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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穿梭] 蓋亞的異鄉者 作者:晴愈少(已完成)


第一百五十九章、人造聖杯


    有那麼一瞬間,卡爾斯也質問過自己,背負著“贖罪”的自己真的可以這樣肆意的舉起屠刀?

    不過他立刻就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了…因為他活著,真正的活著!

    只有一根黑鍵從袖口滑出,然後被卡爾斯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盯著那個仍舊端坐在那堜l終一言不發的教皇冕下…接近到這堨L幾乎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想要的朗基努斯聖槍並不在教皇廳之內,可他也沒有就此退去的打算…

    他能夠感覺得到,聖殿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因為他的入侵行動而前來護駕的修士,只要他能夠在這堜鴝筐為鱆曭漁伅﹛A安潔爾那埵言\得手然後安全逃離的可能性就要大得多!

    所以,這媮暀ㄛO撤退的良機!

    揮劍!

    大騎士的實力他早就見識過,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的權威和力量都相當驚人,可對於真正的怪物而言,這些被用來拱衛教皇的大騎士根本就不夠看…如果能夠全力發揮,他相信哪怕只有自己一人,要將這群身披騎士甲的廢物殺光也只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情。畢竟如果真的能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能量化或者元素化,幾乎等於是在一開始就立於了不敗之地。

    眼下,雖然因為要維持神智和人類外形的原因不能完全發揮“觸念進化”的力量,但如果付出一些代價的話,想要擊敗這群家夥也並非是不可能。

    提息,進步!

    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卡爾斯不論是應對十位對手中的任何一個都有著碾壓級別的實力,所以他可沒有乖乖等待對方在教皇冕下周圍散發出的聖光的幫助下將自己團團圍住的打算,趁著立足未穩,最大程度的活用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才是這一戰的關鍵!

    所以,當騎士們的武器還沒有找準自己目標的時候。那個一身漆黑的詭異魅影就仿佛旋風一般撞向了最右邊那個留著燦爛金髮的女子!

    在重重的一踏之下,整個教皇廳仿佛都傳來了一陣明顯的震動…但更讓人驚奇的是,那塊被怪物踩在腳下的地磚,竟然還是如同最開始的樣子,連一點兒崩裂的樣子都沒有。

    所有人都很清楚教皇廳為了安全起見采用了強度很高的建築材料沒錯,但這種程度的衝擊應該毫無疑問遠遠超過了耐受的上限才對!對方的爆發力和速度都不容置疑,而更加可怕的是。這份力量已經被他如驅臂使,應用入微,也只有這樣才能達到眼前這樣的效果。

    可是這份驚駭也只能暫時拋在一邊了!

    作為承受怪物攻擊的客體,大騎士們早就沒有了開小差的餘裕,最右邊的女騎士更是首當其衝,漆黑犀利的劍光刹那間就從她的眼前閃過。舉起的銀質短劍甚至還來不及格擋,如同天鵝般美麗的脖頸上,就已經多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第一個!

    一舉建功的卡爾斯沒有絲毫停手的打算,染血的黑鍵因為高速的移動早就明亮如初,而這一次,他的左手也順理成章的握住了另一支從袖口滑出的黑鍵!

    殺!

    毫無迷惘,不曾遲疑。高高噴出的血柱成了最好的背景。急踏轉向的腳步聲則和自然的譜寫出一段殺戮的挽歌!

    還未正式開戰,己方就又損失一人,剩下的九位騎士雖然絲毫不見慌亂,但一開始完整的陣型終究是出現了破綻。雖然立刻反應過來發起反擊,但在那密密織就的劍網之中,宛如幽靈般腳步連踏的卡爾斯卻硬生生走出一條並不存在的道路,左手黑鍵一揚又將另一位騎士手中的無鋒長劍隔開,右手的黑鍵如同一道黑芒般刺進了他的心口!

    刷!

    進退有度。一觸即走。再次取走一人性命的卡爾斯好像是古朝浪蕩瀟灑的劍客豪俠——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就和剛剛一樣,在速度和反應力上遠遠不及的大騎士們根本沒法兒追上卡爾斯的腳步,一味的被動挨打讓他們的反擊再次晚了一步,閃轉騰挪之間,卡爾斯再次找到了安全脫離的道路一步跨出,可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一抹銀色的細碎劍光幾乎是從視線的死角切入,出招者明顯是早有預謀,算好了卡爾斯脫離劍網停步調息的片刻,這在凶險不過的一劍。帶著肅殺和冷厲,直逼醫生的後心!

    躲不掉?

    那就不躲!

    就算是有心算計,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這一劍的威力卻是太過差強人意了。卡爾斯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勁一吐,頓時將那致命的鋒芒帶偏了數寸,連同突擊的速度也驟然下降,下一刻,身未轉,劍先至!致命的黑鍵撒手脫出,反而準確的射進了對方的胸口!

    可是,躲過對方致命偷襲甚至反殺對方一人的卡爾斯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

    雖然這個世界上有著不少能讓死者“復活”的咒法,但很顯然,那些粗淺而又低劣的手法與他眼前所見的一切都不相同。

    沒錯,剛剛刺出那偷襲一劍的人不是別人,真是幾秒鐘之前,剛剛倒在他劍下的第一位女騎士!那精致而白皙的脖頸明明應該已經被他完全切斷才對,可現在那個胸口插著一柄黑鍵的女人雖然再次倒地,但她的脖子上又哪埵野b分曾經被切斷的傷痕…

    她就像是被神明親吻了額頭,祝福重生一般,又或者從一開始,卡爾斯就不曾傷到她分毫?

    等等!

    片刻的失神,卡爾斯隨即立刻翻身後撤,但終究是慢了半步…一柄寬厚的無鋒重劍當頭斬下,側過身去的他雖然避免了直接被敲碎頭顱的下場,可整個左肩也在這一擊之下被咋成了扭曲的碎片…

    沒錯,在此時施以辣手的正是他第二個殺掉的高大騎士,本來應該被洞穿心臟的他此刻卻好端端的站在卡爾斯的面前,他的盔甲染上了鮮豔的血滴,可那朵朵血花,卻分明是屬於卡爾斯自己…

    情勢瞬間逆轉,剛剛還盡占上風,風流瀟灑的醫生此刻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可他的目光卻沒有絲毫的畏縮或者恐懼…他仍舊如一開始那樣緊緊盯著遠處的教皇冕下,不發一言。

    果然…那些籠罩在整個教皇廳內部的並不耀眼的聖光並非像格堸爭Q大主教施展的咒術一樣單純,而那種從教皇身上散發出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能量波動,此刻也終於將某些遙遠的記憶從卡爾斯腦中喚醒。

    返老還童、死而復生並且獲得永生的越界能力,這份力量卡爾斯卻是再熟悉不過,雖然對方手中的未必是正品,但憑藉梵蒂岡的底蘊,就算拿出了這樣一個半吊子的複製品也並非是不能相信。

    ——聖杯!

第一百六十章、急轉直下


    安潔爾最後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後伸出手,將牛角的尖端緩緩扳下…

    卡拉拉…

    那大概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死亡的機關被觸動,那浸透著不祥和血腥的回響在空曠的房間媔ルX好遠好遠。在房間的角落,原本平整的牆壁突兀地凹陷進去,顯出一扇石門的模樣。勾勒著聖象和聖紋的門扉緊閉著,明明是在天主教下的聖地,卻給人一種仿佛囚禁著某種猛獸的錯覺。

    一頭銀髮的女子,逆著月光緩緩向那宿命中注定的門扉走去…危險毫無疑問已經近在眼前,那種被夜風切割皮膚的痛覺再次復興,一點點拷問著罪人的靈魂,但她卻絲毫都不在意。也許是和那個傢伙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太久,越是邁步,越是靠近,卻越是無法抑制住嘴角動人的笑顏。

    她伸出手,輕點向玄奧的花紋,那美麗的令人窒息畫面也就此定格,仿佛是一副完美無瑕的油畫。

    …

    哢哢哢…

    軸心轉動,石門終於緩緩打開,而在門的另一邊,仿佛鏡子一樣,立於另一側的則是一個比女人高大的多的身影——他有著藍寶石般的眸子,以及棕熊般結實的身形,就算沒有出招,也給人以絕對的壓迫和死亡直感。

    入侵者與守護者。

    怪物與怪物…

    相互厭惡,絕不相容的立場讓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不言不語,緘默的高大身影已經發出了無聲的咆哮,能夠輕易捏碎青石的手掌毫不猶豫地向安潔爾捉來,突然襲來的雷霆一擊如同流星般撕裂黑夜,只是一觸之間。就把女人碾碎、撕裂。

    嗒。

    刺耳的脆響突然擊碎了可怖的氣氛,尖銳的高跟鞋正正頂在了怪物的胸口,而不屑的冷哼,伴隨著猛然發力的腳踝一起將面前的敵人斥退!

    砰…

    這一回,是比之前更加沉悶的聲音——被捏碎的幻影終於消失仿佛是拖延了好幾格的動畫那樣,一幀一幀重新返回安潔爾的本體。而那踢起的右腳才剛剛收回,完全陷身於黑暗的可怕怪影卻再次襲來!

    強壯的身體給了他與野獸匹配的抗擊打能力。能夠完美擊穿薄金屬板的一擊卻只在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甚至在後退兩步卸去衝擊之後,這唯一的傷口也已經痊癒。再次攻來的怪物因為這一次加上了短暫的衝鋒,威勢更勝之前,連博物館堅硬的磚石地面都被生生踏碎!

    呼!

    風聲凜冽,這一次,安潔爾收招轉身。虛空中再次拉出一長條迷人的幻影,錯開對方最犀利的第一波攻擊。但天主教親手製造的守護者又怎麼可能連續在同樣的手法下吃虧,身在半空中的野獸再次一步踏向地面,原本就快到幾乎看不清的身形速度再提三分,直向更後方的安潔爾襲來。

    然而,他的衝鋒卻再次被生生截斷了…

    一面無形的牆壁擋在了他的面前,任他雄力萬鈞。卻也無法越過雷池一步!與奇異力量僵持了片刻的他終於在月光下顯露出完整的身形——之前被高跟鞋踢擊的胸口衣衫崩裂,甚至連皮膚都有所磨損,但那肉色的肌膚下卻並非是鮮紅的血肉,取而代之的,則是齒輪和鋼板…不會恐懼,不會退縮的機械改造人嗎?

    且不論是否,對方這全憑身體力量發起的衝擊的確是力量驚人,就算是安潔爾也沒辦法就這樣用自己的力量堅持很久。當下。女人也不再猶豫,單掌按向對方剛剛受創位置的同時,宛如念力的能量也突然爆發,這一次,可怕的震動硬生生將附近的地面震碎,而被擊退的怪物雖然雙腳依舊牢牢立於大地,卻拖出了兩條足以將腳踝埋進石質地面的痕跡…

    當然。這並非是重點,也許受此一擊之後,野獸一樣的敵人依然保留追擊的實力,可就在他短暫僵直的同時。在他身後那個秘密的房間堙A一抹金色的倩影卻逆向飛出,最後穩穩落進了安潔爾的手中。

    嗞…

    甫一入手,神聖的力量與光輝就讓吸血鬼的手掌微微刺痛,不過美人卻絲毫也不在意。

    ——那連接著短短半截螺旋槍身的雙頭聖槍終於已經到手。

    撤退。

    目標達成,雖然不介意在這堣j鬧一場,不過很顯然安潔爾已經沒有了再冒著風險繼續作戰的理由。

    趁著對方僵直的片刻,靚麗的幻影再次展開。這一次破開窗戶的她如同流風一般消失在怪物的視界,急急離開。

    可當踩著高跟鞋的雙腳剛一踏上博物館屋頂的時刻,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卻突然發生!

    在整個梵蒂岡的中心,在教皇廳的方向,金黃色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的神奇光輝瞬間點亮了黑夜——好像是降臨在地面上的聖主一樣,那可疑的光芒讓一切修士沉迷,也讓所有怪物驚懼莫名!

    眼中閃過一絲慎重,無形的波動在安潔爾的身邊展開,力阻那不斷逼近的金光!

    嗡!!!

    劇烈的,讓身體微微顫抖的震動讓吸血鬼立刻感到了不妙!和一般意義上的聖光不同,要是被這東西波及到的話,灰飛煙滅恐怕就是最好的下場…

    逃!

    心念一定,安潔爾剛剛打算邁步,身後的屋頂卻突然傳來被洞穿的巨大聲響——可怕的怪物一點兒都沒有放棄追擊的打算,這一次,雙拳上同樣映著金色光輝的他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強橫,而他從與聖光完全相反方向發起的攻擊頓時將立足未穩的安潔爾逼進了絕境。

    一前一後的攻擊同樣致命,就算有著一定自我恢復的能力,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打破防禦的壁障,相信她絕不會有什麼生機…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很清楚自己處境的安潔爾雙目一凝,決定拚死一搏!

    …

    聖氣逼人,拳風撲面。

    決定命運的時刻明明近在眼前,卻突然,被更加可怕的死氣打斷!

    …

    那是一隻單純由骨骼組成的手掌,不祥的黑色妖氛纏繞在它的周圍,醞釀出某種更加駭人的威勢。

    它像是撫摸一樣,輕輕印上了野獸的頭顱,從側面,從憑空飛來的角度,然後…剛剛還不可阻擋的力量驚人的怪物竟然仿佛玩笑一般,被那股力量直接擊飛!沉重的力道毫無懸念的再次破壞了博物館的屋頂,甚至在撞破那由數層花崗石鑄成的地基之後,改造人才終於被鬆軟的泥土化消了衝力…

    安潔爾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切,然後,她很快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的面容。

    ——骷髏的眼眶中,兩團閃爍著的靈魂之火,已經直勾勾的鎖定了自己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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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裹屍布


    PS:希望大力支持~這段劇情即將結束,接下來將是Hellsing的高潮,進入五十年後的倫敦戰爭!

    果然,教皇的手媮棓蠾陬蛦o樣的東西嗎?

    人造聖杯的力量雖然沒法兒真正讓滿飲此杯的人永生不死,但在一定的法陣和條件下,位於教皇廳內部的這十位騎士卻的的確確能夠不畏死亡的威脅…切開喉嚨,洞穿心臟,就算是更嚴重的傷勢也無法取走他們的性命,只不過是再延長一點兒復活的時間罷了。

    左肩的傷勢很嚴重。

    至少對於身體結構依舊接近於人類的卡爾斯來說,受到這種程度的創傷想要繼續使用左臂已經完全做不到了。不過幸好,雖說不是永生不死,已經“觸念進化”的他對於自己的傷勢並非束手無策。

    就在騎士們重整陣型的片刻,原本已經一片血肉模糊的左肩竟然仿佛單獨的生命那樣不斷蠕動掙扎起來,不消片刻,左手握緊另一隻黑鍵的卡爾斯已經恢復如初。

    鬥爭,再次被拉回了公平的起跑線。

    不管殺多少次,都會重新復活的守護騎士,以及不管戰到何時,都有著可怕力量的怪物,戰火和硝煙開始在雙方之間彌漫,在經歷了短短的沉默之後,更加凶悍的廝殺開啟!

    互相試探過一輪的爭鬥再也沒有了回旋的餘地,互相將對方逼到懸崖邊緣的決戰驚心動魄,稍有不慎,就會立刻被敵人斬下頭顱。

    雙持黑鍵的卡爾斯並沒有因為不利於自己的局面而有任何遲疑又或者惶急,左右開弓的他一改之前勇猛精進的作戰風格,轉而進入守勢。靈活多變的腳步不斷在人群當中閃轉騰挪,抓住每一個大騎士們露出的破綻,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的突然出擊雖然並不能真正造成殺傷,卻依舊每次出動都要讓一人暫時倒下。

    纏鬥又過去了數個回合。眼見卡爾斯仍舊不露任何疲態的騎士們改變策略,頻頻采用以傷換命的策略,仗著自己在聖光的照耀下能夠暫時不懼任何傷害,不要命似的向卡爾斯發起了更加可怕的攻擊。

    甚至他們其中有不少人都用肉身硬擋醫生手中的黑鍵,來為戰友創造殺敵的機會。

    情勢頓時比之前更加傾危起來,就算能夠無視一些細小的傷口,戰至瘋狂。卡爾斯身上的鮮血還是越濺越多…

    “惡必斬!”

    原本因為敵人的強大而在內心微微動搖的騎士們終於看到了取勝的希望,他們更加拚命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竭盡全力將敵人逼進死亡的深淵,仿佛只要團結一致,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這個惡魔永遠的丟進地獄的深處!

    “惡必斬!!”

    越來越多的人吼叫起來。簡單明了的戰歌刺激著戰士的神經,劍芒愈加犀利,卡爾斯能夠轉圜的空間也越來越有限,可就在他們幾乎將惡魔逼近死角的那個瞬間,漆黑的劍刃卻猛然加速——那一抹寒星仿佛地獄魔王的披風,刹那間就奪走了所有的光明,慘叫和痛呼聲傳遍了整個教皇廳。

    “啊!!!”

    …

    一直的等待。一直的隱忍,卡爾斯終於抓到了最恰當的時機!一直進退有度的騎士們被即將到手的勝利衝昏了頭腦,一擁而上的他們只知道要封死敵人所有脫離的道路,卻失去了層次分明的攻擊梯度。

    纏繞著霸氣的黑鍵輕輕嗡鳴,頓時展現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破壞力,一閃而過的斬擊,不僅推開了所有即將臨身的致命攻擊,更是準確的從眼睛的位置將十位大騎士的頭顱一一斬開…

    紅白色的液體到處飄灑。將莊嚴地教皇廳裝點成了地獄的前門——雖然,倒下的“屍體”已經開始了緩慢的復甦,但使出撒手鐧的卡爾斯又怎麼會錯過這個自己醞釀已久的機會?

    擒賊先擒王的策略不論何時都不會有錯,失去所有守護者的現在,正是一直端坐在遠端的教皇最虛弱的時刻!

    足下生風。

    武裝色霸氣肆無忌憚的揮灑,從教皇廳的角落,到冕下的寶座上方。卡爾斯也只不過是用了一瞬,此時此刻,騎士們的哀鳴甚至還沒有完全散去,又有誰能夠阻擋下惡魔的攻擊呢?

    …

    現實。很快給了他答案。

    從全力爆發以來,從來沒有被正面擋下過的劍刃在距離教皇冕下不到分毫的地方生生停下…那威力巨大的斬擊就像是撞上了世界的牆壁,刹那間,黑鍵本身就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被崩的粉碎,而那個坐在光芒中的人,卻毫髮無傷…

    這絕不是聖杯的力量。

    仿佛斷絕了兩個不同世界之間聯繫的絕對防禦,卻讓卡爾斯想起了另一件赫赫有名的聖遺物——原本應該靜靜沉眠在都靈大教堂的耶穌裹屍布,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梵蒂岡弄到手?

    但如果確實是持有這樣聖遺物的話,眼前的景象就可以得到解釋…也難怪,教皇冕下竟然能夠毫無顧忌的出現在卡爾斯這個入侵者面前。

    一擊不成,卡爾斯立刻倒退而回,但這一次,剛剛才遭到襲擊的教皇大人卻站起身來!

    他攤平雙手,整個人仍舊籠罩在聖光的照耀之中,從醫生的角度,只能看見他那充滿悲憫的嘴角。

    然後,他輕輕開口

    “那時,你們必呼求我,我卻不答應,懇切的尋梢我,卻尋不見,因為你們恨惡知識,不喜愛敬畏耶和華,不聽我的勸戒,藐視我一切的責備。”

    他沒有其他的動作,但比起剛才,更加熾烈的光芒卻以教皇冕下為中心向四周散發,甚至穿透牆壁,穿透深邃的黑暗,照亮一切。

    “所以必吃自結的果子,充滿自設的計謀。愚昧人背道,必殺己身,愚頑人安逸,必害己命。惟有聽從我的,必安然居住,得享安靜,不怕災禍…”

    光芒越來越盛,而在卡爾斯驚訝的目光中,他的身體,竟然仿佛要開始融化…

    皮膚和肌肉撕裂,不過是片刻,不再有柔軟和脆弱的人類外形,看上去,倒是更加接近惡鬼…更加接近死亡。

第一百六十二章、亡者姿態!


    自從“復活”之後,卡爾斯這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嚴重的創傷…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即使是和自己的老師安德森神父正面碰撞,他也有很大信心全身而退。

    說到底,他還是太過小看天主教的聖地了…

    沃爾特信中指示的侵入時間並沒有什麼問題,看得出來,整個梵蒂岡內部似乎因為其他什麼事件而被分散了很大一部分的兵力,否則之前的一系列行動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

    但問題反而出在那個一開始被卡爾斯當做精神象徵的教皇冕下身上。

    現在想來,除去兩件聖遺物之外,最後對方使用的那種詭異力量恐怕是梵蒂岡早就預留好的最終防禦措施——毫無差別可言的聖光會根據使用者的判斷,殺滅所有侵入聖城內部的怪物和敵人,而那光芒的破壞力,顯然也已經超出了卡爾斯目前狀態下的應對極限…

    …

    啊,現在這副樣子,比起和阿卡多決鬥之後的模樣恐怕好不了多少。

    身上的血肉和組織幾乎都已經被那可怕的光芒蒸發,等到他破牆而出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只剩下了一副骷髏架子,以及罩在外面的黑色風衣…

    他沒有選擇,因為在做出其他應對之前“觸念進化”就根據他當時狀態做出了判斷——失去了包括肺部、心臟、大腦在內的許多軟組織和重要器官,如果再保持人類的狀態絕對已經無法生存。

    所以在本能的驅使下,卡爾斯開始了向亡靈生物的進化…

    準確的說,他現在的狀態應該更接近於死亡係的惡魔類怪物。在機能方面,對於聖光之類的攻擊的抵抗因為縈繞在骸骨周圍的黑色魂霧的存在而得到了少許的加強,不過也實在有限…沒辦法,作為黑暗類型的生物,對於聖光的抵抗沒有繼續下降,卡爾斯就謝天謝地了。

    但比起這個美中不足。現在的他在抗擊打,自我恢復以及物理性戰鬥能力方面卻獲得了讓人敬畏的提升!

    最明顯的就是速度。

    破開牆壁之後的他幾乎化身成一道黑色的流光,刹那就脫離了聖光不斷擴大的籠罩範圍。當然,他並不是在漫無目標的倉惶逃竄。

    就在剛才,接收到安潔爾已經得手的信息的他瘋狂地向女子的方向掠去!

    ——現在的他必須分秒必爭,聖光就在他的身後,甚至神聖的外延已經提前一步衝向更遠的地方。

    已經完完全全化身惡鬼的卡爾斯不斷的加快腳步。籠罩在他身體周圍的黑霧也正變得越加濃鬱,甚至呼嘯間還能聽見某人低沉的狂吼。

    他要快,必須要快!

    因為安潔爾不可能像他一樣利用“進化”躲過必死的殺劫!聖光波及的範圍絕對不會太遠,也就是說,只要他能夠在聖光照耀到吸血鬼之前,把她帶離梵蒂岡的周邊。就能夠逃出生天!

    衝刺!

    周圍的風景好似扭曲的膠片一般流散而去,上千米的距離對於現在的卡爾斯來說卻不過只在幾次加速之間,數息之後,命中注定的女子終於出現在他的視界之中。

    在漆黑的夜色中,安潔爾手中的命運之槍散發著柔和美麗的光芒,雖然這光對於吸血鬼來說絕不值得讚美,不過就算是面對窘境。美麗的女子到目前為止仍舊安然無恙。

    …至於那個看起來正在和她交戰的高大身影?

    卡爾斯連呼吸都沒有紊亂…哦不,也許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呼吸”這種屬於人類的說法。

    空洞的骷髏眼窩中,閃爍著讓人恐懼不安的藍色磷火,而毫不留情的骨掌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永遠的嵌進了大地…

    作為失去了人類外形的代價,現在的卡爾斯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保持眼下這種“亡者姿態”的情況下,他甚至能夠徒手擋下軍用戰車的撞擊,如果不是因為在這媥D遇了聖光這樣的大殺器。就算是面對將聖釘刺入心臟的安德森神父,他也有信心不落下風,甚至…正面格殺!對付區區一個天主教製造的守護者,實在是太過大材小用了。

    可是眼下,他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安潔爾解釋,在解決掉那個“搗亂鬼”之後,賣相極度恐怖的卡爾斯用幽幽的目光看向了安潔爾…

    對於他而言。保持這個狀態最大的問題除了對於神聖抗性的缺失以及常人無法接受的容貌之外,就是他的聲帶伴隨著肉體一起煙消雲散,除了滲人的低吼之外,他恐怕是沒辦法說出任何人類可以理解的詞彙了。

    …要是在這堻Q對方誤會了的話就糟糕了!聖光就在身後。再不快點兒逃走的話…

    “回去再跟你算賬!”

    先是呆愣了一瞬,但很快,吸血鬼的纖纖玉手就重重敲在了卡爾斯的顱骨上。那沉重的力道甚至讓醫生懷疑自己的腦門上是不是多了條裂痕…

    哈,不過這倒是萬幸,自己沒有費什麼“口舌”就和安潔爾確定了身份…就在剛剛,卡爾斯還在一直考慮立刻把女人打暈,然後搬運回去的可能性以及操作難度。

    雖然這短暫的耽擱讓聖光的主體進一步接近了兩人,不過只要安潔爾配合,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吼…”

    卡爾斯低吟了一聲,然後不由分說的把女人抱在了懷堙C微微躬身之後,籠罩在他身體周圍的黑色魂霧再次濃鬱了起來,不過是一眨眼兩人的身影就報隨著爆炸般的衝擊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刹那之後,無暇的聖光籠罩了一切…

    …

    “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被亡靈抱在懷中的美人怒氣上揚,她一把將得來的聖槍塞到了對方懷堙A異常不滿的責問著。

    “吼…”

    “我以為你應該很明白才對,侵入教皇廳根本就是無意義的冒險!要不是你自作主張,我們現在說不定已經擺脫追兵了!”

    “吼…”

    “說人話!”

    “…”

    脫離了聖光籠罩的範圍,骸骨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無言之間,他拍了拍懷中的吸血鬼示意她暫時下來,而幽幽的目光則看向了更深處漆黑的街道。

    …

    嗒,嗒,嗒

    …

    軟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是那樣熟悉,要不是只剩下骨頭,自從作戰開始以來始終不曾變換顏色的卡爾斯恐怕免不了蒼涼苦笑。

    ——該來的,總是避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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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絕滅者!安德森!


    該來的,總是避不過。

    骸骨眼窩中的兩抹磷火隨著對方的腳步不斷跳躍,如果說一定要在這個世界上挑選一個他最不願面對的敵人的話,那麼這個穿著軟皮鞋的男人絕對就是不二人選。

    他是徹徹底底的虔信者,不帶一點兒感情和雜質。

    而他,則從一開始就注定會成為背道者,這仿佛命中注定的對決,從很早之前就已經注定…

    “吾等自問,吾等為何?”

    亮銀色的咒劍是那麼熟悉,那時是這雙稍顯粗糙的雙手將還是個孩子的他抱起,教他念經,教他廝殺,教他主的無上榮光…從他眼堨蝭酮搘X感懷,看出溫暖,卻唯獨找不到覺悟,那時起,禍根就已埋下。

    “吼…”

    卡爾斯本能地開口回應,卻隻得一聲殘破的低吼…無奈,卻不後悔,自己終究不是無血無淚的颶風,不是主手中毫無感情的銃劍。

    “愚昧者,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了嗎?”

    圓片眼鏡在月光下泛起迷濛的光彩,叫人看不清此刻的神父到底是何表情。軟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仍舊不急不緩,就好像他平靜的心泊,絕不遲疑。驟然,銃劍微微上揚,遙遙斜指著仿佛來自無底深淵的怪物。

    “…”

    卡爾斯沒有再言語,只剩下骨骼的手臂擋住了正準備和他並肩抗敵的安潔爾…他從懷堮野X聖槍的殘骸,然後緩緩刺進自己的胸膛——那一刻,他分明感到站在另一邊的安德森顫抖了一瞬,那高大巍峨的不可思議的身體,立時駐足。

    “吼…”

    亡者的低嘯平靜而無端,雙頭的槍尖最終完全嵌入了他的身體,卻好像是消失在了另一個時空,並沒有穿透他那明明只剩下骨骼的身體。

    下一刻,血肉歸來。往事歸來。

    借助肌肉和黑髮辨別的熟悉人形再次出現,他平靜地看著站在對面的神父,那雙紅色的眼睛,和剛才不斷跳動的磷火一模一樣…

    是卡爾斯嗎?是那個曾經擁有著純真笑容的年輕神父嗎?

    …

    “是怪物。”

    安德森如是開口,然後終於緩緩擺動雙臂,右手將咒劍反握懸在額前,而左手則正握咒劍橫在豎劍的劍柄之後——對於怪物。主從不寬恕!

    “…”

    依舊默默,卡爾斯手腕一抖,藏在風衣中的最後兩根黑鍵也被他握在了手中,左手反握,漆黑的黑鍵猶如地獄的幽光橫在胸前,右手正握。另一條鋒利的刃口豎著抵在了左臂的外側——既然原本代表著“謙遜”和“無法和主相提並論”的逆十字已成了撒旦的恩典,那怪物也只好如此這般了。

    最親密的師徒,如今卻成了最切骨的痛恨。

    解說無用,問答無用。此時此刻,站在這堛漕滮H唯有相殺,也只有憑此才能解脫宿命。

    …

    “Amen!!”

    祈禱者的禱告終於完畢,在銀光灑落之後。黑夜中兩條迥異的暗影終於開始了拚殺!

    痛苦的事情總是讓人難以面對,所以他們彼此都用上了全力…一招,這一招過後,一切都將終止!

    —————————————————————————————————————

    “是…是,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蘇格蘭南部的小鎮堙A帶著單片眼鏡的優雅男子拿起架設在這個村莊堛滌艉@一部電話,和電話那頭的人切切私語著什麼。

    “沃爾特,你要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威嚴的。比起十年前還要更加成熟的聲音響起,作為Hellsing機關的局長,阿薩比所有人想像中還要更加優秀——十年前的那次大戰中,他果斷地決策不過是這個年輕人崛起的開始。

    作為圓桌會議一員的他如今已經讓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全部了解了他的能力,相對應的,Hellsing從女王和議會那堭o到的支持也愈加擴大…當然,在將阿卡特完全封印起來的情況下。能擁有這樣的戰果和這個被稱為“死神”的海辛家管家也有著不可忽視的關係。

    “雖然我們和梵蒂岡方面的情況一直不好,但如果貿貿然出手恐怕還是會留下話柄…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

    微閉雙目,淺淺躬身的沃爾特就好像是在面對面和自己的主人談話一樣,不失半分禮儀。十多年過去,現在的他再也不是那個在怪物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鬼。甚至死神相信,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話,他會將阿卡多和那些骯髒邪惡的靈魂一起,埋葬在波蘭境內的死亡實驗所…

    可這唯一的機會,他卻是錯失了。

    調整了一下呼吸,沃爾特繼續開口。

    “目前的情況還在惡化,如果單純只是村落堛漫~民遭到攻擊還能夠忍耐,可一旦梵蒂岡方面有了進一步的動作,不加阻止的話我們在議會中的地位會非常尷尬…”

    新教和梵蒂岡之間原本就沒什麼交情可講,如果單純因為害怕引起進一步衝突就放任對方在自己的領土上為所欲為,Hellsing機關恐怕對於議會實在不好交代…

    阿薩很顯然也明白這其中的輕重,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下達了進一步指示。

    “沃爾特,如果情況進一步惡化,你就出手干預吧,這群蠢貨,不在自己的土地上好好呆著,非要跑來這媦輒央I”

    “需要擊退嗎?”

    “Hellsing可沒有那麼溫和的規矩!”

