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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術超能] 妙醫聖手 作者:五志 (完)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惡靈附體


    林陽雖然踏入了修行的領域,可畢竟是一個初學菜鳥,而且他大部分知識都是自學得來。所以,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果呂文起在這裡,必然能夠知曉整件事情的緣由,也可以為他解疑答惑:「你在踏入心齋境的時候,可是引動了鳳凰和鳴、太陽精火的。你靈魂和血液中,就蘊含有太陽精火的氣息,而這也正是陰邪鬼煞的剋星。那女生若是不咬你也就罷了,她咬你見了血,自然要被你血液中蘊含著的太陽精火灼燒,又怎能不難受呢?」

    可惜,呂文起還在逃亡的路上。而林陽,自然也就不會知道個中緣由。至少,在此時此刻,他還不清楚。

    厲聲尖叫中,跳樓女生的身體劇烈抖動了起來,就像是癲癇症犯了一般。

    她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就在她倒地的那一刻,一道人影從她的身體中飛出,朝著遠方快速逃遁。

    惡靈附身?

    看到這一幕,林陽總算搞清楚了為什麼會在跳樓女生的身上感覺到一絲鬼氣,為什麼她身上的溫度會一半正常一半陰寒,為什麼她的種種反應會是那樣的離奇詭異。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惡鬼在作祟!

    「我去追她!」

    不需要林陽吩咐,陳詩文立刻就從玉山的世界裡面衝了出來,追蹤那只逃遁的惡鬼。

    此刻已經是傍晚了,雖然天色尚可,但太陽已經落下了山,陳詩文也就能夠無所顧忌的離開玉山了。

    「林陽,你沒事吧?」

    文曉琪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在她身邊,還有好些住在這棟宿舍樓裡聞訊而來的女生。

    與此同時,住在這層樓裡的女生,也紛紛從各自宿舍中跑了出來圍觀。

    跳樓女生咬林陽的那一幕,因為事發突然並且時間短暫,再加上角度等問題,沒有人看見。此刻,人們看到的是,跳樓女生口吐白沫的暈厥在地。

    「秦妙兒,你怎麼會傻到跑去跳樓?有什麼事情想不開?哎呀……你怎麼口吐白沫了?醒醒,快醒醒,可別嚇我們啊。」幾個女生圍在跳樓女生身邊,緊張的不行。

    看樣子,她們不是這跳樓女生的朋友,就是其室友。

    「你的肩膀怎麼在流血?你受傷了?」在跑到了林陽身前後,文曉琪方才看到她肩膀上面的那片殷紅血跡。

    「這是剛才在牆上撞傷的,沒什麼大礙。」林陽沒法將實情說出,因為那太過匪夷所思,只能找個借口糊弄過去。

    還好,在場的這些人,包括文曉琪在內,全部都是藝術學院的,對醫學並不怎麼懂,自然也就不會知道,肩膀撞到牆壁是否會撞出血來。

    見秦妙兒的那幾個朋友、室友企圖將昏厥的秦妙兒喚醒,林陽急忙出言阻止:「你們千萬不要搖晃她,那只會加重她的病情。」

    「病情?」幾個人聞言一愣。

    「我從來沒聽說過秦妙兒有什麼病啊。」其中一人面帶疑惑的問道,另外幾個女生也紛紛點頭,顯然是看法一致。

    這個秦妙兒不僅有病,還惹鬼上身了呢!

    林陽在心裡面嘟囔了一句。

    但這話他不可能說出來,只能講:「你們沒有聽說,不代表她就沒病。如果我沒有看錯,她患的應該精神方面的疾病——離魂症,也叫夢遊症。我在樓頂上面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她整個人的精神渾渾噩噩,跟在睡覺做夢一般……」

    「夢遊症?秦妙兒剛才是在夢遊?難怪她會莫名奇妙的跑去跳樓呢。」

    「我就說嘛,秦妙兒最近什麼事情都順風順水的,還被選到了新生晚會上面做表演,怎麼會突然想不開跑去跳樓自殺呢……」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議論了起來。

    在惡靈離體逃遁後,秦妙兒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但她的身體、精神狀況卻堪憂。只是此刻人多眼雜,林陽雖然想要幫她治療,卻也只能暫緩另作打算。

    又過了幾分鐘,學校老師和保安紛紛趕到這裡。

    在瞭解了情況後,他們向林陽的見義勇為表達了謝意和讚賞。隨即,便將秦妙兒連同林陽一起,送到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

    雖然林陽表示自己肩膀上面的傷勢沒有大礙,但還是被送去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用文曉琪的話來說,那就是:「雖然看上去你的確不像是有什麼問題,但還是要做個全身檢查保險點兒,免得落下什麼隱疾。」

    最終,拗不過眾人相勸,林陽只能接受他們的安排,做了個全身檢查。還好,這檢查的費用是由校方來出。不然,囊中羞澀的林陽,還真是承擔不起。

    檢查結果顯示,林陽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極為正常,除了肩膀上面的那個傷口之外,他可以說是健康的不能夠再健康了。

    而那肩膀上面的傷口,也讓處理的醫生大為驚訝:「這傷口真是在牆上撞出來的?怎麼看著像是被人給咬的呢?能夠在牆上撞出這樣一個形狀的傷口,實在不容易,我也算是開眼界了!」

    相比林陽,秦妙兒的情況可就不是那麼妙了。

    她一直處在昏厥狀態沒有甦醒,各項生命體征的指數也都在安全範圍之下,被送到了精神科的重症監護室裡觀察治療。

    與此同時,前去追蹤惡靈的陳詩文,也在林陽被眾人送往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路上,回到了他身邊。

    不等他開口詢問,陳詩文便垂頭喪氣地說:「那只惡鬼跑的實在太快,我雖然竭盡全力,卻依然沒能夠追上它。本來我打算在周圍搜尋一番,結果發現你正在遠離那裡,就只有放棄趕回來了。」

    作為鬼士,陳詩文雖然能夠離開玉山,卻有著一定的活動範圍,不能夠離的太遠。

    林陽在沉吟了片刻後,瞇著眼睛分析道:「既然那只惡靈附身在了秦妙兒的身上,也就說明它藏身的地方應該距離秦妙兒住的宿舍不遠……」看了眼懊惱後悔的陳詩文,他笑著安慰道:「好了陳老,不用垂頭喪氣的,我們只要知道它藏身的大概位置,就一定能夠將它給找出來!」

    陳詩文點點頭,憤然說道:「對於這種禍害他人性命的惡靈,我是最憎惡不過。一定要狠狠懲治它,不能輕易放過。」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堅毅,緩緩的點了點頭。

    等到所有的檢查項目做完,肩膀上面的傷口被處理包紮好了後,林陽向醫生問道:「既然沒有什麼大礙,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醫生點點頭:「回去吧,但要記得後天來醫院換藥。」

    就在林陽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卻突然站了起來,鼓掌說道:「我聽說了你的事情。小伙子,幹得不錯!」

    「謝謝。」林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嘛……」醫生的話鋒突然一轉:「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可不要這麼衝動。你這次運氣好成功了,下次可不見得會有同樣的好運!英雄,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呃……好吧,我知道了。」林陽知道這醫生是出於一片好心,所以並不覺得他多事,反而還發自內心、真誠的又說了聲:「謝謝。」

    和這個醫生告別後,林陽並沒有急著離開醫院回學校,而是到了秦妙兒入住的精神科重症監護室看了下她的情況,並記住了這個重症病房的位置,然後才跟守在這裡的老師、同學一一告別,走出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

    而就在他剛剛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提著一袋水果和營養品的文曉琪,氣喘吁吁的從後面追了出來:「林陽,你怎麼走了?不留在醫院裡面觀察一段時間嗎?」

    原來,在林陽接受全身檢查的時候,文曉琪便離開醫院,在附近的商店裡面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可是,當她提著這些東西返回醫院的時候,卻從醫生口中獲知林陽已經走了,便趕緊追了出來。

    還好,林陽去精神科重症監護室看望秦妙兒花了些時間。不然,她就只有一路追到醫學院去了。

    「醫生說我身體很健康,肩膀上的傷也不重,只需要隔天來換次藥就可以了。」林陽回答道。

    「沒有大礙就好。」文曉琪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今天你好心來看我,卻鬧出了這樣一檔子事情。如果你因此受傷,那我可就太過意不去了。」隨後,她將手中提著的那袋水果、營養品沖林陽一舉:「拿著,給你的。」

    「我又沒什麼大礙,這些東西還是你留著吃吧。」林陽急忙擺手拒絕。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幹嘛扭扭捏捏跟個女人一樣啊?要知道,這些東西,可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送給你的。我們那棟宿舍樓裡,有很多人對你今天的表現都極為欽佩仰慕。所以,大傢伙湊了一筆錢給你買的這些東西。要不然,僅憑我一個人那微弱的生活費,給你買點兒水果還行,這麼些昂貴的營養品可是買不起的。」文曉琪不由分說,將這一大口袋的東西硬塞進了林陽手裡。

    隨後,她又笑著說:「喔,對了,大夥兒還說,你是我們7F宿舍樓的英雄,以後歡迎你常來玩。甚至還有好些人表示,想要跟你處朋友呢。哎,我說,你還沒有女朋友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直用餘光在偷瞄林陽,俏臉兒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第一卷  第四十章鬼屋



    將文曉琪送回藝術學院的宿舍後,林陽提著水果和營養品回到了醫學院。

    今天,他本來是提著蘋果去看望文曉琪的。可沒曾想,到最後卻是提了這麼一大袋的水果和營養品回來。

    這要是做買賣的話,可就真是賺大了。

    低頭看了眼手中提著的這袋東西,林陽搖頭輕歎道:「這些東西,要能夠直接換成錢給我的話,該有多好啊……」

    不可否認他的想法有些俗,但卻很實際。因為他錢包裡面已經沒幾個錢了,接下來的日子只能是節衣縮食。

    「或許,可以把這些營養品拿去賣掉?」林陽在琢磨著這件事情的時候,邁步走進了自己住的那棟宿舍樓。

    「歡迎我們的英雄歸來!」

    就在林陽推開宿舍門走進去時,一聲大吼突然響起,嚇得他渾身一哆嗦,手中提著的那袋水果和營養品差點都掉落在地。

    沒等他回過神來,『彭彭彭』的聲音便接連響起,伴隨著一片綵帶花紙噴射了出來,紛紛揚揚,如雨點般灑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出乎預料的場景,讓林陽有些傻眼。

    透過這片綵帶花紙,他看到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手持著花筒站在宿舍裡,笑吟吟的看著他。

    這片綵帶花紙,正是從他們手裡的花筒中噴射出來的。

    更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奚夢瑤居然也在這裡。她雖然沒有跟407宿舍裡面的三個活寶一起湊熱鬧,卻捧著一束花走到了林陽跟前,笑吟吟地說:「師傅,沒想到你除了會相石外,身手也是相當的矯健——今天你在藝術學院勇救跳樓女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做得可真棒!」

    聽到這番話,林陽總算知道他們擺出這個大陣仗的原因了。

    隨即,又一個疑問湧上了他的心頭:「你們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藝術學院離著醫學院有一段距離,按理說,就算八卦花邊消息傳播的速度再怎麼快,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就傳到了醫學院裡來吧?

    「我們在網上看到的。三哥,你還不知道啊?在學校的論壇上面,有人直播了你勇救跳樓女生的光輝事跡!」周良湊上前來,一臉佩服的說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你長得不如我帥、氣質也沒有我好,卻總比我更有女人緣。原來,都是因為你的英勇氣概啊!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老三,我沒想到你居然敢跳下樓去救人!別的不說,僅憑你這分膽量和豪氣,我劉湘丞就徹底服了!」劉湘丞走過來,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感歎不已。

    說笑了一番後,見時間已晚,林陽便將奚夢瑤送回到了她宿舍。

    奚夢瑤還不想走,一副沒有玩夠的模樣。可惜,她的力氣跟林陽比起來,實在太過弱小,被強行托拽著走了,即便掙扎也沒有用。實際上,要不是怕影響不好,林陽還真想把她給架在肩膀上面直接扛走呢。

    等到林陽重新回到宿舍,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馬萬文卻走到了他面前,扶了扶架在鼻樑上面的眼鏡,猶豫再三後,還是開了口:「老三……」

    「怎麼了,二哥,有事嗎?」林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件事情我比較好奇,但因為剛才夢瑤在這裡,沒好意思開口問。」馬萬文的表情很是嚴肅,讓林陽也跟著一起嚴肅了起來,以為他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那你現在問吧。」

    「你怎麼會出現在藝術學院的女生宿舍裡?難道說,你背著我們,又搞上了一個藝術學院的妹紙?」

    「噗——」

    林陽一時沒忍住,將喝進口中的水全部噴了出來。還好馬萬文沒有站在他正當面,不然肯定要被噴上一頭一臉。

    「咳咳咳……」林陽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很無奈的說道:「什麼叫又搞上了一個藝術學院的妹紙?根本就沒有這種事情好吧!二哥呀二哥,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感覺你是一個老實人。可是現在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你怎麼就被老大和小娘子這兩個猥瑣的傢伙給帶壞了呢?難道真是近墨者黑?你就不能學學我,來個出淤泥而不染嗎?」

    「誰猥瑣了?誰是墨,誰是淤泥啊?老三(三哥),雖然我跟你很熟,但你要誹謗的話,我也是不能忍的啊!」劉湘丞和周良不樂意了,哼哼著抗議道。不過,馬萬文的問題,倒也提醒了他們。

    於是,三個人圍在了林陽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盤問著他出現在藝術學院女生宿舍裡的原因。

    在聽了林陽的解釋後,劉湘丞一臉懷疑的說道:「老鄉兼老同學?真的假的?好吧,我姑且相信你說的話。不過,老三,你可得出點力,讓我們宿舍跟你那位老相好……啊,不對,是老鄉的宿舍,建立起聯誼宿舍的關係啊!」

    「你們不是已經跟奚夢瑤的宿舍建立起了聯誼宿舍,還準備在軍訓結束後搞聯誼活動的嗎?」林陽有些納悶。

    「這叫廣撒網,重點培養。咱們也得有多手準備才行嘛!」馬萬文解釋道。

    「沒錯,沒錯,在沒有正式追到妹紙之前,我們可不能夠將自己栓死在一個地方。」周良在旁邊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你們夠狠,我服了!」面對自己的這三個活寶室友,林陽是徹底無語了。

    「吶,我們就當你是答應了,等你好消息喔。如果這事情辦成了,我們請客吃飯。」劉湘丞三人臉皮極厚,完全不給林陽拒絕的機會。

    事實上,就算林陽拒絕,他們的耳朵也會自動將其轉化為同意。

    人至賤則無敵,這三個傢伙,赫然是到了無敵於天下的至高境界!

    四人笑鬧了一會兒後,劉湘丞端起盆子拿起洗漱用品,朝走廊盡頭的水房走去:「我去水房擦個澡。這鬼天氣,明明都已經到初秋了,卻還是這樣的悶熱。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難受死了。」

    他來自西北甘寧一帶,那裡的氣候以乾燥為主,與蜀地濕悶的氣候截然不同。所以,初到蜀地的他,多少有些不適應。事實上,很多外地人來到蜀地後,都會覺得這裡很悶很潮。而這種氣候,是蜀地特殊的盆地地形造成的。

    劉湘丞一走,林陽便坐到了他的書桌前,說道:「老大,借你的電腦用用。」

    「用吧,用吧。」已經走到了門口的劉湘丞回過頭來,沖林陽擠眉弄眼的說:「電影在F盤的『搖桿驅動器』文件夾裡,桌上有衛生紙。注意著點,可別濺到我的書桌和電腦上面。」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林陽愕然一愣。

    呆了兩三秒鐘後,他總算是品出了劉湘丞話裡的意思,忙解釋道:「我不是要看那些東西……」

    「嗯嗯,我明白的,我明白。」劉湘丞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沒有給他繼續解釋的機會,轉身走出了宿舍,哼著跑調的小曲兒走向了水房。

    你明白個屁啊,我像是看那種電影的人嗎?

    被誤會,讓林陽欲哭無淚。

    與此同時,他的手握著鼠標,飛快的點開了F盤『搖桿驅動器』文件夾。

    「哇……足足500G的電影?老大也太能收集了吧?『步兵』、『騎兵』、『歐美』、『動漫』、『中文字幕』……不是吧,還細分出了這麼多個子文件夾?專業,真專業……哎,不對,我用電腦是有正事要辦的,怎麼看起這些不相關的玩意兒來了?」就在林陽準備點開一部名為『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吉澤老師你看過來。avi』的電影時,突然醒悟過來自己用電腦是有目地的,連忙關掉了打開的文件夾,點出了瀏覽器。

    同時,他扭頭沖躺在床上玩著平板電腦的周良問道:「小娘子,我們學校論壇的網址是多少?」

    「怎麼,三哥你是想要登陸論壇,接受大夥兒對你的頂禮膜拜嗎?」開了句玩笑後,周良將學校論壇的網址說了出來。

    飛快敲入這串網址,幾秒種後,一個製作精美的論壇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面。

    論壇的正上方,是龍飛鳳舞的八個大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正是華西大學的校訓。

    林陽在註冊了一個賬號後,於右上方的搜索欄裡,鍵入了『秦妙兒』三個字。

    很快,凡是涉及到『秦妙兒』這三個關鍵字的帖子,都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中。

    這些帖子,大多都是在議論傍晚時分發生在藝術學院A8宿舍樓裡的事情,林陽點開了幾個瀏覽,卻發現其內容水的很,基本沒有什麼乾貨。不過,他並沒有失望,而是在這些水貼中,耐心的尋找著可能會有用的資料。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番尋找後,一個標題名為『鬼屋也住人?校方應改為此次跳樓事件負責』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鬼屋?這倒是跟我的猜測不謀而合。希望你不是在危言聳聽的扯人眼球,最好是能夠有點乾貨……」林陽在心裡面嘟囔了一句,點開這個帖子瀏覽了起來。

    帖子的內容並不複雜,在刪除掉一些故弄玄虛的段子和對校方的指責後,其大致意思就是:秦妙兒居住的A8宿舍樓612室,是藝術學院裡面赫赫有名的鬼屋,除了剛剛入校的新生外,老生們基本上都知道這事。

    原來,在十年前,有一個名為『陸熙影』的女生,含恨在這個宿舍裡面懸樑自盡。

    帖子裡面並沒有說陸熙影含恨自盡的原因,只是說在那之後,凡是入住612室的學生,身體狀況都不太好。不是一天到晚精神恍惚神神叨叨,便是體虛容易生病。據說還有不少人看到,深夜所有人入睡後,在612室裡面卻有人影在晃動跳舞,並且還有歌聲傳出。然而,對於這詭異的事情,住在612室裡的人,卻集體表示不知情,既沒有看到什麼人影,也沒有聽見什麼歌聲。

    雖然校方一直極力否認有鬧鬼的事情發生,但還是在那之後的好幾年時間裡,封了整個A8宿舍樓的6樓沒有住人。但是今年,因為招生人數過多,沒有了別的地方可以安排住宿,校方就只能是將這個封了多年的A8宿舍樓6樓重新開放,安排新生入住。卻沒想到,住在這612室裡的秦妙兒,竟是突然跳樓。要不是有人相救,只怕就釀成了慘劇。所以,校方理應為此事負全部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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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吾日三擼吾管


  「陸熙影?」看完了帖子內容後,林陽瞇著眼睛琢磨道:「難道說,之前盤踞在秦妙兒身上的那隻鬼,真的就是這個陸熙影?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含恨自盡,留在人間不肯輪迴?」

  如果能夠知曉陸熙影自殺的原因,對症下藥的話,事情就要相對好辦一些。可要是對此一無所知的話,那就只能夠選擇硬來。如果陸熙影只是一個鬼卒或者低級鬼士的話,都還好說。如果她的實力太強、境界太高,憑林陽現在的修為,對付起來可就很棘手了。

  更何況,作為一個鬼修,林陽可是很期待將陸熙影收為魂使的。

  因為,從秦妙兒的情況來看,陸熙影應該是掌握了鼓惑人心的能力。也就是說,她已經進化成了魅。

  要是能夠收下一個魅作為自己的第二個魂使,對自己的修為,定然是大有裨益的!

  想了想,他又在搜索欄裡鍵入了『陸熙影』三個字。

  然而,這一次出來的帖子並不多。其內容,大多也是跟今天的跳樓事件有關,沒有一個帖子講了陸熙影當初是為了什麼而自殺。

  「或許是因為時間隔的太久,所以沒什麼人知道陸熙影當初自殺的原因了吧?」林陽猜測道。想了想,他將陳詩文從玉山裡面喚了出來,問起此事。

  可惜,陳詩文對此也不是很清楚:「十年前,我雖然有在醫學院裡任教,但對外系、外學院的事情,瞭解的並不多。雖然有聽說過陸熙影自殺的事情,卻不知道具體原因。」

  就在林陽感覺失望的時候,陳詩文又說道:「不過,你倒是可以跟你們的輔導老師李文斌打聽打聽。」

  林陽一愣:「跟李哥打聽?他知道這件事情?」

  陳詩文解釋道:「算起來,李文斌應該是和陸熙影差不多時間入校的。雖然說,他在醫學院而陸熙影在藝術學院。但據我所知,當時的陸熙影才貌雙絕,是全校男生的夢中情人。所以,我估摸著,他對陸熙影應該是有所瞭解的。」

  「原來如此。」林陽點了點頭。

  今天的時間已經太晚,不好去打擾李文斌,只有等明天軍訓結束後再說了。

  查詢完了自己想要的資料後,林陽退出學校論壇並關掉了瀏覽器。

  他沒有登陸自己留給王士禎和馬文博的電子郵箱,不然,定會看到那電子郵箱裡面,又一次被兩人發來的海量郵件給撐滿了……

  當擦完澡的劉湘丞抱著盆子回到宿舍時,林陽已經捧著《黃帝內經》坐到了自己的書桌前。

  《黃帝內經》作為一部享譽中外的中醫學經典著作,其內容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時,也有很多人覺得其內容晦澀難懂。不僅是因為古文的遣詞造句,還因為其中那些天人感應、陰陽五行的理論。

  不過,作為一個鬼修,哪怕是一個菜鳥鬼修,林陽在天人感應、陰陽五行等方面的理解,也是常人難以企及的。更何況,他還不是自學。在他的身邊,有著一位在醫學領域裡面赫赫有名的名醫,予以悉心的指點講解。

  這樣的待遇,甭說是研究生、博士生,就連陳詩文當初收的那五個弟子,也沒有享受過啊!

  同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林陽的醫術,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裡面,就有了飛躍般的進步。

  半個小時後,擦完澡又去隔壁宿舍轉了一圈的劉湘丞,方才抱著盆子回到宿舍。

  在放下了手裡面的東西後,他炫耀般的沖林陽說道:「怎麼樣,老三,我收藏的那些電影,質量都還可以吧?哎,說說,你最喜歡那個系列?是『胖哥的幸福生活』呢?還是『SOD』的作品?又或者是『東京熱』、『千人斬』?」

  林陽腦門上面頓時湧現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來:「老大,我可沒有看你收藏的那些電影。我用你的電腦,是做正經事!」

  劉湘丞走了過來,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說的也是正經事啊。老三,你要知道,擼管乃是人之常情,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人家孔老夫子都說了『吾日三擼吾管』,咱們要遵循聖人教誨嘛。」

  「老大,你這樣編排孔夫子怕是不大好吧?再說我沒有不好意思啊……不對,不對,我是真沒有看你收藏的那些電影!」林陽很是無語。早知道,就不借老大的電腦用了。現在好了吧?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這個時候,周良跳出來替林陽解了圍。

  「老大,你收藏的那些電影,都是在哪兒下載的?我這裡也有一個不錯的網站,我們來交換怎麼樣?」在劉湘丞的筆記本電腦前搗鼓了一整後,周良對他的那些『收藏品』很是讚歎。一邊說,一邊挑選自己喜歡的電影拷貝到了U盤裡。

  「好啊,好啊,我們將網站的賬號共享。做兄弟的,就應該有種同享有片同下!」劉湘丞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舍下林陽,跟周良湊到了一起。

  兩個人緊盯著電腦屏幕,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聲,神情猥瑣淫蕩到了極點。

  「飽暖思淫慾……賈仲名說的果然沒錯,古人誠不我欺啊!」馬萬文搖頭晃腦的感歎道,一副哀其不爭的模樣。

  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實在沒心情跟這兩個活寶瞎折騰,轉過身來,繼續在陳詩文的輔導下,學習起了《黃帝內經》。

  一直到了熄燈的時候,林陽方才依依不捨的放下了這本從圖書館裡借來的書。躺到床上後,他並沒有合眼入眠,而是開始修煉起了《東嶽黃泉經》。

  凌晨一點,在宿舍裡其餘三人全都睡熟後,林陽悄悄起床,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了紫狼毫筆和黃紙、硃砂等物,繪製起了沉睡符。

  因為有過經歷,所以這一次也算是熟門熟路,僅僅只失敗了兩次便宣告成功。

  燃起沉睡符,一道沁人心脾的幽香立刻瀰漫在了407宿舍裡。熟睡中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也因此進入到了深層睡眠狀態。

  隨後,林陽又從劉湘丞養的盆栽中取了幾片葉子,繪了兩張一葉障目符。

  在做完了這些準備工作後,他方才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宿舍樓的大鐵門早已經關上了。但是這難不倒已經跨入了心齋境的林陽,他走到大鐵門附近,避開了安裝在圍牆上面的監控攝像頭。雙手在門上用力一撐,雙足在同時用力一蹬,整個人立刻高高躍起,手腳交替並用,竟是輕鬆地翻過了宿舍樓下那扇緊閉著的大鐵門。

  而在翻過了大鐵門後,他心裡面卻是湧起了一個疑問:「我能夠翻過這扇大鐵門,是因為踏足修煉後,身體各項技能大幅度提升所致。可秦妙兒那天晚上,又是怎麼躍過的這扇大鐵門呢?而且,從此後幾天的情況來看,她那晚上兩次翻過大鐵門,應該也是避開了監控攝像頭的。一個弱女子,竟是能夠作出這種許多男生都無法做出的事情來……看來,在被鬼迷了心竅後,還真是能夠發揮出許多平時根本不可能發揮出的潛力來啊!」

  搖搖頭,林陽將這些事情暫且拋在腦後,朝著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之所以在半夜溜出宿舍,既不是要去跟誰私會鬼混,也不是要去網吧包宿,而是去華西大學附屬醫院替秦妙兒治療。

  秦妙兒的病,可不是單純的夢遊症或心理疾病,還有魅惑心竅的因素在其中。

  雖然說,那只蠱惑她心竅的魅已經離開了她的身體,逃遁隱逸了起來。但魅在附身於她體內、蠱惑她心智的時候,對她的身體造成了極大傷害,即便是暫且離開了,也還在她體內留下了一分鬼氣。如果不將這分鬼氣化解,那麼針對夢遊症和心理疾病的治療效果將大打折扣。而且,就算是治癒,等到日後再次遇見那只魅,又或者是具有同樣鼓惑人心能力的鬼魅,她將會極容易被其蠱惑,甚至被吞噬靈魂、霸佔身軀。

  現在,林陽雖然將懷疑的目光投到了十年前自殺的陸熙影身上,但因為還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他也只能暫時用『魅』來稱呼那個迷惑了秦妙兒心智的鬼,不能確定其就是陸熙影。

  林陽相信華西大學附屬醫院有能力治好秦妙兒的夢遊症和心理疾病,但他們畢竟只是普通的醫生,不可能發現秦妙兒體內的鬼氣。而他又不能夠坐視不理,本著『幫著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他也只有在這個深夜裡,悄然走上一趟。

  黑夜如墨,寒風四起。

  然而,在這種讓常人頭皮發麻的環境下,林陽卻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害怕,反而還感覺很自在很舒服。

  或許,這是因為鬼修對於黑夜,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所致吧?

  眼見左右沒人,林陽也就放開了速度,一路狂奔。

  大約一刻鐘後,他來到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

第四十二章壞人?醫生?

當林陽走進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到凌晨兩點了。

    白天十分繁忙的華西大學附屬醫院,這會兒卻是寂靜無聲,寬敞的醫院大廳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除了住院部和急診科之外,其它科室的房門全都緊閉著,即便是有值班的人,這會兒也大多在值班室裡休息。

    對於很多人來說,夜晚的醫院總是陰冷可怕。這一點,從許多有關醫院的鬼故事、靈異傳說便能夠看出。

    當然,林陽並不在這個行列中。

    他身邊就跟著一隻鬼,還會怕什麼鬼故事、靈異傳說?

    走進醫院後,林陽並沒有急著去精神科病房的重症監護室找秦妙兒,而是鑽進了大廳裡一個無人的廁所,將一葉障目符貼到了額頭上面。

    片刻後,借助符籙的神奇功效喬裝改扮,再度化身為'姬陰'的林陽,從廁所裡面走了出來,快步走進了通往住院部的電梯。

    電梯行至十樓停了下來,精神科的病房就在這一層樓裡。

    早在傍晚藉著探視秦妙兒的時機,林陽就已經記牢了她所在那間重症監護室的位置。此刻,在走出電梯後,他便徑直到了那裡。

    輕輕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走進去,林陽發現,在這個不大的屋子裡面,除了睡在病床上面的秦妙兒之外,旁邊還趴著兩個正在打瞌睡的女生。

    想來,她們應該是照顧秦妙兒的朋友或室友。

    “我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早知道,我就應該畫兩張沉睡符的……”林陽抬手一拍額頭,他是真把有人守候秦妙兒的事情給忘了。

    這,就叫百密終有一疏吧。

    趴在病床旁邊打瞌睡的兩個女生,倒是很警覺。林陽推門的動靜雖然小,卻還是驚動了她倆,猛地從瞌睡中清醒了過來。

    瞧見重症監護室裡面突然多出一個人來,這兩個女生被嚇了一大跳,異口同聲的質問道:“你是誰?”

    “別緊張,我是姬醫生,來這裡看看秦妙兒的情況。”林陽回答道。

    “姬醫生?”其中一個短髮女生皺了皺眉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心存懷疑的問道:“你怎麼這麼晚了,才來看秦妙兒的情況?”

