詛咒的saber的master給了他完成任務的機會。

    “樓下發生了火災,不過很顯然是有人縱火。”

    他智珠在握地向索拉薇解釋目前的情況,那戲謔的神情就好像看著已經落入蛛網的蝴蝶。

    “縱火?偏偏在今晚?”

    “嘛,這只是為了驅散人群而已。”

    魔術師因為擁有超凡的力量,所以也遵守著自己定下的規則——“神秘屬於神秘”。一般情況下,魔術師之間的鬥爭是不會牽扯到一般人的。

    “那就是…襲擊?”

    索拉薇還有些遲疑

    “哈,看來saber的master想盡可能快點兒解除槍的詛咒啊,Lancer,去下面的樓層迎擊,不過別輕易把他趕走。”

    “明白。”

    秉持著忠義的迪盧姆多沒有絲毫遲疑,對於主君的命令,他立刻忠實的執行!

    而在Lancer轉身離去之後,端起紅酒的肯尼斯顯得更加悠閑而得意了。

    “就讓客人好好享受一下,肯尼斯•埃爾梅羅的魔術工房吧——這可是包下整個樓層而設置出來的完美工房。”

    他就像是如數家珍的藝術家,得意洋洋的禮讚著自己的才能

    “結界二十四層,魔力爐三台,當看門狗的惡靈鬼怪數十隻,無數的陷阱,走廊的一部分還有完全異界化的空間!哈哈哈!這樣雙方就可以各出奇招來好好比試一番了!”

    他無比確定,絕沒有任何魔術師能夠攻破他這完美的防禦。

    但很可惜,這一次他所面對的對手,可不是魔術師那麼簡單…

    …

    同時,就在酒店附近的停車場堙A衛宮切嗣從風衣的口袋堮野X了行動電話。

    “準備完成了,你那邊呢?”

    “沒有異常,隨時待命。”

    而在酒店對面的高層建築上,舞彌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將客房堛漱@切看得清清楚楚。

    點亮一根香煙,然後自顧自的吸上一口,刺激性的氣味卻麻痹了人的神經,切嗣平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大樓,然後按下了行動電話上的按鈕。

    “滴滴滴滴滴滴滴…”

    象徵著某個特殊號碼的聲音響起,而在最後,那長長的一聲“嗶”音之後,這場魔術師的對決就突兀地迎來了終末。

    “轟!!!”

    事先安裝好的定向爆破炸彈開始工作,僅僅是眨眼之間,數十層高的巨大建築物,就隨著突然揚起的灰塵化作廢墟…當然,也包括阿奇博爾德家主那引以為豪的魔術工房在內。

    —————————————————————————————————————

    “怎麼了,老爺?”

    “噓。”

    用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caster把耳朵貼在了管道的邊緣傾聽著外邊的動靜…

    不是臆想也不是幻覺,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啊啦啦啦啦啦!!”

    不必勞煩他猜測,在放出使魔和惡靈之前,飛速駛來的戰車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豪放的紅色披風,轉眼間就成為了他們眼前唯一的風景。

    “啊哈,原本只是想來偵查一下,結果一下就碰到了正主啊,這真是…汝等的不幸。”

    剛開口時,伊斯坎達爾的語氣還是豪情萬丈,充滿享受征服的快感,但當眼前的景色一一清晰起來的時候,征服王的臉色很快陰沉了下來。

    雖然對於caster正在大肆屠殺幼童的傳聞有所了解,但當王者真正看到眼前的一切,震驚和憤怒還是觸動了他的內心。

    他一把將從自己身後露出頭來的韋伯按了回去,而這一舉動,顯然引起了後者的不滿。

    “你在做什麼啊!”年輕人拚命掙扎著“敵人就在面前,我這個master怎麼能一直藏在你背後。”

    “小鬼…你還是不要看這些的好。”

    哪怕是最殘酷的地獄恐怕也不及這堛爾U一,那些如同爛肉一樣堆積的殘骸,甚至已經無法分辨出他們生前的姿態。

    “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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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瘋狂漁翁


    在黑暗的灘頭,尚未具現化的司儀異常冷靜的埋伏在一邊,注視著那排水管道的方向,卻沒有任何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打算。

    他的master,間桐雁夜明明已經危在旦夕;明明每多拖一分鐘,風險就會又大一分,可司儀仍舊沒有任何行動的跡象。

    至於理由,也非常簡單。

    在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把雁夜安置下來之後,司儀就一個人開始向著目標挺進。按照計劃,如果能夠順利潛入,在不給caster準備大型魔術時間的前提下,司儀絕對有信心在一瞬間廢掉對方!

    畢竟作為外行人的吉爾斯大多數的能力都要憑依於手中的螺湮城教本,區區B級的陣地構築想要攔住普通的魔術師倒還可以,但想要攔住他這個幾乎把所有魔力都用來增強戰鬥參數的berserker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可是,一個巨漢的出現打亂了司儀的計劃。

    …不,也不能這麼說,因為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反倒是對司儀和雁夜都非常有利的消息!

    ——每晚都利用自己的機動性在全市範圍內搜尋敵人動作的rider今天終於找到了caster的巢穴,就在司儀折返回頭,準備動手之前,雷鳴的戰車卻已經駛進了陰暗的排水通道。

    換言之,對於司儀來說,這可是千年等一回,首次能夠漁翁得利的好機會!

    雖然沒有具現化的他根本就沒法兒露出笑容,不過潛意識堙A司儀卻還是暗暗竊喜。這下子,第四次聖杯戰爭中,最廢柴的三位master正好可以來個間接的較量!

    —————————————————————————————————————

    拔出配在腰間的塞浦路特之劍,大帝的眼中再無一絲憐憫。

    “吾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他用低沉的聲音開口,然後將手中的寶劍指向了警惕的caster。

    “但今天的戰爭卻並非是為了征服…”

    他的目光掠過周圍慘不忍睹的殘骸,盡管已經努力尋找,但確實沒有任何一個活口…終於,王者的目光重新彙聚到了面前的惡魔身上!

    “此戰,僅僅是對惡黨的討伐!!”

    座下,牽引著戰車“神威車輪”的神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它們奮力揚蹄,一道道紫色的閃電就開始在陰暗的通道婺v虐!而車輪也開始了緩緩地轉動,振聾發聵的雷鳴伴隨著戰車的前進,逐漸變成了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危險!!!

    已經不需要更多的提示,caster急匆匆地把龍之介推向了身邊剛剛召喚出的怪物,然後便迅速的吟唱起咒文召喚出之前準備好的,隱藏在下水道堛漱蠐]。

    他非常清楚面前這位王者的具備的實力,瘋狂還沒有完全奪走吉爾斯對強弱的判斷。在這種遭遇戰的前提下,他幾乎沒有任何的勝算!想要贏過對方,至少也需要提前準備好能夠召喚出海魔這種等級怪物的大魔術才有可能。

    但幸好,眼下的情況還不算遭到極點。就算眼下身邊的作戰環境只能算是等級為B的工坊,但提前準備好的大量水魔至少還能拖延一段時間。

    對於需要足夠距離施展衝鋒的rider來說,這樣的環境應該是最不利於作戰的!

    趁著對方還沒有完全發作的當口,caster籌劃的當然不是如何在這塈漡鴾飺跼掉,而是單純的應該怎樣逃脫對方的追擊!

    他需要時間,需要最起碼的準備儀式,發動咒文的時間!

    觸手叢生的水魔接連不斷地向rider發起著攻擊,但他們醜陋的身體,卻紛紛在大帝的劍下化作肉塊。似乎像是知道無法戰勝面前的敵人一樣,他們不再分散開來發起攻擊,而是一窩蜂的堵住了rider的去路——沒有憑藉肉牆抵擋住征服王的打算,只是想要化為路障,暫時牽絆住大帝前進的腳步,讓caster找到能夠脫離此處的機會。

    “想得美!啊啦啦啦啦!!!”

    伊斯坎達爾發出響亮的戰吼,而“神威車輪”也感應到了主人的號令,在那片肉牆面前,神勇無比的rider直接行駛在半空中並不存在的航道上,鋒利的寶劍側身一斬,等到錯身而過之後,原本同樣高大的caster卻已經一分為二,倒在了血泊之中。

    —————————————————————————————————————

    “呼…呼…呼…”

    未遠川上,狼狽的吉爾斯和龍之介同時探出頭來…剛剛的經歷,讓一直以來都在瘋狂製造殺戮的兩人自己首次靠近了死神的懷抱。

    毫無疑問,不管是巫師又或者魔術師,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都不可能擁有反抗servant的力量。這次能夠逃出生天,大部分還要感謝幸運女神的保佑,以及吉爾斯懷中的那本魔導書…

    才剛剛把呼吸調勻,caster就立刻再次確認了魔導書的安全——要不是有這個對於自身魔力要求極低的寶具,今天想要從rider的追殺下逃脫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那具偽造的屍體不知道能騙住他們多久,總之一定要趁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趕緊離開這附近。然後…等到準備萬全,他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是的,在恐懼平復之後,復仇的火焰又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對於原本就陷入瘋狂的人來說,殺戮和報復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他一定要抓住那個可惡的rider,一刀一刀割下他身上的肌肉,完成到目前為止最完美的“拚圖”!

    但…在回到英靈之座前,他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一抹燦爛的紅光突然劃過了他的視野,然後劇烈的疼痛就從左肩的位置傳來!

    原本就停留在淺灘的吉爾斯被直接釘在了對面的大壩上,強烈的衝擊險些讓他直接昏迷過去!

    然而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很快的,同樣讓人崩潰的疼痛就從右肩對應的位置傳來!

    “啊!!”


第六十二章、螺湮城教本


    從結界那一頭傳來的魔力波動愈加劇烈,顯然,這場發生在caster和rider之間的大戰已經進入了高潮。

    重新具現化的司儀從不遠處的建築工地簡單粗暴的擰下了幾根鋼筋背在了身後。在無法解封自己專屬寶具的前提下,“騎士不死於徒手”的能力的確常常能夠發揮奇效。那些原本已經開始鏽蝕的金屬在被司儀握住的同時散發出黑紅相間的光芒,屬於寶具特有的威嚴頓時給予其他人一種異樣的壓迫感。

    終於等待多時的獵人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獵物,被一塊“腐肉”從口中吐出的吉爾斯與龍之介從水底探出頭來,這娷鱄銴~發生戰鬥的地方已經有了一定的距離。自以為暫時安全的他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咳嗽著吐出口中未遠川的河水。當然,這期間,驚慌和暴虐的表情也被司儀一一收在眼底。

    真是諷刺,每天都在製造恐怖和死亡的魔鬼,在自己面對死亡絕境的時候竟然和普通的人類同樣不堪。

    司儀將背後的鋼筋取下,雙眼之中沒有任何的憐憫。

    材料本身表面的螺紋增加了投射的穩定性,而在成為寶具之後,因為司儀從最開始就賦予了它“投擲”的用途,所以在其末端甚至還出現了盤曲環繞的箭尾,而直接帶來殺傷的尖端,則化為了錐形。

    雙足分列,拉成弓形的雙腿從大地借來爆炸性的力量,隨著肌肉的緊縮,全部傳達到握住武器的右手——短短的蓄力和停頓之後,那根發出尖嚎毒刺便在眼前帶過一條燦爛的紅芒,進而消失在夜色當中。

    “砰!”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那破開了水面的尖刺就好像是精確制導的導彈一般,在相隔100米左右的距離下毫無偏差的命中了caster的左肩,然後毫無疑問地把對方釘在了身後的大壩上!

    屈身…投擲!

    這還僅僅是開始而已,司儀沒有任何收手的打算,作為servant對方就算是基礎參數比較弱的caster也不能以常理來判斷,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一定要讓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才行。當然,也不僅僅是因為如此而已。

    又是一道劃過夜幕的紅芒!

    和之前類似,司儀的位置更向前推進了一些,這一擊釘住了對方的右肩!

    因為渴求聖杯這個自私的**本身,英靈們尚可以不顧一切的廝殺,那麼對於這種殘忍而恐怖的惡魔,司儀更是能夠肆無忌憚的燃燒體內的狂戰士之魂。和吉爾斯對那些孩子做的事情相比,司儀仁慈的簡直像是聖母。

    繼續突進。

    接著向前奔跑的急速,他不帶任何感情波動地再次拔下佩戴在身後的鋼筋,連續射出兩發再次命中了驚慌失措的目標。

    被貫穿了肩胛骨的惡魔早已握不住手中的寶具,而接下來,自然又有兩根毒刺將他的雙手如法炮製的固定在了鋼筋混凝土結構上。

    “啊!!”

    已經足夠接近的司儀聽到了來自地獄的慘叫。和每一個被吉爾斯折磨致死的可憐人一樣,那扭曲掙扎痛徹心扉的聲音和印象中平日堸甽ざいg的惡魔相去甚遠,作為最了解瘋狂的berserker,司儀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理智正在漸漸遠去。

    …

    終於,在瘋狂的掠過淺灘之後,雙手各握著一根“毒刺”的司儀來到了caster的面前。當然,他之前就賞了龍之介一下直接讓對方暫時失去了意識。

    “啊…啊啊啊啊!!”

    …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嗎?

    看著對方混雜著恐懼和崩潰的反應,司儀毫不猶豫地繼續著自己的工作,他把手中的兩根鋼筋刺進了對方的腳面,如此一來,可怕的惡魔就真的連一丁點兒掙扎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然後他利落地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那本魔導書。

    ——螺湮城教本。

    吉爾斯手中這本手工抄錄在人皮上的傳說中的黑魔導書真是司儀執行此次作戰的根本目的。

    在確認了收獲之後,他再次把目光轉向了已經陷入瘋狂,半死不活的caster,然後,在對方絕望的眼神中,抽出了背後最後一條鋼筋…

    …

    “哢嚓!”

