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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語】玄界之門

第三十八章 鷹飛九天

   「哦,你倒是機靈得很,竟然如此遠就發現我了。」大樹後傳出一聲淡淡的話語,人影一閃,一名錦袍男子提著一物的走了出來,正是吳家這次追來的唯一後天武者,吳童。

  石牧目光朝其手中所提之物掃了一眼,神色為之微微一變。

  吳童手中之物,正是先前他拋下的那柄紫鋼弓!

  看來這位後天武者不但早就來了,還悄悄繞到了後面將此弓偷偷拿到了手中。

  至於對方為何沒有直接動用此弓偷襲他,這反是很容易理解的。

  一是紫鋼弓沒有千斤之力,根本無法輕易拉開,二是除了他射出的那幾枚羽箭外,其他箭矢都在其身後背著的皮囊中,吳童就算能夠動用真氣勉強催動此弓,也根本無箭可用的。

  「閣下既然早就到了,為了一張弓,就眼睜睜看著我殺死你這些手下麼?」石牧將手中日月刃握緊了一下後,冷冷問道。

  「不過是一些下人而已。吳家雖然算不上什麼豪門大族,但這樣奴才還是想要多少就能招到多少的。倒是我來之前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有一張紫鋼弓,還箭術了得!就算我直接面對話,恐怕也有一定風險。如此的話,我倒覺得用一些武徒級奴才換取此弓,是大大划算的事情。好了,你現在是自己扔掉兵器,自縛雙手,還是讓我親自過去扭斷你的脖子。」吳童提著巨弓,毫不在意的回道。

  「我早就聽人說過後天武者的強大,根本不是武徒可以抵擋的。但今天看來,我不親自領教一番也不行了。」石牧盯著吳童,緩緩說道。

  「哈哈,區區一名武徒敢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話,真不知道該誇獎你膽子夠大,還是該嘲笑你的無知了。也罷,我就讓你領教一下後天武者的可怕吧。」吳童先是一怔,隨之大笑起來,將手中巨弓往高處一扔。

  「砰!」的一聲。

  巨弓竟然直接被其扔到了一顆大樹上,一端沒入樹幹尺許深,剩餘露出部分則嗡嗡顫抖不定。

  下一刻,錦袍男子單手又往腰間一摸,竟「嗖!」的一聲,從腰帶中抽出一柄明晃晃的軟劍,只是一抖,立刻變得筆直無比起來。

  隨之吳童單手提劍,大搖大擺的沖石牧走了過來。

  石牧瞳孔微微一縮,等對方一走進數丈範圍內,手中日月刃毫不猶豫的一揮而出,頓時七道刀影飛捲而出。

  「咦,一息七斬!想不到傳聞是真的,你果然已經將風馳刀法修煉到了小成以上境界了!不過你若想比快的話,可找錯人了。」

  吳童口中輕「咦!」一聲,手中長劍一抖,竟然同樣有七道劍影激射而出,將所有刀影一擊而散,隨之劍影再為之一合,又有一道粗大劍影的直奔石牧心窩扎來。

  「一息八劍!」

  石牧心中一凜,手中日月刃滴溜溜一轉,竟搶在前面的狠狠斬在了刺來的劍影上。

  「噹!」的一聲巨響。

  石牧只覺雙手一震,一股難言能量從對方長劍上傳了過來,讓其雙臂一顫,倒退出半步去。

  對面吳童也被刀中蘊含的巨力震得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但馬上手腕一抖,刺出長劍的前半部分忽然毒蛇般的一個拐彎,竟繞過刀刃閃電般扎向了石牧咽喉。

  這一劍太快了,在普通人眼中只能看到一道模糊寒光。

  但石牧是何等眼力,心中大驚後,脖頸驀然折斷般向旁邊一偏。

  寒光當即緊擦著石牧臉龐而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石牧一聲怒吼,身形滴溜溜轉動起來,手臂連連揮動下,一道道刀影朝著對面狂斬而出。

  吳童見此,冷哼一聲,忽然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氣勢,雙手同時握劍直接衝所有刀影狠狠劈出三劍去,叫了一聲:

  「開山三斬!」

  「轟!」「轟!」「轟!」三道巨響。

  三道明顯比先前粗大數倍的劍影橫掃而下,眾多刀影瞬間一散而滅。

  石牧身形一個跌蹌,整個人向後接連退出三步去,握著日月刃的手掌赫然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以往與人爭鬥,一向都是他依仗巨力碾壓他人,現在卻被對方用類似方法同樣壓制下來,石牧心中驚怒可想而知了。

  對方劍中蘊含的那種能量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真氣,果然玄妙萬分!要不是他身懷巨力,換了一個普通武者,剛才任何一劍都無法接下的。

  吳童見這三劍斬出,還沒有奈何得了石牧,也是微微一怔。

  此刻,他握劍雙手雖然沒有像石牧那般虎口崩裂,但也一陣的麻木酸痛,短時間內無法再施展出先前那般凶猛的招式了。

  「早就聽說石猴血脈在進入後天境界後,雖然修煉遠遜常人,卻可在武徒時強化肉身,身具千斤之力!看你模樣,這個傳聞倒是真的了。不過,你要真以為依靠一些力氣,就可以對抗後天武者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吳童冷冷幾句後,身形一動,忽然整個人一飛沖天五六丈之高,在虛空中雙臂展開的一個盤旋後,驀然巨鷹般的沖石牧直撲而下。

  石牧先是一愣,隨之毫不猶豫的手中長刀衝上方一揮,大片寒光一捲而上。

  「砰!」的一聲。

  吳童用手中長劍和日月刃撞擊了一下,身形朝上方彈去,一個盤旋後,又再次飛撲而下。

  石牧自然再次揮刀斬出。

  片刻間,兩人一個在空中,一個地下,「乒乒啪啪」的刀劍互擊了七八下。

  每一次撞擊後,都讓吳童身形再次飛起,似乎身體絲毫重量沒有。

  石牧卻感覺對方每一次撲下,手中長劍更沉重一分,讓其手掌虎口傷口越發疼痛厲害,同時其雙足也在空中巨力壓迫下,已經陷入泥土中半尺有餘。

  「哈哈,小子,我這鷹飛九天的小成身法如何,你還能接下幾擊?能死在此後天身法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空中傳來了吳童大笑的聲音,上方黑影一個盤旋,其揮動長劍的再次飛撲而下,人還未到,一道道劍影就先飛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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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計殺後天

    這一次,石牧竟然沒有出刀迎接劍影,反而猛然雙膝一屈,身形憑空矮了半截下去,另一隻手掌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黑色手套,一拳向空中狠狠搗出。

    “找死”

    吳童大笑一聲,飛卷而下的劍影驟然一散而開,避開了擊來拳頭,重新幻化出的長劍寒光一閃,從一個詭異角度刺進石牧肩頭。

    “嗞啦”一聲,劍尖卻沒有真正紮進血肉中,只是滑動下,將肩頭處衣衫劃開一個數寸長的口子,露出裡面金燦燦的甲衣。

    “金絲甲”

    吳童一見此幕,當即失聲出口,而此時他沒有反震之力借助,卻無法再次的騰空飛起。

    石牧卻早有所料的反手一抓,竟然用帶著拳套五指硬生生抓住了看似鋒利異常的劍刃,雖然手套立刻被切割而開,手指間變得鮮血淋淋,卻猶如未覺的興奮道

    “我總算抓住你了,看你這次往哪跑!”

    吳童見此,目中寒光一閃,二話不收的手腕一抖,就要催動手中軟劍將石牧五指直接切落而下。

    石牧卻猛然大喝一聲,另一隻手中日月刃忽然幻化出九道刀影的飛卷而出,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以前出刀速度可比的。

    “一息九斬,刀法大成!”

    吳童驀然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手中的軟劍,猛然手掌一松,人突然一個跟頭向後倒翻出三丈遠去,重新落在了地上。

    按照他估計,這般長距離足以讓其完全脫離刀影的籠罩範圍了。

    不過還未等吳童方站穩身形,忽然感覺面前寒光一閃,九道刀影就如同跗骨之蛆般到了面前。

    “不好”

    吳童真的大吃一驚了,再想躲閃也根本來不及了,只能一提氣,兩條手臂驟然間浮現一層青色,迎著飛來刀影連環拍出。

    “砰”“砰”幾聲悶響。

    刀影一散而開!

    吳童男子竟然用兩隻手掌硬生生擊散了大部分刀影,但寒光一閃後,日月刃仍結結實實的斬在了其一條手臂上,雖然沒有將其直接切下,只是勉強破開手臂上的那一層青色,但也切入數寸之深。

    錦袍男子見此大喜,正要負痛再次後退時,忽然日月刃刀柄處一陣“叮噹”聲響起,原本沒入其手臂上的刀刃猛然間彈跳而起,寒光一閃,從他脖子處一掠而過。

    吳童脖子上頓時現出一道血痕,雙目圓睜,死死看著插在旁邊泥土中的鋒利刀刃。

    他這才發現刀柄後面赫然還有一條黑色細鏈,只是先前在黑夜中,竟絲毫沒有發覺!

    “我還有其他手段……要不是金絲甲……要不是這條鏈子……要早知道你的刀法……”

    吳童兩手拼命按住脖頸處狂湧而出的鮮血,口吐血沫的喃喃幾聲,腦袋一歪後,最終還是從脖子上滾落而下了。

    碩大頭顱跌落在泥土中,仍然兩眼睜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月刃上的細鏈猛然一顫,整件兵器當又一個盤旋的飛射而回,穩穩落在了數丈外的少年手中。

    這時的石牧,才“噗通”一聲,整個人完全坐到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才雖然交手不長,但這位後天武者給他帶來的壓力之大,幾乎是前面那些吳家騎士的數倍,甚至最後要不是故意借助金絲甲挨上對方一劍,抓住對方破綻,再用撒手刀配合日月刃上的小手段,恐怕真要被對方活生生斬殺了。

    不過片刻後,石牧忽然又狂笑了起來。

    “想不到我真斬殺了一名後天武者了!雖然這個吳童只是最弱的後天初期武者,整個個過程也有些僥倖,但後天武者就是後天武者!不知開元武院那位尋脈使者知道此事後,會不會對我再高看一眼了。”

    石牧自嘲般的自語完後,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從中搗出一些藥膏,塗抹在了手上傷口和臉上的那道淺淺刀痕處,隨之才精神一振的站起身來,朝吳童屍體走了過去。

    片刻後,石牧手中多出一個玉盒和一個設計異常巧妙的腰帶。

    腰帶自然就是吳童先前使用的那柄軟劍,玉盒打開後,裡面放著一疊厚厚的銀票,足有七八萬兩的樣子。

    石牧不客氣的將二者全都收在了身上,再看了看附近橫七豎八躺著的一干屍體,就歎了一口氣的轉身離開了。

    ……

    一會兒工夫後,樹林邊緣處。

    “石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鐘秀緊緊抱住眼前少年,嬌軀幾乎絲毫沒有保留的緊貼在對方身上,一副喜極而泣不能自已的模樣。

    “鐘姑娘放心,已經沒事了……”

    石牧則身子僵硬,感受著少女身上傳出的淡淡幽香,有些手足無措了。

    “不好意思,小妹有些失態了。石大哥,下面我們要如何做?”少女很快醒悟了過來,急忙鬆開了雙臂,後退半步後,雙腮羞紅的問道。

    “很簡單,我們原路回去。”石牧毫不猶豫的說道。

    ……

    樹林另一邊,吳驊正靠在馬車上漫不經心的在想著什麼事情。

    另外兩名留守的吳家騎士,倒是十分盡責的站在附近處警戒著。

    在三者不遠處,那十餘批青風駒則低頭啃著地上的青草。

    忽然,“嗖”“嗖”兩聲爆鳴。

    兩名吳家騎士絲毫反應沒有的被兩根羽箭貫穿腦門的倒飛出去,然後重重摔在地面上,直接沒有了氣息。

    “不好”

    正靠在馬車上的驕橫少年,反應倒是不慢,大叫一聲後,立刻向那群青風駒沖去。

    但他才沖出幾步遠,就被第三根羽箭從背後直接洞穿而過,將其硬生生釘在了地面上。

    吳驊口中慘叫聲發出,拼命用雙手向背後抓去,想要將背上羽箭給拔了出來,但那枚羽箭仿佛原本就生在地面上一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這時,樹林中腳步聲響起,石牧手持紫剛弓的走了出來,鐘秀緊跟在其身後。

    “是你們,不可能!你們怎麼避開三叔他們追殺的。不要殺我,只要有我作為人質,我三叔會放你們一馬的。”吳驊勉強回頭看清楚了石牧和鐘秀二人的模樣後,當即心膽俱裂的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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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鷹犬雙現

        “不需要!我這就送你去見吳童!”石牧面無表情的一句後,手臂一動,腰間日月刃瞬間出鞘,將吳驊頭顱一斬而下,讓其死的不能再死了。

    旁邊的少女見此,臉色微微一白。

    石牧卻自顧自的走向旁邊馬群,從中挑出兩匹最高大的青楓駒,給旁邊馬車再次套上。。

    一炷香時間後,石牧就駕著灰色馬車再次在官道上狂奔起來。

    他雖然已經斬殺了吳童這名後天初期武者,但面對後面追趕的金家五爺仍生不出絲毫的怠慢之心。

    畢竟他可曾經聽人說過,這位金五爺可是一名後天中期武者,實力遠非吳童這樣的後天初期可比。

    同一時間,在馬車後面三十多裡外,金家一干人同樣催馬狂追不已,而在天空中卻多出三隻通體雪白只有頭顱碧綠的怪鷹,在前方數裡遠處展翅而飛著。

    在天邊開始微微發白的時候,灰色馬車終於來到了一片連綿不絕,一眼無法看到盡頭的巨大山脈邊上。

    石牧毫不猶豫的拋棄馬車,帶著鐘秀直接沖進了群山中。

    兩個時辰後,金家等人赫然也趕著馬車追到了此地。

    坐在赤紅馬匹上的金五爺,看著被遺棄在附近的灰色馬車和那兩匹青風駒,朝旁邊的高矮兩人狠狠說了一句:

    “讓碧頭鷹飛低一點,放出所有血犬,給我追!”

    身材高大的鷹僕,點下頭,從懷中摸出一個銀色哨子,放到嘴邊吹動起來。

    一長三短四聲刺耳的哨音發出後,高空中的那三頭怪鷹,當即展翅俯衝而下,開始大範圍的不停盤旋起來。

    尖耳猴腮的犬僕從馬上跳下後,直接走到黑色馬車處,將車門一拉而開,當即從中飛出五隻仿若牛犢的巨犬來。

    這些巨犬全都兩眼碧綠突出,通體血紅無毛,嘴巴張合間隱約可見鋒利異常的牙齒。

    這時候,犬僕從身後包裹中摸出一件灰色衣衫往地上一拋,讓幾頭血犬嗅了一嗅後,就口中發出類似犬吼的低喝聲。

    頓時幾隻血犬撒腿向山脈中狂奔而去。

    “跟上,血犬已經聞到衣衫主人的殘留氣息。”犬僕見此,大喜的說道。

    “很好,不枉我特意去了那賤種家中找出這件其經常穿的衣服來。我們走!”金五爺聞言,面目猙獰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也跳下馬來,一陣風的率先跟著那幾頭血犬往山中追了下去。

    犬鷹二僕,自然緊緊跟著。

    轉眼間,原處就只剩下那名不通武功的車夫而已。

    ……

    石牧背著早已走不動的鐘秀,在某片山林中悶頭走路,忽然聽到上方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聲,不禁一怔,當即抬首望去。

    只見山林上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通體雪白怪鷹,正在其所在位置上方盤旋飛舞,啼鳴不止!