    “我在外地開會,剛剛才回來。聽說了秦妙兒的事情后,便趕過來看看。”林陽解釋道:“在我看來,病人情況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管有多晚,我都要在第一時間了解到病人的詳細情況。”

    “原來是這樣……”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多少有些相信林陽說的話了。畢竟,此刻的林陽,看著真有那麼點兒中年成功人士的派頭。

    見兩個女生不再發問,林陽微微一笑,走到了病床旁,抓起了秦妙兒的右手,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放到了她手腕寸關尺三部上,診起了脈象來。同時,他的目光也盯在了秦妙兒面部,通過'五氣觀相術',觀察分析起了其面象。

    就在林陽為秦妙兒進行望、切二診的時候,旁邊的兩個女生雖然沒有再繼續發問,卻湊在了一起小聲嘀咕。

    短髮女生壓低了聲音道:“你說,這人真的是醫生嗎?別是什麼心存邪念的不軌之徒吧?”她會有這種懷疑倒也不奇怪,無論是誰,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碰到一個自稱是醫生又沒有穿白大褂、掛胸牌的陌生人,只怕心裡面都會有些發懵。

    “應該是醫生吧?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什麼壞人……”另外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娥眉微蹙,一臉的猶豫難決。

    短髮女生的警惕性明顯要高些,說道:“壞人的臉上又不可能寫上'我是壞人'這幾個字,怎麼可能光憑看長相模樣就能夠看得出來呢?要不這樣好了,你留在這裡看著他,我去一趟醫生辦公室,把值班醫生叫過來。如果他真是醫生的話,值班醫生肯定認識。”

    “我一個人留在這裡?”眼鏡女生愣了。

    “怎麼?你害怕?那行,我留在這裡,你去找值班醫生。”短髮女生倒也很好說話,立刻改變了計劃。

    “這……好吧……”就在眼鏡女生答應準備走出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林陽卻回過頭來沖她們倆笑了笑:“怎麼,懷疑我的身份?想去找值班醫生證明? ”

    兩個女生被嚇了一跳,她們倆害怕林陽聽到自己的這番議論,所以先前那些話,都是咬耳朵說的極為小聲。卻沒想到,還是被林陽給聽見了。

    這人的耳朵,也太靈了吧?

    就在兩個女生有些慌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的時候,林陽又含笑說道:“你們會有這樣的懷疑,會想要去求證,倒也很正常。不過,精神科的普通值班醫生恐怕不認識我。這樣吧,你讓他們給中醫科的馬文博,又或者是血液科的羅元清打電話
沉沙詭影,告訴他們,我姓姬,叫姬陰。讓他們來證明我的身份吧。 ”

    林陽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

    上次給文曉琪治療血汗症,中途被打擾,差點兒功虧一簣。這一次,他可不希望再出類似的事故。所以,乾脆藉這兩個女生,將認識他的馬文博和羅元清叫來。有這兩個人在,想必不會再有人於治療中途前來打擾了。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沒有猶豫太久,便由眼鏡女生跑去尋找值班醫生了。而短髮女生,則守在重症監護室裡,一臉戒備的盯著林陽,雙手更是抓緊了自己先前坐著的那張椅子,只要林陽稍有異常,便會採取行動。

    別的不說,這女生倒是挺有膽氣的。

    “你是秦妙兒的朋友還是室友?”林陽一邊查看著秦妙兒的情況,一邊向這個短髮女生問道。

    “室友。”短髮女生回答道,言簡意賅,抱有強烈的戒備感。

    林陽對此並不介意,又問道:“那你應該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發生在秦妙兒身上的事情吧?能給我講一講嗎?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回憶一下,秦妙兒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你也知道,秦妙兒患的是精神疾病。所以,了解她近期的情況,對於找出病因、制定治療方案很重要。”

    猶豫了一下後,短髮女生開始回憶起了秦妙兒近期的情況:“要說異常情況的話,還真有……秦妙兒她本是一個很開朗的人,最近又被選到了十天后的新生晚會上面做單獨表演。按理說,她應該很高興才對,可她的情緒卻一直不高,甚至有些失落。而且,也再沒有了剛入校時那種開朗活潑的勁兒,整天都一個人待在角落裡面發呆,不願意跟旁人說話交流。剛開始,我們都以為她是遇到了感情問題。可一打聽,卻發現她根本沒有談朋友,也就不知道她究竟是因為什麼事,導致性情大變……”

    你們當然不會知道為什麼,因為導致她性情大變的,不是什麼感情問題,也不是學業、事業,而是撞鬼……

    這話林陽當然不會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面嘟囔一句罷了。緊接著,他又問道:“秦妙兒的異常表現,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你還記得嗎。”

    短髮女生皺著眉頭,一邊回憶,一邊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五天前。一夜過後,秦妙兒的性情就莫名其妙出現了變化。”

    林陽瞇著眼睛,點了點頭:“五天前嗎?還好,時間不長,處理起來應該不困難。”

    既然秦妙兒被附身的時間僅有五天,那麼魅留在她體內的鬼氣應該不強。

    林陽對成功化解她體內的這絲鬼氣,信心又增強了幾分。

    “處理?”短髮女生面露疑惑。

    林陽笑了笑,掩飾道:“喔,是治療,我的意思是治療。”

    短髮女生心中的疑惑並沒有被化解,看著他的目光中,也多出了幾分戒備和懷疑。

    對此,林陽唯有無奈苦笑。

    幾分鐘後,一個精神科的值班醫生趕了過來。他雖然不認識林陽,可卻認識馬文博和羅元清,知道這兩位都是醫院裡面的專家,所以也不敢擅斷,掏出手機撥通了馬文博的電話。

    馬文博早就已經睡下了,不過作為醫生,手機是要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以應對隨時都可能會出現的突發情況。

    在剛剛接到這位值班醫生電話時,馬文博還有些迷糊不清醒。但是,當他在聽到了'姬陰'兩個字時,就像是被摁下了開關一般,精神陡然一震,急忙道:“你說什麼?姬陰在你們科室裡?真的假的?你把手機給他。”

    值班醫生依言將手機交給了林陽。

    “馬主任,好久不見。”接過電話,林陽微微一笑,短暫的寒暄過後,將自己於深夜出現在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原因講了出來。

    “你要給離魂症患者治療?需要幫忙嗎?我馬上過來!”說罷,馬文博也不管林陽是答應還是拒絕,就匆忙從溫暖的床上跳了起來,飛快穿上衣服,一邊趕往醫院,一邊對拿回了手機的值班醫生吩咐道:“這可是一位醫術不弱於陳詩文的名醫!你們一定要全力配合他,千萬不能怠慢!如果你們怕出問題,那就由我來扛,我已經在趕來醫院的路上了,最多十分鐘就能到。”

    馬文博住的地方,本來就離著醫院不遠,再加上這會兒是凌晨兩點,街上空空蕩盪沒有什麼人車,趕來的速度自然又要提升幾分。

    掛斷電話後,確認了林陽身份的值班醫生,恭敬地問道:“姬醫生,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華西天針陳詩文,可以說是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傳奇人物。既然眼前這個人的醫術不弱於他,那麼理應受到尊敬。所以,值班醫生的態度會變得恭敬有加,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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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這是在揩油還是治病...

林陽也不跟他客氣,吩咐道:“別的不需要,替我準備一些鎮定劑,待會兒可能會用得上……喔,對了,另外再幫我找一盒銀針來。 ”

    雖然在馬文博那裡有一套金九針,可他趕來醫院還需要一段時間。而林陽的時間又比較緊,不可能浪費時間去等,只有先拿普通銀針來用著。

    “鎮定劑沒問題,可是那銀針嘛……”值班醫生面有難色的說道:“我們精神科沒有中醫,所以也就沒有準備銀針。”

    林陽皺了皺眉頭,問道:“能去借一盒來嗎?”

    “我去中醫科的病房問問,他們那裡應該有。”說罷,值班醫生離開了重症監護室,急匆匆的朝著中醫科病房趕去。

    在值班醫生去找銀針的這段時間裡,林陽也沒有閒著。

    雖然沒有銀針,可他還有別的辦法能夠刺激到秦妙兒穴位,那就是點穴術。

    中醫的點穴術,跟武俠小說裡面那種神乎其神、輕輕一點就能夠讓人或定住或殘廢的點穴術不同,是一種推拿手法。醫生憑藉雙手取患者體表穴位,通過揉壓打點等手法疏通經絡氣血,以達到強身祛病的功效。

    點穴術,對於手指力道有很大要求。如果力道不夠,則無法突破皮肉傳達到穴位。

    不過,這個要求對於現在的林陽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踏上修煉之途,尤其是在進入了心齋境後,他的力量已是今非昔比,用來施展點穴術是綽綽有餘。

    對他來說,最大的問題,還是臨床經驗不足和點穴手法上的生疏。

    不過,有華西天針陳詩文在旁邊指點,這兩個問題也就不算問題了。

    林陽左手扶著秦妙兒的腦袋,右手拇指放在她頭頂上方的百會穴,按照陳詩文的現場指點,以輕重緩急交替進行的方式予以點壓刺激。

    百會穴為督脈穴位,而督脈又入絡於腦,故此針刺、點壓百會穴,有著醒腦開竅的功效。普通人在精神不振、渾渾噩噩之際,用手點壓此穴,都能夠達到提神的功效,更不必說是用點穴手法予以刺激了。

    在點壓刺激了百會穴幾分鐘後,林陽將蓋在秦妙兒身上的那床薄被撩起,左手放在了其面部的印堂穴上,右手則放在了她的胸口。

    這一幕,將旁邊兩個女生給嚇了一跳,尤其是林陽右手放著的位置,正好是在秦妙兒高挺的雙峰之間,想不讓人誤會都難。

    “你……你這是做什麼?想沾妙兒的便宜嗎?”短髮女生立刻叫了起來。

    相比起眼鏡女生,她的性格要潑辣直爽許多,有問題就問,絕對不會藏在心裡。

    雖然已經確定了林陽醫生的身份,可眼前這一幕,讓短髮女生忍不住懷疑,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會不會是一頭披著白大褂的色狼。

    “你看我像是那種趁機佔便宜的人嗎?”林陽苦笑著問。

    “這可說不准。”短髮女生說話還真是直接,似乎一點兒也不懂得委婉。 “你要不是想沾便宜的話,幹嘛將手放在那個部位?還一個勁的揉啊按啊……餵,你趕緊收手啊,還揉上癮了啊?”

    看到林陽右手不停地在秦妙兒雙峰間揉搓,短髮女生的臉色竟是有些微微泛紅,不大好意思。

    “拜託,你不懂就別亂吭聲,我這那裡是在沾人便宜啊!”林陽在解釋的同時,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受影響:“在人的臍上七寸,胸口正中,有一個名為鳩尾的穴位,它是任脈絡穴,可以調理陰陽氣血,有息風寧神的功效。我現在做的,是用點穴的手法刺激此穴以達到治療效果……你如果不相信我說的話,大可用手機上網搜索鳩尾穴,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他之所以選擇鳩尾穴,不僅因為這個穴位有著寧神醒腦的功效,更是因為他通過先前的那番望診、切診,確定了那隻魅殘留在秦妙兒體內的鬼氣,就在這胸口正中。

    所以,他要藉著點壓鳩尾穴的時機,以手為筆、以魂力為墨來畫符。

    一道收錄在《祝由科符籙案》中,有著驅逐鬼氣、匡扶正氣功效的破煞符!

    聽了林陽的解釋,短髮少女將信將疑,還真從放在一旁的包裡面掏出了手機,上網查詢起了相關資料。

    片刻後,她吐了吐舌頭,向林陽致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從這點可以看出,她雖然直爽容易得罪人,但本性卻是不錯的。

    至少,她在知道自己犯了錯後,能夠勇於承認。不像有的人,明知錯了還要固執到底。

    “不知者無罪。”林陽雖然不怪她,但還是要警告一下:“只是,接下來我希望你能夠管住自己嘴巴,不要大驚小怪的出言或阻止、或擾亂我給秦妙兒治療。我知道,你是出於一片好心,是在關心她的。但你要明白,治療過程一旦受到驚擾,很可能會造成惡性後果,加重秦妙兒的病情!”

    “我知道了。”短髮少女用力的點了點頭:“接下來,你就算是將秦妙兒給剝光了,我也不會吭聲……只要,你真的能夠治好她!”

    眼鏡女生雖然沒有說話,卻在一個勁兒的點頭,顯然很贊同自己朋友的這句話。

    剝光秦妙兒?

    我幹嘛要剝光她啊?雖然這個建議很誘人,但我即便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也不是猥瑣小人啊……

    林陽滿頭黑線,很是無語。

    又過了幾分鐘,值班醫生回到了重症監護室。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捧著靈蛇針、氣喘吁籲的馬文博。

    知道林陽要給人治病,所以馬文博在來到醫院的第一時間,便到了中醫科取靈蛇針。正好碰到了前來借針的值班醫生。於是,就跟著他一起到了這裡。

    “姬先生,我把靈蛇針給你拿來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不用客氣,只管吩咐就是!”馬文博將靈蛇針交到了林陽手中,拍著胸脯說道。

    “好,就委屈馬主任做我的助手了。”林陽也不跟他客氣,秦妙兒的病非比尋常,除了要進行普通治療外,還得用祝由科的手段予以驅邪扶正。在這過程中,林陽還真需要一個醫術精湛的助手,幫著自己行針導氣。

    馬文博急忙說道:“不委屈,不委屈,能夠做姬先生的助手,我很榮幸。”

    站在一旁的值班醫生看傻了眼,因為他知道,作為華西大學附屬醫院裡的知名專家、中醫方面的權威,馬文博在平日里雖然平易近人,可在臨床上面卻一直是很驕傲的。

    在整個錦官城,或者說是在整個巴蜀,馬文博就只服已經去世的陳詩文一人。別的人,哪怕是中醫名宿王士禎、蕭仙林等,相互之間雖然關係不錯,但在臨床、在醫術這塊,卻是互不服氣。

    可是現在,在臨床、醫術上面一貫傲氣的馬文博,卻心甘情願的做了這個陌生男子助手……

    這樣的事情,想不讓值班醫生震驚都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這個姬陰姬醫生,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什麼此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呢?我記得,先前給馬老打電話的時候,馬老好像說過,這人的醫術不亞於去世的陳詩文陳老。現在看來,這事兒恐怕是真的。要不然,馬老也不會對他如此客氣尊崇……”

    望著林陽,值班醫生在驚訝之餘,忍不住猜測起了他的來頭。

    林陽這會兒可沒有功夫理會值班醫生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他打開裝著靈蛇針的盒子,從裡面取出數枚蜿蜒如蛇般的金針,遞給馬文博並吩咐道:“馬主任,麻煩你替我針扎神門、勞宮、太谿和內關四穴,用補法行針,以溝通心腎,達到寧心安神的治療效果。”

    “沒問題。”馬文博接過金針點頭應道,他雖然無法將這些靈蛇針使用到如臂使指的地步,但僅僅只是用普通手法扎針、行針,還是可以做到的。

    在馬文博埋頭為秦妙兒扎針、行針的時候,林陽也沒有閒著,從裝著靈蛇針的盒子裡,取出了一枚閃爍著寒芒的鋒蛇針。

    鋒蛇針,是在九針中鋒針的基礎上改良而來,用於放血再合適不過。

    林陽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指頭夾著這枚鋒蛇針,左手則輕輕撩起了秦妙兒身上穿著的那件病員服,一直向上撩到了胸口部位。

    還好,秦妙兒在病員服裡面穿有文胸。要不然,可就真的春光乍泄了。

    既便如此,秦妙兒那沒有一點贅肉,堪稱完美的水蛇腰,還是暴露在了林陽的眼前。

    看到這一幕,短髮女生忍不住挑了挑眉。

    還好,林陽剛才警告的話語猶在耳邊,再加上她看林陽那專注認真的神情,也不像是有什麼齷齪想法,這才強忍住了內心的衝動,沒有再次出言喝止阻撓。

    林陽這會兒可沒有心情理會什麼水蛇腰、理會什麼春光無限,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完成破煞符上。

    通過剛才點壓鳩尾穴,他已經用魂力在秦妙兒體內將破煞符畫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只剩下了最後一道工序——用秦妙兒自身的鮮血,來激活這道符籙,使其發揮出應有的功效。

    而這,也正是他選擇使用鋒蛇針的原因。

    可是,就在林陽右手捏著鋒蛇針,刺入了秦妙兒胸口處的鳩尾穴開始放血時,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異變,卻在這突然之間發生了……

第四十四章幻像下的癲狂

就在鋒蛇針刺破了雪白肌膚,讓一縷殷紅的鮮血從鳩尾穴中流淌出來時,原本一直躺在病床上面閉目沉睡不醒的秦妙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眼睛裡面,是一片妖異的血紅。

    而在血紅下面,則是令人膽戰心驚、遍體生寒的怨氣和怒火!

    “不——”

    秦妙兒張口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同時身體一彈,直挺挺的從病床上面蹦了起來,將正在為她扎針、行針的馬文博直接撞翻在地。

    誰也沒有想到,秦妙兒居然會在這一刻突然醒來。更沒有人想到,像她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女生,竟然能夠作出這般迅捷有力的動作來。

    只有林陽知道,這一切,都是殘留在秦妙兒體內的那絲鬼氣在作祟。

    因為鬼氣的存在,之前附身在秦妙兒體內的那隻魅,雖然已經離開了她的身體,卻還是能夠通過鬼氣感應到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此刻,秦妙兒的反常表現,正是因為那隻魅發現林陽想要驅逐消滅它留在秦妙兒體內的鬼氣,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一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替身',故此拼盡全力操控這絲殘留的鬼氣,趁秦妙兒沉睡不醒、意志力薄弱的時機,影響並操控到了她的心神,讓她甦醒過來不說,還在她的腦海中營造出了一個幻象。

    因為幻象的影響,在秦妙兒眼裡,這間重症監護室,赫然變成了一個骯髒的牢房。而為她診治的林陽、馬文博等人,則變成了想要欺凌姦污她的惡徒,她必須要逃離這裡才行!

    瞧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兩個照顧秦妙兒的女生也被嚇了一大跳。

    眼鏡女生的膽量比較小,尖叫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而短髮女生的膽大性格再一次發揮,她一個箭步衝到了病床旁,伸手想要將情緒激動不正常的秦妙兒摁住:“妙兒,你這是做什麼?不要亂來,這兩位醫生是在給你治病啊。”

    然而,她的這句話,在秦妙兒腦海裡面卻變成了:“不要掙扎反抗,老實從了他們吧,等到你被他們玩弄膩了後,自然就會被殺掉了。”而且她的行動,在秦妙兒看來,也是想要幫著'惡徒'制服自己,以供'惡徒'凌辱姦污。

    “舒暢,我看錯你了!居然助紂為虐,跟著這些壞人一起害我!”秦妙兒神情猙獰,張口就要朝著短髮女生伸過來的手臂咬去。

    “小心!”林陽及時出手,一把拽住了這個名叫舒暢的短髮女生,將她向後拉,險險地避開了秦妙兒咬來的這一口。

    此刻,在鬼氣營造的幻象影響下,秦妙兒狀如瘋癲。要是真被她這一口給咬中,不撕下一塊皮肉來是不可能的。

    “妙兒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她這到底是怎麼了?”躲過一劫的舒暢總算是感覺到了害怕,沒有再繼續盲目的上前幫忙。

    “還能怎麼?當然是犯病了唄。”林陽頭也不回的答道。

    他沒有辦法將實情說出,因為那太詭異離奇,沒有人會相信。所以,只能是找了個犯病的理由。還好,精神類的疾病在發病後,還真有一些會出現癲狂的症狀,倒也能夠說得過去。

    在說話的同時,林陽上前一步,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秦妙兒的手臂,將從病床上面跳了下來並朝著重症監護室門口奔去的她,給一把拉了回來。

    “放開我!”秦妙兒尖聲驚叫,埋頭就朝著林陽的左手咬去。

    林陽不閃不避也不鬆手,傍晚時分的經歷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鬼邪之輩,懼怕自己的鮮血。

    果然,秦妙兒接下來的反應,印證了他的這個想法。

    就在嘴巴即將咬到林陽手臂的時候,她卻突然停了下來,轉而用力掙扎。同時,她另外一隻手和雙腳並用,拼命地踹打著林陽。

    如果是以前,林陽恐怕已經被她這波瘋狂地攻勢給擊倒了。可是現在,林陽的身體素質早已是今非昔比。秦妙兒的這波瘋狂攻勢雖然凌厲,卻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傷害影響,他依舊是牢牢抓著秦妙兒的手臂,同時捏著鋒蛇針的右手探出,趁著秦妙兒張口尖叫驚呼之際,點刺在了她的舌尖。

    一道滾燙的鮮血立刻湧出。

    舌尖處的鮮血,乃是人體內的至陽之物,有著辟邪防煞的功效。

    這一點,從許多有關鬼邪的影視作品中就能夠看出。那些降妖驅魔的老道,總是喜歡咬破自己舌尖處的鮮血,或是噴出傷敵,或是作為保命逃遁之舉。

    秦妙兒沒有修煉過,她的血液中自然不可能存有靈氣或魂力。但她舌尖處的鮮血,依舊是有著辟邪的功效。雖然這功效不怎麼強,但是用來壓制那絲作祟的鬼氣,還是足夠了的。

    就在舌尖湧出鮮血之際,秦妙兒的瘋癲狀態為之一緩。

    與此同時,林陽在收回鋒蛇針之際,用手指在她的舌頭上面沾了一抹鮮血,點在了她的眉心處,並隨即藉著這鮮血,在她的額頭上面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這圖案,正是《祝由科符籙案》中收錄的寧神符。

    在舌尖鮮血和寧神符的雙重作用下,作祟的鬼氣總算是被壓制了下去。

    沒有了鬼氣的影響、操縱,秦妙兒再度陷入昏迷,雙腳一軟,就要朝向旁邊栽倒。

    早就料到了這一幕的林陽,及時出手扶住了她,並在馬文博和值班醫生的幫助下,將她重新放回到了病床上。

    做完這一切後,值班醫生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的說道:“姬醫生,要不要給病人注射鎮定劑?或者用工具暫時將她捆綁在病床上面?”

    他提出這樣的建議,也是出於對秦妙兒負責。如果在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中,秦妙兒再次這麼'瘋癲'一回,傷到人還是小事,影響到治療進行,造成一些不可預料的壞結果,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沒那個必要。”林陽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秦妙兒的精神已經被成功控制住了,她不會再出現先前那種情況。”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值班醫生不懂祝由術,自然也就不明白林陽哪裡來的這般大信心。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繼續勸說,就被馬文博給揮手製止了。

    “聽姬先生的吩咐。”在對值班醫生說了這麼一句話後,馬文博將目光重新投到了秦妙兒的額頭,看著那個用鮮血畫出來的古怪圖案,瞇起了眼睛問道: “姬先生,你讓病人冷靜下來的方法……可是祝由術?”

    “沒錯。”林陽也不隱瞞,點頭承認道:“怎麼,馬主任也懂祝由術?”

    馬文博搖了搖頭:“祝由術的精華早已經失傳,我也僅僅只是從書本中看到過一些關於祝由術的介紹。以前,我總認為祝由術是迷信的產物。直到今天方才知道,原來祝由術真的有治療效果……”

    他說這番話的語氣雖然很平淡,可實際上,他心裡面早已經是被震驚的翻天蹈海了。

    同時,他對林陽的好奇心,也是越發的強烈。

    “精通靈蛇化龍針法,可以隨心所欲使用靈蛇針,有著不弱於陳詩文的高超醫術,並且還能夠復原殘缺的古方……現在還要再加上一條精通祝由術。這位姬陰姬先生,究竟是從哪裡學來了這麼多、這麼高深的本領啊?難道他是哪個傳承了百年的醫學世家的弟子?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醫學世家懂祝由術啊。 ”

    之前馬文博和王士禎曾判斷,林陽很有可能是跟陳詩文有關係。可現在看來,這個猜測多半不准。因為陳詩文雖然醫術高超,有著華西天針的稱號,但他並不懂得祝由術。

    “到底還有什麼,是這位姬先生不會的啊?”

    馬文博在猜測林陽的來頭之餘,也忍不住在內心感嘆。

    今天的所見所聞,更加堅定了他要將林陽聘請為華西大學附屬醫院專家的決心。

    兩人說的話,讓旁邊值班醫生聽得是雲裡霧裡。

    他不是學中醫出身的,沒有聽說過祝由術的名字。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此產生興趣:“祝由術?那是什麼治療方法?等到下了夜班後,我一定要在網上搜搜看……”

    這個短暫的插曲過後,針對秦妙兒的治療,繼續有條不紊的進行。

    林陽再度捏起那枚鋒蛇針,點刺在了秦妙兒胸口鳩尾穴上。

    剛才的那番折騰,讓她胸口的鮮血停止了湧出。現在,只有重新進行放血才行。

    針尖刺破皮膚,鮮血立刻湧出。

    潔白無暇的胸脯上面,一點殷紅的鮮血,如同那皚皚白雪上的紅梅,甚是嬌豔好看。

    不過,林陽可沒有心情欣賞這道美麗的'風景'。

    就在鮮血湧出的那一刻,他便用魂力引導著鮮血,讓其激活了之前畫在秦妙兒體內的破煞符。

    符咒產生的驅邪破煞之力,立刻沖向了秦妙兒體內,被寧神符給壓制住了的那絲鬼氣。

    “啊——”

    秦妙兒再度張口厲聲尖叫了起來。

    病床旁邊的馬文博等人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她又要從病床上面跳起來發瘋了呢。

    他們趕緊擺出了一副戒備的姿態,可幾秒鐘過後,卻發現秦妙兒只是閉著眼睛不停的尖叫哀嚎,並沒有像先前那樣,從病床上面跳起來發瘋。

    有了先前的那些經驗教訓,舒暢此刻雖然擔憂秦妙兒的情況,卻強忍住了沒有開口。倒是馬文博皺著眉頭問了句:“姬先生,這是患者病情出現變化了嗎?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把呼吸機給她用上,注意觀察她的心跳脈搏,一旦降低到了危險範圍就通知我。另外,馬主任你也別閒著,繼續針扎剛才我說的那幾個穴位。”林陽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同時雙手如飛,將一枚枚靈蛇針扎入了秦妙兒體內心、腎兩經的數個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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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魂兮,歸來!

這一次,林陽的紮針、行針手法都很普通,並非不想用靈蛇化龍針法,只是他剛剛才跟著陳詩文學,還沒有徹底掌握,這會兒倉促使用的話,非但達不到應有的治療效果,甚至還可能會對秦妙兒造成意外傷害。

    當然,他如果使用借魂術的話,倒是可以使用靈蛇化龍針法。但重症監護室裡面人多眼雜,他也不太好使用借魂術。還好,在此刻,普通的紮針、行針手法已經足夠,就算不用靈蛇化龍針法,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隨著針灸的進行,秦妙兒臉上的痛苦表情漸漸舒展。

    潛藏在她體內的鬼氣,也在破煞符的作用下,逐步化解消弭。

    半個鐘頭後,秦妙兒臉上的痛苦表情徹底消失,嘴角處甚至還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至此,魅殘留在她體內的那絲鬼氣,被完全化解。

    “呼……”林陽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輕鬆了許多。

    不過,成功化解了鬼氣,並不代表治療就已結束。

    秦妙兒在被魅附身的過程中,精神、心理受到了極大創傷。接下來,他還要為秦妙兒治療精神上的傷害。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主任,麻煩你給她開張養心寧神的方子,讓人趕緊去藥房抓來熬給她喝,我先出去一趟。”對於馬文博的醫術,林陽還是很相信的,在交待了這句話後,他拔腿就朝著重症監護室外走去。

    馬文博以為他又要像上次那樣不辭而別,急忙追了上來:“姬先生,你這是要去哪?我還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等我回來的時候再說吧,放心,我還不會走,因為給秦妙兒的治療還沒有結束。我出去,只是要……要上個廁所而已。”林陽急著出去,當然不是憋急了上廁所那麼簡單,而是因為貼在額頭上面的那張一葉障目符即將失效,他必須要趕去廁所,重新換張一葉障目符貼上。不然,他可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變回原來的模樣了。

    暴露身份,倒還是小事,可那變身的情景要是被人瞧見了,不被當成妖魔才怪呢。

    “呃……這樣啊,那好吧,我在病房裡面等你。”馬文博楞了一下,多少有些尷尬。

    林陽點點頭,沒有再浪費時間,快步跑出了重症監護室,鑽進了最近的一間廁所。

    剛一進廁所,還沒來得及關門,他的容貌氣質便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一葉障目符失效了。

    “好險。”

    林陽趕緊將廁所門關上,抬手擦了把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取下了失效變回普通葉子的舊一葉障目符,扔進馬桶沖走。然後又拿出另外那張一葉障目符,貼在了額頭上。

    “還好我早有準備,畫了兩張一葉障目符。不然,就只有分成兩次來給秦妙兒醫治了。”

    重新恢復了姬陰的模樣後,林陽這才走出廁所,回到重症監護室。

    看到林陽回來,馬文博暗鬆了一口氣。在此之前,他一直有擔心林陽會用尿遁的藉口跑了,直至此刻,才放下心來。

    “我已經將中藥方子開好,用的是益氣安神湯加減成方,讓病人的朋友去藥房抓了。因為這裡沒有熬藥的工具,也不是熬藥的地方。所以,我也通知了中醫科的值班醫生,讓他們幫忙煎熬這劑藥。”馬文博將林陽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後,又問道:“姬先生,還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們做嗎?”

    林陽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了。馬主任,今天晚上真是麻煩你了。”

    馬文博笑著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我今天晚上,也算是開眼界長見識了。畢竟,像祝由術這種醫術,現今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啊。”

    他在這句話裡,不漏痕蹟的拍了林陽一記馬屁。

    被中醫名家拍馬屁,要說不爽那是假話。林陽這會兒雖然看似平靜,但心裡面早已經是暗爽的不行。

    看到這一幕,飄浮在林陽身旁的陳詩文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老馬,居然拍起了你的馬屁。看來,他是想要拉攏你啊。”

    “拉攏我?”林陽一愣,忙用神識跟陳詩文交流了起來:“拉攏我做什麼?”

