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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語】玄界之門

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十八章 進階

     這顆丹藥分明是他早已在圖譜上看過無數遍的氣靈丹。

    石牧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珠將丹藥再細細看了一遍後,驀然將丹藥放在鼻下嗅了一嗅,頓時一股辛辣氣息傳來。

    果然是氣靈丹不假!

    雖說市面上一顆氣靈丹公開價格是萬兩白銀,但實際上一些黑市交易中此丹往往被炒到兩三萬兩,還往往不見成交的。

    這赤足少女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石牧此刻自然大喜過望,但心中對赤足少女身份越發吃驚起來。看來他先前娶赤足少女為妻的話語,在對方眼中多半還真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的。

    而對方提出了三十歲前成就先天的條件,更是成了一件壓在其心頭沈甸甸事情。

    要說他自認為能夠在三十歲前進階先天,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要讓石牧就此放棄這個讓其首次砰然心動的女子,以其倔強性格,自然也絕不甘心的。

    看來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現在的目標,還是先領悟氣感,成為後天武者。

    石牧嘆了一口氣後,終於將其他亂七八糟念頭拋到腦後,重新將註意力放在手中的氣靈丹上。

    有了此丹外加金家的那一顆,石牧對自己領悟氣感,一下變得信心十足了。

    ……

    數日後,流風武館後院封閉的房間內,傳出暴雨般的敲打聲。

    石牧雙腿下蹲馬步,上半身赤裸的硬扛厲蒼海手中的棍棒敲擊,肌膚表面已見不見紅腫之色,反而隱約有些過於蒼白,棍棒敲到上去,竟仿佛打在木樁上的發出“嗡”“嗡”的怪異聲音。

    石牧身上不知道已經挨了多少下棍棒敲擊,臉上沒有現出痛苦表情,反而隱約有些興奮難耐,同時口中呼應般的不時發出低吼之聲。

    厲蒼海這時也已經脫去了外衣,只穿了一件短袖單褂,渾身精裝肌肉盡數顯現而出,手中棍棒狂舞不絕,渾身大汗淋淋,卻不肯停下來擦拭半下,看著石牧的目光同樣的異常火熱。

    “轟”的一聲。

    在一記棍棒敲打到石牧胸前某處穴位時竟忽然發出雷鳴般的轟響聲。

    石牧臉色頓時打了雞血般的殷紅一片,但又瞬間恢複如常,接著再次殷紅起來,如此接連反複十余次後,石牧體內頓時自行傳出爆竹般的脆響聲,同時體表肌肉仿佛老鼠般的開始凸鼓遊走不定起來。

    “哈哈,成了。沒想到這鐵煉制發還真有人能一口氣堅持半年下來,並且還能順利進階到淬體十一層。”厲蒼海見此,將手中棍棒一扔,哈哈大笑起來。

    “這也多虧厲教頭這半年來的精心訓練!”石牧深吸一口氣後,身體內的響聲嘎然而止,體表肌肉也瞬間恢複常態,同樣大喜的回道。

    此刻的他,終於進階到了淬體十一層。

    “沒什麽好謝的,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不過除了你這樣皮糙肉厚的家夥外,其他人也根本無法堅持下來的。”厲蒼海擺了擺手說道。

    “不管怎麽說,能修煉到淬體十一層,弟子還是感激不盡的。”石牧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不同以往的變化,笑著回道。

    “哼,想感謝我的話,那就在數天後的比武中,幫流風武館拿下個第一回來。”厲蒼海不客氣的說道。

    “嘿嘿,沒問題,我一定會盡力的。”石牧嘿嘿一聲的說道。

    ……

    七天後,豐城占地面積最大的武館,天祿武館大門前。

    體型狗熊般肥大的天祿武館館主封冷禪,正帶著另外一名武館教頭,笑呵呵迎著走過來的厲蒼海等流風武館的來客。

    石牧和其他兩人緊跟在厲蒼海和一名紅臉大漢後面。

    “哈哈,厲兄,閔兄,才數月不見,你們的精神越發好了。”

    “哪里,哪里,封館主才一段時間不見,越發的健壯了。”

    “嘿嘿,厲兄是在罵我體型更加肥胖了吧。”

    “我怎麽敢啊。四大武館中的,也只有封兄才真正管著事情。哪像我們三家名義上的館主,全都是甩手掌櫃,平常根本見不到人的。對了,飛鴻武館的田狐貍,金罡武館的王老可到了。

    “哈哈,田兄要聽你這麽稱呼他,肯定會和你翻臉的。放心吧,他們兩個早到了,已經在比武場哪里等著了。這三個就是你們武館參加比試的弟子吧。”封冷禪仿佛彌勒佛般的大笑著,卻開始打量起石牧和其他兩名在武館中表現出色的武徒來。

    “他們三個雖然有些本事,但怎可能和封賢侄相比啊。多半這次墊底的不是我們武館就是飛鴻武館了。”厲蒼海低笑的說道。

    站在他旁邊紅臉大漢,只是笑笑,似乎頗為的不愛說話。

    “厲兄,你這話恐怕說錯了,飛鴻武館這次就算想要墊底恐怕都很難的。”封冷禪聽了這話,卻換上了苦笑的表情。

    “哦,封兄這話是什麽意思。”厲蒼海真有些驚訝了,紅臉大漢也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厲兄,你們消息太閉塞了點。難道沒聽說,飛鴻武館新近收了一名擁有厚土之體的弟子。”封冷禪正色的說道。

    “厚土之體?”這一次,流風武館的紅臉大漢,終於失聲開口了。

    “飛鴻武館為了今天不再墊底,還真是豁出去了。看樣子,他們對這次多冠是勢在必得了。如此話,可還真棘手了。”厲蒼海在喃喃了一聲後,心中不禁開始核計石牧用碎石拳擊破厚土之體的幾率有多大了。

    石牧卻和其他兩名武徒站在一起,正好奇的打量著天祿武館的大門。

    對方大門上遍布金色門釘,同時兩側還各自擺放一個巨大石獅,可比流風武館氣派多了。

    ,封冷禪已經開始將厲蒼海等人讓進了武館內。

    石牧也跟著一幹人走入了天祿武館的大門內。

    一進大門,就可看到巨型練武場,而練武場中間處聳立著一個早已建好的擂臺,通體用粗大圓木搭建而成,約有丈許高,長寬則各有十丈。

    整個練武場其他地方都空蕩蕩的,只是在擂臺旁邊,有十幾名武徒正分成三團的站在那里,明顯是其他三大武館之人。

    “你們三個,去那邊等著吧。我和田師傅一會兒就會出來的。”厲蒼海叮囑了石牧三人一句,就和紅臉大漢跟著封冷禪走向了練武場後面的廂房中。

    “石牧,孫俊,我們也過去吧,正好觀察下其他人的實力。”

    三名武徒中年紀最大的一名壯實青年,在厲蒼海等人教頭離開後,立刻沖石牧和另一名高瘦青年笑著說道。

    “人都已經到這里了,就算知道對方實力又有何用。不過這一次,我和李兄都已將數門武徒級武技修煉到小成,參加這次比試是正常的。你一個新入武館的新人,縱然已經淬體十層,但我從未見你在武館修煉過武技,又能在比試中發揮出什麽實力來。也不知道厲教頭,為什麽一定要算上你的。”高瘦青年卻忽然有些不滿的沖石牧說道。

    “嘿嘿,我也不想參加這次比試,但厲教頭指名點姓了,我不來也不行啊。”石牧聽了,一點不生氣,反而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你……”

    “好了,孫俊。你不想在這里讓其他武館的人看笑話吧。”高瘦青年還要再說什麽,李姓青年卻有些不高興了,直接開口打斷的說道。

    孫俊似乎對李姓青年頗為忌憚,哼哼兩聲後,終於沒有再沖石牧說出什麽。

    於是三人向擂臺處走去,打量附近的其他武徒起來。

    “咦”

    石牧目光朝擂臺附近人群一掃去,倒是立刻發現了幾個熟人,赫然都是當初化身兇拳時交手過的對手。

    不過這些人中真正能引起其註意的,也就是被數名天祿武館弟子簇擁的一名高大青年,以及另外一名獨自盤坐在地上,在擦拭一幹漆黑長槍的白衣少年。

    “封軍,王天豪!”

    石牧瞬間就認出了二人來。

    這兩個一個曾經以護體硬功接下其三拳,一個槍法驚人卻不戰而退,都給他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

    不過這二人顯然不認得現在的石牧了,見他們三人過來,都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了。

    石牧目光從封軍孫俊二人身上一掃而過,才打量了其他人一遍。

    能出出現這里的武徒,顯然個個都是四大武館中的精英弟子,一個個的神態氣息明顯和普通武徒截然不同。

    當李姓青年帶著石牧走過去的時候,穿著飛鴻武館服飾的一名麻臉青年,卻熱情的招呼了過來:

    “李雲楓,你們流風武館也終於到了。這樣的話,看來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可迫不及待的再領教你的蟒骨拳了”

    “嘿嘿,谷忠,你我要是碰到的話,我自然不會留手的。不過剛才在門口聽幾位教頭說,你們武館新加入了一名厚土之體的弟子,這可是真的。”李姓青年回了一句後,目光卻不由向飛鴻武館其他兩人看去。

    這兩人,一個是和谷忠差不多年齡,胖乎乎的青年。另一個卻是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年,身材瘦弱,皮膚黝黑,長的尖耳猴腮,實在不起眼之極。

    “呵呵,賈師弟,我就不用介紹了,你上次比試時應該就見過了。至於這位鐵棟師弟,的確是一個月前才加入本館的。”谷忠先是一楞,但馬上就笑著介紹起來。

    “李兄”

    胖乎乎青年立刻兩手抱拳。

    倒是那個叫鐵棟的少年,只是翻了一下白眼,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李雲楓見此,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啊,李兄莫怪,鐵師弟從小在某個海島長大,不太愛說話。對了,你後面的這兩位師弟,也該給我介紹下了吧。”谷忠忙笑著打起了圓場,隨後看向石牧和孫俊的問道。
            
死之苦來生之趣,
恨之深來愛之懼;
人世榮辱總輪迴,
負仇千載一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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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厚土之體

    「石牧?我早就聽說貴館有一名弟子年僅十五歲,便已經將淬體術修煉到了接近第十層,莫非就是這位小兄弟。」谷忠看著石牧和成人無二的高大身軀,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要知道,十八九歲能將淬體術修煉到大成境界的,雖然不多,但因為年齡緣也不算稀少。但若年僅十五歲就將淬體修煉到十層,那就絕對稱得上天才了。

  整個豐城已知的十五歲以下,就已淬體十層的武徒,也是屈指可數的。這基本上就代表這些武徒領悟氣感比其他人機率要高的多,而且以後成為後天武者後,也比其他人潛力要高出一大截的。

  谷忠心念如此一轉後,立刻滿臉笑容的沖石牧抱拳說道:

  「哈哈,石兄弟年紀輕輕就能達到淬體十層,在這次比試中肯定能大放光彩的。」

  「多謝谷兄吉言。」石牧微微一笑後,同樣拱手回禮。

  「你已經淬體十層了?」那名黑瘦彷若猴子的鐵棟,聽到谷忠和石牧的對話後,大出人意外的沖石牧開口問道,聲音尖利難聽,彷彿還處在變聲期一般。

  「是的。」

  石牧看似隨意的回了一句。

  「哼,我曾經在家鄉和一名淬體十一層的武徒交手,結果他硬生生累暈在了擂台上,也未能破開我的厚土之體。」黑瘦少年盯著石牧,有些不屑的說道。

  「若是這樣話,我可能真不是對手的。但可惜的是,到時閣下對手,可不一定是我哦。」石牧聽了,打了個哈欠回道。

  「無論到時我的對手是誰,都不可能破開我的厚土之體。」鐵棟傲然的說道,隨之獨自轉身離開了。至於石牧旁邊的孫俊,他從頭到尾看都未看上一樣。

  「這傢伙,一直就這樣臭屁嗎?」孫俊氣的臉都白了,忍不住的大聲問道。

  「呵呵,這個……」谷忠縱然一向擅長調和氣氛,此刻也不禁有些吱吱唔唔了。

  「谷兄,你何必再為這個傢伙說好話。不瞞幾位,對這個鐵棟,我們飛鴻武館的老人也同樣看不慣的,但是館中幾位教頭卻視他為至寶,我們也無可奈何的。另外,這小子雖然臭屁的要命,但其擁有的厚土之體的確名不虛傳的,起碼我和李兄是奈何不了他的。」胖乎乎的『賈師弟』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這個厚土之體,真這麼可怕。李兄,我沒記錯的話,你擅長的潑水劍法,可是最擅長應對對外門硬功的。」李雲楓聞言,有些詫異了。

  「咳,厚土之體的威力,等你們上擂台時就會領教到了,無需我再多說什麼。」谷忠苦笑一聲的回道,並不願再多說什麼的樣子。

  「哼,就算這個鐵棟的厚土之體防禦過人,難道王天豪的獠火槍法還奈何不了嗎?」孫俊沉默了片刻後,冷笑的說道。

  「王天豪的話,那自然不好說了。上次武館比試,這位王大公子以一手剛入門的獠火槍法,硬生生挫敗了四大武館所有武徒,根本無人可擋的。如今一年過去了,王天豪的實力自然更加驚人了。不過王天豪更加的囂張跋扈哦,聽說連金罡武館中的那些老人若是被其看不順眼,也會立刻出手暴打一頓的。」谷忠連連搖頭的說道。

  聽到這裡,不光孫俊李雲楓等人都忍不住的向王天豪所在方向望去。只有石牧猶若未聞,仍保持淡淡笑意的看著不遠處的黑瘦少年。

  正在低頭擦槍的白衣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驀然抬首向幾人所在望去。

  李雲楓等人嚇了一跳,紛紛露出尷尬笑容的回避少年目光。

  白衣少年面無表情掃了一遍眾人後,目光在石牧身上頓了一頓後,忽然站起身來,將長槍往身後一背,就大模大樣的沖眾人走了過來。

  「王……王公子,別來無恙!」幾人面面相覷之下,谷忠只能硬著頭皮的打了聲招呼。

  「你是誰,我見過你嗎?」王天豪冷冷的看了谷忠一眼,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谷忠面皮頓時紅白交錯起來了。

  李雲楓等人見此,自然更加不敢輕易的開口了,只能任由白衣少年目光在他們身上再次一一掃過。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武館的?」王天豪目光終於再次落在了石牧身上,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後,將背後鐵槍緩緩抽出,用槍尖直接點指的問道,聲音絲毫感情沒有。

  「哦,你有什麼事?」

  石牧眉頭皺了一皺,這才轉首看向這位王大公子,只是眼神異常的平靜清澈,沒有絲毫的異樣。

  「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王天豪看著石牧,雙目一眯的問道。

  「沒有,我是第一次見閣下。」石牧眼也不眨的肯定道。

  「沒見過,但我怎麼覺得你身形這麼眼熟!」王天豪仍然用槍尖指著石牧,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王公子,你莫非在豐城什麼地方見過石牧師弟的?」李雲楓終於輕咳一聲的開口了,但心中同樣十分奇怪。

  石牧的來歷,他倒也知道幾分,怎麼想也不應該和王天豪有什麼交織的。

  旁邊谷忠孫俊等人見此,自然更加的納悶了。

  「嘿嘿,可能我真認錯人了。你叫石牧是吧,很好,希望等會兒在擂台上,能好好的切磋一番。」王天豪在石牧平靜的臉上又來回掃過幾遍,瞳孔驟然微微一縮後,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將長槍一收,就自顧自的往回走去。

  谷忠李雲楓等人見此,不禁面面相覷了,也不知這位豐城第一武徒剛才的舉動,到底是何用意!

  「石兄弟,你認識王天豪?」李雲楓忍不住的問道。

  「不認識,嗯,應該算不上認識吧!」石牧摸了摸下巴,十分含糊的回道。

  「什麼叫應該算不上認識?」李雲楓瞪大了眼睛,忽然覺得眼前的石牧,變得神秘萬分起來。

  旁邊谷忠等人也同樣滿腹疑惑,不過看石牧這般模樣,卻不好再追問下去了。

  ……

  「封師兄,你看到了嗎?王天豪剛才到流風飛鴻武館那邊了,還將長槍亮出來來,但只說了幾句,又走回來了。他到底在搞什麼鬼?」身為地主天祿武館這邊,自然不可能只有參賽的三名弟子,而足有七八人之多,最中心的一名面帶刀疤,目光凶狠的青年,正是天祿武館中名氣最大的武徒封軍。

  此刻,封軍一邊聽著同伴話語,一邊用吃人般眼光看著王天豪的一舉一動。

  身為天祿武館館主侄子的他,不但從小就修煉有天祿武館特有的霸道武技鐵衣體,更將鼎鼎有名的武徒級武技黑煞手修煉到了一定火候,故而他當年雖然險險未能進入開元武院,但卻從來將豐城其他同齡武徒放入眼中過,並多次在武館較技中獲得最終的勝利。

  但這一切,從上一次武館較技,他被王天豪這名比其年齡小得多的武徒,三下五除二用長槍打敗,並在擂台上被對方用足死死踩住臉的那一刻起,就全都變了。

  他——封軍,從未這麼痛恨過一個人,甚至一度在那次比試後悶頭苦練武功數月之久,未走出武館一步,就是為了能夠再次報仇雪恨!