    石牧見此,眉頭一皺,隨之不再理會的繼續往前趕路,結果很快發現,上方那頭怪鷹竟然也隨著他移動在移動著,同時發出的啼鳴聲越發急促起來。

    “不對,這只鷹有古怪!鐘姑娘,你且先下來。”石牧心中一凜後,不加思索的說道。

    “好的,石大哥,要多加小心。”少女原本因為疲憊,已經在石牧背上有些熏熏入睡,猛然一聽石牧之言,頓時清醒了過來,擔憂的說道。

    石牧點點頭,抬手將少女從背上輕巧的放在了地面上,再一抬手,就將肩頭上背著的紫剛弓拿到了手上,仰首搭箭。

    “嗖”的一聲後,空中那只怪鷹一聲尖叫,如同流星般的朝從遠處墜落而下。

    “好了,繼續上路!”石牧長吐一口氣後,將紫色巨弓放了下來,臉上露出笑容的說道。

    但是他話音剛落,忽然遠處天邊另有啼鳴聲傳來,隨之另外兩隻白色怪鷹展翅飛來,不過這一次卻遠在裡許遠的天空盤旋,根本不再靠近這邊。

    石牧臉色大變,二話不說的一把抱住鐘秀,往附近某個山頭狂奔而去。

    “石大哥,怎麼回事,莫非那些鷹是人馴養的?”鐘秀在石牧懷中,疑惑的問道。

    “不錯。我曾經聽成管事提過一次,金家有一種擅長追蹤的碧頭鷹,可以日行千里而不落。不過此鷹一般是和另一種擅長追蹤的血犬同時行動的。”石牧臉色陰沉的飛快回道,耳邊呼呼風聲大響。

    他雙腿撒開後,奔跑速度絲毫不下於一般快馬。

    “血犬,莫非就是……”

    “嗷嗷”

    就在鐘秀有些恍然的時候,不遠處後方傳來一陣激昂的犬吠之聲。

    隨之數頭體型巨大的血紅巨犬,猛然從後面百餘丈外的灌木從中撲出,直奔石牧這邊狂追而來。

    “石牧,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這個賤種,竟敢殺害我唯一的的兒子,就算將你剝皮抽筋,也難消我心頭之恨。”一名長臉短須的中年男子,手持兩口金色短棒的也在灌木後現身而出,後面還跟著高矮的其他兩名手持刀劍之人。

    正是金五爺和犬鷹二僕。

    雖然石牧比他們早走了兩個時辰,但因為有鐘秀拖累下,外加金家一行人有碧頭鷹和血犬相助,一路追來幾乎沒走任何彎路,終於在此時將他們追上了。

    石牧見此,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再想甩開對方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當機立斷的立刻將鐘秀放下,低聲的吩咐道:

    “快,你一個人繼續跑,我先抵擋一下。”

    “不,這次我要和石大哥在一起。沒有了你,我根本走不出多遠的,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塊兒。”鐘秀卻站在原地未動,十分平靜的說道。

    石牧聽了,心中一熱,看了少女幾眼後,才緩緩說道:

    “好吧,你既然有此想法,留下也行,不過仍然要先躲避一下,這樣我才能全力對敵。”

    “那我就先躲到那塊山石後面。石大哥,你多加小心!”鐘秀點點頭,轉身向不遠處的一塊巨大山石跑了過去。

    石牧深吸一口氣後,則手臂一抬,再次將紫色巨弓摘了下來。

    而就這片刻耽擱的工夫,那幾頭血犬就已經越過不少障礙,欺近到了五六十丈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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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拼命

 爆鳴聲一響。

  最前面一隻剛剛跳躍而起的血犬,一聲哀鳴,體表血花一現,整個身軀向後倒射而出,並「砰!」的一聲,被一根羽箭硬生生釘在了附近的一顆小樹上。

  其他四隻血犬一驚,還未來及作出其他反應時,又是兩根羽箭一閃而逝,從兩隻血犬腦門處貫穿而入,讓它們吭都沒吭一聲立刻倒地斃命。

  「是血剛弓!快讓剩下的血犬躲起來!」金五爺一見此景,再光一掃石牧手中所持的紫色巨弓,當即一愣的忙吩咐道。

  即使以金家實力,培養這幾隻血犬也是大不易的!

  犬僕眼見三隻血犬瞬間被殺,原本已經大為心痛,一聽金五爺此言,口中毫不猶豫發出刺耳的嘶吼聲。

  剩餘的兩隻血犬,當即同時轉身,一個向附近某個灌木瘋狂衝去,一個直接跳到了旁邊的一顆大樹後。

  「嗖!」「嗖!」兩下破空聲。

  一隻血犬方衝到灌木叢前,就被羽箭貫穿脖頸的飛出數丈遠去。

  另一隻更是哀鳴一聲,身軀被羽箭直接洞穿樹幹而過的釘在了地面上。

  五隻血犬轉眼間就被石牧用血剛弓硬生生擊斃了。

  「我要殺了你!」

  犬僕見此,兩眼立刻通紅了起來,大叫一聲,身形彷若野獸般的四肢著地,向石牧這邊狂衝而去。

  這五頭血犬都是他從小就由犬僕親手養大的,平常待之彷若親生兒子一般,此刻瞬間全斃命在石牧手中,竟讓他失去了理智,只想過去將石牧親手撕個粉碎。

  「笨蛋,快回來。」金五爺見此大怒,急忙大叫一聲。

  不過犬僕卻猶若未聞,只四肢著地下,身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變得難以捉摸之極。

  石牧見此,臉色凝重,二話不說的單手往身後一抓,手中竟然多出了三枚羽箭,並同時搭在了弓弦上,手指彷若彈琴般的猛一滑動。

  三聲爆鳴聲幾乎同時響起,三根羽箭幾乎連成一條黑線的從巨弓上激射而出。

  正在奔跑中的犬僕,猛然一跳而起,讓第一枚羽箭從身下處激射而過,身軀再猛然一扭,讓第二枚羽箭緊擦耳邊的一閃而過,第三枚羽箭卻再也無法躲過了。

  一聲慘叫後,他就被第三枚激射而至的羽箭貫穿左眼而過,屍體向後倒飛出好長一段距離後,才重重落在了地上。

  金五爺見此,臉色頓時鐵青無比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爆鳴聲一響,赫然又是三枚羽箭激射而來。不過這一次的目標,卻是金五爺旁邊的鷹僕了。

  鷹僕見到五隻血犬和犬僕的下場後,原本就是又驚又懼,一見這次羽箭目標竟是自己後,大叫一聲「五爺救命!」,人就立刻趴到地面上。

  旁邊的金五爺見此,冷哼一聲,雙手中的金色短棒,忽然「唰!」「唰!」「唰!」三聲向旁邊擊出。

  「咔嚓!」三聲脆響後,三根羽箭被從附近虛空中閃現而出,折成六截的落到了地面上。

  「廢物,給我留在這裡,我來親自對付這個賤種。」金五爺衝鷹僕低罵了一聲後,身形一動,整個人就向前飛出,每一跳都輕飄飄的足有五六丈遠,轉眼間就衝出了二十多丈。

  遠處石牧見此,瞳孔微微一縮,單手再往背後一抓後頓時又有三根羽箭抓到手中,再一次三箭同出。

  「砰!」「砰!」「砰!」三聲。

  三根羽箭毫無意外被金五爺手中短棒輕易擊飛。

  這一次,石牧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真正體驗到了後天初期和中期武者間的巨大差距,不過當他單手下意識的再往身後一抓後,身形卻徒然一僵。

  其背後的箭囊中赫然空空如也,再無任何一根羽箭了。

  此刻,金五爺再幾個飛躍後,已經近身到十餘丈之處了。

  石牧不及多想什麼,一咬牙後,將手中紫色巨弓一拋,將腰間的日月刃一抽而出,單足猛然一踩地面,竟然迎著對面強敵的衝了出去,手腕一抖,九道刀影飛捲而出。

  「一息九斬!你竟然將風馳刀法修煉到了大成地步。不過就算如此,你也要死!」

  刀影籠罩之下,金五爺的聲音冷酷之極。

  下一刻,一聲銅鑼般的巨響驟然傳出,金濛濛棍影狂閃而現,九道刀影全都一捲而滅。

  石牧更是只覺手中一熱,從對金色棍影中傳出的龐然能量幾乎是和吳童交手時的兩倍以上,虎口再次崩裂而開,日月刃兵刃「嗖!」的一聲,瞬間脫手而出,沖天而去。

  就在這時,他面前狂風一捲,一根金色鬼魅般的閃現而出,重重搗向其面門。

  石牧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一聲低吼,另一條手臂一揮,一拳狠狠砸向了金色短棒上。

  「轟!」的一聲。

  金色短棒被拳頭砸的微微一偏,當即向下一滑的點在了其一側的肩頭上。

  石牧瞬間只覺肩頭處彷彿被什麼巨物撞上一般,「蹬蹬!」向後退出數步,痛徹心扉的感覺瞬間傳來。

  「哼,原來穿了我兒的金絲甲,我說為何沒有一擊搗碎你的骨頭。也好,那就讓你嘗嘗我苦修多年的血煞掌厲害!」

  金五爺見自己沒能一棍敲碎石牧的肩骨,也大感意外,但目光再仔細一掃石牧破爛衣衫內露出的絲絲金光後,才冷哼一聲的怒極道。

  下一刻,他將兩手中金色短棒一拋,身形一飄,再次橫跨數丈距離的欺近到了石牧近前處,一隻狂漲大半的血色手掌驀然出現在石牧面前,帶著一股腥臭氣息的一拍而下,讓人聞之欲嘔。

  石牧面對對方這般詭異攻擊,竟然不閃不避,反而雙目瘋狂之意一閃而過後,只是怒吼一聲,突然原本抓著日月刃的手臂猛然一抖,纏在其手腕上的某根細細鏈條當即一陣叮噹作響。

  原本飛落一旁的日月刃猛然間向石牧所在一彈而回,並在途中滴溜溜一轉,化為一輪巨大銀色刃輪惡狠狠斬來。

  以銀色刃輪來勢之凶猛,大有將金五爺連同石牧一同切成四截的同歸於盡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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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生死一線

      以金五爺的後天中期武者身份,怎肯和區區一名武徒同歸於盡。

  縱然他心中有些不甘,也只能身形驟然一扭,彷若柳葉般的一飄退回遠處,同時一足猛然一挑地上的某根金色短棒。

  「轟!」的一聲。

  金色短棒竟化為一團金光激射而出,正好砸在了刃輪中心處。

  也不知這金色短棒是何種材料鑄造而成的,因為添加了寒鐵而堅固異常的日月刃竟瞬間的爆裂而開。

  石牧臉色大變,手腕一抖,細細鐵鏈一捲而回,一把抓住了只剩半截的殘刃。

  就在這時,沒有了後顧之憂的金五爺單足再次一挑,另外一根金色短棒也化為金光的向石牧激射而去,同時身形一飄,詭異的緊跟而去。

  石牧想都不想的的手中殘刃一抖,頓時九道刀影直劈而出。

  又一聲巨響!

  金光微微一顫後,化為短棒形態的反彈而開。

  石牧卻一聲悶哼的倒退兩步去,手中殘刃赫然已經化為碎片的徹底崩裂開來,整條手臂更是軟綿綿下垂起來,似乎被剛才一擊震斷了一般。

  就在這時,金五爺大笑的欺近到了近前處,大袖一晃後,一隻血紅手掌閃奔石牧頭顱拍而下,讓其根本避無可避。

  石牧怒吼一聲,還完好的那條的手臂一動,一拳迎向了拍下的血手。

  「哈哈,找死!」

  金五爺見此,卻狂笑一聲,體內真氣一催,原本派出的鮮紅手掌更加的鮮紅欲滴,甚至在手掌表面浮現一層若有若無的紅色霧氣來。

  眼見拳頭就要和鮮紅大手撞到一起的時候,忽然石牧拳頭五指一動,竟變戲法般的憑空多出一柄尺許長的鋒利匕首來,反手狠狠扎進了血色手掌中。

  金五爺一聲慘叫,血色手掌也瞬間拍中了石牧握著匕首的手臂。

  石牧一聲悶哼,整個身子倒飛出去,一連撞倒了身後的兩顆小樹,才重重摔在了一塊山石上。

  他「哇!」的噴出一團鮮血,身子軟綿綿的滑落地上,一時間再也無法站起了。

  這時的金五爺,驚怒交加的看著自己掌中心處貫穿而過的鋒利匕首和正在飛快的褪去的血色,臉色一紅白不定後,才驀然大吼道:「你竟然廢了我的血煞掌,我一定要將你所有骨頭一寸寸的敲碎。」

  話音剛落,他將手掌上的匕首一拔而出,然後用手指飛快點了手上幾處穴道後,就面目猙獰的大步向石牧走去。

  石牧強忍雙臂劇痛,抬首看向走過來的長臉男子,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後,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

  後天中期武者,果然根本不是他一名武徒可以對抗的!

  他剛才利用日月刃殘刃爆碎時的掩護,將手柄中暗藏匕首偷偷的交換到了另一隻手中,並神不住鬼不覺的藏在袖中,這才能出其不意的重創對方手掌。

  但是那血煞掌的威力遠超乎其預料之外!

  他原本廢掉對方手掌後,會立刻貼近對方發起拼命攻擊的計劃,都在其被血煞掌餘威一擊而飛後全都破產了。

  這時的他,渾身上下一絲力量沒有,雙臂更是骨折成數截,已經絲毫沒有辦法給對方造成威脅了。

  石牧正在心灰意冷的思量著,金五爺就已經走了其近前處,二話不說的一腳飛踢而出。

  「砰!」的一個異樣聲音傳出。

  金五爺這一腳似乎踢在了某個堅硬東西上,雖然將石牧踢的飛出三丈多遠去,臉色蒼白無比,但原本預料中的胸骨碎裂的事情卻並沒有發生。

  「咦,你身上還藏著什麼東西?」

  金五爺哼了一聲,再次走了過去。

  「你要殺石大哥,那就先殺了我把。」

  就在這時,附近另一塊山石後,一道婀娜身影衝出,瞬間雙臂張開的擋在了石牧前面。

  正是一直躲在附近處觀戰的的鍾秀。

  此女在看到石牧現在重創到無法起身後,終於衝了出來,絲毫畏懼之色沒有的擋在了金五爺的前面。

  「醜丫頭,你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成全了你。」金五爺對區區一個醜女,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猙獰的一句後,身形一晃,一掌拍向少女的面門。

  以他後天中期武者深厚真氣,即使不用血煞掌,這一擊也足以讓少女當場頭顱碎裂而亡。

  「住手!」

  石牧見此,臉色大變的大聲喝止,同時身軀一扭就要強行站起來,但方起身一半,就「噗通!」一聲的再次摔倒地上。

  金五爺見此,更是徹底放心下來,五指微微一屈,更增加了幾分真氣在其中。

  鍾秀雖然心中早就報著捨棄此身的打算,眼見手掌彷彿小山般壓下,還是臉色一白的閉上了雙目。但就在這時,少女突然渾身一熱,情不自禁檀口一張,刺耳的尖叫聲驀然爆發而出。

  「轟!」的一聲。

  在尖叫聲中,金五爺胸膛彷彿被某種無形巨力正面擊中,一凹後,身軀竟瞬間向後倒飛出去,一連翻了三四個跟頭後,才在跌蹌中抽重新站穩身形。

  「血脈之力!你也是血脈者!」

  金五爺一抬頭顱,竟也噴出了一口鮮血,接著用死魚般眼神瞪著少女,驚怒交加的叫道。

  以他的閱歷,一眼就看出眼前少女不但是血脈者,激發的血脈品級還絕對低不到哪裡去的。

  這讓即使身處暴怒中的他,也不禁遲疑了幾分。

  不過下一刻,他在一想起那慘死的金田和自己苦修十幾年被破掉的血煞功後,目中重新凶光一閃,二話不說的再次沖少女一飄而去。

  此時,鍾秀的尖叫聲已經嘎然而止,有些茫然的重新張開雙眸,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你想殺害大齊千年一見的三品血脈者麼?要是這樣的話,我只能先送你上路了。」

  忽然,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響起。

  鍾秀面前人影一閃,一個帶著白色斗篷的女子竟鬼魅般閃現而出,沖著撲過來的人只是抬起一只纖纖玉手一揚。

  「噗!」的一聲。

  一股白茫茫寒氣一捲而出,瞬間將金五爺化為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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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葉紅藥