    陳詩文的處世經驗,又豈是林陽這個毛頭小子所能夠比擬的?他一眼就看穿了馬文博的打算,解釋道:“還能拉攏你做什麼?當然是想要把你拉進醫院裡面來做醫生嘍。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個老馬,肯定是把你當成了醫術高超的名醫,想要邀請你來醫院任職。”

    “這也太烏龍了吧?”林陽很無語。

    陳詩文笑著說道:“也不算烏龍,你這幾次的表現,讓不明底細的人看了,真會把你當成是名醫。不過,這對你來說,倒也是一樁好事。”

    “好事?”林陽有些不解。

    “當然是好事。”陳詩文解釋道:“醫學一道,理論知識固然很重要,但臨床經驗更加重要。如果你能夠在這醫院裡任職,多接觸一些病人,讓理論和實踐相結合,必然能夠加快你醫術的進步速度。”

    林陽有些心動,但更多的還是無奈,他苦笑著說:“這事情不現實,我總不能夠放下學業天天逃課跑到醫院裡來上班吧?再說了,我現在的模樣,是用一葉障目符變幻出來的。要真用這身份來醫院裡上班,那一天裡還不得備上十來張一葉障目符,不停的更換使用啊?就算畫這些符不會耗盡我的魂力,可光是換符就足夠麻煩死我了啊……”

    “我又沒有說,讓你每天都到醫院裡來上班。”搞清楚了林陽的擔憂後,陳詩文忍不住笑了起來:“既然現在老馬把你當成了醫術精湛的名醫,那你自然也可以要求一些特權——比如每週只上一兩個半天的門診。半天門診,大概也就是三個小時左右,你只需要準備三張一葉障目符更換就夠用了,也不會耽誤到你平時的學習生活。”

    陳詩文的這個提議,讓林陽怦然心動。

    他之所以違背父親意願,跑到錦官城來學醫。為的,可不就是學到精湛醫術,找出一個喚醒孫曉筠的方法嗎?

    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只要修行到了聽蓍牷A學得醒魂術,就能夠喚醒孫曉筠。

    但他同時也很清楚,修行的道路上必然是遍布荊棘。想要修到聽蓍牷A除了勤奮刻苦之外,還要有一定的運氣,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才能夠達到那個境界。

    因此,在勤加修煉的同時,他也不會放棄尋找其它喚醒孫曉筠的方法。

    提升醫術水平,無疑就是最靠譜、最有希望的方法之一。

    不過,在心動之餘,林陽還是有疑問的:“一周裡面只出兩個門診……馬文博和院方能夠同意這要求嗎?”

    “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你,又不是你跑上門去求職。放心吧,他們肯定會答應你這個要求的。要知道,很多外聘專家都是這樣上班的。而且我可以肯定,除了老馬之外,老王多半也會向你發出邀請。所以,你大可將姿態放高些,來個待價而沽。”

    陳詩文不愧是活了七八十歲的人,看事情看得很通透。

    同時,作為林陽的魂使,他也不會藏私,全心全意為林陽著想謀劃。

    林陽點了點頭,顯然是同意了陳詩文的提議。

    因為秦妙兒的治療尚未完全結束,所以林陽和馬文博兩人就算有心想要就這件事情商量,卻也只能暫緩留待稍後再說。

    收斂了心神後,林陽快步走到病床旁,伸出左手,以食指點在秦妙兒的眉心處,同時右手的食指、中指在她耳朵旁輕輕地捻搓了起來。

    事先得到林陽吩咐,留在重症監護室裡面的人都閉上嘴巴沒有吭聲,甚至還屏住了呼吸。

    寂靜的重症監護室裡面,唯有林陽右手食指、中指捻搓的聲音在迴盪。

    這捻搓的聲音,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暗合了某種奇妙的律動。

    秦妙兒感覺如何,不得而知。但重症監護室裡其他的人,在聽到了這個捻搓聲後,都生出了一種很舒服、很放鬆的感覺來。

    “催眠術?”

    站在一旁的值班醫生很是驚訝。

    作為精神科的大夫,他自然不會對催眠術感到陌生。

    只是,他以前見過的、學過的催眠術,都是在藉助言語、工具的誘導下進行。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以雙指捻搓的聲響來進行催眠的啊。

    這樣做,真的有效嗎?

    雖然很佩服林陽的醫術,但是此刻,這位值班醫生卻是對他的催眠方法產生了懷疑。

    不過很快,值班醫生就發現,自己的懷疑是沒有道理的。

    用雙指在秦妙兒耳邊進行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的捻搓後,林陽收回了手,低下頭,湊到秦妙兒耳邊唸起了什麼來。

    他念的聲音很低,眾人雖然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豎起耳朵努力想要偷聽,卻根本聽不見他說了些什麼,只看到了他的嘴巴在不住開合。

    一番念誦過後,林陽直起身來,再度伸出右手,在閉目沉睡的秦妙兒面前打了個響指。

    “魂兮,歸來!”

    伴隨著林陽的一聲輕喝,秦妙兒睜開了眼睛。

第四十六章來我們這裡做專家怎...

“你們是什麼人?”

    睜開眼睛的秦妙兒並沒有像先前那樣瘋癲暴起,只是躺在病床上面用戒備和困惑的目光打量著林陽與馬文博這兩個陌生人。

    “妙兒,你醒了?你沒事了?太好了,太好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真是嚇死我了。”眼鏡女生在確定秦妙兒恢復正常,尤其是在確定她不會胡亂傷人後,快步來到了病床旁,眼睛眨巴了兩下,大滴大滴的淚水就流淌了下來。

    “黃玥?你在這裡太好了。我……我這是在哪兒?發生了什麼事?”看到認識的人,秦妙兒懸著的心頓時放鬆了下來。在黃玥的幫助下,她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而對於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她竟然是全都不記得了。

    黃玥立刻向她講述起了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

    從昨天傍晚時的跳樓事件起,一直講到了剛才她宛如瘋魔的癲狂為止。

    雖然黃玥的膽量不怎麼樣,但口才卻是相當不錯,將一樁樁事情講的活靈活現,彷彿事件重演一般。

    “我竟然去跳樓?還發瘋差點咬傷舒暢?這……這怎麼可能呢?我對這些事情,為什麼一點兒印像也沒有?”秦妙兒在聽的目瞪口呆之餘,也發現了自己腦海中似乎殘留著一絲相關記憶。然而,當她想要去回憶的時候,腦袋卻突然痛了起來。

    這疼痛,如刀劈斧砍一般,讓她苦不堪言,也沒有辦法再繼續去回憶。

    林陽伸出手,輕撫著她的額頭,語氣溫柔而輕緩:“好了,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再多想它了。你現在需要做到的,是向前看。未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他手上的動作和說話的語氣,都帶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秦妙兒的心境漸漸平復了下來,腦袋裡的劇烈疼痛,也隨之減輕並消失。

    “你是誰?”秦妙兒望著林陽,不知為何,這個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中年男子,竟是讓她生出了一種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親近感來。

    “我姓姬,你可以叫我姬醫生。”林陽微笑著自我介紹道。

    黃玥替他補充道:“妙兒,就是這位姬醫生治好了你的病。”

    秦妙兒急忙向林陽道謝,隨後又問了一些有關自己病情的問題,直到舒暢端著熱氣騰騰的中藥回到重症監護室,方才作罷。

    接過中藥,秦妙兒一邊喝,一邊向自己的兩位女伴說道:“舒暢,黃玥,這次真是麻煩你們倆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們可是好姐妹呢,你要跟我們客氣的話,就太見外了。”舒暢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說道。

    黃玥附和道:“是呀,妙兒,你沒必要跟我們這麼客氣的。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好生休息治療,爭取儘早痊癒出院。這樣,我們也就不用再為你操心了。 ”

    就在三個女生嘰嘰喳喳煽情的時候,目睹了整個治療過程的值班醫生,湊到了林陽身前,目光中滿是欽佩和景仰,擺出了一副後生求學的姿態,好奇問道:“姬醫生,您剛才在病人的耳邊唸叨了些什麼?”

    林陽搖了搖頭:“很抱歉,這是一個秘密,我暫時不能夠告訴你。”

    值班醫生雖然感覺很遺憾,卻並不怎麼意外。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名醫都掌握著一兩招屬於自己的'絕技'。這絕技,可不是說透露就能夠透露的,尤其是像他這樣初次見面根本就不熟悉的人。

    不過,值班醫生這一次卻是猜錯了。林陽剛才在秦妙兒耳邊唸叨的,並不是什麼'絕技'。他之所以保密不說,只是出於低調的考慮,不想讓人太過驚詫罷了。

    因為,他念叨的是一段咒語。

    這段咒語,名為'寧心咒',收錄在《祝由十三科》一書中,具有養心安神、定驚醒腦的功效。在祝由科的諸多咒語中,屬於比較實用的一種。

    要是林陽告訴值班醫生,自己剛才是在念咒,對方會相信才怪!十有**,會認為他是不肯說,才找了這麼一個低劣的理由來敷衍。

    所以,他還不如直接告訴對方,不方便透露這個秘密呢。

    在秦妙兒將中藥喝完後,林陽又向她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重症監護室後,他向緊隨在身後的值班醫生吩咐道:“病人的情況雖然已經得到了控制,但她的心理狀態還不穩定。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需要對她進行心理輔導治療。這事兒,就交給你們來辦了。我相信,以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精神科的實力,完成這個心理輔導治療,是綽綽有餘的。”

    “沒問題,這種事情我們做過很多,經驗豐富,保證會完成好的。”不知不覺間,值班醫生不僅是對林陽用上了敬語,就連這說話的語氣,也變成了下屬對上級的那種。

    馬文博並沒有對他態度的這種轉變感到奇怪和意外,甚至還覺得理所應當。

    等到林陽交代完秦妙兒後續的療養事宜,馬文博便急忙說道:“姬先生,您先別忙著走,我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商量一下。”他生怕林陽又會像上次那樣,在突然間不辭而別,讓他就是想追也沒法追上人。

    “來了。”林陽在心裡面嘀咕道,琢磨著一葉障目符剩餘的時間還有半個鐘頭,應該夠用,他便點頭應道:“有什麼事情你說。”

    馬文博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姬先生移步,到我的辦公室詳談。”

    “好。”林陽沒有拒絕,跟著他離開了精神科病房,到了位於四樓的中醫科病房。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門診,但馬文博還是會時不時到病房裡面來查查房、看看情況。所以,在中醫科的病房裡面,他也有一間屬於自己專用的辦公室。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馬文博領著林陽走進了這間不大的辦公室。

    “喝茶嗎?我這裡有上好的碧螺春,味道還不錯。”說著,馬文博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罐茶葉,就要去泡茶。

    林陽急忙叫住了他:“不用麻煩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不是林陽不想喝茶,實際上,在給秦妙兒治病的這一過程中,他早就感覺到了口渴。但現在時間有限,他可不希望馬文博將不多的時間都浪費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所以,雖然感覺口渴,他也只有暫時忍著。

    在請林陽坐下後,馬文博問道:“不知道姬醫生現在在哪里高就呢?”

    林陽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這和我們要說的事情有關嗎?”

    馬文博笑了笑,再繞彎子,直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希望能夠聘請姬醫生你,來我們醫院工作。”

    “這是你個人的意思呢,還是你們醫院的意思?”林陽問。

    馬文博回答道:“是我提議的,醫院方面也同意了。就是不知道,姬醫生你怎麼看?如果有要求、有條件,只管提出來,這些都是能夠談的。”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目光中閃爍著的,盡是期待的光芒。

    林陽並沒有急著給出答复,而是按照陳詩文的建議,裝模作樣的考慮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我每週的時間可不充裕……”

    “這不是什麼問題。”對於這一點,馬文博早有預料。

    在他看來,像林陽這種醫術高超的醫生,雖然名氣暫時不顯,但肯定不缺工作。此刻聽到了林陽的話,更是堅定了他的這個猜測。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將第二套方案提了出來:“我們可以聘請姬醫生你為醫院的外聘專家,每週的工作時間由你來安排,想什麼時候上班、上多少天班都可以!”同時,他還將院方研究決定的最高薪資標準講了出來。

    馬文博不是一個合格的談判家,沒有討價還價,便主動將自己的底牌全盤托出。但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他對林陽是極為看重,是真心希望林陽能夠到醫院裡面來任職的。

    自從陳詩文去世後,這醫院裡面,就只剩下了他一個知名中醫。心裡面,免不了有些孤獨寂寞。

    如果換了其他人,肯定會趁機抬價,要求更高的薪資。但對林陽來說,薪資不重要,重要的是時間安排。

    當然了,薪資和時間要是都能夠如意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至少,他不用再東奔西走的去找兼職工作。

    這會兒,林陽對馬文博開出的條件都很滿意,但他並沒有著急答應。既然陳詩文要他擺出高姿態,那就要將這齣戲演到底才行。

    所以,他在略作沉吟後說道:“貴院的邀請讓我很榮幸,但我還需要回去考慮一下才能夠給你們答复。”

    “沒問題,這事情的確是應該好好考慮。”

    馬文博雖然遺憾卻並不失望,因為在他看來,只要林陽沒有一口回絕,那就說明事情有希望。

    “不知道姬先生能否留一個手機號碼給我?也方便我們及時的溝通聯絡。說實話,通過電子郵件聯繫你,真的不容易。在過去的那幾天裡,我給你的那個電子郵箱發了多封郵件,卻一直沒有得到回复。”

    “抱歉,這些日子瑣事比較多,沒怎麼上網。這樣吧,給我你的手機號碼。我考慮好了後,就打電話通知你。”

    處於穩妥考慮,林陽最終還是沒有給出自己的手機號碼。

    馬文博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林陽:“這上面有我的手機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你隨時都可以聯繫到我。我希望,最終能夠聽到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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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女神’陸熙影
  接過名片揣好後,林陽便起身告辭:“時候不早,我也應該走了。”

    “你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吧。”馬文博趕緊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半夜被吵醒,肯定沒有睡好,剛才又忙乎了一陣,現在應該很疲憊了吧?還是趕緊休息休息,免得耽誤第二天的工作。”林陽婉拒道,甚至不讓他送出這間辦公室。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林陽口中吐出'疲憊'兩個字,馬文博的心裡面居然真的冒出了一道疲倦感來。

    他當然不會知道,先前林陽在精神科重症監護室裡,用催眠術為秦妙兒治療心理創傷時,也順帶的催眠了他。此刻,他之所以會突然感覺很疲倦,正是林陽啟動了先前在他心裡面種下的暗示。

    在正常情況下,林陽想要催眠馬文博很難。但剛才,馬文博是全神貫注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這才被他趁虛而入。

    “唔,我還真有些累了……好吧,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說這話的時候,馬文博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疲態十足。

    林陽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這間辦公室。但沒過幾分鐘,他又轉了回來。而此刻的馬文博,已經趴在辦公桌上面打起了盹。

    “馬主任,醒醒,別著急睡。”林陽伸手在辦公桌上面敲了敲。

    馬文博抬起頭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姬醫生?你怎麼回來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林陽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搓著手說:“能藉點兒錢給我嗎?”

    “借錢?”馬文博不禁一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林陽轉回來的原因,居然是向他借錢。

    “喔,是這樣的,在來醫院的路上,我不小心將錢包丟了……”林陽編了個藉口。

    事實上,他向馬文博借錢,原因很簡單——他準備要降服那隻迷惑了秦妙兒心竅,差點害了其性命的魅。

    經過今天晚上,跟那隻魅的間接鬥法,林陽肯定了一件事情——單論魂力的話,那隻魅的實力,應該是在他這個魂修初學者之上。

    在魂力不佔優勢的情況下,想要降服那隻魅,就只能從其它方面,比如符籙、法器甚至法陣等等等入手了。

    想要製作這些東西,必須要有材料。而想要有材料,就得有錢。

    可是他的錢包早已經乾癟,裡面的錢,供他在未來幾天裡吃飯都難,根本不夠買材料所需。

    雖然說,林陽可以選擇暫時不理會那隻魅,等到以後修為上去,或者有錢買材料了再說。但是,那隻魅的怨氣怒火極盛,林陽可不敢保證,它會不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繼續禍害a8宿舍樓裡的其他人。如果真讓那隻魅害死了人,它的兇性和實力,只怕會再上一個台階。

    到那個時候,再想要降服它,可就難上加難了。

    所以,林陽必須要趁著最近這幾天,魅剛剛離開秦妙兒身體,尚未來得及蠱惑他人之際將其降服才行。

    當初將陳詩文收為魂使,雖然沒有讓林陽的修為從心齋境初期突破,卻讓他的魂力獲得了極大提升。

    如果這一次,能夠將魅收為魂使,那自己的魂力能夠成長多少呢?修為又是否能夠突破到心齋境中期?

    對此,林陽隱隱約約有些期待。

    馬文博本就是一個性格豪爽的人,雖然跟林陽認識不久,卻已經將他當成了朋友。這朋友遇到了困難,又怎麼能夠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呢?

    他立刻掏出錢包,將所有的現金都拿了出來交給林陽:“我身上暫時只有這麼點錢,你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這就拿銀行卡給你取去。”

    “夠了。”林陽大略的數了數,這錢少說也有兩千多塊,足夠他買畫符煉器製作法陣的材料了。在將錢收好後,他說道:“多謝幫忙,這筆錢過幾天我就還給你……喔,對了,借紙筆用用,我寫個欠條給你。”

    馬文博擺了擺手:“嗨,寫什麼欠條啊,根本就沒那個必要,我難道還信不過姬醫生你嗎?”

    “好吧,你休息著,我先走了。”林陽點點頭,也不跟他客氣,再度轉身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沒有再半道折返回來。

    當林陽回到了醫學院的時候,時間還不到四點,天色依舊是漆黑一片,所有人也都還沉浸在夢境中熟睡。

    他故技重施,再度從監控攝像頭的死角處翻進男生宿舍區,快步回到了407室。

    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在沉睡符的作用下,睡得正是香甜,輕微的鼾聲此起彼伏。

    脫去衣服鞋襪後,林陽躺回到自己床上,閉著眼睛修煉起了《東岳黃泉經》。

    一道魂力在他的周身百骸間流淌往來,如山間的溪水一般,雖然不大,卻清澈純粹,奔流不息……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林陽在學校食堂裡面找到了輔導員李文斌。

    見李文斌坐在靠窗的一張餐桌旁吃著飯,林陽端著飯盒走了過去:“李哥,能打擾一下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喲,這不是我們的英雄嘛!昨天下午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做得很不錯,給咱們中醫系漲了臉。我已經向系裡面申請,看看能不能給你弄個嘉獎之類的。”李文斌在笑著說了這麼一番話後,方才問:“你有什麼事情要問我的?哎,別站著,坐下,坐下,我們邊吃邊聊。”

    林陽依言在這張餐桌旁坐下,打開飯盒卻沒有急著吃,而是問起了正事:“十年前,你在這學校裡面唸書嗎?”

    “在啊。那時候的我,跟現在的你一樣,剛剛才進入這所學校念大一。時間過得可真快,眨眼功夫,十年的光陰就過去了。”李文斌在感慨自己逝去的青春之餘,也有些納悶:“哎,你怎麼突然想起問我這事?”

    林陽沒有再繞彎子,直接道出了自己的來意:“是這樣的,我昨天晚上逛學校論壇的時候,看到有人提起十年前發生在藝術學院a8宿舍樓裡的一起自殺事件。所以,就想要問問李哥你,對這件事情是否了解。”

    李文斌放下了手裡的勺子,皺著眉頭道:“你說的,是陸熙影自殺事件吧?你從哪裡知道這件事情的?又怎麼會對它感興趣?”

    有戲!

    看到李文斌的這個反應,林陽就知道他多半對這起自殺事件是有一定的了解。

    “是這樣的,我聽說這個陸熙影跟秦妙兒同樣都住在612室,又看學校論壇上面那個帖子說的有鼻子有眼,稱自從陸熙影去世後,a8宿舍樓的六樓就出現了很多靈異事件。所以就起了好奇心,想要多了解一些關於陸熙影的事情……”林陽回答道。

    “是這樣啊……”李文斌在沉吟了片刻後,起身說道:“這裡不是講故事的地方,走吧,到我的宿捨去。”

    “好。”林陽自然不會拒絕,忙端起自己的飯盒,跟隨在李文斌身後,走進了博士生宿舍。

    李文斌住的博士生宿舍,跟林陽他們這些新生的宿舍,並沒有多大區別,同樣是四人一個房。如果非要找出區別的話,那就是李文斌他們宿舍裡堆放著很多書。不僅書桌上堆成了小山模樣,就連床上也堆了不少。

    這會兒正是飯點,李文斌宿的室友都去食堂吃飯了,兩人倒也樂得清靜。

    將飯盒放到桌上,李文斌搬了張凳子給林陽:“坐吧,宿舍裡有點亂,不要見怪。”

    林陽笑著說:“怎麼會?李哥你們宿舍比起我那兒,可要整潔多了。”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過兩天,學校會對你們這些新生的宿舍進行全面檢查。回去後,你記得替我通知大夥兒,好生把宿舍內外打掃整理一下,別到時候給評個最髒最亂宿舍,那可就太丟臉了!而且,頂著這麼一個名頭,女朋友也不好找。”李文斌一邊說,一邊埋頭在自己書桌的抽屜裡翻找著什麼。

    “沒問題,我回去後,一定會通知到位。別的宿舍會怎樣我不清楚,但是我們407宿舍,肯定不會給李哥你丟臉!”林陽知道,宿舍裡面的那三個活寶,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找到女朋友。在那之前,他們絕對不願意自己頭上被按個'最髒最亂'的名頭。

    “很好。”李文斌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大約又過去了五分鐘左右,李文斌才抬起頭來,呼出一口濁氣:“總算是找到了。”

    林陽這才看到,他找的東西,居然是一張照片。

    李文斌將照片遞給了林陽,指著上面那個青春靚麗,笑的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少女,介紹道:“這個人就是陸熙影。有現在的話來說,當年的她,就是我們全校男生心目中的頭號女神。”

    因為時間太長的緣故,這張照片已經微微有些泛黃,但林陽還是能夠清楚看到照片上陸熙影的模樣。

    這是一個很清純、很漂亮的少女,縱然是素顏出鏡,未著半點鉛華,卻也足以秒殺當今網絡上面那些所謂的女神了。

    “怎麼樣,很漂亮吧?可惜呀,女神已去,**絲猶存……”李文斌搖搖頭,輕聲嘆息。

    在將照片還給了李文斌後,林陽問道:“李哥,能和我說說,她為什麼會自殺嗎?”

    “對於她的自殺,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到過一些傳聞,也不知道真假,權當成是一樁故事,說給你聽吧……”

    李文斌在整理了一下思緒回憶後,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向林陽娓娓道出。


第四十八章陰時陰日陰月陰年

關於陸熙影的故事很老套,沒有什麼創意。

    但是在很多時候,老套的故事往往就是真實,就是生活。

    十年前,陸熙影是藝術學院乃至整個華西大學裡最為出名的學生。她靚麗出塵,開朗大方,是很多男生的夢中情人。當然,她出名,並不只是靠著容貌,更多還是她在聲樂上的造詣。

    用李文斌的話來說,陸熙影除了歌喉如天籟般動聽外,對各種樂器也是相當精通。如果將她比作一位武林人士的話,那就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的絕世高手。

    然而,這樣一個在聲樂領域裡面出類拔萃的人,這樣一個很有可能會在音樂界掀起大浪潮的天才,卻因為一次黑幕,因為一個人的騷擾,衝動之下,含恨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十年前,華西大學藝術學院跟奧地利維也納音樂和戲劇藝術學院建立起了合作關係,要選派一批學生前往維也納金色大廳,跟維也納音樂和戲劇藝術學院的學生們同台表演。

    維也納金色大廳,是世界上著名的音樂廳之一,如果能夠登上這裡的舞台,不僅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對未來的發展也是大有益處。

    更何況,在這個隊伍裡面,還有三個留學維也納音樂和戲劇藝術學院的名額。

    作為世界級的音樂學院,維也納音樂和戲劇藝術學院,對學習音樂、學習藝術的學生們來說,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沒有意外,這個消息一被曝光,立刻就讓整個藝術學院為之沸騰。所有的學生都削尖了腦袋,想要獲得一個前往維也納的名額。

    在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陸熙影不僅能夠成為前往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的學生之一,更能夠獲得留學維也納音樂和戲劇藝術學院的名額。畢竟,在當時的藝術學院中,她的能力有目共睹。不客氣地說,她就是當時藝術學院裡的第一人!

    可是,當最終的名單公佈出來後,眾人卻驚訝的發現,那份名單中竟然沒有陸熙影的名字。

    她不僅沒有獲得留學機會,甚至連前往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的人裡也沒有她。

    毫無疑問,這件事情裡有黑幕!

    但是,作為一個學生,就算知道事情裡有黑幕又能夠怎樣呢?

    十年前可不像現在,遇到黑幕可以發微薄,引起全社會的關注和聲討。

    在那個時候,就算提出抗議,也無濟於事。

    陸熙影被排除在了前往維也納的名單後,又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李文斌就不怎麼清楚了。畢竟他不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再加上當時又是大一新生,能夠獲取消息的渠道不多。

    他只知道,在這份名單公佈後沒多久,陸熙影就在a8宿舍樓的612室裡懸樑自盡了。

    陸熙影的自殺,在當時很是轟動,引起了校方的高度重視。

    最終,在警方、校方和家屬三方的聯合調查下,陸熙影自殺的原因水落石出,公諸於眾。

    原來,藝術學院裡面一位副院長,藉著去維也納音樂和戲劇藝術學院深造留學的事情,向陸熙影提出了非分的要求並進行了騷擾。

    在遭到了拒絕和反抗後,這位副院長將陸熙影的名字從赴維也納的名單中刪除。並且多次威脅陸熙影,要讓她沒有辦法在音樂界裡立足、發展。

    最終,不堪騷擾和折磨的陸熙影,在衝動之下選擇懸樑自盡,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而那位企圖'潛規則'沒有成功,導致間接害了陸熙影性命的副院長,也因為這件事情被擼掉了職務,踉蹌入獄,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我知道的事情就是這樣了……”

    花了半個多鐘頭,李文斌總算是將他知道的故事講述完畢。

    因為下午還要參加軍訓,林陽沒有在李文斌的宿舍裡久待,聽完故事後,三兩口將飯菜扒拉光,便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忙止步回身問道:“哎,李哥,你還記得,陸熙影自殺的時間嗎?”

    “時間?這個可記得不大清楚了。我想想……好像是十月七號下午,具體是幾點幾分我就想不起來了。不過,說到這時間,我倒是有聽過一個傳說,說陸熙影自殺的時間點很玄乎,而且當時她還穿著紅衣服、紅鞋子,死後必然會變成厲鬼。當然了,這只是個傳說,當不得真。不過,自從陸熙影死後,a8宿舍樓六樓的確是發生過一些怪事。有人說,這些事情,是陸熙影陰魂不散所致……”說到這裡,李文斌停頓了片刻,搖頭笑道:“真是無稽之談,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鬼?”

    你別不信,這世界上還真的有鬼。

    林陽看了眼飄浮在這宿舍裡的陳詩文,於心頭暗暗嘀咕道。

    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林陽將陸熙影的死亡時間換算成了農曆。然後用神識潛入玉簡,查閱起了相關的資料。

    “十年前的十月七號下午五點到七點之間,是陰時陰日陰月陰年。如果陸熙影是在這個時間段裡自殺,還真有可能化生成為厲鬼……”林陽瞇起眼睛,思索道:“陸熙影本來就是含怨而亡,再加上濃烈陰氣的滋養催生,就算她不懂修煉之法,進化成了魑魅魍魎也不奇怪。”

    現在,林陽基本已經確定,那隻蠱惑秦妙兒去跳樓的魅,十有**,就是陸熙影死後的靈魂所化。

    每個逗留在人間的鬼,都有未了心願。

    不知道陸熙影的心願又是什麼?總不可能是報復社會吧?

    轉身望著藝術學院方向,林陽瞇著眼睛,輕聲自語道:“這是我第一次收鬼,面對的又是魅……必須要做足準備才行,可不能夠翻了船。 ”

    面對著怨氣極盛的厲鬼,翻船無疑是要丟命的!這樣的代價,林陽可承擔不起。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林陽利用空餘時間做著一件件準備工作。

    硃砂、黃紙、香蠟紙錢、引魂幡……

    除了這些最普通的玩意兒之外,林陽還買了一柄桃木劍。

    賣這柄劍給他的人,吹噓這是一柄經過某某法師開光過、具有驅邪破煞功效的法劍。不過,林陽一眼就瞧了出來,這根本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木劍。

    但他最終還是買下了這柄劍,因為其材質是貨真價實的桃木,並非假冒偽劣產品。

    桃木,乃是五木之精,又被稱為仙木,具有辟邪震煞的功效。林陽需要用這樣一柄劍,來配合符籙、法器使用,增強自己的戰鬥力。

    這天下午,趁著軍訓結束的早,林陽又跑到了古玩街來。

    他來這裡,是想要買一塊合適的玉,製成護身法器。

    可是,在古玩街里面逛了一圈後,他才發現,合適作法器的玉價錢都太貴。就他兜里面那一千多兩千塊錢,根本買不起。

    當然了,便宜的玉也有,可品質也相對較差,不適合用來製作法器。

    既然買不起好玉,他便動起了賭石的心思。

    上次在古玩街里,他用一百三十塊錢就買到了枚天生地養而成的雄伯印章,可謂是超值。今天,他期望著好運能夠重現,再度撿到一塊寶貝。

    雖然他沒有透視眼之類的能力,卻有陳詩文。

    作為一隻沒有實體的鬼魂,陳詩文能夠輕輕鬆松鑽進石頭,看清楚裡面的構造組成,從而讓林陽不會花冤枉錢。

    可惜的是,林陽並沒能夠延續上次的好運,雖然有陳詩文幫忙,卻沒能夠買到稱心如意的石頭。

    並不是古玩街里的這些石頭內都沒有好料,而是有好料的石頭都不便宜!