  好在他不久前,因為某事去挑戰另一名強大武徒,結果雖然被對方用拳頭硬生生破掉了鐵衣功,臥床月餘,卻意外因禍得福的讓其鐵衣功更上一層樓,順利進階到了大成階段。

  如此一來話,他自然大有信心在這次武館比試中站到最後,反將王天豪踩在腳下了。

  不過等他真在天祿武館再次看到王天豪的一刻起,當處被對方踩在腳下的一側臉孔,立刻又有了一些火辣辣的感覺,讓其心中信心不覺又少了幾分。

  封軍想到這裡,冷哼一聲的終於開口了:

  「你們確真定,這次飛鴻武館和流風武館的出場者,只有那個擁有厚土之體的野小子值得注意一下,其他人都不足為慮嗎?」

  「封師兄,放心。我們早就打聽了許多遍,這兩家武館實力原本就比我們天祿金罡武館低的多,值得師兄你小心的,只有館主提及的那個擁有厚土之體的傢伙。不過這人縱然擁有武體,但一個從窮鄉僻壤出來的野小子,又能真修煉出什麼高明的武技,師兄鐵衣體本就不遜色厚土之體,外加已經十層的淬體之術,就算累也能將這野小子活活累死了。」旁邊一個天祿武館弟子,忙大拍馬屁的說道。

  「這就行。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全心對付王天豪了!」封軍摸了摸自己臉孔一邊,凶光畢露的說道。

  不過說也奇怪,他在這話剛一出口,前不久剛剛痊癒的肋下處,隱隱的也傳來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覺。

  一頓飯工夫後,練武場後面的廂房門一打而開,在陣陣大笑聲中,厲蒼海等四家武館之人走了出來,一個個談笑風生,彷彿剛才真是多年好友在聚會一般。

  「好了,四大武館較技,正式開始了。」天祿武館的館主封冷禪,目光一掃眾武徒後,不加思索的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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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深來愛之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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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挑戰

         聽到封冷禪如此一說,石牧等武館弟子全都精神一振,紛紛圍著擂臺站好。

    厲蒼海等教頭也走了過來,其中還多出兩名陌生臉孔之人。一個身穿甲衣,腰間佩劍,神色似笑非笑,竟是一名武官。另一名秀發高高盤起,面無表情,卻是一名三十來歲的秀麗婦人,正是四大武館請來當裁判的後天武者。

    武館是豐城衛軍的校尉,婦人卻是城中某個大型地下勢力的首領。

    片刻後,封冷禪就站在擂臺上宣布起比試規則來。

    “此次比試還和以前一樣,以三輪定輸贏。每一輪,四大武館都可派出一人主動挑戰,被挑戰武館必須竭力迎戰,失敗弟子不得進入下一輪比試,獲勝弟子仍可以在下一輪中繼續挑戰其他武者。三輪過後,以保留挑戰權弟子多少定排名。”

    封冷禪一說完後,就立刻跳下了擂臺,換上那名武官不慌不忙的走了上去,只是微微一抱拳,就站在那堣@言不發。

    下面的李雲楓,聽完比試規則後,微微咧嘴了一下。

    “李兄,你對這比試規則有什麽高見嗎?”石牧見了,好奇的問了一句。

    “石兄弟有所不知,這種三輪挑戰制其實對擁有強者的武館最為有利了。上一屆比試時,那王天豪代表金罡武館出賽,幾乎以一人之力橫掃三輪,其他武館根本無人可以抵擋。”李雲楓苦笑的回道。

    “原來如此,這武官挑戰規則的確十分有趣。”石牧略微細想一下,也就明白規則這般制訂的真正含義了,輕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擂臺上已經有人飛躥而上,高聲的說道:

    “在下天祿武館吳明,想領教下流風武館師兄們的武技。”

    “雲楓,你上去吧。這人上次曾經敗在你手上,你來應對應該沒什麽問題。”流風武館的紅臉大漢見此,頭也不回的吩咐一聲。

    “閔師傅,你放心。這小子交給我了。”李雲楓忙停下了和石牧的交談,一挺胸脯的回道。

    隨之李雲楓雙手往腰間一插後,頓時兩手各自多出了一只青色拳套,微微揮動,發出“叮當”的脆響聲,赫然表面鑲嵌著一塊塊指甲大小的青銅片。

    李雲楓一跳上擂臺,先上去青年怒吼一聲,兩手各自亮出兩柄明晃晃匕首,直撲而上。

    剎那間,兩人鬥在了一起。

    李雲楓身形扭動,手臂連連甩動下,拳頭往往從十分詭異角度攻擊敵人。

    叫吳明的青年,兩只匕首卻催動的小巧連綿,組成風雨不透的防禦,不時和拳頭碰撞一起,崩起點點火星來,甚至好看。

    “不好,吳明的破空匕已經修煉到了潑水不進的地步,恐怕雲楓要吃個小虧了。”紅臉大漢看了一會兒後,臉色微變的說道。

    “的確。吳明當年破空匕不過剛剛入門,想不到短短一年就修煉到了小成層次,雲楓的蟒骨拳卻欠缺些火候,想要取勝的確很難。”厲蒼海也點評的說道。

    仿佛是為了印證其話,這時擂臺上驀然一聲低吼後,兩個正在爭鬥的人影赫然一分而開,吳明跌蹌的連連退出數步去,單手按住胸口,臉色蒼白異常。

    對面的李雲楓,肩頭上卻被兩只明晃晃匕首分別插入了小半截取,鮮血淋漓,明顯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

    “第一場,天祿武館勝!”擂臺上,武官上前一步,宣布道。

    “李雲楓用狠狠眼光看了吳明一眼後,只能不甘心的跳下擂臺去。”

    “噗”“噗”兩聲,紅臉大漢用手指往李雲楓肩頭兩側用各自一點,再抓住雙肩驟然一抖後,兩只匕首被一逼而出,兩道血線一沖尺許高後,立刻戛然而止了。

    “立刻上藥,包好傷口,過個三五天應該就沒大礙了。”紅臉大漢沈聲說道。

    李雲楓縱然痛的滿頭大漢,也只能連連點頭稱謝。

    這時,擂臺上已經換上了金罡武館一名持棍青年挑戰挑戰天祿武館了。

    結果天祿武館也跳出一名持刀弟子,二者乒乒啪啪的打在了一起。

    十幾個回合後,金罡武館的挑戰者不慎被對方挑飛連手中兵器,只能認輸退下了。

    天祿武館連勝兩場,一時間聲威大盛,封冷禪也單手撫摸鬍鬚,臉上滿是笑呵呵之色。

    兩場比試過後,擂臺下開始議論紛紛。

    “這些有什麽好看的,我早聽說厚土之體的大名,小子,你站出來,讓我領教一下吧。”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從人群中一躥而出,倒提長槍的穩穩站在擂臺上,看向飛鴻武館方向的大聲說道。

    這人滿臉倨傲之色,正是王天豪。

    “這個沒有腦子的小子,不是早跟他說了吧,不用這般急著上場,還第一場就去挑戰飛鴻武館。”

    金罡武館那邊,某個一把沒有來及拉住王天豪的灰白老者,卻差點氣的跳腳大罵起來。

    飛鴻武館那邊的眾人見此,一陣騷動。

    其中黑瘦的鐵棟見此,目中兇光一閃,就上前走上擂臺,卻前面站著的一名長鬚老者,一把抓住了,並搖搖頭的說道:

    “棟兒,你沒有必要這般早上場,否則就算取勝,也會大耗體力,無法笑到最後的。谷忠,你上去試探下王天豪的燎火槍法有沒有長進。”

    谷忠聽到這話,心中一陣郁悶,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的答應一聲,亮出長劍的跳上了擂臺。

    “我找你的不是你,換那小子上來。”王天豪一見谷忠,立刻不耐煩的言道

    “閣下先打敗在下,再考慮其他事吧。”谷忠縱然對王天豪十分畏懼,聽到此話也不禁惱羞成怒,低喝一聲後,手中長劍一抖,頓時化為一陣狂風的席捲而出。

    正是他苦練多年的披風劍法。

    “自找無趣!”王天豪臉色一沈,手中長槍往身前一橫,長槍前半截一個模糊的就此消失不見了。

    “噗”的一聲,一團碗口大的烈焰,驀然在王天豪身前浮現而出,並化為一團紅光直沖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谷忠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帶著一股焦糊味道的向擂臺下倒飛而出。

    那團火光滴溜溜的一轉後,才重新現出了原形,竟是一枚寒光閃閃的槍頭,只是表面全都被一團洶洶燃燒的烈焰包裹著,看起來無比詭異。

    “燎火之焰。”

    下方飛鴻武館的長鬚老者見此,驟然驚懼的大叫一聲,隨之身形一動,化為一道灰影的飛天而起,用雙臂一把將谷忠接了下來。

    當長須老者重新落地後,才能看清楚的其懷中谷忠,赫然已經黑乎乎一片,大半衣衫都化為灰燼的不復存在了,裸露肌膚也遍布大小不一的白色火泡,看來淒慘無比!

    “許兄,想不到王賢侄竟然將燎火槍法修煉到了如此地步,你真是瞞的我們好苦啊。”長鬚老者抱著谷忠,面色鐵青,一轉首,沖灰白老者“許叔”質問道。

    “哈哈,你可不要冤枉我了。我也是剛知道天豪賢侄修成了燎火之焰,按常理說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是只有後天武者才能施展出來的招數。”金罡武館的許叔卻又驚又喜,不加思索的回道。

    “好,好,我記住此事了。”長鬚老者猛然一跺足,只能無可奈何的忙叫人將谷忠送到靜室療傷去。

    這時,其他武館的教頭看向王天豪的目光,卻如同在看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全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不可能,怎麽真可能有人在武徒階段就修煉成了燎火之焰,他若是如此的話,還能有誰能擋下其攻擊。”厲蒼海也面色難看的喃喃不停。

    “哈哈,既然王天豪已經修煉成了獠火之焰,即使直接進入開元武院也綽綽有餘了,我看這次比試的第一,似乎沒有必要再爭奪了吧。當然要有誰不服氣,可以直接加以挑戰的。若是天豪敗了的話,那我們金罡武館就自動退出下面比試,願意直接墊底。”許叔卻跳上擂臺,沖那名有些發怔的武官點下頭後,就意氣風發的說道。

    封冷禪等其他三家武館教頭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了。

    “哼,金罡武館要得第一,還得先問過我才行。”鐵棟雖然同樣對王天豪長槍的火焰大感震驚,此刻聞言卻不禁大怒起來,接著身形一動,就要沖上擂臺去。

    “棟兒,住手。你的厚土之體雖然厲害,但絕無法承受燎火之焰一擊的。”長鬚老者急忙再次一把拉住了鐵棟,面色陰沈的說道。

    鐵棟聞聽此言,心中頓時一涼。

    他雖然一向桀驁不馴,但對這名將其從海島帶到豐城來的老者,還是十分信服的。

    同一時間,擂臺另一邊上的封軍,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臉色煞白的不敢開口半分。

    “石牧,你上來吧。我觀此處所有人,恐怕也只有你與我有一戰之力了。”王天豪掃過擂臺下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忽然沖石牧所在位置詭異一笑後,大聲說道。                  
死之苦來生之趣,
恨之深來愛之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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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仇千載一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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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息六斬

       王天豪此話一出口,頓時引得台下一陣騷動。

  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石牧的人,都不禁順著其目光向流風武館所在位置望了過去,個個帶有吃驚的神色。

  「石牧是誰?」

  「我倒是聽說過,好像是流風武館的新進弟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淬體十層了,以後進階後天有不小可能的。」

  「奇怪,以王天豪現在的實力,怎會主動去挑戰他人的?」

  「流風武館有人讓王天豪這般在意!」

  「王天豪竟然認識石兄弟!」

  ……

  一時間,私語聲,驚嘆聲在諸多人之間傳開了。

  「石牧,你以前見過王天豪?」厲蒼海同樣萬分詫異,扭頭問了一句。

  「我曾經與他交手過一次的,只是那次沒有分出勝負來。」石牧雖然也意外王天豪這般直接挑戰自己,卻平靜的回道。

  「這就難怪了。不過以前的王天豪,你可能真能抗衡一二,但現在他練成了燎火之焰,你恐怕沒有多少勝算了,可以不加以應戰的。」厲蒼海眉頭皺起的說道。

  「沒事的,我也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程度,至於勝負倒是無所謂的。」石牧看著擂台上的王天豪,忽然一笑的回道。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多加小心吧。記住對方槍法了得,只能貼近才有勝算。還有,千萬不要被對方的獠火之焰擊中,否則必敗無疑。」厲蒼海略一遲疑後,還是凝重的允許道。

  旁邊的孫俊李雲楓,聽到厲蒼海和石牧的談話後,早就張大嘴巴,半天無法合攏上了。

  紅臉的閔教頭也同樣目射奇光。

  石牧點下頭後,上前幾步,雙足猛然一點地,整個人「嗖!」的一聲,直接躥上了擂台。

  『許叔』雖然對王天豪挑戰石牧之事也大感意外,此刻也只能再次跳下擂台去。

  「你就是凶拳?」王天豪看了石牧兩眼後,雙眼一眯,冷冷的問道。

  「凶拳是誰,我可不認識。」石牧眨了眨眼睛,同樣回答的十分乾脆。

  「哼,到了現在還藏頭藏尾,你倒是讓我有些失望了。」王天豪聞言,卻有些不屑了。

  「是嗎,我倒是有些奇怪,閣下如何這般肯定在下就是那凶拳的?」石牧將腰間長刀徐徐抽出,同時口中不慌不忙的問道。

  「誰不知道本公子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你當時縱然沒有露出真面目,但無論身形眼神都是一般無二的,我除非眼睛瞎了,怎可能認不出來的。廢話少說,既然來了,那就領教一下我的獠火槍法吧!我要當著眾人面打敗你,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貨真價實的豐城第一武徒!」王天豪卻有些不耐煩了,匆匆說完幾句話,驀然手中長槍一抖,前半截槍身再次一閃的消失不見。

  下一刻,「噗!」的一聲,一朵火焰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一顫之後,就化為一團紅光的向石牧激射而來。

  石牧瞳孔一縮,身形滴溜溜一轉後,手中長刀頓時化為四道寒光的接連劈出,竟同時斬在了火焰之上,接著單足猛一踩地面,身形倒射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

  火焰瞬間爆裂開來,化為點點星火的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將兩丈之內都籠罩在了其下。要不是石牧先一步後退開來,恐怕下場多半和先前的谷忠差不多了

  但即使這樣,小半個擂台也瞬間變得炙熱難耐起來!

  「嗖!」一聲,明晃晃的槍頭從星火中射出,直奔後退石牧的咽喉襲襲來,彷彿毒蛇一般。

  石牧見此,空著的另一條手臂,猛然握拳衝著激射而來槍頭狠狠砸去。

  「砰!」

  看似血肉般的拳頭,竟將精鋼製作的槍頭斜著一砸而開,同時一股巨力順著槍桿直奔其主人倒捲而去。

  「蹬!」「蹬!」

  王天豪臉色一變,猛然雙手握緊長槍,身形卻被巨力震得倒退兩步開外,原本連綿不斷的攻勢瞬間被瓦解開來。

  石牧卻趁此機會,手中長刀往身前一擺,立刻弓弩般連人帶刀一同向對面撞去,速度奇快無比!

  「噹!」

  王天豪手中長槍往身前一橫,竟然勉強架住了閃電般壓來的長刀,但身形被逼得又後退兩步去,雙足已堪堪站在了擂台邊上了。

  「好,好!這才是我激發血脈之力後,可盡興一戰的對手。」王天豪卻不怒反喜起來,哈哈大笑一聲,猛然單手一拍架住長刀的上半截長槍。

  「嗖!」的一聲。

  看似黑鐵鑄成的長槍,上半截驀然活物般的一個拐彎,明晃晃槍頭狠狠扎向石牧胸口。

  石牧臉色一沉,猛然一抬手,又是一拳沖槍頭狠狠擊去。

  一聲悶響!

  明晃晃槍頭再次被一擊而回,但王天豪卻趁此機會,身形一扭,彷彿大魚般的從來擂台邊上滑步避開,在雙足詭異的一陣晃動後,反而驀然轉到了石牧身後處。

  石牧一驚,飛快一個轉身,重新持刀面對身後王天豪,口中沉聲道:

  「躍魚步?」

  「你眼力倒是不錯,這的確是武徒武技中不多的身法武技,也是我王家祖傳秘技之一,一般武館可根本無法得以傳授。你竟能逼我施展出比此步法,我倒是越發想要將你踩在腳下了。」王天豪看向石牧的眼神,越發興奮起來。

  「將我踩在腳下,要看你有這種本事嗎?」石牧聽了不禁一翻白眼,手臂一動,頓時滾滾寒光向對面一捲而去,將風馳十三式徹底催動了開來,刀刀都化為三四道寒光,讓人根本避無可避。

  王天豪一聲長嘯,手中長槍一抖,化為毒蟒般在周身盤旋飛舞,再配合玄妙異常的躍魚步,在擂台上忽左忽右,竟然將所有刀影盡數接下了。

  「你還有什麼招數,盡數施出來吧!」王天豪狂笑不已。

  石牧聞言,目光驟然一冷,手中長刀猛然舞動更加急促起來,刀刀竟化出五六道刀影出來,並隱約組成一面寒光閃閃的刀幕,將王天豪身形徹底淹沒在了刀光之中。

  王天豪縱然手中長槍招式一變,幻化成點點星光的拼命加以抵擋,但也立刻落在了下風,只有招架之力,而沒有還手之力了。

  「一息六斬!」

  擂台下,立刻有人失聲出口,正是紅臉的閔教頭。

  「厲兄,石牧竟然已將你的風馳刀法修煉到了大成境界!他有如此高的刀法天賦,為何不早點告訴我等的,否則武館必會傾盡所有資源,對其精心培養的。」

  「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將刀法修煉到了此等地步,我還一直以為他才剛剛入門而已!」厲蒼海看著擂台上的情形,也有些傻眼了。

  長鬚老者,許叔等武館教頭見到石牧施展出一息六斬的刀法,同樣面露吃驚之色。

  至於其他武館弟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轟!」的一聲。

  擂台上,突然一團烈焰爆裂而開,點點火星四濺飛射之下,竟然硬生生將已經快要合攏一團的刀光破開。

  人影一閃,王天豪從中一衝而出,再一個轉身,將長槍往身前一顫,前半截槍頭再次一閃的不見了。

  「噗!」「噗!」「噗!」幾聲,六朵赤紅火焰,驀然在其身前浮現而出。

  「嘿嘿,好一個一息六斬!不過,你若還能接下我這一式六焰連擊,我就認輸退出比賽。"

  話音剛落,王天豪大喝一聲,兩手死死握住槍桿,猛然一擰後,直接騰空而起的奔石牧飛撲而來。

  六朵火焰更是在空中滴溜溜一轉,詭異連成一串,直奔石牧處狂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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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二十二章 碾壓

         “風馳七斬!”