      如此一幕,讓石牧和鍾秀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這時,眼前女子才一個轉身過來,順手將頭上鬥篷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風韻猶存的秀麗臉龐,看似隻有三十七八歲,但是眉梢微微上挑,給人一種冰冷之極的感覺。

    不過她看向鍾秀的目光,此刻卻滿是火熱之色。

    “我這次出來,原本隻是想順手處理下孫老怪相托的事情,卻沒想到竟能遇到如此良才美玉!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堙A為何會被這個家夥追殺?”女子先喃喃一句,就對鍾秀和顏悅色的問道,至於後麵的石牧,其根本沒有看上任何一眼。

    “前輩,我叫秀兒、我和石大哥原本住在豐城的,但因為得罪了金家之人,才不得不連夜逃出來的。”鍾秀見眼前女子對自己這般親切,心中微微一鬆,如實回道。

    “金家,原來隻是區區一個地方小世家。我問你一句,你可願意加入天音宗嗎?本宗可是大齊三大宗門之一,門中弟子無數,藏有各種武功術法,更擁有鎮宗的奇門功法碧音萬波功,一旦修到大成即可踏入傳說的地階。”女子盯著少女,越發和藹的一口氣說道。

    “三大宗門,天音宗……容我稍微考慮一下。前輩,能否先治下石大哥的傷勢?”鍾秀顯然被鬥篷女子連串話語,說的有些迷糊,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急忙懇求的說道。

    “這小子皮糙肉厚沒,什麼大問題,隻是有些脫力和外加雙臂骨折了而已……哦,倒是這紫煞掌的傷勢,略有些麻煩……,算了,就算便宜你了吧!我這埵麥氣血丹,服下應該就沒有什麼大事了。”鬥篷女子聞言先是一怔,這才將目光轉向了石牧,隻是略掃了兩眼後,就說出了兩句漫不經心的話語。

    隨之她袖子一揚,一個白色小瓶飛出,穩穩的落在了石牧身邊處。

    石牧聞言一喜,抬手去拿小瓶,卻忽然臉色一白,額頭上豆粒大小的汗珠浮現而出。

    他現在雙臂已斷,略一用力後,其中劇痛可想而知了。

    鍾秀見此,忙快步走過去把小瓶拿起,從中倒出一顆火紅芳香的丹藥後,小心翼翼的親自送到了石牧嘴邊。

    石牧張口服下後,頓時感覺體內一股熱流浮現而出,迅速傳遍四肢身體各處,原本被吳童紫煞掌所傷的那條手臂一直些異樣的麻癢,此刻也瞬間消失了。

    這讓他精神一振,再看了看不遠處化為冰雕的吳童,心中震驚下,不禁在暗自猜測眼前女子的真正修為境界。

    鍾秀則仍是滿臉關心的看著石牧。

    鬥篷女子少女如此神色,黛眉微微一皺,目光在石牧臉上再掃了幾下後,心中驀然有了某種想法,口中卻緩緩的說道:

    “氣血丹是宗門特有的丹藥,服下後不但對內外傷有奇效,對人的修煉也大有好處的。”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鍾秀見石牧臉色果然好了許多後,喜極而泣的衝鬥篷女子說道。

    “秀兒姑娘,不介意的話,我想先測試一下你的血脈。你原先表現應該和我所想的某種血脈一般無二,但是為了萬一起見,還是用真正法器測試一下比較好。”鬥篷女子趁機說道。

    “好的,前輩盡管測試就是了。”鍾秀看了看石牧一眼後,就點點頭的答應道。

    “很好,我正好帶有一柄血如意,測試血脈比其他法器要準確靈驗的多,你隻要將一滴精血滴在上麵就行了。”鬥篷女子聞言大喜,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柄白色玉如意出來。

    少女咬破手指後,走上前去,將一滴精血滴入如意中。

    下一刻,玉如意忽然泛起一層淡金色光芒,同時有嫋嫋之音發出,仿若鳳鳴般的動聽悅耳,如意表麵更有一枚枚看似玄妙的不知名白色文字浮現而出。

    鬥篷女子隻是低首仔細看了一會兒這些白色文字,就露出大喜表情的說道:

    “果然沒有錯,你擁有的就是本宗創派祖師當年擁有的三品鳳音血脈,也隻有此血脈者才有能將那碧音萬波功修煉到最高境界。”

    “我是上等三品鳳音血脈?”鍾秀聽了喃喃一聲,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了。

    “秀兒姑娘,我是天音宗飄渺閣閣主葉紅藥,現在正式代表家師,天音宗大長老收你為徒,你可願意?你要是答應的話,一入天音宗後就可和我是相同輩分,在整個天音宗年輕一代中,無論身份地位都絕對是第一人。”鬥篷女子不容鍾秀再多想什麼,神色凝重的再次詢問道。

    “我若是拜那位大長老為師,以後能否會變得像前輩這樣厲害?”少女聽了,不禁這般問了一句。

    “你若真能修煉那碧音萬波功,哪怕隻是小成境界,就可以橫行整個先天層次了,又怎是我可以相比的。”葉紅藥毫不猶豫的回道。

    “我原本就沒有什麼好去處的,但是……石大哥,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少女聽了眼前女子的話語,不禁有些心動了,但仍然轉首向石牧輕聲問道。

    “前輩是先天武者嗎?”石牧略一沉吟後,終於向葉紅藥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倒是有些眼力,本座的確是先天初期武者!”鬥篷女子聞言有些詫異,但口中傲然的回道。

    “可我聽人說,整個大齊的先天武者似乎隻有數人而已?”石牧先是一驚,遲疑的再問道。

    “世俗人知道的先天武者的確不多,大都是大齊朝廷冊封的所謂護國武者。我們三大宗門可不算其中的。宗門強者隻有在大齊遭遇滅國或者世俗力量根本無法應對的事情時,才會有人出山的。甚至所謂的大齊皇室也不過是我們三宗為了平衡之策才設立的,若是惡了我們話,任何一家都能將其輕易廢除的。”葉紅藥似乎對大齊朝廷冊封的護國武者不屑一顧。

    “這麼說,真正的武道強者都在宗門了。”石牧聽了後,自然萬分駭然,脫口問道。

    “這是自然的,其他兩國也同樣如此的。以秀兒的天賦,若是加入天音宗,進階先天隻是遲早的事情。”葉紅藥不加思索的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天音宗是一個絕佳去處。鍾姑娘,你答應葉前輩吧。”石牧長吐一口氣後,肅然的衝少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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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四十四章 玄子令

       葉紅藥聽了此話,心中就是一喜。

    “我可以去天音宗,但希望前輩讓石大哥一同跟去。”鍾秀點點頭後,卻這般的衝葉紅藥說道。

    石牧聽到此話,心中狂跳了兩下。

    他若是也能加入這比大齊朝廷還要強大的宗門,自然心中千百個願意。

    葉紅藥聞言,黛眉皺起,半晌後才搖頭的說道:

    “其他事情都好說,但此事恐怕不行。除非是血脈者或者天資的確過人,很適合本宗功法的,否則本宗向來收女不收男的。本宗上至宗門長老下至內門弟子,男子原本就是寥寥無幾的。就算我是一閣之主,也不敢輕易破此例的。”

    “血脈者話,石大哥也是血脈者。”鍾秀聽到此話,不禁大急起來。

    “什麼,你也是血脈者,是何種血脈,讓我也測一測。”葉紅藥先是一愣,有些將信將疑。

    “不用測了,葉前輩。我是石猴廢脈,恐怕無法入你眼的。”石牧聞言,卻苦笑了起來。

    “石猴廢脈?若真如此的話,進入本宗的確一絲希望沒有的。”葉紅藥心中一鬆後,正色說道。

    “要是這樣話,我也不去天音宗,我要和石大哥在一起。我這條命本就是石大哥救的,不可能中途拋棄他,獨自去加入宗門的。”鍾秀聽完之後,毅然說道。

    “鍾姑娘,你不必如此的。”石牧聽到這堙A有幾分動容和感動。

    鍾秀卻搖搖頭的,隻是用懇求目光繼續看著葉紅藥不語。

    葉紅藥見此,不禁大為頭痛起來了,但念頭一轉後,又想起來了什麼,忽然衝石牧二人問道:

    “對了,我差點忘問了,你們兩個誰有玄武宗的玄子令?”

    “玄武宗,玄子令?

    石牧和鍾秀I互望一眼後,不禁麵麵相覷了。

    “算了,我還是自己找下吧。”葉紅藥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啞然一笑後,單手一個翻轉,取出一張淡黃色符籙,迎風一晃後,“噗”的一聲,無風自燃起來。

    下一刻,石牧胸口處突然傳出嗚嗚的怪響聲,竟有東西隔著衣服的抖動起來。

    “這是……鍾姑娘,麻煩你幫我把東西拿出來。”石牧低首見到此幕,先是一呆,隨之有些恍然大悟。

    旁邊的少女聞言,答應一聲,從其胸口處的衣衫內摸出了一物來。

    竟是一名烏黑的牌子,表麵銘印有精美之極的花紋,給人一種古樸玄妙的感覺。

    鍾秀看到這塊令牌,臉上同樣露出訝然的神色。

    石牧更是一咧嘴,神色大為異樣起來。

    此物正是他當初在古廟遇到鍾秀父女二人時,斬殺的那頭僵屍所遺之物。

    而且說起來這東西堅韌異常,已經先後救過其兩次了。

    一次是在莊園附近田地中,金田用匕首偷襲,卻紮在了此物上。另一次就是前不久,金五爺抬足想踢碎其胸骨,同樣被此物擋了下來。

    這東西就是葉紅藥口中的玄子令?

    石牧盯著令牌,心念轉動著。

    這時,葉紅藥抬手從石牧手中接過了令牌,隻是略一檢查後,就點點頭的說道:

    “不錯,的確應該就是孫老怪的那名遇害弟子的玄子令。你們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石牧隻是略一猶豫,就將當初斬殺僵屍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鍾秀也時不時出言加以補充一些。

    “看來是沒錯了。據孫老怪所言,他這名弟子當初修煉的是鼎鼎大名的僵屍功,原本準備要突破某層功法瓶頸,結果離山後不久,留在玄武宗的魂燈就滅掉了。直到前不久,孫老怪手中母令突然有了反應,顯示此令牌出現在了我們天音宗管轄的區域內,所以才讓人送了幾張符籙,拜托我幫忙尋找一二的。現在看來,他這名親傳弟子應該突破失敗,遭了功法反噬,從而屍體真化為了一具僵屍。不過如此一來,秀兒,你這位石大哥卻有了去處了。”葉紅藥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微笑的解釋了一番,但最後一句卻說的大有深意。

    “前輩,你這話的意思是……”鍾秀心中隱約有幾分猜測,不太肯定的問道。

    石牧則雙目微微一亮。

    “很簡答,我們天音宗雖然不便招收男弟子,但玄武宗卻沒有此忌諱的,而且此宗有不少以強化肉身的功法,這位小兄弟雖然石猴廢脈,但肉身強度卻的確遠超普通人,有了歸還內門弟子玄子令這層關係,外加我親自向孫老怪打招呼話,玄武宗應該會收下他的。”葉紅藥笑著解釋道。

    “這麼說,石大哥還是要和我分開的。”鍾秀聽完後,臉上仍有些失望之色。

    這時,石牧卻斷然說道:

    “好,晚輩聽葉前輩的,就去那玄武宗。”

    “很好,我這就給你寫一封書信,再給一枚接引符籙,你去昭州開陽城附近的江邊渡口點燃,自然會有人將你引入玄武宗的。”葉紅藥見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容鍾秀再遲疑什麼,立刻翻手取出一枚塊玉簡往額頭上一貼,口中低低念動了一會兒後,才將那枚玄子令和身上另外摸出的一枚黃色符籙遞了過去。”

    鍾秀雖然有些不甘心,總算沒有再出言反對什麼。

    “多謝前輩。”、

    石牧口中稱謝,卻臉現尷尬之色的沒有動彈半分。

    “哦,我差點忘了,你雙臂還無法動的。這樣吧,送佛送到西,我將你雙臂也治下吧。”葉紅藥見此有些恍然,又取出兩張青色符籙,手腕一抖,頓時輕飄飄的貼在了石牧雙臂處。

    下一刻,兩張符籙開始發出刺目的青光,表麵花紋仿佛活物般的蠕動起來。

    與此同時,石牧隻覺兩側臂骨折斷處炙熱異常,漸漸變得奇癢難耐起來。

    “這是……”石牧微微活動了下手指後,滿臉張目結舌的表情。

    “這兩張回春符可是花了我不少靈石才換來的,也算便宜你了。好了,秀兒,我這邊還有要事,這就一同上路吧。”葉紅藥卻恨不得馬上將鍾秀與石牧分開,短短幾句話後,就說出了出發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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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樓船

     兩個月後,大齊南部昭州,開陽城外的混龍江邊。

  天色剛剛濛濛亮,四周升起一片薄薄白霧,原本應該空無一人某渡江口處,卻有人三三兩兩的聚集而來,其中既有衣衫華麗徒步飄然而來的,也有粗布舊衫騎馬乘車遠道而來的。

  無論是哪一波人,其中都有看似年紀不大的少男少女,年長者大都神色凝重肅然,年少者興奮異常。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渡江口處竟然就聚集了四十多人之,少男少女就占了十五六人的樣子。

  令人吃驚的是,無論來了多少人,除了同來之人間偶爾低聲說話,大多數人都靜靜站著不動。

  更詭異的是,除了渡江口這畝許大地方外,其他地方的水霧越濃密起來,甚至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這時候,後來之人越來越少,最終再沒有人出現了。

  再過了一頓飯工夫後,一干人臉上或多或少的出現焦慮的表情。

  就在這時,不遠處江面上忽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濃濃霧氣滾滾湧動,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從中衝了出來。

  渡江口邊的一干人,頓時精神一振,個個睜大雙目的望去。

  霧氣一分而開後,一艘五六丈高,三十餘丈長的巨大樓船浮現而出,直奔渡江口徐徐開來。

  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都露出激動的神色來。

  樓船最終停在離渡江口七八丈遠的深水處,接著有人從船上直接飄然而下,在水面上用足尖輕點一下後,就「嗖!」的一聲,幾個閃動的跳到了渡江口上。

  人群呼啦一下,全都圍攏了過去,更數人大聲問道:

  「敢問,來的可是玄武宗的接引使者嗎?」

  「不知使者尊姓大名,家祖也曾是玄武門下弟子。」

  「使者可帶了接引信物?」

  「全都給我閉嘴!你們既然能在此時此地出現在這裡,還用我出示什麼信物?這次宗門大開山門,原本就是你們的造化。不想上船的,全都留在這裡就好了。」跳上岸來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的藍衣大漢,一見如此混亂情形,當即雙目一瞪的大喝道。

  這話一出口,岸上等人雖然不少還有悻悻之色,但全真的閉上嘴巴了。

  「這就對了,能夠出現在這裡的,自然都是經過本宗行走使者檢查過資質,起碼有資格加入本宗下院的弟子。至於是不是有資格直接升入上院甚至內門,卻需要到了宗內進一步測試才行。好了,符合條件的弟子,帶著信物給我走過來。別婆婆媽媽的,其他人也不用和我套近乎,我還急著去其他地方。」藍衣大漢不客氣的大聲說道。