    …

    —————————————————————————————————————

    “找到了嗎?”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回到間桐家的大宅。能夠讓雁夜完全擺脫髒硯的刻印蟲控制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在那個老怪物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好。

    雖然就算是在其他地方依然不能保證沒有對方的蟲系使魔監視,但至少要比直接在對方要塞式的魔術結界中安全。

    取下頭盔的司儀開口詢問…作為berserker,閱讀魔導書之類的技能他顯然是不能掌握的。而相反,雖然只是個半吊子,但雁夜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個魔術師。

    “有了。”

    不斷翻閱書籍的雁夜終於停下手來,關於提取魔力的消息他終於有了線索。

    螺湮城教本對於魔術師來說,本來就更像是一種速成的手段,連吉爾斯本人原來也只是隔岸觀火的門外漢而已,能夠讓他以caster這個職階出現,這本魔導書可謂是功不可沒。

    “先扶我到他旁邊去。”

    這堛滿坏L”指的當然就是那個已經一隻腳踏進墳墓的caster。再被司儀徹底弄成殘廢之後,只做了簡單的處理就被搬運到了此地…螺湮城教本畢竟是屬於他的寶具,如果一開始就把他處理掉,那麼之後的事情也沒法兒處理。

    雁夜伸出右手,將魔導書按在了對方的身體上,然後低聲地念誦著咒語,接下來,驚人的一幕便出現在司儀面前。

    作為servant而出現的caster竟然漸漸變得透明化,最終仿佛一道彌散的煙氣被螺湮城教本整個吸收殆盡。

    “這是…”

    “根據書堛滌O載,用夠提供魔力來源的並不一定是生命力。”雁夜難得露出了笑容“純魔力構成的servant也屬於魔術造物的一種,顯然是更好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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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最初的夜談


    簡而言之,在得到外在的魔力支持之後,螺湮城教本就擁有了像caster一樣的“獨立行動能力”…不,這麼說或許不太合適,正確的說法應該是“caster之所以能夠擁有這樣自由行動的能力多是拜這本螺湮城教本所賜”。

    “那麼…刻印蟲已經停下了?”

    魔力供給方面得到了保障,這和司儀之前的預料並無二致,但實際上這份魔力還是經過雁夜這個中介來進行傳遞,雖然預料中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但這堜h且還是確認一下。

    可意外偏偏接踵而至。

    雁夜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已經非常虛弱

    “不,就算是使用從魔導書那堜漼的魔力,體內的刻印蟲還是會被刺激到。”

    “…”

    就像是刻意為了報復之前司儀的隱瞞一樣,雁夜的嘴角直到這時才牽出一抹淺笑。

    “可是我從這堶惕鋮鴗F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一頁一頁的翻動著書頁,然後終於在之前的某一頁停下了動作。

    那之後,就再次是大段咒文的詠唱。

    —————————————————————————————————————

    推開酒窖的大門,將caster行蹤暴露一事做了彙報之後,綺禮總算能夠休息片刻。

    嘛,其實這也只是人類的本能在作祟而已。曾作為代行者的他早就沒有了大多數普通人類的需要。

    可剛剛將門關好之後,綺禮卻猛然停住…

    “archer?”

    作為時臣老師的servant竟然在他這堙A在聖堂教會現身,不得不說這大大出乎了綺禮的預料。

    “雖然數量挺少,但是質量比時臣房堛熙f色要好上許多。”

    躺在沙發上的英雄王沒有穿上戰甲,而原本衝天盛怒的頭髮,也變成整整齊齊的瀏海,唯一不變的,大概只有那桀驁不馴的王者氣概。

    “你這做徒弟的,還真是不肖的很啊。”

    吉爾伽美什舉起手中的酒杯,調侃著仿佛萬年冰山一樣的神父。

    “到底有何貴幹?”

    冰冷的聲線並沒有絲毫變化,綺禮的目光掃過滿屋的狼藉,然後自顧自地開始整理被王者丟棄的美酒。

    “只是看到閑得無聊的除了本王之外,似乎還有一個人而已。”

    “無聊?”

    如果是在指綺禮自己的話那可是大錯特錯,他還真的是忙得不可開交。然而王者卻沒有注意他的意思,只是在昏黃的燈光下,繼續搖晃著自己的酒杯。

    “要不是這樣,你這個已經被教會所保護的master也不會到處亂跑。”

    …

    綺禮沉默了片刻。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將散亂的酒瓶一件一件放回酒窖

    “事到如今,又對契約心有不服了?吉爾伽美什。”

    說到底,綺禮現在的奔波,也只是為了確保老師和這位王者最終的勝利而已。

    “哈…”

    一聲失笑,王者似乎並不在意綺禮的冒犯,或者說,對於這個人吉爾伽美什有著特別的興趣。

    “是時臣邀我前來,並讓我的身軀維持實體,最重要的是他對我行臣下之禮,所以我也得有所表示才行。但我真沒想到,他是一個那麼無聊的男人。”

    “那麼,你是對時臣老師的安排不滿了?”

    “哼…”

    這一次,英雄王的冷哼中更多了幾分輕蔑

    “抵達‘根源之渦’?這獲取聖杯的目的真是無聊至極…”

    然後,兩人之間的談話再次陷入了沉默…

    沒錯,只經過短短幾年魔術師培訓的綺禮同樣不能理解老師對“根源之渦”的著迷,但毫無疑問,如果有什麼能讓一個人好奇而產生追問的話,如此不顧一切似乎也沒什麼可以非議的。

    “對於‘根源’的渴望,是魔術師獨有的天性,這可不是外人能夠說三道四的。踏上通向‘根源’的途徑,即是超脫到世界的‘外側’,對於只對內側有興趣的我們而言,也就只能將其理解成‘無聊的動機’了。”

    是的,綺禮終於找到了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畢竟,他參加這次戰爭僅僅是為了讓時臣老師獲勝而已,至於後者到底追求的是什麼,和他無關。

    “原來如此…”

    與其說是認可了綺禮的說法,倒不如說是享受著這場對話本身,英雄王飲下一口美酒,然後第一次轉身直視著言峰綺禮。

    “那你又如何呢?綺禮。”

    “你對聖杯有著怎樣的追求?”

    …

    “我…我其實並無所求。”

    “不可能,聖杯只會召集對他有所渴望的人不是嗎?”

    是的…本應如此,這一節就算吉爾伽美什不說,他也明白

    “我不懂,沒有理想也沒有夙願的我為何會被選中。”

    “沒有理想,也沒有夙願,那麼去追求愉悅不就好了?”

    對於神父言峰璃正之子言峰綺禮來說,這個無處下手的難題,在英雄王眼中卻不值一提…或者說理所當然。

    “開什麼玩笑!愉悅!?”

    幾乎想都沒有想,綺禮就否定了這個答案…這個與他接受數十年的教誨背道而馳的答案!

    “你是想叫我去染指那罪孽深重的墮落嗎?”

    “罪孽深重…墮落?”

    英雄王終於笑出聲來

    “哈哈,綺禮,你到底為何會把‘愉悅’和‘墮落’聯繫在一起?的確,因惡行產生的愉悅會被稱為罪孽,可也有因為善行而產生的愉悅不是嗎?”

    “…我沒有愉悅,即使努力尋找,依舊一無所獲。”

    對於他這個發揚善行的神父來說,如果善行就是愉悅的話,那麼他應該早得幸福才對…然而沒有,他只是繼續著無盡的求索而已。

    “綺禮,愉悅這種東西並不是‘有’或者‘無’,只是‘知’與‘不知’的區別而已,也就是說…”

    坐正身體的英雄王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他臉上的趣味便顯得更加明顯了

    “哈,原來如此,言峰綺禮,你真是讓本王對於越來越感興趣了,那麼不知愉悅為何的你就先來陪本王娛樂一下吧,綺禮,從現在開始你不僅僅著眼於另外五位master的戰略和意圖,順便也去了解他們的追求。”

    吉爾伽美什在這位年輕神父的身上看到了可能性,比遠阪時臣還要有趣得多的可能性。

    對於他而言,獲勝只不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所以至少去探求戰爭中的每一個訴求,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現在,“最古之蛇”已經發現了最甘美的果實。



第六十四章、額…雁夜?


    用人皮裝訂而成魔導書;

    能夠召喚並使役深海中的怪物;

    具備作為魔力爐心的能力,能夠無視術者本身的魔力自行發動大魔術·禮儀咒法級別的魔術;

    記載著有關人類產生之前的太古邪神的禁毀知識,原文是中國夏朝的漢語,據說更早的原典是由人類以外的語言所記述的!

    沒錯,對於作為以caster職階現身於冬木的吉爾斯來說,拋去“螺湮城教本”,他的戰鬥能力甚至還要低於早有準備的人類魔術師。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雁夜手中這件寶具的威力。

    能夠獨立作為魔力爐心存在的能力使其只要吸取了足夠的魔力甚至可以獨立於servant而存在,而其中記載的邪惡知識,也遠比司儀想像中豐富。

    …就好像,例如軀體改造這種禁忌中的禁忌。

    的確,雁夜沒辦法在不刺激刻印蟲的前提下運轉魔力,因為這具身體早就已經化為蟲的倉庫,所以他選擇了更加極端的方式。

    ——放棄這個身體。

    運用魔導書的知識,他將自己的靈魂寄宿在怪物體內,然後用怪物的身體進行行動,這樣的話,就可以完全無視刻印蟲的問題!

    …想到就做!

    雁夜的身體情況他自己清楚,經歷過剛才最後一場和caster之間的捕獵戰,這具身體現在隨時都有可能“死去”。所以他必須要快,在將caster化作供教本運轉的魔力之後,他立刻開始讓重塑新的身體。

    肉塊和觸手是其原型,而材料,則來自護衛他們的怪物和作為master的龍之介本人。

    從感官上來看,這種噁心的東西的確是倒人胃口,更不用說是把自己的靈魂寄宿在這種東西之中。可是雁夜沒得選擇,他必須獲得新的身體才有可能奪取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聖杯!才能夠拯救被過繼到間桐家的小櫻。

    更何況,他現在正在使用的這具原本屬於自己的身體,也不見得好到哪堨h…只是被蟲子蛀空的臭皮囊罷了。

    所以,他沒什麼好猶豫的。

    那些血肉和白骨組成的漩渦還沒有定下自己的形狀,但是誰都不會懷疑,從如此醜陋之物婼洏耵熒|是某個猙獰而可怕的怪物。

    “…幫我一下。”

    雁夜已經沒辦法自己站起身來,他需要司儀幫他完成最後的步驟。

    面前的血肉漩渦就好像是地獄的坩堝,除了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之外,普通人哪怕僅僅看上一眼恐怕也要魂飛魄散,但雁夜的聲音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把我丟進去。”

    “…”

    “快。”

    “…你確定沒問題?”

    就算是見慣了殘忍和血腥的司儀也忍不住懷疑了起來,要不是帶著面具,他如今展現在雁夜面前的表情恐怕會相當精彩。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也罷…

    就像雁夜說的,這個道理司儀非常明白,他們都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一開始就沒有退路。

    “保重。”

    他最後囑咐了一句,然後毅然決然地把自己的master扔進了鮮血的熔爐。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那仿佛攪拌機工作時一樣的聲音給在一邊等候的司儀帶來了巨大的不安…雖然目前還沒有通過令咒感受到雁夜的死亡,但那種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更像是在垂死掙扎。

    等待的時間其實算不上太長,可在此刻,每一秒鐘都好像被惡作劇似的延長了幀數。上帝,那個惡劣的頑童偏偏在這堳鬗U了慢放,所以連那血泊搖擺的每一道波紋,司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某人快要忍不住伸手把雁夜從那漩渦中拉出來的時候,變化終於開始發生了…

    原本高度還要超高兩米的漩渦突然開始了收縮,扭曲和旋轉的頻率較之剛才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雖然還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但“地獄之鍋”卻實實在在地向著“人”這個形象發生轉變。

    …

    沒錯,頭顱,軀幹,四肢…沒有尾巴!

    還是一片血紅的軀體很明顯是人類的簡易模型。而這個中間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眨眼之間,血紅而不安的顏色開始褪去,那個生命漸漸展現出屬於人類皮膚特有的白皙,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其他的部分也開始被更加細致的刻畫。

    及腰的紫色長髮;

    精致的五官;

    立體性感的鎖骨;

    豐盈的胸部;

    纖細的腰肢;

    光滑的小腹;

    修長的雙腿;

    還有…還有…

    …

    ?

    …

    !!!!!!!!

    直到此刻,司儀方才發現有哪堣ㄨ鵅K

    “額…雁夜?”

    在對方終於完成了重塑,並從半空中緩緩降落的時候,他才終於試探性的開口…本來是想問一些更關鍵的問題,但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變成了這樣有些尷尬的詢問…

    “怎麼了?…額…哎!?!?!??”

    先是非常淡定的回答,然後某人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聲線發生了突來的改變,與之前相比,竟然尖細了不止一分!

    至於後面的驚訝…

    嘛,不管是哪個男人“睡了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習慣了二三十年的性別突然發生了某種轉換總會有點兒反應的…這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咳咳…”

    站在一邊目睹了這急轉直下神展開全過程的司儀難得的有些尷尬——如果只是不會動的傀儡還可以自己騙自己掩蓋過去,但看著雁夜一一確認過胸部和下體的某些特徵之後,司儀終究還是抵不過本心的尷尬。

    “總之先找個東西遮一遮吧。”

    他隨手遞過了剛才用來包裹固定鋼筋的皮布,可惜正處在震驚和短路中的某人卻完全沒有接過來的意思。

    雁夜攥著手中的螺湮城教本,就這麼在夜風中呆立了三十秒。

    “咳咳…這二半夜的,萬一被誰看到了多麻煩,有傷風化…”

    “啪!!”