    石牧身形驟然陀螺般的瘋狂轉動而起,手中長刀子狂舞之下,忽然每一刀都幻化出七道刀影來,重重刀光瞬間朦朧不清,在原地硬生生化為一座峰巒疊起的迷你刀山來。

    此刀山明晃晃的刺目之極,從中隱約傳出刺耳的尖鳴之音。

    這時,六團火焰流星般的接連沒入刀山之中,“轟”“轟”六下爆裂聲傳出!

    密密麻麻的火星當即向四面八方狂捲而開,溫度瞬間狂漲數倍,幾乎將擂臺上半部分虛空全都籠罩進去。

    與此同時,擂臺地面上,則“嗖”“嗖”之聲大起,以刀山爆裂處為中心憑空多出一道道刀痕來,全都深入地面三寸多深,三尺來長,組成一個巨大圓圈,仿佛都用尺子雕刻出來的一般。

    “砰!”的一聲!

    王天豪在半空中仿佛受到莫大巨力反震般一個倒翻,雙足結結實實踩在地上後,身形一顫,情又不自禁的接連退出七步遠去,竟在擂臺地上留下七個半寸深的足印來。

    此刻的他,面色蒼白無血,握著槍桿的雙手顫抖不停,長槍前端原本明晃晃的槍頭,竟然溶解般的消失了小半。

    擂臺下諸多武館教頭,眼也不眨的盯著開始潰散消失的刀山下方。

    封軍等一干學徒,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當最後一道刀影從擂臺上消失後,石牧單手持刀而立的筆直身影,赫然出現在原處。

    只是這時的他,臉色卻有些殷紅異常,肩頭和頭髮微微有些焦糊發黑,手中長刀的刀刃處,則無端多出密密麻麻的大小豁口,仿佛和什麽重兵器連續猛烈撞擊過一般。

    不過石牧自己清楚的很,自己兵刃之所以會變得如此模樣,小半是因為和六朵烈焰接連撞擊,大半卻是因為在烈焰爆裂壓迫下長刀失控,直接斬在了擂臺上導致。

    這也是他周圍地上留下如此多驚人刀痕的原因所在。

    “你竟然真接下了六焰連擊!”王天豪仔仔細細的大量了一番石牧,見其的確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後,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不是我前不久刀法剛剛又有一些進步,剛才這一擊,我的確無法接下來了。”石牧卻將手中殘缺的長刀往地上一拋,長吐一口氣後,有幾分佩服的回道。

    “一息七斬!你能將風馳刀法修煉到如此地步,我輸得也不算冤枉。不過我這次若不是普通鐵槍根本無法承受燎火之焰威力,你就算能接下此招也無法安然無恙的。但王某說話算話,既然你已經接下六焰連擊了,我自然會退出這筆比賽的。”王天豪先是嘆了一口氣,又有些不甘的說了兩句後,就真的一下跳下了擂臺,直奔武館大門而去。

    “天豪,你等我一下。諸位,我也先走一步了。”許叔見此大急起來,匆匆告辭一句後,就顧不得金罡武館其他人的急忙追了下去。

    練武場上剩下的眾人見此,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石牧將刀法修煉到一息七斬,固然是十分震驚的事情,但此戰結果卻未免更出乎所有人意料了。

    “咳……流風武館,石牧勝利!真是英雄出少年!不過因為先前許兄所言,現在石賢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先前之戰可以當做挑戰金罡武館成功,先退下,等會繼續參加下一輪比試。二承接王公子先前話語,繼續站在這裡接受其他武館弟子挑戰,若最後無一人能勝過的話,流風武館自動得到這次比試第一。”這時,那名先前下去的武官卻再次登上擂臺,先目光驚奇的上下大量石牧一遍後,才輕咳一聲的宣布道。

    這個結果一出,擂臺下其他武館人又是一陣騷動。

    雖然眾多武館弟子,對石牧先前表現大為駭然,不過現在其經過剛才一場激戰身體狀態遠遠無法和開始時相比了。而且石牧就算受傷沒有大礙,體力也絕無法再支撐下面的激烈爭鬥,況且他還連手中兵器都已經毀壞掉了。

    按照較技慣例,石牧若是打算接受連續挑戰,自然不能再下去再換把長刀上來的。

    封冷禪等一些武館教頭聞聽此言,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厲兄,要不要將石牧叫下來,他只要稍加休息一二,再換一把兵刃,這次比試,我們流風武館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閔姓大漢這時終於反應過來,忙沖厲蒼海問道。

    “不用,這小家夥的脾氣我還是了解一兩分的,現在這種時候,即使叫他下來,恐怕他也不會聽的。”厲蒼海深吸一口氣後,卻苦笑一聲的回道。

    果然就在這時,擂臺上的石牧,毫不猶豫的回道:

    “我既然已經站在這裡了,自然不會半途而下,只會一戰到底的。”

    “好,那我宣布,繼續挑戰開始。”武官點點頭,露出贊許目光的宣布一聲後,就再次跳下擂臺。

    擂臺下方其他武館中人,則一陣竊竊私語,一時間竟沒有人上來挑戰。

    這時上擂臺挑戰,固然有很大可能擊敗石牧,但一個趁人之危名頭恐怕就要落下了,說出去實在不太好聽,這讓不少武館弟子大為猶豫起來

    李雲楓和孫俊二人則互相大眼瞪小眼,臉上仍是白日夢遊的無法相信神色

    “嘿嘿,我來領教下石師弟的拳法吧。”

    就在這時,封軍忽然冷笑一聲,分開兩邊人群,身形一躥,直接跳上了擂臺,兩手往身前一擺,赫然各自帶上一副鑄鐵打造的黑色拳套,五指關節處用精鋼固定,可以自由活動自如。

    “比拳法麽,很好,正合我意。”石牧聞言,雙目一瞇。

    “湊巧的很,在下修煉的也是碎石拳,我……”

    “哼,那這麽多廢話,先接一拳再說其他的。”石牧冷哼一聲,身形一動,雙臂一揮,兩只拳頭化為兩團虛影的狠狠搗出。

    封軍見此大怒,二話不說的兩手一揮,兩只帶著黑鐵拳套的拳頭迎了上去,正好對著石牧的兩只血肉拳頭。

    “哢嚓!”兩聲脆響。

    封軍一聲慘叫,身形蹬蹬的後退開來,兩只黑鐵拳套和石牧拳頭轟然對撞之後,竟在附近卷起一股氣浪,接著兩只黑鐵拳頭仿爆竹般的崩裂開來,露出裡面鮮血淋淋的手掌來。

    “碎石拳大成!你竟然將碎石拳修煉到了大成!”封軍慘叫之後,驀然尖叫出聲,仿佛見到了什麽兇猛妖獸一般。

    但這時的石牧,卻一個弓步,身形緊貼了上來,又是一拳帶著狂風的擊來。

    “鐵衣體!”

    這時的封軍,兩手已經重創,根本無法再招架此招,只能狂叫一聲,猛然下身一沈,露在衣服表的肌膚從脖頸處開始,竟瞬間化為了灰黑之色,仿佛穿上了一件黑色鐵甲一般。

    “轟!”

    石牧這一拳重重擊在了封軍腹部上,讓其肌膚上灰黑之色瞬間潰散而滅,整個人更是麻袋般的倒飛出四五丈遠去,重重落在了擂臺下方,飛濺起大片黃色塵土來。

    擂臺下方眾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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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一武徒

       封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搖搖晃晃的說些什麼,但方一張口,就「哇!」的噴出一大團血,整個人「砰!」的一聲,再次筆直的摔倒地上。

  「軍兒!快,快將他送到後院靜室去。」

  一道人影一晃的出現在封軍面前,飛快往其嘴中塞進一顆藥丸後,就氣急敗壞的大聲吩咐道。

  正是封冷禪。

  這時,才有其他天祿武館弟子回過神來,慌忙上前將封軍攙扶而起。

  但其他人卻仍身處駭然之中。

  相比風馳刀法的一息七斬,石牧碎石拳大成帶來的震撼,幾乎更強烈數倍!

  畢竟一息七斬的風馳刀法只是處於小成和大成之間而已。而一般情形下,一門武徒級武技修煉入門能夠施展,只要兩三月即可。但若想達到小成的純熟階段,卻需要至少一兩年時間。至於將武技修煉到大成的爐火純青階段,則要再耗費三四倍以上時間,一些特別難以修煉的武徒級武技,就算花上十年以上才能大成也毫不稀奇的。

  而將武徒級武技修煉到最終的大圓滿境界,資質低劣者即使苦修一輩子,也很可能終生無望的。

  至於後天級武技的修煉難度,還遠在武徒級以上的,耗費的時間只會更長,這也往往造成了一大批看似擁有真氣的後天武者,用來對敵的手段卻往往只是小成境界的後天武技而已。

  厲蒼海是徹底放棄修煉後天武技,一心專修武徒級的風馳刀法和碎石拳十幾年,才不過讓這兩門武技堪堪進入大成而已。但即使這樣,也足以讓他實力在四大武館中教頭中名列前茅了。

  現在的石牧,竟然在沒有真氣情形下,就將碎石拳已經修煉到了大成階段,又怎能不讓所有人瞋目結舌。

  這豈不是說,石牧竟是一名百年難遇的真正修煉天才!

  厲蒼海臉色接連變化了幾遍後,忽然輕咳一聲的說道。

  「咳,我看諸位有些誤會了。其實石牧這孩子的碎石拳並沒有修煉到大成,只是因為其天生神力,所以才能造成和大成階碎石拳近似的威力。」

  「對啊,碎石拳若是修煉大成的話,雙手應該潔白晶瑩異常,並且每一拳擊中實物,都隱約帶有金屬碰擊之音。」紅臉大漢聽了,頓時恍然大悟。

  「我說呢,若真能十幾歲就將碎石拳修煉到大成的妖孽,又怎會一直默默無聞,恐怕早就名動整個泉州了。」

  「不過就算這樣,這小子一身神力也不容小覷,只要以後繼續修煉碎石拳下去,絕對可以輕易碾壓同階武徒的。而且以他年紀,只要能夠領悟氣感,恐怕進入開元武院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大有可能成為後天武者中的強者。」

  厲蒼海和紅臉大漢的話語,讓其他武館教頭也恍然大悟起來,一時間議論紛紛,仍有不少人用奇貨可居目光看向石牧不停。

  「石牧再次獲勝,下面可還有願意繼續挑戰嗎,若是無人,流風武館即獲得這次較技的第一。」負責裁判的武官,再次登上了擂台,大聲宣布道,只是看向石牧的目光越發和藹起來。

  這話一出口,擂台下一陣沉默。

  飛鴻武館方向,鐘棟目中凶光一閃,就要分開人群向前,卻「啪!」的一聲,又被長鬚老者單手壓住了肩頭,頓時身形重若泰山的無法移動半步了,同時耳邊傳來老者低不可聞的聲音。

  「你就算上去,也不一定能接下他堪比大成的碎石拳。況且僅僅為了一次較技,就去得罪一名前途無限之人,也並不符合本館的利益。」

  黑瘦少年聽到此話,滿臉不甘之色。

  ……

  半日後,流風武館得到這次較技第一,豐城第一武徒名號易人的消息,頓時在整個豐城傳揚了開來。

  豐城數大世家和一些中小勢力,紛紛得到了這次比試的詳情以及和石牧的資料。

  「石牧成了第一武徒?」

  城中珍姨所在的宅院中,石玉環睜大雙目的看著新到手中的紙條,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其旁邊,珍姨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金府。

  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難看的沖一名和其面容相似的馬臉少年說道:

  「田兒,我知道你現在正準備聯合幾個堂兄弟去找石牧的麻煩,現在馬上給我停下來。這是你祖父親自下的命令,不聽也得聽!畢竟豐城第一武徒的名號,還是有些份量的。」

  名叫金田的少年,縱然滿臉怨恨之色,也只能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

  吳家,吳家三兄弟也聚集到了一起,再次談及了石牧。

  ……

  豐城太守府,先前負責擂台裁判的那名武官,神色恭敬的向一名穿著錦袍的老者,回稟著什麼事情。

  ……

  金罡武館,某個密室中。

  「天豪,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已經激發了血脈之力?」許叔神色緊張的向王天豪追問著。

  「許叔,你這話已經問我許多遍了,我再回答一次,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激發了血脈之力,只是那天修煉獠火槍法時,忽然感到身上發熱,就自然而然的激發出了獠火之焰。」王天豪低首看著某本藍色封面的槍譜,聞言,一翻白眼的回道。

  「哈,哈,那就沒錯了。你父親當初之所以將你送到我這裡學習獠火槍法,正是因為此槍法對你們王家的暴焰血脈具有一定刺激作用,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加速血脈顯現而出。」許叔大喜的說道。

  「這麼說了,並不是我王大公子天資過人,能夠在武徒階段就施展出後天威力武技,而是老祖宗血脈之力在起作用了。」聽到許叔這扳手,王天豪卻有幾分鬱悶起來了。

  「傻小子,你能激發血脈之力本就說明你天賦過人了,要知道王家雖然是有名的血脈世家,但上下數百名族人,但能夠激發你先祖血脈的,總共才那麼三四人而已,你更是你這一代的第一人,這還不夠說明一切麼!從明天開始,我會親自傳授你獠火槍法後半部分,好讓你在開元武院比試中力壓全州武徒。」許叔笑著說道。

  「許叔,你說我若學了後半部分槍法,就可以擊敗石牧那傢伙了?」王天豪有些不信的模樣。

  「哈哈,除非這小子也是血脈武者,否則絕沒有問題的。」許叔大笑的回道。

  「他能夠擁有這般神力,你怎麼知道他真不是一名血脈武者?」王天豪眨了眨眼後,忽然問了一句。

  「這個……」許叔笑聲嘎然而止,不禁真有幾分狐疑起來。

  「嘿嘿,這個問題,我同樣也很有興趣知道。」

  就在這時,密室中忽然無端多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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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尋脈使者

           “是誰?”

    許叔仿佛受到驚嚇的猴子,飛快一個轉身,兩手擺出姿勢的往身前一橫後,才向聲音傳來處望去。

    只見在密室不起眼的某個陰影覆蓋角落處,竟不知何時多出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矮胖老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叔二人。

    王天豪自己更是驚訝萬分。

    要知道他可正好面對著那片陰影處,怎麽直到矮胖老者出聲後才驀然發現其存在的。難道對方會隱形不成?

    “影匿秘術?閣下是哪路高人,到此不知有何事?”許叔卻死死盯著老者,一字字問道。

    “不用驚慌,在下開元武院韓武。”矮胖老者低笑一聲,忽然一揚手,一道銀光沖許叔激射而去。

    許叔不加思索的手臂一動,就將銀光抓在了手中,赫然是一塊銀燦燦的令牌,巴掌大小,三角形狀,一面銘印著“開元”二字,一面有一個“武”字。

    “開元令,果真是來自開元武院。但不知韓兄突然到此,有何貴幹?”許叔仔細檢查了手中令牌一番後,才長吐一口氣的放鬆了下來。

    “許兄身為後天武者,想來對血脈狂潮並不陌生吧?”矮胖老者緩緩說道,膩_一條手臂。

    “噗”的一聲!

    老者手臂露出的肌膚處,竟浮現一根根翠綠花紋,一陣活物般的蠕動後,表面就以肉眼可見速度生出了一根根寸許高的小草來,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木化血脈,血脈狂潮?我明白了,你是來自武院血脈殿的使者。”許叔目睹這一切,先是失聲出口,隨之又露出難以形容的恍然之色。

    王天豪則一頭霧水。

    “嘿嘿,看來不用我再說明什麽,你也明白令侄為何會這般輕易激發出先祖血脈了。傳五大武院聯合長老會令喻,現已確定血脈狂潮之期已到,故各大武院同時開啟血脈殿,並往各州派出尋脈使者搜尋所有疑似血脈的武徒,一旦確認血脈者身份,均可免試進入五大武院,並將享一般武徒數倍的資源供給。”矮胖老者驟然神色一冷,大聲宣布道。

    “血脈殿果然開啟了!這麽說三大宗門,恐怕同樣也要大開山門了吧。”許叔喃喃的說道,臉色一陣的陰晴不定。

    “怎麽,你還想讓王公子加入宗門不成?不要忘了,王家的血脈世家稱號是誰給封的,這二三百年領的又是何人俸祿?”韓武一聽此話,森然說道。

    “不敢,王家身受朝廷恩典,族中若有血脈武者出現,自然以加入血脈殿為第一要務。”許叔一個激靈,馬上賠笑的說道。

    “你知道就好,現在先測下王公子是否真激發了暴焰血脈,血脈精純程度大致如何?”韓武聞言,神色緩和了幾分,一個翻手,手中驀然多出一根翠綠欲滴的木碗。

    “在測試前,我能不能先問一句,身為血脈者,所謂的三大宗門和武院血脈殿哪個能讓我實力得到最大增長?”王天豪這時終於隱約聽明白了什麽,鎮定的問了一句。

    “三大宗門雖然十分神秘,實力也一向高深莫測,但對血脈武者的重視卻遠遠遜色我們武院。畢竟三大宗門內不光有武者,還有傳聞中更加耗費資源的術士,無法向你們血脈武者傾斜太多的資源。而且我們武院血脈殿卻多年來針對一些血脈進行了大量研究,創立出了不少以增幅血脈威力的特殊武功,可以讓你在實戰中如虎添翼。你進了血脈殿,絕不會後悔的。”韓武對王天豪倒是和顏悅色的解釋了一番。

    “既然這樣,我就加入武院吧。”王天豪聽了後,無所謂的點下頭。

    旁邊許叔見此,嘴唇微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任何勸阻的話語來。

    “哈哈,王公子這般選擇是明智之舉!請將一滴精血滴入碗中吧。”矮胖老者哈哈一笑,將綠色木碗遞了過去。

    王天豪立刻將手指咬破,往碗中滴入了一滴濃血。

    此血只是一閃,就沒入碗底不見了蹤影,接著“噗”的一聲,一團赤紅霧氣在碗中一沖而出,在半尺高處滴溜溜一轉後,竟然化為火焰之狀,聚而不散。

    “的確是火屬性血脈,精純程度竟然為中等,至於具體到哪一品,恐怕只有到了血脈殿中用正式法器測試,才能知道了。恭喜,恭喜,中等血脈已經足可以得到武院高級的資源培養了。”韓武見此,先是一驚,隨之大喜的說道。

    別看他先前激發血脈表現的那般詭異,實際上只是下等八品血脈而已,否則也不會幹這種跑腿的事情了。不過他若能帶回一名中等血脈者回去,同樣會得到武院重重賞賜的。

    “中等血脈嗎,還不錯。”王天豪看似平靜的回答,眼中卻同樣閃過了一絲興奮之色。

    要知道,當初王家那位名震大齊的血脈先祖,激發的也過是中等程度的六品血脈。

    “很好,連你都是中等血脈,真不知擊敗你的另一人是何種血脈了?”這時,韓武若有所思起來。

    “怎麽,還有其他血脈使者在豐城?”許叔聞言,就是一楞。

    “我的確還有一名同伴在這堛滿A他原本另有任務要去負責其他城池的,但聽說石牧此子天生神力,才大感興趣主動要求去測試的。根據我二人的推測,他能有這般驚人表現,在這血脈狂潮之期也是血脈者的幾率可不小的。”矮胖老者微笑的回道。

    王天豪和許叔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了。

    ……

    流風武館的後院內。

    石牧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一根已經被絞成碎片的木樁和沒入附近地面小半截的普通長刀,半天無法合上嘴巴。

    “這就是撒手刀?”