    “我明白了。”

    電話這頭,死神淺笑,然後銀色的鋼線從他指間流散,在虛空中編織出一張層層疊疊的大網。

    掛斷電話,他緩緩走出了房間,在月下的空地上,幾十個瑟瑟發抖的神父和其他更多的屍體被無形的鋼線綁在了一起。

    面對死神的接近,他們驚聲尖叫,卻注定毫無收獲。

    …

    把敵人吸引到自己設下的圈套當中對於特務機關而言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技巧,甚至只要把事情鬧得再大點,或者透露出一兩條“不小心泄露”的絕密情報,這些眼中只有利益和鬥爭的人自然就會魚貫而至。

    哈,真是可笑!

    絲線收緊,臨終的絕叫頓時終止,只留下一地的血腥。

    在一片血海中,管家沉默地整理著自己的儀容,然後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對於自己的投資人,他已經做到了最大的援助,至於那兩個傢伙到底能不能從梵蒂岡本部偷出要命的聖遺物…就要看他們自己是否聰明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任務終了


    主說

    三番四次的犯罪,我必不免去他們的刑罰。

    因為他們掠食他人的鮮血,擴張自己的境界。

    我卻要在爭戰呐喊的日子,燒滅其中的宮殿。他們的靈和肉,必一同被擄去。

    —————————————————————————————————————

    師徒之間的決裂誰也不知具體發生在什麼時候,只不過,當兩人回過神來,竟然就已經站在不死不休的對立面了。

    該感歎造化弄人嗎?

    不,命運連感慨的時間也不願意留給他們。連相殺都只有短短一瞬的殘酷重逢,有哪堮e得下如此冗雜的多愁善感。

    劍光,一晦,一明。

    流影,一赤,一白。

    明明在決定刀劍相向的那一瞬就無法再留手的相殺,等到切實撞上對方的咒劍後,卻又突然驚覺自己竟然無法握緊手中的武器…

    兩個最不應該具備感情的人,兩個立場最為鮮明的人,卻帶著各自的憂鬱和遲疑錯身而過。

    哧!

    銀劍染血,黑鍵飛霞。

    決死之後,卡爾斯的左臂被齊根切斷,高高飛起,鮮紅的血液肆意的澆灌著泥濘的小巷。而在他背向的方位,兩截眼鏡的碎片散落街角,那銀色的鏡框上也已染上幾點血花。

    “承讓。”

    終於,面對自己的老師,卡爾斯第一次開口,卻總共也只有短短兩字——原本完全失去的左臂刹那復原,只不過失去了黑色長袖…他毫不遲疑的攬起一直從旁觀看的安潔爾,然後動作敏捷的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直到此刻,安德森神父才終於回過頭來。

    一直架在鼻樑上的那副眼鏡已經被切斷。而一條狹長卻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耳根一直拉到了他左眼的下方…這原本是足可以切開他眼球的一擊,但對方的劍卻在最後的時刻突兀收回。

    是他老了嗎?

    真是蠢透了…經過機械和法術改造過的他又怎麼可能蒼老?就算真的有什麼已經老去,那恐怕也只剩下他的心了。

    感覺的遲緩造成了銃劍的遲緩,那原本指向對方心臟的一擊,最後竟然只切下了一條手臂而已。

    他歎息,並且甘願回到梵蒂岡接受懲罰——這一回,他無法在回避自己竟然對於怪物手下留情的事實了。就算那個有著紅眸的少年曾經只是個被教會迫害的可憐人。但現在的他卻毫無疑問是對主的榮光產生威脅的惡魔了!

    安德森不會再去追溯這一系列的事件到底是誰對誰錯,今夜之後,選擇和決定都會變得簡單起來——因為他們是背叛者猶大,他們是徹底絕滅怪物的死徒!

    “下一次…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拂過面龐上還在不斷傳來劇烈痛感的傷口,神父的話致命而決絕,下一次。下一次見面就是分出生死的時刻,宛如淚線的傷口,以及對主的褻瀆,這一切都終將在公正的聖光下,清算的一清二楚!

    —————————————————————————————————————

    “啊呀…總算是逃過一劫。”

    一頭栽倒在旅館的大床上,卡爾斯總算是完全放鬆下來。

    沒辦法,今晚的行程實在安排的太滿。而且一直保持著“面癱”狀態這種事情,對於習慣了安逸日子的醫生來說,多少還有點兒不能適應。再加上這一路上他可是先後經歷了被包圍,被閃光彈,再被包圍,再被閃光彈,最後甚至不得不保持著只剩下骨頭的狀態去和自己那個平生唯願誅殺所有惡鬼的老師見面…

    幸好,最後他也只是被砍斷了一直胳膊罷了…對於能夠“觸念進化”的卡爾斯來說。自我修復一隻胳膊之類的事情完全沒有難度。

    但就算是真正的怪物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恐怕也要身心俱疲的吧?

    右手下意識的拂過自己的胸口——在那堙A原本殘缺的兩截朗基努斯之槍在相互接觸的那一瞬間就開始了融合。這傳說中能夠為持有者帶來勝利和功勳的長槍現在正作為卡爾斯進化過程中的穩定劑,老老實實地存在於他體內。

    也多虧了這東西的存在…所謂的“觸念進化”本來就是一個很微妙的過程,將進化這種幾乎完全不可控制的東西變成了某種受感官影響的存在,也意味著這個原本需要花費漫長時間累積的過程增加了許多以前不曾有的風險。

    這一次,變成了那種類似亡靈的形態就是最好的證明——雖然擁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是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那些古古怪怪的生物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老實說變成骸骨已經是相當靠譜的轉變了。如果一不小心變成了元素生物甚至是信息生物那才真是想哭都哭不出來…更要命的是,這種轉變在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幾乎是不可逆的!和之前的“臨界超越”與“根源甦醒”完全不同,處於這個狀態下的卡爾斯需要的不是步步深入,而是做出唯一的一次選擇。

    朗基努斯的存在可以說幫卡爾斯解決了這個大問題。換言之。在尋找到真正合適的進化方向之前,憑借聖物的神力,它都能讓自己暫時保持人類的軀殼和存在形式。不至於動不動就轉化成什麼古怪的東西。最後在面對安德森神父的時候,他能夠變回人形也正是因為這東西發揮作用的緣故。

    …不管怎麼說,就單憑這個收獲這次的冒險之旅就完全值得。

    啊,回去之後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有空的話去買一根好一點兒的魚竿,然後找個陽光明媚的周末去湖邊…

    “啊!!!!”

    不找邊際的臆想因為耳朵附近傳來的劇烈疼痛而被打斷,身體早已經處於完全放鬆的卡爾斯哪堹鉈い鴞菑v竟然會在藏身的旅館遭到這樣的“毀滅性”打擊!?

    “掉了,要掉了!”

    他幾乎是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提了起來,而當醫生終於從疼痛中緩過神來,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那個滿臉寒霜的美人時才終於發覺自己實在是太年輕了!

    …

    “你不會已經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吧?”

    殺氣騰騰的女聲,終於讓卡爾斯再次警醒起來…似乎的確有某位女士和他交代過,回來之後要找他好好算賬。

    “我…我可以解釋…”

    “沒問題,你有很長時間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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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光陰


    對於怪物和吸血鬼而言,他們的確不缺少時間。因為在距離死亡最近也最遠的地方,一向公平的歲月竟也悄悄加快了腳步,十年?二十年?流浪過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入目處,哪堻ㄛO物是人非的景象,只有不曾停下的腳步和身邊的伊人從未有過任何改變。

    醫生依舊是醫生,這些年來,除去偶爾的拔刀相助以及用來補貼家用的任務之外,卡爾斯幾乎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歷。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甚至覺得這種平凡的日子足夠將關於輪迴關於“贖罪”的一切都通通抹去,把他變成一個土生土長的一般人…但每當有這種念頭生起,另一個聲音卻又催促著他繼續向前,切不可在此處停步。

    …

    世界ぁ:地獄之歌

    嵌入身份: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起源覺醒:???

    特殊能力:ヾ觸念進化ゝ狂熱覺醒ゞ低級數測精通々初級武裝色霸氣ぁ朗基努斯持有

    任務:

    ヾ:掃蕩——摧毀立陶宛境內新生吸血鬼部族,殺死族長愛德華•薩博尼斯,保證亞歷山大•安德森存活…5000點

    ゝ:世界之敵——殺死瘋狂少校蒙大拿•馬克斯以及吸血鬼阿卡多…8000點

    ゞ:???

    本世界贖罪額度:5000/23000點

    …

    這麼多年來,比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面板上的信息已經有了不小的改變。首先,就是他的起源…從空境的世界得到的最初能力可以說是卡爾斯一直以來的起點,可因為“觸念進化”的緣故,這項能力雖然對於身體素質的加成還在,可最關鍵的起源能力卻已經消失。當然,對於現在能夠隨意變化進化方向的卡爾斯來說,所謂的起源也沒有那麼重要就是了。

    而除此之外的變化。似乎也和“觸念進化”這項特殊的能力有關。原本屬於“臨界”這一系統的力量全部劃歸統合在“觸念進化”之下,而所謂的進化,對於卡爾斯來說基本上相當於隨時隨地開啟的被動技能,只不過是選擇進化的程度和方向各有不同罷了。

    多虧了命運之槍的福,這將近四十年來的日子他過的還算周正,沒有出過什麼紕漏。在這期間,醫生可是從來都沒有停止過讓自己完成進化的嘗試…不過很可惜。現在的他似乎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越是想保留人類的外形和神智,反而越是化身成為怪物的模樣…

    以至於最近一段時間,卡爾斯已經很少去嘗試所謂的進化,只是一邊做好自己醫生的日常工作,一邊為即將到來的劇情做好準備。

    託之前幾次冒險的福。他對於這些經常讓他陷入巨大危險的劇情簡直深惡痛絕,特別這一次,卡爾斯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他可是要獨自對上兩個戰爭瘋子!

    是的,惟獨這一次與之前經歷的所有世界都有所不同——一直支撐著他繼續任務的信念一開始是對於故鄉的依戀,後來則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對於拯救的期待。可是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現在的他擁有著安逸平穩的生活,擁有著能夠互相守護的愛侶。甚至還擁有著某些野心家求之不得的漫長生命!

    那麼現在的卡爾斯還真的需要去鬥爭嗎?

    只要離開倫敦,離開英國,遠離這一切,他完全有把握和安潔爾一直這麼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一百年,兩百年他們可以廝守的時間簡直超乎想像,那麼,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醫生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而這份苦惱隨著時間線的逼近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讓人頭疼起來。

    他推開窗戶,鄉間的清新空氣讓卡爾斯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半夜。皎潔的月光灑滿了他的臥室,仿佛一層銀色的薄紗給肌膚一些瘙癢的觸感。

    雙拳放鬆,復又握緊。

    他掙扎著,舉棋不定,左顧右盼的掙扎著,最後又看了一眼那美麗的明月,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推開門。一眨眼的功夫,房間奡N再也沒有醫生的存在了…

    —————————————————————————————————————

    “你睡了嗎?”

    “還沒,怎麼了?”

    輕輕推開美人的房門,在沉寂的夜色中。她半閉著雙眼,默默梳理著剛剛洗好的美麗秀髮。

    啊,這是多麼讓人沉迷的光景。

    淡淡的髮香和月光的味道糾纏在一起,刺激著人類的味蕾,也撫蕩了躁動的心靈。從這邊看去,眼前的一切簡直就好像是畫家精心設計的美好圖卷,可這世上又哪媟|有如此無與倫比的人物能將此時此刻的美麗表達出萬一呢?

    就當是守住這不容侵犯的美麗吧!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安潔爾…明天,我們搬家吧?”

    “搬去哪堙H”

    “中國。”

    “…”

    “…”

    片刻無言,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然後看向醫生的方向…在漆黑的夜堙A房間的兩端,是兩對相同的紅瞳。

    “來得及嗎?”

    “當然…”作為相似的故土,他怎麼可能不想去?又怎麼可能來不及?是的,現在就動身,然後把這一切都丟在一旁。

    “不,來不及了。”

    謊言,被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這突來的判決,甚至讓卡爾斯一下呆立在了原地。

    女子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旁,然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簡直就像是五十年前,她和少年初遇時那樣。

    安潔爾微笑著,平靜地看著慌亂如同孩童的卡爾斯

    “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如果現在去往那堙A你會永遠生活在自責和痛苦當中…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兩百年,牢籠會永遠禁錮著你,直到你死去腐朽的那一天為止,這一切才會在愧疚中消散。”

    溫柔的耳語卻是最殘酷的點撥!是的,放不下,所以他從來不曾停步,放不下,所以他絕對無法在這堸扈d——他做不到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放任那些悲劇的發生,所以注定,他的抉擇,從來充滿著悲劇。

    可是…可是如果繼續前進的話,終有一天將要失去你啊!

    卡爾斯垂下頭,仿佛伏地而泣的孩子,而天使則終於伸出了雙手將他攬入了懷中。細膩的觸感和迷人的體香讓他更加痛苦,但那美麗的人兒卻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在他的耳邊,溫柔低語。

    “今天,不要走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傑塔茲之變


    背對著眾人,在管家的服侍下脫下擋風的外套,那個有著一頭鵝黃色長髮的女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帶著叫人懾服的強悍氣場露出一個邪性十足的微笑。

    “咳咳…可以的話,能不能再說明一遍,海辛局長。”

    西裝筆挺的內務大臣就站在她的面前,多少帶著些哭笑不得的無奈表情…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的的確確是帝國赫赫有名的女伯爵的話,恐怕沒有人會在特殊突擊小隊的指揮室媗它o說那些騙小孩子的童話故事。

    “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他特意強調了對方的全名,因為作為政府要員和貴族,對自己的言行負責是最起碼的要求。

    “那麼,現在再說一遍。”

    因特古拉開口,女人的聲音帶著預料之中的戲謔和高傲,對於Hellsing的局長而言,這種說明從上任的那一天起,就不知道究竟做過多少次了。

    “食屍鬼…毀滅那個村莊的凶手就是食屍鬼,現在那媕雩茪w經變成了食屍鬼的巢穴。而食屍鬼是被吸血鬼襲擊之後留下的副產物,也就是說,那個村莊堬{在應該存在著吸血鬼的母體。”

    “食屍鬼?吸血鬼?”

    這一次,不僅僅是內務大臣,連兩位護衛在他身邊的突擊隊長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別開玩笑了,你要我相信這種傳說故事?”

    就算是貴族的興趣也得有個限度…現在他們正在處理的事件隨時都有可能牽扯到數十條性命,可不是能夠讓大小姐們隨意撥弄的沙盤。

    當然,這些失禮的表情也被因特古拉盡收眼底,然而帶著圓片墨鏡的她卻依舊沒有任何動怒的意思,她接過沃爾特為她點上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像你們這樣的政府官員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也好。”

    她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了,嘲諷的意味也變得更加濃重

    “我們王立國教騎士團,通稱Hellsing的機構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和怪物戰鬥了…這也是當然的。因為我們是為了消滅想要侵犯大英帝國和新教、反基督的怪物而組織起來的特務機關。”

    在前線的突擊小隊指揮所之外,從剛才開始,已經能聽到細碎的槍聲…這種威力驚人的熱武器從發明的那一天起就給人類帶來了無上的恐懼,所以哪怕是身居高位的官員和身經百戰的突擊隊長,在聽見那恐怖的轟鳴時同樣下意識的緊張起來。

    可那個站在他們對面的女人,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繼續著自己的解說

    “村子埵傅尾誘H類的吸血鬼…對手是怪物。普通的警察和軍隊派進去多少都只是在給他們增加糧食罷了…不,也許又會變成新的食屍鬼,變成它們的僕役。”

    就像是為了附和她的說辭一樣,無線電那一頭先是傳來一陣可怕的雜音,隨後徹底陷入了沉默…

    “第二、第三搜查小隊失去聯絡了!”

    聯絡員急急忙忙的向長官彙報了這邊的情況,而剛剛還一副無所謂架勢的內務大臣也終於現出了半分慌亂。

    ——對於普通人而言。如果現實情況真如對方所說,這簡直就是地獄般的夜晚,地獄般的村莊!

    “呼…”

    吐出一口煙氣,因特古拉來這堨i不是為了給他們講恐怖故事…當然,也沒有期待他們能夠協助自己的意思,對付怪物這種事情,原本就應該交給她的機關負責。

    “為了不讓災害範圍進一步擴大。就必須殺死作為母體的吸血鬼本體,執行這一任務的就是我們,吸血鬼就由我們Hellsing來打倒。”

    “不…不可能,這簡直太荒唐了。”

    “我們中已經有對吸血鬼作戰的專家前往傑塔茲村了,相信幾個小時內就能解決。”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人?”

    把雪茄暫且放在了一邊,因特古拉笑的更加快意了!

    …

    同一時分,在通向傑塔茲村唯一一座教堂的小徑上,一個穿著紅色風衣。帶著紅色寬邊帽的男子亦步亦趨的向著吸血怪物的巢穴接近,向著充滿了血腥和死亡的地獄接近。

    啊,不,在他面前,如果把這種“小場面”叫做地獄的話就實在是太失禮了…作為他的故鄉,地獄,是個更加“美麗”的地方。

    他抬起頭。在夜色中帶著太陽眼鏡的扮相誇張而詭異…還有那幾乎快要咧到耳根的誇張笑容,所有的一切,無不勾勒出恐怖的氛圍。

    “真是個好夜晚…”

    從高大的男子口中,一個熟悉而又充滿磁性的低沉男音響起。如果有老朋友在這堙A就絕不會認錯那個一步步走來的魔王。

    “就是在這種夜晚…叫人無法壓抑吸血的渴望。啊,安靜地,真是個美麗的夜晚。”

    就這樣,吸血鬼阿卡多緩緩地向叢林中走去,恐怕此時此刻,某個因為才剛剛得到吸血鬼的身體而興奮不已的菜鳥還沒有意識到,死亡,竟然會來的如此迅速…

    —————————————————————————————————————

    “滴,滴滴。”

    放在架子上的傳真機在某個信息的刺激下開始運轉,很快就將一張熱騰騰的情報放在了卡爾斯的面前。

    醫生隨意地將紙片拿起,一目十行的掃過從Hellsing機關傳來的消息。

    “怎麼樣了?”

    在他的身後,一個美麗的女人坐在另一張靠椅上,他有著和醫生同樣的紅眸,也有著基本相似的黑衣。

    “這個月的第三起…看來我那個可愛的侄女兒已經帶著阿卡多那個傢伙去傑塔茲了才對。”

    “也就是說…時間快到了?”

    “啊…”

    望向窗外的如同銀盤般的一輪滿月,卡爾斯的心緒也開始飛快的轉動起來…終於,五十年的時間,上天終於又給了他第二次機會。

    “我們也動身吧。”

    卡爾斯將上衣的袖口收緊。

    “這一次,就把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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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干涉(1)


    愛爾蘭北部城市,貝多力克。

    這個對於整個世界根本無關緊要的地方,卻在七月的這個傍晚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盤踞在這一帶,通過人工手段製造的吸血鬼們完全沒能從沉悶的風聲中讀出山雨欲來的預兆,他們按照自己的意識製造著殘忍的殺戮,全然不明白自己這項愚蠢的舉動講給自己帶來多麼殘酷的下場,又將讓各方迎來多麼殘酷的衝突…

    —————————————————————————————————————

    將巨大的突擊步槍抱在懷堙A塞拉斯•維多利亞尷尬的坐在大宅門口,一時間將思緒飄飛到了不久之前…

    原本隸屬於英國警署的她,只不過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女警罷了,從警校畢業時全科成績都很優秀,但因為沒有上層的關係所以便來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小鎮開始了工作——說實話,她對這樣的安排並沒有任何不滿,因為在第一線阻止罪惡才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

    可是,一切都在那個夜晚被改變了。

    啊,那是個如同今夜一樣,有著燦爛滿月的日子。從傍晚開始,就不斷有居民向他們報案,說是有怪物擄走了他們的親人。甚至有幾戶人家信誓旦旦的告訴他們,自己的鄰居已經被那個怪物殺死了!

    情況惡劣到了極點。傑塔茲只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邊緣小鎮罷了,全鎮的居民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兩百人左右,突然發生了這樣的惡性案件,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向總局發出了報告,但之後的局勢,卻越來越脫出他們的預料…

    殺人者滿街遊蕩,死者復甦。又重新加入屠殺的隊伍…

    這比地獄還要地獄的場面讓人毛骨悚然,最終,除了她之外,整個傑塔茲村再也沒有其他活口。

    不…其實,真要說起來的話,她也已經死過死一次了。

    那是塞拉斯生平第一次見識怪物的了力量,而幸運的是。除去那些不入流的雜魚之外,她還親眼目睹了怪物真正的模樣…

    那個穿著紅色風衣,帶著紅色寬邊帽的高大男人自始至終都帶著那種讓人顫抖的獰笑,他像是死神那樣收割了所有死者的頭顱,原本還在高叫著無敵力量的吸血鬼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唯一的遺憾,大概是他並非是作為英雄人物登場。最後的最後,連同自己的身體以及怪物一同射穿的他將自己同樣變成了一隻吸血鬼…變成了那種只要吸食他人鮮血就能獲得強大力量,甚至永琤糽R的怪物。

    細細想來,女警並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因為如果master不出現的話,自己恐怕已經被撕成碎片當作食糧,又或者成為一隻毫無意識的食屍鬼了吧?

    這種讓人後頸一涼的幻想每每讓女警驚醒過來。並且肯定現在這樣的結果。

    …

    “女警!”

    豪宅堛犖j聲暫時告一段落,在阿卡多一聲令下之後,一直守在出口的塞拉斯也立刻破門而入。

    “哦!”

    她憑空應答了一聲,顯然是還沒能適應吸血鬼之間這種類似念波的交流。當然,作為在警官學校埵阪Z優秀的畢業生,只要說服了自己這些怪物只不過是人偶之類的東西的設定,瞄準、開槍然後一擊必殺!這樣的工作,似乎也變的簡單起來了。

    “他們只是人偶。他們只是人偶…”

    一邊舉起手中的突擊步槍,一邊自說自話的向前推進,這幅戰戰兢兢地行走在黑暗中的圖畫顯得如此詭異——身為殺人者的怪物,竟然會害怕黑夜?這種更類似於戲劇化的情節讓人突然對她有了些興趣。

    大概真的是自我催眠起了效果,推進的速度在不知不覺間加快。吸血鬼化給塞拉斯帶來了難以想像的身體素質提高,雖然依舊是女子的身體,但真要說起來的話。就算是那些比她高出許多,壯出許多的人類大力士也不可能和現在的她角力…這份力量上的差距,絕對是不同級別的。

    不說其他,單單是女警手中這把後座力大得驚人重型突擊步槍。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類來使用,恐怕都不可能在抗住如此巨大後座力的情況下,將它運用到這種近乎於連發的效果的…

    吸血鬼就是吸血鬼,特別是被阿卡多這種高等級的吸血鬼進行了初擁之後,就算外貌上再怎麼相似,事實上,他們也已經是完全不同的物種了。

    漸漸地,槍聲越來越密集,而不知從何時開始,女警原本藍寶石般的雙眼,竟然泛出可怕的赤紅!一直戰戰兢兢,從沒有展現出夜族凶悍一面的她開始發生某種預料之中的改變,這一點,從那不斷咆哮的槍聲,和微微翹起的嘴角就能分辨一二。

    砰!砰!砰!砰!砰!砰!砰!!

    直到最後,那仿佛是衝鋒槍連射時才能發出的槍聲徹底震動了整座房屋,任何出現在那個女孩兒面前能夠活動的物體,都被毫無分別的射殺——相比起她的神速,那些擁有著巨大力量但智商低下的食屍鬼,簡直就像是一個個站住不動的靶子,在一輪輪強悍的槍擊中,被轟成碎塊!

    哢噠…

    空膛的聲音,代表著又一個彈夾已經用盡,而這一回,已經衝到了通道盡頭的塞拉斯沒有再為手中的火器重新裝填子彈。她乾脆利落的一拳將死體放倒,然後重重的踩在了他的面頰上。

    和強大的吸血鬼相比,那沾滿血汙不能自已的食屍鬼,反倒是有些可憐了。

    當然,其實並沒有誰會去真的憐憫它。隨著力道的不斷增大,人類身體上最堅硬的部分,毫無懸念的被女警直接踩碎,那些粘稠而又鮮紅的液體,隨即到處噴灑,沾上了她的面頰。

    血…

    是血!

    靈魂深處的某個聲音如此呐喊著,對於吸血鬼而言,這誘人的美味,讓塞拉斯下意識的伸出了舌頭,在此之前,她還沒有因為什麼東西而如此著迷過。

    不過很遺憾,今天,顯然不是個吸血的好日子。

    …在那無法洞明的黑暗之中,數把銃劍不分先後,盡數從背部刺穿了女警的胸膛!

第一百六十八章、干涉(2)


    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隨著夜風被傳出很遠很遠,如果是站在屋子媟穔M會因為那些可怕的怪物和殘忍血腥的畫面而心驚膽戰,但反過來說,就算是遠遠遙望,那種恐怖的氣氛也已經足夠濃鬱了。

    忽的,槍聲一滯,月色失去了滴滴答答的伴奏頓時顯得沉默下來,但在監視者的“眼中”,那座豪華的三層別墅中卻出現了某個再熟悉不過的能量反應。

    “來了。”

    數百米外,一輛勞斯萊斯靜悄悄的停在那堙A就好像是哪個莊園的主人故意留在後門備用的東西,而在那幾乎沒有經過什麼裝飾,只是更換了特殊玻璃的車窗堙A卡爾斯和安潔爾已經待機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是嗎?”

    聽到醫生的敘說,安潔爾也閉上了雙眼,在特殊精神能力的監測下,從這邊一直延伸到豪宅的景象也漸漸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但是當這份力量開始嚐試侵入宅邸內部的時候卻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干擾。

    “唔…似乎是因為結界的原因,我的能力被限制了完全看不清楚呢。”

    “嗯,怎麼說也是聖騎士的手筆,不管是強度還是範圍都相當驚人呢!”

    在美人的身邊,卡爾斯同樣緊閉著雙眼,不過從嘴角的那抹微笑似乎並不難看出,對於遠處發生的一切,這個男人都瞭如指掌。

    的確,面對沒有提前收到任何情報的阿卡多以及女警來說,突然出現的安德森神父的確是打破了之前的所有安排。雖然這種程度的危機對於不死之王來說還遠遠算不上什麼危機,但維持這個狀態,對於還是菜鳥吸血鬼的塞拉斯來說卻是有幾分驚險的。

    “不管怎麼說,怪物和怪物終於第一次碰上麵了,從現在的戰況來看。不清楚彼此能力的兩人恐怕分不出什麼勝負呢?”

    對於卡爾斯本人來說,和兩人都有過相當交集的他對於勝負和阿卡多的能力都再清楚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相殺說到底也不過是“碰頭會”一樣的玩鬧,想要真正分出勝負,僅僅如此完全是不夠的。

    不管怎麼說,這兩人一個是梵蒂岡的最高戰力,而另一個則是Hellsing的王牌。如果真的完全發揮,恐怕造成的破壞範圍會非常驚人呢。

    “怪物啊…”

    安潔爾有些感慨的歎了口氣

    “在我看來,比起還謹守著各自存在規則的神父和阿卡多,現在的你倒是更接近怪物一些呢…”

    “哈…也許吧。”

    人類是不可能做到在數百米外感受到間隔了許多障礙物的地方正在發生什麼事情的,至少不借助監控設備的話是完全做不到的…不,就算是怪物。如果不用雙眼去確認,大部分也無法做到這種事情吧。

    “說實在的,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難道就沒什麼限制嗎?”

    雖然從外表看來與普通人完全沒什麼區別,但事實上,這個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情報生物”!沒錯,對於以這個狀態存在的卡爾斯來說,只要能夠搜集到足夠完善和正確的情報就能夠想一般人親手動作那樣改造世界。只不過因為存在方式的不同,他是通過某些特別的規則和方式,像修改電腦程序那樣直接對世界進行修改。

    真要說起來的話,處於這個狀態下,只要能夠搜集到足夠多的情報,他甚至可以做到許多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舉個例子,就好像如果能夠了解生命的構成資料,他完全能夠利用情報修改重新製造出某人的複製體。甚至更進一步的話,還能夠將某人直接復活…

    但這也只是理論罷了,想要實際完成這種事情,需要搜集和完善的情報可不是一星半點兒,至少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如果想要一直累積到這種層次的力量的話。和其他進化的途徑其實並沒有實質性的區別…

    當然,這並不是說,這種情報化的身體沒有任何意義,在某些用於戰鬥方面的能力無法派上用場的時候。情報體的優勢就顯示了出來。就像眼下,再普通吸血鬼能力絕對無法穿透的結界以內,安德森神父,阿卡多包括女警在內所有人員的一舉一動都化作情報的變化被卡爾斯嚴密的監視著。

    對於這場原本作為大戰開幕初遇,卡爾斯的目的並非是直接介入,之所以來到這堙A一來是不希望原作劇情發生任何變化,在這個時期,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持三方力量的相對均衡。至於第二嘛,他還需要從這堛漣l血鬼身上,或者說是從他的殘骸身上找到某樣東西…

    “先不說能力的問題,現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當然,也不能讓雙方現在就出現傷亡,我還需要他們為我把最關鍵的人物牽扯出來呢。”

    ———————————————————————————————————————

    而在同一時刻,豪宅堛滷☆`可以說是跌宕起伏。在完全不了解神父能力的情況下,阿卡多大意地露出了破綻,而猶大的祭司也毫不猶豫的憑借自我再生的能力以及手中咒劍斬下了怪物的頭顱…

    不過,擁有著數百萬條生命的阿卡多又怎麼可能會這樣死去?

    斬下頭顱,刺穿心臟…這些對於普通夜族來說絕對不能逆反的傷勢,對於他來說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創傷罷了。

    只不過,這一次因為結界的存在,阿卡多的“復活”被拖延了更長的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堙A才剛剛成為吸血鬼的塞拉斯將一個人面對神父的追殺…

    如果不是對於久違的狩獵吸血鬼行動而產生了興趣,全力出手的安德森絕對能在一瞬間殺掉面前的這隻菜鳥吧?

    雖然也可以像原著當中那樣,靜靜等待自己的侄女兒因特古拉趕來救援,不過為了不出現任何意外情況,卡爾斯還是稍微動了些手腳。

    ——卡拉拉!!

    剛剛爬上三樓的女警將刺穿自己身體的咒劍拔出,而在她還因為疼痛和默默痛呼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戶卻好像被什麼東西擊穿了那樣,轟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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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最重要的棋子


    安德森最終也沒能再因特古拉趕到之前殺死塞拉斯,特別由於某人在窗戶上製造的空隙,阿卡多比原本復活的時間還要早了不少…當不死的吸血鬼再次出現在神父面前的時候,這場注定不會有結果的爭鬥也適時拉下了帷幕。

    ——很清楚但憑借現在這樣的情報根本無法找出阿卡特弱點的聖騎士選擇了撤退,而而同樣摸不清對方底線,更兼任務已經完成的阿卡多自然也沒有追擊的興趣。

    頗有些虎頭蛇尾的收場,不過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卡爾斯是沒辦法把這出好戲看到最後了。作為情報生物,他的能力作用範圍相當有限,想要保持足夠的強度的話,還要更加困難,所以從剛剛開始,推開車門的他就趁著夜色開始向豪宅的方向靠近…

    如果能夠在其他地方找到屬於少校製造的吸血鬼的話自然更好,只不過之前的幾次嘗試都沒能如願…要麼並非出自戰爭狂人的手筆,要麼乾脆就是晚到了一步已經被Hellsing解決——貝多力克的事件可以確定是少校所為無誤,但當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安德森神父卻已經在豪宅內大殺特殺了。

    無奈,為了得到“那樣東西”,卡爾斯只好一直潛伏到了現在。

    大老遠跑一趟的他當然不可能只是為了救女警一命,趁著阿卡多那個怪物漸漸遠離這堛漁伬唌A已經足夠接近的卡爾斯瞬間化身成一串常人無法感知的數據流,眨眼便侵入了這座堆滿死屍的豪宅。

    他沒有在一樓二樓這些只剩下一些食屍鬼雜兵的地方停留,而是直接越過了滿地的屍體向著三樓以上的位置靠近…他必須找到那個引起這一切災禍的愚蠢吸血鬼——即使他現在絕對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說不定是在被安德森神父刺穿心臟之後,再被高溫的火焰從堥鴠~燒成了灰燼,但即使如此,卡爾斯還是需要它。

    完全數據化的他已經沒有了身體的概念,硬要說的話。也只剩下一些依附於豪宅內電線與其他導電設備的電流。這種狀態雖然不具備什麼直接的攻擊能力,但是毫無疑問,在行動速度上,這個狀態會比平常更加迅速。

    所以很快,卡爾斯就已經將整座房屋堨i以的地方都搜查過了一遍。幸運的是,在頂樓的書房堙A他找到了一些骨骼和肌肉組織燃燒後留下的灰燼。

    從情報分析上看。這堆飛灰的主人毫無疑問就是製造了這一切災難的吸血鬼之一,雖然只不過是最低級的雜魚,但至少對戰普通人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前提下,就算是四五個拿著槍械的壯漢恐怕也無法奈何這個來去自如的魔鬼吧?