    在一把奪過司儀手中遮羞布的同時,A+級對軍寶具“螺湮城教本”也被雁夜毫不猶豫的當做板兒磚直接砸在了司儀的頭盔上!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

    命中頭部,打出暴擊。

    自覺那聲音中竟然還有一抹嬌羞的司儀SAN值歸零,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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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作戰方略


    “想笑就笑吧,反正又不是我願意才變成這樣的…”

    一頭長髮的間桐雁夜如此開口,雙手抱在胸口的他顯然是因為男性本能作祟盡可能的想遮蔽那兩團豐腴,不過很可惜,在作為旁觀者的司儀看來,這種動作反倒是將一個英氣勃勃的女子形象襯托的更加躍然於紙上。

    嗯,而且絕對是個美女。

    “我說啊,就算你用那種袍子把臉遮住也不會有什麼效果的啦…”

    似乎在繼承了蘭斯洛特的記憶之後…不,應該說,在進入這個無盡的輪迴之後,司儀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也許是終於找到了能夠並肩作戰的戰友吧,即使是如此的失態,卻依然讓他打從心堶掠矽部C

    “啊哈,雁夜,首先要恭喜你,你現在可以說是只有背影都已經美到犯規的美人了~”

    脫下頭盔的他甚至還壞笑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指的是美麗到讓人想要觸犯法律的程度奧~”

    大概是還不習慣女士的**,雖然勉強弄了一套能穿的衣服,但也只是簡單的襯衫配上牛仔褲而已。披上一件灰色大袍的雁夜卻將身體的曲線勾勒的若隱若現,多了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感。

    “我說…你也給我適可而止吧!”

    “切…不是你讓我笑的。”

    “…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的餿主意!!”

    褪下兜帽,面頰緋紅的雁夜終於對著在一邊看笑話的司儀大吼起來。但是啊,成為了柔弱的女性之後,連這樣的動作都顯得嬌羞可人。

    “那你是覺得保持那個半死不活的狀態更好?”

    撐著自己的下巴,司儀調侃地開口。

    “啊呀呀,好不容易才把你從死亡邊緣救回來,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種態度啊。”

    攤開雙手,某人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奧?那作為servant你在這堥蓂{化浪費著重要的魔力,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無聊的話?”

    “嘛,雖然大部分的原因就是這個,不過…還是有要和你確認的事情。”

    玩笑開完,聖杯戰爭進行到這媮棡溶楊S有到可以安心的地步。在獲得了新的身體之後,司儀的確還有不少事情要找雁夜確認一下,這也是為了確定下一步的作戰方略。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令咒的狀況還好吧?”

    雖然從自己這頭感覺不到什麼異常,但master中途更換身體這種事情畢竟沒有發生過,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接下來的戰鬥如果僅僅依靠螺湮城教本顯然不可能取勝。

    “嗯。”

    舉起自己的右手,在那白皙的皮膚上,血紅色的令咒清晰可見。

    “目前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魔力的運行也非常通暢。”

    雁夜舉起了手中的魔導書,雖說是以人皮製成,但對於間桐家的人來說,只要能夠成為有用的戰力,材料並不重要…雖說並非是純粹的魔道間桐,但多少也從蟲倉媥ヮ鴗F這一真諦。

    “問題在於魔力的持續供給。”

    雁夜繼續開口,黑色的髮絲隨著她的低頭如同瀑布般垂下,在銀色的月光下閃閃發光。

    “雖說教本本身可以提供一定的魔力供給,但如果要像之前一樣進行劇烈的戰鬥恐怕就沒辦法繼續維持了…然而失去了蟲術的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魔物’而已,連使用基本的魔術也同樣要從這東西堶惟漼魔力。”

    “也就是說…需要尋找新的魔力源嗎?”

    司儀思索著得到的情報,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放在一邊的頭盔。

    “途徑呢?”

    “一共有三條。”

    “奧?”

    “首先,可以像caster做的那樣直接從普通人的身體上掠奪…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個傢伙一直在襲擊幼童。畢竟從小孩子那堹鈰鰼偎雰鴔韞R足的魔力。”

    “…除此之外呢?”

    這條只能算是最終的對策而已,司儀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

    點了點頭,似乎雁夜也早就料到他會拒絕…倒不如說沒有了性命之虞的他也不願意做這種事。

    “第二,就是建立祭壇,尋找天然優良的魔力彙聚場所,只要能夠建立適當的祭壇,就可以獲得一定的魔力,但是…”

    這本是一條不錯的選擇,但之前caster沒有選擇這一條其實除了自己**的殺人**之外也有著其他理由。

    “如果選擇祭壇的話,除了苛刻的建立條件之外,恐怕我們的機動性會受到很大的限制…像是這種大型魔法設施很容易就會被敵人偵測到,到時候我們恐怕單單為了堅守就要精疲力竭。”

    “也就是說這一條也不行啊…”

    司儀歎了口氣,僅僅憑藉一本螺湮城教本就想解決問題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還有什麼方法?”

    “還有…就是直接利用術式從魔術造物的身上掠奪,對於眼下的冬木而言…就是直接從敵方的servant身上掠奪!”

    “奧?”狂戰士總算露出了笑容“真是有意思的選擇。”

    打倒敵方servant的同時,也是為了保持更完備的戰鬥力,這樣的路徑倒是和奪取聖杯的最終目標並不衝突,換句話說,只要謀劃得當,這就是一條通往勝利的捷徑。

    “雁夜,從caster那堭偎靰瘍]力除了幫你重塑了身體之外還剩下多少?”

    “大概還夠你胡鬧兩次。”

    合上了魔導書,名為間桐雁夜的女子也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嘛,上次你和archer作戰的時候反正一定還沒有用盡全力吧?計算了這個差值之後,差不多就只有這麼多了。”

    從開戰到現在,這般自信冷靜的言論還是第一次從雁夜的口中吐出。

    “奧?”

    司儀倒是來了興趣,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先試試強化之後就一直沒有使用的臨界第三層次“根源甦醒”的力量!他有預感,在這次戰鬥中他遲早會用出這張底牌。

    “我看我們不妨改變一下之前的策略。”

    司儀不緊不慢的開口。

    “畢竟誰也沒有規定berserker就要大叫著正面衝上去。”

    “哈…我一直都很好奇,像你這種性格是怎麼會作為berserker被具現到這堛滿C”

    這一次,輪到雁夜攤開雙手,無情地調侃著某人的腹黑。

    “誰知道呢?先不說這個…”

    司儀重新將頭盔帶上,然後嘗試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在取消具現化之前,他側過臉,用沙啞的聲音詢問自己的master。

    “雁夜,關於我真正實力的差值”

    …

    “…你是按照多少倍計算的?”

第六十六章、最後的線索


    聖杯戰爭正式開始了…

    直到長夜過去,這樣的直感才深深地紮根於每一個還倖存的master和servant心中。

    就在昨夜,真正稱得上以血洗血的鬥爭終於到來。

    首先是依靠詛咒的長槍擊傷了saber的Lancer,本應該處於有利位置的艾爾梅洛領主用來應對敵人襲擊而布置的華麗魔術工坊卻意外的沒有起到作用…只因為他的對手根本不是能以常理判斷的敵人。

    衛宮切嗣選擇了最效率的方式解決戰鬥…他直接炸毀了肯尼斯居住的整棟酒店。

    做出這種事情的結果就是肯尼斯那堥麮{在仍舊沒有進一步的情報傳來。

    至於在最初之戰中曾經和吉爾伽美什鬥的有來有回的berserker卻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僅僅是他,連同作為master的間桐雁夜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另一邊,相比前幾位以及高掛免戰牌的遠阪時臣,rider卻要積極得多。通過寶具“神威車輪”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他很快找到了caster的所在,並且理所當然的發生了戰鬥,因為環境的原因assassin並沒能靠的太近,但從目前確認的情報來看caster本人及其master的氣息的確已經消失。

    就這種情況來看,的確可以認為caster已經被rider消滅。

    …當然,對於這種說法持懷疑態度的還不止rider本人而已。

    “喂,小鬼,你真的確定caster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魁梧的男人盤坐在大床上,一邊摸著長滿鬍渣的下巴,一邊思考著昨天發生的戰鬥。

    “真是的,這種事情你再問幾遍都是一樣啊…”

    一面繼續擺弄著自己面前的試管燒杯,韋伯心不在焉的回答…雖然在戰鬥方面自己是個幫不上任何忙的廢柴魔術師這一點的確很讓人沮喪,但和這位粗獷的王者在一起生活得久了,似乎連他自己都已經適應這種“角色設定”了…

    “雖然你說被你斬殺的那個只是caster召喚的魔物而已,但在那之後caster的氣息的的確確是消失了啊,或者你相當成他已經逃跑了也…”

    正在進行煉金試驗的韋伯突然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原本只是好奇才在昨夜大戰附近的場所采集了特殊的魔術殘留物,但實驗的結果卻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呐,rider,也許你說的沒錯,caster那傢伙真的逃走了也說不定。”

    “奧?為何突然有了這樣的推論呢?”

    征服王也有了興趣,畢竟確定敵人的狀態也是戰爭中重要的一步。

    “你看。”

    韋伯把手中的試管舉到伊斯坎達爾的面前,流轉著褐色熒光的特殊物質正在其中流轉盤旋。

    “這是?”

    “魔術殘留物…”

    韋伯皺起了眉頭

    “而且這次是在距離caster巢穴有一段距離的岸邊發現的,和之前偵測到的魔術結構完全相同,搞不好…那個怪物真的憑藉什麼手段藏起來了。”

    真是麻煩的敵人。

    —————————————————————————————————————

    “也就是說還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caster已經死亡對吧?”

    “是。”

    “嗯,繼續監視rider的行動,另外對於教會那邊的情況也要及時向我彙報。”

    “是。”

    掛斷了電話,衛宮切嗣從隨身攜帶的包裹堮野X了速食的三明治,一邊端詳著眼下收集到的情報一邊快速解決著自己的午餐。

    目前的局勢還稱不上明朗…不,應該說愈加陷入混亂。

    Saber的左手還沒有康復的跡象,也就是說Lancer還沒有從這場戰爭中退場。看來那晚的襲擊並沒有收到相對的成效——反過來說,他們這邊就即將面對肯尼斯的復仇。愛因茲貝倫城的防衛雖然已經加強,不過考慮到對方也是極其傑出的魔術師,事情已經不會那麼容易完結。

    就算暫時拋開阿奇博爾德,表面上杳無音訊的servant還有三位。

    首先是戰爭一開始就失去蹤跡的assassin,但從後來的監視來看,毫無疑問這位暗殺者仍然健在。那麼聯繫之前遠阪家發生的那場對戰,很明顯archer與assassin已經形成合流。那麼,等同於同時擁有吉爾伽美什和一位暗殺者的遠阪時臣一下子就成為了這場戰爭中最強的對手!

    其次,則是從昨夜開始就行蹤不明的caster。

    雖然從目前的調查結果來看,這位殘忍的虐殺者應該已經葬身在rider的劍下才對,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發生的過於快速,以至於除了rider本人,沒有其他人親歷過現場。而且,似乎連征服王自己都不確定是否真的已經將caster鏟除…

    如此一來事情就變的更加複雜。

    如果是caster自己借助什麼能力逃遁而去那還好說,畢竟眼下這種情況,如果這個瘋子一定要復仇,最先找上的對象多半也應該是rider。可如果說謊的人是大帝本人呢?

    有了assassin的前車之鑒,這場看似無法調和的聖杯戰爭也不能再以一般的情況進行判斷。切嗣沒辦法排除伊斯坎達爾和caster結盟的可能。

    至於最後…

    將三明治殘餘的包裝紙扔進了垃圾桶,切嗣的目光鎖定在了地圖中的那張照片上。

    間桐雁夜。

    對於這個一年前通過間桐家的蟲術改造,強行成為master的男人切嗣原本沒有給予多少關注。

    在倉庫街一戰中,冒冒失失的讓servant發動攻擊已經暴露了他毫無戰鬥經驗可言的弱點。當時切嗣也只是出於“berserker的能力可以很好的牽制archer”才沒有對這個隨時可以下手的目標采取行動。

    但同樣是在昨夜,這個傢伙也完全消失在他的監控視野當中,而他最後出現的位置…

    正是rider和caster發生大戰的未遠川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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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等待戰機


    “原來如此,你對這些書感興趣啊?”

    穿著黑色T恤和灰色休閑褲的司儀饒有興致地在一邊觀察著自家master的一舉一動,雖然提議到這座大圖書館打發時間的人是他,但結果在好好看書的卻只有雁夜一個。

    不過…沒想到雁夜居然會對這種書感興趣?

    “《純粹理性批判》?”

    這種比較艱澀的哲學著作通常都是有所偏愛或者閑得無聊的人才會感興趣,按照雁夜的性格和行為習慣,司儀很難想像他端著這種書一看就是一下午的樣子。

    “哎…”

    無奈地歎了口氣,雁夜發現自從換了這個新身體之後,自己這位從者的話是越來越多了。他不耐煩的把手中的書本攤開,被壓在那本《純粹理性批判》當間兒的正是從caster那媢雰茠瑭陷颿停苭說C

    果然…這才是印象中那個一切為了小櫻的雁夜。

    “哈…哈…你還真是拚啊。”

    雖說多熟悉一下的確能夠最大限度的發揮這個A+寶具的潛力,但連自己的性別轉變這麼大的事情都能放在一邊,專心致志的準備眼前的戰爭——雁夜,你對小櫻還真是愛得深沉…

    “我總覺得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

    變成美人之後,雁夜的身高也跟著下降了不少,所以原本就要比司儀矮上半個頭的他在正式成為了“她”之後才只是將將超過某人的胸口…自然,雁夜抽動的嘴角和掛在兩邊的眼瞼完全逃不過雁夜的視線。

    “沒有,是你想多了。”

    下意識的偏過了腦袋。

    而這個舉動也算是徹底惹惱了作為master的雁夜…要不是帶著手套而且早就定下了計策的話,她現在絕對會動用令咒給這個混蛋一點兒厲害瞧瞧!