  岸上一干人聽了這話,頓時面面相覷。

  不過在有一名看似瘦弱的少年最先走過去後,其他少男少女在和年長者交談幾句後,也紛紛走了過去。

  大漢則翻手亮出一面古樸銅鏡,對著過來的每一人都照了一下,結果他們身上某處都會有淡淡白光閃動而起,雖然大小和亮度不一,但大漢卻絲毫沒有去仔細過問的意思。

  轉眼間,這十五六名少男少女檢查完畢,全都站在了藍衣大漢身後處。

  「看來這個接引點只有這麼多人了,這樣話……」

  藍衣大漢目光一掃其他人,正要再說些什麼時,忽然不遠處霧氣中有淡淡腳步聲傳出,又有一道人影沿著一條小路走進了渡江口。

  眾人意外的全望了過去。

  只見過來之人,也是一名看似十五六的青衣少年,皮膚微黑,但身材異常高大,幾乎和成人無異,身後背著一個巨大弓囊,腰間掛著一口單刀。

  高大少年一見渡江口竟然有這般多人,頓時也愣住了。

  藍衣大漢二話不說的用手中銅鏡沖青衣少年一晃,結果少年懷中「噗」的一聲,也有一團白光閃動而起。

  「怎麼來得這般晚,就差你一個了。」藍衣大漢見此,哼了一聲,沖青衣少年一招手。

  青衣少年似乎還有些一頭霧水,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和站在藍衣大漢背後一干少年後,才有些遲疑的問道:

  「閣下可是玄武宗的前輩?」

  「廢話,我不是玄武宗,你來這裡做什麼?」藍衣大漢卻不耐煩了,猛然身形一動,竟幾個閃動的現在了少年身邊,抬手一抓而下。

  青衣少年心中一驚,單手立刻按在了腰間刀柄上,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一猶豫後,最終沒做拔出刀來。

  「砰!」的一聲。

  藍衣大漢一把抓住少年的肩頭,身形一晃,就帶著其後再次回去,幾個起落後,赫然就回到了原處,又一把抓住另外一名看似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女。

  他同時雙臂一力,竟然相隔如此之遠的猛然將兩人向樓船方向拋去。

  「啊!」

  青衣少年還好,那名年幼些的少女嚇得尖叫出口,但片刻後,「砰!」「砰!」兩聲,二者卻雙足落地的穩穩戰在樓船甲板之上。

  年幼少女臉色異常蒼白,雙腿有些微微顫抖。

  青衣少年卻倒吸了一口涼氣。

  藍衣大漢剛才雖然只是簡單一投,但用力之巧就讓人嘆為觀止了。看來他這次來玄武宗,真是沒有做錯決定。

  青衣少年,自然就是風塵僕僕從泉州趕來的石牧。

  當日妙音宗的葉紅藥,將書信和符箓給了他之後,就立刻不容鍾秀多說的帶走了她,甚至在臨走前還一掌拍碎了化為冰雕的金五爺。

  石牧也不敢在原地多逗留,離開雲霞山脈後找了一個地方,養了大半月的傷,才連夜向這裡趕來,並最終在今天到達了渡口。

  不過他在這裡還未等點燃那枚接引符,就先看到了如此多人和自稱玄武宗藍衣大漢,心中自然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但未等他搞明白怎麼一回事,就被大漢不耐煩的直接拋上了樓船,吃驚之下,心中也不禁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藍衣大漢在岸邊反復扔沙袋般的將所有少男少女全都兩兩的拋到了樓船甲板上,然後自己再一個縱身,單足一點水面的也回到了船上。

  「開船!」

  藍衣大漢也不知沖誰一聲吩咐。

  樓船當即一顫之下,再次徐徐離開了渡口附近,向遠處水霧馳去了。

  「好了,現在報上你們來歷和接引人姓名,我要開始清點人數,記入名冊了。」藍衣大漢這時從袖中摸出一本厚厚書冊,沖眾人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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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誤入副車

    「韓湘繡,川州韓家三女,接引使者是孔越前輩。」

  「張大力,漳州奉城張家村人,接引使者是趙火前輩。」

  ……

  一干少男少女當即老老實實報上自己來歷和接引使者姓名,轉眼間就輪到了石牧。

  「石牧,豐城人,接引使者是妙音宗的葉紅藥前輩。」石牧猶豫了一下後,終於還是如此的說道。

  「什麼,妙音宗,葉紅藥?你膽子不小,竟敢滿口胡言的戲耍我!」原本低在書冊上寫東西的藍衣大漢,一聽到此話,當即大怒的抬起頭來,惡狠狠的說道。

  「晚輩不敢,這裡有葉前輩寫給貴宗孫前輩的一封書信和一枚玄子令。」到了此時,石牧乾脆將玉簡和那枚玄子令全都從懷中掏了出來,直接遞了過去。

  「孫前輩?你說的是上院掌院孫天龍師伯,還是內門玄天殿的孫老?」藍衣大漢見此一呆,疑惑的問道。

  「晚輩也不清楚的。」石牧坦然回道。

  「這麼說,你不是來參加入宗測試的弟子,而是妙音宗的弟子。藍衣大漢並沒有去接玉簡和玄子令,反而露出一絲奇怪之色的問道。

  「晚輩這次過來,的確是想加入玄武宗的,葉前輩給孫前輩的信函,應該就是一封推薦之函,所以晚輩先前才會如此說的。」石牧苦笑一聲的說道。

  聽到石牧這番話,其他少男少女頓時全都詫異的看了過來。

  藍衣大漢聽完後,目光略微閃動了幾下,半晌後卻忽然手臂一揮,將石牧手中的玄子令和玉簡一打而飛,惡狠狠的說道:

  「哼,既然也是想加入本宗的,那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無論誰給你寫了推薦信函,在我面前都是廢紙一張,現在所有人都去最下面一層待著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上甲板。若是有人膽敢違反的話,到時盡可以嚐嚐我會如何處罰他。」

  一見大漢這般凶狠的模樣,其他少男少女自然不敢違抗,紛紛的點頭。

  這時從船艙中又走出了數名滿臉疤痕,穿著灰色衣衫的僕從,引著一干人向船艙下面走去。

  此刻,石牧心中卻有一些驚疑了,但將地上的玉簡和玄子令撿起來後,二話不說的也跟著其他人走下了船艙。

  藍衣大漢一直冷冷看著石牧舉動,見其竟然沒有絲毫爭執和違抗意思,反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嘿嘿,這小傢伙很聰明啊,似乎看出了些什麼。」

  等所有人全都走入船艙後,藍衣大漢身後忽然黑氣一捲,憑空現出一名帶著虎臉面具的黑袍人。

  「骨虎,你現在可不應該現身的。別忘了來之前,門主是如何吩咐的。此行可是以我為主的!」藍衣大漢見此,卻臉色一沉。

  「放心,我不會干擾你辦事的,只是覺得不如將剛才那小子直接扔下船算了。畢竟我們這次已經招惹了玄武宗,再去招惹妙音宗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虎臉面具人不以為意的說道。

  「哼,區區一個葉紅藥就能代表妙音宗了。大齊三宗和我們炎國雙門原本就都不太對付的,又不是沒和妙音宗爭鬥過。再說看這小子被區區一枚玉簡就打到這尋常的接引點,明顯和葉紅藥也關係不深的。倒是這小子夠機靈的,我原本還想等他略有爭執之言後,立刻拿他殺雞給猴看的,現在就放他一馬吧。」藍衣大漢冷笑的說道。

  「既然你這般說了,那我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反正等到玄武宗的人出現後,我只負責幫你纏住其中一名強敵而已。」虎臉面具人聳聳肩頭的言道。

  「玄武宗這一路的接引力士,已經被你我合力打成重傷逃跑了,再派先天級武者過來話,起碼也要一天一夜的時間,到時我們藉助順風符之力,早已經到了兩國交界的出江口,哪還用怕他們。」藍衣大漢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倒也是,那我就先施法了。虎臉面具人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淡黃色獸皮,表面隱約銘印著一些淡銀色文字和不知名花紋。

  「可惜這張用魔風虎皮煉製出的順風符了,裡面存的靈力估計只能用這最後一次了。」藍衣大漢看著獸皮,臉上露出一絲可惜的表情。

  「門中為了上次事情報復玄武宗,不惜讓我們深入大齊境內,怎可能不出些血本的。」骨虎淡淡說道,隨之神色一肅,口中念念有詞,將手中獸皮往樓船高處一拋。

  「噗!」的一聲。

  獸皮滴溜溜一轉後,從中噴出一道道青色靈紋,互相交織穿梭後,赫然組成一張青色光幕,再一閃之後,就穩穩的和樓船上最大一面主帆合二為一了。

  下一刻,樓船猛然一個顫抖,竟在主帆附近憑空生出一股狂風,竟將整艘巨舟吹飛也似前行起來。

  藍衣大漢見此,哈哈大笑起來。

  虎臉面具人卻嘿嘿一聲,身形一閃,人再次憑空消失了。

  ……

  船艙最下面一層,分成了七八個分間,足有上百名少男少女。

  石牧和其他十幾名一起上船的少男少女同處一間屋子中,其他人在感受到巨舟先前的顫抖和猛然加速後,終於忍不住開始互相交談起來。

  有的自我介紹身份家世,有的則談起和玄武宗相關的一些事情,片刻後,大部分人就打成了一片。

  只有石牧默默的盤坐在角落處,低頭不語者。

  「這位大哥,我剛才聽你說,你是妙音宗的前輩介紹過來的,是真的麼?若是如此的話,你為何不直接加入妙音宗的,反要加入玄武宗?」先前和石牧一同被拋到船上的那名十三四歲女孩,正好坐在石牧附近處,再偷偷打量其好幾眼後,忽然沖石牧笑了笑的問道。

  石牧聞言,抬望了一眼。

  這才現此女雖然年紀尚幼,卻生的姿容秀麗,身材修長,隱約已是一個小美女了。

  「我倒是想加入妙音宗,但是葉前輩說妙音宗收女不收男,所以只能來這裡了。」石牧嘆了一口氣後,緩緩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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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猙目顯現

    「妙音宗的確很少收男子的,不過若是有宗內先天以上前輩介紹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吧。」少女眨了眨的說道。
  
  「這點我倒不是很清楚。也許這位妙音宗前輩覺得我更適合玄武宗吧。對了,聽你口氣似乎對宗門事情比較瞭解啊。」石牧聽了心中微微一動,表面不動聲色的問道。
  
  「我們韓家祖上曾是玄武宗的一名外門弟子,後來因為意外才重返俗世建立自己家族的。能在這裡的,大多都和玄武宗有著或多或少的淵源。對了,你叫石牧吧,我叫韓湘繡。」
  
  少女沖石牧嫣然一笑,雖然年紀尚幼,但雙胸凸鼓,身子已經發育極好,一舉一動間竟帶有了一絲誘人的風情,早引得一些少男偷窺不已。
  
  如今見到韓湘繡和石牧相談甚歡樣子,當即就有幾雙不善目光落在了石牧身上,甚至要不是石牧身材異常高大,跨刀背弓,一看不好惹的模樣,恐怕還會有人立刻過來主動找麻煩。
  
  石牧應付了眼前少女幾句後,就主動閉目的養精蓄銳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船艙中的一干少男少女在失去了新鮮感後,開始感到有些枯燥疲憊,漸漸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不少人也學石牧這般,在船艙中打坐養神起來。
  
  期間,有幾名灰衣人送來一桌熱情騰騰的飯菜,看起來極為鮮美,讓眾人上前分食了一頓。
  
  石牧並未上前,反而只是默默從懷中掏出了兩塊有些發硬的饅頭,慢慢咀嚼的吞嚥了下去。
  
  他這般舉動,自然引起不少的詫異目光。
  
  石牧自然沒有解釋的興趣,但此舉卻更讓韓湘繡對其更加好奇了,又頻頻向其詢問一些事情。
  
  石牧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對一二。
  
  一炷香後,整個下層各個房間中傳出了酣然大睡的聲音,所有的少男少女全都躺在原來位置上進入了夢鄉。
  
  這時,那幾名灰衣人再次進入房間內,將所有碗筷收拾了一番後,就沉默的退了出去,並用一把鐵鎖將房門順手鎖上了。
  
  石牧所在的房間中,原本躺在地上不動的某人,忽然緩緩坐起身來,抬首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後,臉色十分陰沉,卻驀然問道:
  
  「在下馬飛雲,還有誰保持清醒的,全都起來吧,不用再裝了。」
  
  「我沒吃那些食物。」
  
  「我一早就看出這些接引之人不對了,和我家中長輩所說的可不太一樣。」
  
  「哼,我雖然吃了,但區區一些迷藥又怎能奈何我。」
  
  原本躺了一地的人中,竟有兩男一女接連坐直了身子,出聲回應道。
  
  其中的女子赫然就是韓湘繡。
  
  至於石牧一直靠著船艙而坐,這時只不過再次睜開了發亮的雙目,也是唯一沒有說話回應之人。
  
  第一個起來的少年,生的皮膚白皙劍眉朗目,只是帶過敵意的掃了石牧一眼後,就沖其他人低聲說道:
  
  「這些人並不是玄武宗的接引使者,我們若是跟他們一直走下去話,多半凶多吉少。現在他將我們全都迷倒了,想必應該放鬆了警戒,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脫身機會。我準備馬上離此船,你們可願意一同行動?」
  
  「的確,既然上面之人不是玄武宗的人,那想必就是玄武宗的對頭了,以我等出身的確及早脫身為妙。我沒有意見。」韓湘繡第一個點頭答應道。
  
  其他兩名少年,一個闊口捲髮,一個長發披肩,全都神色凝重,聞言同樣點點頭。
  
  「石大哥,你也一起行動吧。」韓湘繡則沖石牧這般問道。
  
  「沒有這個必要,我覺得待在這裡挺好的。另外奉勸你們一句,此刻別做小動作的為妙。」石牧目光一閃,面無表情的說道。
  
  「石大哥莫非發現了什麼?」韓湘繡聞言,面容一白,急忙問道。
  
  其他兩名少年也臉色微變,同樣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石牧搖搖頭,根本不願再多說什麼了。
  
  「哼,膽小鬼一個。你們若是不願走的話,那全都留在這裡好了。韓家妹子,我們一起走吧。」馬飛雲對石牧不屑一顧,卻對韓湘繡和顏悅色說道。
  
  「馬大哥,要不還是看看情形再說吧。」韓湘繡想了想後,勉強一笑的回道。
  
  「既然這樣,等我先出去後,妹子你再跟著離開吧。」馬飛雲臉色微變,有些怒容浮現,但再一看其他兩人也得默不作聲後,只能一跺足的說道。
  
  隨後他單手往袖中一掏,竟摸出一把銀色手柄的鋒利匕首,直接往身下木板狠狠一扎而去。
  
  「砰」的一聲。
  
  匕首鋒利刃尖紮在了船板上,發出金屬相碰的刺耳聲音。
  
  馬飛雲一驚,急忙用匕首在所紮之處刮弄了幾下,結果露出淡黑色的金屬光澤。
  
  「這是鐵木,還是東海鐵荊島特有的百年鐵木。」
  
  馬飛雲倒吸一口涼氣,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萬分起來。隨之用匕首在房間地面其他地方狂砍個不停,結果無一例外,全都發出金屬相碰的聲音來。
  
  「不用再試探了,此船通體都是用百年鐵木製成的,你就算將整間屋子都紮了個遍,也找不出來一條縫隙的。」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一聲冷冷的聲音。
  
  眾人一驚,這才發現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藍衣大漢正雙手抱臂的站在那裡,看向馬鳳雲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前輩,我……」馬飛雲大驚失色,急忙將匕首往身後一藏,就起身想要分辨些什麼。
  
  藍衣大漢卻不由分說的抬手一掌,沖馬飛雲虛空一拍去。
  
  「砰」的一聲。
  
  馬飛雲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在了身後牆壁上,口鼻噴血,胸脯凹陷進去一大塊,明顯無法活下去了。
  
  「我早就說過,凡是違抗命令的都要受到懲罰!來人,將屍體拉出來,拋到江中餵魚去。」藍衣大漢將手臂放下,;冷酷的一聲吩咐。
  
  從外面立刻走進來兩名灰衣人,一前一後的將奄奄一息的馬飛雲抬了出去。
  
  藍衣大漢再用陰狠目光打量了石牧等清醒著的四人一眼後,就嘿嘿一聲的轉身離開了。
  
  房門再次從外面被緊緊鎖上了。
  
  石牧等四人均都臉色難看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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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金小釵