    當然,作為心塈馴正常的進化者,單純這樣的事情是無法讓他感受到爽快和歡愉的…最重要的是。從怪物已經被燒成飛灰的屍體堨L找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好比說是用來監控的電子芯片,又或者是在進行吸血鬼化時殘留的營養成分和改造劑殘留。

    當然,最最重要的東西,那個屬於少校最後防禦措施一部分的自動引火裝置殘片也正在不斷進行的數據收集分析中越來越清晰起來。

    這才是卡爾斯費盡心思也要搞到手的東西…雖然,他要弄到手的不只是這一個那麼簡單,但至少這是成功的開始。

    已經完全沒有形體可言的卡爾斯無法露出得意的笑容,不過事實上。對於今晚的發現他的確非常滿意——現場還沒有遭到破壞,某後黑手留下了所有的線索,只等到他夜深人靜時一個人慢慢研究其中的奧秘。

    只是,就像是作為第十三課王牌信誓旦旦來到這媄穈ㄘ狾釦l血鬼的聖騎士安德森一樣,不想現場被Hellsing破壞,結果竟然匆匆闖入的他也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雖然自己這幅樣子絕對足夠騙過一般的獵人和追跡者,但對於已經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吸血鬼來說,他依然察覺到了從自己身上散發出的低沉殺意。

    輕輕推開木門。一路追蹤終於來到此地的阿卡多露出一個陰冷的微笑,將自己的主君擋在身後。

    “捉迷藏的遊戲結束了,快出來吧!混賬東西!”

    整個屋子堛霾L一人,但阿卡多卻全然沒有放下心來的打算。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的殺意,那是一種更接近於復仇的情感波動。輕柔卻剛強,無可替代,而這奡N是他最後隱蔽的所在。

    還沒有完成對於屍體灰燼資料收集的卡爾斯當然不能再這埵洶漶C他仍然聚精會神的從那個傢伙身上收集著情報和資料。直接捕捉到這種吸血鬼的難度會很大,畢竟其中大部分都被情報力更加完善的Hellsing解決。甚至就是能得到其中的幾隻,他也不能祈禱到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如此簡單而準確的取走屍體堛滲絞K。

    所以他絕不能放棄眼前的機會。現在也只有一口氣加快速度才有可能完成所有信息的收錄了!

    來不及多想,對方的槍口已經在房間堣斷搜索,一旦發現已經任何可能的敵人,都將被萊切斯特大教堂生產的13mm爆裂鐵甲單所貫穿。雖然從理論上來講,保持這種狀態的卡爾斯應該是完全不畏懼槍械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阿卡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再使出什麼特別的手段,那恐怕自己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

    快,再快點兒!

    內心極度焦急的催促著,但因為沒有建立直接的數據通道,僅僅依靠其他數據對一片灰燼進行分析卻要消耗不少時間。當然,最要命的是那隻可怕的吸血鬼已經漸漸確定了卡爾斯的方向,右手握住銀色短槍的他如同死神逡巡著自己的領地,誓要鏟除所有的侵入者。

    …

    終於,槍聲響起!

第一百七十章、各方動向


    “逃掉了嗎?”

    紅衣的男人,依舊帶著鮮血淋漓的微笑。對於阿卡多而言,與獵物之間的遊戲永遠不會讓他感到厭倦,特別當他的對手還是如此有趣的存在。

    對於不明就堛熙藫[者而言,他只不過是突然折返,然後登上豪宅的頂樓,最後開槍打碎了金屬製的排氣管道而已…就算是作為Hellsing局長的因特古拉,也很難從他的行為中找出什麼必然的因果關係,不過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這個男人絕不會無的放矢。

    “怎麼了嗎?我的忠僕。”

    “在和安德森的交戰中就曾今隱約覺察過,只不過對方當時離得還很遠。”

    “你是說有第三方介入嗎?”

    “是的,沒錯!”

    將銀色的大口徑手槍收回,阿卡多的眼中多了幾分瘋狂的神色“而且我能夠感覺得到,那個氣味,那種反應都讓人非常熟悉!恐怕是我之前遇到過的某人呢…”

    之前遇到過?

    吸血鬼的描述讓因特古拉對這個模糊的情報開始注意起來…要知道,對於不死之王而言,所謂的“遇見過”絕對不會是錯身而過,活著曾在一起喝茶這種普通人概念中的遇見…恐怕,是曾經和他廝殺過的對象!

    可問題在於,對近乎無敵的吸血鬼來說,曾和他戰鬥過,並且最後保住了一條性命的存在又怎麼會是易與之輩?

    看看安德森吧!從保守的角度考慮,她至少應該把對方的層次定在和梵蒂岡的聖騎士同一層次?

    “會是梵蒂岡方面的人嗎?”

    “不…他擊碎了安德森的結界,所以應該不屬於教會。”

    這個回答不僅沒有讓因特古拉眉頭舒展,反而讓女強人更加迷惑起來。這一系列的吸血鬼襲擊事件背後很明顯有著某個巨大組織的影子,而對於這個神秘並且擁有著相當能量的組織,Hellsing目前既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且不說這個突然闖入的神秘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在剛才完美的騙過了他們的感知,他們現在連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都無法弄清楚…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好了。總之先回去Hellsing總部吧…這件事情我會讓沃爾特去查清楚的。”

    女強人感受到了危機…確切的說,從她喚醒阿卡多,並且從自己的叔叔查理手中逃出生天繼承了Hellsing之後,這麼強烈的危機感還是第一次出現。

    —————————————————————————————————————

    梵蒂岡,天主教聖城。

    恐怕對於所有的天主教徒而言,這堻ㄛO他們最嚮往的所在…而對於那些野心家來說,亦然。

    距離教皇廳所在聖殿不遠的地方。一座比起周圍宮殿更為狹小而不起眼的教堂靜靜聳立著。對於遊客和梵蒂岡的大部分修士來說,它只是一幢用途不明的建築而已,可對於進入天主教體系並且真正掌握著權柄的人而言,那堳o是讓人厭惡的魔鬼之巢。

    梵諦岡-法王廳特務局以斯加略猶大機關

    通稱——第十三課!

    身負叛徒之名的他們是信徒又非信徒,是使徒又非使徒,作為梵蒂岡唯一常駐的武裝力量。他們作為地上神罰唯一的代言者在黑夜媊躟爣動,驅除所有黑暗和怪物,對於異教徒而言,哪怕是最後一片肉他們都會徹底消滅!

    如此殘酷的教義,也難怪被同僚所不喜。

    …

    而在那座教堂之中,一位年輕的神父卻微閉著雙目,淺淺微笑著等待著戰士的歸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呢?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從少年許下自己宏大野心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就必須習慣別人的冷眼吧?

    為了站在比誰都高的地方,所以必須要接受這些付出,因為要去到頂點,所以習慣於忍受孤獨…

    “你回來了,安德森神父。”

    他沒有回頭,會在這個時候推開這堛漯驦v的。除了這位一手將自己帶大的老師之外,不會再有別人了。

    “啊…機關長”神父頓了頓“安立科•馬克斯威爾機關長。”

    同作為十三課的一員,就算是聖騎士,就算曾經是這個年輕人的老師,現在的安德森,也只是對方的下屬而已。

    “貝多力克之行有什麼收獲嗎?”

    “出現的吸血鬼災害已經弭平…當然也和Hellsing的垃圾處理隊長過過手。”

    馬克斯威爾微微皺了皺眉,他再清楚自己的老師不過了。既然安德森用了“過手”這種說法。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對方還好好地活著。

    “怎麼回事?”

    “那是一隻擁有著麻煩能力的吸血鬼…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沒辦法輕易殺死。”

    “這樣啊…”

    白色的手套背面。文著聖主的十字架,馬克斯威爾一邊撐著腦袋,一邊下意識的敲打著木質的把手。

    看來之前還是小看了Hellsing的實力呢…這群半吊子的新教徒,沒想到不僅僅是在依靠吸血鬼作戰,甚至還培養出了不得了的怪物。阿卡多…看來對於他的危險程度又要上調了,既然安德森在遭遇戰的情況下都沒辦法輕言勝利,由美江和海因克爾就更不可能正面殺死對方…看來之後的任務方略需要重新調整一下了。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別的消息嗎?”

    “…”

    神父難得的沉默了…事實上,在這次的作戰之中,他已經察覺到了某人的插手,只不過不論是氣息還是其他的預兆,都沒有顯示出與他相符的感應…是錯覺?還是不願承認?

    如此考慮的時候,左眼下的疤痕頓時傳來一陣熟悉的疼痛…安德森終於定下心來。

    “事實上,我還捕捉到了另一個人物的痕跡。”

    “誰?”

    “距今大概四十年前,曾有人闖入過梵蒂岡,盜走了聖器‘朗基努斯’之槍。”

    “…”

    馬克斯威爾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提到這些陳年往事,特別是從他很小的時候,就清楚這件事說是安德森的禁忌也不為過…不過他還是示意神父繼續說下去。

    “而現在,偷走拿東西的傢伙似乎終於耐不住寂寞,開始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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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最終任務


    偷走“朗基努斯”的傢伙?

    這種發生在馬克斯威爾出生之前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被盜的物品,和下手的對象都太過特殊,恐怕主教大人是不會去關注的。

    事實上,就算是作為梵蒂岡實權派的一員,這種消息也被封鎖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而沒有更廣泛的傳播開去。無他,對於神的代言人來說,這種事情絕對是無法更改的恥辱!

    傳聞中,當時入侵梵蒂岡內部的人只有兩個,可僅僅憑借著如此微薄的力量,他們竟然還硬生生闖到了教皇冕下遇前,甚至和守護在那堛疑M士們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大戰!當然,最令人無法接受的是,在教廷的層層圍堵之下,這兩個不速之客,最終帶著搶走的聖器朗基努斯之槍安然無恙的逃之夭夭…

    在這件事情之後,整個梵蒂岡駐守的警備力量被再一次提高,甚至還專門組織了拱衛在聖地周圍的聖劍騎士團。這一切的安排,都是為了防止這種讓人顏面喪盡的事情再次發生!

    而作為馬克斯威爾,同樣是神父安德森弟子的他還了解到了更多的秘辛——傳說,那一男一女兩位入侵梵蒂岡內部的襲擊者,其中一人,正是聖騎士親手調教出的弟子…

    這有可能嗎?

    關於這條情報的真實性,馬克斯威爾一直是持保留態度的…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的老師——那個已經將一切獻給教會的狂信徒竟然會教出如此忤逆的弟子!退一萬步,哪怕這樣的弟子真的存在,也應該早已被他自己親手送葬了才對。

    作為以斯加略,作為背叛者,作為第十三課,他們無血無淚,自然也不懂得手下留情。

    可是,眼前神父的表現卻讓主教大人遲疑了…那種憤恨中帶著苦惱帶著悔意的表情,在此之前從未出現過。而如此特殊的反應與之前有心人的推測卻是不謀而合。

    “我明白了,我會安排專門人員去調查這件事的。”

    先將疑慮丟在一邊,作為第十三課的負責人,馬克斯威爾為這件事暫時下了定論。

    局勢還遠遠沒有明朗,現在就下手全力針對某個人只不過是無意義的提前暴露實力罷了。

    —————————————————————————————————————

    “被發現了?”

    繞了個大圈子才終於返回的卡爾斯一坐回車堙A就馬上催促安潔爾離開。這樣很明顯是在躲避對方搜查的表現,倒是讓女人驚訝了。

    ——畢竟。在轉變成現在這種狀態之後,醫生雖然沒有了什麼正面作戰能力,但隱匿和情報搜索都應該不在話下才對。就算是和某人朝夕相處的自己,也沒辦法輕易從一個空房間堣擦諝X這一波數據信號。

    “很顯然,我們有些低估不死之王的直感了。”

    體內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在朗基努斯的幫助下,卡爾斯開始解除身體向“情報生物”的進化——他所需要獲取的資料已經獲取完畢。繼續維持著這種幾乎沒有實體的存在形式完全沒有必要…或者說,在找到更多的數據源之前,已經沒什麼東西需要推算了。

    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他依舊恢復了一般人類的狀態。

    “不過幸好,總算是在最後時刻趕上了…那種不穩定的身體,如果真的被子彈所產生的高熱影響說不定還要出什麼亂子。”

    卡爾斯抱怨著活動了一下脖子——如果當時是某種更利於生存的狀態,他才不會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吸血鬼的子彈打中…銀質的萊切斯特大教堂水銀彈頭對一般的夜族有著毀滅性的打擊效果。可對於他和一般的子彈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性區別。

    只能說這次實在是太不湊巧了!

    “那下一步呢?”一邊駕駛著名貴的跑車,女人毫不在意的開口詢問“繼續狩獵吸血鬼搜集你要的東西?”

    大概是卡爾斯的錯覺…在“妻子”這層身份坐實之後,似乎安潔爾對於他的態度比之以前要溫柔了無數倍!唔,這大概是隱藏在生物母性中的必然?

    搖了搖頭,將所有的雜念排除,對於卡爾斯而言,現在的情況雖然算不上緊迫,但也沒有休閑到足夠他分神考慮這些事情的地步。

    “基本上還是這樣…一次的資料實在是有限。我需要更多更多的樣本。”

    他頓了頓,目光幾乎無焦距的看向了遠方。

    …

    世界ぁ:地獄之歌

    嵌入身份: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起源覺醒:???

    特殊能力:ヾ觸念進化ゝ狂熱覺醒ゞ低級數測精通々初級武裝色霸氣ぁ朗基努斯持有

    任務:

    ヾ:掃蕩——摧毀立陶宛境內新生吸血鬼部族,殺死族長愛德華•薩博尼斯,保證亞歷山大•安德森存活…5000點(已完成)

    ゝ:世界之敵——殺死瘋狂少校蒙大拿•馬克斯以及吸血鬼阿卡多…8000點

    ゞ:焚燒之戰——保證霧都倫敦不受到破壞…10000點

    本世界贖罪額度:5000/23000點

    …

    任務二並沒有提示失敗,也就是說默認仍然在進行當中。在這個前提下,最後的那個任務顯得是如此理所應當。

    保護倫敦?

    不,大概在“贖罪”看來。在這一幕被瘋狂和殺戮主宰的遊戲中,唯一無辜的只有那些什麼都不清楚的市民吧。

    哈…如此說來,這一回他又是有點兒要拯救人類的意思了呢。

    時間緊迫,卡爾斯沒有機會去感慨苦笑。不過很顯然,在變身情報生物的那段時間堙A出色的計算和籌劃能力讓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看似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說不定反而要比殺死阿卡特之類的事情輕鬆許多。

    也正因如此,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自己的計劃而服務。

    “最開始的目標就定在那個傢伙身上好了。”

    卡爾斯仿佛是在喃喃自語,又好像是在和安潔爾交代些什麼…

    “拯救世界而已,我已經習慣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截殺


    幾天後,在英國本土,位於倫敦郊區的Hellsing機關總部召開了緊急圓桌會議,至於議題,自然是圍繞最近發生在國內的一系列吸血鬼傷人事件——因特古拉所要告知所有人的並不只是災害的結果而已,她有義務讓所有上層了解,在這一切的背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了大英帝國身上。

    當然,現在的他們還不清楚,這場會議因為某人的泄密,已經完全被“最後的大隊”掌握了動向,而一心為了發起戰爭的少校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天賜良機。

    在長久的安排之後,清晨時分,自倫敦附近駛出的一輛巴士就直接向著Hellsing本部的方向靠近。從外表上來看,這不過是一輛普通的旅遊大巴…在倫敦這座同樣擁有著相當歷史沉澱的古都,這種車輛隨處可見,旅人們有太多的景點需要瀏覽,也從來不會引起本地居民的注意。

    是的,最絕妙的偽裝。

    誰也不會想到,這輛荷載50人的旅遊巴士堙A竟然滿滿當當塞進了104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幾乎是彼此堆疊著被塞進了車廂…不過卻沒有任何人發出過一句抱怨。

    是的,這無疑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駭人的是,這竟然是一支完全由食屍鬼組成的部隊!

    “我們到底還要走多少路才能到地方?”

    從天不亮就開始出發,雖然吸血鬼基本上不需要多少睡眠時間,但從作為人類的時期就習慣了好吃懶做生活的楊•瓦倫汀顯然已經厭倦了這種單調的旅程——即使是吸血鬼也有著自己的生活趣味,趕如此遠的路,只是為了進行一場對他而言沒什麼期待可言的廝殺實在是太過無聊了。

    “好了,別抱怨了,這一切都是任務,只要好好執行就可以。”

    相比起再嘴唇上串著鐵環的弟弟楊,作為哥哥的盧克•瓦倫汀顯然就有沉穩的多…從小就不甘為普通人的他在成為了擁有超凡力量的吸血鬼之後更是多了幾分貴族的優雅和鎮定。雖然從骨子堙C他依然屈服於力量,習慣於奴役,但至少,他有一個更好的賣相和包裝。

    就像有著潔癖的盧克原本是不願意和這些只知道吃的臭東西共處一室,但因為上頭的命令,他也只能不滿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西裝外套,然後老老實實和這些食屍鬼呆在一起。等待著即將開始的殺戮。

    “哈!我才不管那是不是什麼英國的特務機關!”

    一邊駕駛著大巴,剛剛獲得了吸血鬼可怕能力的楊早已經習慣了將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對手毫無懸念的踩在腳下,對於他而言,所謂的Hellsing也只不過是個比普通人更強壯一些的螻蟻罷了。

    他用力踩了一腳油門,雖然口口聲聲叫著無聊,但對於鮮血和鬥爭的渴望還是讓他止不住的興奮起來!

    “我才不管它是什麼最強吸血鬼。到時候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他就知道什麼是害怕了!!”

    “哼。”

    對於兄弟狂妄的發言,盧克同樣沒有反駁…因為在內心深處,舉止優雅的他同樣有著對於“老前輩”的不屑,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永生不死的吸血鬼,現在在他眼堙A也只不過是一堆即將被他踩過的爛肉罷了。

    …很快。那個曾經一度帶給他異樣恐懼的吸血鬼阿卡多,就會痛苦地在他面前哀鳴!

    “吱!!!”

    …

    很可惜,在瓦倫汀兄弟達到目的地之前,清晨的小路上卻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穿著高跟鞋的美人。

    她帶著誇張的寬邊遮陽帽,臉上還罩著一副大大的墨鏡。

    拖著旅行箱的她似乎是到處冒險的背包客,而停在一邊的名貴跑車許是出了什麼故障,讓她只能在路邊等待過往的路人。

    …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所以坐在車上的吸血鬼還不能看清對方的面容。但即使只有那模糊窈窕的身姿。以及被帽子與眼鏡藏匿的細小美好,也足夠讓人沉迷了!

    美人!難得一見的美人!

    哈!看她唇邊露出的微笑,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路人究竟是怎樣一群可怕的怪物吧?

    不需要猶豫,楊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決定要把她擄上車來,先女幹一遍再殺掉,然後再女幹一遍!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莫測。不到最後,誰又知道今天究竟是誰的末日呢?

    —————————————————————————————————————

    她伸出一隻手,白皙而美好的手。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卡爾斯習慣輕輕將它放在手心。然後像孩子似的貼在自己的臉上摩挲,有時候他甚至還會輕輕吻過這雙手…每當這時,他都會哭得像個孩子。

    想到這兒,安潔爾的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這個傻瓜,不論什麼時候,這雙手,總會擁著他的肩膀。

    一收,一放!

    無形的念波組成了肉眼不可見的剛強,就好像是憑空築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那是用鋼筋扭成的牆,所以就算是大巴一頭撞上去,卻也只能落下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轟!!!

    在可怕的爆炸聲想起之前,那輛可憐的巴士仿佛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擠壓,在轉眼之間,就被捏成了好像鐵餅的模樣。再之後,被壓縮到極致的鐵皮才終於被內在的火熱引爆,爆散出美麗絢爛的煙花…

    “哈,原來還真的能逃出來?”

    女人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移動過,她平靜地看著勉強狼狽竄出的劣等吸血鬼,絲毫不曾慌亂。

    “你…你這個賤人!!!”

    準備用來襲擊Hellsing的食屍鬼部隊竟然在半途就被神秘的女人攔截,這種事情對於瓦倫汀兄弟來說不僅僅是侮辱這麼簡單…完成不了任務,他們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最不積累口德的楊當先衝了過來,罵罵咧咧的他絲毫沒有感知到不斷逼近的死神,直到一隻手,突兀的捏住了他的面頰…然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疼痛。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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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戰爭


    PS:本章中部分引用了原著少校戰前的動員講話,這可以說即使是在Hellsing這部歌劇味道極濃重的動漫中,也最引人矚目的精彩獨白!原文比這個還要長,考慮到訂閱要花錢,所以我刪節了...原本會放進作品相關堙C

    既然已經決定出手攔截“千禧年”的手下,卡爾斯早就做好了暴露的準備…即使一時半會兒少校還不會摸清他們的身份,但憑借最後大隊的情報網,以及在梵蒂岡內部的暗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卡爾斯的身份家底,就會被查的一清二楚。

    然而,明知道會有這種種風險,醫生依然執意如此,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理由?很簡單。

    因為從這次的襲擊者身上,他能得到比暴露身份更大的利益!從完成任務的角度出發去思考,得出的答案理所當然。

    至於戰鬥本身的情況…這根本就不在卡爾斯擔憂的範圍之內。

    …

    憑借安潔爾的能力,已經一口氣解決掉了沒有多少戰鬥力卻格外礙眼的食屍鬼,雖然瓦倫汀兄弟憑借吸血鬼的身體素質逃過一劫,不過面對這種沒有任何特殊能力,身體素質也隻是勉強達到A級以上的炮灰,攔路的兩人沒有感受到絲毫的威脅。

    撇開能力特殊的女子不談,現在的卡爾斯即使不使用“觸念進化”變化成更誇張的形態,僅僅憑借這種類人型的攻擊能力就絕對足以和安德森神父一較高下了。更不用說他甚至還可以使用霸氣在現在的基礎上繼續加強自己的實力。

    …

    “你…你這個賤人!!!”

    楊大叫著向安潔爾發起了衝鋒!原本就極短的距離因為吸血鬼過人的速度更是轉眼即逝,不過貿然出動的他顯然是沒有發現,從他開口的那一刻起,一直坐在豪車駕駛席上的醫生就開始了動作。

    甚至沒有拔出黑鍵,卡爾斯乾脆利落地徒手從正面抓住了對方那張讓人作嘔的鬼臉。仿佛鐵鉗一般的力道瞬間終止了衝鋒的來勢,而在他做出其他反抗動作之前,醫生只是將手腕輕輕地轉過半圈…

    哢!

    平緩到極致,卻又好像迅捷到極致的動作!只不過是輕輕地一觸。足以在軍隊面前耀武揚威的怪物就硬生生被他擰下了頭顱!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髒話。”

    醫生的聲音分外冷漠,對於這群肆意放縱自己欲望的蠢貨,他不需要任何的憐憫。

    當然,雖然選擇了一擊必殺的方式,但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攔截這些廢物的目的…最小限度的進化傾斜,卡爾斯在對方的屍體被預先裝配在身體堛瑪N毀之前讀取了全部的資料——這一次,因為完整程度較高。情報的收集自然也快了不少。

    非常幸運的,在藍色的火焰升起之前,他已經得到了所有期望中的信息。

    然後…是下一個。

    微微側首,卡爾斯的目光很自然地鎖定在了從剛剛開始就站在原地顫抖不已的盧克•瓦倫汀。

    進化之後的能力讓他可以在瞬間就提高自己對於火焰的抗性,所以那些高溫的藍色火苗絲毫也無法傷害他的身體。與之相對的,醫生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向唯一的倖存者走來。面無表情的他好像是從地獄之門中走出的惡靈,生來就是為了向世間的一切復仇。

    “不逃跑嗎?”

    他低聲質問,而對方顯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還是說你想和我一決生死?”

    一步步靠近,明明是從火焰中走來,可每一次開口,醫生的話堙A仿佛都帶著特別的寒氣…

    “不用苦惱。沒有人會責怪你選錯了答案…”

    為求速決,卡爾斯猛然沉聲,天地仿佛也為之一靜——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掌已經洞穿了對方的胸口。

    “因為選什麼都是一樣的。”

    —————————————————————————————————————

    在某個暗無天日,仿佛軍工廠一般的所在,只能棲息於黑暗的怪物們濟濟一堂。

    在他們的身後,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通過裝配在瓦倫汀兄弟身上的監視系統所拍攝下來的一切…很意外。原本這次觀摩是為了評估Hellsing本部的戰鬥力,但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還在半途就遇到了預料之外的阻力。

    哦不,或者應該稱之為毀滅性的打擊更加合適。

    從一開始,那個神秘的女子攔下疾馳的巴士,到之後出現的男子展開殺戮,這其中真正和敵人發生衝突的時間只有短短數秒。可就在這數秒之內,千禧年精心培育的吸血鬼和食屍鬼部隊,竟然就毫無抵抗的化為飛灰…

    “馬上查清楚這兩個人的身份!”

    “動用所有情報網絡,對方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是吸血鬼!”

    “去查Hellsing在外的人員名單!”

    短暫的沉默之後。整個指揮中樞都高速運轉了起來…就納粹而言,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威脅,他們實在是知之甚少,如果做最壞打算,對方同樣屬於Hellsing的武裝力量的話…英國到底擁有多少這種層次的戰力?對方的能力限定是什麼?最大作戰半徑是多少?

    這些事關戰爭勝負的消息都需要重新收集,並且在短時間內進行彙總整理!

    是的,理所當然的,因為對方這遠遠超乎想像的力量,吸血鬼們因為恐懼,而開始了騷動。

    …

    “諸君。”

    而就在此刻,那個一直端坐在升降椅上,一臉笑容的中年人終於開口…他有著微微發福的身材,以及任誰都會感到戰慄的扭曲笑臉。

    “諸君,我喜歡戰爭!”

    他開始了最初,也是最後的發言。

    “諸君,我很喜歡戰爭!諸君,我最喜歡戰爭了!我喜歡殲滅戰!我喜歡閃電戰!我喜歡打擊戰!我喜歡防衛戰!我喜歡包圍戰!我喜歡突破戰!我喜歡退卻戰!我喜歡掃蕩戰!我喜歡撤退戰!在平原!在街道!戰壕!草原!一切發生在地球上的各種戰爭行為我都很喜歡!”

    來自地獄的魔鬼自由的揮動著雙臂,在他的宣誓下,原本動搖的士兵再次瘋狂起來,半個世紀都不曾平息的熱血已經將他們燒成了可怕的怪物!

    “我喜歡排列整齊的炮兵,一聯齊射,伴隨著轟隆聲,將敵陣炸爛!當敵兵被震得飛到空中,再被掃射成馬蜂窩時,我的心會興奮起舞!我也喜歡雄壯威武的步兵們,用刺刀盡情蹂躪敵軍的隊伍!尤其是,當我看見陷入恐慌中的新兵們,不斷的反複的用刺刀,刺入早已身亡的敵兵體內時,最令我為之感動!還抓著小武器,試圖做無謂抵抗的可憐傢伙們。當80厘米列車炮、4.8噸榴彈將他們連同城市一起轟個粉碎時,更是高潮般的感官享受!諸君!諸君!我期待著戰爭,一場像地獄一樣的戰爭!”

    戰爭!戰爭!戰爭!

    所有站在他面前的士兵們都舉起雙手,仿佛著了魔一樣的大喊應喝著!

    “諸君!諸君!追隨著我的大隊戰友們!現在,你們更期待戰爭了嗎?期待一場冷酷無情的像糞便一樣的戰爭嗎?期待一場超越了鐵血、寒風、驚雷和烈焰的極致,三千世界鴉殺盡,如同暴風雨一樣的鬥爭?”

    …

    “那麼,就讓我們一起去創造地獄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變局


    如果旅行的話,你會去哪堜O?

    大概…是不會選擇南美那種潮濕溫熱的地方吧?對於吸血鬼而言,似乎天生就更親近與風雪和凍土。在冰天雪地之中建立的城堡,才是他們的歸宿。

    所以,就算是在頭等艙堳~味著琥珀色的香檳酒,對於這次前往南美洲的旅行安潔爾也並沒有多少期待——更何況,他們可不是真的來這媢C玩,從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開始,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遭受到納粹瘋狂的攻擊。這群本應該在半世紀之前就死去的亡靈,不僅憑借著最後的一線生機苟延殘喘,到如今,甚至又重新擁有了叫人不敢小覷的勢力。

    “直接撲向敵人敵人的老巢,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對於卡爾斯給予了最大的信任,不過善於布計的安潔爾還是對男人這次如此“急於求成”的舉動感到不解。按照目前已經得到的情報,對方擁有著近千人的吸血鬼大隊,哪怕是一隻一隻排好隊等著他們來殺也要花上不少功夫…這和之前遭遇的食屍鬼武裝大隊完全不同。

    力量也好,速度也好,哪怕是在思考能力上,這支由大隊指揮官,少校親手組建的部隊已經有了不死的無敵軍團的味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麼。”

    坐在女子的對面,仍舊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的卡爾斯卻沒有露出任何焦躁或者擔憂的情緒波動…他非常清楚,除非不計後果的展開“觸念進化”的能力,否則在沒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幫助的情況下,想憑借一己之力對抗一支這樣恐怖的軍隊絕對是癡人說夢,但他同樣很清楚,在南美的土地上解決掉這次的紛爭已經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一旦“千禧年”登陸倫敦,就算因為卡爾斯的存在能夠將破壞範圍盡可能的降低,卻也無法改變梵蒂岡方面十字軍趁火打劫的介入,自然。也就無法避免阿卡多對於死河的解放…

    到那個時候,不管他再怎麼努力,恐怕都無法改變倫敦毀滅的結局了…

    所以,他必須要在這堸竣@個了斷——趁著戰爭還沒有完全開啟的時候,將那些只懂得殘殺的狂人殘殺在自己親手挖掘的墳墓當中!

    “放心吧,只要按照計劃進行,就算是那個‘最後的大隊’也會在一夕之間崩潰。”

    他握住女人的手…溫潤的觸感這五十年來都不曾變過。但他口中的話,卻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莫名的,卡爾斯的眼中閃過一抹哀傷。也許這就是宿命吧,不論作戰計劃如何發展,這個故事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們終將在永琲漁伅↗堨╞h彼此,永不相見。

    …越是強迫自己暫時忘卻這悲劇的終末反倒是越加不能自拔。因為這份罕有的溫暖和幸福對於早就習慣了悲劇和犧牲的旅人來說,是如此真實而接近。

    於是,女人也不再說話了,她伸手撫慰著卡爾斯的臉頰,靜默淺笑。

    —————————————————————————————————————

    牛仔褲,再配上鬆鬆垮垮的西裝外套,一頂皮帽更是襯托著來人自由隨性的風範。

    很明顯的。比起故作姿態的瓦倫汀兄弟,這次踏上英格蘭土地的怪物更加狂放,卻也更加強悍!