    “不錯,此招式看似簡單,但其實融匯了我十幾年的刀法心得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施展這一招的時機,和撒手時的玄妙手法,否則一旦長刀離手無法傷敵,自己反而可能陷入空手對敵的危險中。不過我自從練成此招後,一共用其對敵三次,三次都將對手斬殺當場。”厲蒼海傲然的說道。

    “這招撒手刀的確令對手防不勝防,還望厲師傅傳下要訣。”石牧總算回過神來,神色一正的躬身說道。

    這撒手刀的犀利之處,還遠在他原先預料之上的。

    “嘿嘿,你既然在這次教技中幫流風武館取得第一,我自然不會再藏私什麽的,你聽好了,下面就是撒手刀手法運用要訣……”

    厲蒼海這一講解,、足足花費了半個時辰,期間還不時拿起長刀,放慢動作的給石牧再演示數遍撒手刀的訣竅所在,直到石牧初步掌握才罷手。

    就在石牧打算在厲蒼海指點下,多加練習一段時間時,忽然一名武館弟子匆忙走進了後院,一看到石牧厲蒼海後,就立刻慌忙的說道:

    “厲師傅,外面有一個自稱尋脈使者的人,點名要見石牧。”

    “尋脈使者?”厲蒼海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厲師傅,你知道對方是什麽人?”石牧有些意外的問道。

    “回頭我再告訴你,先給我去見這人去,說不定你的機緣到了。”厲蒼海臉色連變數下,好一會兒後,才長吐一口氣的說道。

    “天大機緣?”石牧眨了眨眼睛,有幾分狐疑了。

    “不錯,我只能說對方是代表五大武院之人,你若是被對方看上,以後立刻就可成為武院正式弟子,還可享受普通弟子享受不到的修煉資源。”厲蒼海凝重的說道。

    “既然厲師傅這樣說了,那我就出去見見吧。”石牧聞言訝然,想了一想後,就斷然說道。

    隨之二人離開後院,直奔武館前面的大廳而去。

    石牧方一走進門廳,就看到大廳中有兩個人正在交談,一名正式閔教頭,另外一人則是用斗笠遮住大半臉孔的紅衣人、

    “厲兄,石牧,你們總算來了,快來見過這位血脈殿的趙使者。”閔姓大漢一見石牧二人走了進來,當即歡喜的說道。

    “血脈殿使者竟然主動現身了,看來真那事發生了。”厲蒼海上前幾步,微微一禮後,神色凝重的問道。

    “厲教頭果然是不凡人,那在下也不說廢話了,我要測試下此子是否是血脈者?是的話,我自然會帶他回血脈殿,讓其走上強者之路的。”斗笠人微微膩_頭顱,露出一張冷酷異常的四方臉孔,不客氣的說道。

    “行,這是這孩子的機緣到了,我自然不會阻擋的。石牧,你按照趙使者之言去做就行了。”厲蒼海點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石牧看了斗笠人一眼,也就默然的點點頭。

    斗笠人也不以為意,從袖中摸出一個翠綠色木碗,沖石牧直接吩咐道:

    “小家夥,將你一滴精血滴入堶情A是不是血脈者就會一清二楚了。”

    石牧深吸一口氣後,將腰間長刀抽出,在手指處輕輕一劃,一個寸許長的口子頓時浮現而出,一個豆粒大血珠頓時墜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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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石猴廢脈

     血珠沒入木碗底部,一閃而逝的不見了蹤影。

   片刻後,木碗微微一顫,「砰!」的一聲,從中噴出一小團白色霧氣來,滴溜溜一轉後,在木碗上方就凝聚成一個拇指大小的迷你小猴,身軀捲縮一團,雙目緊閉,栩栩如生,但體表隱約有一根根白色晶線若隱若現。

  「這……這是沒有入品的石猴血脈,即使在廢脈中也是最無用的一種?既然這樣,在下算是白跑一趟了,趙某還有其他要事,就先告辭了。」斗笠人仔細打量了迷你白猴和體表那些晶線後,卻臉色一沉說道。

  他隨之單手一揮,將迷你白猴驅散,將木碗重新收了起來,沖厲蒼海閔姓大漢略一拱手後,就自顧自的走出了大廳。

  從始至終,這趙姓斗笠人竟再也不看石牧任何一眼。

  厲蒼海和閔教頭則早已臉色大變了。

  石牧見此,心中一個突兀,隱約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對了,那小子,我奉勸你也不要去參加開元武院的入學測試了,以你的石猴廢脈之身,去了也只是白白浪費學院資源。」

  門廳外,驀然又傳來一句斗笠人冷冷話語聲,隨之就再無任何聲音了。

  「石猴廢脈?厲師傅,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沒有激發血脈,還是激發的血脈並無大用?」石牧目光閃動了一下,轉首向厲蒼海問道。

  「這要怎麼說呢……」厲蒼海下意識的喃喃兩聲,但臉色十分難看。

  「我來說吧。石牧,只能說你的福緣太薄了,你的確激發了血脈之力,但激發的卻是根本沒有入品的石猴血脈,還不如沒有激發的好!要知道,血脈者固然有藉助血脈之力一衝飛天,修煉速度遠勝常人的,但也有激發的血脈沒有大用,反可能在以後修煉中有各種障礙,修煉遠比一般人更加困難的,這就是廢脈了。你激發的石猴血脈就是最廣為人知廢脈,此血脈之力的確可以讓人在武徒期皮糙肉厚,天生神力,但一旦領悟氣感後,體內經脈卻受到血脈之力堵塞,真氣凝聚速度遠遜色正常人的。你好自為之吧!」閔姓大漢嘆了一口氣,在旁邊略加解釋幾句後,就搖著頭的同樣大步離開了。

  轉眼間,整個的大廳中就只剩下了石牧和厲蒼海二人而已。

  石牧聽完閔教頭的話,心頓時直往下沉去了。

  「厲師傅……」

  「石牧,你的確不用參加這次開元武院的測試了。據我所知,凡是被檢測出激發廢脈之人,在歷屆測試中無論表現多出色,也從未有人能夠成進入武院的。畢竟武院招收弟子,是為了培養後天甚至先天境的強者,一名只能在武徒境中強大的人,對武院來說是沒有絲毫培養價值的。」厲蒼海驀然打斷了石牧想問的什麼話語,沉聲說道。

  「說實話,我也很失望,原本以為可以親手培養出一名從本武館走出的強者來,但萬萬沒想到你激發的是廢脈。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必經只有擁有石猴血脈之人,才能短短數月內就將碎石拳修煉出這種恐怖威力的。」

  說到最後,厲蒼海話語中又不禁流露出幾分懊悔之意。

  「難道擁有石猴廢脈,就真的無法成為武道強者嗎?」石牧強行按捺住心中的冰冷沮喪等復雜情緒,咬了咬牙,不信的再問了一句。

  「當你開始修煉某種後天功法,發現自己凝聚真氣速度竟然是他人一小半甚至更低時,你就會真正感到絕望的。作為你曾經請的教頭,我再給你最後一個忠告:你將此前立志學武事情,就當做一場大夢,回家去做一個普通人吧。對了,以後也無需再來流風武館了。我們武館雖然是收銀子就傳武功的,但對沒有培養價值的廢脈之人也不會繼續教下去的,否則只會讓其他武館恥笑的。」厲蒼海面無表情的說完最後幾句話,拍了下石牧肩頭後,也轉身離開了大廳。

  石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半晌後,才緩緩走到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神色木然之極。

  「哈哈……哈……,昨日還是豐城第一武徒,今天就是石猴廢脈,真還真是好笑……哈……」

  大廳中驀然傳來了石牧近似癲狂的笑聲。

  方走出不遠的厲蒼海,聽到了後面傳來的笑聲,神色微動了一下,但足下仍沒有絲毫停留。

  一頓飯工夫後,石牧看似神色平靜的離開了流風武館,直奔城外的莊園而去。

  數日後。

  血脈狂潮開啟,尋脈使者現身豐城,並且接連發現了包括王天豪在內的三名血脈者的事情,在整個豐城傳揚了開來,引起了豐城所有勢力和大小世家的轟動。

  其中石尋脈使者也造訪過流風武館,發現石牧擁有的竟然是石猴廢脈事情,也夾帶在這些消息中。

  此消息固然讓許多人大為驚詫莫名,但同樣讓另外某些人大喜不已。

  ……

  金家主宅中,某偏廳中。

  珍姨站在一名五十多歲、滿臉威嚴之色的男子面前,柳眉倒豎的質問道:

  「大哥,聽說你將剛剛到府的十顆氣靈丹全都分了下去,而原本應給分給石牧的那一枚,竟然給了金田?」

  「是的,我的確將石牧的那一枚給了金田侄兒。七妹,你來的正好,這裡有一萬兩銀票是五弟出的,你回頭讓人帶給石牧即可了。」威嚴男子正是現任的金家之主,聽到珍姨的質問,不慌不忙的回道,並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一張銀票,就想換下氣靈丹?大哥,你把石牧當傻瓜不成?」珍姨抬手將銀票一掌打飛,怒極反笑的說道。

  「嘿嘿,石牧這小子就算不是傻瓜,這次也只能當傻瓜了。我們金家購置氣靈丹也不容易,豈能耗費在一個廢脈之人身上。」威嚴男子毫不在意的將手縮回,但口中仍冷冷的回道。

  「不管石牧是不是廢脈,當初都是我親口答應給他一顆氣靈丹的。這事絕不能就這樣算了,我要去見父親他老人家。」珍姨不客氣的說道。

  「找父親?七妹,實話對你說了吧,取消石牧氣靈丹的事情,正是父親他老人家親口吩咐的。」金家家主淡淡的說道。

  「什麼,是父親他老人家親口吩咐的?」珍姨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大變。

  「你別忘了,你畢竟姓金,不是姓石,你那夫婿是入贅金家的。一顆氣靈丹事小,但絕不能做出讓金家被其他世家大族恥笑的事情來。七妹回去後,還是多把心思放在玉環這孩子身上吧。血脈狂潮既然開啟,三大宗門的行走使者肯定也將現世,我正在積極聯繫,這說不定這也是玉環的一個天大造化。」金家家主一說道石玉環,板著的臉孔總算緩和了幾分。

  「哼,既然這事是父親的主意,我自然不會違背的。至於玉環的事情,就不勞大哥操心了。」珍姨臉色接連變化數次後,最終一跺足的轉身而走。

  「且慢,你把銀票一塊兒帶走。」金家家主驀然喊了一聲。

  「萬把銀子,小妹自問還出的起,就不勞五哥咬牙出這筆錢了。」珍姨頭也不回,轉眼間就走出了大門。

  偏廳門口處,石玉環正等在外面,一見珍姨出來,立刻上前問道:

  「母親,和大伯談的怎麼樣,能不能將氣靈丹幫我哥要回來?」

  「恐怕不行了。這事是你外祖親自下的命令,我也無能為力了。不過,我回頭會讓成管事送去三萬兩銀票過去的。」珍姨嘆了一口氣的回道。

  「母親,這次外祖父做得太過分了。」石玉環聽到珍姨如此一說,頓時變得不樂意起來。

  「此事也很難說說你外祖和大伯做得不對,將一枚氣靈丹給個廢脈之人,的確對金家名聲大有影響的。這次只能算我對石牧毀諾了。」珍姨滿臉無奈的表情。

  ……

  天王寺的後院中,馮離高遠二人面面相覷的聽著眼前某個消息販子轉述著城中傳的紛紛揚揚消息。

  半晌後,馮離才一揮手,讓眼前之人退了出去。

  「真沒想到,石牧竟然是石猴血脈,如此話,總算能解釋其為何能橫掃其他一干同階武徒了。想當初,你我想讓他當我們黑狐會老大,他還根本看不上的。」高遠輕笑的說道,隱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模樣。

  「是啊,我也萬萬沒想到石兄弟竟然是廢脈,真是太可惜了。否則,哪怕其只是一個普通人,應該在武道之途都有一番作為的。現在的話,我們恐怕要去找一個新靠山才行了。」馮離則露出了大為可惜的神色。

  ……

  「這石牧竟是一個廢物!枉我當時還想去挑戰他的。」

  飛鴻武館,鍾棟看完手中一張紙條後,不屑的撇撇嘴,隨之將紙條撕個粉碎,再次沉心演練起新學的某套拳法來。

  這套拳法若是練成,原本正好可以克制碎石拳幾分的。

  ……

  吳家密室中,傳出狂笑之聲。

  「激發的血脈竟然是石猴廢脈!這真是太好了。想來現在金家根本不會再多管這小子的事情半分了。父親,我想派人將這小子的腿給打瘸了。」吳驊狂笑的衝對面的白面男子說道。

  「沒問題。既然是個廢物,我們吳家自然無需多忌憚什麼了。而且我和你大伯也才發現,若想發揮鍾家那樣東西的真正威力,恐怕還必須藉助鍾家那丫頭的血一二。所以只要過了這段時間的風頭,你三叔會親自帶人將那丫頭綁回來的,順便幫你也大大出一口氣。」白面男子滿臉溺愛之色的看著吳驊,不加思索的說道。

  「太好了,到時我也要跟三叔一塊去,要親眼看著石牧這小子雙腿被打斷時的痛苦模樣。」驕橫少年聞言,大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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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領悟氣感

        城郊莊園臥室內。

  石牧坐椅子上,看著眼前桌上的一個小瓶,滿臉沉吟的在想些什麼。。

  突然外面傳來了數下敲門聲。

  「進來。」

  石牧頭也不抬,淡淡說了一句。

  大門一推而開,一個俏麗身影托著一個木盤走了進來,並十分嫻熟的將一碗熱氣騰騰肉粥,放在了桌上。

  「鍾姑娘,你又來了。我不是說了嗎,這些粗活不用幹的。」石牧這才抬起頭來,望著眼前少女搖搖頭的說道。

  眼前之人,正是鍾秀。

  此女自從進了莊園後,因為感激石牧的收留之恩,這些天來時常到其住處主動的斟茶送餐。

  「石大哥,你已經整整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還是吃點食物吧。這碗粥是我親自用慢火燉出來的。」鍾秀溫輕聲的說道,縱然額頭上青記十分觸目驚心,卻仍給人一種溫婉動人的感覺。

  「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嗎,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石牧聽了微微一怔後,苦笑了起來。

  隨之,他拿起眼前裝滿肉粥的碗,三下五除二的將裡面東西喝了個乾淨,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

  「鍾姑娘,這肉粥真是美味,真想不到你還有這等廚藝,以後誰要娶了你,可算大有口福了。」

  「石大哥說笑了,以我這簡陋之姿,又有誰這能看得上。不過石大哥若真喜歡我的手藝,秀兒以後可以經常下廚的。」鍾秀聽了石牧之言,白皙臉龐上不禁浮現一絲紅暈,口中有一分欣喜的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我……」

  石牧沖少女笑了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張鎖闖了進來,慌忙的說道:

  「石少爺,金家的成管事來了,要馬上見你。」

  「成老嘛,好,我去見一見。」石牧一聽這話,雙目微微一眯,口中卻毫不遲疑的回道,隨之將桌上小瓶一收而起,大步走了出去。

  張鎖自然風風火火的追了上去。

  鍾秀猶豫了一下後,也跟了過去。

  片刻後,莊園大門外,石牧看著金成遞過來的銀票,臉色有些陰沉:

  「這麼說,我的氣靈丹已經沒了,而換成了三萬兩雪花銀了。很好,氣靈丹市價才不過萬兩白銀,這麼說,我還是大賺特賺了一把。」

  「咳,石公子,主母已經盡力了,甚至親自跑到金家主宅大鬧了一場了,但這事是老祖親自開的口,主母也沒有辦法的,甚至這三萬兩銀子,也是主母自己出的。另外,主母讓我給石少爺帶個話,她雖然無法再提供氣靈丹,但當初所承諾的另一個條件還是有效的。」青衫老者輕咳一聲後,解釋了一番。

  說起來,這位金家管事對石牧印象一直不錯的,知道其激發了廢脈的消息後,心中也有幾分可惜的。

  「原來是金家老祖開的口,這倒是難為珍姨了。」石牧聽了後有些意外,這才緩緩接過銀票。

  「石少爺知道主母苦心就好!另外主母說了,這段時間可能金家會有人藉機給石少爺難堪,石少爺這段時間還是少進城的好。」金成想了想後,又叮囑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幫我多謝下珍姨。」石牧微微點下頭。

  「那老奴就先告辭了。對了,要是石少爺真對武者一道不死心的話,老奴這裡倒有一個不錯的去處。」青衫老者見石牧聽完這些話,仍然能保持冷靜之色,臉上不禁露出些笑容,竟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了石牧,然後飄然離開了。

  石牧站在大門處,一直目睹老者身影消失,手中仍抓著三張銀票和那張紙條一動不動。

  鍾秀和張鎖二人在旁邊始終聽著。

  其中少女隱約聽明白了什麼,看向石牧的目光不禁帶上一些擔心之色,而張鎖則滿臉的茫色,似乎未聽懂先前石牧和金成間對話的含義。

  ……

  當天晚上,石牧盤坐在床上,手中把玩著中午拿出的那個小瓶,目光寒冷如冰。

  「石猴廢脈麼!」

  「嘿嘿,我倒不信自己是一個廢物!」

  「母親,你放心,我既然已經立志成為世上的強者,就絕不會半途而廢,給你丟臉的。區區一個廢脈又算得了什麼,又不是經脈俱斷!」

  石牧喃喃說完這幾句話後,猛然將瓶蓋打開,從中倒出一顆乳白色丹藥,一口服下。

  正是那自稱天陰略k的神秘少女,當初所給的那顆氣靈丹。

  這顆丹藥原本堅硬似鐵,方一入石牧口,立刻化為棉花般的鬆軟香甜,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化為一團津液的順著喉嚨直接而下,接著化為一股炙熱能量的在腸胃中消散而開。

  「轟!」

  石牧只覺腦袋一聲轟鳴,五官感覺瞬間比先前靈敏數倍起,同時體內各處開始奇癢無比起來,

  他當即雙膝盤坐,眼皮下垂,神色凝重無比。

  ……

  同一時間

  金府的某個靜室內。

  某個中年男子,正對面前的和其面容相近的少年,破口大罵不已。

  「廢物,廢物!你還說石牧那小子是廢物,我看比他一個廢脈還不如,你才是真正廢物。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服用氣靈丹了,先前不是說這次有十成把握能領悟氣感嗎,現在又是什麼回事?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沒用的兒子,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花這般大代價,從七妹那裡將氣靈丹搶過來,還不如留給石牧那小子,我也能少花些銀子。」

  中年男子越說越怒,猛然抬手給少年一個耳光,然後打開大門,氣沖沖的離開了。

  「石牧!」

  金田撫摸著被打紅腫的臉龐,咬牙切齒的叫著某人名字。

  ……

  半日後,石牧單手按在腹部上,感應著體內一點熱氣手下處若隱若現,心中驚喜交加。

  這就是氣感!