     大半日後。
  
  其他少男少女仍然身處夢境中,石牧等清醒四人卻在房間中不敢輕舉妄動了。
  
  其中的韓湘繡,在目睹了馬飛雲之死後,臉孔煞白無比,整個人一直挨著石牧附近坐著,似乎受到的驚嚇不小。
  
  石牧則靠著艙壁繼續閉目養神。
  
  又不知過了多久後,忽然「砰」的一聲,整艘巨舟為之一顫,一個怒極的蒼老聲音從巨舟附近處遙遙傳來。
  
  「寧平,你竟敢進入大齊境內,還打傷本宗的接引力士,這次就別想這般輕易的離開了。」
  
  話音剛落,巨船外又是一聲轟鳴,船體再為之劇烈晃動一下。
  
  「我倒來的是誰,原來是趙兄親自趕過來的。不過,你既然知道我並非一人,相必也帶有其他幫手了,何不一起叫出來。」藍衣大漢的聲音也在船外響了起來,卻顯得鎮定異常。
  
  「既然寧道友如此說了,余某也不客氣了。」另外一個清冷的男子聲音,驀然響起。
  
  「余千機,是你?」原本鎮定異常的藍衣大漢,再見到了第二名敵人後,卻一下失聲起來,隱約有幾分恐懼的意思。
  
  「嘿嘿,寧平,你萬萬沒有想到吧。余師弟原本就在附近之處,一接到我通知立刻就趕了過來。你把骨虎叫出來吧,這次定要給你們黑魔門一個教訓。」蒼老聲音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身為星階術士的余道友都已經現身了,骨某豈有不好好領教一番的道理。」又一個陰沉之極聲音傳出,話語中明顯充滿了對余千機的忌憚之意。
  
  隨之巨船外破空聲,爆裂聲連綿不絕,讓樓船彷彿在巨浪中般左晃右擺不定。
  
  「是玄武宗的人到了。」
  
  「太好了,這麼說我們有救了。」
  
  捲髮闊口和另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興奮的低聲說道。
  
  韓湘繡更是精神大振。
  
  石牧臉上也閃過一絲喜色。
  
  相比來歷詭異的藍衣大漢,若還能去玄武宗,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余千機,我們縱然不是你的對手,但這些弟子你也別想活著帶回去了,看我『驚水符』的厲害」
  
  片刻工夫後,樓船外面傳來了藍衣大漢氣急敗壞的聲音。
  
  話音剛落,一聲巨浪滔天的聲音傳來,接著巨船一側水浪身大起,整艘樓船一個顫抖後,竟徐徐向一側河面傾瀉倒下。
  
  「不好,船要翻了。」
  
  石牧等人均都一驚,紛紛站起身來,緊貼艙壁,讓自己不至於摔倒地上。
  
  至於其他昏迷的少男少女,卻免不了滑動翻滾起來,有幾個運氣不好的,撞到一些桌椅上,甚至頭破血流起來。
  
  令人吃驚的是,即使受傷如此之重,這幾人還是昏迷不醒著。
  
  好厲害的迷藥,這可比那鐘工秘典上記載的迷藥厲害了不知多少倍。
  
  石牧見此,有些駭然。
  
  「想下毒手,哪有這般容易的,玄武翻天」
  
  眼看整個樓船徹地翻轉過來時,蒼老聲音驀然傳來。
  
  「轟」的另一聲巨響從船體另一側傳來,
  
  樓船晃了兩晃後,竟又重新恢復了平穩。
  
  就在這時,藍衣大漢一聲慘叫,接著氣急敗壞的說道:
  
  「好,好,沒想到你這老傢伙,竟然將玄武勁修煉到了如此境界,下一次再見的話,一定要給你好看。骨兄,我們走!」
  
  隨之破空聲一響,藍衣大漢在吃了一個不小虧後,竟就此和同伴跑掉了。
  
  下面船艙中的清醒的一干人等,自然紛紛喜笑顏開起來。
  
  果然不久之後,石牧房間所在大門從外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名看似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一身金色長袍,面孔英俊之極。
  
  「哦,這間屋竟然還有這般多清醒的。很好!在這種情形下,還能做到這般程度,算是不錯了。現在全都上甲板,要重新核實下人數。對了,我這有瓶丹藥,先給其他人服下。」英俊青年見到石牧等四人後,略有些意外的說道,聲音異常清冷,正是先前幾人聽到的被稱為星階術士的余天機。
  
  話音剛落,青年抬手沖捲髮闊口少年扔過去一個小瓶。
  
  少年接過後,自然恭敬的答應一聲,就一一給其他還昏迷的同伴服下瓶中丹藥。
  
  余千機則一個轉身,似乎就要離開這間屋子。
  
  「余前輩,我發現了魔魂宗的陰謀,他們好像在船底安裝了風火門的神火雷。」韓湘繡卻忽然衝了出來,慌慌張張的沖余千機說道。
  
  「什麼,神火雷!它們被放在了何處,你怎麼知道的?」余千機聞言,臉色大變,立刻回身問道。
  
  「前輩,時間來不及了,我先給你指出那些神火雷的所藏位置,回頭再給前輩細說吧。」韓湘繡在幾步外站住,滿臉惶恐的說道。
  
  「好,我先帶你先去見趙師兄去。」青年眉頭一皺後,立刻果斷的說道。
  
  隨之他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就往外一飄而去。
  
  石牧等人見此,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結果就在這時,忽然金袍青年一聲怒吼,手腕一抖,竟將原本抓著的少女狠狠沖旁邊大門上摔去。
  
  眼看少女就要摔的腦漿迸裂之時,卻「咯咯」嬌笑傳來,人身形一花,竟移形換位般的出現在了天花板上,足朝上,頭朝下,穩穩的倒掛在上面。
  
  青年狠狠的盯著少女,金色長袖一抖,「砰」的一聲,一條半尺長黑色小蛇出現在了地面上,渾身僵硬無比,似乎已經死去了。
  
  「黑魔蛇!好陰毒的手段,你是黑魔門的金小釵!」余千機只看了地上的黑色小蛇一眼,就滿臉怒容的說道。
  
  「不愧為大齊國最有希望衝擊月階術士的天才妖孽,竟然這般快就認出了我的身份。不過,閣下未免太不小心了,我小寶貝的滋味不錯吧!挨上這一口,恐怕你今後三四年內,都無法好好睡覺了。」韓湘繡聞言,花枝招展般的笑道。
  
  「骨虎,寧平,你們兩個竟然還敢回來!」
  
  就在這時,樓船外再次傳來了轟隆隆的震動聲,其中還夾帶了「趙師兄」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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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魔十三峰

      「能讓金仙子親自出對付在下,余某被黑魔蛇咬上一口又算得了什麼,只希望仙子以後多加小心,莫忘了夜路走多了終會撞鬼的。余千機看著金小釵,竟很快恢復了鎮定,陰沉的說了兩句後,大袖一捲,忽然房間中狂風大作,將所有人雙目都吹的無法睜開,接著其手中一個翻轉,亮出一個圓盤般的東西,微微一晃後,身形就在風中化為點點靈光的憑空消失了。

  一聲清脆的鞭鳴!

  房間中的狂風嘎然而止!

  金小釵竟不知何時的站到了地面上,手中多出了一跟黝黑亮的皮鞭,表面遍布青色毛刺。

  余千機原先的站立之處,赫然多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鞭痕。

  石牧見此,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地面可是用百年鐵木做的,先前馬飛雲用匕首狂扎一番都沒任何效果。結果此女只是隨手一鞭,就留下這般深的痕跡。

  可見此女的可怕了。

  「我最討厭風行術士了,一見不妙,跑得比誰都快,沒意思得很。」岳小釵卻微微撅著嘴巴,手腕一抖,黑色皮鞭一個反捲後,就在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之她轉身過來,袖中某塊玉佩一捏而碎,頓時渾身黑氣捲過後,赫然變成了一名身材異常火爆的嬌艷女子。

  臉孔還是先前的韓湘繡面容,甚至更加的俏麗令人憐愛,但身材卻變得異常豐滿,特別雙峰異常凸鼓,讓人一見之下,就口乾舌燥,很難將目光從上面移開。

  「你們三個覺得和剛才相比,我是不是更漂亮了?咯咯,我記得,你們兩個不久前還偷看我許多次的。」金小釵雙眸秋波流動,掃了石牧等人一眼後,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捲髮闊口少年兩人早看傻了眼,此刻再聽此女之言,又一下面色蒼白起來。

  石牧心中也徹底無語了,同樣嘴巴緊閉的一言不。

  金小釵見此,則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就在這時,樓船外的爭鬥也停了下來,片刻後,藍衣大漢和另外一名帶著虎臉面具的黑袍人走了下來。

  「金師妹,這次真多虧你來了。否則余千機這位星階術士還真不是我二人能夠對付了的。」藍衣大漢一見金小釵,滿面笑容的說道。

  旁邊的黑袍人,雖然帶著面具沒有多說什麼,但從看到金小釵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沒有離開半分,滿是赤裸裸的火熱之色。

  「我這也是奉了師傅之命,才過來幫你們一把的。這次余千機被我的黑魔蛇咬了一口,回去後縱然能保住性命,但大病一場是免不了的。」

  「聽說余千機從開始學習風行術士之法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十來年時間,就進階到了星階術士,實在是我們三國中數一數二的術法天才。哪怕能延遲其半年一載的修煉時間,師妹都為本門立下了大功。」藍衣大漢笑著回道。

  「希望真能稍加阻礙其修煉吧。骨師兄,你用這種眼神看小妹,是不是很想要我啊,若是這樣的話,你回去後不如直接向我師父提親如何?」金小釵先是回了兩句,就秋波一轉的落到了黑袍人身上,看似隨意的抿嘴一笑道。

  「金師妹說笑了,我一向只是把你當做親妹妹看待,怎會有這種奢想的。」帶著面具的骨虎,聽到此女這話,頓時一個激靈的移開了自己目光,慌忙的解釋道。

  「膽小鬼!算了,雖然我們趕跑了玄武宗的追兵,但現在還在大齊境內,還不能太掉以輕心的。現在立刻啟程吧!只有回到了門內,我們才能徹底安心的。」金小釵撇撇嘴後,又不加思索的吩咐道。

  藍衣大漢兩人,自然沒有意見。

  於是他們再商量了幾句後,就離開了房間,大門重新的鎖上了。

  三者自始至終都未曾再看石牧等人一眼。

  石牧見此,長長吐了一口氣,捲闊口少年兩人也同樣神色一鬆。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其他少男少女卻開始有人哼哼歪歪起來,似乎就要甦醒過來,竟是先前余千機的丹藥生效了。

  「石兄弟,還是由你向其他人解釋這一切。看來我們去不了玄武宗,只能加入黑魔門了。這說不定是福非禍的!」眉清目秀的披少年,苦笑一聲的衝石牧說道。

  「這沒問題,不過有關黑魔門的事情,在下想向兩位請教一二。我看你們對加入黑魔門,似乎不太抵觸的。」石牧沉吟了一下後,緩緩問道。

  披少年和同伴互望一眼後,微微點下頭後,就直接開口道:

  「黑魔門的事情,無需向誰保密的。它是炎國和風火門並駕齊驅的雙門之一,實力幾乎和玄武門不相上下。至於各國互相搶奪入門弟子的事情,以前也曾經生過多次的……」

  ……

  一個半月後。

  炎國北部,一片遍布各種瘴氣的巨大沼澤中。

  石牧等上百名少男少女,分別吊在十幾頭巨大水牛般動物兩側的竹筐中,緩緩在淤泥上前行著。。

  這十幾頭巨大水牛,看似身體龐大異常,但四蹄有黃光泛起,在沼澤上行走竟不沉分毫,如走平地一般。

  最前面的藍衣大漢,骨虎二人,各自單獨騎在一頭巨大蜥蜴身上,卻不見了金小釵此女的蹤影了。

  一行人寂靜異常,只能聽到巨牛踩在淤泥上的噗噗聲音。

  這時,前面忽然出現一片濃濃霧氣,看起來五彩斑斕,艷麗異常。

  藍衣大漢見到此霧氣卻大鬆了一口氣,猛然一抬手後,後面的十幾頭水牛頓時老老實實的停了下來。

  而另一邊的骨虎,從懷中摸出一塊紫色竹牌,口中念念有詞一番後,再沖前面霧氣猛然一晃。

  「噗!」的一聲。

  一道白色光柱從牌上噴出,瞬間分開霧氣,先露出一條看似實地的通道來。

  藍衣大漢一催身下巨大蜥蜴,大搖大擺的率先走了過去,後面水牛同樣的跟了過去。

  骨虎斷後般的走在了最後面。

  大半日後。

  某片長著奇形怪狀樹木的密林中,石牧和披髮少年被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老者提著,從一顆大樹一晃的跳到另一顆大樹上,風也似的一刻不停著。

  這時,石牧卻雙目有些直的看著遠處。

  在不遠的樹林邊緣處,十幾根彷彿通天巨柱般的黑色山峰,隱約聳立在那裡。

  「嘿嘿,兩個小傢伙看好了,前面就是本門山門,黑魔十三峰。只要進入了那裡,你們就是我們黑魔門的弟子了。玄武宗也沒有任何權力再討要你們回去了。」黑衣老者突然出令人生出雞皮疙瘩的乾笑聲。

  在他身後不遠處,赫然有其他十來個黑衣人在枝頭上跳躍不停,手中同樣提著其他少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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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勇士之門 第五十章 周狂

    一會兒工夫後,石牧等人就被黑衣人提著出了樹林,最終來到了一座筆直山峰下的山谷中。

  一進山谷,就可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大片建築,既有高達十幾丈的精美樓閣,也有不過兩三丈高的簡陋石屋。但無論何種建築,全都一排排有序的排列著,越是高大的離後面山峰就越近。

  在這些建築間,赫然可見許多打扮各異的人穿梭走動,彷若一座異常熱鬧的小鎮。

  黑衣人將石牧等人直接送到山谷中心處的一個青石廣場後,就二話不說的離開了。

  上百名少男少女站在那裡,看著周圍許多衝他們指指點點的人,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這些人雖然男女老幼不一,但每個人身上都帶有常人難見的彪悍氣息,看向他們目光也隱約帶有某種不懷好意的神色,彷彿在看某種待價而沽的貨物一般。

  「全都給我滾蛋,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看什麼看,難道沒見過新入門的弟子嗎?」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驀然從圍觀人群外傳來。

  接著人群一分,一個仿若小巨人般的大漢,赤裸著黃銅般精壯的半身,手中提著一柄兩丈長的銀色狼牙棒,大步走了過來。

  他每走一步,讓附近地磚一陣嘩啦啦亂響,彷彿隨時都可能被壓碎了一把。

  「咦,是周老大,竟是他接的任務!」

  「周老大,這次若有好苗子,可別忘了給我們離火會留下幾個。」

  「你們離火會別欺人太甚了。上一次來的師弟,可被你們一下挑走了兩名血脈者,這次還想先挑,我們鐵石幫絕不答應的。」

  「哼!不管你們兩家如何想的,若是有術法天賦的弟子,我們尊靈閣肯定要首先挑走的。難道你們還要和我們爭不成?」

  人群一見這小巨人,當即一分二開,立刻有人七嘴八舌的沖其打招呼道。

  「你們最好別打這群人的主意了。我剛剛接到門中傳訊,他們可不是炎國之人,而是趙師叔從大齊國帶回來的。」巨漢聽了這話,卻冷笑一聲的說道。

  「什麼,是大齊人!我說這些面孔這般陌生!」

  「既然是趙師叔他們動的手,想必是該是加入玄武宗的入門弟子了。本門這次出手應該是為了報復報復上次玄武宗搶走擁苗虎的事情。」

  「若是這樣話,倒不用急著招攬他們了,最好先讓他們適應一下本門規矩後再說了。本門可不是玄武宗那種婆婆媽媽的宗門!」

  四周人群一聽石牧他們是大齊人後,頓時神色各異起來,一番低聲議論後,竟轟然而散了。

  石牧見此,眉頭一皺。

  「好了,無聊的傢伙都走了,我現在可以好好招待你們了。不管你們是大齊人還是炎國人,是情願還是不情願的,只要到了黑魔峰,就是本門弟子了。畢竟三國七大宗門因為有蠻族這個共同大敵,當初可是簽下了一系列的約定。只要不是鬧得太過分,互相之間都不會真正撕破臉的。如此多年過來,本門上從長老各大峰主,下到入門弟子普通小廝,各國人都有的。不過有一點我要先說明白了,無論你以前和其他宗門有任何淵源關係,入了本門後只能把自己視作黑魔門弟子,不得作出任何有損本門的事情來。否則輕則廢除修為,重則性命不保,甚至還會連累到你的父母家族。」巨漢目光一掃眾人,森然的說道,隨後將手中狼牙棒往地上一放,「噹!」的一聲巨響,立刻有數塊青磚碎裂一片。