    或許是因為前車之鑒,他並沒有選擇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雙手插進口袋,一步一步向著命令中指定的所在前進。

    “所以說,那些半吊子的小流氓根本就不行啊。”

    壓低了帽簷,卻依舊遮不住他不屑的笑容。戴著一副白色手套的他步速不改。而望眼處,Hellsing的基地卻已經遙遙在望。

    “這麼看上去,還真是壯觀的建築啊?”

    他調侃似的開口,然後向身後那個全身包裹在棕色斗篷堛熙疇賵坐F揮手。

    “我們走吧,阿魯…可不能讓住在那堛漸D人等急了啊。”

    “…”

    於是,兩道身影漸漸消失在這邊的小路,走向了誰都看不清的黑暗。

    …

    從之前通過犧牲的炮灰們累計的經驗來看。Hellsing本部附近的確存在著某些未知的防禦力量,這一點在引起少校注意的同時又帶來了更多衍生的問題——上次作戰原本的目標並沒有達成…對於阿卡多,以及Hellsing本部的實力評估根本就沒有進行。

    而再次詳細的調查了出手截殺最後大隊成員的兩名神秘人之後,他們得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情報…這對半路殺出的煞星似乎並不是Hellsing的成員。雖然其中的一個和Hellsing機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不過比起這個,想來教會會更有興趣知道到底是誰偷走了他們的聖物,以及這個罪大惡極的惡人,現在又究竟在何處,畢竟那群常以聖者自詡的傢伙,可是擁有著遠遠超過一般人的報復心理啊!

    所以,少校順水推舟的送出了這個人情,而對於“千禧年”本身來說則開始著手於新一輪針對Hellsing本部的試探計劃。

    “這次我一定要從頭看到尾,一點兒都不想遺漏!”

    仍舊是坐在他專屬的升降椅上,少校帶著扭曲的笑臉,靜靜欣賞著前線即將開始的戰事,相比起那個突然闖入戰局的不速之客,他對於吸血鬼,對於阿卡多的興趣很明顯要大得多!

    那個狂妄的,強大的,曾經親手覆滅過他野望的宿敵,如果不能看見他還活蹦亂跳的樣子,他這些年所有的計劃又有什麼意義!?

    失敗和挫折也是戰爭中很有意思的一環,只有切實的體會到失去和敗北的痛苦,大口咀嚼敵人血肉的時候,才能感受到更徹底的快感!

    意外也好,計劃也好,也許Hellsing的本部的確逃過了一次來自惡鬼的糾纏,但命中注定的毀滅終究是不可避免。

    “電告托巴魯卡因,開始全面進攻!”

    “是,少校大人。”

    一直恭候在一旁的岡特博士從懷中拿出了那個向任意一塊芯片中傳送信息的發信器,然後遵照指揮官的意思,發布了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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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Hellsing覆滅計劃(1)


    “了解。”

    時刻注意著風度的托巴魯卡因習慣讓別人叫自己“帥哥”,嘴唇上的那一抹小鬍子以及誇張仿佛詠歎調式的語氣也起到了烘托的效果。一眼看上去的話,這的確是個來自美國玩世不恭的中年人。

    但如果你真的願意深究他的習慣和生活,才會發現那些可以誇張的手段和語調都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他內在的桀驁和戾氣罷了。

    插在口袋堛漱漜蚸饃握F出來,他不斷把玩著手中的那副撲克牌,動作熟練的好像是一位技藝精湛的賭徒…哈,事實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每次用來當做籌碼的並不是金錢,而是一條條流淌著美味鮮血的生命。

    “準備好了嗎,阿魯?”

    茶色的瞳孔已經鎖定了莊園的方向,這座被安靜氣氛所麻痹的古堡,注定將要掀起一場可怕的腥風血雨。

    而站在他背後的人卻依舊保持著沉默的態度,比起托巴魯卡因的囂張跋扈,他安靜好像不是個活人,哪怕是即將迎來一場以血洗血的爭鬥,他也只是微微抬起腦袋,露出隱藏在斗篷下的那一雙紅眸!

    …沉默,卻堅定。

    —————————————————————————————————————

    今天輪班負責守衛正門的是傑拉德。

    因為是夜崗的關係,比起白天,莊園附近顯出一片陰鬱的漆黑,仿佛有什麼妖魔鬼怪,正在黑暗中不斷扭動著恐怖的身形…不要誤會,他當然不至於害怕這堛煽熄H。

    作為從特殊部隊專門調任到這堛漱h兵,身經百戰並且非常清楚自己責任的他可不會被那些自己心中的臆想所壓倒——平日堙A這座豪宅就總是顯出這幅陰森而可怕的模樣,況且既然作為Hellsing的一員。他也早已做好了和怪物作戰的準備。

    手堛態K可不是裝飾品!真要有什麼東西竄出來,他可要先讓他嚐嚐子彈的味道!

    …

    是的,抱著如此的信念,每一個Hellsing的守門人,都盡職盡責的保護著這座莊園的安全,但世界上的事情卻是如此的複雜,並非是你想做就能夠做到。

    ——在現實生活中。有一種信念無法翻越的高牆,它的名字叫做“能力”。

    就算有著無匹的雄心和堅定的意志,在那遠遠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面前,在吸血鬼壓倒性的能力面前,傑拉德只能用自己的眼睛捕捉到一片黑色的殘影,然後便是從喉頭傳來的腥鹹和窒息感…

    他下意識的用雙手抵住自己的喉嚨。卻意外的摸到了一些滑膩的液體,經歷過戰場,經歷過生死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不過一切都已經太晚了…瞳孔放大,來不及拭去晶瑩的淚痕,傑拉德漸漸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仿佛一塊沉重的腐木。轟然倒地。

    …

    敵襲!

    對戰友最後的提醒卻只能化作無聲的長歎,永遠湮沒在泥土和悔恨之中。

    …

    這,只不過是殺戮盛宴的一角而已。

    趁著皎潔的夜色,殘忍的侵入者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對於講究效率和姿態的托巴魯卡因來說,這種單純只為破壞而破壞的手法其實並不符合他的胃口,不過既然狩獵的對象是那個鼎鼎大名的阿卡多,這些細碎的不滿自然也能夠暫時壓下。

    掩護進攻的人員已經暫時破壞了這棟建築物與倫敦本部的一切聯絡手段,等到那邊反應過來派出增員。至少也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而在這段如此充足的時間堙A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對Hellsing總部進行破壞,並且消滅一切出現的有生抵抗力量。

    不管是那些手中拿著槍支卻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也好,又或者是來自地底深淵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怪物也罷,他們的責任,就是將目標摧毀。直到完全沉默為止,並且收集所有戰鬥中牽扯到的對象和數據,將這些化為少校手中薄薄的一張情報。

    沒錯,這就是他們的工作。簡單而粗暴。

    在冰冷的夜晚,本來就在身體素質上占據著絕對優勢的吸血鬼變得更加恐怖和強大,漆黑的魅影不斷在莊園內跳躍,而所有安排隱秘的崗哨,都被托巴魯卡因手中優雅的紙牌切碎…在寂寞的黑夜堙A唯一能聽見的,只有“沙沙”的腳步,以及不時響起的痛苦悶哼。

    這就是名震英格蘭的Hellsing嗎?

    “帥哥”的嘴角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微笑,這些廢物似乎比起他們這些年剿滅的那些自以為是的獵人也優秀不到哪堨h。他們只會拿著槍多在牆壁的拐角瑟瑟發抖,好像這樣就真的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一樣…愚蠢之極不是嗎!?

    看來,之前的意外讓“千禧年”過度緊張了,竟然一口氣派遣了他本人和身邊的這個怪獸一起過來…

    連總部的大門都已經被轟開,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竟然依然沒有遭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不過如此而已的戰鬥力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這個也是,那個也是,沒有更像樣一點兒的傢伙了嗎?”

    隱藏在正廳兩邊的機槍沒辦法給入侵者造成任何困擾,一瞬之間,抵抗者的首級就分別被卡牌和手刀切碎,屬於人類特有的紅色血液和白色腦容物隨之流了一地,整個構圖都充滿著異樣的恐怖。

    “我去找阿卡多,阿魯你就去幹掉Hellsing的局長好了。”

    察覺到“地下室”存在的托巴魯卡因開口做出了安排,畢竟這次任務的主導權交給了自己,而且這隻野獸的腦袋明顯不算太好使…大概是在研發的過程中,省掉了思維的部分,只單純保留了戰鬥的直覺吧。

    赤瞳的黑影點了點頭,代表他認同了前者的分配,然後一轉眼,他便又在通道的另一端掀起更加誇張的血肉風暴了…

    “嘖…”

    對於如此沒有品位和氣度可言的戰鬥托巴魯卡因提不起任何興趣,尋著那隱晦的味道,他一步一步向著地下室的方向摸去。

    傳說中的吸血鬼之王阿卡多!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多少會有些樂趣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Hellsing覆滅計劃(2)


    托巴魯卡因的身影很快就從視野堮囓╮A而始終藏身於黑色斗篷堛漫リH卻沒有因此減慢前進的步伐。

    只有一個人組成的侵略軍雖然勢單力孤卻在敵人的大本營堭起了一場可怕的血肉風暴,他沒有咆哮,也沒有嘶吼,只是無聲的平靜的向前推進。矯健有力的身影化作旋風,在被子彈完全封鎖住去路之前,就閃電般的越過一個個提前布置好的火力點,摧毀一條條臨時搭建的封鎖線,唯一不曾改變的,就是他的到來,總是伴隨著一陣腥風血雨,而他的離開,又總是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勢不可擋!

    就算是有著嚴密準確的火力壓力,就算不斷灑落地面的彈殼早已經丁玲哐啷響成了一片,卻依然沒辦法挽留住他前進的步伐,他簡直就像是最精準的殺人機器,不浪費分毫的時間,努力收割著抵抗者的生命。

    “攔住他!攔住他!”

    警備隊長大聲的責罵著!卻並非只是擔心自己的性命…已經為海辛家盡忠多年的他明白眼下的局勢已經嚴峻到了極點。對外部的聯絡已經全部被切斷,援軍現在已經指望不上,而且按照對方現在的進度來看…一樓和二樓失守已經只在頃刻之間,而距離發現對方突入總共也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鍾罷了!

    不行,一定要拖住他,一定要拖住他!

    警備隊長握緊了手中的鋼槍,將微微泛黃的牙齒咬得“嘎嘎”作響,他已經無法繼續在警備室堳搕U去了。如果不能將敵人擊退,那麼至少也要為大小姐爭取到乘坐直升機離開這堛漁伅﹛I

    “聯絡員!”

    他背上武裝帶,然後別緊了綁在腰間的手雷,然後大聲招呼著身邊已經快要被這驚人一幕嚇傻的屬下。

    “是…是!”

    “你留在這媊~續隨時和局長聯繫,其他人全都跟我來。說什麼也要在樓梯口這媥蛈竁鴾銵I”

    “是!!”

    說完,他離開行動起來,可就算是他自己其實也非常明白…僅僅憑借他們這些肉體凡胎的人類,是絕對無法對抗強大如斯的怪物的。

    啊,今天,看來就是那一天了啊!他飛快地向前線跑去,哪怕那堛`定是他的終末。

    …

    而同時。通訊器的另一頭,因特古拉靜靜地聆聽著這一切。

    那些戰士的熱血與深沉的絕望就算隔著電話的兩端卻依舊讓她銘心刻骨…已經撤退到頂樓的她咬緊了自己的嘴唇,殷紅的鮮血甚至順著面頰滴落,但她卻好像一無所知。

    “沃爾特。”

    良久,局長大人終於開口,那有些嘶啞的聲音好像是強壓怒火的雄獅。此時此刻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殺氣,恐怕就連久經沙場的老兵都會驚訝不已。

    “直說吧,我們已經完了嗎?”

    “怎麼可能,因特古拉大人。”

    躬身,即使是到了如此危急的時刻,管家依舊保持著平日堛甄磼w,他一手扶住胸口低下頭來。向他的主君表示忠誠…簡直就像是五十年前一樣。

    “這種程度的災害對於初代海辛來說,連危機都算不上,接下來,就由我和塞拉斯小姐迎擊…啊,不,是出擊消滅掉敵人。”

    至於阿卡多…那個此刻駐守在地下室的怪物一旦嗅到血腥的味道,恐怕會自己趕過來參戰吧?所以,擁有著強烈好戰欲望以及碾壓級實力的他沒有安排作戰計劃的必要——任其發揮就好。如果在這種程度的交戰中被幹掉,那他早已就不復不死之王的美名了。

    …

    不,也許對方能死在這場戰亂中更好也說不定。

    “那麼,屬下就先告退了。”

    沃爾特躬的更深了一些,現在的他無暇考慮這些無用的消息,他要做的是堅決執行主家的提出的要求。

    “沃爾特!”

    然而就在此刻,因特古拉卻再次開口將他叫住。

    “…”

    “聽好了。沃爾特,他們正在吃我的部下,那些喪心病狂的混蛋,就這麼放他們離開無法彌補這些罪過!”

    “當然。大小姐…”

    銀色的絲線再次飄散在空氣之中

    “我會教教他們,我們的學費究竟有多貴。”

    —————————————————————————————————————

    鎖定目標,出擊,摧毀。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始終保持身體損傷度最小的狀態。

    對於他來說,這就是鬥爭的全部含義。

    …

    被人工製造出來的生命會擁有情感嗎?

    被機械和怪物細胞填滿的身體會誕生情緒嗎?

    靈魂這種東西,究竟是依附於必須的呼吸和心跳,又或者是仰賴被稱為人類的“自覺”。他不知道,因為就連“人類”這個名字,在他的印象中也只是為了區分於“夜族”而存在的。

    FW-0010

    從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這個名字,並且始終將這個名字當做自己的代號。

    對於他,從營養槽內看到的世界,和現在看到的世界大概也沒什麼不同。因為給予他一切的人曾經說過,這都是為了任務或者是為了完成別的任務而已。

    而除此之外,人造人還了解另一樣事情…

    匪夷所思的高速移動,讓從槍口噴出的火舌完全失去了準星,就算偶爾有大面積覆蓋導致無法閃避的區域,他也用裝備在手臂外側的盾牌全數擋下,然後快速的接近,闖進紀律嚴明的戰陣中。

    然後,就是最簡單的屠殺了。

    並指成刀,他並不需要使用太過精深的格鬥手段,因為絕對的速度與力量讓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爆炸性的殺傷力。

    在自己身體周圍揮動的手臂擊中了對方可憐的脊椎,伴隨著卡啦一聲脆響,骨骼連同肌肉和內臟都砰然碎裂,然後斷成了兩截。更加可怕的是,這樣的衝擊並沒有給他原本的動作帶來任何影響,那隻剛剛才從鮮血中劃出的手臂,又開始鎖定下一個目標。

    但,一抹銀光卻突兀的阻擋了他的動作,那些細碎的絲線,甚至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條條血痕…從未有過的壓迫感,伴隨著死神的輕吟一同出現。

    …

    “沒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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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Hellsing覆滅計劃(3)


    “果然不能像年輕時那樣了啊。”

    將頭髮束在腦後,帶著單片眼鏡的老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只是一眼,那個以外貌判斷已經是風燭殘年的男人就被判定為強敵。

    ——他手臂上的肌肉組成曾經被改善過,從結構上看,就算是一般的吸血鬼也不能和他的肌肉強度相提並論…換言之,即使不提手臂外側的護甲,僅僅從肌肉素質上看,他也能夠抵擋小口徑槍支近距離的攻擊。但就算是這種程度的防禦仍舊無法完全豁免老人手中不起眼的絲線…

    僅僅如此,就足夠讓他慎重對待了。

    “怎麼,還不打算取下你那可笑的斗篷嗎?”

    步步逼近,卻是步步沉穩,沃爾特收緊了無指的手套,而越來越多的絲線,也隨著死神不斷揮動的手指四處飄散…

    在這四周都已經被血肉鋪滿的修羅之間,可怕的對決即將上演。

    “…”

    他依舊無言,並非是不想說,而是不能…在開發他機能的最初階段就沒有把發聲系統考慮進去,而經過吸血鬼化之後,他也沒有重新具備這樣的功能…

    所幸,他也習慣了無言,而無言也不會對於他的生活產生什麼影響——被鮮血和廝殺浸滿的生活。當然,他絕沒有對這樣的生活感到任何不滿,因為被製造出來的目的,或者說被賦予最初的意義就是如此。

    在黑色的斗篷下,那雙猩紅的眼睛緩緩流轉出異樣的紅芒,雙臂收緊前探半步。被割傷的手臂順勢轉過半圈,反手握緊了剛剛切過自己肌肉的鋼線。

    限制住敵人的行動是取勝的第一步,在這種狹窄的走廊中間,誰掌握了先手就占到了一半的勝勢。所以他的動作完全無視了鋼線在自己指間切出的猙獰傷口…對於他而言。疼痛這種感覺只是為了幫助他剛好確認敵人攻擊的方向和力道,但如果僅僅只有這一點是無法改變他對於戰局以及自己下一步行動的決策的!

    用力一拉!

    飆散的鮮血帶著巨大的力道向絲線的另一頭傳導,這種看起來毫無道理可講的應對方式,看起來明明就是把自己送在對方的刀刃上,但就實際效果而言,卻是在一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把自己攻擊距離有限的弱勢回避到極點,而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左掌被切掉了兩個指節罷了。

    …後續的攻擊毫不遲疑的跟進,逆側的腳掌猛然蹬地,借助這個明顯的反衝力量,他的右拳堅定且急速的向管家的面頰貼去!

    剛剛隨意的揮臂就足夠摧毀普通人類的脊椎,這一口氣揮出的拳頭威力自然是可見一斑,如果真的被直接集中面門。恐怕年事已高的管家直接就要落下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但,本應該處於一片慌亂中的沃爾特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敵人的強悍和勇武的確是超出他的想像,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早就有了應對的策略。

    近在咫尺的距離來不及做太過激烈的反擊,但撒開一張早就編織好的大網卻是綽綽有餘!

    那韌性極高的鋼絲首先在對方眼前展開,短暫阻擋了拳頭的迎面直擊之後猛然擴散,將對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而沃爾特則趁著這個機會單手撐地。靈巧的翻過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眨眼之間,站位變換,攻防易手。

    “塞拉斯小姐,開始直接炮火支援。”

    並沒有將鋼線收緊的打算——按照剛才的試探來看,對方在力量的確擁有著不小的優勢,如果一心想著把對方切碎,說不定又會陷入之前那種危機。

    幸好,年老的沃爾特並非是獨自一人作戰。在他身後的樓道口,女警早已經靜靜潛伏,她的手中握著一支長的超出常規的槍管…不,或許這麼說有點兒不合適。

    30mm加農炮“HALCONNEN”,彈藥分為劣化鈾彈及爆炸徹鋼燃燒彈兩種,比起之前的大口徑突擊步槍,這次的武器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槍”的概念。

    雖然沒有任何人類真的能夠在單兵作戰情況下使用這種武器。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的威力除了主戰坦克之外,其他陸空兵器幾乎都可擊破…

    而現在,那細小的十字瞄準準星已經將面前暫時動彈不得的怪物鎖定在攻擊範圍以內。

    “喲…喲!”

    塞拉斯開口應答了一聲。然後毫無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對於常人來說絕對無法想像的後座力襲來,但吸血鬼的身體卻連晃動也沒有出現一下。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拖著白色煙塵的炮彈咆哮著衝向了面前的敵人…那個從一進入大宅開始,就好像如入無人之境的怪物,此刻也終於面臨了必死的危機。

    …

    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液壓表開始了警報的提示,以至於他的整個身體都散發出可怕的高溫…如果保持這個狀態太久,不需要其他人動手,他恐怕總會將自己燒成一團灰燼,但這樣可怕的風險,卻為他的身體帶來了同樣可怕的力量。

    原本在很大程度上限製住他躲避行動的鋼線仿佛蠶絲一般根根斷裂,而管家的眼中也第一次出現訝異的神色!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掙脫自己的封鎖,這其中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恐怕還是這份突來的力量本身…

    別人或許無法辨明這可怕的能量到底來自哪堙A但對於和“那個人”長期保持著接觸的沃爾特而言,卻對這份力量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他本人在使用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這種通體發熱的症狀,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此特殊的能力,他絕對只在那傢伙一人身上見識過!

    “你…你是!?”

    沉默如他,依舊無言,只不過鋼線的切割以及周身散發的高熱終究將那蔽體的斗篷扯爛,而那神秘的形體也終於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紅色的雙眸,蒼白的皮膚,細碎的黑色短髮,原本不算非常高大的他,從面相上看,竟然還只是個孩子…

    雙手探出,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道握住了那顆呼嘯而來的炮彈,然後手腕一轉,硬生生將那面準自己的毀滅,轉嫁給了周圍的牆壁。

    轟…

    巨大的震動和轟鳴讓場面短暫地失控,也停下了管家接下來的搶攻…

    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沃爾特卻絕不會認錯,但是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堙H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第一百七十七章、Hellsing覆滅計劃(4)


    “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怪物慢慢站了起來,他全身都被淋漓的鮮血所掩埋,但睜大的雙眼中卻倒映出難以想像的興奮…和仿佛凝成實質的殺意!

    —————————————————————————————————————

    “不自量力。”

    手中的卡牌急速掠過,原本埋伏在拐角後等待偷襲機會的士兵頓時被切下了大好頭顱,如同幕布的鮮血從兩側噴灑而出,最後和紅色的地毯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而在那之後,痛下殺手並且給予了不屑評價的托巴魯卡因才緩緩走來,他根本不屑去看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螻蟻,隱隱有著目中無人的高傲…但如果你的視線能夠穿過那頂咖啡色的牛仔帽,就會發現,那茶色的瞳孔堳o倒映著狡黠的神色。

    比起咄咄逼人,桀驁不馴的外表來看,他比起其他夥伴還要更加的小心謹慎…大概,這也是為什麼在前一次任務一敗塗地的情況下,少校大人卻會派他來此。沒錯,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因為他和同類也有著某些不同,有著過於常人的智慧的原因!

    油畫後的暗門被打開,那通往地下室的長長石階好像一直延伸到地獄的盡頭——寒冷和恐怖同時從深深的黑暗娷X散開來,可踏出腳步的托巴魯卡因卻沒有任何遲疑又或者擔憂。

    …這又是在嚇唬誰呢?

    畏畏縮縮的藏在地下,如果僅憑如此就能讓他退縮的話,最後的大隊早就在半個世界前就被消滅了。作為深深熱愛戰爭,也明白如何作戰的惡鬼,地獄和妖異,不過是他們最熟悉的戰友而已。

    “那麼,就去地獄相見吧?吸血鬼…”

    他一步一步地前進,直到屬於他的氣息完全消失於地面…這狡猾而又強大的吸血鬼啊。他又如何會知道,今天究竟是誰的末日呢…

    —————————————————————————————————————

    在距離地面大概五十米的深度,空蕩蕩的巨大石室沒有點亮任何一盞燭火…對於人類而言,這堿O黢黑一片的死地,但對於畏懼陽光的吸血鬼來說,這堳o是再合適不過的“臥室”。

    是的,就是這樣沒錯。

    阿卡多剛剛睜開雙眼。如同鮮血的紅酒就放在他的手邊,不死之王,正從一場大夢中醒來…在夢堙A金色的長槍貫穿了他的心臟,在那熟悉的落日映照下,整個海面都閃爍著美麗的輝光。啊,那真是求之不得的夢幻啊。

    但是,他醒來了…從那荒誕不羈的夢境中。

    他拂過自己的額頭,安靜地靠在只屬於他的王座上,只剩下冰冷和歎息。

    “真像個笨蛋…”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在期待著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像是一百年前,五百年前的那個黃昏。明明已經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轟…

    低沉卻又靠近的聲響。

    轟…

    這一次,那震動的幅度又變得更大了一些,連同酒杯中鮮紅的液體都連帶著震動了起來。

    轟!

    終於,當那響動最終高亢起來的時候,封鎖樓梯和石室之間的牆壁被打穿…

    “終於找到你了,呀,看見你的樣子簡直和傳聞中一樣,不愧是聲名遠播的阿卡多閣下。”

    他開口。每個字都帶著美國人獨特的顫音,顯得誇張而又調皮,卻莫名讓人產生了些厭惡的情緒。走進黑暗,他用右手護在胸前微微一禮。

    “我的名字叫做托巴魯卡因•阿罕布拉,但是熟人都叫我‘帥哥’。”

    “奧?”

    並非是剛剛才感應到入侵者的出現,但不死之王對於將死之人還有著如此巧舌還是感到了趣味,他依然半靠在他的王座上。一手撐住下巴,歪過頭去,邪笑著欣賞面前正在進行的拙劣表演。

    “是誰派你來這堛漫O?”

    “或許是你非常熟悉的夥伴也說不定?”

    “笨蛋,怪物是從來沒有夥伴的。”

    托巴魯卡因的腳步並沒有因為交談而停下。他一步一步的向前,直到走到王座的面前。

    “這個,誰又知道呢?如果你願意束手就縛的話倒是可以少受一些罪,不過我猜你就是有那種興趣吧?”

    “不要在吹噓了,帥哥,你到底想如何?”

    “哈,沒什麼”他伸手,旋轉的卡牌好像是飛舞的蝴蝶在他的身後兜出一個美麗的圓環,而抑制不住的沸騰殺氣,早就鎖定了阿卡多所在的方向

    “只不過是時機已到,你注定也要成為我們‘千禧年’微不足道的實驗樣本之一!”

    話音未落,手中的王牌呼嘯而出,眨眼之間就凶狠的撞向了阿卡多所在的王座!

    砰!

    而在同時,響亮的槍聲也及時響起,將那威力驚人的卡牌,在半空中擊碎!

    “啊…原來如此,那麼讓我來當你們的對手就再合適不過了。”

    一身紅色風衣的阿卡多終於從王座上站起身來,那個瞬間,就好像是地獄的領主張開了他致命的披風。

    “只毀滅一次還什麼都不懂嗎?”

    漆黑的“豺狼”瞄準了敵人所在的方向,專注於殺戮的吸血鬼終於失去了談性,水銀彈頭的13mm爆裂穿甲彈呼嘯而出…只要被這東西命中,就絕沒有死堸k生的可能。

    砰!!

    比起之前還要更響亮的槍聲回蕩在冰冷的石室中,也因此湮沒了被擊中心臟的可憐人臨死前的呼喚,那猛然定住的身形,以及卡在喉嚨堛漁C咽,在死亡面前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事件就這樣結束了?

    不,不是這樣!

    阿卡多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面前的托巴魯卡因,因為在命中了心臟之後,他被洞穿的身體,卻一滴血都沒有流。

    呲…

    死者的身體化作更多的紙牌隨風散開,而在原本那個男人所站的地方,如雲如霧的氣體瞬間擴散,只是一眨眼就填滿了整個地下石室。

    皮膚開始傳來燒灼的痛感,仿佛要把整個人融化一樣的霧氣明明如此冰冷,對於吸血鬼而言,卻又如同沸騰的水蒸氣一樣威力駭人…

    “如何?”

    那個俏皮的聲音再次從遠處傳來

    “對我準備的禮物,你還滿意嗎?阿卡多。”

第一百七十八章、真正的鬥爭


    聖水,濃度C,高壓縮噴頭,廣域覆蓋淨化裝置…

    因為濃度過高,這種程度的聖水不僅對普通人的身體會產生影響,而且極易揮發。不論是提純的工序又或者儲存方式都是天主教廷獨有的。這種幾乎絕密的東西理應隻會出現在梵蒂岡的高層或者執行者手中,不要說是吸血鬼這種天生被聖水剋制的怪物,哪怕是其他流落在外的一些驅魔人也不可能擁有這種東西。

    …

    “如何?”

    那個俏皮的聲音再次從遠處傳來

    “對我準備的禮物,你還滿意嗎?阿卡多。”

    高濃度的聖水極易揮發,所以,在給予了阿卡多嚴重的表面傷害之後那些白色的煙霧很快就煙消雲散。而通過卡牌的分身避過陷阱的托巴魯卡因則施施然地從通道外重新走進了石室。

    “啊,啊,還真是難看啊。”

    他翹起嘴角,不屑地看著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怪物…殷紅的鮮血撒了一地,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坐在只屬於自己王座上的怪物,如今卻只能匍匐在地面,嗚咽著不能站起。

    “哈哈哈!這就是不死之王阿卡多嗎?哈哈,說到底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步步逼近,手中的撲克牌仿佛穿花蝴蝶一般任意飛舞。

    “就算你想逃也沒有用哦,阿卡多,不管逃到哪堙A我都會把你送回那迷人的故鄉的…沒錯,那美麗的地獄的深處。”

    牛仔似的怪物肆意地嘲笑著,仿佛已經握住了勝利女神的手臂,只是在此時,另外一個恐怖的笑聲卻突然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遍體鱗傷?

    重傷倒地?

    不,對於真正的怪物來說。這樣的傷勢根本就不能阻礙鬥爭的進行!

    伏地的魔王不會就此沉淪,所以,理所當然一般,他狂笑著扭曲著,聚集扭曲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血泊,然後顯露出魔鬼真正的身形。

    “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怪物慢慢站了起來,他全身都被淋漓的鮮血所掩埋。但睜大的雙眼中卻倒映出難以想像的興奮…和仿佛凝成實質的殺意!

    “阿罕布拉,準備好像豬一樣發出哀嚎了嗎?”

    “我?我會發出哀嚎?阿卡多,看來你連每一滴腦汁都天真到了極點了!”

    他毫無猶豫的反擊,卻已經隱隱感受到了某種完全不同的氣氛。

    “不,簡直就是垃圾,不值一提的垃圾…原來如此。依靠從梵蒂岡那堭o到的武器就開始耀武揚威起來了嗎?蠢貨!笨蛋!無聊的渣滓!!”

    早已分不清血液和身體的界限,那雙刻印著咒文的白色手套劃過眼前,最終在眼前擺成一個特殊的姿勢,從那由四指構成的狹小空間堣@隻眼睛猛然睜開!

    …

    不知為何,那個渾身浴血,明明應該已經命不久矣的怪物,卻在這時給了托巴魯卡因一種極度危險的錯覺。

    仿佛有個莫名的聲音正在警告著他。繼續靠近的話就會被卷入那可怕的風暴中,如果不趁這個機會趕快逃走的話,命運的齒輪就會把他深深碾碎!

    拘束御術式3號2號1號,解!

    瞬間,在那條從阿卡多身體堜策虪X的血河中,無數的眼睛猛然睜開!!

    “也好,就讓我來教教你們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吸血鬼之間的鬥爭!!”

    外形已經完全喪失。現在的阿卡多是黑犬,是毒蟲,是煙霧,是血河…也是讓人絕望的死亡!

    放出使魔!

    變換身體!

    重構身體的組織,演化組織的能力!

    “你…你…”

    剛剛還以為自己已經憑借計謀占到絕對優勢的托巴魯卡因已經完全失了方寸,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和對方的差別。才了解到那仿佛天塹一般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牆壁!

    不死之王,最強吸血鬼…支撐著所有種種稱號戰鬥到現在的那個男人,他的恐怖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認知能力的極限,他絕對是天生的支配。絕對是命中注定的帝王,在這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就是唯一的真理!

    …而現在,這殘酷的真理,正要將他徹底撕碎!

    “啊啊啊!!!”

    從河流中突然顯化出的巴斯克維爾黑犬輕而易舉的撕下了他的整隻手臂,處於對痛覺反應的本能,“帥哥”發出了悲慘至極的絕叫…沒錯,那是仿佛豬一樣的哀嚎!