  若不是藉助氣靈丹之力,的確根本無法感應到其存在的。

  現在的話,他只要找到一本後天功法,就可以修煉出後天武者才能有的真氣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現在才算是真正的武者。

  好一會兒後,石牧才將心神從體內挪開,從袖中取出了金成交給的紙條,一展而開後,仔細閱讀起來。

  「邊塞三州!軍武堂!」

  半晌後,少年喃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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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夢猿

      一個月時間,轉眼而過。

  開元武院終於傳出了即將舉行入學測試的消息,地點就在豐城東郊三十里外的廣陵谷。

  一時間,開元府所轄四州武徒全都聞風而動,或騎馬,或乘舟,全都朝豐城蜂擁而來。

  這時,豐城太守也頒布了十分嚴格的戒嚴令,在武院測試前後三個月期間,禁止所有武者在城中鬧事,輕者重甲枷加身,重者當場擊斃。

  豐城大小街頭,則開始出現成群結隊的披甲軍卒,一個個持槍背弓,好不威風。

  各大世家大小幫會,也對族中弟子幫眾成員嚴加約束起來,禁止在此期間去招惹外地而來的各處武者。

  住在城郊的石牧,這一個月卻待在莊園中未曾離開半步,只是自顧自的白天練習刀法拳腳,晚上則蒙頭大睡不起,彷彿真將開元武院測試之事徹底忘掉了一般。

  ……

  一隻看似年幼的白色猿猴和其他十幾隻灰色猿猴,在數個山頭間不停跳躍嬉戲,追逐。

  直到日落西山,其他猿猴才精疲力盡的紛紛進入某個巨大石洞中休息入睡起來。

  只有白色猿猴顯得精力十足,仍然滯留在石洞外,並三下五除二的爬上某個山頭高處的一顆大樹上,然後用尾巴纏住枝條,蹲在枝頭上仰望著天空中的一輪銀月,一動不動起來。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白色猿猴才不過在大樹上蹲坐片刻時間,在月光籠罩下的天空中忽然浮現點點白光來,並且越來越多,彷彿螢火蟲般的在空中閃動不定。

  白猿眨了眨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竟然瞬間化為了金色,看起來無比詭異。

  「噗!」的一聲。

  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無風自動起來,潮水般投向了下方,紛紛沒入了猿猴的金色雙瞳中。

  一股說不出的舒泰感覺頓時遍布白猿全身,讓其高興的一咧大嘴,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起來……

  「砰!」的一聲。

  石牧驀然從木床上坐了起來,渾身上下大汗淋淋,濕透了整個衣襟,臉色卻蒼白異常,竟彷彿剛剛做過劇烈運動一般。

  「第七次了!這夢到底是什麼回事?一連七天,竟然每天都做同樣的夢,這也未免太邪門了!」

  石牧抹了一把額頭汗珠,雙目有些無神,口中喃喃自語了幾聲。

  剛才的怪夢,他自從七天前就開始做了,而且每晚都做同樣的夢。

  在夢裡,他會化身成一頭白猿在山林間跳躍,和其他猿猴戲耍,隱約是整個猿群的首領。

  不過前面六天夢裡,他只做到和其他猿猴一起進入山洞中棲息,就驀然中斷的醒來了,而不像剛才夢裡那般留在了山洞外,並爬上枝頭,發生了後面詭異的一幕。

  「這怎麼回事,難道是那被檢測出的石猴血脈在作祟,畢竟夢到的是一頭猿猴。不過以前為何從未發生過此種事情,莫非還和不久前領悟的氣感有關?」

  石牧臉色陰晴不定的思量起來。

  他無意中一抬頭,忽然發現原本緊閉的紙糊窗戶,竟然不知何時被風吹開,從窗外撒入一片淡淡月光,正好將其所在大床籠罩住了大半。

  石牧神色一動,幾乎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夢中看到的月亮。

  下一刻,他從床上下來,幾步走到木門處,一推而開,大步而出。

  臥室外面的小院中,赫然一片通徹明亮。

  石牧一抬頭,就見黑乎乎天空中有一輪皎潔彎月,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顯得異常安靜聖潔。

  他盯著空中彎月足足一盞茶工夫,才眉頭一皺的重新低下頭來,目光在小院中四下掃了一下。

  只見院落角落處,有一顆有些半枯的老樹,五六丈之高,但上面樹葉稀稀拉拉,似乎已經奄奄一息了。

  石牧雙目一眯,仔仔細細看了枯樹一會兒後,冥冥中腦中靈光一閃,突然走了過去、

  他手臂一抱粗大樹幹,三五下的爬到了樹頂出,然後雙足牢牢踩在一條粗大樹枝上,身軀微微下蹲,再一個抬首仰望天空,姿勢竟和夢中的那頭白猿一般無二。

  不知是否錯覺!

  這個角度看過去,石牧第一時間感覺空中高掛的月亮似乎大了幾分,也更加明亮了一些。

  不過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仍然絲毫事情沒有發生。

  少年一咧嘴,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他還真夠犯渾的,大半夜不睡覺,反爬到樹上去學夢中一個畜生的舉動。

  這要讓莊園中其他人看到,恐怕會以為他這位石少爺神經不太正常的。

  石牧心中這樣想著,就要微微搖搖頭的從樹枝上跳下。

  但就在他身子剛剛要一動時候,忽然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瞬間僵硬在枝頭上一動不動起來,頭顱仍然保持著仰首望月的詭異姿勢。

  石牧覺得自己真有些發瘋了!

  他竟然再次進入到先前的夢境之中,正重新化身為那頭白色猿猴,瞪大雙眼的拼命吸納著從高空雨點般落下的點點光點,讓雙目瞳孔處變得炙熱難耐,渾身卻舒泰無比。

  和原先夢境不同的時,這時的他雖然化身白猿之軀,但偏偏意識十分清醒,很清楚自己是在夢中。

  更讓石牧寒氣大冒的是,任憑他如何動用力氣,都無法讓白猿肢體動上半分,就彷彿其意識反被活生生困在這猿猴身軀中一般。

  石牧縱然心中驚懼無比,但也只能束手無策的任憑白猿這般不動的蹲在枝頭上。

  這一等,也不知過了多久後,白猿身軀一動,他忽然能操控白猿之身了。

  石牧大喜,還未來及再用白猿之身做些什麼動作,腦海中就又一聲「轟!」鳴,讓其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石牧再睜開雙目之後,整個人呆若木雞起來。

  他赫然還蹲在枝頭上,抬首仰著天空。

  只是這時的他,身體已經換成了原本的人類身軀,身上衣衫更是濕漉漉的滿是露水,同時仰望的天空微微發白,原本高高掛起月亮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消散了大半。                  
死之苦來生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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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仇千載一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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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目力異變

       石牧震驚萬分,半晌後才回過神來的一低頭,結果看到的景象,讓其臉色再次大變。

  只下方那顆原本奄奄一息的枯樹,此刻通體蔥綠,枝芽舒展,繁茂異常,彷彿一下活了過來。

  石牧張了張嘴巴,好不容易才壓住心頭的吃驚,在定了定神後,仔細觀察了大樹一番。

  結果,他發現此樹除了徹底煥發出第二春外,真的並無其他異常後,就不再遲疑的一縱身,從樹上直接跳了下來。

  「砰!」的一聲!

  石牧雙足重重落在地上,飛濺起一圈塵土後,才長吐一口氣,才帶驚疑的再次抬首望了望天空。

  這時,他終於確定自己的確是在枝頭上待了整整半個晚上、

  石牧再回想一下先前夢中身不由己的情形,臉上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

  白日做夢!

  他總算真正體驗了這個詞的含義。

  雖然他做夢的時候並非在白天,但夢中自身清醒無比的情形,仍然讓他只能用這個詞來解釋先前詭異遭遇。

  一想到夢中白猿雙目吸收了無數光點的一幕,石牧不由自主抬手摸了下自己雙眼,並隔著眼皮輕輕揉了揉。

  眼珠除了有些酸痛,似乎並沒有太大的異常!

  石牧心中暗自思量著,再往小院四周掃了一眼。

  「這……這是……」

  少年臉上驀然浮現出難以形容的駭然!

  此刻他才發現,其只是略一集中精神,雙目竟能清楚看到了七八丈外草地上一隻螞蟻,目光再略一轉動後,小院角落處某個殘破蜘蛛網上的豆粒大蜘蛛,赫然也清晰在目。

  石牧倒吸了一口涼氣,猛然一抬首,往大樹高處的某片樹葉望去。

  只見樹葉的一根根淺色脈絡清晰可見,猶如近在咫尺一般。

  石牧驚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忽然發出了哈哈的大笑!笑聲歡暢之極,瞬間就驚動了莊園中大半還在熟睡的下人。

  這些人在夢中被人驚醒,心中怒意可想而知了,但等聽出發出笑聲的竟是石牧這位莊園主人後,心中腹誹之餘,一個個也只能忍氣吞聲的繼續悶頭大睡。

  石牧大笑完後,就興奮的立刻返回了臥室中,並將大門重新關上。

  「嗖!」的一聲。

  他幾步走到床頭,一把將掛在那裡的一柄鐵刀拽了出來,略一沉吟後,目光一轉,死死盯住了桌案上擺著一根已經燒了大半的蠟燭。

  手腕一抖,一道模糊刀影從蠟燭頂部一閃而過,火焰瞬間而滅。

  石牧見此,毫不猶豫的反手再一刀斬出。

  「嗖!」「嗖!」的破空聲想起大片寒光沖桌上反捲而過,燭台上蠟燭仍紋絲不動的聳立在那裡。

  石牧微微一笑,用刀背再往桌面上一拍。

  砰!

  蠟燭一個顫抖後,竟化為九截的灑落在了桌面上,每一截大小,形狀厚度,均都一般無二,彷彿是用尺子靜心測量過一般。

  「一息八斬!我想的果然沒錯,若能完美提升揮刀精度,就可立刻提升斬出的速度。這還是我現在掌控之力還無法跟上眼力緣故,否則即使達到一息九斬,也不是不可能的。」石牧看著眼前的化為片狀的蠟燭,口中喃喃道,臉上有一絲火熱之色。

  話音剛落,他手中鐵刀再次朝附近虛空連連揮出。

  陣陣破空聲中,每一斬隱約都幻化為七八道刀影浮現而出。

  石牧雙目越發明亮幾分,手臂揮動不停,一時間,根本沒有歇手的意思。

  ……

  數日後,晚上。

  臥室窗戶打開,淡淡月光灑落在床頭處,石牧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入睡。

  一聲嘆息後,石牧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推門走出了屋子,讓自身沐浴在外面的月光中,似乎在默默的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他身形一動,手腳並用的爬上了院落中的那顆蔥蔥綠綠的大樹,十分嫻熟的蹲在某個枝頭上,抬首望向天空。

  一盞茶工夫後,石牧身體微微一顫後,整個人就在樹上一動不動起來了。

  下一刻,他就在夢中再次化身白猿,仍然蹲在原先那顆夢中大樹上,用金色雙目吸納空中落下的光點。

  石牧意識在白猿身軀內無法動彈分毫,卻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原本三尺外有一條青色小蟲,如今已經不在了。一,二,三……十七,昨天夢裡左手那根枝條上,應該有十九片樹葉的,前天是二十片,看來果然並不是重複做一個夢,而是這夢裡同樣有一天天的時間流逝。」

  石牧默默想著,心中卻越發沒有頭緒起來。

  說起來,他自從做了七天怪夢,讓目力突然變得驚人之極後,後面幾天在床上卻再也沒有主動做此怪夢了,倒是下半夜有月光的時候,他再蹲到樹上仰望月亮後,仍能以『白日做夢』形式,被動進入到這夢裡來,讓白猿用雙目繼續吸納月光中顯現的光點。

  這幾天,每當他從夢中再次醒來後,就會發現雙目能夠看得更遠更清楚一些,只是目力增加幅度無法再和第一日相比的。

  但縱然這樣,石牧也已經能夠輕易看到十幾丈外某隻飛行蚊蟲的大腿,甚至若是站在樹頂眺望遠處的話,連離五六十丈外某顆大樹上的豆粒大蟲洞,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天,沒有月光的時候,石牧縱然在樹上待了整整一晚,也無法進入到夢中的。

  他這時已經隱約猜到,夢中白猿吸納的光點,應該就是月光中蘊含的某種有益目力精華。。

  而以他估算,若這樣一日日的讓夢中白猿雙目修煉下去,反饋到他現實中的雙目中來,其目力應該還有很大提升餘地的。

  如此的話,石牧心中驚喜的同時,倒讓其另外有了一個想法。他也許應該再多修某種武技才對的。

  ……

  三天後,莊園大廳中,石牧出面接待了兩名熟人。

  「石兄弟,你在馬師傅那裡打造的東西,我們給你帶來了。另外這個東西,則是你讓人捎信後,我二人好不容易才幫你弄來的。」

  其中一名年齡大些的青年,微笑的將兩個重重包裹當面遞給了石牧。

  竟是黑狐會的馮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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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紫鋼弓

    “多謝,馮兄了。這是餘款,你清點一下。”石牧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兩張銀票,遞了過去。

    “哈哈,我還能不信石兄弟嗎!對了,你這次真不打算去參加武院測試了嗎?”馮離哈哈一笑,看也不看的接過銀票,又試探的問了一句。

    旁邊的高遠,也不禁凝神聽石牧的答複。

    “入學測試什麽時候舉行,可已經有準確時間了。”石牧沒有馬上回答所問,反問一句。

    “七日後午時,廣陵谷準確開啟測試大典。據說到時不但城中幾大世家的家主都會出現,連太守等一干官員也都會到場的。”馮離不加思索的回道。

    “這樣話,我多半不會去參加此次測試了,畢竟我可是被武院尋脈使者親自宣判無用之人,去了也只是被人白白恥笑一場罷了。在說,金家的那枚氣靈丹已經給了他人,沒有領悟氣感話,也根本不具備參加測試的資格。”石牧淡淡的說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若是當初那尋脈使者沒有找到石兄弟身上,以你實力領悟氣感後再參加測試,過關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馮離聞言,十分惋惜的說道。

    “沒事,即使不能進入後天,我同樣也能在家習武,只是不能修煉那些高深功法而已。再說,以我現在身家,就算不能大富大貴,此生也能衣食無憂的。“石牧卻表現的輕描淡寫。

    “石兄弟如此想的開最好了,那我二人就不再打擾了。”馮離點點頭,當即起身告辭了。

    一頓飯工夫後,兩名黑狐會首領就騎馬出現在離莊園里許外的路上了。

    “馮大哥,這小子已經是個廢物了,我二人何必還幫他忙,甚至你還非要親自送東西過來。”在莊園中始終沒有多說話的高遠,終於忍不住的向馮離埋怨起來。

    “三弟,不知怎麽回事,我一聽到他捎信讓我們幫忙所找的東西時,就忽然有些好奇他現在的情形,所以才會帶你親自跑上這一趟的。”馮離不慌不忙的回道。

    “嘿嘿,那大哥見了他本人後,現在有什麽結論沒有。”高遠嘿嘿一聲的問道。

    “我若沒有猜錯的話,石牧恐怕並沒有真的放棄武道之路,這樣的話,你我就沒有和其交惡的必要了。畢竟名震大齊邊塞的鎮蠻公嶽臺大人,當初也是一位有名的廢物,但最終卻奇遇連連,成為真正的先天強者,更在後來的蠻族入侵中,用一柄重達千斤巨刃,一口氣斬殺過蠻族十三名圖騰勇者,這才被封為異姓國公,一直駐守在邊塞三州達百年之久。”馮離凝重的說道。

    “大哥,你將石牧小子和嶽國公相提並論,也未免太螟|他了吧。當初的嶽臺大人,只是從小體弱多病而已,可沒有廢脈在身的。再說,我們也沒有必要將那柄紫鋼弓給他吧。要知道,此弓只有軍中尉級軍官才能佩戴,我們當初為了此弓,可是花了重金賄賂了那名即將退役的後勤主管,才從軍庫中當作廢品弄出來的。”高遠撇撇嘴的說道。

    “三弟,紫鋼弓再好,也只是一件死物而已,你我根本拉不開此弓,留它何用!石牧現在提出想要一柄好弓,自然正好送給他了。要知道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可就難上加難了。”馮離緩緩的說道。

    “大哥如此看重他,那就算了。況且這小子不管怎麽說,當初也幫過本會大忙,這弓送就送他了吧。”高遠雖然還有些不以為然,此刻也只能無奈的這般回道。

    馮離聞言,在馬上微笑不語了。

    ……

    石牧等馮離二人離開後,就托著兩個大包裹回轉了臥室,並將其中一個在桌上打開,頓時露出了一個數尺長的長方形木匣。

    他手一動,頓時木匣上也被一打二開,堶掬S出了一長一短兩柄明晃晃兵刃來。

    長的三尺來長,是一口刃口略微彎曲的長刀,刀柄奇長,幾乎站了整柄兵刃的三分之一,短的只有尺許來長,通體纖細奇薄,仿佛只是一口怪模怪樣的狹長匕首,但看起來鋒利無比,另外把柄末端有一個不大鐵環。

    石牧仔細打量了一遍兩件兵刃,驀然單手一拍桌面。

    “砰”的一聲。

    短的那柄奇薄匕首頓時從桌上彈跳而起,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嗖”“嗖”的破空聲起。

    匕首一顫後,化為一團寒光的在石牧手上翻滾不定,一時間屋內冷光光森森,讓人毛發倒豎。

    石牧手臂微微一抖,手中匕首頓時重新顯現而出,瞬間沖桌角一切而去。

    無聲無息!