    “夠了,本來在這堸絨o些無聊的事情就毫無意義,回去了。”

    “可不是毫無意義奧。”

    司儀伸手搭在了雁夜的肩膀。

    “嘛,先不要著急,就算剩下的servant要行動也不會挑這樣的大白天吧?入夜之後才是最佳的行動時機。”

    司儀硬拉著雁夜坐到了一邊的長椅上…額,雖然這麼說有點兒奇怪,但遠遠看上去的確就是一對正在鬧彆扭的情侶的模樣。

    雖然如果這麼想的話,連司儀本人都渾身上下感到一陣不適的陰寒。

    “所以我們難道不應該趁現在把昨天剛剛做成的工坊更加完善一步嗎?”

    壓低了聲音,雁夜卻依舊對司儀如此閑適的作風感到不滿。

    “不,我們今天不回昨天在神社那邊建立的工坊。”

    和master的急切相比,司儀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做派。

    “哈!?”

    雁夜幾乎以為自己因為重鑄身體聽覺產生了障礙?

    對於魔力儲備本就有限的他們兩人來說,任何一點點力量都必須“斤斤計較”,昨天花了那麼多功夫,和將近五分之一的魔力儲備才完成的初步結界工坊竟然要半途而廢?

    “你真的清楚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

    司儀笑的更加燦爛了

    “你真的以為那樣的魔術結界能夠起到保護我們的作用?那些魔物到底能擋住archer幾發寶具投擲?還是說你覺得那麼大的動靜能騙過assassin的追蹤?或者躲過rider的巡邏?”

    “…那你還讓我建立那個!?而且還是在rider的據點附近?”

    雁夜愈加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嘛,至少可以起到監視召喚聖杯可能選擇的‘靈地’之一的作用。”

    面對master的追問,司儀毫無顧忌的說著自相矛盾的話。

    “…”

    “不明白?”

    “…我現在只想知道昨天建造的那東西到底有沒有意義。”

    “當然有~”

    司儀坐直了身體,然後將這其中的關鍵一一道來。

    “那麼如果你是處於敵對位置的任何一位master,在看到昨晚我們布置在神社外的那個工坊之後第一反應是什麼?”

    沒有等對方回答,司儀微笑著解答了自己的問題。

    “沒錯,在捕捉到來自螺湮城教本的魔術波動之後,正常人的反應都應該是‘這堿Ocaster逃離後新建立的工坊’。然後問題就來了,為什麼剛剛被rider擊潰並完全失去蹤跡的caster非但沒有任何復仇的打算,還把工坊建立在距離rider的據點那麼近的地方呢?”

    從剛才開始,雁夜就安靜了下來,他隱約察覺到司儀正在計劃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是說…要讓其他人以為已經消失的caster其實是和rider結盟了?”

    “哈,有assassin的前車之鑒,這恐怕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吧?”

    “但…我們這麼做並不能提供確切的證據。”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誘導就損失那麼多魔力,雁夜還是覺得不太穩妥。

    “嘖嘖嘖”

    司儀晃了晃手指,也許在重獲新生之後,雁夜已經褪去了大半的瘋狂,但這種殘酷的魔術鬥爭對於他這樣一個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新兵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

    “我們不需要提供任何證據,對於各懷鬼胎的master來說,沒有證據就是最好的證據。”

    “…”

    下意識的用手捋了一下額前的秀髮,雁夜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那麼…下一步呢?”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我們的任務不是直接和地方的servant發生衝突,而是要在最適當的時候出現,然後吸收對方的魔力罷了。”

    司儀微笑著拍了拍雁夜的腦袋,但是被後者非常厭惡的掃開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不能把自己放在與其他人敵對的位置上…至少不能是勢單力孤。”

    在有了足夠的資本之後,司儀終於也可以試著進行一下幕後的操控,畢竟直接撩起袖子幹掉對方隻是最低級也最費力的辦法罷了。

    “嗯…”雁夜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但隨即反應過來!

    “等等,你剛才說的,和我們現在呆在這埵酗偵禰眶M聯繫?”

    “額…等待戰機罷了。”

    司儀心虛的把腦袋轉了過去。

第六十八章、愛因茲貝倫城血戰(1)


    “間桐家的間桐雁夜作為berserker的master,從出生開始就有著過人一等的魔術天賦,但是他本人似乎對於間桐家的魔術並不敢興趣,所以繼承了間桐家魔術傳承的實際上是他的兄長鶴野。哼”

    綺禮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對於這個卑劣而毫無價值的男人他無法給予絲毫的尊重。

    “他算是在歷代間桐一族中擁有首屈一指的反骨精神的男人。明明已經逃避了魔道傳承的重任,卻為了‘拯救’老師過繼給間桐家的次女,櫻的命運參加了第四次聖杯戰爭。因為魔術能力的不足,甚至不惜在體內使用了間桐家特有的蟲術,現在看來,大概已經命不久矣了。”

    神父搖了搖頭

    “說到底,這只是個無能而且無知的男人罷了,僅僅憑藉一年的修業就想戰勝其他master獲得聖杯,這實在是…”

    依依不捨的放過這一節,因為理智告訴他已經沒有繼續敘述的必要,所以綺禮又開始講述下一個目標。

    “而現在看來,saber的master只是出自愛因茲貝倫長年來的妄想,即是為了實現聖杯降臨這一夙願,而雇來的一條狗而已。”

    依舊是昏黃的酒窖,在整理過眼下的情報之後,綺禮和英雄王之間的對話再次開始。如同王者想要的那樣,綺禮調查了各個master參加聖杯戰爭的原因。

    “哼,這跟期待差了十萬八千堜O。雜種終歸是雜種。全都抱著平庸至極,毫無樂趣可言的狗屁理由來追尋我的寶物。”

    端起酒杯,英雄王的語氣仍舊如往日一般高傲。

    當這些他要求綺禮調查的資料一一述諸聖聽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竟然只發表了這樣一句近似於抱怨的回應。

    “讓別人大費周章,你就這麼一句感想?你也該為白跑一趟的我想一想吧?”

    綺禮理所當然的感到了不滿。

    “白跑一趟?”

    仿佛是聽見了有趣的笑話,吉爾伽美什再次揚起了嘴角。

    “你說什麼呢,綺禮,你和assassin的辛勞不是已經收到很大的成果了嗎?”

    “你是在耍我嗎?英雄王!”

    “不明白?算了,這也難怪,畢竟你是一個連自己的愉悅為何都不清楚的男人啊…就算是毫無自覺,靈魂也會本能的追求愉悅,這樣的心理活動會以興趣和關注的形式表現出來,因此綺禮,在你將你的所見所聞所解付諸於言語時,其本身就有了足夠的意義。”

    紅色的眼眸戲謔的掃過呆立在一旁的綺禮,吉爾伽美什繼續著王者的解釋

    “而用最多篇幅來描述的部分,便一定是你感興趣的東西…在你調查的這幾位master中,你用了最多篇幅來陳述的又是誰呢?”

    “…”

    “berserker的master…似乎是叫做雁夜對吧?綺禮啊,關於這個人的一切你都報告的很清楚詳細啊。”

    …不知道為什麼,神父下意識的想要否定英雄王的觀點,而雙眼一瞬間略微的斜視更是讓吉爾伽美什充滿了趣味。

    “這個人的情況比較複雜,說明起來需要費一番功夫,如此而已。”

    “哼,不對吧?是你向assassin下令深挖他那複雜而龐大的過去,而這也是你下意識的趣味使然。”

    面對英雄王的追問,綺禮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仍舊能找到說服自己的退路。

    “我承認這是我的失誤,專心於‘間桐雁夜’這個可悲的存在此時根本毫無意義。”

    “哈~可是言峰綺禮直到剛才都‘沒有發現這是無意義’的這件事本身確實極有意義的。”

    可是,他這樣的回答卻讓吉爾伽美什笑的更加歡愉了。

    “你放棄了平時堅持的不做多餘思考的原則,沉迷在對你無益的妄想和調查之中,忘卻什麼是無意義,即使徒勞也不以為意,這邊是不折不扣的‘作樂’了,慶幸吧綺禮!你終於開始理解了何為娛樂!”

    雁夜陷入了無言…因為他再沒有理由可以否定英雄王的論證。

    間桐雁夜…

    綺禮從這一刻起對這個名字的主人有了更大的興趣。

    “我說綺禮啊,如果你仍舊為了自己的所求而迷茫那麼何不試試向聖杯祈願呢?如果那真的是萬能的許願機的話,那麼一定也能用奇跡,像你展示那被掩埋的願望。”

    “…”

    —————————————————————————————————————

    孤身一人站在巨大的城堡面前。

    雖然樹林堨爰m的那些結界的確讓他費了一番手腳,但僅僅是這種程度的防禦還沒有辦法阻擋他肯尼斯·艾爾梅洛·阿奇博爾德的腳步。

    月光華美。

    在如此迷人的月色下,就連他手中試管堛漪麗液體也展現出更加驚人的美態!

    “Fervor,meisanguis(沸騰吧,我的鮮血。)”

    月靈髓液散落在樹葉和雜草鋪就的地面上,但很快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樣,聚集成了一個半球形的整體,不緊不慢的隨著肯尼斯的腳步,向著切嗣的駐地前進…

    今夜的愛因茲貝倫城注定不會平靜,保持著自信和優雅的阿奇博爾德領主堅信自己將完成復仇,解決掉卑劣的小人,而另一邊,作為servant,saber和Lancer的戰鬥早就在此之前打響!比起魔術師之間的戰鬥,這邊的決戰顯得更加激烈而危險,破壞力波及的範圍也要遠遠超過前者。

    但從絕對實力上來看,有傷在身的saber和他的master一樣,情勢不容樂觀。

    …

    不過很可惜,今天的結局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是肯尼斯事先編輯好的劇本了。

    環廝在愛因茲貝倫城不遠處的assassin,以及隱藏的更深的berserker…

    不止一雙眼睛正注視著城堛漱@舉一動,也許很快,現在正在奮戰的“英雄們”,就會成為幫助其他人踏上王座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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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愛因茲貝倫城血戰(2)


    “scalp!(斬)”

    一聲輕喝,愛因茲貝倫城的大門終於洞開…不,準確的說,華麗的木門就好像尖刀下的黃油,毫無抵抗之力的被切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轟!!

    結界已經崩潰,門扉已經洞開,一步一步向著城內走來的肯尼斯仿佛已經享受著勝利者的榮光,這滿屋的光華也為之閃爍不安。

    “阿奇博爾德家族第九代家主,肯尼斯·艾爾梅洛來到此處”

    自報家門是魔術師的禮儀,也是經受著自己規則的神秘守則,配上肯尼斯那詠歎調一般的宣講,簡直就像是最完美的貴族。

    “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師啊,且向聖杯賭上性命和榮譽,堂堂正正和我一戰吧!”

    類似於這樣的戰鬥肯尼斯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而且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在這堥得勝利之後,他還要將剩下的五位master全部狩獵,將阿奇博爾德家族的名號永遠鐫刻在聖杯的基座!

    然後,回應他的驕傲的,並非是衛宮切嗣的誠惶誠恐…正相反,整座城堡寂靜無聲,只有安裝在大廳的兩台監控探頭向他微微“致意”。

    果然是只會耍些小手段的鼠輩啊。

    如此想著,肯尼斯毫不猶豫的邁開了腳步,當他的小腿碰觸到那根肉眼不可見的細線的瞬間,實現埋藏在石膏像堛漫w向爆破地雷瞬間激活。並不算很複雜的開關,可當撞針壓進**內部,數以千計的金屬射彈頓時向著肯尼斯的方向傾瀉而出。

    然而遺憾的是,這足以讓普通人死上十次的陷阱,卻在那由水銀構成的球形靜態防禦面前無功而返,空留下了一片殘骸…

    “竟靠機關陷阱來暗算,愛因茲貝倫家已經墮落至如此程度了嗎?”

    仿佛是在教訓無知的後輩,這種對於御三家的蔑視讓肯尼斯日益膨脹的自尊心得到了進一步的滿足!

    “也好,從現在開始便已不是決鬥,而是討伐!AutonlatoporIunlquaerere(自動索敵)。”

    盤踞在他身邊的月靈髓液頓時變化了形態,由於本身為液體金屬的特性,幾乎無孔不入的水銀頓時以肯尼斯本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仿佛緻密的管道一般探查著整座城堡的動靜。

    “哼,終於找到你了,鼠輩。”

    身體並沒有移動,然後作為“魔術禮裝”的月靈髓液則自動切開了頭頂的天花板,將自己的主人送到了那個“倉惶逃竄”的敵人面前。

    “Scalp!(斬)”

    沒有絲毫的猶豫,對於這種魔術師之恥一般的任務,肯尼斯沒有更多交談的閑心。然後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卻並未同想象中一樣將對方的身體整個切斷。

    “Timealter--doubleaccel!(固有時制御二倍速)”

    其父衛宮矩賢作為受到封印限定的魔術師在時間結界的研究方面可謂是獨樹一幟,而接受了父親20%魔術刻印的切嗣當然也不是只會使用槍械和武器解決問題…他毫無疑問也是一名魔術師!

    瞬間的交錯,切嗣在千鈞一髮間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奧?”

    未能一擊畢功,稍稍出乎了肯尼斯的預料,但很快,阿奇博爾德領主就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將自己體內化為固有結界,操控時間來加速嗎?看來還是懂的一些魔術的嘛,好歹也算是受過一些魔術熏陶,這個卑鄙小人卻整天刷這些下賤的小伎倆…哼,下地獄去了解自己的分量吧!”