  「閣下是什麼人,莫非是專門負責我們這些新人的。」終於有人忍不住的問道。

  「不要誤會了,黑魔門可不會有人為新人當褓姆的。我叫周狂,只是一名普通弟子而已,這次來這裡,只是因為在功德殿接取了新人的引導任務而已。好了,這種我未經允許的提問,我只回答一次,下次再有人擅自說話的話,我會先打扁他鼻子,再考慮是否回答他。下面,你們只要豎著耳朵好好聽我講就行了。當然你們不服氣的話,盡可以出手試試。本門一向都是強者為尊,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巨漢獰笑的回答道。

  這話一出口,大部分人都臉色一變。

  石牧則雙目微微一眯。

  他先前已經從其他人口中知道一些黑魔門的弱肉強食風格,但也萬萬沒想到竟赤裸裸到如此地步。

  此時,縱然場中的少男少女有許多人無法接受巨漢的粗暴話語,卻也沒有誰真敢出面頂撞什麼。

  周狂見此,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才神色肅然的說出一番話來:

  「看在你們還在識趣的份上,我就將新人應該注意的地方大概告訴你們。這也是我領了這次引導任務,要是換成那幾個變態的話,你們還不知道要先吃多少苦頭後,才能知道這些事情的。聽好了,我們黑魔門其實是雄踞大陸中心位置的天魔宗一分支,尊崇供奉的是三大魔神之一的黑炎魔神。故而本門和其他宗門不一樣,可沒有什麼內門外門弟子之說,更不會因為你的資質好壞,而加以特別對待或歧視。

  門中弟子想要學習高深的武功,或獲得更高的地位身份,唯一的途徑,就是用實力就能將他人踩在腳下,比其他人表現的更加優秀,為本門作出更大的貢獻。換句話,本門其實是鼓勵所有弟子間的爭鬥,不管是明槍暗箭,只要在一定的允許範圍之內,門中長輩們都絕不會插手過問的。當然,你若是有本事讓本門那些先天前輩看中,直接收入門下作為親傳弟子,自然就是兩說的事情了。但就是這樣,這些親傳弟子想要得到門中更多的資源支持,同樣也要和其他親傳弟子爭搶的。

  另外,本門三月一次小比,一年一次大比,傑出者可得地位提升,能到各種丹藥功法的獎勵,淘汰者則會降低身份減少資源供給,甚至增加各種雜役勞務。一句話,你若是實力足夠強大,有一日就是直接挑戰十三位峰主大人也未嘗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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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黑炎令

     聽到巨漢如此一說,在場的少男少女頓時神色各異起來,既有驚喜交加者,也有面露恐懼之色者。

  石牧心中也是微微一喜。

  「不過,本門雖然鼓勵互相爭鬥,但仍有不少門規必須遵守的,回頭我帶你們去領取東西時,自然會每人發上一本門規手冊,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全都背下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救你一條小命的。另外,你們作為新入門弟子,無法一開始就和門中老弟子爭奪什麼,所以每人都會有一年免鬥期。就是說在新入門一年中,你們可以不用主動參加門中的大小比,別人也無法用任何理由對你們加以主動挑戰。若有人強迫你們做什麼的話,只要找上執法堂自然會有人替你們出頭的。當然若是你們自願,或者根本沒有證據就找上執法堂胡亂申訴話,又是另外一說了。」周狂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大有深意的的表情。

  在場的少男少女既然能夠被挑選加入玄武宗,自然個個不笨,幾乎瞬間就聽明白了巨漢話中的意思,不少人臉色再次大變起來。

  「本門弟子大體上分為甲乙丙三個等級,並有各自的排名榜單。等級不同,排名不同,每月可領的修煉資源自然也是天地之別的。三月一次小比,只能在本等級之內挑戰。一年一次的大比,則可以跨級挑戰。所有新入門弟子,開始都是最低等的丙級弟子。另外,就算你是排在丙級最後幾名,也不要以為可以破罐子破摔的不思進取了。因為本門中除了普通弟子外,還有無數的雜役下人,其中也不乏實力不凡者。每年大比時,門中都會從這些雜役下人選取三十名最強者替換丙級弟子排名最後的三十人。嘿嘿,一年後,說不定你們中某人就可能喪失了普通弟子身份,而成了絲毫地位沒有的下人了。」周狂一咧嘴,帶有一絲惡意的說道。

  石牧聽到這裡,心中一凜。

  黑魔門這種規定,實在夠狠的。在這種嚴苛規定下,哪怕是再懶惰的弟子,恐怕都不得不拼命修煉,增加自己實力了。

  其他少男少女聽了,有更多人臉色開始發青了。

  「好了,我能告誡你們的都說了。有關大小比排名和挑戰之事,你們回頭自行翻閱門規就可知道了。按照規定,下面我可以再詳細回答你們三個問題,誰想問的話,可以開口了。」巨漢摸了摸下巴後,這般說道。

  「三個問題的話,在下想先知道,周師兄現在是什麼修為,屬於哪個等級弟子,排名又如何?」人群中一名少年,第一時間的大聲問道。

  石牧聽到此問,立刻凝神起來。

  此人這般詢問,也算是頗有心機了,起碼可以從周狂的回答中,判斷出黑魔門弟子的大概水平的。

  「嘿嘿,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我是後天中期,乙級弟子排名四十九位。」周狂聞言,嘿嘿一笑,竟真的透漏出自己的境界和修為。

  「本門大概有多少弟子?各級弟子又有多少名額?」一名清脆的聲音響起,卻是一名看似怯生生少女問道。

  「本門各個等級弟子人數懸殊極大,甲級弟子共有十名,地位幾乎相當於其他宗門的真傳弟子。乙級弟子則只設有一百零八名。至於丙級弟子麼,我也沒有仔細查過,以前大概有千餘人,但最近本門大開山門,這兩年應該會再增加一倍吧。」巨漢摸了摸下巴,看似隨意的回道。

  這兩個問題一回答後,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都在思量著巨漢的回答意味著什麼。

  「周師兄,我想問一下。門中對血脈者沒有什麼特殊照顧嗎?畢竟血脈武者相比普通武者來說,天賦上優勢實在太明顯了。」石牧忽然開口了。

  這話方一說出,人群中幾人頓時精神一振,眼也不眨的盯著周狂。

  「特殊照顧?你可知道,本門十三位先天峰主,八大長老,兩位副門主中血脈武者有幾人嗎?只有區區三個而已。而本門實力最強,傳說已經是半步地階的大長老,也不是一名血脈武者,當初資質也非常普通,是一步步的從尋常弟子走過來的。當然,血脈者的天賦優勢,本門也不會視而不見的。本門先天前輩在每年大比時,經常會現身招收資質過人者成為親傳弟子的,其中不乏血脈者一步登天的。另外,本門還有專門針對血脈武者設立的血經閣,裡面收藏了一些血脈者才能修煉的特殊功法武技,換取所需的魔炎令數目只有正常武功的一半而已。」巨漢一擺手後,淡淡的回道。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講解。」石牧點點頭,閉口不言了。

  其他幾人也將血經閣三個字,牢記心中了。

  「三個問題我已經回答完畢了。你們看到那邊的石屋麼,那裡就是新入門弟子的住處,裡面現在大半都是空的,你們回頭可以自己隨意去找一間住下。下面就跟我先去領取入門弟子衣服和一年份的資源。」

  周狂沖離山峰最遠的某片區域密密麻麻矮小建築一指後,就一把抓起狼牙棒,轉身向某條街道走去。

  半刻鐘後。

  某個不大的閣樓前面,周狂站在人人手捧一個不小包裹的少男少女面前,冷冷說道:

  「臨走前,我再最後給你們一個忠告。無論對何等級弟子來說,所有資源中最重要就是你們現在每個月才能領上一枚的黑炎令了。有了它,你們才能到藏經閣換取想要學的功法武技。若是沒有了它,以後在黑魔門只能是被人踩踏的份了。」

  說完這話後,巨漢將狼牙棒往肩頭上一扛,再無任何留戀的大步向遠處走去。

  一干少男少女見此,不禁大眼瞪小眼起來。

  石牧摸了摸包裹中的一些看似纖細的長條狀東西,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隨之身形一動,竟率先向先前周狂所指那片區域石屋走去。

  其他人見此,也恍然大悟,「呼啦!」一下同樣走了過去,甚至有幾名性急者,乾脆直接小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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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堵路

     等石牧走到那片滿是石屋的區域前時,卻意外發現唯一通向此區域的路口處,被七八名穿著黑色衣衫老弟子給堵住了。

  早到的一些少男少女正和他們對峙著,還隱約傳出來爭執的聲音。

  「什麼,我們要過去,必須每人交給你們一枚黑炎令?」一個憤怒之極的聲音傳了出來。

  石牧聽了後,眉頭微微一皺,但仍然腳步不停的走了過去,終於看清楚那邊的情形。

  「不錯,這一枚黑炎令可不是讓你們白交的。我們前幾天可是幫你們把所有屋子都打掃過了一遍,就算你們支付的清掃費用吧。」這七八名老弟子大都在十七八歲的模樣,為首一人更是看似已經有二十出頭,懷中抱著一口用白色劍鞘裝飾的長劍,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們不用蒙我們,我們已經聽周師兄說過了黑炎令價值,什麼打掃能要一枚黑炎令。再說誰請你們打掃了?你們若還堵在這裡,就不怕我們去執法堂申訴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在一年內你們無法對我們主動出手的。」被堵住的少男少女中,一名看似和石牧差不多的英俊少年,絲毫懼意沒有的說道。

  「去執法堂申訴?你們將執法堂的師兄們當做什麼人了,他們會去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再說,我們什麼時候對你們出手了,只是覺得這裡不錯,想在這裡練習幾套武技而已,是你們不小心,自己硬撞上來的,又能怪得了誰?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想要不交黑炎令也行,只要能接下我一拳就可以。」抱劍青年聞言,大笑了起來。

  「只是接下一拳嗎?」英俊少年聞言,立刻心動了起來。

  「怎麼,你打算想來試試麼」抱劍青年陰森問道。

  「哼,要說正面挑戰話,我們這些還未修煉真氣的弟子,肯定不是你們老人的對手,但說若連一拳都接不下的話,我卻不信了。我方天旭就來領教一下吧。」英俊少年思量了片刻後,一咬牙的說道。

  「方師兄加油!」

  「師兄無需硬接的,可以用卸力之法來接此拳。」

  ……

  後面的其他少男少女見此,頓時七嘴八舌的加油起來。

  這時,有更多的新人尾隨到了此地,稍一打聽明白怎麼一回事後,也同仇敵愾的給英俊少年古勁起來。

  石牧在掃了下抱劍青年兩包著著厚厚灰色布條的雙手後,目光閃動了兩下。

  「石兄,你覺得方家這小子能接下這一拳嗎?」

  有腳步聲在石牧身後處傳來,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你認識此人?」石牧神色一動,轉過身來。

  在他身後,赫然站著以前在同一個房間的披髮少年,在旁邊則其捲髮闊口的同伴。

  「在下白石,這是在下的好友簫鳴。我們兩個和方天旭其實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只是我們兩個和他沒啥交情而已。不過他在家中曾練習過血樁法,我想這才是他敢主動出頭的原因。」披髮少年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我雖然不知道血樁法是什麼武技,但對方敢當著如此多人面堵住我們,肯定是有幾分把握的。而且看他雙手的模樣,明顯也是修煉過特殊的拳腳功夫。方天旭是否真能接下來一拳,還真不好說的。」石牧點點頭後,緩緩說道。

  「石兄想法倒和我兄弟二人差不多的。」白石輕笑起來。

  這時,擋著路口的抱劍青年,已把手中寶劍隨手往附近地一戳。

  「噗」的一聲,白色劍鞘竟直接沒入地磚半尺多深,筆直的豎立在了那裡。

  這一幕讓在場的新人看了,都是一驚。

  對方力氣絕對小不到哪裡去的。

  方天旭更是臉色微微一變,但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後,面孔忽然變得殷紅似血起來,幾步走上前去。

  「咦,竟然激發了氣血,怪不得敢有這般自信。不過這等取巧之法,在絕對實力面前又有何用的。」青年先是一怔,隨之冷笑了起來,同樣上前一步,一拳擊出。

  方天旭一聲低喝,兩隻同樣泛紅的手臂猛然在身前交叉一橫。

  「咔嚓」兩聲脆響。

  滿是繃帶的拳頭擊在兩條交叉手臂中心處。

  方天旭兩眼一翻,吭都沒吭一聲的倒飛出兩丈多遠,重重落在地上昏迷起來,兩條手臂更呈現古怪彎曲形狀的搭在身子兩側,明顯已經碎成了數截。

  原本正在給方天旭鼓勁加油的其他新人,頓時聲音戛然而止,個個都遍體發涼起來。

  「還有誰打算接我一拳嗎?」青年將拳頭緩緩收回,不慌不忙的問道。

  一時間,路口處寂靜無聲。

  「若是沒人的話,那就老老實實的把黑炎令叫出來,別再浪費本大爺的時間了。」

  「憑你們這些新人,還想接曲師兄的一拳,真是痴人做夢!」

  「就是的,曲師兄修煉的鐵玉拳,就是一面鐵盾也能輕易打碎。別再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後面其他老弟子見此,滿臉嬉笑之色的說道。

  「接你一拳,可以用兵器麼?」半晌後,新人這邊終於有人問了一句。

  「可以,但要換成接我一劍才行。」青年嘿嘿一聲的說道。

  說話的新人聞言,立刻滿臉通紅的閉口不言了。

  「我來領教師兄的一拳吧。」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竟從新人中走出一個看似嬌小的身影。

  石牧詫異的望去,竟是一名滿頭小辮,渾身掛滿了銀光閃閃鈴鐺的十三四歲少女。

  「不要以為你是女的,我會手下留情的。」青年盯著少女,冷冷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讓你手下留情了。」女孩渾身鈴鐺竟然叮叮噹噹的亂響不停,竟大模大樣的直接朝青年走去。

  「找死」

  青年見此,眼中凶光一閃,忽的一拳,同樣向少女搗去。

  「嗖」的一聲。

  少女腰肢一扭,竟然在鈴鐺聲響中,如同柳絮般的斜著飄出兩尺許遠去,看似十分輕易的避過了此拳。

  眾多新人看到此幕,頓時無語了。

  青年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奇怪的表情,半晌後才收回手臂,肅然的問了一句:

  「你是血脈者?」

  「不錯。我算是接下你一拳了吧。」少女大大方方的點下頭,反問道。

  「不管是硬接,還是用血脈之力避開我拳頭,自然都算過關了。不過師妹可有興趣加入我們血龍會,本會血脈者眾多,互相交流下,肯定對師妹有不小助力的。」青年彷彿完全換了個人,竟滿臉笑容的沖少女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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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碎石對破玉

     「血龍會!也許以後會考慮吧。不過我先打算找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這一趟折騰下來,我實在有些吃不消了。」少女沒有馬上回絕,笑了笑的說道。
  