    —————————————————————————————————————

    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沃爾特卻絕不會認錯,但是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堙H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驚訝至極的管家大叫出聲…對於在場除他之外的人來說,這大概都是個陌生至極的名字。恐怕就連作為海辛家當代主事的因特古拉都已經忘記了這個從家譜中刻意抹去的名字,因為即使對於習慣於怪物的海辛家而言,這也是個絕對不詳的名字。

    上上代海辛,帝國赫赫有名的鐵血公將他放逐,在梵蒂岡和吸血鬼的圍剿當中,誰都沒有料到,那個傢伙,竟然就這樣活了下來…

    當然,這一切,沃爾特倒是一直很清楚就是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他的出手,這個對於海辛家來說最不穩定的因素,才繼續存活了下來。

    …可是,越是因為如此,管家才越是驚訝莫名!

    那張臉…那張蒼白的臉,再加上那可怕神秘的能力,毫無疑問,這個傢伙就是卡爾斯本人沒錯!但他不是應該已經出發前往南美了嗎?

    不,不對…等等,這張面孔,明明就是五十年前,那個少年時代的他啊!

    而且仔細看的話,那個傢伙的身高,也只是少年的程度而已…眼前這個撕裂了黑色斗篷,一臉木然的男孩兒,分明就是當年和阿卡多大戰的那個少年神父的翻版!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堙H”

    “…”

    面對沃爾特的質問,“卡爾斯”卻依舊只是無言,仿佛千年不化的冰山…而在同時,縈繞在他身體周圍,仿佛快要燃燒起來的霸氣,卻又如同快要噴發的火山,熱浪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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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卡爾斯


    鬥爭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

    是一方投降的時候嗎?

    還是說是一方死去的時候嗎?

    —————————————————————————————————————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這個從沒有聽過的名字,他卻冥冥中覺得這應該是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物…當然,他並沒有深究下去的打算,因為這次的任務目標以及牽扯人物中,並沒有出現這個奇異的名字。如果和任務無關的話,就沒有了解的必要,況且維持著這個狀態,對於他自己的身體來說,也有著極大的負擔。

    這種名叫“霸氣”的力量似乎就源自於他的體內,但岡德博士卻始終沒能理解這股能量的本質…所以,每次當他激發這份力量的時候,在擊潰敵人之前,卻總會先灼傷自己的身體。

    沃爾特的鋼線猛攻,以及塞拉斯•維多利亞的直接炮火支援,在這樣天衣無縫的配合面前,即使是他也只能拿出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

    不過無所謂,說到底,不過是被製造出的,虛假的東西罷了,就算在這堻虃o的話…

    “…”

    攻擊!

    覆蓋著盾牌護臂的雙手加速揮動!那些籠罩在他身體周圍,沸騰的紅色煙氣隨即飄散,而他本人則如同一陣旋風一樣向著敵人狂飆突進!

    危險!

    因為距離的原因,他立刻將目標鎖定在了身邊的管家身上。也是幸好如此…如果將第一目標放在完全不知深淺的塞拉斯身上,那才是真的麻煩!

    老邁的雙目中迸射出堅定的光芒,隱藏在那單片眼鏡後的,死神的靈魂終於在五十年後重新甦醒。

    刹那跳起!

    比起剛才動手的速度還要再快上半分,但對於已經啟動了霸氣的他來說,沃爾特的速度卻依然顯得不足!人類,總是有著這樣或是那樣的限制。一旦老去,就算曾經擁有著最強人類的稱號,如今卻也無法和年輕的後輩一對一平等的較量。

    但,這些年月的累積也不算是毫無意義,至少,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管家仍舊保持著嚴謹的守勢。

    雙手向反方向扯動。肉眼幾不可見的鋼線就靈巧的在他面前編製出華麗的網窩。既然正面硬抗無法阻擋對方瘋狂的攻勢,那麼管家也就很自然的改變了策略,一層層接連不斷,卻又避其鋒芒的封鎖網被扔出。

    如此局面下,在絕對力量上占有優勢實力的他竟然沒辦法如想像中一樣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手!?

    時間…不多了。

    繼續這麼消耗下去,就算能夠戰勝對手。自己的身體也必然會崩潰,任務自然也就會失敗。那麼…就以抹殺任務目標為最優先好了。

    ——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只要能夠殺死這個目標的話,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吧?

    一念及此,一路追逐著管家猛攻的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片刻之後,就開始向著相反的方向加速奔去。

    …

    糟糕!

    —————————————————————————————————————

    離開機場之後,卡爾斯立刻帶著安潔爾找到了臨時決定的居住地點…這堬有漱ㄛO他們熟悉的地盤。與其提前預定工房給敵人留下蛛絲馬跡,倒不如像現在這樣來得實在…畢竟,他們要對抗的是一支建制完整的軍隊,在情報力和人員上處於絕對劣勢的他們沒必要非要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再者,對於根本沒有找到對方具體所在基地位置的他們來說,絕大多數的時間應該都是用來在這座城市堥麭B搜索,真正用到工房的機會反而應該不會太多。而且從攜帶的裝備來看,也並不需要非常巨大的空間來保存。

    ——武器和專業設備會在本地直接入手。通過海關的難度畢竟還是大了一些。

    雖然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行動的方向和形成都已經安排的非常緊湊,不過另一方面,潛藏在暗處的傢伙卻並沒有給他們留下這原本就不多的時間。

    “客人已經入住了嗎?”

    在酒店的警備室,透過監控探頭記錄著一切的“工作人員”正舉著話筒,和那一頭的某人小聲交談著。

    “是,一男一女。從目標的特徵來看,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才對。”

    “是嗎…”

    電話的那一頭,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顯然。即使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也絕對輕忽不得,畢竟這次的事件是由梵蒂岡總部第三秘跡會“加太”機關長親自接手。而且考慮到可能發生的武裝衝突的情況,還特別想教皇冕下申請了教會內部的武裝力量協助。

    “繼續盯緊目標的動向,不論如何也不能跟丟了他們…聯絡在本地的秘跡會組織成員立刻對周圍的情況進行布控,但是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他拿起手中的情報書…這份從絕密途徑獲得的消息詳細描述了發生在50年前的某件事情以及那之後的十年,發生在梵蒂岡的,某件幾乎動搖了教廷根本的事情。

    老實說…對於已經加入天主教超過30年的他來說,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聞所未聞,而且如果情報屬實的話,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也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這份力量,不是只憑借他們就能夠製制或者抵抗的…

    “聽好了,我們的任務只是監視而已,不需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也不要讓對方發現我們的存在,哪怕是暫時丟失了對方的動向也好,絕對不能提前引起衝突!”

    “啊…是,是,我明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或許也因為中年人嚴肅的語調而顯得有些緊張起來,不過到底是教會的相關人員,還不至於因為幾句話就亂了手腳。

    “好了,現在,你馬上按照之前指示的地址通知駐留在那堛漱H員…通知第十三課,計劃已經開始,隨時做好作戰準備。”

    …

    第十三課!?

    背叛者以斯加略也被牽扯進來了嗎!?

第一百八十章、討逆者


    梵諦岡-法王廳特務局第十三課,通稱以斯加略“猶大”機關。

    本不應該存在的部門,從不受到主恩澤的部門,卻是最讓人諱莫如深的部門…

    絕對秉持著教義行事的他們是被宗教裁判所更加殘酷的機關,因為不只是對於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怪物和瀆神者,對於自己的同志,對於教會的成員,他們同樣毫不留情。

    他們是刺客,是死徒,是一群染滿罪惡,而又不惜以此摧毀敵人的怪物!

    “哢噠。”

    電話已經掛斷,而呆立在警備室很久的那人也終於回過神來,他慌慌張張地從桌上拿走了到目前為止搜集到的全部資料,然後帶著上層的指示,匆匆忙忙地去找尋同樣負責此處監視任務的同事…關於第十三課的情報屬於機密,他沒辦法把工作交給其他人,所以也就只能找人代替他堅守在這堣F。

    將文件袋揣進懷堙A他立刻離開了這座對方暫時落腳的酒店…剛才的命令已經通過各種途徑徹底的傳給了其他的成員,現在他要處理的,就只有那群最麻煩也最恐怖的傢伙的問題了。就算百般不願和那些傢伙接觸,但如果這個時候猶豫了的話,要是耽誤了那群傢伙的行程,自己的處境那才是真正不妙。

    萬一被誤會和目標之間有所牽連的話…

    他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這種不幸的可能性,他是絕不會讓它有任何發生的可能的!

    一旦進到那個寧可殺錯不願放過的地方,哪怕自己並沒有通敵,但如果在其他方面被查出些什麼的話…

    一念及此,他的腳步頓時走得更急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後半生都在囚牢堳袡L…更不願意自己的後半生,全數化作一聲槍響!

    —————————————————————————————————————

    “喂…”

    他覺得有誰在搖晃自己的身體。

    “喂!快醒醒吧,海因克爾…要是還不醒來的話,我可要砍你了哦!”

    “唔…”

    這一次。是有人用劍敲擊他額頭的感覺…還帶著些朦朧的睡衣,不過20出頭的青年人終於從睡夢中醒來——在這種時候會做這種事情的人,恐怕也只會有由美江了吧。

    “好了好了,由美江,我知道了啦。”

    整理了一下十三課的制服,隨意睡在長桌上的海因克爾終於緩緩坐起身來,在他面前的。自然是那張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笑臉…當然,同樣作為安德森神父弟子的他們,現在都是主手中制裁邪惡最鋒利的刀刃。

    “就是因為海因克爾總是這麼鬆懈所以才會一直被神父教訓的。”

    “真過分…我只不過是在作戰開始之前保持好最好狀態罷了。”隨手拂過別在腰間的手槍,他沒有一點兒偷懶被發現的自覺“你看,如果到時候因為體力不夠白白丟了性命,豈不是更不值得?”

    “切。歪理邪說。”

    “不提這個…這麼快把我叫醒是因為有消息傳過來了嗎?”

    收束了之前的玩鬧,海因克爾終於變得認真起來,對於工作,身為第十三課的一員這種程度的嚴肅和認真都是必要的…甚至在這之上,在有些時候,他們的作風甚至可以說是殘忍!

    “啊…沒錯,‘加太’那邊的情報機關剛剛送來了消息。似乎目標已經進駐此地了…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事情要交給我們了。”

    一身修女服飾的由美江將日本刀收回了腰間,而她原本帶著些許頑皮的面孔如今卻也帶上了濃重的殺意。情報收集的工作並非是他們負責,按照梵蒂岡本來的意思,就連作戰任務都應該是由秘跡會主要負責,十三課從旁協助而已,但因為那個特殊的原因,他們這次可是沒辦法袖手旁觀。

    “是這樣啊…那麼。也應該開工了啊。”

    茶色的鏡片後,海因克爾的語調愈發低沉,他的右手,甚至也無意識的摸向了腰間的武器…作為向主獻上一切的罪人,唯一情願付出性命的就是對於主的信仰,但即使是如此,在保持著人類最起碼感情的這顆心臟堙C依舊藏著對於那個面上留有一道疤痕的男人,那個將他們養育成人的男人最真摯的感激之情…

    是的,唯一的一個,最特殊的一個…只有他。只有那個背叛自己信仰,背叛自己老師讓神父蒙羞的傢伙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無論如何,都要由第十三課斬殺!

    “‘加太’的部隊已經出發了?”

    “沒錯,到底是隸屬於他們的情報機關,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先我們一步開始動作了呢。”

    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遺失的聖器“朗基努斯之槍”正是由秘跡會保管的呢,如此做法也是屬於他們的雪恥啊…

    只不過,這次卻不能難麼簡單,就算大家同樣都是為教會效力,這個權力他們誰都不能給。

    “那麼,我們也快點兒出發吧!”

    夜風吹過,明明從未經歷過寒冬,南美的空氣卻突兀地冰冷起來,那混合著殺氣和復仇氣息的夜風仿佛刀割一般襲過每個背叛者的面容,刺痛他們的身體…但,他們終將會把這份疼痛,成百倍、成千倍的還給那可恨的惡人!

    那絕對不會原諒的叛逆,會被主的代言人用生鏽的鐵釘,生生釘死在無人知道的牆壁上!

    出發吧,出發吧!

    在一片黑暗中,越來越多的人影漸漸浮現,他們結成黨群、無悔無畏。銀色的十字架閃耀在他們的胸口,對於主的忠誠銘刻在他們的心底!

    他們無視危險和恐怖,就算是面對傳說中能夠憑借一人之力硬闖梵蒂岡聖地,盜取聖物的超級怪物,背叛者們仍然毫無退縮之意。戰鬥不需要理由,需要的,僅僅是一道來自長官的指令!

    而眼下,機關長和神父都沒有親身來到南美洲的現在,背叛者機關的最高指揮權自然就落在了身為聖騎士副手的海因克爾身上。

    這個一心燃燒自己的討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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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衝突


    “嘖,真是麻煩。”

    卡爾斯向來是不介意鬥爭或廝殺的…這個世界上,他要面對的仇殺和報復實在是太多太多,如果每天都浪費時間憂傷這些事情,恐怕他也就沒有閑暇去顧慮其他了。

    說實話,就算他從來都沒有低估納粹那群狗東西的鼻子,但他前腳才剛剛到這堙A後腳就有人追到賓館附近...之前就顧慮到沃爾特的因素,所以這次的行動,他一丁點兒也沒有向管家透露過,但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Hellsing機關的情報力量在英國本土的確是非常驚人,而管家對於他這五十年來毫無動作的表現恐怕也是非常失望了…

    沒辦法,雖然最後的目的同樣是消滅阿卡多和少校,但對於手段,卡爾斯很明顯比管家更加挑剔。

    “是‘千禧年’的人?”

    半靠在柔軟的大床上,安潔爾開口詢問,卻沒有任何不悅或者糾結…他們來這堛漸堛滬鴠輕N是為了尋找這群半世紀前的亡靈,到了現在,就更沒有害怕對方主動找上門來的道理。更何況,與其他們自己沒頭沒腦的摸索,直接抓兩個對方的舌頭不是更快嗎?

    安潔爾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既然那些瘋子敢把吸血鬼當做軍隊來訓練,就要敢於承受吸血鬼的憤怒!

    “不,現在還不能確定”

    從窗口向外望去,還未完全入夜的景色並沒有想像中那樣繁華的五光十色,反倒是只有幾縷稀疏的燈影分不清昏黃與黑暗的邊界。

    能夠覺察到有人正在靠近,依靠的也只不過是卡爾斯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以及氣機的感應力而已。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沒辦法憑借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分辨對方的身份…只不過,那些隱約間閃過的銀色十字架卻讓卡爾斯有了很多不好的猜測。

    回過頭來看看,那些衛道士對他的仇恨恐怕比起他對於瘋狂少校的仇恨,對於任務的執著也不遑多讓。

    果然...“主不會忘記任何信奉他的人。也不會忘記任何咒蔑他的人”,那些在教廷堿齔菪捰蝔麭B布教朝聖的家夥們倒是從來沒忘記神主的教誨。

    “準備一下吧,我們的客人似乎已經忍耐不住了,這一次…我們恐怕要面對拿著銀劍和聖水的修士了。”

    “是梵蒂岡的人?”

    “哈,那群傢伙,對於當年我們的‘蜜月旅行’一直耿耿於懷呢。”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幫我重新補一個更像樣的蜜月旅行了?”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卡爾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當然清楚安潔爾並不是真的想要什麼蜜月旅行,只不過是舒緩一下大戰前的緊張氣氛罷了。

    “快點兒準備一下吧,我們沒有配備什麼重武器,但根據我的經驗,可是不排除對方直接炸掉這堛漸i能性啊…”

    —————————————————————————————————————

    梵蒂岡第三秘跡會,加太!

    看起來似乎並不屬於戰鬥機關序列的他們卻因為時常面臨著異端對於聖遺物的覬覦。不得不拿起了所在鐵箱堛漯Z器…神愛人,但如果一定有人要汙蔑神的威嚴,侵害神的恩澤,他們也不得不代替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父神憤怒呐喊,將一切惡人誅滅。

    而眼前,這棟不算豪華的賓館頂層。就有著這樣一位罪人!

    他的罪名包括竊取梵蒂岡聖遺物,殘殺包括格堸爭Q大主教在內的數百修士教眾,甚至是企圖刺殺教皇冕下!

    如此褻瀆的罪孽早已經超出了父神恩澤的範圍,在他們眼堙A那個傢伙只不過是瘋狂的代言人,只不過是不可赦免的囚犯,也是他們必須殺死的目標。

    計劃很早以前就開始制定,而直到最近。直到今晚,他們才終於迎來了施行審判的時刻,那不可救藥、不知悔改的罪人啊!終於要在這至黑、至暗的夜堙A迎來毫無希望可言的終末。

    “A小隊到位!天台確認!”

    “B小隊到位!走廊確認!”

    “進攻!進攻!”

    整棟賓館其他的住戶早已被他們搶先一步驅散,現在還留在現場的,也只有可能是惡魔的殘黨。他們要做的,無非是驅魔人的工作,將那些惡鬼從永生的美夢中拉到太陽下,叫所有人看清瀆神者的下場!

    突入!

    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的狂信徒沒有恐懼和不安的情緒。即使明知道敵人強大,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發起了攻擊,只是,在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掌觸摸到房門的握柄之前,一支漆黑的黑鍵,卻突兀的貫穿了木質的門板,毫無憐憫可言的洞穿了他的手掌…

    滴答…

    似乎是沒有傷到主血管的樣子,所以就算是被直接洞穿,也並沒有出現想像中那種鮮紅奔流的場面,只有一兩滴殷紅的液體滴落在大理石的地面,帶起冰涼的一聲回響。

    中招的修士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直接摧毀他右手的傷勢讓他下意識的後退,但那柄黑鍵卻幾乎是在他後退的同時輕輕一轉,不僅在木質的大門上開出了一個微妙的缺口,更直截了當的削掉了他大半個手掌…

    …

    愚蠢的惡人!竟然還要垂死掙扎嗎?

    “開火!開火!”

    早就裝備好水銀彈頭的火力小組立刻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仿佛煙花般集成一片的彈幕頃刻就將整個房間籠罩,子彈飛舞的爆炸性音效彰顯出神主的力量,而不斷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乒乒乓乓聲音的彈殼更仿佛奏響了獻祭的狂想曲!

    既不會逃離,也不會後退,他們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那個怪物面前,然後用最虔誠的方式將他推上祭壇,將那每一滴血肉,每一份悔恨,都當做進獻給神明的禮物!

    …

    可惜的是,事情並沒有按照他們設計好的劇本一步步進行。房間堙A突然發出了某種翻滾近似沸騰的聲音,而刹那之間,黑色的火焰噴薄而出!


第一百八十二章、粉墨登場


    黑色的火焰噴薄而出。

    靠近木門的那些幸運者並沒有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僅僅是目光觸及到那黑炎的一瞬間,整個人便化作飛灰,完完全全的消失於天地之間…而那些站的更遠一些的倒黴蛋兒,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都只有身體的一部分接受了黑炎的洗禮,那種明明極端恐怖的高溫真正延燒到他們身軀的時候,那些無畏的戰士卻只感到一陣可怖的冰涼…然後,本來長在自己身體上,由父神親自挑選的零件突兀的失去了知覺。是的,在信徒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曾經屬於他們的手臂,大腿,肩膀竟然都在觸及到那黑炎的一瞬間消失,只剩下幾點不願消失的鬼火,還在自己的殘軀上蔓延…

    再然後,遲到的疼痛感終於降臨。

    “啊!!!我的手,我的手!!!”

    “神呐,神呐,請救救我,請救救我!”

    “怪物,怪物!!”

    慘嚎和祈禱瞬間成為了戰場上的主旋律!那些不可一世的狂信徒們此刻要麼已經回到地獄的邊境,要麼就悲慘的掙扎著,卻始終無法逃脫被那黑炎吞噬的宿命。那些從房間奡擖X的好像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火焰,無休無止的吞噬著能夠觸及到的一切,又如同玩樂一樣,在某些奇怪的位置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終於,在那黑炎的中心,一個仿佛火焰般沸騰著的人類形象終於出現在基督徒的面前。他並沒有因為這瘋狂的力量和殺戮仰天長嘯,也沒有流露出聖子該有的哀嚎和痛哭,他只像個旁觀者那樣冷冷的注視著可悲的一切,而更加悲慘的毀滅,則隨著他的目光,四處蔓延…

    是的,他就是信徒們口口聲聲必須被討伐的惡人。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所有信徒的死去…

    殘忍?暴虐?

    也許的確如此吧…只不過還未完全習慣這具元素化身體的卡爾斯暫時是無法通過表情描述出那些複雜到極點的內心情感波動的。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冷冷的給意氣風發,前來討伐的戰士們送去最隆重的死亡盛宴!

    …

    砰!!

    低矮的旅館內,窗戶和牆壁終於無法成為火焰蔓延的阻礙,在原本就成凝如墨的夜色中。那些黑色的火焰到處飄散,好像漆黑的鳳蝶般四處飛舞。啊…這是如此美麗的綻放,卻又是如此殘酷的死亡啊。

    在這一天,神明終於踐行了他的諾言,給天底下每一個活著的生命,帶來最平等的結局。嗯…真是性格糟糕的神明啊。

    —————————————————————————————————————

    砰!!

    飛濺的玻璃碎屑在夜空中化作美麗的晶瑩。閃耀了一大片的街道,仿佛是在歡迎著他們的到來。

    雖然已經馬不停蹄的趕路,但從聚集隊伍到趕赴現場,這短短數分鐘的時間差,卻讓十三課們沒來及和戰友們討論狩獵目標的出兵順序…

    而現在他們能看到的,只不過是一片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殘骸罷了。

    在那並不算高聳的天台上,一男一女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堙C卻連一個教廷的修士也見不到影子…

    “來遲了一步啊。”

    海因克爾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他當然不會覺得秘跡會那批人因為畏懼眼前的怪物而自己乖乖退避三舍,唯一的解釋,就是那群不知深淺的可憐人已經全部陣亡了…

    哈,該說不愧是安德森神父的弟子嗎?就算是已經墮入黑暗,卻依然擁有著如此可怕的能力。

    “背叛者們,行動!”

    不過,現在可不是站在一旁“欣賞”的時候。在那絢爛華麗的煙花中心,正是他們此次行動的目標。

    結界班出動!

    從他的身後,身著灰色制服的執行者們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慘景退縮,神聖的書頁隨著他們的祈禱直衝向天際,而眨眼之間,行動敏捷猶如靈貓的他們已經將目標所在的賓館團團圍住,那金色的結界自然也將卡爾斯和安潔爾牢牢鎖定在此處。無所遁形。

    而在天台上,剛剛解決完“加太”那群人的卡爾斯仍舊冰冷的掃視著周圍發生的一切。在地形上不占優勢的情況下,卡爾斯這一次並沒有選擇強攻型的“亡者姿態”又或者進化成具備強大信息處理功能的“情報生物”,而且既然一開始就決定了這是一場以一對多的戰鬥。那麼對於範圍殺傷能力,沒有什麼比本身就如水如火的“元素生物”更加可怕的了!

    而且這一次,卡爾斯選擇的並非普通的火焰,五十年的時間堙A對於元素化的形式他也做過不少研究。那漆黑的火焰仿佛流動著的毀滅創造者,極高的溫度加上不易熄滅的特性,這種更接近“液態”的黑炎,正是卡爾斯精心調製的傑作。

    “結界嗎?”

    卡爾斯尚沒有動手的打算,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安潔爾卻主動打破了可怕的沉默,看著周圍憑空築起的金色牆壁,女子憑空抬起右手,輕輕一推…

    轟!!

    明明只是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但牢不可破的牆壁卻劇烈的震動起來,金色的咒文越來越亮,發出更加瑰麗的色彩,而維持著結界的修士們則紛紛咬緊了牙關,這場無形中突如其來的爭鬥,真讓他們措手不及。

    收回手掌,安潔爾面色如常。

    “的確是十三課的手筆,結界的構成法陣似乎是全新的,而且這威力的確是讓人驚訝。”

    剛才的一擊雖說不算是全力以赴,但也遠遠超過了之前應對瓦倫汀兄弟時信手一擊的程度,面對她認真使出的能力,對方維持的結界不僅沒有絲毫崩潰的跡象,反而光芒更盛,這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是啊…”

    卡爾斯的聲音多少有些唏噓,從那金色的壁障向外看去,他隱約可以見到負責指揮的年輕神父,以及身穿修女服飾的帶刀女子。

    ——海因克爾和由美江啊…既然神父的弟子全都聚集在這堙A那麼安德森喲,你到底在哪堜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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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神父


    金色的障壁已經形成,連安潔爾的精神念力也無法輕易破除,但是在攻堅方面,群攻效果極佳的黑炎自然也就失了可怕的優勢。甚至於元素生物的形態雖然並不容易受到物理打擊而死亡,但在單純的能量或是相剋制性的打擊下,現在的卡爾斯卻比一般的人類形態更加脆弱。

    如果繼續保持這種狀態的話,想來恐怕不用多久,已經被封鎖在結界內的卡爾斯就會遭到敗亡。但可惜的是,掌握著觸念進化的他可遠不只這一種狀態啊…

    可怕的火焰很快就已經消失…那些剛剛還在不斷崩毀的矮樓現在也只是維持著斷壁殘垣的模樣不再改變,透過那金色的障壁看去,仿佛是魔鬼居住的巢穴,但,在那巢穴的頂上,卻漸漸凝煉出一個陌生可怕的身影。

    再仔細看去,那些漆黑的火焰卻並非完全消失,只不過,反而將他自己的血肉焚燒殆盡。那頭生雙角的恐怖白骨,卻身穿著仿佛單純由黑炎編織的華麗長袍。空洞的眼眶堙A兩點同樣顏色的磷火不斷跳動,就算是隔著結界,被他目光鎖定的人卻還是能感受到一陣陣淩冽的殺意!

    “那個是…”

    雖然曾經查到過一些模糊的資料,但因為即使是在當年,目睹這一切的當事人也極少,所以關於這個奇異的形態就算在梵蒂岡內部也一直存在著爭議,如今,當卡爾斯再次以這個形態…不,應該說以更加完整的“亡者姿態”出現在執行者們面前時,那可怕氣勢所帶來的威壓感,卻真實地讓人窒息!

    沒錯,到現在為止,就算沒有其他多餘的情報,作為第十三課的一員。作為神父弟子的海因克爾與由美江都能夠確認對方的確就是他們必須討伐的那個怪物!

    “全員做好準備!”

    兩把手槍早已經同時出現在他的手中,茶色的鏡片後面,閃爍著謹慎而激動的光芒。他能夠感覺到,或者說,不管從任何一個層面上來看,對方都不是會如此輕易就被拿下的傢伙,這個甚至曾經在安德森神父身上留下傷痕的傢伙。又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的消滅…

    “他馬上就要出來了!”

    幾乎是緊跟著海因克爾的話語,由美江立刻開口,她握緊了自己腰間的寶刀,甚至將鋒利的刃口輕輕推出了一些。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屬於他們的考驗就在今夜,而如今。是對主獻上生命和忠誠的時候了。

    …

    馬上就要出來了?

    怎麼做?

    超過百人的第十三課武裝部隊嚴陣以待,由機關內最優秀的二十人組成的結界班,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製造了這個強度甚至還要超過梵蒂岡內部防禦系統的臨時結界。

    不要說是一兩個敵人,就算是成隊的吸血鬼族群,一旦被困在這樣的結界堙A等待著他們的也只有被聖水淨化掉而已…

    那麼在沒有外援,沒有重武器的情況下要怎麼做才能從堶掠k出來?

    恐怕沒有人能給出標準答案。但反過來說,也許答案早就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了。

    …

    一個小小的黑點突兀地出現在那一整片金色的牆壁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震動!

    轟!!

    那低沉的好似龍吼的聲音震撼了每個人的耳廓,那可怖的聲音響亮到甚至讓所有聽聞到他的人沒能在第一時間分辨出它的存在…

    大音希聲或許就是如此,但這樣的景象卻並不是每個了解這個道理的人都會有機會經歷。

    而對於在現場親歷這一切的人來說,也未必就是幸運。

    ——那是一隻乾枯的骨爪,在它的表面還纏繞著黑色的火焰,而在下一個瞬間。那致命一擊帶來的呼嘯拳風,毫無徵兆的讓整面光牆如鏡花水月般碎裂!

    他來了,用再簡單不過的方式,用再恐怖不過的方式!

    “吼…”

    帶著絲絲寒氣的吐息伴隨著死亡的氣氛輕而易舉的席捲了在場的所有觀眾,那象徵著強大和力量的低吟,奏響了殺戮的序曲。

    呼…

    好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漆黑的火焰盤繞在他的身軀周圍。凝結成各式各樣惡魔的哀歎,而其中的絕大部分,都已經隨時準備好對這些神職人員們伸出罪惡的獠牙。

    而就在此刻,在所有人都停住手中一切的那一刻。一道奇異的光芒帶著同樣肅殺的氣氛向怪物的方向衝來!

    對於那個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骨架,女子毫無恐懼可言,她整個人似乎都化作一道流光向目標撲去!

    “島原拔刀流…鍾馗!”

    傳自古老家族的技藝,將一刀流拔刀斬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借助劍鞘摩擦而發揮出的至強一擊,經過安德森的調教之後絕對足以將一切切碎。而在與那刀光相反的方向,兩道不分先後的彈道同樣急速地向怪物的頭顱射來!

    來自安德森麾下的兩位最得意的弟子,在一瞬間就做出了幾乎相同的反應,他們向著必殺的目標分別做出了屬於自己的必殺,可對於現實而言,大多數時候卻並非大喊著“殺了你。”然後再向對方衝過去就能達到目的的。

    …

    怪物一步也沒有退卻,也同樣沒有躲避的意思。

    他靜靜地站在那堙A任由鋒利的日本刀斬在自己的脖子上,任由破壞力驚人的特製子彈擊中自己的眉骨。

    但他就是靜靜地站在那堙A因為這些所謂的致命攻擊,對於他而言都毫無意義。

    …

    毫髮無傷。

    而他用來回應這一切的,只是一聲低沉的怒吼。

    “吼!”

    這一次,盤曲的黑色火焰再次改變了形狀,在那可怕的骷髏手中,那些火焰凝結成切實的形狀,隨意之間,終於成為了一條長鞭的形狀。

    哪怕,那只是人類骨骼不可更改的形狀,但在此刻看去,怪物的嘴角卻似乎真的揚起了駭人的微笑。

    隨手一招!

    那燃燒著的長鞭頓時呼嘯起來,而首當其衝的,貼近作戰的由美江成為了最先的打擊目標!

    …

    只不過,惡魔這看起來再可怕不過的一擊卻並沒能建功,一隻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掌憑空出現,並且穩穩地將火焰的長鞭握在手心。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遲來的生死(1)


    如果,能夠再選一次的話,寧願在那時就被你殺死。

    …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足可以崩裂鋼筋的猛烈抽擊被那隻帶著白色手套的堅實手掌穩穩接住。有著暗黃色莫西干髮型的中年人突兀地現身在戰場的中央,依舊帶著那副銀色的圓框眼鏡。

    相似的場景,再40多年以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只不過,那時候的兩人同時選擇了退讓,而這一次,在經歷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之後,他們還會默契的彼此退去嗎?

    不,這一次,他們同時站在了普通人甚至無法仰視的頂峰,那堿O那樣的高聳,那樣的狹窄有限,是的…那堹U窄到如果後退一步,就將墮入無底深淵。

    神父,安德森。

    這位象徵著神罰和權威的神明地上代言人,梵蒂岡最強大的聖騎士,如今,終於站在了自己的弟子面前…終於,站在了命中注定的宿敵面前。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他大聲的疾呼,哪怕站在他麵前的恐怖骸骨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那個聖潔少年的影子…當然,雖然象徵著夜族的紅瞳也已經消失,可現在的他看起來無疑更加恐怖。

    ——血肉消去,徒留白骨。

    然白骨卻行動如常,甚至生出黑色的火焰代替血肉,橫行於世…

    如此做法偏離主唯一的禮法,企圖以邪魔外道來闖關,如此罪惡…不能原諒!