    “ire:sanctio!(追蹤抹殺)”

    月靈髓液聽從主人的召喚,頓時再次散開。然而桀驁不馴的肯尼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切嗣為自己布下的死局。所以命中注定,這位降靈科神童的魔術師人生會葬送在對方的一顆起源彈之下。

    沉醉於自己世界中的他更加沒有注意到,在城堡的外圍,那些陰暗而潮濕的地方中,正發生著另一宗謀殺!

    —————————————————————————————————————

    黑袍,骨面。

    Assassin仍舊是萬年不變的武裝。

    對於能夠隨時融化進黑暗的他們來說,形象其實並不是問題,反正當敵人完全分辨出他們的形體時,恐怕早就已經分出輸贏了。

    刺客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然而在今天,黑暗卻不再是他們的夥伴…

    “已經確定assassin的數量了嗎?”

    在城堡的外圍,司儀一如往常的帶著頭盔,向身邊的高挑女子發問。

    “嗯…總共有三十一個,但每一個數值都低的驚人啊…你上次竟然和這種傢伙陷入苦戰?”

    “**…”  

    “哼…”

    雁夜不快的悶哼一聲,卻也沒有進一步抱怨…她也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目前其中有二十九個都在saber和Lancer的戰場附近,監視衛宮切嗣和肯尼斯的只有兩人。”

    “這樣啊…”

    用不慣騎士劍的司儀早些時候就從冬木附近的古寺中偷出了背後那把**…雖然據說是某位著名工匠的手筆,但被司儀看中,其實還是因為它更接近唐刀的外形。

    嘛,對於擁有著“騎士不死於徒手”的狂戰士來說,物件本身並沒有更深刻的意義就是了。

    “那麼我先去解決城堡那邊的問題,你就繼續在這堳旓驉K美女,可千萬不要被別人發現奧。”

    “廢話!”

    “哈~”

    輕笑一聲,司儀把**用一層黑布裹好,在真正發起攻擊之前,那些黑紅相間的光芒反倒是礙事…雖然他並不是以assassin的職階出現,但不論怎麼說,曾經有著不太愉快經歷的他並不缺乏隱藏和暗殺的天賦。

    從這一刻開始,在屬於他的舞台上,即將開始最瘋狂的表演!

第七十章、愛因茲貝倫城血戰(3)


    沒有任何雜念,也沒有任何負累。這一次,能夠隨心所欲使用自己力量的司儀再不復之前的半分窘迫。

    …

    Berserker。

    …

    專為戰鬥而生的狂戰士,如果拋開寶具,單單以個體戰鬥力而言,第四次聖杯戰爭中恐怕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何況如今的司儀在擁有“臨界”這張底牌的情況下實力還要遠遠超過原著,而作為他的敵人,偏偏又是正面戰鬥能力最弱的assassin…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所以自然也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招來招往,有的,只是一場血腥而殘忍的屠殺!

    …

    簡直就像是掠過草原的疾風,在黑暗之中,沒有人能夠反抗穿著漆黑盔甲的司儀,而他手中的那把**也不斷閃爍著妖異迷人的紅芒,在獵物的視線中劃出一道紅線,然後再給予對方永琲熄繚t。

    事實上,一邊倒還遠遠不足以形容如今的戰況。

    被安排在城堡附近的兩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敵人的面貌就已經化作了刀下的亡魂,這些基礎能力值遠遠低於一般水準的servant甚至不需要司儀出盡全力,僅僅是開啟“臨界突破”就足夠讓他們在陷入恐懼和慌亂前消失乾淨。

    “監視saber和Lancer戰場的assassin已經發覺了你那邊的情況,但是對方好像並不想再擴大損失,目前正在撤出戰場。”

    通過使魔,躲在結界中的雁夜為司儀充當了嚮導的角色,在陣地戰的索敵方面,擁有著一部分caster能力的她絕對是最好的“雷達”。

    “把具體的方位指給我。”

    沒有其他廢話,既然作戰已經開始,如果還是像之前一樣不疼不癢的除掉幾個assassin的分身就草草了事根本就沒有意義。既然已經開了殺戒,那麼目標就是把對方徹底鏟除…至少也要讓assassin徹底失去偵測情報的能力才行,這不僅僅是為了彌補今夜用掉的魔力,更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鋪路。

    “保持你現在的方向,再向前一百米左右應該就會和對方遭遇…小心,那媔Z離Lancer和saber的戰場已經很近,如果不能短時間內解決掉的話,恐怕遲早會引來那邊的注意。”

    “哈…”

    當走上了戰場之後,司儀這個狂戰士終於有了一點點瘋狂的架勢。手中盛放著殺戮光芒的他和平日埵n像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凶猛而強烈的壓迫,以及絕不留下任何生機的凶暴,終於將狂戰士的形象刻畫的更加清晰。

    “放心,他們走不掉的。”

    **一揮,在黑暗的叢林堙A鐵血的獵人繼續著殺戮的盛宴。

    ——敵人一共還剩下29個。

    不知道,這些脆弱而膽小的敵人,究竟能在他的面前堅持幾秒?

    —————————————————————————————————————

    “撤退!”

    從剛剛開始,命令就已經被下達。實際上作為同一人不同人格具現的assassin對於暗殺者有著比誰都敏感的職業守則。

    好勇鬥狠不存在於他們的字典當中…與其說他們是戰士,倒不如說是情報員更加合適。

    比起勝負,他們對生死更加銘感,所以當其中兩人被以相同的手法在短時間內連續格殺之後,不管是作為servant的assassin還是作為master的言峰綺禮都已經了解事不可為。

    撤退的命令很早就已經下達,但到底能不能走得脫,卻不是他們說的算…

    開始逃離到現在,時間才僅僅過去了不到半分鍾。剛剛才脫離saber和Lancer警戒圈的他們卻已經站到了懸崖的邊緣。

    來自愛因茲貝倫城的方向,一個漆黑的怪物已經擋在他們的面前。

    從他出現在assassin們視野中的那一刻起,“逃亡”就已經變成了等同於“赴死”的詞語。所以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握緊手中的短刀和猛毒,戰戰兢兢地盯著眼前那個籠罩在黑煙中的怪物。

    是的…怪物!

    比起上一次受傷而且魔力供給有限的情況,這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berserker就像是一片永遠摸不到底的死海,深邃、沉默,只有那雙如同他們熱血般赤紅的眸子,散發出危險的殺意。

    等待,讓人瘋狂。

    尤其是等待死亡!

    終於,在他們所有人面前,司儀將右手的**和左手的匕首交叉疊放,摞在了胸前。

    那閃爍著紅黑光芒的十字象徵著復仇的火焰,也象徵著他們的終末。

    “吼…”

    低沉而猙獰的吼聲從他的口中逸散而出,比起威脅,那聲音更像是魔鬼的獰笑,而一直呆在他頭上的特質頭盔,也仿佛從口部咧開了一抹殘酷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

    握住凶器的手終於開始顫抖,由多重人格分裂出的暗殺者終於開始有所行動,因為那沉鬱的空氣,簡直把他們壓榨的透不過氣來!

    所以,他們選擇了進攻…即使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過自己能夠取勝,但至少,不用再忍受這份可怕的折磨。

    “哈…”

    頭盔下,傳來了司儀沙啞的笑容,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聽見berserker除了嘶吼之外的聲音,當然,這恐怕也是他們最後能夠聽見的聲音。

    溫熱而甜腥的感覺開始在喉嚨蔓延,等到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眼前卻早已找不到敵人的蹤跡。只是眨眼之間,整個世界就開始在眼中旋轉…

    精心準備的**和從其他assassin那媕繸o的匕首同時發揮了功效。

    那夾雜著狠戾和殺意的紅色光帶就好像幽靈一般一口氣掠過了所有的敵人,等到司儀再次現出身形的時候,戰鬥卻已經畫上了休止符。

    凡有氣血,皆如草木,草必凋亡,花必枯萎…

    在擁有壓倒性力量的紅芒面前,他們就好像秋收的麥子一樣倒下——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便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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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愛因茲貝倫城血戰(4)


    咚!!!

    華麗的走廊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聲響,頃刻間毀於一旦。

    染血的手掌發泄似的拍打在牆壁上…竟然在這種爛仗中受傷,肯尼斯已經出離了憤怒,他一定要將那個雜種找出來,然後讓他在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無聊透頂,我可不是為了做這些才來參加聖杯戰爭的!”

    憑藉在體內固化結界從而控制時間,那隻該死的老鼠竟然用時間停滯的辦法瞞過月靈髓液的偵查,甚至還憑藉古古怪怪的武器突破了他魔術禮裝的自動防禦…這簡直是不可饒恕,這是對阿奇博爾德家的侮辱!

    “那傢伙…到底在哪兒!?”

    甚至沒有先處理傷口的打算,對於肯尼斯來說,找到那個雜碎才是現在的最優先事項。

    於是,被他操縱著的魔術禮裝再次肆無忌憚的破壞著城堡堛漱@切。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他內心的怒火,恐怕就要把自己點燃!

    …

    “找到你了,臭老鼠。”

    突然停下了腳步。肯尼斯回過頭來,而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殘忍而不屑的冷笑。

    …走廊的另一頭,在月光照不到的窗欞陰影堙A那個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的男人終於露出了身形——衛宮切嗣,saber的master!

    “你不會以為剛才的那種手段還能奏效吧?無恥之徒”

    左肩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溢出鮮血,可那居高臨下的態度卻是做不得假。

    “你之所以能占到我的便宜,既不是因為策略,也不是什麼奇謀。不過只是因為不合邏輯的偶然而已!我很快就會讓你明白這其中有什麼不同。”

    阿奇博爾德領主驕傲的揮動了自己的右手,盤桓在自己身後的月靈髓液立刻接受了命令,一點一點向著敵人的方向移動。

    “我不絕不會讓你死得痛快,我會一邊用治癒魔術保住你的肺和心臟,一邊將你淩遲處死!”

    那些惡毒的詛咒,以及幾近扭曲的神態,在這條注定要分出生死的走廊媗蓎o那般恐怖,恐怕就算是再堅強的戰士,面對這樣的威脅都要面色大變…但偏偏,站在肯尼斯對面的那個男人依舊毫無表示。

    衛宮切嗣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對方的話一樣,只是自顧自的把子彈推上了槍膛。而這樣的動作無疑是進一步激怒了對方!

    “我要讓你飽嚐悔恨和痛苦,最後在絕望中死去!在那之前你會有足夠的時間去盡情詛咒…詛咒你那膽小怕事的雇主,詛咒玷汙了聖杯戰爭的愛因茲貝倫!”

    …

    瘋狂,開幕。

    槍火,鳴響!

    **搶在魔術師出手之前率先發言…畢竟是人類不管再怎麼快,始終逃不過子彈的追捕,就算是已經陷入瘋狂的肯尼斯也只好選擇了防禦。

    “Fervor,,meisanguis(沸騰吧,我的血液)!”

    與之前單純的球形屏障不同,月靈髓液並不只是進行自動的防禦,而是在肯尼斯的控制下凝聚成尖錐一樣的結構,在他的面前構成了一道劍山!

    乒!乒!乓!乒!乓!

    子彈撞在防禦障礙上的清脆聲音不斷響起,可對於普通人來說再危險不過的火器,竟然無法傷害面前的壁障一分一毫!

    魔術師的力量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那種遠遠脫離人類極限的能為,無怪乎肯尼斯之前桀驁不馴的做派!

    他是一個真正優秀的魔術師!

    …可惜純粹的魔術師,是無法贏得戰爭的。

    切嗣的嘴角終於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一直被他握在右手,卻引而不發的“瓦爾特”,此刻終於將準星套在了敵人的胸口。

    “哼!”

    對此,肯尼斯卻顯得不以為意。已經被這支大威力手槍暗算過一次的他怎麼可能連續倒在同一個地方?

    “果然來這一招了嗎?蠢貨!”

    在對方扣下扳機的同時,面前的月靈髓液頓時變換了防禦結構,如同帷幕般的水銀先是向外散開,在捕捉到子彈的軌跡之後,又立即以螺旋式向內收緊!

    …

    精於魔術的肯尼斯對槍械和彈道並非是一無所知,而眼下他采用的應對方法,從物理學上看就算是切嗣也沒法兒挑出什麼問題。

    但,他還是輸了…

    ——起源彈:子彈會對“被擊中”的對象將切嗣的“起源”具現化。

    而衛宮切嗣的起源,正是“切斷”和“重連”,在這其中,則包含著“不可逆的質變”的含義。

    ——也就是說,只要用魔術對這子彈加以干涉的話,其使用者的魔術回路便會被切嗣的起源所摧毀,然後在雜亂無章的接在一起…越是優秀的魔術師,其魔術回路就越容易失控,最後短路,這樣一來,對方的魔術師生涯,自然也就走到了終點…

    沒錯,從子彈發射的那一刻起,勝負就已經很明顯了。

    肯尼斯自大的誇耀聲似乎還在這屋子埵^蕩,但他本人,此刻卻只能痛苦的倒在血泊之中。等待著被他口中最不像魔術師的人物,用魔術師的手段殺死…

    —————————————————————————————————————

    輕輕揮動手中的**,將殘留的血跡全部清除掉的同時,也將assassin貢獻的魔力通過早就刻印好的特別魔術陣列吸收進雁夜手中的螺湮城教本。

    “全都解決掉了。”

    “說得那麼帥氣,結果加上追擊,還是花了五分鐘啊。”

    “一個勁兒逃跑的敵人總歸很難捕捉嘛…”

    在愛因茲貝倫城外,剛剛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的司儀回到了雁夜的身邊。

    “Lancer和saber那邊的情況呢?”