  「沒問題。只要師妹想加入本會,只要到血龍會報上我曲坤的名字即可。」曲姓青年毫不在意的說道,一擺手,帶頭讓開了道路。
  
  「小妹就不客氣了。」少女輕笑一聲,就在在叮噹聲響走了過去,消失在眾多石屋之中。
  
  一見少女如此輕易過關,當即有兩名少年同時搶上幾步,打算順著讓開的缺口直接衝過路口。
  
  「砰」「砰」兩聲。
  
  這兩人卻被身形一晃的曲坤,雙臂一揮,在慘叫聲中被擊飛了回去,一時間爬在地上無法起身了。
  
  「你這是幹什麼?剛才那位師妹不是接下了一拳了麼?」一見此幕,當即有人驚怒的質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有一人能接下,所有人都可以過去了。剛才那位師妹能過關,是她自己的本事,其他人想過去的話,同樣也要接下我一拳才行的。」曲坤獰笑的說道。
  
  一聽這話,新人們不禁面面相覷了。
  
  「石兄,簫賢弟,這般乾等著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也上去如何?」披髮少年白石看到這裡,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我的迷蹤步只是小成,多半躲不過其一拳的,就不過去自討苦吃了。」捲髮少年看著曲坤,搖搖頭的說道。
  
  「等白兄過去後,我再上去試試吧。」石牧聽了,不置可否的一笑。
  
  「嘿嘿,想不到石兄對自己這般自信,那在下就不客氣了。」白石見此,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低笑一聲後,大步走了過去。
  
  他自然不知道,石牧可是連後天初期武者都斬殺過。眼前的曲坤雖然看似十分厲害,但又怎可能讓石牧真生出畏懼之心的。
  
  一聲悶響。
  
  白石「蹬蹬」的倒退出兩步去吧,兩憑空粗大一圈的手臂,瞬間就洩氣般的恢復如常了,臉上則滿是呲牙咧嘴的模樣。
  
  他剛才採用和方天旭相同的姿勢招架,竟真硬生生擋下了青年一拳。
  
  「這是通臂拳,而且還已經小成了,難怪能正面擋下我一拳,你也過關了。」曲坤卻點點頭的說道,一擺手,再次讓開了路口。
  
  「師兄承認了。」白石甩了甩兩條手臂後,笑眯眯說道,隨之大搖大擺的也走了過去。
  
  後面的眾多少男少女見白石也接下了青年一拳,頓時不少人又有些躍躍欲試了。
  
  「你們這批人中還真有幾個實力不錯的,看來倒是我開始小瞧了幾分。不過沒關係,先前我只動用七成的真氣而已,下面再有人打算嘗試的話,我可再不會手下留情了。」曲坤見此,冷哼一聲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兩足猛然左右一踩地面。
  
  「砰」「砰」兩聲悶響。
  
  兩塊石磚應聲爆裂而開,化為了碎石。
  
  本已經有些動心的新人,當即如遭冷水澆頭,心中再次一寒。
  
  「石兄弟,我看還是算了吧。對方若真的拿出全力來,恐怕連剛才的白石都無法再僥倖過關了。」簫鳴見此一咧大嘴,沖石牧連連搖頭不已,顯然真徹底放棄了硬闖打算。
  
  「我姑且試試吧,若真的不行,頂多受點皮肉傷而已。」
  
  石牧聞言,微笑的點下頭後,抬腿向前走去。
  
  現在這種情形下,石牧舉動自然一下引起了眾人注意,不少人面帶詫異的一陣竊竊私語、
  
  曲坤見到石牧走出人群,目光一寒,森然說道:
  
  「沒想到,我剛講出前面的話,還有人馬上不怕死的上來。的確,礙於門規我是不能將你們擊殺,但在切磋中將你雙臂雙腿震碎,在床上躺個半載一年卻是毫無問題的。」
  
  話音剛落,曲坤身子一躬,兩腿一錯而開,身形就仿若張開巨弓般激射而出,手臂一抬,原本包裹在手上的灰色布條,竟「砰」的自行爆裂而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隻青灰色碩大拳頭就已經到了石牧近前處。
  
  石牧見此,一聲低吼,身上竟有一股仿若虎豹般的實質煞氣迸發而出,肩頭一抖,同樣一拳迎著擊出。
  
  「轟」的一聲。
  
  兩隻拳頭碰撞一起的瞬間,二者身形同時凝固不動,但隨之連綿的爆鳴聲響起,一圈圈氣浪向四面八方狂捲而開。
  
  石牧和曲坤身子同時一挫,附近丈許內的地磚全都爆裂而開,接著二人一聲悶哼後,同時向後倒退半步,才再次站穩了身形。
  
  這一擊,二人竟然平分秋色。
  
  周圍人群頓時雅雀無聲起來,不少新人瞬間將眼睛瞪的仿若銅鈴一般。
  
  那幾名跟著曲坤來的老弟子,更是滿臉不能相信的表情。
  
  要知道在這裡的人,再也沒有誰能比他們更瞭解曲坤剛才這一擊的真正厲害了。
  
  「不可能,你沒有真氣,竟然單憑肉身力量接下了我的破玉拳?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武技?」曲坤死死盯著石牧厲聲喝問道,似乎無法接受剛才交手的結果。
  
  「曲師兄見笑了,在下用只是碎石拳而已。」石牧卻將拳頭一收而起,平靜的回道。
  
  「碎石拳?這種學徒級武技怎可能接下我苦練多年的破玉拳?我明白了……你也是血脈者,而且還是在學徒期就能大幅夠強化肉身的血脈!」青年先是根本不相信,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曲師兄可以這般認為的,但不知我現在能否過去了。。」石牧不動聲色的說道。
  
  「哼,既然你用血脈之力接下我一拳,自然也算過關了。不過這種前期大幅強化肉身的血脈,一般都是最低等的血脈之力,在修煉功法上可是沒有任何優勢而言的。」曲坤臉色一陣陰沉變化,最終還是恨恨的一擺手,再次帶頭讓開了道路。
  
  「多謝。」
  
  石牧淡淡的一抱拳,彷彿對其之言猶若未聞,直接大步走了過去,只留下後面那一大群還仿若夢中般的少男少女。
  
  曲坤一聲冷哼後,身形一晃,再次堵上了路口,但看向其他新人的目光,卻越發凶狠幾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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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鸚鵡

     石牧走進了遍是石屋的區域後,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屋子,推開門的走了進去。

  屋內除了一張石床,一個石桌,兩個石墩,和一盞油燈外,就再無任何東西了。

  他眉頭一挑,將屋門一關,將包裹往床頭上一拋後,立刻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一早,他在飢腸轆轆中醒了過來,當即坐起身來,從懷中摸出兩塊乾糧胡亂吞下去後,才打開了包裹。

  包裹看似不小,但裡面最多的還是幾套疊放整齊的黑色衣衫,手指摸上去異常舒服光滑,但偏偏非常堅韌輕薄。

  在這幾套黑色衣衫上面,則放著三個白色小瓶和十二枚只有手指粗細的赤紅色令牌,以及一本巴掌的厚厚書冊。

  石牧將三個小瓶一一拿在手中,打開瓶蓋的嗅了嗅。

  按照周狂所言,這三個小瓶中的血罡丹,能夠培血養氣,最適合他們這些剛修煉真氣的新人服用,可以在一天時間內加快修煉速度倍許。這也是丙級弟子享受的最基本資源,每個月都可以免費領取三顆的。

  石牧現在還未學習修煉真氣的功法,自然不會貿然服用此丹,仔細記住瓶中丹藥的氣息,將三個小瓶貼身放好後,才將一枚赤紅色令牌拿在手中端詳了起來。

  這赤紅色令牌自然就是周狂口中最為重要的黑炎令了。

  按照他所說,此令牌是黑魔門中唯一可換取武技功法的東西,能夠獲得的途徑應該不多的。

  令牌表面銘印著一些火雲裝的黑色花紋,拿在手上有一種溫熱的感覺,顯然煉製所用材料特殊,根本無法仿製的。

  石牧把玩了一會兒黑炎令,就將這些令牌也貼身放好了,最後拿起那本厚厚小冊,仔細閱讀了起來。

  一炷香時間後,他就將書冊中記載東西和最後一頁附帶的門中地圖,看了個大概。

  書冊中記載的門規條例雖多,但石牧細細品味過後,卻發現不外乎就是鼓勵弟子在一定範圍爭鬥,用近似養蠱的方法從中挑選出真正有希望進階先天的強大弟子,再不惜資源的大力培養。

  所以按照書冊上的標註說明,乙級弟子每月得到的資源,幾乎是丙級弟子的三倍以上。而甲級弟子的又是乙級弟子的三倍以上。

  而每年的大小比中能夠名列前茅的弟子,更會一次性獲得驚人的重賞。這也是黑炎令能夠大量得到的另一個重要途徑。

  石牧輕吐一口氣後,仔仔細細的將書冊重新翻閱了一遍,將一些值得耐人詢問的條例門規默默記在心中後,才將書冊往床上一扔,換上了一套黑魔門的統一服飾。

  他將衣衫穿好後,才發現在袖口處印著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狀標記,在火焰中心處則有一個淡銀色的「丙」字。

  石牧搖了搖頭,抓起長刀後,推門離開了石屋,直奔路口處而去。

  一路之上,他倒是碰到了幾名匆匆行走的新人,全都鼻青臉腫的模樣。

  石牧詫異之下,略微詢問了其中一人。

  這才知道,他昨天下曲坤一拳後,後面此人就徹底發狂了,不但用拳頭接連擊傷五六名後面的挑戰者,甚至在眾多新人聯手衝擊之下和其他老弟子,將大半新人都打的滾地不起,最終被逼全繳納了一枚黑炎令,才能進入這裡養傷休息的。

  這也是他一早起來,未遇到太多人的主要原因。現在能夠起床如常行動的,大都是其中負傷最輕之人。

  石牧聽完之後,臉上神色如常,心中卻為之無語了。

  早知如此,這些人還不如一開始就乖乖交出一枚黑炎令,還能免了這一頓皮肉之苦了。

  石牧走出路口時,不禁看了看不遠處的黑色山峰,略一沉吟。

  按照書冊上地圖的標註,此峰是黑魔門標註十三號的山峰,和十二、十一號峰,都是丙級弟子聚集居住的地方。十、九、八山峰則是乙級弟子的活動場所。甲級弟子雖然只有十人,卻獨自佔據著七、六、五號三座山峰。

  編號最靠前的四、三、二號山峰,自然就是門主和諸位長老的住處了。

  至於最為高大的一號山峰,則是門中的禁地,沒有門主長老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接近的。

  石牧只是遠遠看了山峰片刻,就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了山谷最深處,一座幾乎緊挨石壁修建的青石閣樓上。

  那裡就是丙級弟子可以去的藏經閣!

  他已經領悟了氣感,自然第一時間用黑炎令換取修煉真氣的功法。

  石牧一想到有了功法後,自己就可成為真正的後天武者,心中也一陣火熱,當即沿著腳下的道路,大步朝山谷深處走去,

  ……

  「咦,是石兄啊,怎麼才來。我和簫賢弟已經選好了功法。我現在才明白,周師兄為何說著黑炎令最為緊要不過了,不枉我昨天拼上一把。」石牧方一走進閣樓大大門,就碰到了迎面走出來的披髮少年白石,其興高采烈的模樣。

  旁邊跟著的一人正是捲髮闊口的簫鳴,卻一副垂頭喪氣的神色。

  「原來是兩位。怎麼,簫兄昨日也給了一枚黑炎令?」石牧微微一愣後,問了一句。

  「我現在後悔了,哪怕冒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的風險,也應該試試用迷蹤步保住那枚黑炎令的。」簫鳴聽到石牧如此一問,哼哼的回道。

  「哦,這是為何?雖然黑炎令十分稀少,簫兄也不知說出此等話來吧。」石牧有些詫異了。

  「石兄,我二人不便多說什麼,你自己進去就知道這傢伙為何這般說了。」簫鳴正想回答什麼,卻被白石一把拉住,面露神秘的說道。

  石牧心中更加好奇起來,胡亂和二人說了兩句後,就告辭走向了前面不遠處的樓梯。

  一上二樓,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選取功法在中間,選擇武技走左邊,選取術法往右走。」

  石牧聞聲望去,頓時大吃了一驚!

  只見這一層擺列著三排長長書櫃,每一個都足有十餘丈長,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典籍,既有厚厚的普通書冊,也有捲成一大捆的竹簡,更有看似殘破的石板,大塊的獸皮。

  在這三排書櫃最前方接近樓梯口的地方,有一張方桌,上面赫然擺放著一個數尺高的金光燦燦籠子,裡面有一隻羽毛異常豔麗的巨大鸚鵡,正歪著腦袋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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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般若天象功

    「看什麼看,沒見過會說話的鳥嗎?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最討厭大清早過來打擾人家休息的傢伙了!那個老東西自己不願意看門,結果整日把俺關在這裡,實在悶死了。早晚一日,俺會一口吞了這個老傢伙!」巨大鸚鵡一抬翅膀,用嘴巴梳理了幾下後,就不慌不忙的說出幾句讓石牧目瞪口呆的話來。

  「怎麼,彩兒,你不願意待在籠子裡啊。若是這樣的話,我把你洗一洗,放到鍋裡燉上一大碗大補湯如何?」桌子後面忽然人影一晃,多出一座肉山來。

  石牧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肉山赫然是一個滿臉散髮油膩光澤的胖子,腰部肥肉一層疊一層,還微微顫抖不定著。

  「主人不要把俺放在鍋裡燉湯,我再也不敢了,繞了我回吧。」巨大鸚鵡一聽見胖子言語,竟馬上趴下來用翅膀摀住雙目,渾身發顫的尖叫道。

  「前輩,這是……」石牧早已看傻了眼。

  「不用大驚小怪。這一隻是我的寵物,是從其他界面召喚出來的。老子見其會說話,原本以為撞到了大運,後來才發現這東西除了有些靈智外,根本屁本事不會,反白白佔據了老子大量的神識。要不是召喚時消耗了我所有身家,我早將它下鍋燉肉吃了。」胖子衝著鸚鵡罵罵咧咧的說道。

  這時,石牧看到鸚鵡偷偷將翅膀往上挪了一下,露出小眼睛偷看了胖子一眼的擬人舉動後,更有些無語了。

  「前輩,我是新入門弟子,想來選取修煉的武功。」

  「我當然知道你們是新人,原本還想在隔壁偷懶一會兒的,結果你們這些新人一個接一個出現,等再過一會兒恐怕只會來的更多。剛才它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想要找什麼典籍自己去翻吧。不過這裡典籍無論武功術法全都是一門六枚黑炎令。你們新人手中有十二枚的話,正好可以換取一門功法和一門武技。另外這裡典籍全都被下了禁制,只能翻看最前面介紹的那一部分,看中的話拿到我這裡,我會用玉簡幫你複製一份帶走的。另外,我姓鞠,叫我一聲師叔就行了。」胖子對石牧兩眼一翻的說道。

  石牧聽完後,這才明白先前白石二人話中意思。

  明顯缺少了一枚黑炎令的簫鳴,只能選取一門功法修煉,再想換取一門後天武技話,則要等上一年時間了,這自然讓其大為後悔了。

  畢竟對新入門弟子來說,一開始就比別人實力增長慢的話,以後很可能會將實力差距越拉越大的。

  「多謝鞠師叔指點。」

  石牧沖胖子一禮後,繞過桌子先走向了滿是功法的那一排書櫃。

  「磐石功」「血浪功」「三陽秘典」「混天一氣」「青元經」……

  一排排琳瑯滿目的後天功法,全都出現石牧眼中,讓其興奮的一一翻閱起來。

  磐石功,功法特性穩重,修煉難度簡單,修煉所須外物無。此功法分五層,真氣無其他增幅效果,全部修完成後,可開闢氣府,進階先天,適合資質平庸者……

  三陽秘典,陽屬性功法,修煉難度普通,修煉時服用大量陽屬性丹藥。此功法分為三層,真氣附帶陽火之力,可憑藉真氣傷敵與無形。全部修完後,可開闢氣府,進階先天,適合資質中上具有一定修煉資源弟子選取……