    當然,這個不便宜,是針對林陽的錢包來說。

    “看來,上次我買到雄伯印章,已經是將全部運氣揮霍光了。再想要以極低的價錢撿到寶貝,不可能也不現實。”搖頭輕嘆了一聲後,滿心失望的林陽就準備要離開這裡,趕在天黑之前返回學校。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走出這條古玩街時,一個路邊攤上擺放著的貨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些貨物不是別的什麼東西,而是數百枚銅綠斑斕的銅錢。

    按照民間的說法,銅錢因為經萬人手的緣故沾染上了陽氣,具有辟邪擋煞的功效。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現今使用的硬幣也是有著相同功效。只是因為硬幣的年代不夠久遠,同時流傳、使用度相對紙幣來說不夠高,所以沾染到的陽氣也不怎麼強,辟邪擋煞的功效自然就要弱了許多,比不上銅錢。

    此刻看到這堆銅錢,林陽猛然反應了過來:“買不到玉,買幾枚銅錢回去也行啊。”

    和玉一樣,銅錢也是可以用來製作法器的。只是相比起玉來說,銅錢製作的法器,無論品階還是威力都要差上許多。但是現在,林陽沒有足夠的錢買玉,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買幾枚銅錢回去湊合著用用。

    反正以他現在的修為,也就只能夠製作一些最初級的法器,用銅錢恰恰好,如果真拿玉來製作的話,多少有些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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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殺氣沖天的洪武通寶

“老闆,你這些銅錢是怎麼賣的?”林陽走到了這個地攤前蹲下,一邊挑揀銅錢,一邊詢問價格。

    地攤老闆這會兒正拿著手機在搖微信,隨口答道:“價錢都不一樣,得看你要哪一款,幾塊錢到幾千塊錢的都有。”

    “唔……”林陽在心頭默算了一下錢包裡面剩餘的鈔票數,問道:“五十元以下的,都有哪些?”

    “喏,那邊那堆,都是五十元以下的。”地攤老闆頭也不抬,隨手一指,然後將手機拿到了嘴邊,用帶著濃濃川音的不標準普通話說道:“美女,我看你相冊裡的照片很不錯,認識一下唄。我可是從事金融行業的,很有前途喲。”

    金融行業?

    林陽看了看地攤上面擺放著的銅錢和銀元。

    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位地攤老闆還真是從事的金融行業呢……

    林陽沒有偷聽別人聊天的習慣,搖了搖頭,專心的挑揀起了銅錢來。

    在人體陽氣的滋潤和歲月的洗禮下,一些銅錢漸漸生出了靈氣來。雖然這其中絕大部分銅錢的靈氣都很微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它們總歸是孕育出了靈氣來,也算是跨進了靈物的門檻。

    林陽此刻挑揀的,就是孕育出了靈氣的銅錢。

    不過,這樣的銅錢畢竟是少數。林陽花了十來分鐘,從這百來枚銅錢中,也就只挑出了兩枚來。

    而且,這兩枚銅錢雖然有靈氣,卻極為微弱,甚至就連對靈氣很敏銳的林陽,都差點兒沒有註意到。

    但不管怎麼說,有靈氣總歸是比沒有要好。

    “就這兩枚了,老闆,多少錢?”林陽站起身來,將挑揀到手的兩枚銅錢展示給地攤老闆看。

    “只要這兩枚?不多挑點兒嗎?好吧,你給四十塊錢拿走得了。”地攤老闆開出了一個價格。

    雖然價錢不貴,但林陽兜里的錢也不多,其中大部分還是藉來的,必須要精打細算才行。所以,他立刻跟地攤老闆討價還價,最終以二十五塊的價錢,買到了這兩枚蘊含著極淡靈氣的銅錢。

    “聊勝於無。”林陽嘟囔了一句,將這兩枚銅錢放進錢包,轉身就要朝向古玩街外的公交車站台走去。

    他剛走出沒兩步,迎面就撞見一個四十來歲、衣著簡樸的漢子。

    “咦!”

    林陽的眉頭猛地一跳。

    他在這個中年漢子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滔天的凌厲殺氣。

    林陽從來沒有見到過這般凌厲、這般洶湧的殺氣。恍然間,他彷彿是看到了一片浩瀚無邊的血海,和漫天哀嚎的冤魂。

    大滴大滴的冷汗,從他身上湧了出來,瞬間就將衣衫打濕。

    “好可怕的殺氣……這樣洶湧凌厲的殺氣,得殺多少人才能夠聚成啊?!”

    大驚之餘,林陽急忙轉身望向了那個跟他擦身而過的中年漢子,心中滿是疑問。

    “這人的面相看著敦厚老實,不像是草菅人命的兇徒啊。他的身上,為什麼會有這般可怕的殺氣存在呢?而且,讓人奇怪的是,在那無盡的殺氣中,居然還蘊含著一道浩然正氣!正氣和殺氣這兩種不怎麼搭邊的東西,怎麼會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林陽震驚並疑惑的目光中,中年漢子走到了出售銅錢的地攤前,猶豫了一下後,問道:“老闆,你這兒收古錢不收?”

    地攤老闆抬頭打量了他幾眼,這才懶洋洋的回答道:“古錢?收啊,當然收。怎麼,你有古錢要賣?”

    “我前幾天在地裡面乾活的時候,刨出了這麼些古錢。你給看看,值多少錢。”中年漢子從衣服下面翻出了一個包裹嚴實的塑料口袋,打開後, '叮叮噹當'倒出了百十枚銅錢來。

    林陽這才發現,他剛才察覺到的那股凌厲殺氣和浩然正氣,並非來自中年漢子,而是從這堆銅錢中的其中一枚裡散發出來的。

    一枚小小的銅錢,為什麼會具有如此可怕的殺氣和正氣?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林陽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地攤旁,同時讓神識進入到玉簡內,查閱起了相關的書籍資料。

    “喲,你挖出來的銅錢還不少嘛,我來看看都是些什麼貨。”

    這邊,地攤老闆蹲下身,將中年漢子傾倒出來的這些銅錢,挨個拿起來驗看。

    中年漢子顯得有些緊張,他期待著自己挖出來的這批銅錢能夠賣到個好價錢。

    在地攤老闆'驗貨'的同時,林陽也從玉簡裡浩瀚如煙的書海中,找尋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

    用神識在玉簡裡面查閱資料,遠比在圖書館裡面快捷方便。要不然,就玉簡裡面存放著的這麼些書籍,挨個查閱的話,真不知道要查閱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按照書中所說,銅錢經萬人手,在一些機緣巧合下,摸過銅錢的人,會在銅錢上面留下一道屬於自己的氣,稱之為人氣。

    留在銅錢上面的人氣有弱有強,跟人的命格息息相關。

    一般來說,普通人留下的人氣相對較弱,在數日到數年間就會減弱消失。但是也有例外,比如一些當世豪傑、雄才留下的人氣,往往能夠存在數十年、數百年而不滅!

    此刻,在中年漢子拿出的這批銅錢中,有那麼一枚上面,就殘留了某位豪傑、雄才留下的人氣。

    這種人氣,普通人感應不到。只有像林陽這樣對氣極為敏感的修者,才能夠察覺出。

    “殺氣與正氣並存的古怪人氣,真不知道是哪位豪傑、雄才留下的。”林陽一邊在心頭嘀咕,一邊用目光在銅錢中尋覓。

    他很快就確定了目標,只是礙於此刻地攤老闆正在驗貨,不好插手。

    “這樣一枚銅錢,可比我剛才買的那兩枚好太多太多!如果能夠將它製成法器,品階、威力定然不會低!我一定要將它買到手,不管價錢有多貴!”林陽暗下決心,如果這枚銅錢的要價超過了他錢包裡的現金數,就找奚夢瑤幫忙借錢救急。

    這樣的寶貝,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錯過。

    一旦錯過,再想要遇到個相同的,機會就極為渺茫了!

    二十來分鐘後,地攤老闆將中年漢子拿來的所有銅錢都驗看了一遍,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說道:“你的這些銅錢,都是不怎麼值錢的普通貨。這樣吧,全部一起,我給你五百塊!”

    這個價錢跟中年漢子期望的有一定差距,他急忙擺手道:“這可是有近百枚銅錢呢,怎麼能夠才給五百塊呢?那樣算起來的話,豈不是一枚才幾塊錢?不行不行,你得朝上加點,再加點兒!”

    林陽倒是很想要給出一個更高的價錢,但他又擔心,自己在這個時候出價,會跟地攤老闆形成惡性競價。猶豫了一下後,他決定先不出聲,看看再做決定。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地攤老闆是以八百五十塊錢,買下了中年漢子拿來的這批銅錢。

    這個價錢,跟中年漢子所期望的仍舊有差距。但是地攤老闆說了,在這條古玩街里面,絕對不會有人出價超過八百五十塊。中年漢子也老實,信了他的話,答應了這樁交易。

    接過地攤老闆遞來的錢,中年漢子一邊數,一邊嘀咕道:“這些銅錢也忒不值價了,我還以為能夠賣出一個大價錢來呢。”

    地攤老闆笑著說道:“知足吧,你這些銅錢可都是從地裡面刨出來的,屬於天降橫財!當然了,也是你這次刨出來的銅錢價值不高,如果你能夠刨出一些稀有的銅錢來,甭說幾百塊,就是幾千幾萬的價,也能夠賣的出來啊。”

    他將剛剛收來的這批銅錢,全部攏到了一起,卻又揀出了一枚來,扔給了中年漢子:“這枚錢,你帶回去自個兒玩吧。”

    “這是怎麼個意思?”中年漢子接過這枚銅錢,很是不解。

    地攤老闆拿起了另外一枚銅錢,交到中年漢子手中,讓他進行對比觀察:“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這枚銅錢和別的銅錢有什麼區別嗎?要知道,銅錢這玩意兒,因為存放的時間過長,在錢身上往往會出現一些斑斕的銅綠。可是你手中這枚銅錢,周身上下卻是乾乾淨淨,半點銅綠都沒有。如果說,它是晚清時期的銅錢,出現這種情況倒也有可能。但你看它上面寫得是什麼字?洪武通寶!這可是明朝初期,朱洪武朱元璋鑄造的銅錢,距今都多少年了啊,還亮鋥鋥的一點兒銅綠都沒有,這怎麼可能呢?所以,它是一枚做工很低劣的假貨!我擺的雖然是地攤,可賣的都是真貨。放這麼一個差勁的假貨在這裡,是會惹人笑話,壞名聲壞生意的!”

    “這枚銅錢是假的?”中年漢子驚訝不已:“可是這批銅錢,是我從同一個地方挖出來的啊。為什麼其它那些銅錢都是真的,唯獨就它是假的呢? ”

    “我怎麼知道?這事兒,你得問那個埋銅錢的人!”地攤老闆聳聳肩,將真銅錢從中年漢子手中取了回來。

    雖然心裡面很困惑,但中年漢子並沒有在這個地攤前久待,搖了搖頭,拿著那枚假的洪武通寶,轉身離開。

    林陽急忙跟了上去。

    因為,中年漢子手中那枚洪武通寶,就是那枚有著古怪人氣的銅錢。

    這一次,經營銅錢生意的地攤老闆可是看走了眼。

    這枚洪武通寶,雖然通體光滑鋥亮沒有半點銅綠,卻不是什麼假貨,而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寶!

    如果它是假貨,又怎麼可能擁有這種驚天的人氣呢?

    事實上,它之所以沒有半點銅綠,也是因為這道人氣所致。

    可惜,那位地攤老闆雖然對古錢很有研究,但畢竟是普通人,無法察覺到銅錢中蘊含著的人氣,也就只能根據自己以前的經驗來判斷。

    如此,看走了眼,也很正常。

    林陽並沒有著急叫住中年漢子,而是跟著他一起走出了古玩街。

    邊走,林陽邊在心裡面思索著:“明朝初期鍛造的洪武通寶,那麼它上面的氣,會不會是朱元璋留下的呢?這位從乞丐一路爬到皇帝寶座的傳奇人物,一生可謂殺人無數,他留下的氣裡,會有洶湧殺氣很正常。而作為九五之尊、真龍天子,擁有浩然正氣也不奇怪……”

第五十章破邪錢符

“大叔,等一下。”

    走出了古玩街後,林陽這才加快步伐,追上了中年漢子。

    “你是剛才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這里人來人往,你可別想做壞事!”中年漢子認出了林陽,這讓他有些緊張,左手不由自主捂在了褲兜上,那裡放著剛剛賣銅錢換來的八百五十塊錢。

    顯然,他是將林陽當成了不懷好意、見到錢財起了歹心的不法之徒。

    “我看上去就那麼像是壞人嗎?”林陽滿頭黑線,苦笑著說:“大叔,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看看你手中那枚銅錢而已。再說了,這周圍到處都是人,喏,那邊還站著有警察,我就算是壞人,也不敢在這個地方頂風作案啊。”

    順著林陽手指的方向望去,中年漢子果然看到了一個執勤的警察,這讓他頓時安心了不少。

    “你要看我手裡面的這枚銅錢?這可是假貨,有什麼好看的?”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中年漢子還是將手中這枚銅錢遞給了林陽。

    轟——

    銅錢一入手,林陽頓時感覺耳邊響起了一道驚雷,全身上下的汗毛,在瞬間炸立了起來。

    這枚銅錢中蘊含著的澎湃人氣,竟是翻滾著湧入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要不是四周人太多,他還真想要催動起《東岳黃泉經》進行修煉。因為這枚銅錢中蘊含著的人氣,和靈氣、魂氣一樣,能夠被他吸收煉化為自身魂力,提高修為。

    不僅可以製成法器,還可以幫助修煉……

    在當今這個靈氣稀薄,修者不得不轉行做鬼修的末法時代,這樣一枚銅錢,對修者、尤其是初期修者來說,簡直就是一塊千金不換的好寶貝!

    見林陽捧著銅錢一副神情呆滯的模樣,中年漢子很納悶,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說道:“餵,餵,小伙子,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剛才突然走神了。”林陽趕緊收斂心神,衝中年漢子笑了笑,問道:“大叔,這枚銅錢,你打算怎麼賣?”

    中年漢子聞言不由得一愣:“你要買這枚銅錢?它可是假的叻。”

    “就因為它是假的,所以我才要買。”林陽自然不可能說實話,編了個藉口道:“真貨我也買不起,只能買一些假貨回去撐場面,糊弄下不懂的外行人。我看你這枚銅錢,做工還算不錯,買回去的話,也能當個裝飾品之類的用。”

    “你們城里人的想法真是奇怪,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嗎……”嘟囔了一句後,中年漢子問:“你給多少錢買它?”

    林陽不敢給太多,因為怕中年漢子產生懷疑,會趁機要更高的價錢,雖然他可以找奚夢瑤等人幫忙借,但要能夠不欠人情就將這枚銅錢買下來,豈不是更好?同樣,他也不敢給太少,怕中年漢子嫌棄廉價不肯賣。

    經過權衡,林陽給出了一個價錢:“一百塊錢怎麼樣?”

    “一百塊?就買這枚假銅錢?”中年漢子很驚訝,畢竟他賣掉其餘那幾十百來枚銅錢,也就才換了八百五十塊。現在這一枚假貨的價錢,居然就值那批真貨的八分之一。

    “沒錯。”林陽點了點頭:“這是我可以給出的最高價錢,畢竟它是一枚**,不可能值太多,你要是不願意賣就算了。”說罷,他將銅錢還給中年漢子,轉身欲走。

    他當然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一個欲擒故縱的伎倆罷了。

    中年漢子果然中計,以為他要反悔,急忙一把抓住他道:“賣了,賣了,一百塊賣了。”心裡面,多多少少還有些得意:“假銅錢都能夠賣一百塊,不賣就是傻蛋。本來我還打算將它扔掉的,還好沒扔,不然就等於是扔掉了一百塊錢呢。”

    中年漢子怕林陽後悔,林陽更怕他後悔,立即就從錢包裡面掏出了一張百元鈔票給他,換來了那枚銅錢。

    賺大了!

    林陽和中年漢子的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來。

    當天晚上,林陽故技重施,再度使用沉睡符讓宿舍裡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陷入深層睡眠狀態。

    好在這沉睡符不僅沒有副作用,還能夠讓人在睡醒後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否則,林陽還真不敢頻繁的對室友們使用。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林陽先是畫了幾張清風符。

    這符籙在之前救秦妙兒的時候,發揮出了讓林陽滿意的效果。在修為還沒有突破心齋境初期的情況下,也只能靠它來防身。

    畫完清風符後,林陽將三枚銅錢拿了出來準備製器。自從決定要製作一件法器,他便在玉簡裡查閱起了相關典籍。此時此刻,他雖然還沒有動手實踐過,卻已經儲備了相當多的理論知識。

    林陽提起紫狼毫筆,畫了張製作法器專用的符籙,然後取了枚銅錢放在這張符籙正中,按照特殊的步驟將其折疊成了一個三角形。

    他左手掐出一個法決,右手食指、中指夾起這只包著銅錢的三角形符籙,將其放到眉心上輕輕一點,口念咒語,讓魂力如潮水般注入到了三角形符籙中。

    “敕!”

    伴隨著一聲輕喝,夾在林陽手指間的三角形符籙立刻自燃了起來。

    幽藍色的魂火不停翻滾躍動,很快就將三角形符籙燒成了灰燼,露出了裡麵包著的那枚銅錢。

    原本黃綠相間的斑駁銅錢,這會兒卻變得通紅,如同是被高溫蹇N過一般。

    林陽將左手伸到口中,咬破食指,擠出一點鮮血,滴在了這枚通紅的銅錢上。

    “嗤——”

    一道輕響,伴隨著一縷青煙,出現在了這枚通紅的銅錢上。緊接著,銅錢的顏色開始恢復正常。

    就在其模樣又恢復到了黃綠相間的斑駁狀後,林陽雙手同時結出一個法印,將銅錢合在中央處,輕喝道:“器成!”

    ‘吧嗒’一聲響,銅錢裂成了兩瓣。

    林陽傻眼了。

    “壞……壞了?怎麼會壞了呢?”看著裂成兩瓣的銅錢,林陽有一種凌亂的感覺:“按照那些典籍裡面講述的,初級制器,就算失敗了東西也不會壞掉的啊。像這種失敗後,材料毀掉的情況,只可能出現在中級以上的製器中。怎麼我煉製一枚入門級的法器'破邪錢符',就出現了失敗錢毀的情況呢?難道說,我在製器上的天賦,真就差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林陽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後也只能放棄這無意義的猜想。

    “就算我在製器上真的沒有什麼天賦,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要是沒有一兩件法器傍身,僅靠清風符的胡,恐怕是拖不到縛靈陣成型的那一刻。”

    給自己鼓勁打氣後,林陽靜下心來,摒除全部的雜念,拿起第二枚銅錢,開始了新一輪的製器。

    這一次,林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精氣神來。

    畢竟,他總共才三枚銅錢,已經失敗毀掉了一次,可不敢再失敗第二次、第三次了。

    還好,這一次的付出,總算是獲得了應有的回報。

    半個小時後,汗流浹背的林陽,總算是將那枚銅錢成功製成了入門級的法器——破邪錢符。

    作為入門級法器,破邪錢符的威力不怎麼樣,甚至還比不上金錢劍。但是以林陽當前的修為,也就只能夠駕馭這種入門級別的法器。即便是有級別高、威力強的法器給他,也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

    修為低,再好的法器也沒有用!

    “這就是破邪錢符嗎?看上去跟普通的銅錢沒什麼區別啊……它真的是法器嗎?”

    抱著懷疑的態度,林陽將一縷魂力注入到了這枚破邪錢符中。

    一陣輕微的金屬嗡鳴聲,立刻從破邪錢符中傳出。

    這枚看上去很普通、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的銅錢,在林陽神識的操控下,竟是違背物理常識,晃晃悠悠從他手中飄了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林陽基本掌握了用神識操控破邪錢符的技巧。這枚看似普通的銅錢,在他神識的操控下,如飛劍一般來去迅捷。

    當然,破邪錢符遠遠比不上飛劍。即便不比威力,就作用的範圍來說,也是大大不及。

    破邪錢符的作用範圍僅有十米,超過十米,便會因為跟神識失去聯繫而掉落到地上。

    “雖然威力不盡如人意,但總歸是一件法器,而且還是我親手製作出來的第一件法器。”林陽招手將破邪錢符收了回來,撫摸著上面那斑駁的花紋,神情很是滿意。

    把破邪錢符收好後,林陽將目光投向了那枚洪武通寶。

    一次失敗和一次成功的經歷,讓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將洪武通寶製成法器。成功,固然是再好不過,可萬一失敗,那就虧大了。畢竟,這種殘留有極強人氣的銅錢非常稀少,就算耗時耗力專門去搜尋,也不見得能夠找到一兩枚來。

    權衡思量了一番後,林陽打消了將這枚洪武通寶製成法器的念頭。至少,在修為沒有上去、制器術沒有精通之前,他是不打算冒這個險。

    這枚洪武通寶就算不製成法器,留戴在身邊,也有著幫助修煉的功效。如果因為製器失敗而毀了,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拉開抽屜,林陽在裡面找了根紅繩,從銅錢的孔眼裡面穿過,牢牢綁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

    做完這些後,他將畫符、制器用到的工具材料收撿了起來藏好,然後躺到床上,開始修煉《東岳黃泉經》。

    一縷縷澎湃的人氣,從洪武通寶中釋放了出來,翻滾著湧入了林陽的身體和靈魂中,並在《東岳黃泉經》的作用下,漸漸與他頭頂、雙肩上的那三團魂火融合,被吸收煉化成了他自身的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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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沒有黑狗,公雞代替

第二天清晨,林陽驚喜的發現,在這枚洪武通寶的幫助下,自己半夜修煉獲得的魂力,竟是足足抵得上之前半月的辛苦。

    “好寶貝,這枚銅錢還真是一個好寶貝!”

    林陽高興的手舞足蹈了起來。

    他的這番舉動,立刻引起了旁人的好奇。周良一邊穿著褲子,一邊問道:“三哥,這一大早的,你在嗨些什麼啊?不會是做春夢了吧?哎,給我說說,你春夢的女主角是誰? ”

    林陽沒好氣地說:“拜託,小娘子你能有點兒出息不?腦袋裡面除了女人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怎麼可能!”周良一臉嚴肅的說道:“女人在我的腦袋裡面,只佔了一小部分。佔據我腦袋大部分面積的是……吃!”

    林陽滿頭黑線:“好吧,你就是一個吃貨,而且還是一個猥瑣的吃貨。”

    對此,周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呵呵地回答道:“多謝誇獎。”

    笑鬧了幾句後,林陽道:“不開玩笑了,小娘子,我有件正事要問你。”

    “什麼事?你問吧。”

    “你是錦官城本地人,知道哪兒有賣狗的嗎?”

    “狗?”周良愕然一愣:“三哥,你問這個做啥?不會是想要買條狗養在宿舍裡吧?雖然我不反對這事,但要讓宿管老師知道的話,不僅會沒收,還會給你記大過的!”

    “放心吧,我並不是要在宿舍裡面養狗,只是想去看看罷了。”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一句:“喔,對了,我說的不是寵物狗,而是田園犬,就是俗稱的土狗。”

    周良皺著眉頭說道:“土狗?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城裡的寵物市場,賣的都是金毛、貴夫人之類的寵物狗。哎,要不,你到郊縣的農貿市場看看?那里或許有。”

    “郊縣的農貿市場嗎?”林陽點了點頭,準備抽空去看看。

    “哎,我說三哥,你怎麼會突然對土狗產生興趣?”周良對此很是好奇。

    “想知道?就不告訴你!”林陽端起臉盆,大步走向水房,不再搭理這個傢伙。

    “哎,三哥,你這可是過河拆橋,不帶這樣的好吧……”這一次,終於是輪到周良無語了。

    當天中午,軍訓剛一結束,林陽便匆匆跑出了校門,想要乘坐公交車到附近郊縣的農貿市場去看看。

    “師傅,您不去食堂吃飯,要去哪兒啊?”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剛剛走出醫學院大門的時候,便遇到了來醫學院找他的奚夢瑤。

    這些日子,奚夢瑤隔三岔五就會來找他,根本不管坊間傳的那些流言蜚語。

    在奚夢瑤看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就算你再怎麼小心、再怎麼避險,好事的人要擺弄你是非一樣會擺弄。所以,還是大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傻逼去吧!

    更何況,她是一門心思想要從林陽這裡學到相石術,又怎麼能夠因為一點兒流言蜚語就退縮呢?

    看到奚夢瑤,林陽突然想起了她的那輛甲殼蟲轎車。

    如果開車前往郊縣的話,來回耗費的時間肯定比搭乘公交車少,於是他說道:“有空嗎?送我去個地方,我請你吃午飯!”

    “沒問題啊。”奚夢瑤一口答應,沒有絲毫的猶豫。

    兩個人先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家常川菜館裡吃過午飯,然後到奚夢瑤放車的地下停車場,將那輛甲殼蟲轎車開了出來,朝著郊區的方向駛去。

    “師傅,距離咱們這兒最近的郊縣是重溫縣。正巧,在重溫縣里面有一個家禽家畜市場。您要買土狗的話,去那裡就最好了。”奚夢瑤一邊開著車,一邊向林陽建議道。

    雖然奚夢瑤不是錦官城本地人,但她籍貫所在的彭樂市,距離錦官城很近。從小,她就是在錦官城及其周邊縣市玩大的。所以,她對這附近的熟悉程度,比錦官城本地人都還要高。

    “好,就照你說的,我們去重溫縣。”林陽點頭應道,從善如流。

    他對錦官城附近的情況根本就不了解,只能聽從奚夢瑤這個'導遊'的安排。

    此刻正值中午出行的高峰期,甲殼蟲轎車走走停停,足足耗費了將近一個鐘頭的時間,直至中午一點半,方才抵達位於重溫縣圍城路上的家禽家畜市場。

    這會兒,家禽家畜市場裡面早已經不見了熱鬧景象,除了滿地的雞毛、鴨毛之外,就只剩下了不多的幾個攤點還在營業。至於那些帶著自家家禽家畜來販售的農戶,早在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便散了,各回各家。

    既便如此,林陽和奚夢瑤還是在這家禽家畜市場裡面轉了轉,畢竟人都已經來了。

    此刻的家禽家畜市場裡面,雖然還有那麼兩三個攤點在出售土狗,但都不符合林陽的要求。

    林陽要找的,是一條通體漆黑、性格兇猛暴戾的土狗。

    他需要用這樣一條兇猛黑狗的血,來完成縛靈陣,以對付成為了魅的陸熙影。

    當然,他只是從黑狗的身上取一定量的血液而已,並不會傷害到這條黑狗性命。

    可惜,在這個家禽家畜市場裡面,他沒有見到符合這種條件的狗。

    轉悠了一圈無果後,林陽乾脆跑到市場大門附近的保安室,向看門的老大爺打聽起了情況。

    “你想要買一條通體黑色的狗?那你可是來錯了時候。這個點,來市場裡做生意的人大多都已經散了。哎,你不如下個禮拜三來,最好是在清晨五六點就過來。因為每個禮拜三的早上,不僅是重溫縣,附近幾個鄉縣的人,也會帶著自家要出售的雞鴨鵝狗貓來這裡。那場面,可是比封面過節時的廟會都還要熱鬧,你一定能夠買到自己想要的狗。”看門老大爺很是熱情,甚至熱情的有些過了頭,開始滔滔不絕講起了每個禮拜三這裡的盛況。

    “下個禮拜三?”林陽皺起了眉頭,今天才是禮拜四,那豈不是說,要再等六天才行?

    他可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準確地說,三天后,他就要採取行動。

    “師傅,您為什麼非要買一條兇猛的黑狗呢?就不能夠用其它的狗來代替嗎?依我看,這些狗也很不錯嘛。比如這條就很可愛……咯咯咯,它舌頭舔的我手心好癢。”奚夢瑤用手逗弄著一條剛剛才斷奶的小狗,笑個不停。

    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在心裡面暗道:“我要買下那條狗帶回去,不僅是害了它的性命,也是害了我的性命……就它這剛斷奶憨態可掬的模樣,能用來驅邪破煞對付兇魅?別開玩笑了!”

    不過,奚夢瑤的那番話,卻也真的是提醒到了他。

    “對啊,找不到兇猛黑狗的話,我可以用其它的動物來代替嘛。比如……大冠公雞!”林陽將目光投向了旁邊一個仍然開著門在做生意的活雞銷售點。

    兇猛的黑狗難找,大冠的公雞總不難找了吧?

    雖然說,黑狗血驅邪破煞的威力很強,但公雞血的威力也不弱,尤其是雞冠上面的血,更是陽氣鼎盛之物。

    公雞體內的陽氣極強,這一點,從'殺雞儆猴'的成語典故中就可以看出。而'雄雞一鳴天下白'這句民間老話,更是將公雞驅邪破煞的能耐給闡述了出來。

    公雞之中,又以大冠公雞驅邪破煞的能耐最強。

    如果找不到兇猛黑狗的話,用大冠公雞來代替,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想到這裡,林陽立刻走進了其中一家活雞銷售點,詢問道:“老闆,你這兒有公雞嗎?”

    老闆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正仰躺在椅子上面小憩,見有生意上門,急忙起身相迎:“有啊,你要買多重的?”

    “我能先看看嗎?”

    “當然可以!喏,在這幾個雞籠裡面關著的都是公雞。瞧瞧,一個個多漂亮,羽毛鮮豔體態豐盈,如果用來煲湯,保證鮮香四溢,饞的人流口水!”這位老闆的口才很不錯,一番話說的令人食指大動。

    最終,林陽在她這裡挑選到了一隻目光犀利、身材壯碩的大冠公雞,用來代替兇猛黑狗以對付陸熙影。

    在返回學校的路上,奚夢瑤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看那隻被栓在後座上面的大冠公雞,滿心的疑惑不解:“師傅,您不是要買狗的話?怎麼到頭來,卻買了一隻公雞?你……該不會是打算將它當成寵物養在宿舍裡吧?”

    林陽沒有辦法吐露實情,只能找了個藉口糊弄過去:“今天不是沒有見到我想要的那種狗嗎?我琢磨著,不能夠白跑一趟,乾脆就買隻公雞回去補補。”

    “原來是這樣啊……”還好,奚夢瑤對他的信任度極高,沒有懷疑他這番話的真實性,反而毛遂自薦道:“師傅,我**很有一套的。乾脆您就將這隻公雞交給我得了,保證做的讓您滿意!”