    “和你之前預測的差不多,雖然還沒有分出勝負,但是體力和魔力都已經消耗了不少…切,剛才‘高風亮節’的騎士王似乎終止了這場決鬥,Lancer現在應該已經在營救肯尼斯的路上了。”

    在說到saber的時候,雁夜多少有些不屑,但到最後卻又有些懷疑起來。

    “只不過…你怎麼知道肯尼斯不是那個叫做衛宮切嗣的男人的對手?肯尼斯那傢伙在魔術上的造詣可是相當了得。”

    “哈…雁夜,給你個忠告吧。”司儀搖了搖頭“如果說除你之外,參戰的所有六位master埵釣滮H可能是你最大的敵人的話,這個衛宮切嗣就是其中之一。”

    “另一個呢?”

    “…”

    另一個…司儀的目光望向了剛剛斬殺了assassin的**,是啊,如果單論危險程度的話,這個男人也許比衛宮切嗣還要更加恐怖。

    “這個回頭再說。”

    將武器背回身後,司儀再次出動…長夜漫漫,屬於他的戰鬥還遠沒有結束,剛才消滅assassin,最多只能算是熱身罷了。

    “接下來,關於Lancer和他master的行蹤,你可要給我盯緊了奧。”

第七十二章、忠義之路


    長劍刺入胸口。

    直透心臟的一擊為這場談不上榮耀的戰鬥畫上了句點。

    視線模糊之前,那個英俊地男人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迪盧姆多…已報君恩。”

    —————————————————————————————————————

    背負著肯尼斯的Lancer一路疾走…主君的狀況現在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對於魔術師來說,比性命更加重要的魔術回路被全部破壞。現在他的體內簡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要不是有違規的魔力提供契約,那Lancer恐怕連具現化都會出現問題。

    …主君失去了意識,自己也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如果在這種時候再發生戰鬥,不要說master現在的生命安全將受到威脅,恐怕連Lancer本人也很難在和強大的敵人抗衡。

    …

    必須盡快離開這堙I

    只要回到屬於自己一方的魔術工房就還有挽回的餘地。不管是對master的治療也好,又或者自己的魔力恢複也好,到了那個時候,迪盧姆多才有必勝的信心。

    然後,命運卻沒有給他們安全逃離死局的機會…

    在朦朧的月色中,一柄閃爍著紅黑色光芒的**從面前急速掠過,直奔Lancer的面門而來!

    …襲擊!?

    咬緊牙關,Lancer長槍掃過,“破魔的紅薔薇”頓時生效,將那柄凶器斬成了兩段,瞬間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可這樣的戰果卻並沒有讓Lancer感到一絲一毫的輕鬆。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背後的master放下,然後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戒備在附近!

    剛剛那一下…他已經依稀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特有的紅黑色寶具,以及看上去蠻不講理,實際上卻技藝精湛的作戰風格都是他身份的最好象徵。

    雙槍平舉,Lancer不斷地搜索著敵人的蹤跡

    ——berserker!

    …

    躲得漂亮。

    司儀在心媟t讚了一句對方的身手…然而,在眼下這種局面,不管槍兵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自己的宿命。

    能夠破除一切魔術的槍,以及能夠造成不可治療傷害詛咒的槍。

    如果只是依靠“騎士不死於徒手”的能力和對方戰鬥實在是太費功夫,畢竟同時躲開兩把槍的攻擊,甚至不能采用任何格擋,那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但,名為蘭斯洛特的英靈,並非是沒有屬於自己的寶具。

    …

    本來就無意隱藏的他從樹木的掩映中緩緩走來。

    密閉式的頭盔已經消失,甚至一直籠罩在他身體周圍的黑煙也全部沒有了蹤影。

    那身在月光下反射出美麗紫芒的盔甲每走一步都發出“哢嚓,哢嚓”的碰擊聲,直到司儀站定在對方的面前,那伴奏才終於消失。

    黑髮,黑瞳。

    面無表情的他,手中卻提著一口不可逼視的銳利長劍…

    “無毀的湖光”

    圓桌騎士,蘭斯洛特的真正寶具。

    僅僅為了使用它就必須把其他的寶具封印——然而,這份代價卻是絕對值得的。不論是那絕對不會毀壞的劍刃,又或是直接提升所有指數一個等級的強大增益。這柄因斬殺同伴而被冠以魔劍之名的利刃都是當世無雙的超強寶具!

    “berserker…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嗎?”

    對方如此詢問,然後司儀卻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就像他絕對敬重對方的騎士精神一樣,這一戰,他也必須把對方切實的殺死在這堙I

    橫劍!

    銳利的殺氣如同凝成實質的氣流,眨眼間就推開了身邊的煙塵。黑色的瞳孔鎖定了Lancer的方向,而微微蹲下的身體,則是開始戰鬥的準備。

    …

    沉默的空氣緊張到了極點,而這份暴風雨前的寧靜沒能在持續更長的時間。

    殺!

    右足頓地,借助腳腕傳導的力道將地面踏出了一道深深地傷口。原本各項數值就接近於A+的司儀,經過無毀湖光的加成更是將身體運動能力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那仿佛炮彈出膛一般的恐怖衝鋒在Lancer的眼堜埶_了一道模糊的殘影,等到因為身體下意識的動作而在兵刃上切實體會到那磅隤漱O量時,對方的長劍甚至已經一度收回,演化起下一步的攻擊!

    “哼…”

    閃電的速度,沉著的攻擊。

    Berserker的進攻已經突破了所謂的“技藝”能夠彌補的力量差距的極限…更何況,擁有著無限之武煉的狂人作為一名戰士同樣有著不容小覷的武藝!

    雙槍根本就沒有反擊的空間!僅僅是招架住對方如同潮水般的進攻就已經費盡了心力,而哪怕是像現在這樣專心防守,恐怕用不了多久Lancer也不可能還能毫髮無傷。

    長劍呼嘯!

    淩厲的直刺被對方勉強躲過之後,隨之而來的下劈勢若千鈞!一紅,一黃兩支槍杆萬般無奈,只能交錯在頭頂,招架對方的追擊。

    雙臂發力,已經用上了十成力氣的Lancer原本就無暇反攻,但戰到現在,便是連守城的精力也快要耗盡!那致命的長劍竟然憑空一停,早已準備好迎接衝擊的雙臂只感到對方把長劍輕輕擱在了槍尖…

    不好!?

    戰士的直覺讓Lancer立刻將短槍收向腰間,可惜這出色的戰鬥知覺終究是遲了一步。

    哧!!

    劍鋒掠過槍身,耀眼的火花照亮了彼此的雙眸,順著長槍的方向,司儀引劍一揮便將對手直接拋飛出去…當然,那染血的神劍,也同時斬下了握住長槍的右臂。

    勝負,已經相當明顯。

    面對拿出寶具的berserker,連番大戰,甚至已經失去一隻手臂的Lancer顯然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周圍的枯葉,但用左手握住短槍的男人卻沒有任何投降或是認命的意思。

    銳利的槍尖,仍然直指面前的敵人!

    是的,對於他來說,戰鬥不需要其他理由…聖杯也好,許願機也好,這些對於迪盧姆多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之所以站在這堙A之所以絕不退卻,只是因為躺在他身後,仍舊不省人事的主君。只是因為前世未能完成的忠義!

    “啊!!”

    一聲長嘯,舉起武器的Lancer向司儀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而作為敵人,司儀同樣沒有任何的留手。

    …

    長劍刺入胸口。

    直透心臟的一擊為這場談不上榮耀的戰鬥畫上了句點。

    視線模糊之前,那個英俊地男人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迪盧姆多…已報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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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鼎足(1)


    “不必自責,綺禮。”

    黑暗的教堂堙A留聲機的這一邊,言峰綺禮筆直地站著,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而面前的留聲機堳h傳來了老師遠阪時臣的聲音。

    “雖然在這堨╞hassassin的情報支持很遺憾,但這並非是你的失誤…”

    “非常抱歉。”

    “我說了綺禮,你已經做得很優秀了。”

    作為魔術師,又或者作為爭奪聖杯的戰爭參與者,遠阪時臣都和他杯中的美酒一樣,優雅而從容。所以就算是在愛因茲貝倫城發生的大戰使得他所在的陣營失去了重要的情報來源,他也沒有責怪自己弟子的意思。

    或者說,為了聖堂教會和遠阪家之後的關係,作為家主,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叢林堨爰m的使魔還是捕捉到了Lancer和berserker之間的戰鬥,現在看來不僅僅是rider和caster,就連saber和berserker也有著某種聯繫啊。”

    的確,大戰才剛剛結束,從saber那堭浀^自家master的Lancer就在愛因茲貝倫城附近遭到伏擊,甚至在很短時間內就被berserker殺死。這樣的展開,就像之前“死而復生”的caster一樣,沒法兒不引起人們的懷疑。

    至少從既得利益上看,解除了詛咒的saber的確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手背上,曾經清晰的聖痕提醒著綺禮,這件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

    關於間桐雁夜這個人物,因為英雄王的餘興,他已經進行過深入的調查,出生字魔術名家間桐一族的他卻從小就對間桐家的魔術不屑一顧,後來因為老師和主母的事情,甚至達到了反感所有的魔術師的地步。

    在這次戰鬥中召喚了berserker的他在時臣老師眼堬z所當然是為了聖杯才進行爭奪,但綺禮卻很清楚,這個男人渴求聖杯只不過是為了對間桐櫻實現可笑的救贖,以及對老師復仇罷了。這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和其他的master締結盟約?

    沒錯,從戰略和利益上完全無懈可擊的“現實”卻被曾經最講究效率的綺禮直接否定。從另一種層面考慮,綺禮開始漸漸明白所謂的“娛樂”和“愉悅”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當他正盼望著更進一步的時候,因為assassin的退場,他的征途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從這媔}始就進入第二階段。”

    時臣拿起自己的寶石魔杖,用成竹在胸的聲音開口。

    “master的工作辛苦你了。”

    然而命運是如此的無常,真正屬於言峰綺禮的聖杯戰爭,才剛剛拉開了序幕。

    —————————————————————————————————————

    “恐怕昨晚襲擊的時候,就已經是assassin全體出擊了。”

    “明白了,你先去準備新工房的事情吧。”

    午夜的酒店,切嗣拉上了窗簾,一個人留在了暫時的據點。

    “是。”

    掛斷了電話,切嗣仔細地看著面前的冬木地圖,每一位可能的敵人都在這場戰略圖上做出了標示。

    首先,是遠阪家…

    宅邸依舊沒有動靜。自從第一天“擊潰”assassin之後,遠阪時臣就好像冬眠的熊一般閉門不出,沉默地讓人不安。但來自的archer的威脅卻又讓人無法無視…複數的投擲寶具,而且在和berserker的對戰當中表明,似乎還擁有著用以防禦的強力寶具,這樣的對手即使是被稱作這次大戰中最強的servant也不為過。

    然後是rider。

    行動力最強的他一直乘坐著他的飛行道具和master一起行動,難以追蹤。看起來似乎是無心,但這位粗獷大漢的舉動卻每每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從先天條件上來說,他的master韋伯絕對算不上優秀,甚至可以說是拖累。但他卻幾乎每次都和自己的master同時出現,共赴戰場。表面上看這也許是魯莽,但換個角度,躲在暗處,自以為隱藏的天衣無縫的肯尼斯已經不只一次在切嗣面前露出必死的破綻。反而一直“身處險境”的韋伯其實最為安全。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這是一位表面看上去不拘小節,實際上卻無懈可擊的強敵!

    接著,就是之前提到的艾爾梅洛勳爵。

    原本應該被自己殺死的這位master雖然因為saber的任性逃過一劫,但似乎最終還是死在了berserker的埋伏之下,讓人在意的是,案發的地方就在愛因茲貝倫城附近,而且發生的時間極短。

    雖然也不排除有可能是察覺到愛因茲貝倫附近的魔術波動才趕來觀察,但不管是時機還是場合都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話說回頭,這次聖杯戰爭中的berserker給切嗣的感覺一直都有些微妙。包括在倉庫街發生的那次大戰,對方所有的舉動都可以說是神秘而古怪…不要說是瘋狂,這位master甚至讓切嗣覺得每每有著料敵先機的能力,將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可以肯定的事情隻有一點…這絕對是個麻煩到極點的敵人。

    和目前仍舊行蹤不明的caster一樣。對於berserker,未知的情報還實在太多,例如已經長久都沒有再露面的master間桐雁夜,還有對方寶具的真面目——和Lancer的對決並沒有被直接觀測,只是在事後從聖堂教會確定了Lancer及肯尼斯的退場。

    更加要命的是,對方這樣的所作所為,無疑是把他和之前的rider一樣推上了風口浪尖,似乎saber和berserker之間的“聯盟”已經現實存在了一樣。

    …

    等等,如果從這個方向考慮,那麼rider的事件的確也存在被人事先安排好的可能性。也就是說…

    …

    皺了皺眉頭

    切嗣將地圖上berserker的資料取下,然後和caster的資料釘在了一起。

第七十四章、鼎足(2)


    “所以,你才那麼急著要殺掉assassin?”

    工作背心加上休閑褲。

    不習慣女裝的雁夜直接把司儀買來的那些連衣裙旗袍全都燒了個乾淨,但偏向中性化的穿著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同樣多了幾分幹練瀟灑的美態。

    不過…現在可不是欣賞美女的時候。

    “沒錯,如果不能限制assassin壓倒性的情報收集能力的話,我們的計劃會快就會被偵查的清清楚楚,到時候不要說騙過其他六位master,恐怕連秘密都算不上。”

    司儀有些無聊地轉著手中的頭盔,但卻無法掩飾自己臉上的得意。

    “就算得到了螺湮城教本,我們依然沒有必勝的把握,甚至如果出現被兩個以上的servant夾擊,又或者直面archer的情況,有很大可能都會戰敗…所以,我們必須保證處於絕對安全的地位…至少作為master你和螺湮城教本一定要安全。”

    “但現在的局勢和之前除了暴露出berserker還沒有退出這場戰爭之外,還有什麼別的價值嗎?”