    桌角仿佛豆腐般的被一切而下。

    石牧見此,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看來那馬鐵匠並沒有糊弄他,的確是用大量寒鐵打造的這把匕首,否則決不可能如此鋒利的。

    石牧另一只手一縑A將另外那口長刀抓起,單手略舞動了幾下,微微點下頭後,忽然另一只手中匕首猛然往長刀刀柄處的某個扁形縫隙中一插,再微微一擰。

    “哢嚓”一聲。

    整把匕首竟然天衣無縫的沒入到長刀把柄內,從外面根本看不出有絲毫的異樣。

    這才是陰陽刃的真正形態。

    石牧舞動長刀一會兒,才興致未盡的將其重新放回木匣,並將另外一個包裹也打開了,堶惇O一柄淡紫色長弓,足有半人多高。

    他神色一動,單手將紫色長弓拿到手中,掂了一掂,足有五六十斤之重。

    弓身微微發涼,表面有一層精美的魚鱗狀花紋,似乎是某種金屬煉制而成。弓弦晶瑩乳白,似某種獸筋制成,但隱約有點點銀光閃動,似乎摻入銀絲在其中。

    “這是……”

    石牧驀然想起了什麽,忽然一手持弓,一手抓住弓弦的猛然一拉。

    “噗”

    以石牧現在力氣,紫色長弓竟然只被拉開了大半。

    “紫鋼弓!”

    石牧失聲出口,真有些動容了。

    他手指一鬆,弓弦猛然破空彈回,隨之在微微顫抖中發出了龍吟般的清鳴,讓整個屋子都嗡嗡作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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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離意

          “馮離倒是有心了。”

    石牧喃喃的說道,撫摸一遍紫色長弓,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喜愛之色。

    低首一看。

    在包裹中,赫然還有找個皮袋,堶掘佽菑@捆淡黃色長箭,箭頭是黑鐵打造,尾部鑲有整齊的黑羽。

    石牧從皮袋中抽出一根長箭搭在弓箭上,試著對著窗外比劃了一二後,就忍不住帶著弓箭皮袋離開了屋子。

    整整一天,石牧都留在莊園中練習新到手的紫鋼弓。

    他以前就曾經在武館學過弓弩之術,故而沒有多久,就將紫鋼弓掌握了個七七八八,甚至在路過的莊園下人眼中,在其只拉開紫鋼弓小半情形下,十箭中已經有三四箭能射中五十多步外的靶子,算是十分驚人了。

    ……

    晚上。

    莊園大廳中。

    “石大哥,你要去邊塞三州,去加入軍武堂?”鐘秀睜大了眼睛,吃驚的問道。

    “不錯,我打算過幾天就走。”石牧平靜的說道。

    “石大哥若是走了的話,那我怎麼辦,這個莊園呢?”少女怔怔的問道。

    “附近田地和城中的酒樓,我前兩天已經讓張鎖賣掉了。至於鐘姑娘的話,你可以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可以送你到珍姨那堨h,想來吳家就算對你還存心不良,也絕不敢得罪金家的。二是你可以先跟我一起上路。你以前曾經說過,你們鐘家雖然沒有什麼人了,但你母親那邊還有一個遠方表姑在盧龍府清水城,此城也離邊塞不遠,我可以先送你到那塈踸迉h。”石牧胸有成竹的說道。

    “石大哥,我能不能還留在你身邊?你單獨一人到新地方話,身邊正好缺少一個做飯斟茶的丫頭。”鐘秀聽到石牧這般回答,微微地下頭去,半晌後,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回道。

    “鐘姑娘,那邊塞三州是緊挨蠻族荒原,經常有大隊蠻族入侵。我當日雖然沒有答應鐘大叔的遺言,但又怎能將你帶到那般危險之地。況且我這次過去,主要想參加邊軍的軍武堂,要好好的修煉武功,多半不會在外面另外單獨找住處居住的。”石牧仿佛聽不出眼前少女話中的絲絲情意,搖搖頭的拒絕道。

    聽到石牧這般回答,少女臉色白了一白,好一會兒後,才再膩_螓首,嘴唇微咬的說道:

    “若是石大哥真不方便我留在身邊的話,那小妹還是投親去吧。”

    “很好。既然你有了決定,幾天也準備一下,我們到時一起上路就行了。”石牧聽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在石牧做好準備,打算子過幾天就離開豐城的時候,,第二天大早的某件意外事情,徹底打亂了其計劃。

    ……

    “你說什麼,有人在騎馬踩踏我們莊子的田地,什麼人這般大膽?”石牧望著眼前慌忙回報的張鎖,眉頭皺了一皺。

    “其他人我不認得,但為首的那人是金家五老爺家的田少爺,我當初曾經見過他一面,不會認錯的。石少爺,這可怎麼辦,我們雖然已將田地賣給其他人了但還未真正轉交,若是這些田地被糟蹋的不成樣子,恐怕那些買家不會願意的。”張鎖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田少爺,就是那個金田吧。好,我去看一看。”石牧只是略一思量,也就想明白這所謂的“田少爺”是何人了,當即目光一冷。

    要不是,金家那位五老爺說動金家老祖,奪取了原本給他的氣靈丹給了金田,他恐怕還不一定非要遠離豐城的。

    他雖然性格沈穩,此刻一聽搗亂之人是金田,心中也不禁“騰”的一下,滿是怒火起來。

    石牧當即走出了莊園,直奔不遠的大片田地而去。

    不多時,他就到了某塊田地邊上,一眼就看到在這塊田地中心處,正有數名穿著華美服飾的少年,騎著高頭大馬,在田地追逐一頭花色狐貍。

    這狐貍個頭不大,但在田地中來回跳躍不停,十分的靈活,縱然這般多人在馬上大聲嬉笑吆喝的追逐不停,一時間也根本無法抓住。

    石牧看著田地中被花狐和馬匹早糟蹋不成樣子的青苗,臉色變得鐵青起來。。

    “石少爺,那個人就是金田?”

    這時候,張鎖喘著粗氣的跟了上來,並指著人群中某個塌鼻子藍袍少年說道。

    石牧聞言,冷冷掃了少年一眼,忽然大步向田地中間走去。

    正好這時,那頭花狐一個拐彎,竟然帶著那幾名少年直奔石牧所在沖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藍袍少年。

    金田等人顯然也看到了石牧,不過其他幾名少年略一猶豫後,馬速不覺遲緩了幾分,只有金田卻毫不理會,仍然狂抽身下馬匹幾下,向石牧狠狠狠撞來。

    “金田,住手。”

    “你在幹什麼?”

    後面幾名少年見此,大吃一驚,紛紛出口喝止同伴,不過金田根本一副猶若未聞的樣子。

    石牧見此,雙目一瞇,忽然足下一蕃L,就“砰”的一聲,將從附近跑過的花狐給踢了一個跟頭,然後肩頭再一晃,讓過了急沖過來的馬頭,一拳沖馬身狠狠一搗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

    藍袍少年和身下馬匹,橫著直接飛出丈許遠去,連人帶馬重重摔到了地上。

    “啊!”

    後面其他幾名少年見此,驚呼出口,紛紛趕了過來。

    “你這賤種,想找死!”

    就在這時,藍袍少年竟然將壓在身上的馬身一推而開,狂怒的一跳而起,竟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的樣子,不過其胸前刮破衣衫處,隱約透出絲絲金光。

    “嚇死我了!金田竟然沒事!”

    “這個人就是七姨名義上的兒子石牧?好大的力氣!“

    “聽說他曾經號稱豐城第一武徒過的,但看起來也很普通嘛。”

    “咦,金田這家夥怎麼把金絲甲穿了出來。”

    “就是,這東西可是五伯視若性命的東西,平常我等摸一下都不行的。”

    後面幾名明顯也是金家子弟少年,見到金田沒事,也大鬆了口氣,紛紛勒住馬匹的竊竊私語起來。

    “你竟然敢對我出手,我要宰了你。”

    金田這時卻根本不顧同伴的反應,發瘋般的將身上衣衫徹底撕扯而下,露出一身金燦燦的軟甲,同時“鏘啷”一聲,就將腰間的長劍拽了出來。

    石牧聽到金田先前話語,再看著對面長劍反射出的明晃晃寒光,雙目驟然瞇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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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風火筒

       「金田這傢伙竟然來真的?」
  
  「他既然穿了金絲甲,除非碰到後天武者,幾乎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嘿嘿,沒看出來嗎,他這次將我們帶出來打獵,故意將那頭花狐往這邊田地驅趕的。」
  
  「我也看出來了,只是看在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份上,才沒有揭穿的。」
  
  那幾名似乎也是金家嫡系子弟的少年,笑嘻嘻的仍在馬上議論個不停,似乎絲毫不在意眼前二人的大大出手。
  
  破空聲大響!
  
  金田已經舞動手中兵器,朝石牧迎頭就是兩劍斬來。
  
  這兩劍影在途中驟然左右一分,竟忽然變得朦朧夢幻起來,讓人一個不留神,根本無法看清來勢、
  
  「咦,金田的分影劍法竟然已經練到小成了。」
  
  旁邊一名少年,一見金田此招,輕「咦」出口。
  
  其他人也面露一絲驚訝之色。
  
  「砰」。
  
  石牧絲毫沒有躲避之意,只是面無表情的手臂一動,一拳擊向左側劍影,竟準確無比擊中真實長劍,讓其「嗖」的立刻從某人手中衝天飛起,然後「噗」的一聲,又墜落而下的斜插進附近田地中。
  
  金田本人更被震的一聲慘叫,跌蹌的倒退一步,握劍之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而出。
  
  就在這時,石牧身形一晃,整個人就彷彿射出弩箭般的衝到了少年面前,掄起大手「啪啪」兩下,狠狠抽了少年正反兩個大嘴巴子。
  
  以石牧如今力量,哪怕只是已經手下留情了,也立刻將金田抽的陀螺般在原地打了兩個轉,「噗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時藍袍少年,臉龐兩側立刻高高腫起,眼中滿是茫然之色,顯然一時間根本還沒弄清楚自己遭遇了何種狀況。
  
  石牧卻一個晃動後,又退回到了原處,雙手抱臂的冷冷看著地上的少年。
  
  旁邊原本嬉笑的那幾個金家子弟,頓時口中聲音戛然而止,個個神色驚疑不定起來。
  
  「不可能,他是怎麼看破分影劍法的?」
  
  「也許只是運氣好,胡亂猜對的!」
  
  不過這時候,一屁股坐到地上的金田終於弄明白了自身剛才遭受到了什麼,兩眼「騰」的一下,瞬間血液灌注的通紅起來,忽然從地上爬起,幾個飛步過去,就將地上長劍再次拔出,然後怪叫一聲,就狂舞長劍的又奔石牧撲來。
  
  這一次,其手中劍法根本不成招式,根本瘋子般的胡亂舞動而已。
  
  石牧見此,冷笑一聲,仍然兩手空空的大步迎了上去。
  
  人影向旁邊一讓,石牧就輕鬆無比的躲過砍來的長劍,單手閃電般一抓,竟劈手將對方手中長劍直接奪了過來。
  
  金田一驚,原本氣勢洶洶的凶狠勁,不覺一斂,人下意識的向後倒退出去。
  
  石牧站在原地未動,但兩手兩握住劍柄和前半截劍身同時一用力。
  
  「咔嚓」一聲,
  
  這柄明晃晃長劍,竟被當場折斷開來。
  
  石牧兩隻手腕一抖,「嗖」「嗖」兩聲,兩截短刃頓時化為兩道白光的激射而出。
  
  金田只覺兩耳附近寒意一閃,兩截短劍幾乎緊擦其臉龐兩側的一閃而過,同時斜著插在其身後數步遠的地面上,甚至在其一側臉上留下了一道纖細傷口,當即有鮮血從中汩汩而出。
  
  旁邊觀看的一干金家子弟,臉色則全都難看異常起來。
  
  藍袍少年臉色瞬間蒼白無血,但等其無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一把臉上留下的鮮血,低首看了一下後,卻忽然發出狂笑之聲。
  
  「你敢動手殺我麼,恐怕也只能用這種手段嚇唬我而已,這樣的話,我為何還要怕你!」
  
  話音剛落,金田忽然抬手往懷中摸去,再一抽出後,手中赫然多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筒,通體泛著金屬特有的金色光澤,前面還有一個拇指粗細的黑乎乎小孔。
  
  「金田,你瘋了,竟然將府中的風火筒偷了出來。」
  
  「你竟然作出這等事情來,這可觸犯了族規,千萬不要連累了我們。」
  
  「這要被家主知道了,可不是打斷雙腿就能了事的。」
  
  一見這圓筒,幾名金家子弟全都大驚失色,或出口喝罵,或強做鎮定的勸阻起來,但一干人紛紛狂抽馬屁的向後倒退開來。
  
  彷彿藍袍少年手中的圓筒,比猛獸毒蟲還要可怕一般。
  
  「哼,只要能出胸中這口惡氣,大不了被族中關個三年五載,我根本不在乎。」金田兩腮高高腫起,一邊還鮮血直流,但口中惡狠狠說道。
  
  話音剛落,他手臂一動,將圓筒猛然指向對面。
  
  石牧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風火筒是何種東西,但聽名字和見其他金家子弟恐懼的模樣,心中早就提了十二分小心,根本沒有硬接此物的打算。
  
  故而他幾乎在藍袍少年剛剛抬起圓筒對準自己的瞬間,就二話不說的猛然就地一滾,直接滾到那匹被其砸倒在地,一直無法再站起的大馬身後。
  
  「賤種,去死吧。」金田少年近似瘋狂的大叫一聲,大拇指在圓筒後面某個凸出處一按下去。
  
  「噗」的一聲。
  
  一顆黑不溜秋的彈珠從筒中彈射而出,以驚人速度直奔石牧所在激射而去。
  
  「啊」
  
  「他真敢用了」
  
  「快下馬」
  
  其他金家子弟見此情形,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從馬匹上跳下,並就地趴到,個個就地緊貼地面,根本不敢動彈一下。
  
  「去」
  
  就在這時,石牧卻大吼一聲,雙手一抓身前的馬匹的兩隻前腿,雙臂再同時一用力,竟「呼」的一聲,將龐然大物般馬匹硬生生衝黑色彈珠拋了出去。
  
  幾乎同時,他雙足再猛然一跺地面,附近地面猛然塌陷了數尺下去,形成了一個不大地的土坑。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色彈珠在兩丈外處擊中了馬匹,當即化為一團烈焰的爆裂而開,大片火雲夾帶著滾滾熱浪向四面八方狂捲而開,幾乎將方圓三丈內的一切全都籠罩其下,足足維持了兩息時間,才最終消散一空。
  
  「砰」的一聲。
  
  馬匹殘骸重重落在了地面上,身軀憑空少了小半,已經化為了近似焦炭般的黑乎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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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誤殺

   「臭小子,你死定了。」金田目光掃了一下,石牧原先站立之處,見那裡人影全無後,當即狂笑了起來。

  但就在這一瞬間,「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從石牧站立處的土坑中激射而出,只是一閃之後,就到了藍袍少年近在咫尺的地方。

  「啊」

  金田大驚,這才想要閃避躲開,卻已經遲了。

  黑影一聲低吼,一拳重重擊在小腹上。

  雖然金田穿著金絲甲,可以減緩不少的拳力,仍然有一股恐怖巨力從甲衣上穿透而過,讓其一聲慘叫,雙手抱腹的立刻半跪在了地上。

  黑影自然就是險險死裡逃生的石牧。

  他方才在彈珠爆裂的瞬間,整個人立刻捲縮在了身下的土坑中,這才險險逃過一劫難。

  但他剛才扔出馬匹外加用雙足硬生生跺出一個土坑的連串動作,只要稍微慢上半分,恐怕那匹化為焦炭馬匹的模樣,便是他的下場。

  如此一來,石牧自然同樣的驚怒交加,這時候根本不顧金田痛苦的模樣,一手一把將少年衣襟提起,一手則風車般就衝著藍袍少年臉龐就一陣狂抽。

  「啪啪」「啪啪」

  轉眼間,金田整個頭顱就終腫的彷彿豬頭一般,兩眼被擠壓成了兩條細縫,連稍微睜開一些,都十分困難的模樣。

  「住手」

  「石牧,差不多了。你還真想殺了他不成。」

  ……

  其他趴在地上的金家子弟,這才紛紛醒悟過來的站起身來,大聲喝止道,甚至有兩個人直接走了過來,打算阻止石牧繼續動手。

  石牧聞言,臉色陰沉無比,腦中閃過珍姨和石玉環的身影后,終於哼了一橫,鬆開了抓住的藍袍少年衣襟。

  但就在這時,已經變成豬頭的金田,眼中卻有惡毒之色閃過後,忽然手臂一抬,竟從袖中激射出一枚銀色弩矢,直奔石牧襲來。

  以二者這點距離,即使石牧反應再快也根本來不及抵擋了,也只能臉色大變下,身軀猛然一扭,勉強讓開了心臟要害處。

  「砰」的一聲。

  銀色弩矢一閃而逝的命中了石牧胸前處,卻發出金屬碰撞聲的反彈而開。

  這一下,無論石牧還是金田都是微微一愣。

  但下一刻,石牧眼角一跳,一抬退,重重揣在了金田身上。

  石牧暴怒之下,這一次可是真正的絲毫沒有留手。

  縱然有那金絲甲消除不少力量,金田整個人仍被瞬間踢向了高處,並「哇」的噴出一團鮮血來,向數丈外處重重摔下。

  「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無論用任何方法!」藍袍少年縱然身體劇痛,身處半空中,豬頭般臉孔扭曲成一團,眼中滿是瘋狂之色的想道。

  但等他身體重重落下在地上的瞬間,忽然聽到幾聲驚呼!