    林陽滿頭黑線:“什麼叫你**很有一套?什麼叫保證做的讓我滿意?夢瑤呀夢瑤,你這話也太容易讓人想歪了吧?”

    奚夢瑤不愧是個呆萌妹紙,愣了足足有五分多鐘後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俏臉兒頓時羞的通紅,忙不迭的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哎呀,師傅,不帶這麼捉弄我的好吧?”

    見奚夢瑤光顧著解釋竟忘記了自己此刻是在開車,林陽頓時急了,慌忙說道:“喂喂,專心開車,專心開車啊,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好了,好了,聽你的,這隻雞就交給你來打理了。不過不是現在,等到軍訓結束,我們兩個宿舍搞聯誼的時候,再把牠吃掉也不遲。”

    對這個安排,奚夢瑤很不理解:“軍訓結束離著現在還有一個星期呢,既然要等到那個時候才吃,幹嘛今天就將這隻雞給買回去呢?”

    “呃,好吧,是我腦抽了……”

    林陽不知道該怎麼來解釋才好,唯有自嘲和苦笑。


第五十二章陰森的女生612宿...

當林陽帶著這隻公雞回到宿舍,立刻就招來了三位室友好奇圍觀。

    “老三,你中午去哪兒了?怎麼突然帶了隻雞回來?”馬萬文放下手中捧著的那本《中藥學》,好奇地打量著這隻雄赳赳的公雞。

    周良從床上跳了下來,圍繞公雞轉了一圈,嘖嘖感嘆道:“三哥,你不是去看狗的嗎?怎麼買了隻雞回來?你該不會是想要把它當成寵物來養吧?我見過養貓養狗的,也見過養鳥養烏龜的,還真沒有見過有誰養隻公雞做寵物的呢,你玩的可真是新潮啊!”

    劉湘丞作為407室的室長,考慮的問題要比自己這幾個室友多。

    看著那隻在宿舍裡面來回踱步,如同是在巡視自己領地一般的公雞,他皺眉說道:“老三,你該不會真的想要將這隻雞養在我們宿舍裡吧?這可不行啊!它會亂拉屎的,把我們宿舍搞得臭烘烘遍地雞屎誰來收拾?再說了,學校三令五申不准養寵物,你要是頂風作案弄這麼隻雞在宿舍裡,一旦讓宿管老師和檢查衛生的學生會幹部發現,不給按上個處分才怪呢。咱們剛來學校,地皮都還沒有踩熱,就因為一隻雞而落下個處分,以後還怎麼見人,怎麼把妹?”

    “這隻雞是夢瑤帶來,暫時寄養在咱們宿舍裡的。”林陽很不厚道的將這件事情推到了奚夢瑤頭上,反正此刻她也不在現場,劉湘丞三人這幾天又都在巴結她,也不大可能有膽子向她抗議。 “她說了,等到軍訓結束,我們兩個宿舍搞聯誼活動的時候,就用這隻雞來做一桌全雞宴。”

    剛才還義正言辭表示抗議的劉湘丞,聽到這話,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哎呀,夢瑤就是好啊,知道咱們在軍訓的時候被操練苦了,就買來這麼一隻大公雞來給我們補身體。這聯誼活動,本該是由我們男生出錢出力的,怎麼好意思讓女生們破費呢?”

    “三位哥哥,你們說,這隻雞會不會是那些女生故意用來考驗我們的?”周良在片刻的沉思後,一臉嚴肅地說道:“如果我們沒能夠照料好這隻雞,說不定她們就會認為我們不夠細心、不夠體貼,不是做男朋友的好選擇!”

    “有這個可能!”馬萬文的臉色也跟著嚴肅了起來,搖頭感嘆道:“小娘子,你難得聰明了一回,不容易啊。看來,跟我們這些聰明人在一起久了,你那榆木腦袋也終於開竅了啊。”

    劉湘丞更是當即拍板:“既然事關我們的把妹大計,那麼這隻雞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往外面趕了,就讓它待在咱們宿舍裡,安度生命中的最後這幾天時光吧。老三,你記得給夢瑤說,我們保證能夠將這隻雞照料好,絕對不會讓它變瘦!哥幾個,咱們來議一議,該餵些什麼給這隻雞吃,才能夠將它養的白白胖胖?”

    “沒問題,我會將你的話轉告給夢瑤。”

    林陽很辛苦的憋著笑,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僅僅只是起了個頭,劉湘丞他們三個便主動幫他將話給圓了。

    這還真是省事啊……

    “那啥,我去上個廁所,這隻雞你們可要看好,別讓它溜了。”

    林陽扔下這麼一句話,便匆匆轉身走出了宿舍。他並不是真的尿急,而是害怕自己繼續待在宿舍裡面聽劉湘丞三人討論餵雞的問題,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走出宿舍,林陽長吁了一口氣,總算不用憋得那麼辛苦了。

    “咦?”

    就在他準備前往水房用涼水洗把臉,舒緩一下因為憋笑而僵硬的臉部肌肉時,卻突然看到一群人浩浩蕩盪從樓下走了上來。

    “該死,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林陽在心頭暗罵了一句,急忙轉身回到宿舍,沖正在討論是吃米飯長肉還是吃蟲子長肉的三個室友吼道:“不好了,學生會的人來檢查宿舍衛生,已經到樓下,要不了多久就會上來了。”

    “什麼?!”

    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大驚失色。

    “怎麼辦,怎麼辦,咱們該將這隻雞藏在哪兒?床底下?”

    “床底下怎麼行,它還不得跑出來啊?哎,藏到儲物櫃裡,把櫃門鎖好,它就跑不出來了!”

    “你傻啊?這隻雞是活物又不是死的,藏在儲物櫃裡,它要是咯咯亂叫或者弄出點兒聲響來,不就暴露了嗎?哎,有了,我抱著它去廁所!我就不信,學生會的這些人,還有那興致和閒工夫跑到廁所裡視察不成?”

    說到做到,劉湘丞立刻拿了件外套罩在公雞身上,一把抱起它,快步跑到樓道盡頭的廁所裡藏了起來。

    別說,他還真是賭對了。學生會的人來這裡,只是例行檢查宿舍衛生,對廁所還真沒有什麼興趣。要說那隻公雞也很爭氣,雖然被廁所裡的氣味熏得難受,卻硬是沒有開口亂叫。要不然,這廁所裡面傳出一聲響亮的啼鳴,就算學生會的人對廁所不感興趣,也要進去一探究竟了。

    這一次,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了關。

    接下來的幾天裡,劉湘丞他們無時不在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公雞,生怕這位'小爺'被人發現。讓他們感到欣喜的是,這隻公雞雖然每天清晨都要按時打鳴,但聲音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聲,連他們都吵不醒,更不可能驚動旁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隻公雞的嗓子出了問題,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避免了被不相干的人發現察覺。所以,劉湘丞他們三人也就沒有多做計較。

    只有林陽清楚其中緣由——因為這根本就是他用符籙取得的效果。

    轉眼之間,三天時間便過去。

    九月二十日,這是林陽選定的行動時日。

    之所以會選擇在這一天行動,是因為這天裡的陽氣,是九、十兩月裡最強的。如果錯過了九月二十日,那就要再等一個多月,到十一月九日,才有另外一個陽氣大盛的好日子了。

    鬼魂為陰物,陽氣越旺,它就越受限制。林陽才剛剛踏足修行,一身實力不高,唯有將天時地利全都給算計好,才能夠在勝利的天平上面多添上一枚砝碼。

    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可這個時間段裡,藝術學院a8宿舍樓裡一定有很多女生在,林陽總不能夠大張旗鼓的跑到那裡去上演一出招魂捉鬼的大戲吧?所以,他只能放棄這個最佳時間,退而求其次,等到兩點過後軍訓開始時,再作打算。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軍訓開始,踢了兩趟正步後,林陽就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計劃裝病請假。

    在祝由科符籙的幫助下,林陽立刻'發病'。只見他面色白裡透青、額頭上紫筋虯起,大滴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甚是嚇人,就跟真的是犯了什麼危重急症一般。

    軍訓教官被他的模樣給嚇壞了,也不敢讓他在烈日下繼續軍訓,趕緊派了個人將他送到校內醫院就診。

    在校內醫院裡面待了會兒,等到送他來的同學離開後,林陽趕緊找了個藉口開溜,飛快跑回宿舍,取了早早就準備好的各種工具材料,抱起了那隻正瞇著眼睛打盹的公雞,急匆匆的奔向了藝術學院a8宿舍樓。

    和醫學院一樣,藝術學院的新生們也在進行軍訓。作為新生入住的a8宿舍樓,這會兒更是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除了門房裡那位彪悍的宿管大媽——她這會兒正在看不知道播了多少遍的《還珠格格》。

    別說,就她這模樣氣質,跟電視劇裡的容嬤嬤還真是有一拼。

    趁她不注意,林陽貓腰飛快的躥進了a8宿舍樓。

    宿管大媽這會兒正專注的看著電視裡容嬤嬤給紫薇關小黑屋扎針,完全沒有註意到有男生從她眼皮子底下溜進了女生宿舍樓。

    林陽一路飛奔,很快就上到了六樓,站在了612室門口。

    雖然612室的門緊鎖著,卻難不到早有準備的林陽,他從褲兜里取出一張清風符激活,讓風進入到鎖孔裡,只聽'咔咔'幾聲輕響,門鎖便被打開了。

    林陽伸手推開房門。

    一股凍人的寒氣從612室裡面漫了出來,竟是讓林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九月份,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而今天又是最近這段時間裡太陽最大、最烈的日子,室外溫度足有三十六七度。可這612室與外面,卻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熱的讓人汗流浹背,可這裡面卻是冷的如冰窖一般。

    除了溫度的異常之外,612室裡的光線也不怎麼樣。

    雖然有窗戶,可不知道為什麼,採光效果並不好。房間裡面陰森的很,更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氣息,讓人頭皮發麻心跳加速。

    不過,這些情況卻在林陽的預料之中。

    好歹也是魅藏身的地方,怎麼能夠沒有一兩個異象呢?

    深呼吸一口氣,林陽就要踏入612室。在這之前,他也沒有忘記將神識探入雄伯印章裡,衝陳詩文叮囑上一句:“陳老,你就留在玉山里面,沒有我的允許,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出來!”

    “是!”對於這個安排,陳詩文並無異議。

    他雖然是鬼士,可真正踏入修行的時間比林陽還要短,既沒有師長幫他塑魂,也沒能夠學會法術,所以,留在玉山里面觀戰,就成了最佳選擇。如果冒然跑出來助陣,不僅幫不到林陽,甚至還可能成為拖累。

    “滾!滾出去!”

    就在林陽剛剛走進612室,還沒來得及關上房門的時候,一道淒厲的女聲,突然在他的耳邊炸響。

    這女聲尖銳高亢,直入人的靈魂,讓人不禁生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來。

    就在女聲炸響的同時,一雙血腳印,突兀的出現在了窗台上。

    一步……兩步……三步……

    這雙血腳印,竟是一步步朝著林陽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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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內衣大盜

還好,這樣的動靜雖大,卻只有修行之人或妖魔鬼怪才能夠察覺得到。普通人,根本就听不見這里傳出的聲響。否則,宿管阿姨還不早就提著掃帚拖把之類的'武器'衝上樓來抓賊了啊?

    當最後一個承靈穴被解開,發出'彭'的悶響聲後,那絲流淌在陸熙影穴位間的太陽精火,猛地從她靈魂中跳脫出來,凝聚化成了一隻雄壯矯健的三足金烏,張口發出一聲清脆鳴啼,旋即飛射進了陸熙影的腦袋。

    剎那間,陸熙影周身的穴位中,齊齊升騰起了一片烏紅腥臭的血霧。

    林陽把握住時機,從帶來的背包裡面取出一隻黃銅鈴鐺和一大把紙錢。左手持著黃銅鈴鐺用一種特殊的韻律搖動,右手則不停的向著空中拋灑紙錢。

    翻騰在陸熙影四周的血霧,就像是發現了獵物的猛獸,立刻湧向了這些紙錢,瞬間就將它們染成了一張張污血淋漓的血紙。

    飄灑的紙錢落地後,更有一片火焰陡然出現,將它們連同那污血一起燒成灰燼。

    十來分鐘後,那片烏紅腥臭的血霧徹底被紙錢消耗乾淨。

    陸熙影的靈魂中,再也見不到一絲血污。

    “我想,現在我們應該可以談一談了吧?”林陽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為了防止意外,他並沒有急著解除縛靈陣。

    “要殺要剮隨便你,我認命。”陸熙影輕嘆一聲回答道,沒有像之前那樣,只懂得說'滾'和'死'這幾個簡單的詞彙。

    先前籠罩在她身上的那片血污,正是陰邪之氣和怨恨怒火所化。現在,那血污被林陽化解,她的意識自然也就恢復了。換句話說,那就是她的'病'已經被'治'好了。

    林陽聞言一愣:“殺你?我幹嘛要殺你?”

    陸熙影眉頭微皺,對他的反應有些不理解:“你們道士不就喜歡做降妖除魔的事情嗎?電視裡面,可都是那樣演的。”

    電視……

    好吧,從一個鬼魂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還真有些違和感呢。

    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陸學姐,我對你沒有惡意更不想將你除掉。事實上,我是想要幫助你完成未了心願的。”

    “你叫我什麼……學姐?”陸熙影有些詫異。

    林陽回答道:“對啊,我是華西大學醫學院今年的新生,而你是藝術學院裡的前輩,高我十多屆,不叫你學姐又該叫什麼?”

    “你是醫學院的學生?這麼說來,你不是道士?”陸熙影問道。

    “我……應該不是道士吧。”林陽也不確定鬼修到底算不算是道士。

    “既然你不是道士,幹嘛跑來降妖除魔,這不是在搶道士的生意麼?”陸熙影說道,一臉'小子你撈過界了'的表情。

    林陽大囧:“喂喂,這不是重點好吧。陸學姐,拜託你別歪樓,我們還是來討論你未了的心願吧。”

    陸熙影對林陽的身份其實並不感興趣,她只是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夠看得見鬼魂,跟鬼魂溝通的人,所以比較好奇罷了。此刻,聽見林陽的話,她神態突然變得警惕了起來,質問道:“你為什麼想要幫助我完成未了心願?有什麼企圖?”

    林陽解釋道:“別誤會,我並沒有什麼不良企圖。幫助你完成未了心願,是我的修行之道。在你達成心願後,肯作我的魂使自然最好,要是不肯也沒有關係。這事兒,講究一個你情我願雙方認同。”

    “魂使?”陸熙影雖然作了十多年的鬼魅,但從來沒有接觸過修者,自然也就不知道'魂使'是什麼。

    林陽倒是有問必答,立刻向她解釋了起來。

    在搞清楚了什麼是魂使後,陸熙影眼珠一轉,問道:“你先前說,就算我不肯作你的魂使,你也會幫助我完成未了心願?”

    “沒錯。”林陽點頭答道:“只要你的未了心願不是害人性命,我都會幫忙。在完成未了心願後,如果不肯作我的魂使,你自去輪迴便是,我絕對不會阻攔。”

    陸熙影點點頭,沒有繼續答話,而是陷入了沉默長思。數分鐘後,她方才吐出一口濁氣,幽幽嘆道:“你還真是一個好人啊……”

    “呃……”林陽又一次囧了:“陸學姐,你這算是在發好人卡嗎?”

    林陽這輩子也曾收到過幾張好人卡,但是由鬼魅發出的,還是頭一回收到呢。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發好人卡的話,那就算是吧。”陸熙影莞爾一笑。

    她的容貌本來就靚麗非凡,這一笑起來,更是有了百媚生萬花羞的感覺,縱然林陽曾經見過不少美女,也不禁是為她的笑容失了神。

    不過,林陽畢竟是踏入了心齋境的修者,自控力極強,很快便冷靜了下來,感嘆道:“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陸學姐你在十年前,會成為全校男生的夢中情人了。這魅力,果然非凡讓人擋不住啊!”

    “你這是在變相的誇獎自己吧,你不就抵擋住了我的魅力嗎?”陸熙影笑著開了句玩笑,然後神色一肅,說起了正事:“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去殺人害人。我的未了心願,其實不算難——我想要重新登上舞台,在萬人面前表演一次,讓我的聲樂藝術重新展現在世人面前!”

    “就是這個?”林陽愕然一愣。

    “沒錯,就是這個。”陸熙影笑著說:“怎麼,你以為我會讓你幫忙報仇?”

    林陽點了點頭:“我本以為,你就算不讓我幫忙報仇,也會讓我幫你懲治一下那個齷齪可惡的副校長。”

    陸熙影輕哼道:“他早已經遭到報應,沒必要再髒了你的手。”

    林陽沒有問那位副校長到底遭到了怎樣的報應,但是既然能夠讓含恨自殺的陸熙影放棄追究,那他遭到的報應就絕對不會小,甚至有可能已經去世。

    “登上舞台,在萬人面前表演一次嗎……”林陽瞇著眼睛小聲嘟囔道。

    看來,即便是死了,陸熙影對聲樂藝術仍舊是有著深深地眷戀啊。

    “怎麼樣,你能夠幫我完成這個未了心願嗎?”陸熙影詢問道,臉上盡是期待。

    “我想,這應該沒有問題。”林陽回答道:“你知道的,在軍訓結束後,將會有一場迎新晚會。相比起你們藝術學院這邊激烈的競爭,我們醫學院那邊的競爭性可就要低了許多。如果我能夠爭到一個參演名額,讓你俯身到我的體內上台表演,豈不是能夠了卻你未了的心願?”

    “太好了!”聽到自己有希望能夠重新上台表演,陸熙影頓時喜笑顏開。

    林陽又說道:“現在離著迎新晚會還有些時日,你要是繼續待在這裡,我找你也不方便。這樣吧,你乾脆隨我走。等到心願了卻後,再來決定去留。 ”

    對於這個安排,陸熙影沒什麼意義,她也不擔心林陽會對自己不利。事實上,她很明白,林陽如果真要對她不利,早就已經動手了,何必說這麼多話、費這麼多事呢?

    得到了許可同意後,林陽沒有再浪費時間,立刻就將陸熙影收進了玉山。

    雖然玉山里面住著雄伯,但林陽可以肯定,只要陸熙影不亂來,雄伯就絕對不會對她不利。而有雄伯在,也能夠鎮住這只實力暫時在自己之上的魅,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隨後,林陽開始清理起了現場,將破邪錢符的殘片和損壞的桃木劍、黃銅鈴鐺等物,一一收進了背包裡。然而,地面上那個由公**冠血畫成的符籙圖案,卻有些不大好處理。

    將背包背好後,林陽琢磨著要不要用拖把將這地上的血跡給清理乾淨。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開門聲。緊接著,門開了,一個女聲驚叫著響起:“你……你是誰?有賊!有賊啊!快來抓賊!”

    軍訓還沒有結束,怎麼就有人偷跑回來了?

    林陽在心頭暗道了一聲'不好',沒有著急轉身,怕被站在門口的女生看到自己容貌。

    要是被認出,受到學校記過處分還是小事,萬一暴露了冥淵鬼修的身份,那麻煩可就大了!

    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

    倉促間,林陽也顧不到清理地上的血跡了,伸手從旁邊那張床上抓起件衣物裹在臉上,然後抱起委靡不振的公雞,轉身撞開堵在門口的女生,大步流星的朝著樓下衝去。

    被撞開的女生在呆愣了十來秒鐘後方才回過神來,她急急忙忙跑到走廊上,探頭衝著宿舍樓下喊:“抓色魔!抓偷內衣的變態色魔啊!”

    偷內衣的變態色魔?誰他媽是色魔了啊?唔,等等,難道說……

    聽到喊聲,林陽這才發現,自己倉促間抓來裹在臉上的衣物,居然是一件粉紅色的胸罩。

    我說怎麼感覺有那麼一股子淡淡的幽香呢……

    “這都是誤會,我是正人君子,不是什麼猥瑣的內衣大盜!”

    逃跑中的林陽滿腹委屈,欲哭無淚,只能夠在心裡面為自己辯解,生怕會被人聽出聲音來……


第五十六章悟道,證道!

十來分鐘後,學校保衛處的人趕到了a8宿舍樓。當他們走進612室,立刻就被屋裡面的詭異場面給驚呆了。

    昏暗環境,徹骨陰寒,熏人惡臭,以及那遍地的血污……

    這一切,讓612室看上去,就如同是幽冥地獄一般恐怖。

    學校保衛處的人進入612室沒兩分鐘,便紛紛捂著鼻子退了出來,一個個臉色泛白,震驚中帶有幾分畏懼。

    “不是說有人偷盜內衣的嗎?這……這他媽又是怎麼一回事?”趕到這裡的學校保安處負責人李悅,從褲兜里面掏出一包煙,叼了根在嘴裡點上,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想要藉此來平復自己緊張的心情。

    在學校保衛處乾了十幾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詭異離奇的場景呢。

    現在是九月中旬,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悶熱時節,可在612室裡面根本就感覺不到一絲熱量,甚至比寒冬還要陰冷。

    如果這是空調效果倒也罷了,可在612室裡面別說空調,就連個風扇也沒有。還有那滿地腥臭的血污,更是嚇人的很,也不知道是人血還是其它什麼動物的血……

    這樣的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學校裡的女生宿舍應該具備的啊!

    一個年輕的保安湊到李悅身邊,小聲說道:“悅哥,我聽人說,a8宿舍樓612室很有些古怪。十年前,曾經有個女生在這裡面自殺。從那以後,這裡就經常會出現一些怪事情。前不久,還有個住在612室裡的女生跳樓差點身亡,今天又鬧出這麼一樁事情來……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在作祟啊?”

    “胡說些什麼,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會有那種臟東西?!”李悅的心裡面也有些發麻,但他強作鎮定出言呵斥。

    然而,就在他這句話剛出口,突然一陣風吹來,將612室敞開的窗戶給吹了回去,與窗框撞擊發出'砰'的一聲響。

    “媽呀,有鬼!”

    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小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得尖聲驚叫了起來,竟讓學校保衛處的這群人如驚弓之鳥一般,在尖叫聲中亂哄哄的逃下了樓。

    “誰?剛才是誰他媽在亂嚷嚷?還鬼叻,老子看你丫的就像是個鬼!”

    站在a8宿舍樓下,李悅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一邊滿臉怒容的衝身邊幾個手下厲聲喝問道。

    剛才的事情讓他感覺很丟臉,好在a8宿舍樓裡的大部分學生都還在參加軍訓沒有回來。否則,他這張老臉可就真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擺了。

    怎麼說也是學校保衛處的一負責人,卻被一聲尖叫給嚇到了,這不是丟臉又是什麼?

    見沒有人肯站出來承認,李悅在吼了兩聲後也只能作罷。

    抬頭看了眼612室所在的位置,他雖然不想承認,卻是真的沒有勇氣再上去一探究竟。皺著眉頭考慮了片刻後,他衝身邊的人吩咐道:“報警吧,這樣的事情我們根本就處理不了。”

    立刻有人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同時也有人小聲詢問道:“悅哥,這事兒怪邪乎的,恐怕警察來了也沒用吧?要不,我們去請道士回來做場法事?據我所知,在青羊宮那邊有很多不錯的道士……”

    “胡說八道些什麼?咱們這裡可是大學,怎麼能夠跑去請個道士回來做法事呢?要是讓人把這事兒拍下來傳上網,那還不得引起輿論嘩然啊?到時候,我們一個個都要成為笑柄,都討不了好!”李悅瞪了提議的這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拜託你,以後說話先經過大腦想想行不行?這件事情,還是交給警察去頭疼吧,咱們是沒法管了……哎,對了,你剛才說,青羊宮那邊有很多不錯的道士?你有相熟的沒有?幫我請塊好點的護身符回來……”

    “我也要一塊,今天這事情太邪門了,有塊護身符心裡面踏實點。”

    “還有我,也給我來一塊,只要別太貴就行。”

    就在學校保衛處的這些人,討論著該佩戴什麼樣的護身符,才最好最有效果的時候,林陽已經奔出了藝術學院大門。

    他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衝回醫學院,而是在大學城裡面兜了個圈子,以防備身後有人跟上來。

    早在奔出藝術學院的途中,林陽就將裹在臉上的文胸給扔掉了。那東西雖然香噴噴的,卻是個燙手的山藥。如果一直留在身邊,想不被人懷疑發現都難,早扔早好。

    那隻原本抱在懷裡的公雞,也被他塞進了背包。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公雞極為配合,半點反抗都沒有,當真是應了'呆若木雞'這句成語。

    在大學城裡面轉了十多二十分鐘,確信身後沒有人跟上來,林陽這才返回醫學院。

    進到宿舍,他先把公雞從背包裡面抱了出來,抓了把飼料餵給牠吃。

    今天能夠成事,這隻公雞可謂是功不可沒。

    隨後,林陽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一口喝乾。

    早在和陸熙影相鬥的時候,林陽就已經口渴,之後又是一路狂奔,嘴皮已經乾的快要裂出口子。

    放下水杯,籲了口氣後,林陽搖頭苦笑道:“沒想到,我林陽居然也有被人當成變態猥瑣內衣大盜的一天……”

    “你該慶幸沒有被人攔下來,否則,你就真要坐實這猥瑣色魔的稱號了。”陸熙影的聲音從雄伯印章裡面傳了出來,聽她這語氣,倒是挺幸災樂禍的。

    “你也好意思說?今天這些事情,還不都是因你而起。”林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隨後不再搭理因為太久沒跟人說話而有些嘮叨的陸熙影,讓她在玉山的世界裡煩陳詩文去。

    盤腿坐到自己的床上,林陽閉眼寧神,開始總結起了今天的得失。

    和陸熙影的這一戰,讓林陽認識到了厲鬼、兇鬼的可怕。尤其是被陰煞之氣和怨恨怒火蒙蔽了靈智的厲鬼、兇鬼,更是沒有半點道理可講,只剩下了濃烈的殺意。

    今天的事情,可謂凶險萬分。

    要不是雄伯在關鍵時刻現身,幫忙鎮住了陸熙影。恐怕林陽此刻已經跟陸熙影和陳詩文一樣,成為了一隻沒有**、虛無縹緲的鬼魂。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畫些符籙備用才行。如果可以的話,法器、護身符之類的東西也要多搞幾個。這些都是保命的寶貝,寧濫勿缺……”想到這裡,林陽搖了搖頭:“當然,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計。唯有修煉,才是正道。只有修為上去,魂力變強,我才能夠學到更多、更強的術法,以及符籙、法器的製作方法。”

    一番總結下來,林陽驚訝的發現,雖然今天耗光了數日積累下來的清風符和唯一的法器破邪錢符,甚至差點兒將小命都給丟在藝術學院的女生宿舍裡,但也不是沒有收穫的。

    之前因為各種事情接踵而至,讓林陽沒空關心自己體內的情況。此刻,當他靜下心來後,方才發現,自己體內的魂力,竟是比先前有了長足的提升!

    甚至,隱隱約約,還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回憶了一遍下午時的經歷,林陽可以確定,魂力獲得提升,是在'治'好了陸熙影后。

    “治鬼竟然也能夠提高修為?難道說,治鬼,其實也是一種修煉嗎?唔,等等,好像不止是治鬼吧……”

    林陽突然想起,之前他在給文曉琪和秦妙兒治病、甚至包括給奚夢瑤開出那張活血調經的方子時,體內魂力都曾出現過不同程度的提升。

    只是那提升的幅度,沒有'治'好陸熙影來的高,也就被他忽略沒有註意到。

    經過一番思索和查閱玉簡裡面存放的相關書籍後,林陽得出了一個結論——無論是治人還是治鬼,都是修煉的一種。

    這種修煉,對別的鬼修有沒有效果暫時還不知道,但對林陽來說,卻是行之有效,能夠提升魂力的。

    不知為何,林陽突然想起當初從《東岳黃泉經》裡面傳出的那句'悲天憫人,懷有慈悲心腸。縱然捨己救人,依舊無怨無悔……'。心頭突然靈光一閃,生出了種頓悟般的感覺來。

    “難道說,濟世救人,普渡亡魂,就是我的道?”林陽眉頭微皺,呢喃自語。

    如果呂文起在這裡看見這一幕,必然會驚喜異常。因為,這代表著林陽已經踏上了悟道、證道之路。

    世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萬千個人,有萬千種不同的道。

    然而,想要悟出自己的道究竟是什麼,並不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人,就是窮盡一生也不可能知曉自己的道為何物。這其中,不乏修界裡的名人。縱然他們的修為高深,卻依舊沒能夠悟出自己的道來,就更不用提證道了。

    剛剛踏入修行不足一個月的林陽,卻在這個時候,依稀看見了自己的道。

    雖然距離真正悟道還有著一段距離,但總歸是找到了方向。放眼整個修界,能夠在短短一月不到的時間裡取得這種成就,可謂是鳳毛麟角,極為罕見。

    在冥淵一脈裡,唯有開宗祖師'九幽散人'石學敏跟林陽一樣,是在一月不到的時間裡面,就摸到了自己道的門檻。

    林陽未來的成就,是否能夠跟這位在修界裡創下了赫赫威名,據說已經飛昇仙界的祖師爺相提並論呢?

    沒人能夠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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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H7N1型禽流感?