    用力捏緊…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黑炎長鞭轟然碎裂,飄散成點點火星。

    “神父大人!”

    “安德森神父!”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驚訝的疾呼,但此時此刻,站在漩渦最中央的兩人卻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

    象徵著力量和決斷的咒劍被舉起。以安德森最熟悉的方式。

    安德森緩緩擺動雙臂,右手將咒劍反握懸在額前,而左手則正握咒劍橫在豎劍的劍柄之後——正十字是絕不容侵犯的榮耀,更是彌補自己過失的決絕。

    在他的對面。

    骸骨同樣伸出雙手,盤繞的黑炎自然凝成兩段燃燒著的短劍也被他握在了手中,左手反握,漆黑的黑鍵猶如地獄的幽光橫在胸前。右手正握,另一條鋒利的刃口豎著抵在了左臂的外側——逆十字則是“惡魔”最後的答案,或許真的是他錯過了老師最後留給他的機會,但無論如何,他絕不後悔。

    遲到了40年的決戰終於到來!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逃避的藉口又或者逃避的可能。今晚。注定只有一人能夠活著繼續維護自己的道義!

    塵歸塵,土歸土…這一刻,神父高聲頌唱!

    “向吾乞求,吾將賜汝諸國以嗣業。至地之盡頭皆為汝之物,汝,手持黑鐵之杖,將彼等擊碎。如陶器般打碎。因此諸王啊,伏下身來,接受地之審判者的教示,誠惶誠恐的侍奉你們的主,欣然俯戰,親吻你的孩子吧!因天之怒將送汝進滅途,其怒火將如此迅速蔓延,燒盡一切。彼等將無可依賴之人!”

    而另一邊,早已分不清表情與眼神的怪物,也緩緩伏低身子,發出一兩聲叫人不寒而慄的低鳴!

    “吼!”

    決戰…開始!

    —————————————————————————————————————

    大宅終於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這段時間堙A發生在宅邸堛漱@切卻是觸目驚心…

    負責拱衛Hellsing的守備部隊幾近遭遇了全滅,最後活下來的也只有管家沃爾特和因特古拉兩人而已。至於塞拉斯和阿卡多…他們早就不再是“活人”了。

    難以想像…專門為了對抗怪物而建立的特務機關,竟然在一場怪物的襲擊當中被摧毀殆盡。而入侵者,卻只有區區兩人而已。

    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損失,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但這一切。在某個極其意外的發現面前又似乎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躺在那堙A因為過載而產生的熱量甚至還沒有完全消去。不幸的是,那些仿佛火焰的高溫在他完成任務之前,就將他的存在擊潰…

    現在,倒在那邊,一動不動的他還會時不時發出發條扭轉的聲音…恐怕在這具只用於戰鬥的軀體堙A肉體的部分和機械的部分總量大致相等。也正是得益於此,這傢伙才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所以,這就是差點兒將你擊潰的元凶,沃爾特?”

    一身紅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那堙A一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對於他而言,這張面孔的主人他同樣相當熟悉…毫無疑問,那雖然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但對於如同他這樣奔走在地獄和地獄之間的怪物而言,卻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數十年前的亡靈究竟是怎麼復活過來的?”

    單片眼鏡反射出疑惑的光芒。

    “雖然這樣的情況並不能算復活就是了。”

    …事實上,他根本從未死去過。這一點管家再清楚不過。

    “我更在意這傢伙原本的身份。”

    點起嘴角的香煙,強壓怒火的因特古拉同樣心中充滿疑惑…她可沒有忽略管家呼喝出口的那個名字。

    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

    毫無疑問,這個襲擊了Hellsing總部,甚至企圖將他們所有人毀滅的怪物,正是來自海辛家的一員…

    那麼到底是出於怎樣的緣故,才讓原本為了對抗怪物而存在的海辛家的一員,成為了夥同怪物襲擊他們的惡黨!?

    “大小姐…這是一段非常漫長古老的故事了。”

    管家彎腰行禮,然後將那段被掩埋的歷史娓娓道來…當然,從他口中說出的一切只有可能是刪節版。

    “…您的祖父,號稱鐵血公的他有著過人的智慧和才華,同樣。作為他的子嗣,您的父親和他的兄弟一樣有著卓越的見識與才能。可惜的是,除了您的父親,其他的兩位都有著各自的缺陷無法繼承鐵血公的衣缽…”

    管家微微頷首,就像是在回味自己的人生…第一次的見面是在劍道教室吧?他們彼此都還只是不懂事理的孩子,那個時候的一切好像都還很簡單,而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也許他選錯了,但是他不能回頭…摒棄了自己的忠義,自己的人生,甚至是五十年,或者更多的生命,是的。如果說在這堜騉鞳A他定會失去一切。

    “您的叔叔…查理是個野心大過能力的傢伙,如果沒有您的父親或許他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您的祖父最終也沒有選擇他…事實證明這個選擇非常正確,但您所不知道的,是除了這兩位之外,您的祖父還有著另外一個兒子。”

    他頓了頓。好像是在緬懷

    “紅眼睛的混小子。”

    阿卡多突然插進話來,和管家不同,吸血鬼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快樂…那真是一場快意的廝殺啊!

    “繼續說下去…”

    “是,因特古拉大人。事實上,他的名字叫就做卡爾斯——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只不過,他卻和其他人有著本質的不同。”

    “…”

    “他太優秀了…您無法想像,僅僅是不到十歲的年紀,甚至連他的兩位兄長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我的意思是,不論是在心智,又或者單純的力量方面。卡爾斯擁有的一切都超過人類認知的常識,甚至超過了對於天才的定義…更加可怕的是,他有著一雙紅色的眼睛。”

    “紅瞳…夜族嗎?”

    作為對抗吸血鬼的機關,憑借這些特徵很明顯就能得出結論,顯然。因特古拉不是第一個從這個方向思考的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個不能確定…不過在當時,的確有不少人都保持著這樣的觀點,甚至有對於鐵血公大人更加不利的傳言傳出。”

    對抗吸血鬼機關的機關長竟然有了這麼一個與那些怪物並無二致的子嗣…很顯然。有著豐富想像力的人類能夠得到的推論要比事實情況還要精彩許多!那些或者浪漫,或者惡意的故事被一個個“發掘”出來,然後再製作出一些用來吹毛求疵的證據,對於Hellsing的打擊甚至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流言止於智者,但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智者是如此稀少,才讓人更覺其可貴。

    所幸,當時的公爵大人的確手段非凡,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他硬生生穩住了局面,才沒有導致Hellsing甚至英國迎來更大的麻煩。

    ——畢竟是鄰近戰爭的敏感時期,就算是發生任何更可怕的陰謀也不足為奇。

    “就像您想的一樣,當時,公爵大人只好忍痛對自己的子孫進行了殘酷的處理…請不要誤會,他並沒有親自下殺令,但是,卡爾斯從此就被送到了梵蒂岡…”

    “梵蒂岡!?”

    新教和天主教之間的矛盾人盡皆知,如此做法,和直接動手的確也沒什麼區別了…

    “可如果是這樣,他也應該早就死去了才對…”

    因特古拉的視線再次瞥向了那具倒在一旁的“屍體”。

    “況且,我也不認為天主教已經墮落到運用怪物來作戰的程度。”

    “關於這一點…我想還是阿卡多大人比較有發言權。”

    管家將話頭引向了一直站在那塈N笑的男人,順著因特古拉疑惑的目光,那個怪物才終於再次開口。

    …卡爾斯?是的,就算不知道這個名字,也不可能輕易忘掉那一切的!

    “那真是讓我心潮澎湃的回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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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遲來的生死(2)


    “那真是讓我心潮澎湃的回憶啊!”

    阿卡多的視線好像穿越了時空的阻隔,再次回到了那個滿是硝煙和血腥的戰場。在那堙A不管是誰,都懷著不同的心緒踏向死亡的深淵。而與那個少年的廝殺,以及那驚豔的死亡實在是讓人回味無窮。

    一轉眼,卻已經是五十年過去了。

    —————————————————————————————————————

    決戰…開始!

    生死之決開啟,再多的話語也只是多餘,對於兩人而言,廝殺和鮮血就足夠闡釋一切!

    神聖的咒劍刺進骸骨的胸膛,那威力驚人的武器這次卻失去了殺傷力,不過片刻就被那熾烈的黑炎盡數融化。隨之而來的,是藏在握柄堹P性炸藥帶來的可怕爆炸,預先設定好的聖水也在同時噴灑,雙方廝殺的所在,頓時下起了一陣“驟雨”…

    “吼!!”

    雖然並非是吸血鬼,但死靈的屬性卻同樣遭到神聖力量的剋制。這種更近於下位的屬性讓卡爾斯在接觸的瞬間遭到了開戰以來最大的傷害,卻並不代表僅僅憑借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讓他失去反抗能力,進而束手就擒。

    黑色的火焰明滅了一瞬,卻很快燃燒的更加熾烈!憤怒的吼聲連帶著壓抑不住的瘋狂與無法排解糾結宣泄而出,所有觀戰的執行者們,甚至不得不後退到近百米的距離,才能勉強不被雙方那可怕的攻防波及…

    踏步!

    只剩下骨骼的腳掌狠狠踏向地面!明明沒有了肌肉的牽扯和保護應該絕對無法繼續動作的身體卻展現出較之尋常更為壓倒性的速度和力量,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剛剛還受困於聖水的怪物仿佛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似的,在夜空中帶出一條長長的尾焰,然後狠狠地如流星般墜落。正正撲向神父的所在!

    一舉一動之間,那凜冽的殺氣象徵兩人的鬥爭這次真的沒有絲毫留手,而不斷飆散的鮮血,更顯示出這場鬥爭的殘酷和慘烈!

    從火焰中直接凝出形體的黑炎雙劍不斷舞動,灼人的溫度和雄渾的力量卻讓人愈加感到寒冷和嚴酷。不過是眨眼之間,鬥過數十個回合的兩人早就將周圍的地形破壞的一乾二淨…原本不算繁華,卻也不算荒蕪的街景此刻早已只剩下廢墟。而隨著那黑色火焰和骨爪的侵襲,這一切還在變得更加糟糕!

    沒錯…單純從戰局的形式上考慮,現在的卡爾斯穩穩占據著上風,而作為聖騎士以及十三課最大王牌的安德森神父,卻似乎在被一步一步逼入絕境!

    “觸念進化”讓卡爾斯獲得了遠遠超出常規預期的力量,在“朗基努斯”的幫助之下。現在的他能夠隨意揮霍自己的力量,只要保證不超過那條最終的底線即可。而維持著擅長攻堅的“亡者姿態”,現在的他擁有著遠遠超過A級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恐怕就算是面對年輕時號稱最強人類的死神沃爾特,身兼破壞力和癒合力的他同樣能夠穩穩地占據上風,甚至就這樣獲得鬥爭的勝利!

    “砰!!”

    又是雙方的一次相撞。

    這一回,直接斬斷了銀色咒劍的卡爾斯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黑炎凝成的短劍隨即橫斬,眨眼就要將神父的身體從正中央斬成兩段!

    不過聖騎士的作戰經驗自然也是非同一般…早先就留意到對方武器的不凡,在咒劍斷裂之後,他並沒有露出任何驚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立刻用另一隻手掌握住的咒劍從自己的腋下穿過,勉強抵擋住對方恐怖的攻擊,而握住斷劍的右手,反而就這麼將那柄斷劍刺向對方空洞的眼窩!!

    殺!

    斷劍入體。肉身橫飛。安德森危難之際的反噬的確是驚人,在這種幾乎完全沒有餘地情況下,雖然用來格擋的咒劍同樣沒能完全抵擋住卡爾斯那可怕的刀劍衝擊,以至於將安德森整個人拋飛出去。但另一方面,被握在他右手中的那柄斷劍,卻狠狠搗進了骸骨空洞的眼眶。的確,如果是普通的敵人...甚至如果是一般的吸血鬼。在這樣的創傷面前恐怕都難以保存性命,只可惜,這次他的敵人是卡爾斯。

    所謂的亡靈,巫妖。又或者其他一些說法。現在的卡爾斯,就是類似於這些的死靈生物。相對於他而言,那些所謂擁有著強大“不死”能力的吸血鬼不過是個笑話——畢竟能夠依託於靈魂而獲得永久生命的死靈,恐怕被稱為不死生物才更加妥貼。

    這近乎以傷換命的作戰方式卻依舊沒有給怪物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洞穿頭顱的一擊,不過是讓黑色火焰搖擺了一陣,很快,那柄斷劍就被整個融化,不剩下一點點蹤跡。而被黑炎短劍擊飛的安德森神父呢?

    ...

    很遺憾,人類的身體沒辦法承受住如此毀滅性的攻擊,那沉重的一劍雖然因為安德森的格擋並沒有直接把他截成兩段,卻也幾乎直接摧毀了他的肋骨和脊椎。

    很遺憾,就算經過了肉體的改造和強化,混合了自我加速恢復的技術和法術,安德森神父依舊沒辦法再收到如此創傷的情況下繼續作戰了...人類都有自己的極限,那些碎裂的骨骼直接導致了他失去了繼續行動的能力,不要說是繼續廝殺,就連再站起身來,恐怕都是做不到。

    “神父!”

    “安德森神父!!”

    在戰圈之外,目睹這一切發生的背叛者們簡直措手不及!

    雙方的交戰實在是太快,除了少數幾人,恐怕沒有能看清具體情勢的,但就算是海因克爾和由美江在事情真的發生之前,恐怕也沒有料到強悍如安德森,竟然也會在討伐中落敗!?

    但作為弟子,他們的身體在思考之前就已經做出了反應。當危機降臨,他們再次不顧危險地向敵人所在的方向趕去,但在他們有所動作之前,一道阻隔了兩個世界的火牆卻突兀的出現...那致命的黑炎,仿佛是隔斷了安德森神父最後的生機,但在火牆之內,卻只有卡爾斯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倒在一旁的安德森根本就沒有束手就縛的意思。

    他的右掌握拳,頂在了自己的胸口,可這卻並非是垂死的哀歎,因為他的掌心堣ㄙ齒颾氻w經攥緊了一根散發出碧綠光芒的聖釘!

    奇跡的遺香。

    四件聖遺物中的最後一件...一直留在安德森手中的王牌,注定在此夜,綻放出最美麗的光彩!

    ———————————————————————————————————————

    “快看哪!真是精彩至極的戰鬥!”

    坐在飛艇堛漱眳梐r烈的拍擊著手掌,他興致勃勃的欣賞著屏幕堛漱@切,甚至不斷為戰鬥的雙方叫起好來!正準備離開巢穴的他突然有些不捨起來——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願意暫緩前往倫敦的計劃,將戰爭的飛艇停在雙方對戰的上空,用自己的眼睛好好觀賞這美麗至極的鬥爭!

    誠然,對於這位喜愛戰爭的狂人而言,恐怕再也沒有什麼比讓人血脈噴張的決鬥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了!

    “看來我還真的是小看了那個傢伙!快看!那是多麼有趣的力量啊,明明只剩下骸骨,卻偏要堅持著鬥爭下去,即使化身為火焰,也要把自己的敵人焚燒殆盡!”

    他端著琥珀色的酒液,用好像見到久別重逢的老友一樣的語調開口

    “不惜作賤自己,出賣靈魂,與瘋狂為伍...就算丟掉人類的外形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仔細想想,我們不都是為了戰鬥和廝殺願意付出一切的瘋子嗎?”

    將杯中的酒液一口飲盡,他微微發福的身體依舊賴在那升降椅上,卻仿佛要擁抱這整個世界的血腥一樣,張開了雙臂!

    “如此來看,吾等卻是讓骸骨的兄弟失望了,沒能親眼見證這一切真是莫大的遺憾!”

    “請放心,少校大人...”

    站在一旁的岡德博士凜然躬身。

    “剛剛傳來的消息,李普•凡•溫克中尉已經成功占領了‘老鷹’號母艦,行動一切順利...現在正在等待下一步計劃進行。”

    “哦?是嗎?”

    提到正在進行的計劃,少校終於從感慨和遺憾的情緒中解脫出來,他興致勃勃地看向了遠方的天空...雖然他錯過了那個名叫卡爾斯的海辛,但至少在大洋的彼岸,還有另一位,讓他期待,讓他憎惡,更讓他莫名興奮的戰友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無所不能的吸血鬼,不死不滅的夜族!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開始...可愛又可恨的吸血鬼啊!只能行走於夜晚的死者河流啊!阿卡多殿下啊,如今,又到了我們相會的時候!

    “命令!”

    “最大航速!目標英格蘭本土,帝都倫敦!”

第一百八十六章、遲來的生死(3)


    我僅僅是一把銃劍

    一把承載神罰的銃劍而已

    吾願生來即是風暴,吾願生來即是危險,吾願生來即是毀滅

    吾願生來即無血無淚,只是無情的颶風

    如果“她”(聖釘)使之如願…

    那就這樣吧!

    —————————————————————————————————————

    荊棘…

    原本隨時都會被野火吞噬的植物,此刻卻在不斷的生長,在那幾乎可以焚毀一切的黑炎當中!

    是啊…也只有從上帝的花園堿y落出的種子,才能綻放出如此奇特卻又強韌的荊棘吧?

    安德森神父,安德森老師,聖騎士安德森…甚至,他更像是卡爾斯的父親。

    在此之前,在無可挽回之前,卡爾斯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要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這第一個讓他感受到世間溫暖的人,如今竟要在他的逼迫下,化身成神明力量的容器,竟要在如此沒有意義的鬥爭中被永遠埋葬…

    從他的心口流下了最後一滴屬於人類的鮮血。而所有曾經受到創傷的傷口堙A則緩緩爬出了猙獰的荊棘!那些扭動著的,宣泄著強大力量的藤蔓就好像是生命種在他靈魂堛瘧擗魽A再最光輝的時刻,結出這般可怕的惡果…

    “安…安德森神父!你到底…到底變成了什麼!?”

    黑炎的牆壁被震碎,而出現在背叛者們面前的這一幕,卻成了此生最難以忘懷的情景…強大的神父喲,正直的神父喲,為了守護聖光甘願付出一切的神父喲,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他已經不再是人類,繼承了神的力量,肯定神卻又唾棄神的怪物。只有鑿毀自己的目標才能與世長辭…

    沒錯。

    只剩下骸骨的怪物,有幹枯的手掌拂過自己的胸口——那本該空蕩蕩的胸膛堙A卻仿佛再次響起了有力的跳動聲。

    ——心臟。

    卡爾斯突然回憶起曾經在那個陰暗教堂堳袡L的日子…如此看來,卻又是多麼的可笑啊。

    他們不是人,也不是魔鬼,不屬於白晝,也不屬於黑夜。卻注定要在這個無人知道的角落分出前往冥河的座次。然後各自離開,向著不同的方向——一面是地獄的邊境,一面則是地獄般的人間。

    那麼,就來吧,不帶一絲遺憾,不帶一絲後悔。既然貫徹各自救贖的道路注定反向。那在這奡N下定決心當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吼!”

    怪物張開了嘴巴,大聲的吼叫著,而頭上的牛角也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一層厚厚的甲質憑空出現,然後增生出一根根尖銳的倒刺。片刻之間,剛剛還略顯單薄的骸骨此刻卻仿佛穿上了一件堅實的鎧甲!

    在他的手中,倒提著的金色長槍閃耀著讓人無法逼視的光彩。與那死亡騎士一般的打扮格格不入,卻又合情合理。

    …從得到這件聖器開始,這還是卡爾斯第一次真正將它用於實戰!

    那自然分成兩頭的聖槍因為曾經沾染過主的鮮血而被賦予了戰無不勝的神力,而今,被邪魔外道握在手中的它神聖的光芒依舊不減,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不遠處已經幾乎快要被荊棘纏滿的怪獸,這一擊,他要直接將自己最敬愛。最痛恨的“父親”送進隻屬於他的永遠的沉眠!

    “吼!!”

    大地龜裂,群魔辟易,雷霆的一擊隨風而發!

    等到金光散去,視線再次恢復的時候,還站在那片廢墟中的怪物,終於只剩下了一隻…他有著骸骨的頭顱和手掌,當然。還有著完全包裹在鎧甲堛漸i怕身軀。

    ———————————————————————————————————————

    英國倫敦,Hellsing本部。

    “也就是說,這個叫做卡爾斯的傢伙曾經在50年前參加過發生在波蘭邊境的那場戰鬥!?”

    “是的,恐怕就如阿卡多大人說得那樣…”

    聞言。因特古拉再次將目光轉回了那個還在抱臂低笑的男人…從剛剛開始,吸血鬼的表現就一直很反常,他好像遇到了什麼讓他無比高興的事一樣,一直散發出濃烈的戰意…哪怕對方已經倒在了那堙C

    “你到底怎麼了,阿卡多?”

    因特古拉微微皺起眉頭

    “不管再怎麼曲折,也不管對方究竟在這五十年間經歷了些什麼,它現在都已經被你殺死了。”

    “殺死了?…不,不可能!哈哈,這樣的東西,根本連殘次品都算不上!”

    他不屑地踩碎了那個大部分由機械製成的頭顱,然後臉上露出更加瘋狂的神色。

    “你是說…”

    因特古拉馬上意識到了某個更加糟糕的可能性…如果這東西並不是真正的卡爾斯的話,就只不過是某人的製造的贗品,而能夠製造出這樣一個贗品換句話說,他們也能夠製造出更多的贗品…

    “如果僅僅只有這樣的力量,怎麼能成為讓我進行廝殺的對手?又怎麼值得我撕碎他最後一片肉?”

    紅色風衣的阿卡多張開雙臂,深深吸氣…好像他還能聞到屬於戰場的氣味似的。

    “這樣看來的話,恐怕是‘千禧年’那些人最後得到了這傢伙的一部分吧?那些瘋狂的科學家進行了吸血鬼和機械化的改造…半世紀前的亡靈,看來他們得到了相當不錯的一張牌啊。”

    的確,雖然目前還只有一隻而已,但即使如此,如果沒有沃爾特、女警或者阿卡多在場,駐守在基地堛煽雲q人根本就不是這些東西的對手。一旦對方真的喪心病狂製造了大量這樣的人偶,恐怕就算是Hellsing本部也不會好受。

    更要命的是,在英國國內如此混亂的現在,Hellsing不得不同時兼顧其他位置的吸血鬼動向——連身為專門吸血鬼應對特務機關的他們都拿不出好辦法,一旦這些東西直接出現在議會甚至更要害的地方,恐怕能夠造成的災害將難以估量。

    況且,最壞的打算,如果那個傢伙還活著的話…如果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還活著的話,不提他那讓Hellsing尷尬到極點的身份,僅僅從兩位當事人那堭o到的關於對方的作戰能力的情報來看,這也絕對是個危險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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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½的任務


    “因特古拉大人…剛剛傳來的情報。”

    就在大小姐還在苦惱關於卡爾斯的情況時,另一個更加突然的緊急情報突然從國防部傳來。如果說這之前的行動和衝突都只能算作怪物之間的小範圍對話,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的戰爭前兆了。

    “18個小時之前失去聯絡的‘老鷹’號目前在大西洋伯靈頓海30海里的地方靜止…通過五人偵察機偵測,甲板上,發現了納粹瘋狂的旗幟…”

    “…千禧年嗎?”

    “恐怕是這樣沒錯…事態已經超過英國海軍的行動範圍,剛剛向我方所在部門發出了求援。”

    “具體情況呢?”

    “我方的呼叫,對方並沒有給出反應,也沒有下一步的具體動作,目前只是停在那兒原地待命而已。但海軍派去攻擊的兩家武裝直升機卻直接被魔彈擊落了。”

    “示威啊…”

    因特古拉沉吟了一瞬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沒法兒把對方就這樣放在那堣ㄩ煄A可如果接近的話就會迎來目標的打擊…這應該只是對方放下的誘餌,籠城戰術。”

    “話雖如此,可是僅僅憑借現在的情報和能夠調動的力量,想要在短時間內平定亂局並非易事。”

    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型反雷達空中兵器會被魔彈捕捉,同理小型船隻也無法奏效。而大型飛行裝置無法避過艦載的對空火炮,大型船隻速度又太慢…”

    “另外派遣一般士兵也只是給那上面的吸血鬼送去口糧而已,海軍也不可能為了這一艘艦船全體出動。”

    這的確是讓人苦惱的問題,哪怕明知道有可能是敵人的圈套,Hellsing…英國卻不得不按照對方的步調繼續前進。

    “那麼…就只好讓阿卡多處理了。”

    因特古拉的目光瞥見了站在一旁的紅衣男子,而後者也謙恭地向主人行禮。

    “但問題也還是存在,我們必須要找到能把阿卡多大人直接送上對方艦船的方法。”

    “哈哈…這種事情只要有心去做就可以了,不是嗎沃爾特?”

    一直沉默的怪物獰笑了兩聲。攤開自己的雙臂

    “一般的飛行器做不到的話,就讓我親自坐進去不就可以了,管他是魔彈也好,對空的炮火彈幕也好,我一定都會毫不留情的把它們撕碎的!”

    —————————————————————————————————————

    親手殺掉自己老師的感覺是怎樣的呢?

    卡爾斯不知道,也沒有任何人能從那張只剩下白骨的臉上分辨出來。

    被黑炎包裹著的他手中依舊握著那柄散發出金色光芒的雙頭長槍,而在那銳利的槍尖之上。原本被荊棘纏滿的安德森神父被高高撐起,然後緩緩化為塵埃…

    卡爾斯最後看到的,卻是那原本早已經失去個體意識的嘴角,揚起的一抹微笑——也許,從收下他這個弟子開始,聖者就注定沒法兒在這個深夜建立功勳。所以至少,他將自己的生命和一切都奉獻給了主作為補償。戰死在卡爾斯的手中,對於他而言,大概是最好的救贖了。

    …

    “安德森神父!!”

    周圍,一直追隨在神父左右的戰友們發出了悲愴的慟哭,但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聖者的生命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眼睜睜地祭奠神父的離去。

    “殺了你!殺了你!!”

    不斷有人向卡爾斯的方向衝來。但他們之間存在著的宛如天塹的差距,在這一刻卻將所有人推離骸骨的身邊,卡爾斯最後回望了一眼,然後便縱身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這堙A不是他旅途的終點,遺憾也好,惆悵也罷,在一切過去以後。他只希望,自己永遠不要後悔!

    繼續前進吧…不管是自己又或者別人都已經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他現在唯一能做,也唯一應該做的就是繼續前進。

    身後,是背叛者們的唾罵和衝擊,即使是加快速度離開那片區域,這些聲音卻依舊縈繞在他的耳畔。

    長槍消失。血肉再生。

    逐漸回到原本身形的卡爾斯直接用意念聯繫上從開戰不久後就已經離開的安潔爾。

    “已經找到了嗎?”

    “沒錯…看來是正準備離開呢,動靜可真不小。”

    “是嗎…”

    果然,將梵蒂岡的一眾修士引向自己這邊,而自己則準備直接開赴倫敦的戰場嗎?

    ——真是好算計啊。少校!

    如果不是在一開始就讓安潔爾離開尋找可能啟動飛艇的所在,等到他們真的跑到了天上,卡爾斯也就只能徒呼奈何了。

    “我馬上就到。這一次,就讓這些傢伙嚐一嚐被烤焦的滋味吧。”

    “…他們已經開始升空了,需要我立刻動手嗎?”

    “嗯,如果目標脫離能夠追擊的範圍你就直接動手吧…我最多五分鐘就能到你現在的位置。”

    “難道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嗎?”

    安潔爾把玩著手中的按鈕,目光鎖定在那正緩緩打開的地面機艙大門。

    “只要你的裝置真的能夠見效,難道還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逃走?”

    “你太不了解我們的敵人了安潔爾…”

    卡爾斯一路疾馳,絲毫沒有因為已經掌握了主動而麻痹大意…這個一心一意,把自己,把身邊的人都投入到戰火中的瘋子,可沒有想像中那麼單純幼稚。

    “少校是不會把所有雞蛋放進一個籃子堶悸滿C”

    “…也就是說我們還是有可能要一次性正面面對超過100名的吸血鬼?”

    “不會那麼誇張的安潔爾…保險措施之所以能夠保險,就說明原本就是極小眾的計劃。”

    原本,設置那個裝置就是為了防止阿卡多通過吸血的途徑提前獲悉他們現在的情報,如果沒有保證覆蓋面積足夠大的話,那麼這種保密就沒有任何意義…很顯然,在第一輪“交鋒”之後,他們剩下的敵人,絕不會太多了。

    五十年…五十年的等待,如今,卡爾斯終於有機會完成一半的任務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最美麗的焰火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開始...可愛又可恨的吸血鬼啊!只能行走於夜晚的死者河流啊!阿卡多殿下啊,如今,又到了我們相會的時候!

    “命令!”

    “最大航速!目標英格蘭本土,帝都倫敦!”

    少校的指令已經下達,作為代理總統,他的命令被傳達全軍,並且完美貫徹。蟄伏在地面以下五十年之久的“千禧年”終於再次開始了運轉,這場讓他們耗盡心力,甚至不惜付出人類身份和存在的戰爭終於要打響了!

    用來掩飾的樹木和泥土被推向兩邊,巨大的地底艙門洞開,而從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堙A機械的轟鳴聲由遠而近,最終變得震耳欲聾起來!

    是的,他們來了,那群只知道戰爭,也只想要戰爭的瘋子!繼承自差一點兒就要統治世界的執念,他們如同蝗蟲一般,所到之處擋者披靡寸草不生。他們彙集鋼鐵的洪流,集成鮮血育成的怪物,瘋狂的汲取著能夠獲得的一切,宛如渴望著將這整個活生生的世界拖向死亡的邊界。

    是的,他們曾經無比強大,但至少,人們總是願意相信,他們的帝國已經崩潰,他們的血肉已經被摧毀,他們的骸骨被深埋在半個世界前的廢墟之下!

    所以,善良的人們已經幾乎忘記了這份恐懼,他們沉睡在自以為安全的床席上,渾然不知那個仿佛已經死去多年的怪物,已經趴在他們的身邊耳語。

    …

    他們回來了!

    亡靈回來了!

    地獄的大門已經洞開!那些帶著半個世紀的怨恨,半個世紀的怒火,甚至更加久遠,更加深沉殺意的怪物終於從迷惘中脫困,然後展開預謀已久的報復。

    首先,他們將越過大西洋的海面,度過層層布控的防控網絡。最後貼近那歐羅巴的燈光…那曾今觸手可及,卻最終失之交臂的曼妙燈光。

    …機械的轟鳴聲越來越響亮,終於,巨大的飛艇從地底露出了形體——那超過百米長度的龐然大物被習慣性的裝飾成了紅黑間隔的色調,當然,在船首、尾翼,甚至整艘船的每一個角落。精致的卍字旗都隨處可見。

    這毫無疑問。就是那些亡靈的空艇,他們絲毫不加掩飾,因為他們依舊如半世紀之前一般無所畏懼!

    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一種宣告,一種對於這個世界的報復。他們要讓所有人所有人知道他們再次回到了這個世界,他們要讓所有人知道。就算是將他們的帝國粉碎,就算是將他們的血肉焚燒,就算把他們挫骨揚灰,他們終將回到這堙A這公平的恐怖,和淒慘的死亡帶給所有阻擋在他們面前的人類!

    “出發!出發!”

    飛艇離開了基地,通過閘門之後。它們就像衝出牢籠的野獸——一艘、兩艘、三艘!越來越多的艦船從那婼藻V天空,它們越飛越高,越飛越快,直到即將消失在人們的視野…沒錯,他們很快就要得償所願,去到曾經不曾到達的彼岸,攻陷大不列顛的首都!

    飛吧!飛吧!

    快啊!快啊!

    他們不停的叫喚著,就好像是某種振奮人心的戰歌!

    “轟隆隆!!!”

    發動機正在向最大航速逼近。那可怕的轟鳴聲,簡直就像是神賜的雷霆!