    對於這場戰爭的始末又或者策略,大多數時候她都是按照司儀的安排在行動而已。雖然在解決了最起碼的生存問題之後她也開始考慮如何獲勝之類的事情,但對於過了二十多年平凡人生活的雁夜來說,果然還是太過勉強了。

    “當然是完全不同的~”

    而坐在另一邊的司儀卻是一臉地戲謔。對於司儀來說,雖然權謀之類的事情並不是他的專長,但如果需要,已經開啟了臨界的他不只是作戰能力,在布局和計謀方面,他同樣能夠和眼前這些敵人一較高下。

    “之所以特別讓你布置那些魔術工坊,是為了讓所有人都以為caster還活著,甚至進一步以為他已經和rider形成同盟…”

    “你的意思是…”

    司儀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在表麵上看來,七位參賽者中的兩位已經達成同盟。反過來看,除了archer和rider本人之外,就沒有人會使徒對caster下手,換個說法rider的陣營得到了加強。”

    “我不明白…”

    明明作為敵人,為什麼還要為了其他人的安全特別費心?

    “哈…”

    仿佛是看穿了雁夜的心思,司儀笑的更加開心了。

    “我剛剛說的只是其中一種情況罷了,只存在一個同盟的話,當然產生勢力上的獨大,但如果已經有一個同盟,或者已經有了一個強大的敵人呢?”

    “…”

    “沒錯,吉爾伽美什和assassin的聯盟已經切實存在,並且人所共知,而英雄王的強大更是不需贅述。在有了這個強大敵人的前提下,另一個聯盟的出現帶來的就不是絕對的統治力,而是彼此混亂的衝突。”

    “可是caster其實並不存在,如果兩邊真的發生衝突,那麼rider勢必無法對archer方產生足夠的阻力,當英雄王打破平衡之後,我們的計劃也就自然暴露,那個時候…你難不成還想漁翁得利?”

    “嘖嘖嘖~”

    司儀搖了搖頭,然後把脫下的頭盔推到了雁夜的面前。

    “如果再多一個同盟呢?”

    司儀笑得更多了幾分洋洋得意,甚至頗有某種智珠在握的即視感。

    “在完成對於Lancer的狩獵之後,我們得到的除了更加充足的魔力之外其實還有另一項重要的收獲。”

    “…”

    “和rider的情況類似,作為berserker的我緊隨saber之後,殺掉了對saber有著巨大限制的Lancer,如果你是其他的某位master,現在會怎麼想?”

    “…也就是說,你是讓自己和saber看起來形成了第三個聯盟?”

    而這回,司儀並沒有直接回答雁夜的提問,而是更加高深莫測的回過頭,看向明媚的月光…

    “三,在東方文化以及神秘學埵陬菻鳦咿_的地位,而從數學和物理學上看,這同樣是個非常穩定的數字…當然,對於眼下的局勢亦然。”

    他站起身,然後隔著酒店的窗戶看向了無盡的遠方

    “面對其他任何一個單獨的servant,吉爾伽美什都擁有著壓倒性的力量,然後如果這個數字擴大到二,甚至三的時候,就連最強大的英雄王也不能無視這份威脅,這樣一來,三方的力量就形成了相對的穩定。就好像是一盤棋,沒有人膽敢第一個打破這份平衡,因為機會,也意味著風險。”

    話說到這堙A就連雁夜也開始明白司儀這一係列安排的真意。

    “你是要在這相對平穩的情況下找到對付你想要對付的獵物的機會?”

    關於這個問題,司儀同樣沒有做出正面的回答

    “表面上看,現在三方的平衡是由三個相互對等的勢力圍成的。但實際上真相則是只有英雄王的勢力卻是存在,因為他孤身一人…而真正在這場亂局中能夠互相依靠的,其實只有我們兩人而已。”

    繼續把玩著頭盔,司儀好像透過盔甲的雙眼,看到了這場戰爭的結局。

    “也就是說,在這場博弈中,主動權其實只掌握在我們手堙C”

    “你倒是計劃的很精巧。”

    “哈,多謝誇獎~”

    行了一個動人的騎士禮,作為一個berserker而言,司儀似乎表現的太過紳士了。

    “但在那之前,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辦。”

    “…說說看。”

    “我要殺一個人…救一個人。”

    不用她說出口,關於這個足夠讓雁夜如此平淡冷漠的對象,司儀再清楚對方的身份不過。

    然後現在,卻不是做這件事的好時候。

    “哈,如此美麗的月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這些不是太煞風景了嗎?”

    他故意裝作不懷好意的樣子,可面前的美人卻沒有絲毫的動搖,不知是因為他的演技太差,又或者…她心堛澈賰N太深。

    有人說,當恨一個人到了深處,就很難再以正常的情感表達出來,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冰山,司儀開始相信這個傳說

    “我可以動用令咒。”

    她突然舉起了右手,在那白淨無瑕的手背上,鮮紅的刻印,閃閃發光。

    …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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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王之盛宴


    神威車輪自遠空劃過,被雷霆和轟鳴點綴的戰車就好像撕開天幕的閃電。眨眼間,便急速的掠過黢黑的天幕,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只不過,今日的戰車上卻並非是布滿刀兵…正好相反,穿著便服的rider在天空的馬車上擺下了一桶甘醇的美酒。

    懂得謀劃和計略的當然不只是司儀一人,而能夠看穿他的計劃的,當然也不是沒有。亞歷山大大帝很早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雖然還不能肯定真正的犯人,但王者已經決定做出改變,打破現今對於自己不利的局勢。

    今時今日,征服王渴求的不是讓人心潮澎湃的政府戰爭,而僅僅是一場屬於王者之間的酒宴。

    —————————————————————————————————————

    “archer,你究竟是為了怎樣宏大的願望而追求聖杯的呢?”

    在剛剛經歷過大戰的愛因茲貝倫城,這場屬於王者的酒宴只好在後院的花園中進行。

    “少來指手畫腳,雜種。首先,‘爭奪’聖杯這個前提就已經不合常理。”

    啜飲一口美酒,英雄王繼續炫耀著自己的驕傲

    “那本來就是本王的東西。世上的寶物追根溯源,全都是來自於我的寶庫之中。”

    “奧?也就是說你曾經擁有過聖杯咯?那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知道。”

    對於這個問題,英雄王更加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不要以雜種的標準來衡量我——我的財寶總量早已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不過既然是件財寶,那麼必然就是屬於我的寶物。”

    “哈!那麼archer,你參加聖杯戰爭的作為到底有著怎樣的大義,怎樣的道理呢?”

    “是法。”

    王者睥睨天下

    “我以王的身份頒發的,由我制定的法…你犯法,我制裁,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既然如此…我們以後只能刀劍相向了。”

    再次為自己斟滿一杯美酒,伊斯坎達爾同樣語氣平和的說道。

    “征服王。”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在一旁的saber終於開口,這位大不列顛的騎士王就好像是盛開在空中的美麗蓮華,可敬,可畏,卻總與人們保持著遙遠的距離。

    “你已經承認聖杯是別人的合法所有物,即使如此還要繼續追求聖杯,你又到底追逐著什麼?”

    “哈…我所求的,只是能讓我紮根於這個時代的肉體罷了。”

    “?”

    “雖然能以魔力駐留在這個世界,說到底我們也只是servant罷了。我想要的是在這個世界轉生,以一己之身戰天鬥地,這才是‘征服’這種行為的全部含義,以此為起點前進,最終得償所願,方為我的霸者之道!”

    的確,只要是男人總會懷有類似這樣的情懷,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概念總是能夠催人奮進,然而對於騎士王來說,這樣的統治卻僅僅是暴君罷了。

    “這種做法,並非真正的王者之風。”

    “奧?那麼…就讓我聽聽你的肺腑之言吧。”

    伊斯坎達爾並沒有爭辯,因為於他而言,這條染血的道路早已銘刻,又豈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

    “我的願望…是拯救我的祖國!”

    以一個聖者的姿態,騎士王如此開口

    —————————————————————————————————————

    自虛空之中具現出形體。

    眼前,是同遠阪家一樣巨大的魔術堡壘。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作為御三家之一的間桐家,就算魔術師的血脈漸漸零落,但只要間桐的名號還存在一天,就沒有任何魔術師敢無視這個龐然大物。

    哈…

    司儀在心中苦笑了一聲。

    雖然早就知道雁夜一定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沒想到,他偏偏挑選了這個時候…

    兩道令咒。

    第一,殺死間桐髒硯。

    第二,救出遠阪櫻…

    一直以來,不論是戰略又或者行動都習慣性的聽取司儀意見的她卻在昨夜,毫不猶豫的用掉了這兩條令咒。

    就算是改變了身體,靈魂和痛苦卻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對於間桐家,對於髒硯的恨意終於在自己一方取得優勢的時候找到了最適合的爆發點。雁夜已經等不到奪取聖杯的終末,她要殺死髒硯,現在就要!

    所以,司儀才會站在這堙C

    一身黑色盔甲,憤怒而無奈的他才會站在這堙C

    作為servant,他是無法違抗master的令咒的,雖然他明明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根本就毫無意義,甚至很可能讓他之前的努力付之東流。

    長棍上手。

    隨意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鐵棍在被狂戰士握住的瞬間,就擁有了不下於D級寶具的威能,他一步步地向間桐家的魔術結界走去,絲毫都沒有退避的意思。

    …

    誠然,他永遠也無法向assassin那樣,用優雅的舞步在這滿是陷阱的要塞中起舞,但同樣的,他也不需要為這些密密編織的陷阱擔憂。

    手中的鐵棍被倏忽舉起,然後毫不猶豫的敲碎了面前的鐵門。隱晦的魔力波動頓時充斥了整個庭院,間桐家役使的蟲群頓時洞悉了入侵者的存在,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那些有著尖刺和利齒的巨型昆蟲能夠在轉瞬之間將普通人化為白骨,不過很可惜,今天他們面對的卻並非是普通的人類。

    鐵棍緊握,berserker一邊大步向前,一邊將手中的武器舞成了鋼鐵的旋風!本就凹凸不平的鐵棍表面開始生出突兀的尖刺,包覆著鐵甲的司儀仍舊可以毫無忌憚的使用這支凶器,但蜂擁而至的蟲群卻遭受了更加慘重的打擊!

    那些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的飛蟲好像雨點一樣在庭院媗x下一地的屍體,卻甚至無法給來人製造一丁點兒的阻礙!

    殺神…正在逼近!
第七十六章、虛偽的拯救


    哐!!

    華美而厚實的鐵門被直接敲碎,鋒利的殘片和鐵條、鐵屑都仿佛屍體一樣的躺在一邊。

    這一次,走進蟲倉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在他的身體周圍,不祥的黑色煙氣到處彌漫,盤曲扭轉,變成各種魔鬼的模樣,發出來自地獄的無聲哀嚎。

    “謔謔,雁夜那個混蛋,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嗎?”

    在蟲倉的底部,拄著拐杖的老人早已是骨瘦如柴,他那尖銳而惱人的聲音卻給人以最直觀,最恐怖的刺激。

    間桐髒硯…

    這個已經活過了數百年的老怪物,早已經不能以人類的標準來判斷,什麼都不明白的雁夜只是一心想要殺掉這隻“吸血鬼”,但他不知道,已經活過如此悠久歲月的髒硯又怎麼可能不顧及到他可能的殺意就讓他參加這次的聖杯戰爭呢?

    …

    沒有回答對方問話的意思,作為berserker,沉默和嘶吼同樣都是司儀的特權。

    鐵棍舉起。

    不論如何,令咒的權威都是絕對的,既然雁夜已經宣告了令咒,那麼司儀要做的,也就只有執行而已。

    “吼…”

    低聲的怒吼,同樣是嚴酷的威脅。

    “哈…berserker。”

    髒硯搖了搖頭,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來自servant的威脅。

    要知道,就算是個體戰鬥能力最弱的assassin,也絕不是人類的魔術師可以抗衡的。通常情況下,普通人在直面這些英靈的時候,被格殺就是唯一的宿命。

    對於魔道研究多年髒硯掌握著現今許多小輩都聞所未聞的魔術,甚至憑藉自己的能力,通過不斷補充血肉的方式得到了暫時的永生。

    但這些卻都不是他能夠無視berserker的理由。

    …

    殺意逼人!

    既然對方沒有逃脫的準備,司儀自然也沒有留手的必要。手中的鐵棍早已布滿紅黑相間的光芒,而猙獰的倒刺,更是殘留著殺戮的味道。

    擊!

    數十米高的坡台無法阻止servant的腳步,附有魔術結界的石板亦是無法承受澎湃的巨力,一踏之下,足下的磚石盡皆碎裂,而籠罩在黑煙堛滷神,也更加逼近了面前的老人!

    鐵棍呼嘯,殺意淩冽,可忽然之間,沛然之勢戛然而止,陷入瘋狂的戰士在只差一步的地方停下了最致命的攻擊。

    …

    “哈哈哈!!”

    這一次,髒硯笑的更加快意了!在不見天日的蟲倉,那讓人作嘔的笑聲於石壁之間來回激蕩,終於響成了一片。

    “雁夜,你果然還沒死!”

    站在髒硯和司儀之間的,正是那個雙目一片混沌的小女孩兒,而司儀之所以停手,自然也就是因為這個女孩兒…

    作為master雁夜宣告的任務不僅僅是殺死間桐髒硯而已,更重要的,是要救出還在老人手中的遠阪櫻。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逃脫了被刻印蟲吃掉的命運,甚至還將servant的數值加強到這種程度,但現在就和間桐家翻臉…雁夜,你不覺得自己太愚蠢了嗎?”