半個多小時後,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相繼回到了宿舍裡。

    “老三,怎麼樣,好點了沒有?你今天突然犯病,差點把哥幾個給嚇死。”回到宿舍,劉湘丞第一時間關心起了林陽的情況。看來,今天林陽借助符籙裝病一事,是真把宿舍裡的兄弟給嚇壞了。

    馬萬文直接坐到了林陽的床旁,伸手一邊為他診脈,一邊觀察他的面相,半晌後,點點頭道:“從面色和脈象來看,老三的情況應該是恢復了不少,但還得多休息才行。喔,對了,教官讓我給你帶句話,明天的軍訓你可以不用去了,好好在宿舍裡休息。等身體完全恢復後,再去參加軍訓也不遲。。 ”

    周良是最後一個回到宿舍的,他將手中提著的那袋營養品放到了林陽床上,說道:“三哥,你身體一向挺壯的,今天怎麼突然就犯病了呢?去校內醫院看了嗎?他們怎麼說的?要我說呀,還是去大點的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穩當點。”

    同宿舍三位兄弟的關心,讓林陽在感動的同時也有絲小愧疚。畢竟,他今天那病都是撞出來的。可是,他又無法將真實的情況說給三位兄弟聽,只能將那絲愧疚藏在心底,留到日後報答了。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

    林陽就是這麼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在確定林陽經過一番'休息',身體已經沒有了大礙後,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這才放下心來。

    “我去食堂打飯,三個,你待在宿舍別動,我會幫你將飯菜都打回來的。”周良拿起自己和林陽的飯盒,就要去食堂打飯。

    “麻煩你了。”林陽雖然很想說不用,但在這個時候,也只能將尚未完全康復的病人身份給演好。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叮囑一句:“對了,今天這事情,你們就不要告訴奚夢瑤了。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情,我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放心吧,三哥,我們可不是大嘴巴。”周良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們不是大嘴巴才怪……”林陽小聲吐槽。

    見沒有了別的吩咐,周良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可沒兩步又退了回來,盯著那隻無精打采的公雞,一臉詫異:“這隻雞怎麼了?為什麼耷拉著腦袋?別是得什麼病了吧?”

    劉湘丞和馬萬文也紛紛停下了離去的步伐,轉身回到了宿舍,紛紛將目光投向蜷縮在宿舍角落裡的公雞。

    “看著還真像是生病了。我說,別是禽流感吧?最近那什麼h7n9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啊,它不會是中招了吧?”

    “h7n9?那可是要傳染給人的!怎麼辦?要不,找個地方把它給處理了?”

    見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林陽趕緊說道:“沒事兒,沒事兒,它下午時候精神都還挺好的,在宿舍裡面折騰來折騰去。估計就是因為下午折騰太久,累了,這會兒在休息呢。”

    好說歹說,總算是將三人給糊弄了過去,沒有深究此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飯菜就打了回來,四個人端著各自的飯盒,在宿舍裡面邊聊邊吃。

    “小娘子,你是錦官城本地人,知道哪兒的道士比較靠譜嗎?”就在這吃飯的時候,林陽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道士?三哥,你找道士做什麼?”周良愕然一愣。

    林陽將早就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我一直就對玄學和算命感興趣,想要找個靠譜點的道士學兩招。”

    在林陽看來,想要多畫符、多製作法器,僅靠晚上那點兒時間是遠遠不夠的,畢竟他還要抓緊時間修煉《東岳黃泉經》。再說了,偷偷摸摸總歸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有沉睡符幫忙,也不能排除有被人撞破發現的那一天,還不如索性將這一切都擺到明面上來。

    現在的大學裡面,有練武術的,也有練瑜伽的,還有天天盤腿坐在床上誦經念佛唱聖詩的。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對畫符感興趣的人雖然很奇怪,卻不會惹來太多懷疑。當然,林陽不可能馬上就掏出硃砂、黃紙和紫狼毫筆開始畫符,得先找個由頭,讓旁人有點心理準備,這才不會生疑。

    “不是吧,三哥,你難道想要改行做風水師或算命先生?哎,別說,要是能夠披上這樣一層充滿了神秘感的外衣,泡起妞來,恐怕還真會容易很多呢……”周良明顯想歪了林陽的目地,很認真的在那兒琢磨著用算命這一招來泡妞的話,到底會提升多少個成功點。

    “喂喂,你怎麼把這事情跟泡妞聯繫上的?”林陽有些哭笑不得,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任何的事情只要落到周良手裡,都能夠跟女人掛上鉤。 “你就告訴我,哪裡能夠找到靠譜的道士。說不定,等我學到兩手真功夫,就能夠給你弄個桃花符之類的東西,讓你不用費勁,自然有女生排著隊來倒追你。”

    “那多沒勁。”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周良居然拒絕了他的好意,甚至還一臉嚴肅地說:“泡妞,不僅要結果,更要過程。如果是妹紙倒貼,那就太無趣,也太沒有成就感了。”

    “小娘子居然能說出了這樣一番哲學性的話來?不科學啊!”

    不僅是林陽,劉湘丞和馬萬文也跟著一起驚呼了起來。

    “哲學你妹啊!你們三個才是哲學愛好者,我只對女人感興趣的好吧!”周良衝三人豎起中指。

    笑鬧了一番後,周良方才回答林陽先前提出的問題:“三哥,你去青羊宮周圍看看吧。那裡的道士比較多。不過,誰靠譜誰不靠譜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對風水算命這玩意兒從來沒有了解過。”

    “沒關係,我抽空過去看看好了。”林陽點點頭。

    他並不在乎青羊宮那邊的道士是否有真本領,也不打算真的找個道士拜師學藝,只是為以後在宿舍裡面畫符找個藉口由頭罷了。

    相信有了今天這場問答,過幾日,他就算在宿舍裡面當著眾人的面畫符,也不會惹來什麼懷疑了。

    吃完飯涮過碗,休息了片刻後,林陽來到代理班長李春秋所住的宿舍。

    這會兒,李春秋正跟同宿舍的人在玩牌。瞧見林陽來了,把手中的牌交給旁邊觀戰的人,笑著起身相迎:“大英雄,怎麼來這裡找我了,有事嗎?”

    渴望在正式開學後,能夠去掉頭銜上面的'代理'兩字,轉為正式班長的李春秋,在最近這段時間裡對班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一幅熱誠相待的模樣,就差沒有效仿曹操來個赤腳迎許攸了。

    林陽擺了擺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李大班長,可別叫我英雄,我當不起。再說了,大部分英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我暫時還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

    李春秋倒是從善如流,打個哈哈道:“你也有怕的時候?行,聽你的,我換個稱呼。林同學,找我什麼事?”

    林陽也不跟他繞彎,直說道:“咱們學校迎新晚會的報名截止了沒?我想要報名表演個節目。”

    “你想要報名參加迎新晚會的表演?太好了,太好了。”李春秋聞言大喜。

    這些日子,中醫系裡面催促各班級踴躍報名新生晚會,然而,也不知道是對此事真不感興趣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中西醫九個新生班級裡面,報名的居然只有三班的一個女生。

    因為班裡面沒人報名,李春秋這幾天都有點兒擔心,怕老師會認為他工作能力不強。但是現在好了,林陽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報名,就等於是替他解了圍。

    “這樣,我明天一早就替你把名報上去。哎,你打算表演什麼節目?”

    “唔……除了魔術,應該什麼都可以吧?算了,就唱歌吧。”

    “唱歌是吧?行,沒問題,我明天就報上去。這一次,我們中醫系雖然只能出一個節目,但報名的人也就只有你和三班的一個女生,競爭壓力並不大。加油吧,我看好你喲。”

    “謝了。”

    “嗨,謝什麼謝,作為班長,為同學們服務是我應盡的職責。而且,我也很希望能夠一直這麼為大家服務下去。”李春秋拍著胸脯說道。

    這傢伙,還真是一逮到機會就不忘給自己拉選票啊。

    第二天,李春秋果然把林陽的名字給報了上去。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在第一時間通知林陽,並又一次進行了拉票。

    “李大班長,這次的事情麻煩你了。放心吧,等到軍訓完選班長的時候,我肯定會投你一票的。”

    直到林陽給出了這樣一句保證,李春秋方才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

    “這傢伙,官癮還真大。”林陽笑著搖了搖頭,將手機揣進兜里,在'皇城廣場站到了,需要下車的乘客,請從車廂左側車門下車'的提示音裡走出地鐵車廂,沿著階梯走上了皇城廣場。

    十來分鐘後,借助一葉障目符化身為姬陰的他,出現在了百草堂門口。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秦祥居然早就在這門口候著他了。

    見他走近,秦祥急忙迎上前來,畢恭畢敬地說道:“姬先生,歡迎您的到來。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還請您不要見怪。”

    這態度,跟上次那不冷不熱的模樣相比,當真是有著天壤之別。

五十八章一方之師

  作為錦官城第一醫院中醫科的主任,秦祥在同事們面前一直保持著不苟言笑、肅穆威嚴的形象。然而此刻,他在林陽跟前卻是陪著小心,如同伺候師長的弟子晚輩一般。

    原因很簡單,林陽在醫道上的造詣,可是連他老師王士禎,以及杏林前輩馬文博都推崇備至的。

    這樣的人,值得他尊敬,值得他以禮待之!

    林陽微笑著擺了擺手:“上次的事情,明明就是我唐突了。秦醫生你能夠將殘方交給王老先生看,我感激不盡,又怎麼會怪你呢?說實話,要是有一個不認識的傢伙,突然拿著張莫名其妙的殘方跑到我面前,要求跟我合作,只怕我會把他當成瘋子,理都不會理叻。”

    “姬先生說笑了。”秦祥鬆了一口氣,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姬先生,請吧,我老師和馬老先生,已經在醫館裡面等候你多時了。”

    昨天晚上,在確定今天可以不參加軍訓後,林陽便到校外的公用電話亭打了個電話給王士禎,告訴他自己將在今天,到百草堂來跟他商討續命回魂湯合作的事宜。

    所以,對王士禎的反應,林陽是早有預料。只是他沒有想到,馬文博居然也跑來了。

    這位馬老先生,還真是愛湊熱鬧,哪裡都少不了他啊。

    輕笑著搖了搖頭,林陽走進了百草堂。

    早在秦祥迎接林陽的時候,候在百草堂門口的醫導便轉身快步走進了王士禎的辦公室,將這件事情匯報了上去。

    此刻,當林陽剛剛跨過百草堂門檻,便有兩位健碩的老人從裡面迎了出來。

    左邊那人林陽認識,正是華西大學附屬醫院中醫科的副主任馬文博,打過數次交道,也算得上是個熟人了。至於右邊那位,則要陌生許多。但不用猜想,林陽也知道,他肯定就是百草堂的主人,秦祥的老師,與陳詩文齊名的中醫名家王士禎。

    在錦官城、乃至整個西蜀省的中醫界裡,一直就流傳著'陳針王藥'的說法。其中的陳針,指的就是已經去世,成為了林陽魂使的華西天針陳詩文。而王藥,說的則是這位跟馬文博一起迎出來,身材不高卻給人一種仙風道骨感的老者王士禎了。

    陳詩文擅長針灸之術,王士禎精研方劑之道。這兩位,正是西蜀省中醫界裡的瑜亮。

    “姬先生,有失遠迎,還請恕罪……”遠遠瞧見林陽,王士禎便笑著伸出了右手。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馬文博居然在這個時候快走兩步,趕在他前面緊緊握住了林陽的手,並搶先說道:“姬先生,上次我給你說的那件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等你的答复,等的真是好苦啊……”

    林陽當時就囧了。

    這馬文博也算是一把年紀了,怎麼說起話來,語氣卻跟個怨婦似得?

    沒等林陽開口,落在後面的王士禎便幾步走了過來,不滿的哼道:“老馬,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吧?今天姬先生來我百草堂,是要跟我談正事的。你跑來湊熱鬧也就罷了,怎麼還要耽誤我談正事呢?哎……我昨天晚上就不該給你打電話。”

    在對馬文博不滿的同時,王士禎也很後悔。

    昨天晚上,在接到了林陽的電話後,他便在第一時間向老朋友兼老對手馬文博炫耀了此事。沒想到,馬文博居然在今天一大早便跑到了百草堂來候著,訛詐了他一頓早飯不說,還在這個時候,當著他的面撬牆角!

    沒錯,就是撬牆角。

    王士禎已經把林陽當成了自己人,馬文博的邀請,在他看來,自然就是撬牆角無疑。

    “你跟姬先生談續命回魂湯的合作是正事,我邀請姬先生到醫院裡任職也是正事!”馬文博回應道,顯然是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面讓步。

    “嗨,你這老傢伙,今天是真要跟我唱對台戲啊?”
    “你這唱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蘇三起解,英文版的,沒聽過了吧?嘖,看來我的學識就是比你要高深嘛!”

    ……

    見兩位中醫界泰斗因為自己爭吵起來,林陽既感到榮幸,又感到好笑和無語。

    旁邊的秦祥有些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小聲對林陽解釋道:“那個……姬先生,我老師跟馬老先生是多年的好友……沒錯,就是好友。他們倆經常會這樣吵吵鬧鬧,真是讓你見笑了。”

    “嗯,我看得出來,他倆的感情很好。”林陽點了點頭。

    此刻是上午十點多,百草堂裡面已經坐滿了前來就診的病人,其中有不少都瞧見了這一幕。

    一時之間,關於林陽身份的猜測,在這些病人中流傳了起來。

    “那人是誰啊?看著很眼生嘛,居然讓王老和他的徒弟親自出迎……”

    “別是什麼達官顯貴吧?你看,秦醫生都在他身邊都陪著小心呢。這樣的場景,可是相當少見。”

    “怎麼可能,王老和他的弟子一向清高,真要是達官顯貴來了,他們就算會客客氣氣,但絕對不會尊敬有加。能夠讓他們這般重視的,只有一種人,那便是醫術跟他們旗鼓相當、甚至在他們之上的人!”

    不得不說,在這些等候就診的病人裡面,還是有那麼幾個明白人的……

    林陽本來是不打算參與到王士禎和馬文博的鬥嘴中,可是等了幾分鐘,見這兩人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反而還越吵越兇,引來了很多好奇與詫異的目光。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陽也只能是面帶苦笑的開口說道:“兩位老先生,我們能不能先把正事談妥了再吵?”

    “當然可以,我們這就來談談到醫院任職的事情……”馬文博立刻回應道。

    王士禎則抗議道:“憑什麼姬先生要跟你談?這裡是百草堂,是我的地盤!姬先生來這裡,是要跟我談續命回魂湯合作的。當然,在談妥了這件事情后,我們也可以接著談談到百草堂來坐診的事情……”

    眼看兩位老先生又要吵起來,林陽急忙道:“好了好了,兩位老先生就不要爭了。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跟王老先生談續命回魂湯合作的。其餘的事情,稍後再談也不遲。”

    一葉障目符的有效作用時間,僅僅只有一個鐘頭,現在已經過去了近十分鐘,林陽可不希望將剩下的時間,全都浪費在圍觀王士禎和馬文博的爭吵一事上。

    “聽到沒有?人家姬先生都說了,今天來這裡,是要跟我談續命回魂湯合作的。你呀,就不要再跟我爭了,老實點兒吧!”王士禎挺起胸膛,一副得勝的模樣,讓人看的直想笑。

    馬文博則是一副戰敗的模樣,唉聲嘆氣好不失落。

    看到兩人迥然不同的反應,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暗道:“難怪人們常說'老小孩,老小孩',這人上了年紀,脾性還真是跟小孩差不多。”他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在老人家去世的前幾年,表現比此刻的王士禎和馬文博有過之而無不及。

    “姬先生,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我們還是到裡面去談吧。”王士禎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吟吟地將林陽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出意外,馬文博厚著臉皮也跟了進來。

    “秦祥,去給姬先生泡杯茶,泡我上次去杭州開會帶回來的極品雨前龍井。”說到這裡,王士禎瞄了眼跟進來的馬文博,輕哼道:“至於這個姓馬的,就不用管了。泡給他茶,也是浪費!”

    馬文博也不生氣,嘿嘿一笑道:“小祥子,甭聽你老師的,去吧,泡三杯茶過來。”

    “是。”秦祥苦笑著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這個佈置的如書房般典雅幽靜的辦公室。

    很快,三杯香茗便端了上來,擺在了林陽三人身前的茶几上。

    沁人心脾的茶香,溢滿了整個辦公室,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端起香茶抿了一口潤潤嗓子,王士禎一臉期待地說道:“姬先生,不知道你可否將續命回魂湯的全方先寫出來給我們看看?”

    “當然。”林陽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王士禎的辦公桌前,提起筆,就在桌上放著的稿紙上寫下了續命回魂湯的全方。

    “好字!姬先生的這手瘦金體,當真是有了幾分宋徽宗的神韻。”王士禎先讚了林陽的字,隨後才研究起了續命回魂湯的配伍組成。

    馬文博和秦祥也湊了過來,三人圍聚在辦公桌前,盯著稿紙上面寫下的那十幾味藥名,一邊在心裡面思考其作用,一邊小聲念叨嘀咕,時不時,還要湊到一起商量幾句,將自己的看法提出來以供商討。

    很快,三人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徹底迷失在了這張續命回魂湯裡,甚至將站在一旁的林陽都給遺忘了。

    對此,林陽不以為意,也不著急催促,微微一笑後,轉身回到自己先前坐著的地方,端起香茗細細品味了起來。

    時間,就在王士禎、馬文博和秦祥三人研究續命回魂湯的過程中,緩緩流逝。

    小半個鐘頭過去後,三人總算是從全神貫注的學術研究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王士禎晃了晃微微有些發懵的腦袋,端起那杯早已經涼透了的茶一口飲盡,望著林陽,連聲感嘆道:“我自問在方劑這一道裡面也是頗有造詣,可今日看到姬先生你復原的這張續命回魂湯,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續命回魂湯的配伍組成,完全配得上'精妙絕倫'這句成語!”

    “是啊。”馬文博點頭附和:“這張方子裡面的好幾味藥,用的都相當精妙,發人省醒,讓人忍不住想要拍案叫絕!看了這張方子後,我竟是頗有所得,一些困擾我多年的學術問題,隱約有了要想通悟透的跡象……”

    說到這裡,他突然朝著林陽深深一鞠躬。

    “古有一字之師,今天,姬先生你就是我的一方之師,請受我一禮。”

    “馬老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這個情況,可是林陽預料,他急忙起身想要上前去攙扶。

    不料,王士禎居然也跟著湊起了熱鬧:“老馬說的沒錯,今天,姬先生你就是我們的一方之師,請受我們一禮!”說話聲中,他跟秦祥一起,朝著林陽深深鞠躬。

    看著三位沖自己鞠躬的一方名醫,林陽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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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善願之力

難怪人家能夠成為享譽一方的名醫,別的不說,光是這份坦蕩磊落的胸懷和孜孜不倦的求學態度,就注定了他們能夠獲得成功。

    行禮完畢後,王士禎開始跟林陽正式商討起了續命回魂湯的合作事宜。

    “雖然還沒有在臨床上面試驗續命回魂湯的效果,但是憑藉我們多年的行醫經驗,還是能夠判斷得出,這張方子,就算沒有古書中說的那種'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效果,也差不了多少。一旦順利研製為中成藥用於臨床,必定能夠拯救很多病人的生命,緩解更多病人的痛苦。單論價值的話,這張續命回魂湯的配方,完全稱得上是無價之寶……”

    王士禎先就續命回魂湯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後才開出條件:“姬先生,你看這樣如何,我先給你五百萬,等到續命回魂湯成功研製出來用於臨床後,再給予你利潤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因為對林陽醫術很佩服,再加上想要邀請林陽到百草堂來坐診等緣故,王士禎並沒有在續命回魂湯的合作上面壓價,直接就開出了最高標準的條件來。

    然而,林陽卻沒有著急答應,而是陷入了沉吟思索。

    王士禎倒也沒有催促,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緊盯著林陽。

    幾分鐘後,林陽總算是開了口:“這個條件,我不答應……”

    聽見這話,王士禎愕然一愣,馬文博則急忙勸解道:“姬先生,你再考慮考慮吧。雖然老王這個人平時很摳門,但他開給你的這個條件,的確已經是最高標準的了。說實話,這樣的條件,別家藥廠是肯定不會開的……”

    “馬老先生,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林陽笑著擺擺手,打斷了馬文博的勸解,隨後說道:“我只要兩百萬就行了……”

    馬文博又一次忍不住了:“只要兩百萬?這怎麼行呢!姬先生,你要的價錢太低了!我給你說,老王這傢伙雖然看著不怎麼樣,但卻是相當有錢的。你只管宰他,宰的越狠越好!對這種有錢的大款,咱就不能跟他客氣!”

    這……馬文博呀馬文博,你到底是幫哪邊的啊?

    林陽和王士禎相視苦笑,兩人的腦門上面,不約而同湧出了一道道的黑線來。

    苦笑著咳了一聲後,王士禎開口道:“老馬,你也別著急發表意見,等姬先生先把話說完。”

    “呃……”馬文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又一次打斷了林陽的話,這讓他很是尷尬和不好意思,乾笑了兩聲後,訕訕地說:“那個,抱歉啊,姬先生請繼續說吧。這一次,我保證不會再打斷你的話了。”

    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算數,他乾脆是用手摀住了嘴巴。

    然而,這種作法是否有用,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見到這一幕,王士禎忍俊不禁,開起了自己這個老朋友兼老對手的玩笑:“秦祥,你到老馬的身後站著,他如果再敢插話,就給我拿東西塞上他的嘴巴。”

    說笑了幾句後,林陽正色道:“我剛才說只要兩百萬,並不代表剩下的三百萬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放棄不要。事實上,我是這麼打算的。我希望,由王老先生出面,替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剩下的那三百萬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用作慈善基金,以幫助那些身患重病卻沒有錢醫治的窮困患者,讓他們能夠獲得相應治療,擺脫病痛的折磨!”

    王士禎、馬文博和秦祥三人齊齊一愣。

    足足過去了好幾分鐘,王士禎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凝重的問道:“姬先生,你可想好了,真的要這樣做嗎?三百萬不算多,可續命回魂湯利潤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卻是一點兒也不少。即便是最保守的估計,一年也能夠給你帶來上百萬的收益。等到市場擴大,藥品徹底鋪開後,收益更是會提升數倍、數十倍不止!你……確定要把這麼多錢,全都投入到慈善資金裡嗎?”

    “我確定。”林陽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續命回魂湯能夠帶來豐厚利潤就猶豫,又說道:“另外,我希望這個慈善基金會的名字,叫做'天針慈善',以紀念去世的華西天針陳詩文。”

    沒錯,續命回魂湯帶來的收益是不少,但對出身於林家,差點兒就要成為林家下任家主的林陽來說,吸引力卻並不是很大。

    前幾年在家裡面當紈絝子弟的時候,他敗來的那一輛輛限量版跑車的價錢,就不比這續命回魂湯帶來的收益低多少了。

    再說了,他現在已經不是凡人而是修者了。金錢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誘惑力了。

    更何況,這續命回魂湯並不是他復原的,而是陳詩文數年的心血結晶。他從中收取兩百萬,用作修煉、畫符、制器之用已經足夠。剩下的錢,還是用來幫助沒錢看病的窮困患者吧。

    這,不僅是為陳詩文揚名,也是在為陳詩文積德。相信,陳詩文不僅會同意他的這個決定,而且還會很高興、很滿意。

    事實也正是如此。

    進入百草堂起,便從玉山世界裡出來,漂浮在林陽身旁的陳詩文,此刻正一臉驚愕的望著林陽。

    在他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異彩。

    如果說,在此之前,陳詩文雖然答應了成為林陽的魂使,但心裡面還是有點兒不甘的話。那麼現在,聽了林陽的這番決定後,他除了震驚和佩服外,內心深處的那點兒不甘,也隨之徹底消散了。

    陳詩文換位思考,如果是他面對這樣豐厚的條件,就算會拿出一筆錢來做慈善,也絕對不可能像林陽這樣大手筆,將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全部拿了出來。

    而且,林陽要成立的這個慈善基金會,用的,還是他陳詩文的名字。

    這擺明了是要替他揚名,讓他縱然死了,也能夠受到萬千病人的敬仰,甚至……名垂千古!

    誰又不想青史留名呢?

    陳詩文雖然已經去世,卻也未能免俗。

    “跟著這樣的主公,真是我陳詩文的榮幸啊……”幽幽的輕嘆了一聲後,陳詩文在此刻,才算是對林陽真真正正的臣服了。

    雖然放棄了數百、上千萬甚至有可能更多的收益,但卻換來了陳詩文的真心效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林陽還是賺了。

    而且,他賺的不止是這一點。

    不管是林陽還是陳詩文,都沒有註意到,就在陳詩文放下了心中最後的那點兒芥蒂,真心實意、徹徹底底效忠於林陽的時候,這一人一鬼的魂火,都隨之一旺。同時,他們倆體內的那縷魂力,也在這不知不覺間,出現了增長和提升……

    既然在合作的條件上面沒有什麼異議,王士禎便叫來了早在便在旁邊休息室裡等著的律師,讓他擬了兩份合同。一份,是關於續命回魂湯合作的。另外一份,則是委託創辦天針慈善會的。

    很快,兩份合同便擬好了。

    林陽和王士禎看過,都認為沒有問題,分別在合同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然,林陽簽下的是姬陰二字。

    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王士禎笑吟吟的衝林陽伸出手:“姬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陽也笑著伸出手。

    握手過後,王士禎突然作出了一個讓林陽沒有想到的舉動——他又一次,向林陽鞠躬。

    “王老先生,你這又是什麼意思?”林陽愕然一愣,急忙伸手想要攙扶。

    然而,王士禎卻一臉嚴肅地說道:“姬先生,我這一禮,是代那些即將受到天針慈善會幫助的患者施的,還請你不要拒絕!另外,我也打算效仿姬先生的壯舉,捐贈五百萬給天針慈善會。”

    “姬先生,也請受我一禮。”馬文博也跑來湊熱鬧,朝著林陽深深一鞠躬,並說道:“我沒有那麼多錢,不能像你們兩位那樣,動不動就是幾百萬幾百萬的捐贈……唔,我捐三十萬。跟你們兩位捐贈的錢相比,雖然少,卻也是我能夠拿出的最大款限額了。”

    林陽急忙說道:“別這樣說,錢多錢少無所謂,重要的是那份心意。咦……”話音未落,他卻神色一變,驚訝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王士禎和馬文博不解其意,異口同聲的詢問道。

    “沒什麼。”林陽搖了搖頭,沒有將引起自己驚訝的事情說出來。

    事實上,讓他感覺驚訝的,是在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向他鞠躬致謝時,突然有一股類似於靈氣和魂力的能量,湧入了他的身體,被頭頂和雙肩處的魂火吸納,並且煉化成了自身魂力的一部分。

    “這能量是怎麼回事?”心中充滿了疑惑的林陽,急忙將神識深入到玉簡裡,在那浩海如煙的書堆裡,飛快查閱起了相關典籍。

    很快,他就在一部古老的竹簡中,找尋到了答案。

    “原來,這就是善願之力。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因為真心實意感謝我創辦慈善基金會救助窮困患者,所以就產生了這善願之力。只是沒想到,種善願之力,竟然也能夠幫助修行提高魂力……”

    善願之力,是願力的一種,往往出現在懷有感激之心的人身上。這種能量,可以讓被感激的人精神抖擻、身體健康。對於修者來說,更是一種和靈氣、魂力相同的,可以吸收轉化為自身修為的好東西。

    在搞清楚了這股神秘能量的底細後,林陽忍不住在心頭嘀咕道:“看來,想要盡快提升修為,除了刻苦修煉之外,還要多做善事才行啊。”

    同時,他也忍不住有些期待,等到天針慈善會正式運轉後,那些獲得了幫助的患者,會不會也像王士禎和馬文博這樣,向他提供善願之力呢?

    一旦天針慈善會幫助的人多了,這善願之力,又是否能夠源源不斷的湧入到他體內,幫助他提升修為呢?

    這,還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啊!

第六十章林陽爭奪戰!

王士禎從旁邊的書櫃裡面拿出一隻公文包,幫著林陽將簽署好的兩份合約裝在裡面。

    在將公文包交給林陽的同時,他開口問道:“姬先生,不知道你的銀行賬號是多少?我這就通過電腦,用網銀把兩百萬轉到你的帳下。”

    “銀行賬號?”林陽聞言一愣,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網銀轉賬的話,不僅需要銀行賬號,還需要開戶人的姓名。而他兜里這張銀行卡的開戶人,是林陽而非姬陰。如果用網銀來進行轉賬的話,勢必會暴露他的真實身份,引人懷疑,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那個……我能要現金嗎?”短暫的猶豫過後,林陽說道。

    “現金?”這下子,輪到王士禎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說道:“要現金也可以,但是需要一段時間準備。畢竟,兩百萬不是什麼小數目。哎,姬先生,我能問問,為什麼你要現金而不要網銀轉賬?後者,不是方便許多麼。”

    我也知道網銀轉賬方便很多,這不是沒有辦法嘛……

    林陽在心頭苦笑,只能現編了一個很爛的理由:“我……沒有銀行賬號。對,我沒有銀行賬號。”

    這理由,真是爛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王士禎自然也不相信,但他並沒有點破這個粗陋的謊言,笑了笑後,點頭道:“那好吧,就照姬先生你說的辦。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備齊兩百萬現金的。只是,準備妥當後,我又該怎麼通知你來收錢呢?”

    “你打這個電話號碼就行。”林陽給出了一個手機號碼。

    這個手機號碼,是他今天早晨離開學校的時候,在校外一個書報亭里花六十塊錢買來的,沒有登記身份信息,所以也就不用怕會被有心人查出什麼線索來。

    王士禎立刻記下了林陽的手機號碼,旁邊的馬文博也趕緊掏出手機保存,最裡面還不忘嚷嚷著:“姬先生,你再說一遍,是15幾的來著?”

    在記錄林陽手機號碼的同時,王士禎向站在身旁的秦祥低聲吩咐了幾句。秦祥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幾分鐘後,當林陽和王士禎、馬文博交換完畢手機號碼時,秦祥提著一隻紙袋回到了辦公室。

    接過紙袋,小聲詢問了幾句後,王士禎笑著將紙袋遞給了林陽,說道:“姬先生,這紙袋裡面是十萬塊錢。在百草堂裡,暫時就只能拿出這麼多的現金,你就當作是定金,先收起來吧。剩下的錢,我保證,會在兩天之內備齊……”

    “多幾天也沒關係,我大概……還要要再過一個星期,才能來百草堂取錢。”林陽在心裡面盤算了下軍訓大概還需要的天數,回答道。

    “好,一個星期,肯定能夠備齊。”王士禎點頭應道,沒有八卦詢問為什麼要等一個星期才能再來。

    隨後,他又寫了一張欠條交給林陽。林陽也沒有拒絕,收下了這張欠條和那十萬塊錢。

    看了眼懸掛在牆壁上面的那隻石英鐘,距離一葉障目符失效,只剩下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林陽知道,自己不能夠在這裡久待,便要起身告辭。

    見林陽要走,王士禎忙說道:“姬先生,請稍等,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夠答應……”

    一聽這話,馬文博急了,跳起來沖自己這位老朋友兼老對手嚷嚷道:“老王,邀請姬先生一事,是我先想到的,也是我先向姬先生提出的,你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搶我的人呢?”