    從今日起,再也沒有人會責怪惡魔的褻瀆,上帝再也不會眷顧所謂的信徒!

    …

    “轟!!!!”

    …

    突兀地,從最開始,到現在為止最響亮的聲音貫穿了天際…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天空中剛剛還耀武揚威的三架飛艇。卻在一瞬間變成了三只巨大的火球…

    神罰降臨了…在惡人最瘋狂的時刻。

    而策動這一切,竟然只是美人手中,那個小小的按鈕——紅色的,裝有兩層保險裝置的按鈕。

    “哈。這真是,如你所言的美麗焰火啊。”

    安潔爾開口,她靠在一顆巨大的樹木上,抬頭仰望著這絕不多見的美景——以野心和瘋狂作為燃料,這讓人迷醉的焰火,綻放出與之前所見所聞的事物完全不同的殘像。

    巨大的爆炸聲遮蔽了慘叫,遮蔽了臨終的咒罵,也遮蔽了皎潔的明月。

    那藍色的,純淨的火焰。

    “回答我,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在每個實驗體身上都裝上自毀裝置?”

    沒有回頭,但是從林中走出的那人,安潔爾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還記得我說過嗎,安潔爾,那個瘋子少校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計劃…不到最後一刻,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能夠完整的了解整個作戰的每個細節。”

    “…所以,他也要防止別人通過一個個關鍵人物的拚湊了解到最終的結果?”

    卡爾斯微笑著握緊了女孩兒的手掌。

    “沒錯,所謂的秘密永遠都是相對的,因為只有一個人知道的秘密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說毫無意義,所以,在面對像是阿卡多這種能夠通過敵人的鮮血和靈魂直接接管記憶的對手,少校不能讓自己的計劃出現任何閃失。”

    “所以,他才做了這個自毀裝置?”

    卡爾斯點了點頭

    “只有這樣,他才能不畏背叛,甚至掌握每一個手下的動向…也只有這樣,他的計劃才能完美。”

    “完美?”

    女孩兒輕笑了兩聲,然後親昵地刮了下卡爾斯的鼻頭

    “被你抓住要害,甚至製造了備份引爆裝置的計劃還能叫完美?”

    “不論你信不信…”卡爾斯聳了聳肩“我是開了掛的。”

    “哈,我才懶得管這麼多。”

    安潔爾搖了搖頭

    “下一步呢?去倫敦?”

    “不…”

    卡爾斯的右手輕輕一抖,早就藏好的黑鍵便突兀的落在了他的手心——回身一斬,威力驚人的子彈,便被他憑空切成了兩半。

    華麗的煙花,讓人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比如那些從天空中降下的“黑點兒”,又或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從樹林媔ルX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卡爾斯面色如常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狼人上尉,當然,還有他身後,那個又矮又胖的混蛋。

    “不,我們還不能去倫敦,因為…我還要給他們準備一塊最合適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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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瘋狂落幕


    “雖然只是初見,但我倒是期待已久。”

    滿身瘡痍,甚至需要依靠其他人攙扶才能勉強站穩身形的少校緩緩開口,依舊使用他平日堥滌ぃ穘食y挫,仿佛歌劇般的語調。白色的軍服已經染上黑色的灰塵和紅色的鮮血…當然,也少不了那些從他自己身體堿y出的機油。

    “就一個怪物來說,你倒是足夠接近人類了。”

    卡爾斯的計劃很成功,剛才的那一下,足足解決掉了對方超過90%的有生力量,如今,還能站在他面前並且稍微引起他注意的,隻有始終一言不發的狼尉了。

    “哈哈哈,真是失禮的說法…嘛,被怪物如此評論我倒是也不在意,但打擾我復仇時刻的恩怨,是意味著你願意成為吾等開戰的對象嗎?”

    他的話才剛剛說完,黑暗的叢林中,數十雙猩紅的眼睛頓時都盯住了卡爾斯所在的方向…只要少校閣下一句命令,他們定要將這阻擋他們復仇的罪人碎屍萬段!

    要知道,那可是數十隻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吸血鬼戰士!比起一般的吸血鬼族群,他們的數量更多,他們的戰鬥力也更加強大!

    在正面戰場上,就算是數倍於他們的機械化部隊一旦被迫近到這種程度,也只有乖乖等死的份兒,更別說,現在的樹林之中,卡爾斯這邊卻只有兩人…

    “哼。”

    一聲冷哼,卻是站在卡爾斯身邊的安潔爾最先發難!面對著如此數量的吸血鬼。美人手掌一翻,讓人通體發寒的氣流便憑空逸散開去。似雷又似電。那無形的奇異力量完全無損於花草,但當它觸碰到那些吸血鬼的片刻,卻又化身千斤巨力,將盤踞在周圍的那些怪物生生推開!

    於是,樹林埵A次傳來數聲悶哼,倒飛而出,又或是栽倒在地的聲音更是絡繹不絕。但片刻之後,那些可怕的怪物卻極少有因為美人的這一擊而直接失去戰鬥能力的——應該說不愧是最精銳的武裝黨衛軍嗎?

    只不過。這樣的戰果雖然是更加激發了吸血鬼大軍的怒氣,但安潔爾這邊又何嘗沒有出離憤怒?

    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跨前一步,走到和卡爾斯幾乎平齊的地方,這一次,安潔爾高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直舉到超過頭頂的位置,然後。才猛然落下!

    轟!!

    以她本人為中心,大片的煙塵憑空升起,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四周延展,只是片刻,那驚人的壓力就籠罩了周圍所有的區域,而剛剛還躍躍欲試的吸血鬼。此刻大部分都已經被這沉重的壓力死死壓在了泥土之上,別說是作戰,恐怕就連動動手指都難以做到。

    少校的眼鏡更是被直接壓成粉碎,那肥胖的身軀滑稽的團成一團,蜷縮在那堙C好不滑稽。

    但就在此時,始終沉默的狼尉終於發動了攻勢!

    強健的身體憑空虛化。變成一團銀色的耀眼煙霧,顯出巨狼的模樣!那猙獰的狼頭仰天長嘯,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正正向安潔爾襲來!

    作為吸血鬼多年來的死敵,狼人不會缺少咬斷對方喉嚨的尖牙利爪。不過很可惜,那凶猛無比的攻勢,卻被一截燃燒著黑炎的短劍從中阻截。

    他簡直就像從一開始就等在那堣@樣,毫無懸念的擋住了狼尉衝鋒的步伐。

    “…”

    顯化原形,狼人依舊默默,可這一次,他所要面對的敵人不再是那個如詩如畫的美人,而是渾身上下燃燒著黑色火焰,鎧甲之下只剩下骸骨的怪物…真正的怪物!

    “…”

    同樣無言,仿佛“死亡騎士”一般的骸骨冷漠地盯著敵人所在的方向,眼眶中黑色的火焰不斷閃爍,散發出警告和凶狠的光芒。

    驀然,他的右手挽起,黑炎短劍猛然噴射出更加熾烈的焰芒,直到最終變成一把名副其實的長劍…

    沒有人刻意宣布,但廝殺,從此開始。

    …

    叢林中,怪物的鮮血不斷噴灑,鬧騰的火焰擊碎了黑夜最後的安寧,在最後的最後,這場怪物與怪物之間的戰爭,以血肉橫飛的殘忍畫面結束。

    —————————————————————————————————————

    夜,已經彌散血腥。

    但夜,卻才剛剛開始…

    數百年的時間過去,黢黑的鐵馬如今已經變成了飛翔於天空的戰鷹,唯一不變的,就是坐在其中的仍是那個只會為殺戮和戰爭感到欣喜的瘋子,以及他即將討伐的那群只會為殺戮和戰爭感到欣喜的瘋子!

    突破一般人類承受極限的高度,以及讓人顫抖的加速力足以讓最優秀的飛行員頭暈目眩,但那個連面罩和護具都沒有攜帶的怪物卻依舊在嘴角掛上了猙獰的微笑。尖銳的牙齒從他口中露出,地獄的合唱在他身邊響起…可怕的魔王,可怕的怪物突然俯衝!那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是要把整架戰鬥機直接嵌進目標艦船的船身!

    火炮,魔彈,密集彈幕!

    敵人用盡一切方法努力掙扎,卻不論如何都沒法兒逃過被毀滅的命運…戰機的兩翼長出了猙獰的魔翼,伴隨著不斷流動的鮮血長河遠遠自九天落下,吞噬了一切火炮與魔彈的攻擊,最後一頭扎在了戰艦的甲板上!

    爆炸!火焰!歌唱!死亡!

    那是屬於戰爭的最美妙的協奏曲,從開頭到結束,整個故事都伴隨著這些聲音的伴唱。明明整架飛機已經墜毀,熊熊烈火已經將它焚燒的找不出原來的模樣,但那可怕的魔王卻已經能夠毫髮無傷的站在那堙A站在那地獄般的場景中央,然後緩緩張開自己的雙臂,放任那些樹枝般的使魔從自己的雙臂生長而出,結成更可怕的魔爪!

    死亡的代言人,瘋狂的代行者,來自地獄的魔鬼使者!

    …

    今天,也許注定不是亡靈們復活的好日子,主力的部隊才剛剛被某人消滅,而如今,這僅剩的大西洋海軍,又要被魔王,重新拖回地獄的邊境了。

第一百九十章、最終樂章(1)


    世界ぁ:地獄之歌

    嵌入身份:卡爾斯•范布隆克•溫蓋茨•海辛

    起源覺醒:???

    特殊能力:ヾ觸念進化ゝ狂熱覺醒ゞ低級數測精通々初級武裝色霸氣ぁ朗基努斯持有

    任務:

    ヾ:掃蕩——摧毀立陶宛境內新生吸血鬼部族,殺死族長愛德華•薩博尼斯,保證亞歷山大•安德森存活…5000點(已完成)

    ゝ:世界之敵——殺死瘋狂少校蒙大拿•馬克斯以及吸血鬼阿卡多…8000點(1/2已完成)

    ゞ:焚燒之戰——保證霧都倫敦不受到破壞…10000點

    本世界贖罪額度:9000/23000點

    …

    坐在駛向倫敦的噴氣式飛機上,卡爾斯目光平靜的掃過只有自己才能夠看見的血紅面板…根據贖罪系統的提示,他已經確確實實地殺死了少校,接下來,就只剩下最後的行動目標——吸血鬼阿卡多了。

    按照計劃好的時間來看,目前Hellsing本部應該還在處理出現在英國國內各部分的吸血鬼叛亂…沒有了千禧年的協助,這些幼年期的吸血鬼不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壞,但暫時癱瘓掉某些軍方組織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借助這個珍貴的機會,卡爾斯的最終目標,就是消滅已經被派往大西洋上的伯靈頓海執行殲敵任務的阿卡多!

    就算是無敵的吸血鬼,大海的威脅卻依然成立。在那座巨大的囚牢中,只要他們能及時趕到。阿卡多將失去所有來自Hellsing的援助力量,並且也無法離開那決死的鬥場!

    至於殺死對方的方法…雖然還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憑借朗基努斯和自己特殊的能力,卡爾斯依然有希望,在解開死河之前,就殺掉這個名為“阿卡多”的吸血鬼!

    …

    當然,讓卡爾斯在意的事情除了英國本土以及阿卡多的情況之外,其實還有一件…

    ——“千禧年”的空降作戰部隊已經被卡爾斯和安潔爾消滅…當然。無法被殺死的薛定諤準尉除外,而另一面,阿卡多對上李普•凡•溫克,後者應該也不存在反抗的可能,很快就會被魔王殺死。

    既然如此,最後的大隊應該已經失去了所有賴以生存的武裝力量才對,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何還沒有宣布任務ゞ已完成?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梵蒂岡方面,可在卡爾斯看來,完全失去十三課力量的馬克斯威爾恐怕連自己穩住大主教的位置都相當堪憂,更別說在這段時間內,重新調集力量進攻倫敦了…當然,如果他一定要這麼做的話。並未完全失去軍隊建制的霧都可不會像原著中那樣毫不設防,一旦戰爭真的開始,馬克斯威爾那些微不足道的遠征軍,很快就會全數葬身在倫敦的炮火和導彈之下。

    至於阿卡多…作為因特古拉僕人的立場,絕對不可能允許他在這種情勢已經被掌控的情況下展開死河。所以就算是和納粹又或者梵蒂岡發生衝突也沒有理由影響到整個倫敦才對…

    那麼,對於這個任務。他到底忽略了什麼呢?

    卡爾斯努力回憶得到的每一條情報,卻連一丁點兒蛛絲馬跡都不曾找到…這種煩躁不安的感覺讓他苦惱,卻又無可奈何。

    “安潔爾…”

    “怎麼了?”

    “到了目的地之後,你就留在倫敦本島吧…”卡爾斯頓了頓“我不是想把你一個人丟在那兒,只是一來大海之上的戰鬥對於吸血鬼來說有太多的不變,而用來決鬥的場地恐怕會非常有限,你如果被牽連進去就麻煩了,二來…我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怎麼了,你留在倫敦——務必,務必不要讓本島發生什麼變故。”

    卡爾斯的目光非常真摯,而透過雙手,安潔爾也的確能感受到男人的擔憂,所以此刻,她也沒有再做堅持,只是不捨的點了點頭。

    “…好吧,聽你的。”

    —————————————————————————————————————

    魔王的利爪,最後還是洞穿了獵人的胸膛。

    …

    魔彈殺手?

    狼人部隊中尉?

    在魔王的面前,這些足以讓一般人顫抖畏縮的說法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阿卡多不會放過任何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獵物,就像對於他而言,從來就沒有俘虜這個說法一樣。

    終於,他用屬於中尉自己的滑膛槍刺穿了她的心臟,他大口品嚐著甘美的鮮血,就好像是美食家享受陳年的佳釀。

    啊…當然,美味並不僅僅這一個而已,所有曾經意氣風發的登上這艘戰艦的納粹們,如今都成為了獻祭給魔王的太牢祭祀,他定會不負所望,將來者的每一滴血肉都吞噬乾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甲板上,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笑聲。毫無疑問,那是來自地獄的領主在輕輕哼唱,歡迎那些無聊的怪物們,成為自己永琤糽R的一部分。

    …

    “哢噠。”

    就在此刻,從甲板的底層,一陣綁帶脫落的聲音響起。

    而且很快,那陣奇異的聲響就練成了一片…

    剛才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大船突然安靜了下來,海面上略帶鹹濕的夜風,將最後一點溫度吹散揉碎,只剩下古怪的淒清和悲涼。

    哢!

    終於,更加響亮,也更加接近的響動打攪了魔王的用餐。阿卡多微微抬頭,從他的方向看去,與月光相逆的方向,原本就被摧殘的一片狼藉的甲板竟然突兀地裂開了一條深邃的縫隙。

    ——準確的說,是一隻拳頭敲碎了原本就滿身瘡痍的地面,然後從黑暗中緩緩顯出了身形。

    哦,是的,雖然那一頭黑髮不知為何竟然化作雪白,但紅色的眸子還是讓牽動了阿卡多久遠的回憶…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那個五十年前曾與他生死相搏過的小鬼,那真是屬於人類最美麗的綻放。

    “卡爾斯!”

    他看著面前從廢墟中爬出的少年如此說道…不,是對那一共六個緩緩起身的“卡爾斯”如此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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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最終樂章(2)


    “我以為,你應該已經死在那個地方了。”

    阿卡多站起身,因為原本就是通體鮮紅的風衣,所以也完全分辨不出到底哪堣~是剛剛才染上的顏料…雙手依舊呆在蒼白的手套堙A他把剛才還“吃得”津津有味的美食丟在一邊,然後懷著更大的興趣,看著面前正在接近的少年們。

    是的,他們都有著同樣一張面龐,那是一張阿卡多再熟悉不過的面龐了。

    雖然,他也只是見過一次而已,但不論怎麼說,那個傢伙都是被他親手殺死,親手撕成碎片的啊!

    “變成那樣的碎片你竟然也能活下來?哈,你是泥鰍嗎?竟然還自己分成了這麼多個?”

    他猖狂不遜的笑罵著,甚至還開口說一些惡意的,調侃地笑話。當然,站在他面前的那些少年,是絕對不會回答的。

    ——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搭載語言交流的功能。

    “我本以為就算只是個小鬼,你也還算是個有骨氣的人類,沒想到,終究是只會玩兒這些無聊噁心的手段啊…”

    他搖了搖頭,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兩把大口徑手槍——Casull以及Jackal,這對專門為怪物設計,並且用來狩獵怪物的明槍。

    銀色和黑色的組合在月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輝,怪物舉起槍,滿臉興奮的瞄準了正在接近的那些少年,好像迫不及待拉開一場等待許久的廝殺。

    而另一邊。逐漸接近的少年們同樣也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被當做兵器來使用的他們,生存本身就是為了任務的完成。

    再者。他們的出現,原本就不過是一場意外…

    因為某個異世界的闖入者不幸在那天踏入了那片戰場。

    因為某個瘋狂的戰爭狂巧合的在落敗逃亡的時候帶走了他的部分殘骸。

    因為某個天才卻邪惡的科學家,竟然從哪些殘缺的組織中找到了能夠克隆出本體的方法…

    不提國際法規,也不說人道或其他因素,就算是單純作為兵器而言,他的出現也只是個單純的錯誤而已。

    ——擁有力量,卻又無法控制力量,擁有身體。卻非常脆弱經不起衝擊,更加無法繼續長大…

    他們就好像是短生種的浮游,躺在培養槽奡X天就可以迅速成長成目前的模樣,而在那之後,需要經歷的就是長久的實驗,調整,改造。植入芯片和其他機械組織…

    這一系列的被鮮血和手術浸滿的旅途簡直可以稱作煉獄。不,或者對於第一步就排除了痛覺的他來說,這些也沒什麼了不起吧。

    的確,如果生來就被賦予那種意義的話,自然也就沒什麼大不了了。就像是時鐘堛漕C一個齒輪一樣,就像是每一片綠葉一樣。雖然此生都不會有任何對自己的價值,但如果生來就願如此,也就不存在痛苦之類的說法。

    …

    是的,原本應該如此,但不知是什麼時候。或許是那一次進行克隆複製的時候,博士挑錯了劣化的基因。他們竟然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存在…

    如果這一切都是從第一次複製克隆之前開始,那麼是否表示著,在這一切開始之前,曾經有過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呢?

    是否曾有著完全不同於1號2號…102號這種存在的生活呢?

    從那一天開始他們有了“心”——並非是存在著機油和發動機的核心,而是某種更加柔軟,也更加脆弱的東西。

    …

    “怎麼了,少年?”

    阿卡多的微笑愈加猖狂!

    “只是殺掉你一次還什麼都不明白嗎?無所謂,小鬼,我就在這堙A不論多少次,都願意將你送進地獄的邊境!”

    怪物擺動著身體,搖晃著手臂,然後槍火,就好像電光一樣從槍口噴出!

    那致命的火力帶著必殺的毀滅衝向自己的敵人,卻最終只是在甲板上擦出一朵耀眼的火花。

    躲開了。

    被毫不費力的躲開了,不論是瞄準的那個目標也好,又或者他身後的同伴也好,在那個瞬間,少年們也全部行動起來,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在怪物的視野。

    而在下一個瞬間,當那個仿佛燃燒著身形再次出現在阿卡多眼前的時候,有力的直拳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腹。

    “額唔…”

    從內腔溢出的鮮血突破了口腔的束縛噴薄而出。

    …

    第一擊命中,目標失去狀態維持能力。密集打擊!

    …

    橫切後頸的強力攻擊直接敲下了怪物的頭顱,緊接著的其他打擊則瞄準了怪物的四肢。

    尺骨,折斷;橈骨,折斷;肱骨,折斷…全數折斷!

    奪取敵人的武器!將敵人的身體完全撕碎!

    …沒錯,這樣的做法完全不符合最效率的斃敵方式。通常情況下,只要確認到能夠一擊必殺的部分,然後如是執行就可以了,而之所以選擇這種殘酷的方式,大概也只是因為是出於自己的心,出於抉擇…出於仇恨了吧?

    沒錯,因為…這是曾經殺死自己的人啊?

    因為,這是出自於“被殺死”的仇恨啊!

    “啊…”

    他們張開嘴,仿佛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一些不明就堛澈岱r…仿佛是還沒長大的孩子,又仿佛是臨終老人最後的哀歎。

    他們徹底的將那個怪物撕碎,然後又將殘骸撕碎,完全不在意那些血腥又或者惡劣的氣味,只是發泄一樣的重複著,然後把那些肉塊全都扔進大海!

    這樣…只要這樣,也只有這樣,才能夠終於平靜下來吧?

    但如此一來,也就結束了吧…這樣一來,日子就又會回到從前了吧…就算,那並非是什麼美好的日子。

    …

    “噗…”

    但就在此刻,一條鮮紅的尖刺,卻從甲板上突然升起,然後深深刺進了少年的胸膛。

    齒輪和零件的碎片掉落了一地,那仿佛要將自己也一起融化的溫度,卻絲毫沒辦法奈何那條尖刺…那滴著鮮血的,扭曲掙扎的尖刺!

    “原來如此…我都忘記了你還有這麼有趣的能力啊?”

    明明已經被撕碎丟進海底的怪物的聲音,此刻卻從甲板上那一泊血池中傳來,而無數的觸手和怪物,也漸漸從其中凝出了形體!

    “真是讓我…興奮不已的能力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最終樂章(3)


    倫敦就是這樣,明明海風和細雨都觸手可及,可都市的上空卻依舊徘徊著不願散去的陰霾…從科學的角度看,這是發展的必然,也是因為太多的不可知而造成的人為災害,但或許,倫敦的市民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天氣,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傷感。

    “我一直不太喜歡這堙K因為倫敦就是這樣一直陰沉沉的樣子。”

    在誰都不知道的私人港口邊,在登上目中注定的快艇之前,卡爾斯輕輕拂過安潔爾的額頭,然後如此開口。

    “沒關係,等你回來以後,我們搬到東方去好了。”

    美人的臉龐依舊無暇,即使是那雙紅色的眸子,如今也只顯出溫柔的神色,再也找不到半分異樣。

    “安潔爾…安潔爾…”

    欲言又止,這並非是卡爾斯的習慣,但這一次,他卻一遍遍呼喚著女人的名字,不忍開口,更不忍離去。

    “也許…不,應該說我很清楚…”很清楚,這一去,我永遠都回不來了呢。

    他想最起碼告訴女人真相,可安潔爾卻再一次堵住了他的雙唇…是的,用那同樣美麗柔軟的丁香。

    “什麼都不用說…我會在這媯尼A,我會替你保護好這堛漱@切,等你回來,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想去的地方…”

    她的眼中噙著晶瑩的淚水,第一次的。長久近乎永琲熒酗貐熊M變得如此殘忍——如果他們都只是普通人,那該有多好…

    …

    海浪推送。漸漸地,鹹腥的氣味沖淡了眼淚的苦澀,也沖淡了…倫敦的傷感。

    —————————————————————————————————————

    殺,或者被殺。

    鬥爭的關係說到底,就是如此的直接而殘酷。

    用較小的廝殺和鬥爭保全更多的和平和安定?

    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所謂的鬥爭,所謂的戰爭,原本就是不可停滯的裂變反應。

    當第一個中子產生了“撞擊”這個衝量的時候,這一切的連鎖便已經開啟。接下來,這個可怕的反應就只會以幾何倍數以上的速度擴散,並且最短的時間內波及到這個平面內的所有個體…

    所以鬥爭從來就沒有什麼大小之分…對於以血洗血的關係而言,這是只有開戰和毀滅兩種狀態的社會關係。

    在很久很久之前,阿卡多就明白了這個殘酷的真理。所以他不會向任何人祈禱,也不會向任何人抱怨,他能做的,只是讓自己永遠成為那個勝利者!如此而已…

    漸漸地,在這無盡的鬥爭中走過數百個春秋的他已經將它視之為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漸漸愛上了這個血腥殘酷,而又直接光榮的部分!

    生和死的對戰不會帶來什麼榮耀又或者永琚A卻能讓他見識到人類,這種最醜惡不堪的生物。蛻變為聖人的那一面。哪怕是他們親手鑿穿了自己的心臟,但這份禮讚,這份感慨卻依舊讓他沉迷。

    所以,他才是現在的阿卡多,才是這個奔走於鬥爭和鬥爭之間的惡鬼!

    …

    “還要繼續麼?不論多少次我都可以讓你試試。”

    他獰笑著擰下了其中一個少年的腦袋。鮮血和機油撒了一地,但阿卡多並未停手。他毫不猶豫地踩碎了那具“屍體”的心臟——這些半人工半機械的怪物,如果不這麼做,就依然有死灰復燃的可能性。

    當然,這份強大的作戰續航能力,在幾乎可以無數次復活的怪物面前,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差不多也該醒悟了吧?憑你們那半吊子的能力,是沒辦法殺死我的…現在,你們想趴在地上搖尾乞憐呢,又或者被我親手擰斷脖子?”

    最開始的六人圍攻,到現在只剩下了最後兩人…在阿卡多一開始運用偷襲幹掉他們其中的一個之後,放出的使魔和不斷躥升的血漿怪物逐步將他們逼入了絕境…由於改造時同樣加入了吸血鬼化的成分,所以他們沒辦法通過海路轉移,死戰到底,就是唯一的選擇。

    但…要對抗不死之王又是多麼的艱難?

    曾經,即使是將根源甦醒發揮到極致的卡爾斯本人都最終在和怪物一對一的決戰中敗下陣來,更何況這些只能夠簡單使用武裝色霸氣的實驗品…

    失去閃轉騰挪空間的少年們很快就被血腥的蛛網一個個捕捉,而阿卡多明顯沒有儲存食物的打算,所以在抓獲的瞬間,他就將獵物撕碎,完全毀掉其賴以生存的形體,然後激蕩起更加瘋狂的血潮!

    “怎麼放棄了嗎?還是說…”

    那低沉的魔音不斷傳來,僅剩下的最後兩人,那一直沸騰著的力量已經快要將他們自行融化,可少年們卻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他們甚至提升了“霸氣”輸出的功率,將自己的體表都完全燒成了粉紅色的熟肉…

    殺!殺!!

    斬斷觸手,撕裂獸口!他們在血海中起舞,在血海中抗爭,雖是這般的微不足道,卻又如此的動人心魄…

    “還是說…要多給我一些樂趣呢?”

    某條從血海中演化出的猩紅樹枝上突然“開出”了一隻有力的手臂,而在它的掌心,黑色的“豺狼”早已蓄勢待發。

    奮戰的少年原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終於,一聲槍響之後,其中一人頓時倒地,而原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身體,更是順勢斷成了兩截…

    ——還剩下最後一個!

    就算什麼都不做,那傢伙也會很快被從他自己身體媊孺韖X的高溫融化,但阿卡特更樂於把握這最後的時間繼續玩樂一陣…如果沒有突然入場的局外人的話。

    …

    呼!!

    高溫的黑炎眨眼侵襲了整艘艦船…那些無處不在,將一切染至深紅的血海,卻在接觸到黑炎之後迅速蒸發,甚至自然的退避出大概一半的空間,使得黑炎安全的同樣在這艘艦船上立足。

    攻擊和廝殺戛然而止,一切都突然冷清了下來,而從不遠處的一艘快艇上,一個渾身包裹著黑炎的身影從天而降…就像之前阿卡多做的那樣,重重墜落在甲板之上!

    墜落在鬥爭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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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最終樂章(4)


    “這真是意外的訪客啊!五十年不見,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苟延殘喘到現在的!”

    在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阿卡多將觸手可及的戰果棄之不顧,無視對方身上釋放出的熾烈氣息再次顯化出更類似人類的外形。

    一身漆黑的他胸口卻睜開了一隻碩大的眼睛,而在他身後的血色陰影堙A更多的眼睛也紛紛睜開!

    “還是說,你真的受到哪位神明的厚愛,竟然又從地獄的邊境重新爬回了這媔隉H”

    他的語氣帶著憎惡與譏笑,竭盡所能抒發出渴望鬥爭的情緒!沒錯,破壞和殺戮其實也可以毫無目的,因為那殘忍的破壞和殺戮本身就是他的目的!這簡就和瘋狂的少校趣味相同!瀆神也好,崇拜也罷,他們秉持著各自的理念把自己逼上了死路,又因為各自的力量破繭成蝶,終於成為了現在這副讓人畏懼的模樣…

    渴望殺害,渴望被殺害,渴望獲得,也渴望永遠失去…

    “怎麼了,難道你也和那些偽造的東西一樣,失去了交談的能力嗎?還是說,從地獄返回地面的你,已經只能通過戰鬥抒發情感?”

    惡魔在月光下張牙舞爪的姿態讓人畏懼,但知情者,卻又仿佛能從那身影中找到幾分不得解脫的悲哀…那讓人憤怒的狂態下到底掩飾著什麼呢?也許是那個脆弱男孩兒多年前最後的一滴眼淚,又或者,是第一次舉起屠刀時不安的顫抖…

    “我很同情你,阿卡多。”

    在甲板的另一邊,卡爾斯同樣從不斷延燒的黑色火焰中顯出身形,與怪物分庭抗禮。他開口回答。卻是答非所問,甚至毫無預料之中的殺氣。

    最後,他終於站在了這個怪物的面前,這座移動的城堡,這個最強的吸血鬼面前…毫無疑問,對於卡爾斯來說。殺掉對方就是最終的任務,對於他而言,這不僅僅是“贖罪”給出的要求,也是他本人在經歷了這五十多年的歲月後得出的結論。

    站在凡人的角度也好,站在聖人的角度也好,這個在常人眼媯L比凶惡,在他眼中卻有隱隱透出幾分可悲的怪物縱使是值得憐憫,卻絕對不容放過。

    可以說是為了倫敦,也可以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完全徹底的消滅掉阿卡多,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很可惜,我必須殺掉你。”

    “殺掉我?你在說什麼?就憑你這種半調子的小鬼嗎?”

    吸血鬼翹起嘴角,眼中的不屑更加明顯了…無敵的吸血鬼殿下,自然也有著遠遠超乎常人的驕傲。在他長久的生命當中,他從沒有對人類以外的種族表示過尊敬。

    “怪物永遠是無法殺掉怪物的,能夠殺掉怪物的,只有人類!”

    “是嗎?”

    到現在為止。卡爾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如此不急不緩。那淡定的姿態與圍繞在他身旁,不斷侵蝕敵人領地的黑炎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的矛盾。明明是再輕柔不過的語調,卻又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錯覺。

    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開始在他的掌心彙聚,片刻之後,那道光芒變得更加狹長而堅韌,直到最後終於化作一支完整的長槍。

    “如果你真的那樣認為。”

    卡爾斯的聲音,隨著對話的深入而漸漸轉變,從謙和平易到如今竟顯得沙啞恐怖起來。

    當然,對於當事人來說,真正變化的遠遠不只是他的聲音…血肉開始逐漸消失。骨質的鎧甲覆蓋在冰冷的骷髏上,比起之前的幾次,此時此刻卡爾斯的盔甲被刻畫的更加細膩,不論是魚鱗式的花紋又或者恐怖血腥的花紋,甚至原本只是單純附上牛角的頭顱,此刻也好像被嚴嚴實實的包在了奇異的頭盔之下…

    “就讓我證明這自始至終都只是你的誤解吧。”

    …在此之前,卡爾斯從沒有把“亡者姿態”推進到這種程度,同樣的,這也是他第一次,在部分進化為“亡者”之時口吐人言。

    —————————————————————————————————————

    在這卡爾斯的快艇已經消失在視野當中。可佇立在港口的女子卻久久不願離開…對於已經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的他們來說,兩人之間存在著某種就連普通的夫婦都不曾具備的默契。所以,她才阻止了卡爾斯未曾出口的告別…盡管,安潔爾也很清楚,這一次,那個男人大概真的沒辦法再回來了。

    她從沒有詢問過理由,因為這種東西,又如何能挽回最不願接受的結果?