  「不好」

  「快躲開」

  藍袍少年眼角餘光甚至能看到不遠處其他少年驚恐的神色,而那兩名原本已經衝出來的少年,更是撒開大腿的衝其狂撲過來,似乎想將其接住的模樣。

  「奇怪,我什麼時候在族中人緣這般好了。」

  金田心中還在奇怪之時,身子就重重落在地上,與此同時脖頸後面一涼,半截劍刃從其喉嚨處洞穿而出,讓其兩眼一下瞪的滾圓,口冒血沫的「嗚嗚」的幾下後,就身軀猛然抽搐幾下,滿臉不甘的沒了知覺。

  原本打算衝過來的兩名少年,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滿臉恐懼的望著地上滿是泥土屍體和其脖頸處冒出的半截血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石牧自己目睹此景,也有些目瞪口呆了。

  原來金田所落之處的地面上,正好有半截先前被他折斷的劍刃斜插在那裡,結果金田摔下時,脖頸處正好撞在這半截劍刃上,自然一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也是藍袍少年自己倒霉到了極點,若是其身體其他部位撞到半截劍刃上,憑藉身上的金絲甲頂多有個小傷,絕無大礙的。

  「你殺了金田!」

  「五伯和金府絕不會放過你的。」

  「這小子十分厲害,我們不是對手,快回去給族裡報信去。」

  其他還站在原處的金家子弟,更是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誰突然大叫一聲後,其他人才回過神來,有的立刻抽出了隨身帶的兵刃,有的則馬上翻身上馬,立刻向豐城方向狂奔而去。

  一見同伴這般模樣,那些原本想要動手的人,才恍然大悟的想起眼前石牧十分凶狠,甚至敢動手殺人,他們幾個身嬌肉貴,直接上去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頓時其他少年,也同樣慌忙上馬,緊追同伴去了。

  石牧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看著縱馬遠去的一干金家子弟,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卻沒有去追趕的意思。

  金田縱然是無意中斃命的,但他可不信金家一干主事之人會這樣去想,在那位金五爺的堅持下,十有八九會拿他一個外去給金田抵命的。

  到時縱然珍姨為其求情,多半也無用的。

  他更不會將自己性命寄系與他人之手的。

  如此一來,他必須馬上離開豐城甚至泉州境才可了、。

  石牧發涼的如此想著,再看了一看不遠處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張鎖,二話不說的轉身向莊園方向跑去。

  現在的他,必須馬上踏上亡命之路了。

  但他方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再一轉身,大步衝金田屍體所在走了過去。

  ……

  半日後。

  「大哥,你說什麼,我家田兒死了,還死在石牧手中的。這不可能!」金家主宅大廳中,金家五爺瞪大了雙眼,根本不相信眼前金家家主所說的話語。

  此刻大廳中早已聚集了七八名金家主事之人,另外還有五六個先前目睹金田之死的金家子弟。

  只不過此刻,這些少年在一干金家長輩注視下,個個面無人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來人,將田兒屍體抬上來。」金家家主嘆了一口氣,沖左右一擺手。

  話音剛落,立刻有兩名下人抬著一具被白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上了大廳,擺放在了中間處。

  金家五爺目睹此景,身軀頓時顫抖了起來,竟不敢過去撩起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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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亡命而逃

   “這……這下面真是田兒?”金五爺驀然轉身,沖金家家主低聲問道。

    “老五,到了這時,我豈能還和你開玩笑。這些幾個孩子都親眼目睹了田兒斃命的經過。”金家家主緩緩的說道。

    一聽金家家主如此回答,金五爺臉色徹底沒有血色了,再一個轉身,猛然縐洸髡a上一掃。

    “噗”的一聲。

    白布當即被狂風飛捲而起,露出了堶悼擳Y厲鬼般的金田屍體,只是其身上的金絲甲赫然已經蹤影全無了。

    “田兒...”

    金五爺一見金田仿若豬頭的青黑色臉孔和喉嚨處血肉模糊的傷口,兩手緊緊握拳的低吼一聲。

    “老五,你別慌著傷心了,具體經過,我已經通過這幾個孩子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金武,把事情經過再給你五叔說上一遍。”金家家主嘆了一口氣後,沖旁邊站立的某個看起來年齡較大些的少年吩咐道。

    “是,大伯。五叔,事情經過是這樣的,今天早上田弟約我們去郊外打獵……”那名金家子弟縱然心中忐忑之極,但面對金家家主吩咐和金五爺冰冷之極的目光,仍然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金五爺在整個聽述過程中,臉色木然,只是在聽到金田偷了他金絲甲還拿出了一具風火筒時,神色才略微有些變化。

    “老大,我已經聽完了,你打算怎麽處理此事?”金五爺深吸口氣後,冷冷的問道。

    “這事比較麻煩。要知道,此事說起來也是田兒這孩子先動手的,另外他還偷了族中的風火筒……”金家家主眉頭皺了一皺,緩緩的說道。

    “我不管田兒生前做錯了什麽事情,我只知道現在丟掉性命的是我唯一的兒子,你的親侄子!我一定要將石牧這小子千刀萬剮,以祭奠我可憐的孩子。你要不肯答應報仇,別管我翻臉不認你這個大哥!”金五爺厲聲沖金家家主說道。

    “老五,你瘋了,怎麽給大哥說話的?”

    “五哥,我們都知道你現在很悲痛,但是我們金家是世家大族,不可失了規矩的。”

    ……

    旁邊的數名金家主事之人見此,紛紛出言勸阻起來。

    “哼,你們口中倒是說的輕巧,那是因為死的不是你們兒子。我知道,你們忌憚石牧那賤種是七妹名義上的兒子。但我可不管,金家若是不肯為我兒報仇的話,我就親自動手。”金五爺兩眼沖其他人一瞪,一副完全豁出去的模樣。

    金家家主見金五爺這般撒潑,臉色一沈,就要開口再說些什麽。

    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驀然在大廳中回蕩響起:

    “怎麽,小五。我若是不讓你報仇,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再認我這個父親了。”

    “父親”

    “祖父”

    “老祖”

    金家大廳中的一幹人聽到此聲音,人人臉色大變,全都紛紛跪拜了地上。

    這個蒼老聲音正是金家的鎮海神針,那名已經後天大圓滿的金家老祖。

    金五爺也臉色惶恐的忙回道:

    “父親,孩兒怎敢有這種忤逆想法。只是田兒死的太慘了,身為人父我若不替其報仇,根本沒有面目再留族中了。豐城其他世家,恐怕也會因此大為恥笑金家的。”

    “哼,金田這孩子這次身遭橫禍,其實大半原因在你身上。你若不是以前太過嬌慣與他,又怎會惹出這等禍事出來,甚至還丟了自己性命。”蒼老聲音哼了一聲,不怒自威。

    “孩兒知錯了,但還望父親能夠成全我,讓我報仇雪恨,以後任打任罰絕無二言。”金五爺“砰”“砰”的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額頭一片青腫,聲嘶力竭的說道。

    “嘿嘿,你既然知道悔悟,那還不算太遲。就像你先前說的那樣,金田這孩子不管怎麽說也是金家的嫡系子弟,若是被人殺害還無動於衷的話,恐怕豐城其他世家真會小瞧我們金家幾分的。老大,你派些人手跟老五走上一趟,讓石牧此子從此從世家消失吧。至於七丫頭那邊,我自會嚴令其近期不得離開豐城一步的。”金家老祖沈默好一會兒後,才嘿嘿一聲的有了決定。

    “是”

    金家家主不加思索的忙答應一聲。

    隨之金家老祖聲音再無了。

    其他人陸續從地上站了起來。

    “既然父親親自下了命令,五弟,你想要哪些人手盡管提吧。”金家家主略一沈吟後,和顏悅色的沖金五爺問道。

    “大哥,其他人我不需要,我只要最擅長追蹤的那幾頭血犬和那頭碧頭鷹。”金五爺毫不猶豫的說道。

    “也好,對付區區一個武徒,的確也不用再派其他後天武者了。那我就把犬鷹二仆借你一用。”金家家主點點頭,一口答應了下來。

    “太好了,石牧這賊子現在頂多走了半日,我這就立刻出發,爭取兩三日內就取其狗命。”金五爺聞言大喜,滿臉猙獰的說道。

    ……

    同一時間,離豐城數十里遠的官道上,石牧崢趕著某只兩頭黑色駿馬拉扯的灰色馬車,一路煙塵的遠方狂奔而去。

    他腰間挎著那口日月刃,身上背著那張巨大的紫鋼弓和一囊常常羽箭,臉上略帶幾分焦躁之色。

    “石大哥,你其實不必帶我一起上路的,若只你一人的話,應該更容易逃脫掉的。”車廂中忽然傳出了一個動聽之極的少女聲音,接著門簾一掀,堶掬S出鐘秀滿是擔心的臉孔。

    “不行。我若將你一人留在豐城,不要說吳家可能會對你不利,就是金家追不上我,也肯定會拿你撒氣的。”石牧頭也不回的沈聲回道。

    “那也可以將我在中途放下,我可以自行設法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的。”鐘秀想了想後,幽幽的說道。

    “你也太小看金家的勢力,只要還在泉州境內,你就不可能有安穩的藏身之所。就算真要如此做,也要等我帶你逃出了泉州之外。”石牧苦笑一聲的回道。

    “這也是,不過石大哥可已經有了什麽計劃,我們這般一直在官道上的話,恐怕被金家人追上是遲早的事情。”鐘秀輕嘆一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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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青風駒

     “從這官道一路往西兩百里外,就是鼎鼎大名的雲霞山脈,此山脈橫連綿上千里之長,橫跨泉州雲州兩境。我們只要進了此山脈,逃脫的希望就大增了多半。”石牧不加思索的回道。

    “雲霞山的話,的確是我們逃脫的好去處。不過到那媮晹釵n長一段時間,不知會被金家的人在途中追上嗎?畢竟聽說那些世家大族中有專門培養的靈駒,遠不是我們這兩匹普通馬匹可比的。”鐘秀聞言,兩眼一亮的問道。

    “這就沒辦法了。雖然一出事後,我就立和你離開了豐城,應該比他們多上大半日時間,但能不能在對方追上前進入雲霞山脈,我也說不準的,只能拼命一試而已了。鐘姑娘,你坐好了。我會再加快些速度,希望這兩匹馬能夠堅持跑完這百餘里路。”石牧凝重的說道。

    聽到石牧如此一說,鐘秀縱然心中還有些擔心,但也急忙放下門簾的坐回了車廂中。

    下一刻,石牧手中馬鞭猛然在兩匹駿馬身上一抽,頓時兩匹黑馬嘶鳴一聲,奔馳的速度一下又增加了兩分。

    沒有多久後,這輛灰色馬車就在官道上化為了一個黑點,最終消失在了盡頭處。

    ……

    同一時間,豐城西門處,一輛通體被黑布蒙上馬車從城內駛來。

    拉著馬車的是三頭通體火紅,鬃毛仿佛火焰般茂盛的怪馬,正是靈駒中頗有名氣的追焰駒。聽說此靈駒性情爆裂,平常不但可以作為坐騎,能夠日行千里,若是起了性子,甚至可以口中噴火傷敵,十分的難得。

    馬車前端坐著一個青色衣衫的車夫,手中揮動著一柄黝黑發亮的鞭子,馬車後面,則另有三名騎著同樣紅色怪馬的騎士。

    其中一人,長臉短須,滿面悲痛之色,正是金五爺。另外兩人,一個身穿黃色布衫,尖耳猴腮,四尺來高,仿若一只大馬猴蹲在馬匹上。一個身材異常高大,身穿銀色長袍,雙目如鷹般炯炯喲神。

    三騎一車,全都一副火燒屁股的模樣,絲毫不停的從西門處風也似的飛馳而過。

    不過他們沒走出多遠後,那名仿佛馬猴的男子就會跳下馬來,略微分辨下道路上某些剛出現的車痕,然後再次跳上馬繼續狂奔前行。

    ……

    “金家老五已經帶著犬鷹二撲出發了!。很好,那我們也從北門出發吧。到時候只要略微兜個圈子,就可以先他們一步追上石牧了。血犬和碧頭鷹雖然擅長追蹤,可又哪埵酗d里香這般更好用的。我們已經在石牧馬車上放下了千里香。”北門附近處,一隊十餘人的騎士早就等在了那堙A為首一名錦袍男子聽到眼前的僕人回稟後,當即哈哈大笑說道。

    “三叔,這次若是我們比金家更早抓到石牧,一定要讓我先親手打斷他的腿。”隊伍中一名滿臉驕橫的少年,則擦拳磨掌的說道。

    這一行人,正是吳家老三吳童和那名原本和鐘家有婚約的吳驊。

    說起來也巧,吳家因為打算等武院測試過後,再派人去石牧那塈T持走鐘秀,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暗中派人悄悄監視著石牧所在莊園的動靜,結果自然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金田被石牧誤殺的消息。

    如此一來,原本還對石牧身份還有一點忌憚的吳家,自然徹底放心了,並立刻組成了由吳家老三帶隊的追蹤人馬,準備搶在金家前面,先把鐘秀劫持回來。

    至於吳驊也在隊伍中,自然是他主動要求的緣故。

    吳家這一隊騎士,身下騎著的也是某種專門培養的靈駒,個個通體青色,皮毛光澤異常,隱約籠罩在一層青光中,正是靈駒中另外一種大名鼎鼎的青風駒。

    此種靈駒據說具有風狐的一些血脈,一旦奔跑到極致時,四足可以自行生風,是跑的最快的幾種靈駒之一。

    這也是吳家一干人有把握趕在金家人前面,將石牧堵住的信心所在。

    不大一會兒工夫,吳家一幹騎士也從北門蜂擁而出,並在抄了一條小路後,很快就趕到了金家幾人前面,直奔石牧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這時候,豐城其他勢力也大都已經得到了金田被石牧誤殺的消息,此事雖然讓不少人大感意外,但很快就水塘波瀾般的淹沒在了武院測試的各種議論之中。

    ……

    大半日後。

    天色暗淡,灰色馬車繼續在官道上狂奔,速度卻已漸漸慢了下來。

    官道兩旁隱約有些小山丘陵,不過在夜色中顯的若隱若先,寂靜異常。

    石牧陰沈著臉孔,不停揮動皮鞭,前面兩頭黑馬卻只是狂噴熱氣,速度根本無法再加快半分。

    “石大哥,這樣不行。馬兒奔跑了這般久,已經快累壞了,必須稍微休息下才行。”車廂中傳出了鐘秀的話語聲。

    “我當然知道馬兒快不行了,但現在每多滯留一刻,我們都可能被後面追兵追上來的。”石牧苦笑的回道。

    “但是現在你就算將馬兒打死,也根本無濟於事的,還是還歇息一下,讓它們吃些東西再上路吧。”鐘秀繼續勸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雖然還有其他後手,但它們現在也的確到了極限。那就在那邊樹林中稍微休息半刻鐘,我們也一同吃些東西。”石牧打量了渾身大汗淋淋的兩匹黑馬,也只能點點頭的贊同道。

    隨之他一拽韁繩,讓兩匹黑馬一扭頭,直接下了官道,奔附近某片樹林而去。

    不過很顯然,他二人都有些低估了傳說中靈駒的真正腳力。

    到了樹林邊上,石牧方解開兩匹黑馬上的韁繩,將鐘秀從車廂上攙扶下來,就忽然聽到不遠處官道上傳來暴雨般的馬蹄聲,隱約還能聽到肆意之極的狂笑聲。

    “哈哈,聞香蟲有反應了。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你著,擒下石牧後一定要留下來等我,我親自動手的。”

    這群人來的好快,說話間馬蹄聲就又已經近了許多。

    “不好,追兵來了,快走。”石牧一聽此聲,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當即驚怒的一聲低喝,一把將鐘秀攔腰抱住,直接撒腿沖進了樹林中。

    追來的人,自然就是騎著青風駒的一干金家騎士。

    他們依仗坐下比追焰駒速度還要快上一籌的青風駒,和千里香氣息,赫然短短大半日就追到了石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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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密林追逐

        一干吳家騎士片刻後,就沖到了樹林邊上。

    為首一名長著三角眼的中年男子,手中托著一個檀木盒子,堶掘佽菑@只天牛般的粉紅色蟲子,正不停震動翅膀低鳴著。

    “他們果然跑到了這堙C”人群一分,從後面走出一名四十來歲的錦袍男子。打量了被遺棄在當場的灰色馬車和兩匹黑馬後,冷笑的說了一句。

    正是吳家老三吳童。

    “既然這樣,還等什麽,我們快追,一定不能讓他們跑掉了。”錦袍男子身後的驕橫少年聞言,大喜說道。

    “嘿嘿,不急,他們兩個在車上呆了這般久,同樣傳染了上來千堶貌漁薿均A起碼能維持整整一個晚上。如此長時間,還怕抓不住區區一名武徒嗎!你們兩個留下來和驊兒照看馬匹,其他人隨我進去。”吳童嘿嘿一聲後,沖兩名手下一指的吩咐道。