    王士禎回擊道:“什麼叫做搶你的人?姬先生答應到你們醫院任職了嗎?沒有吧。既然沒有,那姬先生就不是你們的人!再說了,就算姬先生答應了你的邀請,我也要將他挖到百草堂來!”

    “嘿,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怎麼著,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啊?”馬文博怒了,雙手挽起衣袖,擺出了一副'文的不行就來武的'的架勢。

    王士禎對此絲毫不怵,橫眉豎眼的哼哼道:“就跟你作對了!怎麼著吧?想跟我練練手?怕你不成!怎麼說,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在青城山里面跟那些個老道士學過幾年真功夫的。現在老了,就算打不過年輕人,可要收拾你這樣一個老態龍鍾的傢伙,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王士禎和馬文博這兩位西蜀省中醫界里赫赫有名的專家,又一次因為自己爭吵了起來,甚至還有可能會演變成為全武行,林陽頓時感覺頭大,壓力如山崩海嘯般撲面而來。

    “那個……兩位,我說兩位,你們先別吵,更不要打架行不行……”

    林陽跟秦祥一起,想要勸解鬥氣的兩位中醫界泰斗。可惜,這兩位都有些上火,根本就不聽勸。

    我可沒有時間陪你們這樣爭吵下去啊……

    林陽抬頭看了眼石英鐘,距離一葉障目符失效,僅僅只有七八分鐘了。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都閉嘴!”

    在這一聲喝裡,他用上了魂力。

    王士禎和馬文博頓時感覺呼吸一滯,彷彿就連靈魂都受到了衝擊一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爭吵,驚訝的望著林陽。

    這個姬先生的嗓門,還真是大的嚇人啊……

    不知不覺間,王士禎和馬文博都對林陽產生了一絲敬畏。

    林陽可沒有心情管他們兩位這會兒在想些什麼,呵斥道:“你們兩個,怎麼說也是享譽一方的名醫,是我們西蜀省中醫界裡的泰斗級人物,怎麼能夠如此不顧形象的在這裡爭吵呢?就不怕傳出去,毀你們兩位的名聲?”

    別說,這種當年呵斥業內泰斗的感覺,就一個字能形容——爽!

    見兩人在自己的呵斥聲中,情緒逐漸平復下來,林陽這才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兩位,一個想要邀請我到華西大學附屬醫院任職,一個想要邀請我到百草堂任職。對你們的邀請,我也很願意。但是有一點,我要事先告訴你們。在一周裡面,我最多只有兩天的空閒時間……”

    王士禎急忙說道:“兩天就兩天,只要姬先生你肯來我們百草堂坐診,時間隨你安排,待遇也好商量。”

    馬文博不甘落後,也說道:“姬先生,我上次就說了,可以在時間上面,給予你足夠的自主安排權。”

    “既然如此……”林陽看了兩人一眼,笑了起來:“那麼,乾脆這樣好了,每週,我分別到你們兩家各坐診一天。有特殊情況需要耽誤的話,我也會提前通知你們一聲的……怎麼樣,這樣的安排,你們兩位可以不用吵了吧?”

    “這……”王士禎和馬文博對視了一眼。

    別說,林陽的這個安排,還真是一個消除糾紛的好辦法呢。

    “我沒有問題。”王士禎率先表態:“只要姬先生肯來百草堂坐診,一切好說。”

    “我也沒問題。”馬文博也說道:“我之前就說過,姬先生醫術高超,理應享受外聘專家的待遇。”

    “既然沒有問題,那就這樣了。我還有點兒急事要辦,就不在這裡多耽誤了。你們兩位,趁著這幾天時間,就擬個合約出來吧。一個星期後,我來取剩下的錢,順便就把那工作合約給簽了。至於待遇嘛,你們看著給就行。”

    說完這番話,林陽抬頭看了眼石英鐘,只剩下了三分多鐘,他不敢再耽誤下去,急忙轉身,快步奔出了百草堂。

    “姬先生,姬先生……”

    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想要追,可林陽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倆才追出辦公室,林陽就已經不見了踪影。

    “這個姬先生,跑的還真快,不會是屬兔子的吧……”搖搖頭,王士禎放棄了繼續追趕的念頭,轉而向馬文博詢問道:“哎,老馬,你們醫院給姬先生開出的薪資標準是怎樣的?說來聽聽。”

    “你問這個做什麼?”馬文博神色一肅,略顯緊張。

    “瞧你那樣。”王士禎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姬先生都說了,會跟我們兩家一起合作,你還把我把他撬走嗎?我問你這個,是打算跟你們開一樣的薪水,免得標準不一,傷了和氣。你呀,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嘿,你這老貨罵誰呢?你才是狗!”不滿的回了這樣一句後,馬文博將醫院這邊開給林陽的薪資標准說了出來。

    商量了幾句後,兩人立刻將守在一旁的律師拉了過來,擬起了工作合約。

    幾分鐘後,恢復了原貌的林陽,從距離百草堂不遠的一個公共廁所裡走了出來,抹了把額頭上面的那層濛濛細汗,他心有餘悸的暗嘆道:“呼呼……好危險,差點兒就在王士禎和馬文博他們面前現形了。”

    瞄了眼百草堂方向,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林陽提著裝錢的紙袋和換下來的衣服,快步離開了這裡。

    他沒有急著回醫學院,反正不用參加軍訓,這讓他有足夠多的時間,處理一些今日積攢下來的事務。

    他先是去了銀行,存了九萬塊錢,只留了一萬現金在身上。隨後,攔下一輛出租車,到了距離這裡最近的農貿市場,依照陳詩文的要求,買了鋤頭、木桶、水勺和扁擔等農具。除此之外,還買了好幾袋化肥。

    賣這些東西給林陽胖大嬸,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詢問道:“看你的模樣,還是個學生娃吧?買這些農具和化肥做什麼?”

    “喔,我是醫學院的,學校讓我們學著栽培中草藥,又不給配發工具,就只能來你這裡買了。”林陽隨便找了個藉口糊弄過去。

    “原來是這樣。”胖大嬸倒是沒有懷疑:“你們學校可真不像話,收了那麼多的學費,居然連工具也不配發給你們。哎,我說學生娃,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好拿嗎?要不,我叫快遞給你送到學校去?放心,大娘我這裡包郵!”

    “呃……多謝大娘好意,不過,這麼些東西,我還是能夠扛回去的,權當是鍛煉一下吧。”婉拒過後,林陽一手提著鋤頭,一手拽著水桶和水勺,兩腋夾著化肥,大步走出了農貿市場。

    望著林陽遠去的背影,胖大嬸很是感慨:“這個學生娃可真不錯,跟他相比,我家裡面那小子就太嬌慣,太不成器了,讓他暑期到店裡面來幫忙都嫌累,還推三阻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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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後知後覺

雖然買的東西很多很沉,但對林陽來說卻不算什麼。好歹,他也是經過了鍛身塑魂的心齋境修者。單論力氣,可是要比普通人高出許多的。更何況,他也沒有打算將這些農具化肥一路扛回學校。

    走出農貿市場,林陽環顧四周,很快便找到了一處不易被人注意到的偏僻角落,快步走了過去。

    四下張望,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後,他立刻念誦起了咒語。

    一片微弱的、不易被人察覺的光芒,從他掛在脖子上的那枚雄伯印章中散發了出來,將他手中提領著的鋤頭、水桶、水勺和化肥之類的東西,全都給籠罩了進去。

    這光芒,一閃即逝。

    在光芒消失後,林陽手中提著的鋤頭、水桶水勺,腋下夾著的化肥,也全都不見了踪影。

    讓神識進入到玉山世界裡,林陽立刻看到了前一秒鐘還在他手裡的農具和化肥。

    這些東西,都被順利的送進了玉山世界。

    陳詩文迫不及待的抓起了鋤頭,開墾起了荒蕪的田地。陸熙影顯然沒有做過農活,站在田邊好奇旁觀。

    這一幕,讓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吧,陳老,你就這麼猴急呢?我藥材種苗都還沒有買來,你就開始勞作了?”

    陳詩文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鋤頭,一邊回答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乾脆就先將這片荒蕪的田地給開墾出來。等你買來了藥材種苗後,也好在第一時間栽種培育。”

    “那行,你先忙著吧,我這就去蓮花池中藥材市場看看。”說完這番話,林陽收回神識,走出了這個偏僻的角落。

    “唔……”就在林陽準備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蓮花池中藥材市場的時候,他腦袋裡面猛地閃過一道靈光:“既然物品能夠在現實世界和玉山世界往來,那我為什麼不在玉山世界裡畫好符再帶出來呢?”

    玉山世界裡,只有雄伯和陳詩文、陸熙影,他在那裡畫符,根本就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或懷疑。

    可惜,在此之前,他一直沒能夠想通這點,都是老老實實的在宿舍裡畫符。

    說起來,這也不能怪怪林陽。

    他雖然在呂文起的幫助下跨入了心齋境,又擁有冥淵一脈的浩瀚藏書,可實際上,在修行這方面,他依舊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鳥。

    沒有名師在身邊指點教導,所有的問題,他都只能自己去摸索。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些問題沒能夠及時發現或想明白,也就不足為奇了。

    “如果能夠早點兒想通這一點,我又何必每次都要等到深更半夜才爬起來畫符?哎……這就是吃了沒有修行常識,經驗不足的虧啊!還好,現在反應過來也不算遲。以後,畫符制器什麼的,就都轉移到玉山世界裡完成,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撞見懷疑。只是,我昨天才找的那個理由,看來是沒用了。”

    林陽雖然在苦笑搖頭,但心情卻是不錯的。因為,這個發現對他來說,是件有利的好事情。

    不僅是畫符制器,就連《東岳黃泉經》和一些術法,也可以在玉山世界裡修煉。如此一來,倒是能夠避免很多麻煩。

    在路邊等了幾分鐘,林陽便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前往蓮花池中藥材市場。

    蓮花池,是錦官城裡的一個大型綜合市場。蓮花池中藥材市場,就坐落在其西北處。論規模,這個建築面積有20餘萬平方米的中藥材市場,在錦官城、甚至是在整個西蜀省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剛走近中藥材市場,還沒進入大門,林陽就看到了很多地攤。在這些地攤上面,擺著各式各樣,貴賤不同的中藥材。腰上掛個包,手裡擰個喇叭的商家,大聲吆喝著招攬生意。從全國各地來這裡採購藥材的人,有在這些地攤前駐足挑選的,也有對他們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市場內正規商舖中去採購的。

    林陽走到這些地攤之間,一邊好奇的左右張望,一邊用神識向玉山世界裡的陳詩文詢問道:“陳老,你說我們在哪家買種子幼苗比較好?我看這幾個出售藥材種苗的地攤,好像都是挺不錯的。”

    “這些地攤上面難有好貨,品級一般都在中下,以次充好很常見,甚至還有賣假貨的。”陳詩文的聲音徑直傳入林陽腦海中:“沒必要在這些地攤上面浪費時間,你直接進市場,然後左轉,走大概三百米左右,就能夠看到一家'米氏藥材鋪'。那裡藥材種苗的品質不錯,價錢也很公道,我曾在那裡買過不少次種苗做培育試驗。這次,我們還是在他那裡買得了。”

    “行,聽你的。”

    在這件事情上面,林陽覺得,還是聽從陳詩文這個專家的意見比較好。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中藥材裡面,還有假藥啊?”

    “怎麼沒有。”陳詩文忍不住笑了起來,指點道:“這所謂的假藥,就是用一種價錢比較低廉的藥材,冒充模樣差不多但價錢昂貴的藥材。比如,現在市面上面有一些人,用浙貝冒充川貝,用桔梗片冒充人參片,玉米須染色冒充西紅花等等。各種造假的花招當真是數不勝數,除非是對中藥材深有研究,否則很難看出其中的貓膩。”

    “嘶……”林陽倒吸了一口涼氣:“在藥材上面弄虛作假,這跟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這些人,還真是什麼錢都敢賺啊。俗話說的好,人在做天在看。這些黑心商販,早晚會遭報應的!”

    十來分鐘後,懸掛著一塊紅木金字招牌,上書'百年米氏'的中藥材鋪,便出現在了林陽面前。

    米氏藥材舖的生意極為紅火,跟周圍幾家藥材舖裡冷清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想來,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反差,除了米氏百年老店的號召力之外,還跟他們堅持物美價廉的銷售方式有關。

    至少,在這裡,不用擔心會買到假冒偽劣藥材。

    林陽剛走進米氏藥材鋪,便有一個藥舖伙計笑臉迎了上來,問道:“小哥要買些什麼藥材?我領你去看看?”

    “我想要買一些藥材種苗。”林陽從衣兜里面掏出一張單子,上面寫著二十多味中藥名,正是陳詩文之前交待他要買的。

    接過清單看了眼,藥舖伙計點點頭:“清單上面的藥材種苗都有,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庫房搬出來給你。”說著,他將林陽引到了一旁的休息室裡,並端上了一杯清茶。

    “這裡的服務態度很不錯嘛。”林陽一邊喝著清茶,一邊用神識跟陳詩文交流。

    “人家可是百年老店,服務態度不好的話,能延續百年輝煌不倒?”陳詩文在回了這一句後,便沒有再說話,賣力的揮舞著鋤頭開墾荒地。

    閒著無聊的陸熙影也跑來幫忙,雖然她從來沒有做過農活,但是除草之類沒有技術含量的活,還是能夠幹的。

    大約等了二十多分鐘,那位藥舖伙計來到了休息室,將清單交到林陽手中,說道:“小哥,你要的藥材種苗都已經備齊了,就在外面放著,跟我去清點一下吧。”

    “好。”林陽放下手中的茶杯,跟著藥舖伙計去驗貨。

    雖然他對這些藥材種苗不怎麼了解,但是有陳詩文在。很快,便驗完了貨。這些藥材種苗,品級都在中上,算是很不錯了。

    付過款,林陽在陳詩文的指引下,來到了中藥材市場的地下停車場。像之前在農貿市場那樣,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偏僻角落,將這些藥材種苗全都送進了玉山世界。

    看到這些藥材種苗,陳詩文就像是看到了珍寶一般,高興的不得了。要不是荒田還沒有開墾出來,他肯定立刻就要開始栽培這些藥材種苗了。

    對於醫道的研究和追求,陳詩文已經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

    離開地下停車場後,林陽快步朝著中藥材市場外走去。趁著時間還早,他打算到另外一處的古玩市場裡逛逛,看能否買到適合用來製作法器的玉或銅錢古玩。

    他身上還剩著九萬多塊錢,就算是遇到品質較好的玉器古玩,也能夠買得起了。

    不過,就在林陽剛剛走出中藥材市場,準備去打出租車的時候,陳詩文的聲音卻突然從玉山世界里傳了出來:“等等!你聞到了沒有,好香的味道!”

    他說這話的語氣,居然顯得有些激動和著急。

    “香味?”林陽聞言一愣,停下了離去的步伐,深深吸了兩口氣:“沒什麼香味啊?藥材刺鼻的氣味倒是很濃。哎,我說陳老,你都已經是鬼了,還能夠聞到氣味?”

    “怎麼會沒有味道呢?你仔細聞,好濃烈的人參香氣!這種香味,只有五百年以上的野人參王才能夠散發出來!”陳詩文著急的說道,要不是外面的太陽正烈,他恐怕已經從玉山世界裡出來了。

    林陽又吸了兩口氣,仍舊沒有聞到什麼野人參王的香氣。

    就在他準備開口質疑的時候,陳詩文已經急不可耐的吼了起來:“左邊!氣味是從左邊傳過來的。快,快過去看看,說不定,我們這次還能夠買到一個稀世珍寶呢!”

第六十二章一參換一命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陳詩文感興趣的東西並不多,尤其是在藥材這方面。怎麼說,他在活著的時候,也是享譽國內外的名醫,見過、經手過的珍惜名貴藥材不計其數。能夠讓他激動到近乎失態,甚至吼出一句'稀世珍寶'的人參,就算不是什麼五百年以上的野人參王,也至少擁有百年以上的參齡。

    時至今日,別說是百年以上的野人參,就算是五六十年份的,也相當少見。至於五百年以上年份的野人參,根本就是一個傳說,鮮有人見過。如果真的有,稱其為'人參王'、'稀世珍寶',絲毫不為過。

    陳詩文的這種激動反應,讓林陽也來了興趣,他立刻轉身向左,朝著陳詩文說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好奇的問道:“陳老,你真有聞到野人參的香味?你不是鬼魂嗎?怎麼還有嗅覺,能夠聞到氣味?”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聞到氣味。說起來,我以前是聞不到氣味的。自從跟你相遇,嚴格地說,是在成為了你的魂使一段時間後,才重新找回了嗅覺。”陳詩文回答道,聽他的語氣,似乎對這件事情也是相當的困惑。

    林陽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忙說道:“陳老,你該不會是突破了吧?”

    “突破?”陳詩文一愣。

    “沒錯,你一定是突破了!”林陽對自己的推測很有信心:“你以前只是初級鬼士,雖然保留了生前的記憶和醫術,但是像嗅覺、味覺等等感覺,全都喪失了。現在,你找回了嗅覺,能夠重新聞到氣味,一定是突破到了中級鬼士。因為,只有中級鬼士以上的級別,才有可能逐漸找回生前的那些感覺。如果,你能夠修煉到鬼候的境界,還能夠重塑肉身,再度為人呢!”

    “別說,我最近還真感覺自己的靈魂氣息,比起以前要強大了不少。沒想到,是境界突破了的緣故。”陳詩文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有些亢奮,因為,他看到了重塑肉身的希望。雖然說,身為鬼士的他,距離鬼候還有著極為遙遠的距離,但總歸要比沒有希望好吧?

    不想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樣,不想重塑肉身再次為人的鬼魂,也不是好鬼魂。

    林陽說道:“陳老,既然你已經是中級鬼士,也就可以開始學習一些基礎術法了。在我交給你的那幾卷鬼修典籍中,有那麼一部,就是專門教授鬼魂術法的。有空的話,你多研究研究。”

    “好!”陳詩文笑著答應道:“說實話,我早就想要學習一些術法了。只可惜,之前因為魂力太弱的緣故,一直沒法學。”

    在一人一鬼用神識交流的這段時間裡,林陽也走到了野人參香味散發出來的源頭——一個擺在蓮花池中藥材市場大門左側約兩百米處,簡陋卻熱鬧的地攤。

    說這個地攤簡陋,不僅是因為那張鋪在地上的破麻布,更因為在這張破麻布上面只擺了一件貨物——一枚枝繁葉茂,根莖粗大,有著許多漂亮根鬚的野人參。

    說熱鬧,則是因為在這個地攤周圍,早已經圍滿了人。

    看來,在蓮花池中藥材市場裡面,還是有很多識貨人的。

    “唔……好濃的人參香氣。”直到此刻,林陽方才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人參香味,這讓他很是感慨:“陳老的鼻子也太靈敏了吧?我到了跟前才聞到香味,可他在兩百米開外,就已經聞到了。”

    因為太陽正烈的緣故,陳詩文沒有從玉山世界裡出來。但是,在林陽的幫助下,他可以通過掛在林陽脖子上的雄伯印章,清楚看到周圍的情況。

    此刻,當他看到地攤周圍這熱鬧的景像後,忍不住叫了聲'不好',苦著一張臉說道:“哎,我們還是來晚了。這蓮花池中藥材市場裡的人,就跟海裡面的鯊魚一樣,只要稍微聞到了一點兒腥氣,馬上就會圍攏過來。看來,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是不可能被我們買到了。”

    林陽對此倒是看的挺開,笑著說道:“就算這些人沒有發現,僅憑我那張卡里面剩下的九萬塊錢,也不可能買的下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啊。除非,賣參的那個妹紙不識貨。”

    陳詩文輕嘆了一口氣:“怎麼可能不識貨?你看她的裝束,分明就是一個採參客。只是我想不明白,一個北方的採參客,為什麼會帶著這株價值連城的五百年野人參王,跑到我們西蜀省來賣呢?這樣的寶貝,就算是在北方,一樣能夠賣出大價錢啊。”

    “管它怎麼回事,反正呀,我就是來這裡看熱鬧的。”林陽說道。

    他本來就沒有對買下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抱太大希望,像這種堪稱稀世珍寶的藥材,輕輕鬆鬆就能夠賣出成百上千萬的價錢來,憑他現在的積蓄,根本就不可能買得起。他來這裡,說白了,就是為了開個眼界。看看那五百年野人參王,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其實,聚在這個地攤周圍的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稀奇看古怪的念頭。

    這些人一邊探頭探腦的觀望,一邊小聲議論不停:

    “這株野人參是真的嗎?看它的枝葉和根鬚,未免也太茂盛了吧?不會是假的吧?”

    “怎麼可能是假的?你沒有看見,我們中藥材市場裡好幾個大藥舖的老闆都親自來了嗎?要是假的,他們會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我現在就只好奇一件事情,這枚野人參究竟是多少年份的,居然能夠驚動這幾個見多識廣的大老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林陽沒有吭聲,只是憑藉著驚人的力氣,擠到了圍觀人群的最裡層。

    到了這裡,他方才看見,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蹲在地攤前,不顧頭頂上方的炎炎烈日,拿著一隻只放大鏡和老花鏡,在審驗著這株野人參。

    看他們這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模樣,就可以判斷出,這枚野人參的價值絕對不低。且不說參體,就連那些根鬚枝葉,也是極具價值的。

    翻來覆去審驗了小半個鐘頭,居中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放下了手裡面的老花鏡,站起身來,衝站在地攤後面,一直靜立不語的女採參客說道:“我們米氏藥舖是百年老店,一向以誠信為本,所以,對你這枚野人參的情況,也不會做欺瞞——根據我剛才的驗看,你這枚人參,不僅是正宗的野貨,更具有五百年以上的參齡!”

    他這番話一出口,頓時引來了周圍人群的陣陣驚呼。

    “五百年以上的野人參?我的天,還不得成精了啊?”

    “現在的市面上,百年的野人參就可以被稱作參王了。這枚野人參,居然有五百年的參齡!那它應該被稱作什麼?參王之王嗎?”

    “五百年的野人參王啊!得值多少錢啊!這個女採參客從哪裡挖出了這樣一個寶貝?當真是要發財了啊!”

    聽到米氏藥舖老闆的話,以及周圍人群的陣陣驚呼,另外幾個蹲在地攤前的老者相識苦笑了起來。

    本來,他們是不打算將這枚野人參王的實情說出,以便能夠壓低價錢的。可沒想到,米氏藥舖的老闆竟是做出了這樣一個出乎他們預料的舉動。

    得,壓低價錢是沒可能了。想要買下這枚野人參王,就只能靠著真金白銀來競爭了。

    想到這裡,另外一個老者也站起身來,面帶微笑的說道:“沒錯,姑娘,你這枚野人參王,完全可以稱得上稀世珍寶。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賣它?”

    地攤四周圍觀看熱鬧的人,全都豎起了耳朵,期望著能夠見證一場天價交易的誕生。

    靜立在地攤後面的女採參客,是一位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容貌還算靚麗的少女。或許是因為進山採藥,風吹日曬的緣故,她皮膚略顯黝黑粗糙,連帶著,讓她的容貌,也變得不怎麼起眼了。

    聽到有人問價,這個看上去有些孤僻的年輕女採參客終於開口了:“我這枚野人參王,不打算賣。”

    不打算賣?

    眾人愕然一愣,不明白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既然不打算賣,那又何必跑到中藥材市場裡來擺攤呢?總不可能,只是想要展覽給大夥兒開眼吧?

    “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能否直言?”米氏藥舖老闆也不解其意,皺著眉頭詢問道。

    “我要用這枚野人參王,換一條人命!”

    女採參客的話,將在場眾人都給嚇了一跳。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也被嚇到了,驚訝的說道:“什……什麼個意思?要用這野人參王換一條人命?姑娘,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買兇殺人是犯法的事情!再說了,我們這裡,都是正規的商販,可不敢做這種事情!”

    “你們誤會了我的話。”女採參客表情不變,語氣平淡的說道:“我並不是要你們去殺人,而是希望你們救人。我阿爹身患怪病,我帶著他從北邊一直走到西蜀省來,就是為了找尋到一個能夠治好他的人。誰要是能夠治好我阿爹的病,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就送給他!”

    圍觀的人群又一次轟動了起來,不少自我感覺有點兒醫術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夠將那枚價值連城的野人參王收入囊中,從而一夜暴富。

    “不知道,你阿爹患的是什麼病呢?”米氏藥舖老闆問道。

    女採參客一直沒有變化過的表情,竟然在聽到了這句話後,閃過了一抹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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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血肉腐敗的惡臭!

女採參客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用一貫平靜的語氣回答道:“這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如果你們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可以在下午四點過後,跟我一起,到我們住的地方去看看。”

    “為什麼要等到下午四點?現在去不行嗎?”人群中有人問道。

    女採參客回答道:“我想要等多些人,也能多些希望。”

    這話,多少有點兒瞧不起在場眾人醫術的意思。

    有人當即就不滿的哼哼了起來:“不就是一個疑難雜症嗎?有必要這樣興師動眾?”

    女採參客也沒有生氣,掃了這人一眼,淡淡的說道:“李忠文、徐生旺、劉連聲等人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可到了最後,他們都束手無策。”

    “嘶……”

    四周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李忠文,國內赫赫有名的西醫臨床學專家,在國際上也負有盛名,就連英國的皇家醫學院,都邀請他前去講學。

    徐生旺,京城醫學世家出身,徐家歷代都是御醫,祖傳醫術極為高明,到了徐生旺這裡,更是學貫中西,在晉察冀一帶,可謂是數一數二的名家。

    劉連聲,針灸名家,師從國醫大師孫成芬老人,一手針灸技藝宛若天人,被譽為'仙針'。恐怕也就只有已故的華西天針陳詩文,能夠在針灸一道上跟他爭雄了。

    可是,這三位赫赫有名,享譽國內外的名醫,居然都束手無策……

    這女採參客阿爹患的,究竟是怎樣的疑難雜症啊?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在這一刻被吊了起來。

    有了李忠文,徐生旺和劉連聲這三位名醫的前車之鑑,在場的這些人也不敢託大。治不好女採參客阿爹的疑難雜症是小事,若是因此丟了顏面,惹人恥笑可就不值當了。

    “那就再等等吧,等到下午四點,再跟著這個女採參客去看個究竟。”不少人的心頭,都有了這樣一個打算。

    一方面,他們好奇女採參客阿爹究竟患的是什麼怪病,竟讓三位享譽國內外的名醫都束手無策。另一方面,他們也在期待著有人能夠治好女採參客阿爹的怪病,為西蜀省醫學界爭光添彩。

    “下午四點嗎?”林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剛過中午一點,還有三個小時呢。

    “與其在這裡傻等,還不如抓緊時間到古玩市場去轉一圈。嗯……三個小時,足夠我趕回來了。”想要這裡,林陽不再浪費時間,轉身走到了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到了附近的古玩市場。

    這一次,他沒有去草堂附近的古玩街。一方面,是因為草堂的古玩街距離這裡比較遠;另一方面,則是前兩次已經將草堂的古玩街逛了個遍,那裡的各式古玩玉器他大多已經看過,短期內沒有必要再去,別的古玩市場,因為沒去逛過,說不定還有撿漏的希望。

    雖說剛從王士禎那裡得到了一筆錢,可他還是得省著花。畢竟,在修行的初期,還是很費錢的。

    十多分鐘後,林陽抵達了距離蓮花池市場最近的一處古玩市場。

    論規模,這個古玩市場跟草堂旁邊的古玩街完全沒得比。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那便是人潮如織。現如今,人們的生活水平上去了,兜里面有了些閒錢,便想著要搞點兒投資。古玩玉器這一類的東西,既有歷史、藝術氣息,又有保值升值的空間,自然就受到了人們的熱愛和追捧。

    當然,這些人裡面,有多少是真懂古玩玉器,有多少是真能夠用低價撿到寶貝,那就不得而知了。

    下了出租車,林陽先在附近的肯德基里買了一杯冰可樂和一個漢堡包,邊吃,邊朝著古玩市場裡走去。

    別說,林陽選擇來這家古玩市場,還真的是來對了地方。

    轉了一個多鐘頭後,林陽買到了三塊蘊含有微弱靈氣的玉籽,和八枚斑駁的銅錢。

    這八枚銅錢,雖然不能和林陽栓在手腕上的那枚洪武通寶相比,卻要比他上次買到的兩枚銅錢好很多。

    毫無疑問,如果能夠將這些玉籽和銅錢製成法器,對林陽的實力,將會是一個不錯的提升。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趕緊回蓮花池中藥材市場吧。”剛一走出古玩市場,陳詩文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生怕回去晚了,那個女採參客就會走掉。

    林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急,還有四十來分鐘呢。那個女採參客只能多等,絕對不會提前走掉。”隨後,他沒有去路邊攔出租車,而是到了旁邊一家手機賣場。

    “先生,買手機嗎?我們這裡有新到的蘋果五和最新款的三星手機,你要不要看一下?”一個穿著銷售經理胸牌的女士迎了上來,笑臉詢問道。

    說起來,現在大部分店裡的銷售人員,都是掛著銷售經理的頭銜呢……像這家手機賣場裡,就有著十幾個銷售經理。這經理的頭銜,當真不值錢。

    “不,我對蘋果和三星都沒有興趣。”林陽搖了搖頭:“我只需要一款普通的雙卡雙待手機就行……唔,哪怕是雜牌子、山寨機也無所謂。”

    這位女銷售經理臉上的笑容頓時減少了一半,她本以為是來了個高帥富,卻沒想到是個**絲。但不管怎麼說,**絲也是顧客。所以,她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領著林陽到了放有很多雜牌子、山寨機的櫃檯旁,並為他推薦了一款。

    林陽對手機沒什麼興趣,拿在手裡試了下,便爽快的說道:“就這款吧。”

    付過錢後,他立刻將兩張電話卡都裝了上去,免得王士禎、馬文博等人打來電話時,無法聯繫到他。

    “這人長的倒是不錯,買東西也爽快,就是稍微窮了點。如果他有錢的話,我不介意給他電話號碼,讓他請我吃飯……”望著林陽離去的背影,先前那個女銷售經理不無遺憾的在心裡面嘆息。

    她也不想想,就算她肯給林陽電話,林陽又會打給她嗎?