  渾天一氣,功法特性渾厚,修煉難度普通,修煉所需外物無。此功法分七層,真氣無其他增幅效果,但全部修完後真氣異常深厚,對開闢氣府進階先天略有輔助,適合資質中下者……

  ……

  石牧一一翻閱著這些功法典籍,發現前面對這些功法的介紹異常詳細,不但將功法特性修煉難易程度全都一一列了出來,甚至還對選取者提出了相關建議。

  他對自己選取何種功法,心中也早就有了一定打算。

  對他來說,若是身上石猴血脈真對修煉真氣大為不利話,自然不能取選修那些太難修煉的功法,而因為他肉身已經到了可以力敵普通後天初期武者的程度,那麼下面要麼繼續選取一門對增幅肉身大有幫助的功法,要麼選取一門威力極強的功法,這樣才能在以後大小比中奪取大量資源,再反過來加快自身修煉速度。

  石牧心中這般想著,一會兒工夫,就將這長長書櫃上陳列的數十門不同功法全都大概看了一遍後,最終在一捆厚厚竹簡前停了下來,將其再次托在手中細看一番。

  「般若天象功,功法特性巨力,修煉難度簡單,修煉所需外物淬骨丹。此功法分為十一層,每修成一層都可具有一象之力,但全部修煉完所需時間極長,要耗費大量丹藥,建議不是身家雄厚弟子不要選取……」

  這門功法的真氣屬性修煉難度毫無疑問都十分適合石牧,唯獨其中的需要耗費大量丹藥的語句,讓他有些遲疑了起來。

  他雖然打算走借助門中大小比獲取資源加快修煉的途徑,但一開始修煉可沒有辦法立刻得到丹藥輔助的,而且一聽這淬骨丹此名稱,就絕不會便宜到哪裡去的。而且此功法萬一修煉後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厲害,沒有助其奪得靠前的排名,那就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石牧站在竹簡前足足遲疑了一盞茶的工夫後,才想起了什麼,驀然將竹簡放下,轉身朝胖子走去。

  「你選好功法了?」胖子正拿一根木棍將籠中鸚鵡戳的哇哇怪叫不止,一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鞠師叔,我曾聽說門中有專門為血脈者提供功法的血經閣,但弟子並未在地圖上看到相關標註,還望師叔指點一二。」石牧站住了,恭恭敬敬的問道。

  「哦,你是血脈者?這也難怪,血脈狂潮之期已經到了,這段時間的確會湧現許多血脈者的。」胖子有些意外的回轉身來。

  「弟子的確是血脈者。」石牧毫不猶豫的回道,但心裡暗自加了一句,石猴廢脈的確也是血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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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脫胎決

     「光靠嘴說不行的,我要檢查你是否真激發了血脈,才能對你開放血經閣的。你放心,我無需測試你的血脈種類。在本門,血脈者既可以對外公開自己的血脈,也可以一直隱藏血脈下去。」胖子又淡淡的說道。

  「這般說,血經閣果然也是在藏經閣中了。」石牧一聽這話,心中大喜,更加放心的再問了一句。

  「藏經閣本門共有三座,分別對應著甲乙丙三級弟子,血經閣的話,則只有一座,但通過禁制和三座藏經閣都是相通的。廢話少說,讓我先檢查下再說。」胖子搖搖頭的說道,一翻手掌,手中頓時出現一面銅鏡,口中唸唸有詞後,對著石牧就是一晃。

  「噗」的一聲,一道手指粗細的光柱從鏡噴出,瞬間沒入到石牧身體中。

  石牧只覺身體一震,頓時渾身血液沸騰了起來,彷彿有一團團火焰在體內燃燒不止。

  「嗡嗡」聲一響,原本平靜的鏡面上泛起一些赤紅色光霞來。

  「的確是血脈者,你過關了,跟我來吧。」胖子見此,不動聲色的將銅鏡一收而起,轉身向附近一個偏門走去。

  石牧自然緊跟了過去。

  片刻後,石牧出現在一間不過數丈大小的小屋中,地面上銘印著一圈圈密密麻麻銀色花紋和不知名的玄奧文字,隱約組成一個巨大圓形圖案。

  胖子一等石牧走到圖案中心處,單手掐訣,一揚手,一道黃色符籙在手中無風自燃起來,化為一團火光的沒入圖案之中。

  「噗」的一聲。

  地上圖案白光大放,縷縷光霞一卷而起後,石牧在白光中一個模糊,就此消失不見了。

  「一會兒還不知道會有多少血脈者來的,看樣子要多申請幾張傳送符才行了。」胖子喃喃的說了一句後,背著手的轉身離開了。

  石牧一陣天旋地轉後,驀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大廳中。

  此大廳空蕩蕩一人沒有,通體都用某種潔白玉石砌成,足以畝許般巨大,上方半空中還一層薄薄的半透明光幕,裡面隱約有百餘顆大大小小的各色光球飄蕩著。

  石牧正看的有些發愣之時,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

  「我是夢姑,也是這座血經閣看守。你現在看到的那些光球,就是本門數千年來積攢下來的各種血脈傳承,裡面既有功法武技,也有術法秘術。不過想要修煉它們,都必須滿足特定的血脈才行,若是你的血脈太過偏冷的話,也可能一無所獲的。下面,你將一滴精血往上方拋出,自然會有符合血脈要求的光球落下,從中選擇所需即可。」

  石牧聽完後,雖然心中詫異對方藏在何處,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咬破手指,往高空中一甩。

  一滴鮮紅精血飛出後,彷彿受到什麼力量牽引似的在空中滴溜溜轉動,不落下分毫。

  這時,空中銀色光幕一陣蕩漾,忽然有一縷銀絲噴射而出,正好洞穿下方血滴而過。

  血滴漸漸消失不見,銀幕上則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鮮紅文字,一枚接一枚,轉眼間擠滿了整個光幕。

  光幕上方,原本徐徐飄動的眾多光球,頓時停止了飄動,一明一暗的閃動起來。

  「嗖」「嗖」的兩聲,兩顆光球,一大一小,一黑一紅,一閃的衝破光幕激射而下。

  石牧幾乎下意識的兩手一抬,就將兩顆光球全都抓到了手中,一個是塊漆黑骨片,另一個則一片泛著赤紅光的不知名獸皮。

  「嘿嘿,小傢伙,你的運氣不錯,竟然有兩樣東西都適合你,將它們放在額頭上,就會自動得到相關的血脈傳承介紹了。」夢姑的聲音再次傳來。

  石牧答應一聲,當先將小些的獸皮往額頭上的一放,頓時心神一陣蕩漾,一副副栩栩如生圖畫在腦中映現而出。

  開始圖畫,是一隻赤紅色的迷你小猴子在一團火焰中誕生畫面。

  第二幅圖畫,是一隻大些的紅色猴子,在火山口中岩漿中洗澡。

  第三副,則是赤紅色猴子口噴火焰,將一大片黑霧繚繞怪物化為滾滾火海。

  第四幅圖畫,赤紅色猴子背生一對火焰組成翅膀,站在高空中傲視許多怪獸。

  接著圖畫一閃而逝,石牧腦中開始浮現一段段文字來。

  「赤猿火經,功法特性陽屬性,傳承自上古時候的飛天火猿,修煉難度普通,需借助火靈地,大量至陽丹藥,猿猴類血脈才可修煉。本經共包含一門至陽真氣功法和兩門配套武技,修煉資質要求絕佳,換取需要黑炎令五十枚……」

  石牧看到這裡,心中徹底無語了,想都沒想的將獸皮從額頭上拿開,換上了那枚黑色骨片。

  別的不說,單是那五十枚黑炎令,他現在就根本沒可能湊出來的。

  微微有些涼意的骨片方一接觸肌膚,石牧頓時感覺「轟」的一聲,腦中直接出現一隻黑色巨猿雙手捶兄的巨大畫面,但一閃而逝後,就換上了一段段文字了。

  「大力魔猿脫胎決,功法特性肉身強化,傳承自上古大力魔猿,純粹輔助秘術,需配合其他功法修煉,修煉難度簡單。修煉者需具有猿猴類血脈,需借助魔煞之氣猿猴類精血方可修煉。本功法共分九層,每修成一層都可洗經易髓一次,讓肉身大幅強化,但過程痛苦無比,仿若萬刀凌遲,意志不堅定者切忌修煉。兌換此功法需要黑炎令六枚……」

  石牧看完文字介紹後,心念一番轉動後,就毫不猶豫的將骨片一拿而下,衝著高空喊道:

  「前輩,晚輩選擇此功法。」

  「哦,你確定麼?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此功法兌換所需黑炎令不多,自然有致命缺陷在其中。據我所知,這門血脈功法雖然很好修煉,但每次洗經易髓時痛苦,會隨著層次提高而加劇。本門自從收藏此功法以來,曾有過三名弟子修煉這脫胎決,其中兩人只修煉到第三層,就因為無法承受強化肉身時痛苦而主動放棄了。第三人具有莫大毅力,但也在衝擊第五層的時候,再也無法忍受的自爆真氣而亡。另外,修煉這功法開始只需要普通的猿猴精血即可,但後面對精血要求會漸漸提高,基本上到了第五層後,就需要妖猴精血了。所以現在這本功法的兌換價格,其實只是對應著前面三層的價值。你若能修煉到三層以上,門中知道恐怕反會主動對你嘉獎的。」夢姑聲音淡淡香響起了。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會量力而行的,大不了只修煉前面三層而已。」石牧聽了這話,心中大凜,但心念一轉後,仍然堅持的說道。

  「好,你既然如此說,我自然不會阻攔的。你將東西和六枚黑炎令拋向空中,我自會給你複製一份的。」夢姑毫無感情的說道,絲毫沒有再勸阻的意思。

  石牧答應一聲,將骨片獸皮和六枚黑炎令使勁向上跑去。

  結果骨片獸皮一閃之後,再次沒入光幕之中。六枚黑炎令在此前,就一閃的憑空消失了。

  一小會兒工夫後,一枚淡紅色玉簡從光幕中一落而下,石牧大一把接助。

  「記著,玉簡被下了禁制,三日後就會自毀掉。你背誦記下里面東西後,不得再傳給他人,否則被門中知道,輕則廢除武功,重則取你性命。」夢姑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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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魂師

   「晚輩自當謹記於心。」石牧聞言,自然不敢二話的應允道,隨即將淡紅色玉簡珍而重之的收入懷中。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夢姑似乎對石牧的回話還算滿意,語氣平靜的下了逐客令。
  
  隨即大廳中再無絲毫聲音傳出。
  
  石牧張了張嘴,正欲開口詢問如何離開之時,上方半空中的半透明光幕中,再次泛起一陣漣漪,接著一縷縷白色霞光從中落下,將石牧身體悉數罩入其中。
  
  石牧只覺眼前一白,當再次看清周圍景物之時,卻發現自己已再次回到了之前藏經閣的小屋中。
  
  他定了定神,環視四周,見那胖子鞠師叔並不在此後,並沒有著急離開小屋,而是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離開了地面巨大圓形圖案的中心,開始仔細端詳起圖案上銘印的銀色花紋和玄奧文字起來。
  
  雖然他完全看不明白這花紋和文字,但心中卻隱隱猜測,這應該便是鞠師叔口中所謂的與血經閣相通的禁制,並且需要通過其手中的那種黃色符籙才能觸發。
  
  一念及此,他從懷中摸出一張黃色符籙,正是之前那位妙音宗的先天強者葉紅藥給自己的玄武宗接引符籙。
  
  他當日在離開雲霞山脈養傷的那段日子裡,可是反覆研究了此符籙許久的。
  
  這種符籙看似只是在一張長條紙上,畫上些奇奇怪怪的花紋和文字,構成一副古怪圖案,卻有著超出其理解的神奇作用。
  
  像當日自己雙臂骨折,卻在葉紅藥兩張回春符的作用下,眨眼間便恢復如初,而就在不久前,那鞠師叔也是通過一枚符籙,觸發了這個禁制,將自己傳送到了血經閣。
  
  這些神奇作用可是讓石牧心中羨慕不已!
  
  以他的目力,雖然葉紅藥和鞠師叔從取出符籙到使用只是眨眼間工夫,但還是將那些符籙上面的花紋和文字勉強記住了一些。
  
  觸發這傳送禁制的黃色符籙上的圖案比手中這枚接引符籙要稍微複雜幾分,而回春符卻又要更加複雜得多。
  
  除此之外,經過比對,這小屋地面上的禁製圖案,和手中的這枚接引符籙,雖然模樣上千差萬別,但那些花紋和文字,卻又有幾分相像之處。
  
  這一發現,讓石牧心中可是一陣驚喜。
  
  略一思量後,他若有所思的將接引符籙再次收起,隨即便離開了小屋,憑著記憶朝之前擺放典籍的房間走去。
  
  剛剛從一扇偏門進入房間後,鞠師叔的聲音便淡淡的響了起來:
  
  「小傢伙,這麼久才出來,看來是有什麼收穫了?」
  
  那如肉山般的胖子正倒背雙手的站在方桌後面,先前那隻巨大鸚鵡將腦袋微微轉過來幾分,見是石牧,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礙於胖子在旁邊,終究沒有說出口。
  
  「承蒙鞠師叔關照,晚輩的確在血經閣中覓得了一部大力魔猿脫胎決。」石牧一邊走去,一邊恭敬的回道,對於所選功法也沒有隱瞞。
  
  「哦,不錯。等等,你怎麼選了這部功法,夢姑難道沒有提醒過你嗎?」胖子聞言,對於石牧沒有隱瞞自己所選功法露出幾分滿意神色,但隨即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看了一眼站定在身前的石牧,連聲音都抬高了幾分。
  
  「夢姑前輩已經將有關此功法的信息都告知晚輩了。」石牧將之前對夢姑所述言語,又對著胖子複述了一遍。
  
  「沒想到你這小傢伙倒是挺有毅力的,卻不知道可以堅持到什麼程度,嘿嘿……你應該還餘下六枚黑炎令,去選一門武技吧。」胖子上下打量了一眼石牧後,擺了擺手說道。
  
  隨即胖子便將目光移到了身前籠子裡的巨大鸚鵡身上,不再看石牧一眼了。
  
  石牧應了一聲,抬首看了一眼左邊和中間的書櫃,略有猶豫,仍是繞過桌子朝著中間的書櫃走去。
  
  「你確定要選這部般若天象功?小傢伙,別怪老子沒提醒你,這部功法雖然看起來修煉簡單,但所需的丹藥可不是一筆小的開銷!且同時修煉兩部功法雖然並非不可行,在我們黑魔門歷史上的確也有過想要同時修煉多部功法之人,但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畢竟臨陣對敵之時,武技也是同等重要的。」片刻後,當胖子看著擺在自己面前方桌上的一捆厚厚竹簡,又抬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石牧時,口中如此道。
  
  「多謝鞠師叔提醒,晚輩已經決定了。」石牧朝胖子拱了拱手後,將身上最後的六枚黑炎令取了出來,遞了過去。
  
  胖子接過黑炎令,也不再二話,翻手取出一枚白色玉簡,先後將手中竹簡和玉簡貼於額頭,口中一陣唸唸有詞起來。
  
  片刻後,他將白色玉簡遞給了石牧,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後,便準備下逐客令了。
  
  「鞠師叔是一位術士嗎?」石牧伸手接過白色玉簡時,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嘿嘿,沒想到你這小傢伙倒還有幾分眼力!不錯,老子的確是一名靈階術士,還是頗為特殊稀少的魂師,否則又怎麼能從其他界面召喚來這麼一隻廢物!」胖子先是臉上閃過幾分得色,但隨即又怒氣衝衝的瞪了一眼偷偷瞄向自己的巨大鸚鵡,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根木棍,戳了其一下。
  
  「主人不要……哇……」巨大鸚鵡哇哇怪叫了一聲,討饒起來。
  
  石牧見胖子似有些忿然的樣子,便識趣的沒有再多問什麼,默默記住了胖子口中提及的魂師之事,告辭了一聲,轉身朝樓梯下走去。
  
  離開藏經閣後,石牧看了看天色,見已是正午時分,便徑直朝著石屋區域快步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石屋之中,胡亂吃了些乾糧後,石牧便盤坐在了石床之上,將懷中的兩枚玉簡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準備抓緊時間,好好背誦下來。
  
  畢竟這兩部典籍只留給自己三日時間,可不能浪費寶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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