    完全沒有將面前的servant放在眼堙A髒硯用右手按住了小女孩兒的頭頂,然後自顧自的大放厥詞。

    他他明白自己這個“子孫”的想法,所以只要緊握手中的王牌,可怕的berserker根本不可能傷害自己分毫。

    然後,他卻太小瞧面前的敵人了…

    就和雁夜對於髒硯一無所知一樣,間桐髒硯對於眼前的servant也從來沒有給予足夠的注意。所以當他還在考慮間桐雁夜這顆棋子在這次聖杯戰爭中還能發揮什麼作用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司儀越握越緊的雙手。

    哢…哢嚓!

    脆響一聲,原本殺氣十足的鐵棒頓時崩裂,而在那漫天飛舞的碎屑之中,甚至沒有多做搜尋的狂戰士就一掌拍在了其中的一小塊鐵片上!

    啾!!

    好似出膛子彈一樣的聲響劃破了黑暗的蟲倉,等到注意到這一切的時候,那銳利的殘片早已洞穿了髒硯的眉心,射向遠方。而一直被對方控制在手中的櫻,也早就被司儀掠走。

    …

    到此結束了?

    不,了解這一切的司儀當然沒有那麼想…被洞穿眉心本應該死的不能再死的髒硯勉強地轉過身來,而在他的嘴角卻依然掛著嘲諷的微笑。

    “做得真是不錯啊,雁夜。”

    說完,老人頓時化作黑壓壓的蟲群,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任務成功,司儀隔著盔甲,看著懷中面無表情的櫻,一時間感慨萬千。

    …雖然只成功了一半而已。

    他所救出的不過是名為遠阪櫻的空殼,因為蟲子和魔術而崩潰的這個小姑娘,早已經成為了間桐家魔術的一部分,就算這般執著於把她從這個陰暗的蟲倉中搶出來,也只不過是虛偽的拯救罷了。

    而這次的行動卻也失敗了一半…

    讓間桐髒硯逃脫,甚至還暴露了不少關於雁夜和自己的秘密,這一半的失敗,卻足以讓他們一敗塗地。

    —————————————————————————————————————

    “好了…這奡N是收尾了。”

    飲下最後一口美酒,征服王霍然起身,拔出佩劍,在一陣雷霆炸響之後,神威車輪已經再次出現在他的身邊。

    “王者要說的話,也都說完了。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等等rider,我還沒有…”

    Saber似乎還想爭辯些什麼,但伊斯坎達爾卻已經失去了談性。

    “你還是不用說了…我說,丫頭,你也該從那慘痛的夢中醒來了,如果僅僅這樣每天後悔著自己曾經的過錯,總有一天,你會連作為英雄的榮耀也全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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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對師寶具


    “小櫻!”

    幾乎是一把從司儀的懷媢僊L了已經昏迷過去的女孩兒,雁夜的眼中突然閃過晶瑩的淚滴…

    這一刻,責怪和憤怒的話語同時頂在了司儀的嗓子眼兒,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的,什麼是正確,什麼是效益,他早就已經和雁夜解釋的輕輕楚楚了,但她仍然堅持先救出這個女孩兒…甚至不惜為此動用了兩枚令咒。

    在行使master權力的那一刻,司儀就已經從那個冰山似的女人眼媗炙X了堅決和淡定

    ——我早有覺悟

    雁夜雖然沒有開口,但司儀卻明明白白聽到了這句無可置疑的台詞。

    沒錯,她早有覺悟…就算會因此喪命,就算會失去一直以來追求的聖杯,她也無怨無悔,也一定要把小櫻帶出那個連擁有希望也是一種痛苦的地獄。

    因為,她早,有,覺,悟。

    “你先把她體內的蟲子處理一下。”

    拿下頭盔,司儀的聲音中透著冰冷,卻沒有了之前的怒氣。

    “髒硯那個老傢伙逃走了,現在還不確定他能不能通過這個女孩兒體內的蟲子監視我們,所以你還是快點兒把那些東西處理一下把。”

    他轉過身,絲毫沒有猶豫的離開。

    …

    是的,就算他明白,就算他也同樣憐惜這個小女孩兒的遭遇,但司儀並沒有雁夜的那份覺悟…或者說,對司儀來說,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僅僅為了眼前的一點點不忍,就輕易放棄了能夠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的機會。

    而也正因為這一點,所以他也沒有嘗試著讓雁夜改變自己的想法。因為他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道路。

    …

    事實,已經是事實。再怎麼爭辯也不會改變,他望向遠方,那黎明前的地平線還是黑暗與蒼白的交界。對於司儀來說,現在能夠做的只有好好想想應該怎樣扭轉眼前這絕對不利的條件。

    —————————————————————————————————————

    “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也不錯呢…英雄王。”

    在聖堂教會的酒窖堙A安坐在一旁的綺禮微閉著雙眼,靜靜等待著出現在身邊的吉爾伽美什。

    “找到了本王中意的玩具罷了。”

    對於一切都不屑一顧的英靈,仍舊保持著自己的桀驁。

    “倒是你…”

    英雄王的目光滑向了對方手背上再次浮現的令咒…雖然很精心的用魔術隱蔽了起來,但對於archer這樣的英靈來說,如此簡陋的隱蔽不值一哂。

    “如今聖杯依舊在向你招手,而你自己也渴望著戰鬥…就這麼到此為止好嗎?”

    “…”

    綺禮沉默了半晌,然後將手中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自從我記事以來,我便一直只為探索一件事情而活著。不停地消費著時間,不停地忍受著痛苦,結果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可現在,我卻覺得自己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接近那個一直在追問的答案。”

    “你既有如此自省,那又為何迷茫?”

    “我有種預感…”

    昏黃的燈光只照亮了相當有限的範圍。

    “在知道一切謎底之時,我便將走向毀滅。”

    綺禮如此說道,然後伸出右手扶住了自己的面頰…而在抬手的片刻,他卻不小心碰到了那個紫色的禮盒,一把沾染著鮮血的水銀劍,就這樣掉落在他的腳邊。

    “這是?”

    “時臣老師送給我的禮物。”

    綺禮面無表情的將那把水銀劍撿起,而閃耀的劍刃則照亮了他的面頰——以及那揚起在嘴角的微笑。

    “是想起了什麼會讓你分外高興的事情嗎?”

    “不,只是剛剛用這把劍——修習遠阪家魔術,並完成了見習課程的證明殺死了時臣老師而已。”

    …

    “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發出一陣陣愉悅的狂笑

    “什麼嘛綺禮,你這人還真是…這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繼續做下去嗎?”

    “我是猶豫了一下,也的確可以洗手不幹,但到頭來,英雄王,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這種人依然只會不停地追問罷了。”

    “哈哈哈!!”

    似乎十分滿足於自己之前對於神父的**,英雄王終於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但是綺禮啊,現在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壓低了聲音

    “如果你殺了遠阪時臣然後以自己的意志參加聖杯戰爭的話,那麼現在我可是地方的servant。”

    “也就是說,現在的你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敵對的servant共處一室,這不是身陷絕境了嗎。”

    “也不見得,我已經想好該怎麼‘求饒’了。”

    絲毫沒有震驚又或者意外的表現,綺禮微笑著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然後緩緩開口。

    “吉爾伽美什,我將你還不知道的聖杯戰爭的真相告訴你吧。”

    “什麼?”

    “在冬木舉行的這個儀式,本意是要集合七個英靈的靈魂作為祭品,來打開通往‘根源’的通道——以殺掉七個servant作為條件,啟動大聖杯,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

    “你明白的吧?英雄王,說到底時臣老師不過是個優秀的魔術師罷了,他之所以一直保留著令咒,就是為了在最後時刻,命令自己的servant自殺。”

    “哈…也就是說,時臣對我表現出的忠義都只是做戲罷了?”

    “老師是個絕對的魔術師,就算是崇拜英靈,也不會對英靈的人像抱有任何的幻想。”

    “時臣那傢伙…到最後還是有了些優點嘛,那個無聊頭頂的男人,總算也讓我享受了一番。”

    “然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綺禮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略微挽起自己的袖口,將令咒放在了英雄王面前。

    “吉爾伽美什喲,即使是擁有著獨立行動能力的你也不可能在沒有master的情況下一直在此世停留,所以,為了能讓萬王之王擁有能在這個世界活動的身體,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servant呢?”

    …

    長夜無聲,只有那把水銀劍,還散發著鮮血的光彩。

第七十八章、先手


    “嚐嚐看吧。”

    穿著大袍的女子把一盤色香味俱佳的咖喱飯推到了司儀面前,老實說,從賣相上來看,這道菜算是做得相當出色了,哪怕是那些自詡賢惠的淑女估計也達不到這個水平。

    可是…為什麼覺得有哪堣ㄨ鵅H

    “…”

    “算是賠罪吧。”

    雁夜把頭偏向一邊,抱起自己的雙臂,沒有再看司儀一眼…

    這是…害羞了?

    ——就和那盤咖喱一樣,雖然從“賣相”上看,雁夜現在絕對是個不勝嬌羞的美人,但一想到這個身體其實是屬於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大男人,司儀頓時覺得有些不對…

    “咳咳…”

    好容易積聚的冷冽氣氛頓時到此為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司儀尷尬的接過了對方的賠禮…味道還不錯,但不敢多嚐。

    人心果然是最奇怪不過,自從換了新的軀體之後,司儀這段日子有意無意也沒少因為這事調笑雁夜。但這回,雁夜似乎真的表現得如同賢妻良母,某人卻又立刻吃不消了…

    “小櫻呢?”

    為了岔開話題,司儀只好搶先開口

    “剛剛睡了…”

    “不準備把她送會遠阪家?”

    雁夜輕輕搖了搖頭,黑色的秀髮如同懸崖上傾瀉而下的瀑布,隨著她的動作翩翩起舞。

    “還不是時候。”

    司儀默然…也徹底從剛才的尷尬氣氛中掙脫出來。

    沒錯,雁夜的目的是讓小櫻遠離間桐家的險惡魔術,如果現在就把這個小女孩兒送回去的話,一切和之前根本不會有任何區別。

    作為魔術師,那個叫做遠阪時臣的男人甚至會懇求間桐家再給女孩兒一次機會,然後毫不猶豫的再把她送到那個老家夥身邊。

    “那你準備怎麼辦,就這麼帶著她嗎?”

    “先讓她呆在工房塈a…至少在這場戰爭了結之前,不能讓小櫻回到遠阪家。”

    …

    有風吹過,撩起了美人的髮絲,也浸潤了某人的鎧甲。

    “雁夜,我再說一遍,你真的想好要怎麼使用聖杯了嗎?”

    “…”

    “你要實現的到底是遠阪櫻的幸福,又或者是間桐雁夜的幸福。”

    “有區別嗎?”

    “你很清楚。”

    “…”

    風過荒蕪,艾草還在自顧自的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卻一點也沒有顧及旁人的心情。

    “我累了…”

    女人轉過身,好像不願再談,而司儀也沒有再勉強…不論雁夜所求的到底是什麼,走到現在,他們已無退路。

    “是嗎?可是現在休息還太早…”

    他拿起屬於戰士的頭盔,然後重新整理好盔甲。雖然不打算再追究,但雁夜這次魯莽的行動的確造成了相當大的問題。至少給之前完美的演出,製造了不可磨滅的破綻…

    逃走的髒硯也會成為重要的威脅,在所有人當中,對於司儀和雁夜了解最多的恐怕就是這個老人。在這場半點兒也大意不得的戰爭中,一旦他向外透露了什麼情報,他們的處境還會更加險惡。

    …畢竟,在原著堙A髒硯可是沒少幹通風報信賣隊友之類的事情。這個活了上百年的老傢伙一旦判斷雁夜對於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處理起這個叛徒可不會有絲毫手軟。

    為了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也為了防止之前的安排被看穿後,自己這一邊的陣營成為眾矢之的,司儀隻好改變之前漁翁得利的做法,搶先出手!

    “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

    —————————————————————————————————————

    “這堥S有其他人,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是快點現身吧。”

    剛剛“滿懷悲痛”的暫時處理掉老師遠阪時臣的喪禮,綺禮很快“為了實現老師的遺志”,再次投身到了聖杯戰爭的潮流之中。

    而就在他立於這片廢墟之上,凝視著無盡的黑暗之時,卻突然察覺到“客人”來訪的痕跡。

    “哈哈…被你發現了嗎?不愧是身經百戰的代行者啊。”

    在一片黑暗之中,髒硯緩緩露出了身形。

    “間桐髒硯?”

    綺禮的語氣中帶著三分不解和七分不屑——連自己的祖宅都只能被迫放棄的魔術師,沒什麼榮譽可言。

    “正是。”

    “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嘛…我對你會用什麼手段玩兒壞雁夜很感興趣,畢竟,是剛剛得到了最強的servant嘛。”

    “這麼說,你是想坐視間桐家丟掉獲得聖杯的大好機會嗎?”

    “哈哈哈…”

    對於對方的誅心之問,髒硯好像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間桐雁夜從一開始就不是間桐家的代表,所以就算獲得了聖杯又如何?再說…”

    老人的嘴角揚起,仿佛僵屍一般形容枯槁的他此刻顯得更加殘忍而恐怖

    “雁夜他痛苦不堪的樣子還真是百看不厭,到底是選擇間桐的勝利還是他那不堪入目的結局,老夫可是很猶豫呢。”

    “老妖怪”

    作為聖職者,綺禮毫不猶豫的唾罵了

    “至親的痛苦讓你這麼高興嗎?”

    “那是自然~我還以為你能理解我呢。”

    “…什麼?”

    “因為你身上散發著和我相似的氣味啊…被名為‘雁夜’的那塊腐肉的甜香**過來的蛆蟲的味道…”

    …

    沒有再做猶豫,綺禮拔出了隱藏的黑鍵,不由分說的發動了攻擊!

    但髒硯卻沒有一點兒躲避的意思,就這麼看著黑鍵洞穿了他的身體…

    “哈哈!老夫再免費贈送你一個關於雁夜的消息好了…”

    “…”

    “那個傢伙啊,是比你我想像中更加出色的玩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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