    那兩人聞言,立刻躬身答應一聲。

    其他人則抽出各種兵刃,一窩蜂的跟著手托木盒男子直撲樹林之中。

    這些騎士雖然全都只是武徒,但個個身法靈活,顯然都有一身不錯的武技在身。

    吳童再叮囑了驕橫少年幾句後,才不慌不忙的也走入了黑暗之中。

    ……

    半個時辰後,樹林深處。

    石牧橫抱著少女仍在林中奔跑著,外面衣衫早已被樹枝藤蔓刮的破破爛爛,甚至還在胳膊和雙腿上留下密密麻麻血痕。

    石牧對此根本不管不顧,反而每跑出一段距離,就驟然一個拐彎,朝其他方向奔去。

    少女將大半身軀捲縮在石牧懷中,兩手摟著少年脖頸,臉龐微紅的一言不發。

    在朦朧夜色中,二者如此親昵接觸下,少女軟綿綿身軀和傳出的淡淡香氣,都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誘惑之力。

    不過這時的石牧,卻根本顧不上眼前的香艷,只是依仗自己過人目力,拼命尋找一些好走地方,身形仿若豹子般穿梭不定。

    忽然,他身形一個轉動,躲在了一顆大樹身後,深深呼吸一口氣後,就頭顱微偏的傾聽著什麽。

    鐘秀在其懷中膩_螓首,雙眸微微發光的盯著石牧凝重異常的臉龐,一時間似乎有些癡了。

    結果僅僅一小會兒工夫後,後面就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腳步聲,甚至其中還隱約夾帶了一些低低的喝罵聲。

    石牧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的一個轉身,再次抱著少女狂奔起來。

    “果然如此。他們應該有某種特殊的追蹤之法,否則在這樹林中不可能每次都這般準確的追上我們的。石大哥,放下我自己逃命去吧。沒有了我拖累,你說不定還有機會逃走的。”鐘秀聽到這些聲音,驀然清醒了過來,用低低聲音說道。

    “鐘姑娘,這些話不用說了。石牧雖然不是英雄好漢,但也絕做不出就將婦孺拋棄的事情。況且鐘大叔臨終前,可是親口將你托付給了我。”石牧毫不猶豫的回道。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以我的力量和體力,抱著你並不算是多大的負擔,即使再跑上一整夜也毫無問題的。我倒是看看,這些追兵是否也能有如此體力一直跟下來。”石牧竟然十分鎮定的說道。

    “好的,我不再說了,大不了小妹和石大哥同生共死就是了。”

    少女聞聽此言,看著石牧臉龐的美眸微微閃動了幾下後,驀然柔聲說道,摟著其脖頸的雙臂頓時有緊了幾分。

    石牧這時卻顧不得聽懷中女子所說言語,正在奔跑的腳步,突然嘎然停了下來。

    前方樹木一下變得稀疏起來,隱約能看到更遠處的大片草地。

    他一番奔跑下,竟沖到了樹林邊緣處了。

    這時再要改變方向,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鐘秀看到此幕,心中卻出奇平靜,竟沒有絲毫的害怕之意

    “看來這次不動手是不行了。鐘姑娘,你先抓緊我!”

    石牧臉色陰沈的低聲沖懷中少女說了一句。,

    “嗯”

    少女用軟糯的鼻音回應了一聲。

    石牧隨之身形一動,沖到了一顆大樹下,雙臂一抖,猿猴般帶著少女飛快爬到了三四丈高的某個樹杈處

    他讓少女緊緊抱住樹枝後,飛快吩咐道:

    “你在這媯尼琚A我若能殺退了追兵,自然會來接你的。”

    一說完這話,石牧“嗖“的一聲,從樹上直接跳了下來,反身向先前出來的樹林深處沖了過去。

    樹杈上的鐘秀,大半嬌軀靠著樹枝,怔怔的望著遠處石牧消失之處,臉色異常蒼白,額頭上的青色胎記在夜色中顯得若有若無,給人一種難以明言的嬌美之感。

    ……

    石牧只是向後沖出了一大段距離後,雙目一瞇,猛然間半跪在一片高大灌木從後,手臂反手一抓,將背後紫色巨弓穩穩摘了下來。

    前方數百丈外處,有十餘個人影正向他所在位置跑來。

    這些吳家騎士自然絕對想不到,如此漆黑夜晚有人竟能在數百丈外就將他們情形看的一清二楚,反而正拼命的向這邊靠近而來。

    經過在樹林中一個多時辰的窮追不放,這些吳家騎士大部分人也和石牧一般狼狽不堪,衣衫不整,有些人甚至都開始氣喘籲籲了。

    石牧看到這堙A心中暗嘆十分可惜。

    要不是被追到了樹林邊緣處,他只要再多跑不大一會兒,想來就可以把大部分追兵給甩掉了。

    他心中如此想著,手中卻“唰”的一聲,從背上皮囊中抽出了一根長長羽箭,十分熟練的搭在了弓上。

    “聞香蟲又有激烈反應了,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了。”片刻後,有人驚呼一聲,原本正狂奔中的吳家其實,頓時腳步為之一緩。

    但就在另一個有些不滿的話語聲響了起來:

    “又有反應了?胡老二,聞香蟲是不是出錯了。怎麽每一次說那小子在前面,我們追過去都不見人影。再這樣跑下去,我怕兄弟們支撐不下去了。”

    “哼,就算我們都出錯,聞香蟲也不會有錯的。前面之所以一直沒有追上那小子,是因為他太滑溜了,你們動作也太慢了。不過看樣子,這一次他應該也跑不動了,你們盡管上去拿人就是了。最好在童爺過來前,就將事情辦妥了。否則這一次追了這般久,恐怕童爺會發火的。”托著木盒的三角眼男子,不客氣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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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強弓滅敵

         其他人聞言,倒也覺得有理,當即在某人一聲吆喝下,所有吳家騎士頓時兩兩一組的分散開來,向前面慢慢搜索起來。

    相隔如此之遠,石牧雖然聽不到遠處那些追兵的談話內容,但是一直托著木盒的三角眼男子在所有人中顯的十分醒目,而且看他他說話的樣子,似乎還是一個頭目的。

    這讓他對其殺心立刻大盛起來。

    石牧這時已經看出來,這些追兵個個腳步沉重,全都是武徒,並沒有後天武者在其中。

    若是如此的話,以他的身手倒不用真畏懼的。

    想到這裡,他猛然單手將皮囊中的羽箭抓出一大把,一一根根的插在身前泥土中,然後猛然深吸口氣,體內傳出嘎嘣的一陣爆竹聲,兩條手臂瞬間粗大了一圈有餘,猛然一拉紫鋼弓。

    整只巨弓竟然瞬間就被其拉成了滿月狀,並對準了正前方。

    在如此寂靜的樹林中,石牧體內出的聲響自然能夠傳出極遠去。

    “什麼聲音?”

    “誰在哪裡?"

    “笨蛋,肯定是石牧那小子。快過去,不要讓這小子再跑掉了。”

    ……

    一干吳家騎士先是一驚,隨之大喜起來,一個個向石牧所在位置狂奔而來。

    唯一沒有急著過去的三角眼男子見此,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在他看來,石牧既然已經暴露了行跡,這一次肯定是插翅難逃了。

    他正想將手中木盒蓋子合上時,忽然聽到遠處一聲爆鳴,接著只覺面前狂風一起,喉嚨一涼,整個人就如同巨物撞上般的向後倒射出去。

    “轟”的一聲,他重重撞在了一顆大樹上,大片樹葉紛紛飄落而下。

    三角眼男子這才驚恐的現,自己身子竟然懸掛在半空中,喉嚨上更憑空多出一根長箭,只露出尾部帶翎羽的一小截來、

    他竟然被此箭洞穿喉嚨,硬生生釘在了身後的大樹上、

    “嗚……”

    三角眼男子口中出兩聲嗚咽,兩腿無力的蹬了兩下後,渾身力氣飛快的消失殆盡。。

    就在他即將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隱約看到遠處其他同伴,在一聲聲暴鳴聲中,也同樣身軀一顫的倒飛出去。

    “還好,我不是一個人上路,這樣在地下不用擔心太寂寞了。”

    “砰”的一聲。

    三角眼手中抓著的木盒,摔落到了地上,盒蓋一開,裡面小蟲當即翅膀一動的飛了出來,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草叢中。

    ……

    “快閃開,對方弓箭厲害,趙石頭,孔章已經被射死了。

    “不行,弓箭太快了,根本閃開,快躲到樹後去。啊……”

    “不好,對方用的是三石硬弓,能夠洞石穿木,孫二狗和李狂躲到樹也沒用,也被一箭穿喉了。這可怎麼辦?”

    “笨蛋,快爬地上啊!”

    原本氣勢洶洶的向石牧這邊圍攏過去的一干吳家騎士,在幾聲爆鳴後,頓時亂成了一團,紛紛爬在地上,不敢起身了。

    這時的石牧,卻不慌不忙的從地上再抓起一根羽箭,將紫色巨弓再拉開對準了百餘丈外的前方,同時雙目微眯了起來,神色異常鎮定。

    “胡老二也死了,剛才誰看到弓箭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只有確定了對方準確位置,我們才能抵擋的。”一名年紀較大的吳家騎士趴在地上,還能保持幾分鎮定的問道。

    “李老大,對方弓箭太快了,我只看到一點箭影,似乎就從正前方射來的。”另一名吳家騎士氣急敗壞的回道。

    “好,既然知道對方位置所在,我就有辦法了。”那叫李老大的騎士聞言,單手往後背一摸,然後迎風一晃,“噗”的一聲,一張厚厚的圓形皮盾出現在手中。。

    李老大只是身子一滾,整個身軀就完全縮在了皮盾後,接著口中低吼一聲,就躬起身子,頂著皮盾的沖石牧所在狂沖而去。

    “太好了,差點忘了,李老大擅長的武技,正是刀盾之術,這下我們有救了。”

    “做好準備,一等李老大靠近對方,我們也立刻起身沖過去,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解決這小子。”

    剩下的幾人見此,頓時大喜了起來。

    “砰”的一聲悶響

    正向撲出去的李老大,在一聲爆鳴後,身軀向後倒飛出去五六丈遠,重重落在地面上,再無任何聲息傳來了。

    “不是三石弓,而是七石以上的強弓!李老大的皮盾也不管用,起碼要用黑鐵盾才可能擋住的。啊……”一名吳家追兵略抬頭,看清楚了李老大的下場後,當即驚怒的叫道,但下一刻,就慘叫一聲,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的被另外一根羽箭貫穿腦門的滾了好幾個跟頭。

    這一下,其他人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全都把頭死死貼著地面,不敢再起身分毫了。

    同時他們心裡也大為納悶,在如此黑的夜晚,相隔如此遠距離,對方如何做到箭無虛的。難不成,對方還真是一名十年難得一見的神箭手不成?

    不過他們這般心驚膽戰的趴著不敢動彈,石牧那邊也同樣寂靜萬分。

    如此一來,這幾名吳家騎士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了。

    片刻後,終於有一人忍不住的大罵起來:

    “臭小子,你別太得意了。別以為手裡有一把好弓,懂得幾分箭術,就真能逃生了。一會兒等童爺到了,看不扒了你的皮,好為兄弟們報仇雪恨!”

    “吳家,你們不是金家的?”

    對面終於傳出了石牧有些詫異的聲音。

    “哼,金家人當然也來了,還是金五爺親自帶隊。但我們騎著的青風駒更快一些,所以先找到了你。你這次是死定了,就算能僥倖從我們手中逃掉,最終也逃不出金家的追殺。”那名吳家騎士惡狠狠的說道。

    一聽同伴如此一說,其他人也精神大振。

    對啊,就算他們無法奈何石牧,等到有後天境界的吳童到來,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了。

    “童爺?你們說的是吳童吧!很好,那就先解決了你們這些爪牙再說。”

    話音剛落,對面腳步驟然一響,一道人影趁著朦朧夜色的急沖而出,身形之快,仿若飛射而出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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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仇千載一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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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密林屠敵

          「快起來,這小子竟然不用弓箭,自己跑過來了。!」

  如此大動靜,吳家幾名騎士自然不可能沒有發現,等看清楚激射過來的人影後,反而個個大喜起來。

  最前面的兩人更是想都不想的翻身起來,一個持槍,一個持刀的迎了上去。

  剩下的三人也紅燒屁股般的從地上跳起,各自抓緊兵刃,面目猙獰的跟了上去。

  先前他們被活生生壓制成了貼地鼠,此刻一見石牧放棄弓箭的自行送上門來,哪還不喜出望外了。

  石牧已經將在山中負重練習時的速度完全放開了,整個人彷彿一隻正在奔跑中的豹子,只是晃了幾晃後就帶著一股狂風的直撲對面二人去。

  最前面兩名吳家騎士也算是身手了得,雖然心驚石牧的速度驚人,卻不約而同的左右一分,一根長槍一抖幻化出一朵朵槍花,一把長刀一揮幻化出大片寒光,直奔石牧籠罩而去,竟配合的默契之極。

  石牧冷哼一聲,根本不管一側的那些槍花,只是反手一拳,就硬生生砸在某朵槍花上。

  「轟!」的一聲。

  持槍男子只覺兩手一熱,手中長槍就直接脫手而出,飛上了半空中,並在巨力作用下,「蹬!蹬!」的倒退出三步之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對方力氣之大不要說了,但如何能一眼看出哪朵槍花是真的!

  「鏘啷!」一聲,石牧腰間的日月刃瞬間出鞘,單足猛然一踩地面,就連人帶刀直撲另一邊的刀光中。

  「唰!」「唰!」六道刀影一閃而逝,就硬生生劈開了迎面而來的寒光,接著手中刀刃再一顫,又一道刀影一閃而逝,身軀再一扭,人就驀然出現在了持刀吳家騎士身後處。

  「噗通!」一聲。

  持刀吳家騎士脖頸處驀然現出一條血痕,頭顱骨碌碌的滾落而下,無頭屍體晃了幾晃,直接翻身栽倒地上。

  石牧一斬得手後,卻未在原地有絲毫停留,而是身軀一躬,足下再一發力,又彷彿石彈般的朝先前持槍之人射去。

  「不好!」

  這時,先前的持槍男子才堪堪從石牧先前那一拳下重新站穩腳步,一抬首,看見石牧朝其射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先前兵刃在手,他尚接不下石牧一拳之力,此刻赤手空拳又如何是對方對手,當即想也不想的立刻轉身就要逃走。

  但他方才邁出兩步,身邊狂風一捲而過,腰間一涼,整個人就從腰間被一斬而開,鮮血狂噴之下,兩截屍體摔落在了地面上。

  石牧這才在旁邊再一個轉身,單手握刃,冷冷看向最後三名靠近過來的吳家追兵。

  原本只是落後十幾步的三名吳家人,見到石牧三兩下就解決了前面兩名同伴,大吃一驚,紛紛腳步戛然而止的停了下來,再互相望上一眼後,均都看到對方臉上流露出的恐懼表情。

  「不能跑!他速度驚人,若是逃的話,只會被個個擊破。我們布下三才陣,只要能夠拖延下時間,童爺就能趕到了。!」一名眼角有塊刀疤的男子,驀然低吼一聲。

  一聽這話,其他兩人也恍然大悟,猛然往刀疤男子身邊一湊,頓時三口青色長劍出鞘,同時指向了對面的石牧。

  「三才陣?!」

  石牧聽到這話,心中微微一動,人卻提著日月刃大步向三人走過去。

  三名吳家騎士一見石牧過來,神色越發緊張,未等石牧靠近,就同時大喊一聲,身形互相一個交錯,三口長劍狂舞而起,化為一層層劍幕,將三人護在了其中。

  「原來是個烏龜殼!!」石牧見此,冷哼一聲,想都不想的手臂一動,頓時日月刃一下化為六道刀影狂劈而出。

  「砰!」「砰!」一陣刀劍碰撞後,劍幕微微一散,吳家三人身形也是一晃,卻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

  隨之三人低喝一聲,再次揮動長劍的將自己護在了其中。

  「有些意思!」

  石牧見此有些意外。

  他剛才不但施展出了一息六斬,每一斬中蘊含的巨力,按理說就不應該是三人能接下來的。

  不過,這三人真以為憑藉一個簡單陣勢就能接下他下面的攻擊,可就是大錯了。

  石牧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後,忽然身形滴溜溜的一轉,手中長刀朝四面狂斬而出,幾乎每一斬都幻化出五六道刀影來,轉眼間就化為一團銀色光球直接撞進了對面的劍幕中。

  刀劍相撞聲音,剎那間暴雨般響起!

  三名吳家騎士一聲慘叫,其中兩人跌蹌而開,手中長劍赫然遍布豁口,胸膛上更是多出縱橫交錯的數道巨大傷口,眼看二者身形搖搖欲墜,根本無法再挽救了。

  唯有那個刀疤男子,滿臉是血的倒退而出,其胸膛上雖然沒有刀傷,但原本握劍的手臂卻已經不翼而飛,鮮血從肩頭處狂噴而出。

  此人顯然也是個狠角色,看也不看自己的傷口,反而飛快一個轉身,向後面狂奔而去。

  石牧這時也已經停下了轉動的身形,抬首看到此幕後,鼻中哼了一聲,忽然反手朝身後劍囊中一抓,竟摸出一根長長羽箭,只是大概比劃了一下,就手腕忽然一抖。

  「嗖!」的一聲。

  羽箭從石牧手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絲毫不下與用普通弓弩射出的箭矢。

  刀疤男子「噗通!」一聲,被羽箭貫穿背後的撲到在了地上。

  石牧大步走了過去,手中日月刃一揮,就將其頭顱直接斬了下來。

  這時,另外兩名吳家騎士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身軀微微抽搐著,奄奄一息的樣子。

  石牧目中冷光一閃,正要過去將這兩人也結果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猛然單足一跺地面,身軀當即向一側狂閃而開。

  下一刻,「噗!」的一聲,一道寒光從其原先站立處一閃而過,斜插在了附近地面上,竟是一柄三寸長的飛刀。

  「童爺,你終於到了,出來吧!」

  石牧猛然轉過身子,死死盯著附近一顆大樹的說道,滿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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