    閉上眼睛,安潔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終於回過頭去,不再望向大海的方向。

    悲傷已經無濟於事,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唯一能做的,只不過是完成卡爾斯最後的交代…今夜,倫敦的夜色比以往更加黑暗,明明是歐洲最為繁榮的大都市之一,卻只能見到幾點毫不起眼的燈光。

    從港口通向城市內部的道路被掩埋在沉重的霧霾之下,空氣中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帶上了幾分讓人焦躁窒息的氣味…

    這一刻,安潔爾忽然想起了對方擔憂的眼神,也許…今夜真的會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吧。

    同一時間,在倫敦城的一角,原本被作為航空偵查兵站的建築物儼然已經成為了殘酷火熱的戰場——提前接受了“千禧年”蠱惑,化身為吸血鬼的背叛者怎麼也沒想到,在突然發起叛變,占據了整個基地之後,等來的不是迎接他們的友軍,反倒是大英帝國手段雷霆的鎮壓!

    “可惡!為什麼他們還沒有來!?”

    雖說比起一般人類,力量和敏捷都超乎想象的吸血鬼有著巨大的貼近戰優勢,可在有組織的現代化武器打擊面前,仍舊只是**凡胎的他們又怎麼可能支撐得住?

    從剛開始的互有攻防,到如今的全線收縮,被困在這座建築物堛漣l血鬼們,此刻早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而被逼到極限的怪物們終於失去了方寸,但至少,對於沒有繼續作戰勇氣的他們而言,少校還備下了最後一份禮物…

    “管不了那麼多了!去把那些冷凍倉解凍!”

    原本被預定用作抵抗梵蒂岡方面神父插手時殺手鐧的秘密武器被提前投入戰場,窮途末路的吸血鬼們希望以此換得逃生的機會,但很遺憾,從打開開關的那一刻開始,他們才算真正毫無生路可言。
第一百九十四章、最終樂章(5)


    液壓閥舒張,保持著低壓低溫狀態的“棺槨”終於被打開,那寒冷的氣流在盛夏的夜埵P樣格外顯眼,只不過,站在“棺木”邊的吸血鬼是沒有欣賞的餘趣了。

    當那整整一排,五十個棺槨全部打開的時候,肅殺的寒氣幾乎要凍結了他們的聲音,黑暗和冰冷同時讓他們的呼吸凝滯——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吸血鬼們感受到了危險…致命的危險!但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這震撼的一幕如果出現在卡爾斯面前,恐怕會別有一番“趣味”,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同時見到整整五十個少年時期的自己。

    轟!!

    反叛軍最後的防禦工事被從內部擊破,可怕而灼熱的氣勁帶著讓人驚歎的破壞力呼嘯而出,不僅將眼前見到的所有吸血鬼都送進了地獄,更是在瞬間就破壞了鎮壓部隊的陣型——在那足以掀翻軍用吉普的狂風面前,人類士兵組成的壁壘實在是微不足道。

    而趁著這段短短的空檔,五十個進退如風的身影立刻衝進了原本防守嚴密的人潮當中…與那些吸血鬼相比,從一開始就被少校當做殺手鐧的他們縱然沒有裝備任何熱武器,卻有著還要遠遠超過前者的作戰能力!

    能夠成倍提升破壞力的霸氣,加上特製的金屬外骨骼以及特別調製的能量核心…這些存在雖然只有短短一夜的生命,卻毫無疑問,每一個都是能夠一騎當千的怪物!

    殺戮從他們闖進人群的同時就已經開始,卻意外地並沒有引發多少慘嚎和尖叫——大部分人連他們的動作都無法捕捉就被擊中了要害,而更外圈的人雖然沒有被直接受到直接打擊,可威力驚人的霸氣卻如同刀鋒一樣將他們切碎。甚至沒有慘叫掙扎的餘地…

    人類,普通的人類。

    他們無法像阿卡多期待的那樣展現出特別的力量,拒絕放棄,然後進化成全知全能的聖人。對於他們而言,擁有著強大身體素質,飛天遁地甚至憑空傷人的怪物就是無法戰勝的存在…這一點。當劣勢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哪怕是對於一開始就明白自己會與怪物為敵的勇者也是一樣。當這份力量上的絕對差距達到一定層次,他們甚至無心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恐怖的手掌將自己撕碎…

    於是乎,五十個剛剛投入戰場的卡爾斯改造人造成了比預料中更大範圍的混亂…即使沒有吸食他人鮮血的尖牙,即使不會出現死後復活的僵屍,對於駐守在倫敦的守軍來說,面前的敵人也同樣是讓他們望風而逃的存在。而不對陣線的崩潰則導致了更加嚴重的問題——處於被保護區域的市民區頓時暴露在改造人的攻擊範圍之內!

    這些連軍隊都無法抗衡的怪物並沒有任何國際人道主義精神,他們接收的命令是破壞倫敦城內的一切非己方單位。所以就算目標是人類,他們也絕對不會在意…一旦災害的面積擴大,恐慌和暴亂將成為隨之而來的新麻煩,到時候對於指揮機能幾乎已經完全喪失的倫敦來說,將要遭受的損失恐怕也會相當驚人!

    然後就在此刻,一個同樣有著紅色眼眸的吸血鬼卻阻止了事態的繼續惡化…

    從天而降的她明明隻是一位纖弱的女子,卻在頓足的同時將最靠近她的兩隻改造人擊潰,甚至直接扯斷了對方的手臂!

    突遭重創。所有改造人的注意力都開始向這媔陘丑A包括剛剛受到衝擊的那兩個…

    “雖然的確做得很像。但你們還是快點兒安息吧。”

    安潔爾的雙眸中透出冷峻而嚴肅的光芒,縱然是對她而言,想要一口氣解決這麼多的敵人恐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這一次,唯一卡爾斯不在身邊的一次,恐怕是要陷入苦戰了。但即使是如此,女人也沒有逃避的意思。

    “這堨i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不要妨礙你們本體的行動!”

    —————————————————————————————————————

    “如果你真的那樣認為。就讓我證明這自始至終都只是你的誤解吧。”

    沙啞而恐怖的警告結束…卡爾斯用力握緊了那從金光中脫胎出的長槍——黑紅相間的槍身,而分成兩岔的槍頭更增添了朗基努斯的氣勢…也許是出於先天的剋制,一直保持著瘋狂的阿卡多,也不得不在那神聖的光輝前皺起眉頭。

    可是,卡爾斯卻沒有任何等待的意思!

    長槍。高舉!

    黑炎散盡,這一次,來自冥界的終於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杆聖槍本身,只是如此一來,仿佛是受到了黑暗的影響,原本不斷逸散的金色光芒,竟然也變成了不算吞吐的黑色霧氣…

    衝鋒的發動,就在完成力量凝聚的一瞬間!

    那呼嘯而過的狂風根本沒辦法跟上卡爾斯的速度,只不過是眨眼之間,剛剛還相隔數十米的兩人被一口氣拉近了距離,而那威力不凡的槍尖,更是瞬間從心口的位置刺穿了阿卡多的胸膛,狂暴到極點的攻擊甚至讓驚訝的表情凝固在了胸口被開出一個大洞的怪物臉上,久久不曾消去。

    但另一邊,發動了這次攻擊的卡爾斯卻並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骸骨的戰將突然猛踏地面,整個身體也借助這個反作用力衝上半空——在他原來站立的地方,鮮血的河流突然凝結成數不清的尖刺,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刺穿!

    的確,不負聖器之名的朗基努斯出了給予了卡爾斯攻擊威力的增強和保持他目前的形體之外,甚至還將攻擊附加上了湮滅的屬性…但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僅僅憑借如此而已的攻擊就能夠將不死之王殺死。

    第一擊只是為了單純的試探,在避開對方的反擊之後,卡爾斯真正的作戰計劃才要開始執行!

    目光凝聚,手中的長槍倒舉,剛剛躍向半空的卡爾斯毫無猶豫地向著身下數不清的尖刺墜落,而朗基努斯也在同時噴薄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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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最終樂章(6)


    目光凝聚,手中的長槍倒舉,剛剛躍向半空的卡爾斯毫無猶豫地向著身下數不清的尖刺墜落,而朗基努斯也在同時噴薄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從下方的角度看去,那杆長槍完全遮蔽了今夜的月色,而雙手握住的他的骸骨戰士,更是同時發出讓人膽寒的怒吼!

    身影如電,隨風弄影,這一係列快到極致的變化不過在轉瞬之間就已經結束,而宛如天神一般從天而降的聖槍朗基努斯也終於重重的撞上了堅硬的甲板!

    “轟!!”

    沉悶的撞擊聲隨即響起,鋒利可怕的朗基努斯卻並沒有如預料中一樣刺穿鋼板,反而將周圍數米方圓砸下了一個深深的凹陷!

    怎麼可能?

    明明是能夠一擊洞穿吸血鬼防禦的利器,如今卻連一塊鐵皮都沒法兒擊穿?

    …原來,不知何時,原本在尖端分岔成為兩頭的長槍竟然悄悄改變了形態,等到真正撞上艦船甲板的時候,兩束槍尖已經盤曲在一起,擰成了一股!

    而卡爾斯這一下,更是不曾用鋒芒硬刺,反而側過槍身,只是用寬平的刃面砸向了甲板!

    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回過頭來仔細想想,最開始的攻擊已經證明了僅僅依靠朗基努斯的物理攻擊完全沒辦法殺死阿卡多…對於沒有釋放死河的他而言,數百萬次的生命足以讓任何對手絕望。對於事先就了解這一切的卡爾斯而言,他當然不會就這麼傻傻的動手,絲毫不考慮後果。

    拍向甲板上的這一擊勢大力沉,甚至讓整艘戰艦都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原本就因為數次交戰而顯得殘破不堪的艦船此刻更是不堪,在憑空凹陷的缺口附近。鋼鐵斷裂的聲音不斷傳來,細密的裂縫向四周蔓延,不過是眨眼之間,以卡爾斯為中心的方圓數米又發生了不同規模的塌陷。

    破壞力驚人的一擊,也讓他本人承受了相當恐怖的反震之力,那雄渾的力道。甚至讓他身體四周的黑煙都晃動搖曳了一瞬,顯然就算是將自己轉化為“亡者”,這種程度的衝擊也不是能夠輕易消受的…但更加讓人意外的事情卻還在繼續發生!

    一擊落空的卡爾斯竟然沒有任何停手的意思,全身負上白骨戰甲的他連半點兒猶豫也無,雙臂轉動之間,朗基努斯之槍再次改換了方向!雙足一頓,那個骸骨戰士便再次高高躍起,瘋狂地向湧起的血海斬去!

    那些從鮮紅中不斷翻騰顯現的各種怪物同樣絲毫無懼,一個個都張開了血盆大口。又或是努力伸出鋒利的尖爪,恨不得將白骨的怪物立刻撕碎!

    啊!!

    但這一次,情況卻又有了新的變化,在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表面,一層肉眼急不可見的黯淡光芒突然亮起…如果是熟悉卡爾斯的人就絕對不會輕視那些毫不起眼的光芒,那代表著這個男人掌握的另一項恐怖能量,相比起那些半吊子的複製體,完整的武裝色霸氣不僅擁有著更佳的續航能力。就連破壞力也更加可觀!

    但面對這凶猛的一擊,血海之中卻傳來一陣低低地笑聲。迎向卡爾斯的怪物們絲毫沒有猶豫。而在他們原本就足夠猙獰可怖的面容上,此刻卻突然蒸騰起一陣迷濛的血霧!

    那帶著高溫的蒸汽開始迅速侵蝕他們自己的身體,可這些幻化出的使魔與怪物當然完全不會在意,於是,那血芒越來越亮,直到和骸骨戰士重重相撞。可怕的衝擊聲才響徹了大海,也在甲板的表面,爆出更加恐怖的氣浪!

    霸氣,沒錯,雖然還不完整。但那毫無疑問正是卡爾斯最熟悉的霸氣!

    為什麼阿卡多竟然能夠使用這種力量?

    念頭回轉,眨眼之間,卡爾斯突然回想起自己剛剛登上艦船時倒在一旁的殘骸和碎片…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雖然只是同歸於盡的招數,但威力卻還不錯——沒想到混合著機油的血液味道也不錯呢。”

    血液是靈魂的通貨…而眼前這個可怕的魔王,正是能夠通過吸食他人鮮血獲得他人的生命,自然,也包括他人的能力…

    所以,預料中,再次擊碎敵人外形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因為這一次,即使是正面相抗,阿卡多也毫無懸念的抵擋下了卡爾斯的攻擊。

    —————————————————————————————————————

    倫敦的夜晚還沒有完全陷入炮火和死亡的漩渦之中,阻擋這一切的自然不會是那些由人類組成的部隊…事實上,他們在改造人部隊出現之後幾乎就立刻迎來了破滅。

    當熱武器失去了區域與面積的壓制能力,在被對方貼近之後,勝負早就已經清清楚楚了。

    而隨著戰爭的進一步發展,場面也開始陷入更加躁動的混亂。隨隨便便參與到這種爛仗當中絕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可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的話,原本就已經陷入一片混亂的倫敦必然會產生更加可怕的騷動——對於吸血鬼反叛者的鎮壓原本就還沒有結束,一旦在這媥謋耵K節,甚至導致牽扯了過多兵力的話,一旦被吸血鬼襲擊的死徒數量累積到一定層次,到時候恐怕就算是軍隊也會無力回天…霧都倫敦,將毫無疑問遭到毀滅。

    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發生的。

    就算倫敦的存亡其實對於安潔爾來說,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但既然是那個男人…既然是卡爾斯最後的囑託,那麼不論如何也要完成!

    出手!

    鬥爭從一開始就已經進入了高潮,全力施展的安潔爾在面對一兩個敵人的時候尚能保持著一定的優勢,但敵人的數量卻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加!

    人類部隊無法對抗的改造人們很快就依照本能開始向最危險的敵人靠近——總共五十人的壓倒性數量優勢很快讓女人陷入了苦戰,甚至原本飄逸的衣襟都染上了大片的鮮紅,可她卻沒有一點兒退去的意思。

    握緊雙拳,安潔爾仿佛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直保護在她身邊的無形壁障竟然被瞬間撤除,而可怕的怪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眨眼之間,便瘋狂地向她攻來!

第一百九十六章、最終樂章(7)


    只要能夠完成他的囑託,哪怕是付出一切又有何妨?

    漠視死亡從來就不是勇敢的表現,就好像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穿刺公,就好像是那個曾經將無數生靈送進地獄的虐殺者…如今,卻只能以怪物的身份匍匐在地,在不斷進行的鬥爭中渴求著遙不可及的死亡。

    …其實,不論人類又或者怪物在這方面都沒有什麼差別可言。

    他們能夠綻放出驚人神采,蛻變成完美存在的契機從來就不是麻木和殘酷,而是從一丁點兒微不足道的“愛”出發,繁衍出正視恐懼的力量!

    安潔爾握緊了雙拳,平靜地,凝望著呼嘯而來的拳風,天地,也陷入了安靜。

    —————————————————————————————————————

    霸氣。

    隱藏在頭盔後面,那張只剩下白骨的面龐不為所動…縱使,是阿卡多竟然在這時候使用出了只有身為穿越者的他才能夠使用的力量。

    生死交戰,在這種時候再去追究對方的能力從何而來已經完全沒有意義,對於現在的卡爾斯來說,他需要關注的,僅僅是如何戰勝面前的敵人罷了。

    長槍橫擺,少許的受挫絲毫沒有影響到卡爾斯的信念,籠罩在黑霧當中的朗基努斯再次錯開了位置,跟隨著主人的衝刺在夜色中拉出一條長長的幻影,最終再次墜向了血海中翻騰的最猛烈的所在!

    卡爾斯簡直就像是一位從來不知放棄為何物的狂戰士,就算連番出手無果,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出招時的態度——這一次,槍尖上的黑芒更盛,星星點點好像劃開了冰冷的夜色。

    理所當然的。處於敵對位置的阿卡多也沒有任何在那避鋒芒的意思,無邊無際的血海簡直像是真正的狂海怒濤,隻是眨眼之間,就在甲板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偏偏半滴也不曾灑落深海,同是叫人嘖嘖稱奇。

    而這一次。兩人之間的碰撞,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似乎也是意識到無法再像之前一樣,利用霸氣的突然性反制卡爾斯,在無邊無際的血海中,阿卡多凝出一個中年騎士的身形,身披鎧甲,手握長劍,鏘然一聲就和對方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碰在了一起!

    “哐!!!”

    這一次,憑空對撞之下。驚人的威力還要在之前那一擊之上,只不過,不同於之前踉蹌後退的窘境,槍尖上沾染寒芒的卡爾斯一步不退,反倒是盡占上風,竟然將對方手中的騎士劍硬生生壓回了半寸!

    前一次的交手已經讓卡爾斯大概摸清了對方的深淺…雖然突然使出霸氣的確讓他措手不及,可對於這個世界唯一真正了解這種力量的卡爾斯來說,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能夠感應到對方的霸氣,不過是某種劣化的簡易產物——甚至如果不是憑借著阿卡多無窮無盡的生命。這份力量幾乎沒有用於實戰的價值…

    既知之,當能破之!

    對於霸氣這種原本就更偏向於瞬間爆發的力量,阿卡多所能驅使的簡易版本似乎在每一次爆發之後就會出現比原版更嚴重的空檔期,這也是為什麼卡爾斯這一次選擇在雙方交兵之後不退反進,強行將鬥爭拖入角力範疇的緣故!

    但,他想做的事情還遠遠不只如此而已!

    凝目沉身。

    在對方發起反擊之前。已經掌握了形勢主動權的卡爾斯卻沒有選擇將長槍的尖端進一步推進,然後狠狠地在對方胸口開上一個口子…因為他很清楚這種事情根本毫無意義,就算他能能夠使用這種方法殺死這個怪物一次,十次甚至成百上千次,他還是能夠很快恢復如初…最終。自己所做的事情不過是浪費體力,自取滅亡罷了。

    而恰巧,卡爾斯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長槍轉動,已經掌握了攻勢的他牽引著阿卡多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個美麗的弧圈,最後更加急速的墜向了甲板的表面。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雙方的攻擊猛擊這塊原本異常堅固的平面——到目前為止,順著那些裂痕和凹陷的方向,連同整個艦船內部都已經要被破壞殆盡。而隨著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再次擊中目標,更加劇烈的顫動隨之傳開來,周遭的海面都不安的顫抖起來。

    名為“老鷹”的戰艦仿佛已經搖搖欲墜,幾乎隨時都要傾覆在這片大海之中!

    如果直到此刻,阿卡多都還沒有發現什麼異狀的話,他也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存在500多年了!

    原來,從一開始對方的目標就是他們腳下的這塊立足之地…

    大海,對於吸血鬼來說,就如同魔女的湯鍋。這一點,就算是身為不死之王的阿卡多也不能了例外——雖然不至於如同那些同族一樣,落入水中就只能坐以待斃,但至少,海水對於身為吸血鬼的他有著近乎束縛一般的控制能力!

    雖然常識上,這種程度的戰艦是不可能因為兩個人的爭鬥而在大海上傾覆的,但對於原本就承受過數次猛烈撞擊的它來說,兩隻怪物之間的殊死搏鬥實在是太過激烈了一些…更別提其中的一方還在一心將戰鬥的餘波波及到這艘戰艦。

    阿卡多不能確定海水對於對方是否也有著限制,但單從眼下這種奮力把雙發拖入水戰的情況來看,情勢並不樂觀!

    “你這混蛋!!”

    怪物瘋狂的咆哮了起來,但不論是快速鋪開的血河又或者企圖將整艘戰艦使魔化的努力都注定付諸流水…因為,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卡爾斯最後一次雙手舉起了朗基努斯之槍,然後微笑著將槍身狠狠頓向了鋼鐵構成的甲板。

    轟。

    一直以來的不斷累積的量變終於迎來了質的飛躍,在遼闊的海面上,海軍的大船竟然崩然碎裂,快速的沒入大海之中,而就在同時,卡爾斯再次加速突進,一手捏住了怪物的衣領,而另一手則將神聖的槍尖刺進了對方的胸膛…

    海水,很快將他們兩人淹沒,他看見對方臉上的驚愕與解脫,心頭某個地方卻突然猛地一陣抽痛…視線拔高,越過暮靄沉沉的海面,直望向一片漆黑的帝都倫敦…在那堛漪Y個角落,很可能再度改變整個戰局的改造人一一沉默,而朝向他目光的,只是一個窈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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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幕間


    世界5:地獄之歌

    身份:司儀

    起源覺醒:???

    特殊能力:1觸念進化2狂熱覺醒3低級數測精通4初級武裝色霸氣

    任務:

    1:掃蕩——摧毀立陶宛境內新生吸血鬼部族,殺死族長愛德華•薩博尼斯,保證亞歷山大•安德森存活…5000點(已完成)

    2:世界之敵——殺死瘋狂少校蒙大拿•馬克斯以及吸血鬼阿卡多…8000點(3/4已完成)

    3:焚燒之戰——保證霧都倫敦不受到破壞…10000點(已完成)

    本世界贖罪額度:21000/23000點

    可使用點數:22000(本世界完成的罪惡值將作為可使用點數,一旦使用點數,就將重新算入總罪惡值內)

    第一次的,卡爾斯完全保有著清醒的意識被送回了這堙K單單就任務而言,除了最後將阿卡多封進朗基努斯然後扔進海底並不算完全完成了任務之外,其他的條件都已經全部達成。考慮到這次任務本身讓人髮指的難度,能達到這樣的完成率明明應該讓人心滿意足才對,但實際上…為了完成這一切,他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在地獄之中,所有人都罪有應得,但反過來說,所有人又都有著各自的善良和堅持。

    不論是神父的虔信,又或者是由美江與海因克爾的忠誠…甚至是阿卡多的悲劇性人生!他們的身上,都有值得拯救,又或者值得救贖的目標,但說到底,這一切。都被畫上了休止符,都被卡爾斯親手送進了墳墓。

    甚至,是他自己。

    他捨棄了人類的外形,捨棄了人類情感,捨棄了…這漫長歲月堙A他唯一難以捨棄的那個人。

    心口。突兀地一陣抽痛…

    在這個奇異的空間堙A他明明不應該存在“心臟”這種東西,但這一刻,司儀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內心的疼痛。

    畢竟,那雙拂過他面頰的雙手甚至還將溫暖的溫度殘留在這堙A可如今,等待著他的卻只能是天人永隔了。

    這份永琲澈s傷,又有誰能夠明白。

    “請盡快選擇強化,即將進入下一個世界。”

    “贖罪”的聲音依舊冷漠無情。但也正是這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將司儀從無盡的深淵中撈起。就和之前一樣,現在,還不是憂傷的時候…或者說,對他而言,憂傷原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東西,也是不允許被擁有的東西。

    那麼…要忘記嗎?

    哈…但如此刻骨銘心,如此漫漫綿長又豈是說忘就能忘記的?

    司儀不願再想。因為從他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在這場“遠征”當中。規則從來就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放在那些兌換的名錄上,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時間浪費拖延了。

    可強化能力:

    1:低級血族血統——1000點

    2:中級血族血統——3000點

    3:高級血族血統——6000點

    4:親王血族血統——16000點

    5:狼人血統——10000點

    6:低級咒術精通——500點

    7:中級咒術精通——1000點

    在地獄之歌的世界,能夠獲得能力強度和種類都非常廣泛,從印象上來看,一系列的血族血統毫無疑問應該是來自以阿卡多為首的吸血鬼——除了少數的幾項弱點之外。地獄之歌中的阿卡多展現出的實力幾乎是統治級的!這一點,從最後的決戰中就能窺見一二。

    ——就連熟知劇情和人物弱點的司儀都沒能真正殺死對方,血族血統的能力和生存力彰顯無遺…相比之下,狼人血統和梵蒂岡的咒術倒是顯得有些不夠看…更為重要的是,對於將朗基努斯之槍用來封印阿卡多的司儀來說。血族的能力毫無疑問可以幫助他進行狀態的保持,不會因為“觸念進化”的暴走立刻墜落。

    但,在冷靜的思考之後,司儀還是放棄了這個看起來頗為強大的血統。

    首先是價格。

    擁有三個鋪墊的血族能力總共的兌換價格高達26000點,雖然如果不兌換最終的親王血統的話,消耗將大幅度降低,但相對應的,能力上恐怕也會出現明顯的下降…對於擁有觸念進化這項強大能力的司儀而言,到時候說不定不僅沒辦法依靠血族的血統控制前者,反而會加速“進化”的步伐…

    而除此之外,類似於阿卡多那樣的生存能力,幾乎是不可複製的…不管怎麼說,司儀都沒有時間,也沒有可能吸收成百上千萬的生靈為自己所用,但如果沒有足夠的生命作為保證,所謂的“不死之王”也只不過是個空談罷了。

    猶豫了片刻,司儀再次將目光移向了

    提升能力:

    1:感念寂滅——20000點

    2:中級數測精通——1000點

    3:中級武裝色霸氣——10000點

    比起強化新的能力,現在的司儀反而更傾向於提升自己已經擁有的能力…比起之前,自己現在的能力因為“觸念進化”這個終極技能的出現已經變得精簡了不少,而從簡介來看,中級數測精通是進一步強化了對己身數據情況的把握,並沒有出現司儀期待的對於對方能力的檢測…再加上他自己目前完全可以依靠觸念進化收集數據,所以對於這個能力,他的需求已經很低。

    同理,武裝色霸氣的強化是之前為了補強自己不足的近戰爆發能力,可現在看來,這項能力也並沒有起到如預期中那麼理想的效果。

    所以,最讓司儀矚目的,反而是那個“觸念進化”的上級能力…“感念寂滅”!

    雖然這個能力的價值高達20000點,幾乎要耗盡了司儀所有的存款,但考慮到“觸念進化”的強大效果,可以想像“感念寂滅”將是超乎想像的恐怖!

    現在,唯一讓他猶豫的,就是自己還沒能完全掌握“進化”的實質,如果貿然強化“感念寂滅”的話…

    世界場景確定

    ——誅仙

    傳送開始。


第六卷、誅仙——千年 第一百九十八章、生而為妖


業之大者,斷劍誅仙!

    汩汩而來,潺潺而去。

    山下的這一汪清泉,向來是他最喜愛的物件…只是,他也從未踏出過這方淨土一步,更遑論見識大千世界。

    奇的是,他卻好像對那世間也無甚興趣——族中,不少和他年紀相仿的後生往往都是經不起山那邊繁華的考驗的。

    那些癡男怨女,藉著秋日如鏡的水泊梳洗照應了眉目,然後便在某個長輩們不經意的夜晚化作一縷煙氣,消失在群山的環抱之中,又在世間留下些許被歌女傳唱的淒美詩篇。

    其實誰又說得清楚?

    究竟是這山中不安的妖孽,癡戀了畫舫塈u詩的才子,又或是那十里河川的槳聲燈影,誘惑了原本不落凡塵的精靈呢…

    “小白,我說了,晚些我就會回去的。”

    日落斗轉,片刻的沉吟,這天空卻早已是滿眼的星光。坐在溪邊的美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將徘徊在自己身後的白狐攬進了懷中。

    哈,幾乎忘了介紹。

    此生此世,他依舊是男兒身的堂堂鬚眉——卻不知道是不是把他撿回來的那隻老狐狸故意,偏偏起了個叫做“流影”的名字,狐族本就多有俊男靚女,連累著他的面向也是愈加像個俊俏豔麗的“美人”了~

    他輕輕撫弄著懷中這隻白狐的毛皮,但褐色的雙眼卻依舊溫柔的凝望著頭頂的天空。若非是在這深山之中,倒像極了城堶家教養兼備的名門閨秀。

    “一眨眼…已經百多年過去了啊。”

    流影這樣感慨著,然後搖了搖頭,終於站起身來。懷中慵懶自得的小狐狸也一溜煙兒攀上了他的肩頭,藍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面前的人,好像在問:今天這麼快就要離開了?

    流影沒有多說什麼。微笑著撥弄了一下小狐狸精巧的尖鼻,雙目卻瞥見了不遠處正要出山回家的獵人。

    他善意的向那人微笑了一下,然後便背過雙手,向深山堥咱h,徒留下旅人一臉的愕然。

    ——流影的步伐並不快,卻轉眼就消失在獵人的視線當中。

    在他的身後。一條蓬鬆而美麗的雪白尾巴也在輕輕搖動…

    於是這一日後,山堙A又多了一個關於狐妖的傳說。

    —————————————————————————————————————

    流影踏著山間的小路,一步一步,向著“眾妙天”的方向走去。那堙A正是身為狐妖的他現在居住的地方。一路上,暮色籠罩的山麓隱約多了幾分淒清,但流影卻毫不在意,甚至就算微微闔上雙目。腳步也不曾淩亂,依然穩穩當當。

    畢竟,這條小路,他已經走過百多年了。如此漫長的一段時光,讓他看穿了很多過往的執迷,也讓他放下了許多放不下的心緒。

    …沒錯,因為這一次,流影必須在這個世界停留一段更長。更長的時間了。

    “哎…”

    長歎一口氣,百年的光陰卻恍如彈指一揮間。就算是穿越者,曾經作為人類的他也不可能無動於衷。而這淺歎,自然沒有被一直賴在他懷堛漱p狐狸錯過,這還未化形的小獸日日跟在流影身邊,倒仿佛明了他的心思,她伸出柔軟的小爪。推了推流影微皺的眉頭,像是要把那些煩惱全都趕走一般。

    而瞧見小狐狸如此,流影自然也任由她撫平了自己的眉川,露出一個略顯秀氣的笑容。

    雖然生來就是狐妖,不過此生此世。老天也算是補給了他一個幸福的“童年”…作為狐主養子的他一直就是族中的焦點,一舉一動都受到長輩們的呵護,直到如今,也不曾遭遇過什麼風波不幸。如果不是“贖罪”給出的任務難度甚至還要遠遠超過之前的幾個世界,他相信,自己會過的更加安逸。

    世界6:誅仙

    身份:流影(流影)

    起源覺醒:???

    特殊能力:1感念寂滅

    任務:摧毀古劍誅仙…???點

    且不提誅仙劍這般無上神器是否真的能被摧毀,也不說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獎勵點數,單單是確認自己的任務目標現在何處,對於流影來說就足夠困難了。

    因為,根據他這百年來從族中長老口中得到的關於世間的情報,根本就還沒有出現“青雲門”這個門派…當然,“焚香谷”、“天音寺”、“鬼王宗”之類的組織也是一概不存,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換言之,現在的他要麼是處在誅仙本篇結束之後很久一段日子,要麼…就是還在劇情開始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威震天下的青雲門,都還根本沒有建立!

    不過,如今他所處的世界,也並非是術法低微的末法時代。佛、道、儒、妖,各自的組織也有著各自的門戶,在這個世間互相爭奪著修行的資源,爭奪著生存的空間。

    而身為一隻狐狸,流影現在居住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妖族聚集的所在,雖不算完全與世隔絕,卻也避開了熙熙攘攘的人間。

    流影的腳程不慢,念頭還未轉完面前卻已是一處掩映在草木和絕壁間的狹縫——這狹縫之外,曾被谷中的大能布置下用於隱蔽防護的法陣,普通人根本尋不到此處,更有甚者,若是有人大舉攻山,待到法陣啟動,這處窄窄的狹縫更會隨著兩片山壁的合攏自動關閉,管叫賊人無門可入。

    從這狹縫中緩步走進,初始還很是黑暗險峻,堪堪只容一人通過,但再走一段,路途便豁然開朗,微微見光,復行數十步,就能聞見那些迷人的花香,讓人心向往之…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恐怕已經身在谷內。

    落英繽紛,草木豐茂,泉林之間還時不時有些胡鬧的小獸嬉戲玩耍,再往堨h則是一座被花香雨露遮掩的仙府,不少長相俊俏的男男女女在其中出入,既不顯冷清,又不失世外桃源的風範。

    眼見仙府在望,流影也緊了緊懷中的小白,加快了腳步。

    ——這堙A便是妖族們的聚居地,眾妙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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