    走出手機賣場,林陽這才攔下一輛出租車,返回蓮花池中藥材市場。

    這一路上,陳詩文一直就在他耳邊嘮叨埋怨,生怕會晚點趕不上。

    還好,當他們趕回蓮花池中藥材市場的時候,那位女採參客才剛剛開始收攤。

    只見她將放在破麻布上面的五百年野人參王隨手拿起來,塞進一旁的編織袋裡,隨後又兩把收起破麻布,胡亂的蓋在了野人參王上面。

    幾家大藥舖的老闆差點沒心疼死,不住的叫著:“輕點,輕點,姑奶奶耶,這野人參王就算是一片葉子一節根鬚,都是相當珍貴的,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待它呢?暴殄天物,你這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啊!”

    “人都快要沒命了,還能顧得上這東西?”女採參客語氣依舊平淡。

    然而,林陽卻從這平淡的語氣中,發現了另外一種情緒——絕望。

    沒錯,女採參客的這種平靜,來源於絕望。

    正是因為她對自家阿爹的病已經絕望,所以才會這麼平靜,這是心已死的表現。

    “到底是什麼怪病,能讓心志堅定的採參客都絕望呢?”林陽很是好奇。

    幾分鐘後,女採參客將東西收拾完畢,也不說話,扛起編織袋就走。

    包括林陽在內,數十人立刻跟了上去。這其中,有想要試試看能否治好女採參客阿爹的,也有純粹去看熱鬧的。

    這一走,就走了一個多鐘頭。

    林陽還好,鍛身塑魂過後本來體質就高出常人數倍,還有魂力在體內往復運轉,並不覺得累。可其他人,就沒有他這樣的好腳力了。尤其是那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因為年齡原因,走的是上氣不接下氣。

    米氏藥舖老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苦著一張臉問道:“姑娘,還要走多久啊?要不,坐我的車送你回去怎麼樣?”

    “快到了。”女採參客回答道,對米氏藥舖老闆提出的開車相送置若罔聞。

    無奈之下,眾人也只能跟著她繼續走。

    又走了半個鐘頭,來到了一處城鄉結合部,轉進一處偏僻的小巷里後,女採參客總算是停了下來,指著路邊一片低矮的磚瓦房,說: “到了。我和阿爹,就住在這裡。”

    眾人向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在那片磚瓦房的牆壁上面,掛著一塊早已經破損了的招牌,上面寫著:'旅館住宿'四個字。

    不理眾人好奇的目光,女採參客徑直走進了這個旅館。

    磚瓦房旅館裡的光線有些陰暗,地上籠罩著一層潮濕的氣息,讓人多少有些不舒服。

    見女採參客回來,坐在門口看電視的胖老闆娘立刻站起身來,沖她說道:“黎梅,把今天的房錢付了。另外,你跟你爸究竟在屋裡面做啥呢?怎麼搞得臭氣熏天的?今天都有好幾個人來找我投訴了。算了,我也懶得管你們在做什麼,趕緊給我處理好。不然,我明天就只能把你們給趕走了。我總不能夠因為你們兩父女,就壞了其它的生意吧?”

    女採參客黎梅默默無語,只是從兜里掏出了一隻破舊的錢包。

    看得出來她沒什麼錢,否則,也不會選擇住這麼差的旅館。

    不過,她的錢還沒有拿出來,米氏藥舖老闆就上前一步,從兜里掏出幾張百元鈔票交給了胖老闆娘:“她的房錢我來付,這些夠不夠?”

    “夠,夠,住一個月都夠了。”胖老闆娘喜笑顏開,收下錢的同時,也有些好奇:“這什麼情況?黎梅怎麼帶著這麼多人回來?算了,這事兒跟我無關,還是別多管閒事的好。”她重新坐下,繼續嗑瓜子看電視。

    在黎梅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小旅館裡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還沒走近這裡,眾人便聞到了一股嗆鼻的臭味。

    難怪這裡的住客會去找胖老闆娘投訴呢,這臭味,實在刺鼻難聞。

    “咦……”林陽吸了吸鼻子,辨認了一下這臭味,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這是……血肉**的臭味。可是,為什麼會這樣濃烈刺鼻?”


第六十四章活人還是喪屍?

一起來到小旅館的這群人裡,不少都精通醫術,林陽能夠分辨出這股熏人臭味是血肉的氣息,他們同樣也能夠分辨的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大一股血肉的惡臭?難道說,這個女採參客阿爹患的是外傷?潰膿感染的很嚴重?可要是外傷的話,算不上什麼疑難雜症吧?也不可能將李忠文、劉連聲、徐生旺三位醫學大家都給難倒啊。”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道,語氣裡面,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應該不會是普通的外傷感染!你們有沒有聞到,在這股刺鼻的血肉惡臭下面,還潛藏著一股異樣的芳香……”說這話的人顧不上惡臭刺鼻,又深吸了一口氣,瞇起眼睛仔細分辨後,很是詫異的道:“奇怪,這股淡淡的芳香,怎麼聞著跟藥材的香味一樣?”

    他身邊的同伴則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在這屋子裡面,除了女採參客的阿爹外,估計還放著有什麼藥材吧?哎,你們呀,也別胡亂猜測了。讓女採參客……喔,不對,是黎梅小姐,趕緊將屋門打開,讓我們進去看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麼。”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眾人響應。

    不過,黎梅並沒有急著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而是回頭掃了眾人一眼,說道:“屋裡的氣味,比外面更加濃烈熏人,你們最好是有心理準備。另外,我阿爹目前的病情也有些嚇人。膽子不夠大的,最好留在屋外,要是被嚇出了什麼毛病來,我可不負責。”

    她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可那平淡語氣再搭配上這樣一番話,卻讓跟隨而來的眾人有了種被小看、被輕視的感覺。

    雖然說,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是做藥材生意的,不算純粹的醫生。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通醫術。事實上,他們中好些人,都有著很高的醫術。尤其是以米氏藥舖老闆為首的那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更是精研醫道數十年,就算是比不上陳詩文、王士禎等人,卻也足以將普通的名醫甩出數條街。

    所以,黎梅的這番話,非但沒有將眾人嚇到,反而還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傲氣。

    當即就有人說道:“黎小姐,你不用擔心我們。怎麼說,我們也算是見多識廣。雖然做的是藥材生意,但這麼多年,各種各樣的奇病怪病,就算沒有見過一百例,至少也有七八十例。你阿爹的病再怎麼嚇人,也不可能嚇的到我們。”

    “沒錯,黎小姐,你還是趕緊開門吧,不要耽誤了你阿爹的病情。”旁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黎梅點點頭,沒有再廢話,從兜里面掏出了一把鑰匙將房門打開。

    '吱呀'的悶響聲中,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肉**惡臭,從屋子裡面湧了出來。

    還好,眾人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雖然被這股惡臭熏的掩鼻皺眉,卻都強忍著沒有作出什麼丟臉的舉動。

    看上去,黎梅對這股惡臭早已習慣,在回頭衝眾人說了聲'請進'後,便扛著編織袋大步走進了屋裡。

    眾人趕緊跟了進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狠話也都拋下了,如果連屋都沒有進便退走的話,那可就太丟了了。日後,指不定會被熟悉的人拿這件事情怎麼取笑呢。

    林陽拖在隊伍最後,也跟著一起走進了屋裡。

    屋裡的光線很陰暗,唯一的窗戶緊閉著,上面還糊著一層報紙,使外面的光線很難照射進來。

    除了陰暗之外,這裡的環境還很潮濕,讓人渾身不自在。

    這間屋子的面積並不大,突然進來十幾二十個人,顯得很是擁擠。站在後方的人,甚至根本就看不見前面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這對林陽來說,卻不是什麼難事。

    鍛身塑魂後,他的各種感官都有了極大提升。此刻,雖然是站在最外圍,卻仍舊能夠通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清楚看到裡面的情況。同時,屋子裡面陰暗的環境,對他同樣沒有影響。現在的他,即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也能夠清楚看到四周的情況。

    林陽看著黎梅將編織袋扔到屋裡一旁的陰暗角落裡,然後徑直走到靠窗擺著的一張床前。

    在這張簡陋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如果不是他的鼻翼還在動,還有呼吸的話,眾人還真會把他當成死人呢。

    “阿爹,我又找人來給你瞧病了。來,我們坐起來,也好讓這些人,好生給你瞧瞧。”黎梅輕輕掀開蓋在這人身上的被褥,攙扶著他坐了起來。

    在這一過程中,黎梅阿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幾聲'啊、唔'的聲音,感覺就像是喉間被什麼東西給塞住了一般,讓他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發聲說話。

    因為光線陰暗的緣故,黎梅阿爹雖然坐了起來,可眾人依舊看不清楚他的情況。

    除了林陽。

    “怎……怎麼可能會這樣?他還是人嗎?!”看見黎梅阿爹的情況,林陽瞳孔一陣收縮,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僅是他,從玉山世界裡出來,就飄浮在他身邊的陳詩文,同樣也是一臉的驚訝。

    這樣的病,這樣嚴重的病,這樣恐怖的病,就連行醫數十年的陳詩文,也從來沒有見過!

    “這屋子裡面的光線也太暗了……”處在人群最前方的米氏藥舖老闆,一邊和身邊幾位藥舖老闆朝著黎梅阿爹走去,一邊問道:“黎小姐,能否開一下燈?也好讓我們看清楚你阿爹的情況,予以相應的診治。”

    “沒問題。”黎梅點頭應道,伸手在床邊牆壁上摁了一下。

    懸掛在屋子正中央的那盞節能燈立刻亮了起來,瓷白色的光芒雖然有些微弱,卻也足以驅散屋裡的陰暗,讓眾人能夠看清楚黎梅阿爹的情況了。

    “這……這是個什麼情況?!”

    “我的天,這真是太可怕,太噁心了!”

    “他真的還是活人嗎?不會是什麼喪屍、殭屍一類的怪物吧?”

    霎時間,各種驚呼尖叫聲四起。這些之前都還嘴硬的人,臉色齊齊變的慘白難看了起來。更有人因為扛不住恐懼和噁心,捂著嘴巴轉身跑出了屋子,在外面的走道中'哇哇'的吐了起來。

    這種情況似乎會傳染,只要有一個人起了頭,其他人也都會跟著效仿。

    一時之間,屋外的走廊中,嘔吐聲連綿起伏,響成了一大片。

    “作死啊!”一片嘔吐聲中,夾雜著胖老闆娘氣極敗壞的喝罵:“你們這些混蛋在幹嘛?怎麼在我的旅館裡面吐了起來?就不能夠多跑兩步到外面去吐嗎?吐這麼多,我還怎麼打掃?想累死我啊?”

    最後,一個耳朵不堪受折磨的人,從兜里面掏出了兩張百元鈔票給她,這才讓她的怒火熄滅,罵聲停止。

    而就在這短短一瞬間裡,原本擠在屋子裡面的十幾二十個人,就出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了七個人還在這裡面。

    林陽,就是其中一人。

    除了他之外,別的人,年紀全都在五十歲以上,不僅有著豐富的閱歷,更有著處變不驚的心境。

    或許是因為七人中林陽年紀最輕,黎梅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目光中充滿了驚訝。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沖她微微一笑,然後就將目光投到了她阿爹身上,開始認真觀察起了她阿爹的情況。

    旁人之所以被嚇的尖叫甚至嘔吐,都是因為黎梅阿爹的模樣太過驚悚嚇人所致。

    黎梅阿爹全身上下的皮膚,似乎就沒有一處完好的,全都腐爛潰破,流出了紅黃相雜的膿血。乍眼一看,他就像是一個沒有皮膚、肌肉血管直接暴露在外的喪屍。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雖然會讓那些藥材商販震驚,但還不至於將他們嚇的臉色大變甚至嘔吐。真正造成了這個結果的,是黎梅阿爹腐爛潰破的皮膚下面,還有著一條條細若髮絲,在不停蠕動著的紅色肉蟲。

    這种红色肉蟲的模樣,看著跟釣魚用的紅絲蟲很相似,但那紅絲蟲,怎麼也不可能鑽進到人的身體裡吧?

    之前在屋外,有人曾聞到過一股淡淡的藥材香味。而那香味,正是從這些紅色肉蟲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些紅色肉蟲,密密麻麻不計其數,佈滿了黎梅阿爹全身。甚至,就連他睜著的渾白眼睛裡面,也有著這种红色肉蟲蠕動的身影存在。

    在場的這些人,大多都有見過寄生蟲。可是,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種寄生蟲,能夠在人體內繁殖到這種可怕的地步,能夠將**害成一個如喪屍般恐怖的活死人。

    這樣的怪病,實在是詭異的很,難怪就連李忠文、劉連聲、徐生旺三位享譽國內外的名醫,都對它束手無策。

    短暫的震驚過後,米氏藥舖老闆很快便冷靜下來,神色凝重的上前一步,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放在了黎梅阿爹手腕上的寸、關、尺三脈上,不顧那裡膿血外流,也不懼會沾染上那種詭異可怕的紅絲寄生蟲,就這樣為他診起了脈象來。

    另外幾個大藥舖老闆也圍了上去,不顧膿血和紅絲寄生蟲的威脅,或是檢查眼球的情況,或是檢查耳道、口腔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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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恐怖的蠱蟲症

這人的脈象好生奇怪,忽大忽小、忽強忽弱不說,時不時還會出現驟然停頓的情況……”幾分鐘後,米氏藥舖老闆鬆開了診脈的手,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手巾,將幾條企圖纏到他手指上的紅絲寄生蟲給擦拭了下去。

    隨後,他搖搖頭,雙眉緊鎖的嘆道:“我行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古怪的脈象呢……老方,你們幾個可有看出什麼來嗎?”

    另外幾個大藥舖老闆也都檢查完畢,先是學著米氏藥舖老闆的模樣,或是用手巾,或是用紙巾擦去了手上沾染的膿血和紅絲寄生蟲,然後才將自己的發現一一說了出來。

    “眼球裡面也有這種奇怪的紅絲寄生蟲,我懷疑他眼睛裡的晶狀體、玻璃體、虹膜等等都已經遭到了破壞。”

    “耳道裡面同樣也有這种红絲寄生蟲存在,初步估計,耳膜已經遭到了破壞。”

    “口腔裡面也一樣,同時,我還發現他的舌體呈現青紫色,多半是有內出血等症狀。同時,舌苔上面遍布奇怪的紅點,而且還籠罩著一層灰綠色的苔體……”

    隨著一個個情況被檢查出來,眾人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凝重、難看了起來。

    “這種模樣、如此可怕的寄生蟲,我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聽完了眾人講述的情況後,米氏藥舖老闆搖頭嘆了一聲,然後問道:“諸位,對於黎小姐阿爹的病,你們有什麼看法?這種病,僅靠我們一兩個人,怕是治不好的。大家一起集思廣益,看看能否想出一個切實有效的辦法來。”

    眾人齊齊點頭。

    如果說,在看到黎梅阿爹之前,他們還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治好黎梅阿爹以換取那枚野人參王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黎梅阿爹所患的病,實在是太古怪、太詭異了,他們別說見,就連聽也沒有聽過。僅憑一個人的醫術,肯定無法治好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如大夥兒一起精誠合作。

    如果能夠治好黎梅阿爹,他們怎麼說也能夠從那枚野人參王里分到一份,不至於空手而歸。

    當然,除了利益的驅使外,他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今天,蓮花池中藥材市場裡的名家來了不少,要是最終沒能夠治好黎梅阿爹的話,傳出去,豈不是墜了西蜀省醫學界的名頭,讓業內朋友取笑?

    在利益和臉面的雙重作用下,眾人沒有了相互競爭的念頭,都開始琢磨起了治療黎梅阿爹的方法來。同時,他們也不忘向黎梅詢問有關情況。

    “如果這些寄生蟲,只是寄生在體表的話,倒還好解決。就怕在他的體內,同樣也有這種詭異可怕的寄生蟲……什麼?之前李忠文有給你阿爹做過檢查?他體內還真有不計其數的寄生蟲存在?該死的,這可就棘手了啊。”

    “黎小姐,你知不知道,李忠文、劉連聲和徐生旺三位醫生,以前都給你阿爹採取過怎樣的治療措施嗎……啊?他們用過這麼多的治療方法?還全都一點兒效果也沒有?這……這怎麼可能呢?難吶,這病還真是難治吶!”

    經過一番討論和詢問過後,米氏藥舖老闆等人鬱悶的發現,他們此刻所想出的種種治療方法,之前李忠文、劉連聲和徐生旺三位名醫都曾用過。甚至,三位名醫還用過許多他們沒有想到的治療措施。可是,這種種方法,對於黎梅阿爹的病情來說,全都沒有用!

    “咱們的名聲,怕是要在今天,栽在這裡了……”米氏藥舖老闆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這種寄生蟲實在太古怪了,聞所未聞……”旁邊一個老者附和道,他是劉記藥舖的老闆,也算是醫學世家出身,可對於黎梅阿爹的病情,卻是束手無策。 “依我看,還是請幾位外緣過來,幫著看看吧。”

    他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在場眾人人。

    “沒錯,我們幾個人的醫術雖然不錯,但在錦官城裡,卻不算最好的。”米氏藥舖老闆用力的點了點頭,急忙從兜里掏出手機:“我這就給百草堂的王士禎打電話,請他過來幫忙看看。”

    “我和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馬文博比較熟,我負責聯繫他。”

    “張琴是咱們錦官城裡,寄生病學裡的翹楚,她應該知道這種古怪的寄生蟲是什麼玩意兒。”

    眾人紛紛掏出手機,給自己相熟的名醫打去電話。

    林陽趁著這個機會,走到了黎梅阿爹的身旁,一邊用右手為其診脈,一邊用左手在他身上游走按壓,做著種種簡單的檢查。

    讓人奇怪的是,剛才拼命朝向米氏藥舖老闆等人身上躥的紅絲寄生蟲,這會兒非但沒有朝林陽手上鑽,反而還四散逃竄,似乎對林陽充滿了畏懼。

    因為眾人的注意力沒在這邊,所以,也就沒人注意到這反常的一幕。

    與此同時,沒有實體,虛無縹緲的陳詩文,則趁機潛入到了黎梅阿爹的身體內部,查看起了情況。

    米氏藥舖老闆等人雖然沒有註意到林陽的舉動,但站在床邊的黎梅,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猶豫了一下後,她最終還是沒有阻止林陽。

    大約五分鐘後,陳詩文從黎梅阿爹體內鑽了出來,神色嚴峻的說道:“他的體內全是蟲!五臟六腑,已經成了蟲的孵化場,密密麻麻佈滿了蟲卵。那些蟲一旦破卵而出,就會順著血液流動,抵達他身體的任何一個角落……我行醫近五十餘年,見過不少嚴重的寄生蟲病患者,可沒有一個人的病情,能夠跟黎梅阿爹相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之所以能夠吊著一口氣沒有斃命,全靠那枚五百年的野人參王。可既便如此,他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要是情況得不到改善,最多再有一個星期,他的生命力就會被這些寄生蟲吞噬乾淨。”

    林陽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也發現了。這人的魂火,已經衰敗到瞭如針芒般細弱,隨時都可能會熄滅的地步。”說到這裡,他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對於這些寄生蟲,我感覺很是奇怪。按理說,普通的寄生蟲不應該怕我才對。可是,當我給黎梅阿爹診脈的時候,這些寄生蟲卻慌忙退避。類似的情況,之前曾在陸熙影的身上發生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身上,應該有某種讓邪魅懼怕的東西存在……陳老,你說,這些紅絲寄生蟲,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寄生蟲,而是某種邪魅所化的呢?”

    “邪魅?”陳詩文先是一愣,隨後,在林陽這番話的啟迪下,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靈光:“不,這些紅絲寄生蟲不是什麼邪魅,而是……蠱蟲! ”

    “蠱蟲?”這下子,輪到林陽愣住了:“那東西,不是傳說中虛構出來的嗎?”

    “傳說中虛構出來的?”陳詩文笑了起來:“要照你這樣說的話,那你這個修者,和我這個鬼魂,也該是虛構出來的……事實上,有關蠱蟲的記載,可以追溯到春秋戰國時代。在《漢書》、《本草綱目》等等書籍中,均有關於蠱蟲的記載。啊,我想起來了,剛才米氏藥舖老闆等人講述的黎梅阿爹的脈象、舌苔等症狀,跟醫書中蠱蟲症的症狀一模一樣!主公,你若不相信我說的話,大可在玉簡裡面翻閱下跟祝由科有關的書籍。我相信,在那些書籍裡,一定有關於蠱蟲症的記載。”

    林陽立刻讓神識進入到玉簡內部,果然,在一番尋找後,讓他在祝由科類的書籍中,看到了蠱蟲症的記載。

    “照你這麼說,黎梅阿爹是被人給下了蠱?”

    “十有!”陳詩文說道:“你問問這位黎小姐,她和她的父親,有沒有得罪什麼凶人。”

    林陽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詢問,那群打完了'求援'電話的人,紛紛回到床邊,七嘴八舌說個不休,卻都是一個意思,讓黎梅不要著急,等他們找的名醫過來後,一定能夠治好黎梅阿爹的怪病。

    好不容易等人眾人說完話安靜了下來,林陽又要開口的時候,旁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就將他一把拉到了身後,嘴裡面還嘮叨的數落著:“你是哪家藥舖的伙計?在這裡湊什麼熱鬧,也不怕晚上睡覺做噩夢?還愣著做什麼?被嚇傻了啊?趕緊離遠點兒,沒看見病人身上遍布寄生蟲嗎?要是被這蟲子鑽進到身體裡,你恐怕就會變得跟他一樣叻。想看熱鬧是吧?那就待在我身後……”

    林陽張大了嘴巴,愣是沒有找到機會插嘴,這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實在是太能說了。

    不過,這人的話倒是提醒了林陽。

    如果他現在去嘗試給黎梅阿爹治病,治不好也就罷了,若是能夠治好,勢必會讓在場眾人感到驚訝和好奇。到那時候,說不定會給自己惹來什麼樣的麻煩呢。

    而且,這些人也給王士禎、馬文博打了電話,如果那兩人趕到,定然會從自己的治療過程中,看出一些端倪來。到時候,就算自己不會因此暴露身份,也討不了什麼好。

    考慮了一番後,林陽做出了決定:“還是先等等吧,看王老、馬老是否能夠治好黎梅阿爹的蠱蟲症。如果他們也束手無策,我再用一葉障目符更換身份去試一試。”

    還好,在這幾天裡,他又抽空畫了幾張一葉障目符。要不然,今天這事情可就麻煩了。

    十來分鐘後,接到電話的醫生陸續趕了過來。

    最先趕到的一批裡,沒有王士禎和馬文博的身影,而是幾個三、四十歲的中年醫生。

    這些人,都是各自醫院裡的專家,享譽一方的名醫。然而,當他們看到了黎梅阿爹的病情后,一個個卻是束手無策,愣是想不出什麼辦法。

    又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方才前後腳趕到這裡……








第六十六章致命的紅色妖花

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雖然來的比較晚,可是他們在路上,就已經跟李文忠、徐生旺、劉連聲三位名醫通過電話,詳細詢問了有關黎梅阿爹怪病的種種情況,心裡面早已經有了準備。

    所以,當他們走進這間潮濕陰暗的房間,看見了黎梅阿爹如喪屍般恐怖的怪異模樣後,並沒有像先前趕到的幾位醫生那樣被嚇一大跳。

    王士禎和馬文博衝屋子里相熟的朋友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腳下則是絲毫不停留,徑直走到了靠窗放著的那張床前,檢查起了黎梅阿爹身體的情況。

    一邊檢查,兩人還一邊交頭接耳。

    對於黎梅阿爹所患的這種怪病,他們似乎已經有了些線索。

    片刻過後,王士禎收回了為黎梅阿爹診脈的手。

    略作沉吟,他抬頭凝視黎梅,問了句與病情不相干的話:“黎姑娘,我有個問題,還請你認真回答——你阿爹可有什麼仇人?或者說,在這怪病發作之前,他可有得罪過什麼人?”

    對於王士禎提出的這個問題,屋子裡的這些人中,除了馬文博和林陽,以及飄浮在半空中的鬼魂陳詩文外,就再也沒有人知曉其意了。

    不過,王士禎的赫赫威名畢竟擺在那裡,旁人就算對他的這個問題感到納悶不解,卻也沒有著急質疑,只是在心裡面猜測,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一個與病情不相干的問題。

    “不愧是王士禎,一來就看出了黎梅阿爹所患的並不是普通的病,而是蠱蟲症。”陳詩文微微點頭,面帶笑意。

    對王士禎,他一直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黎梅也不明白王士禎為什麼這樣問,愣了一下後,她還是回答道:“我阿爹沒有仇人,至少我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不過,在他發病之前,我們還真有得罪過一群人……”

    說到這裡,她眉頭不由的一皺,似乎猜出了什麼來。

    但她沒有著急詢問,而是在深吸一口氣,穩定了心神後,回憶道:“那是在三個月前,我和阿爹像往年一樣,進入到長白山深處採參。近年來,因為旅遊開發,以及採參客過度採參等等緣故,使得長白山里面的野人參數量急劇減少。我們在山里面找尋了半個多月,也只採摘到了寥寥幾株野人參,而且品質都不怎麼樣。就在我們滿心失望準備出山的時候,突然天降暴雨,我們只得就近找了一處山洞躲雨。也就是在那個山洞裡面,我們發現了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

    看得出來,黎梅不是一個會講故事的人。這一番經歷,在她的口中,平淡如水沒有半點波瀾。然而,在場的這些人,卻還是能夠想像出,兩人當時那種欣喜若狂的模樣。

    因為,他們發現的,是一株五百年野人參王!

    對於任何一個採參客來說,這都是值得驕傲,能夠吹噓一輩子的偉績!

    不過,對於此刻的黎梅來說,卻是寧願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

    低頭看著阿爹嘆了口氣,黎梅繼續說道:“那場暴雨,足足下了兩天。兩天過後,我和阿爹將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采了下來,準備離開長白山。我們都知道,有這麼一株堪稱稀世珍寶的野人參王在手,足以換來一場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沒有必要繼續窩在山里面受苦。然而,就在我們離開山洞沒多久,四個穿著衝鋒衣,看上去像是驢友多過採參客的人,從山洞的方向追了過來,掏槍威脅我們交出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

    “雖然對方手裡有槍,可五百年野人參王價值連城,我們又怎麼捨得將它交出去?阿爹悄悄沖我使了個眼神,然後從背簍裡面拿出野人參王拋給那四個人。趁著他們注意力被野人參王吸引的時機,我和阿爹同時沖向了他們。作為一個經常在山林裡面穿梭的採參客,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幾手功夫。不然,還沒採到參,就被野獸給叼走了。那四個人,顯然沒有料到我和阿爹敢向他們發動進攻,也沒想到我們的功夫不弱,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全都被撂倒了。”

    雖然黎梅說的很簡單,可眾人還是能夠想像出當時那種緊張危險的場面。

    黎梅和她阿爹能夠制服四個持槍的人,固然有趁其不備的因素在裡面,但他們自身的實力,也絕對不會是普通練家子那麼簡單。

    “我阿爹一貫慈悲,不願意傷害這四個人的性命,只是搜走了他們身上的武器,教訓一頓後就給放走了。隨後,我們重新上路,走另外一條道出長白山。可就在快要出山的時候,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誘人的藥香……”

    說到這裡,黎梅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混雜著懊惱、後悔和恐懼等多種情緒在內的目光。

    “因為有五百年野人參王在手,我對這股藥香不怎麼感興趣。但阿爹卻說,聞到了藥香不去採,是暴殄天物,要受山神怪罪。於是,我們兩人循著藥香,來到了一處山坳。”

    “在這個山坳裡面,有一條蜿蜒的小溪。溪邊,盛開著一朵妖豔的紅花。那紅花的模樣很奇特,我們從來沒有見過。而那誘人的藥香,正是從這朵紅花中散放出來的。阿爹看到後很興奮,說這雖然不是人參,卻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藥材,屬於重大發現。於是,他快步沖向了紅花,伸手將它採摘了下來。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朵紅花卻……卻……”

    黎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

    顯然,這段回憶給她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

    這個印象,極其恐怖!

    不過,她的自我調控能力極強,很快就擺脫了恐懼,繼續說道:

    “只見那朵紅花,突然變成了無數條細若髮絲的紅色肉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沿著我阿爹的手,爬到了他的身上,並從九竅鑽進到了他的身體裡。等我反應過來時,阿爹已經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那朵妖豔的紅花,也隨之消失了。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什麼花,更不是什麼藥材,而是由無數紅色肉蟲組成的可怕陷阱!之後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背著阿爹出了長白山,四處求醫問藥。可惜,那一個個有名望的醫生,全都對此病束手無策……”

    黎梅和她阿爹的這段故事,有波折也有離奇,縱然在場的這些人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卻也聽得瞠目結舌。

    甚至有人忍不住懷疑,黎梅講的這段經歷,究竟是真的呢,還是從某本小說裡面看到的傳奇故事?

    因為,這段經歷,實在匪夷所思。

    不過,對於黎梅這番話的真實性,林陽卻沒有懷疑。

    因為他相信,黎梅絕對不會在這件關乎她阿爹生命安危的事情上撒謊。

    同樣,王士禎和馬文博也是這樣想的。

    小聲商量了幾句後,馬文博給出了他們的診斷結果:“通過黎先生的病情症狀,以及黎姑娘講述的這番經歷,我們基本上可以肯定,黎先生患的,並不是普通的寄生蟲病,而是——蠱蟲症!”

    “蠱蟲症?”

    屋子裡的這些人,有驚訝的,也有茫然不解的。

    畢竟,蠱蟲症這種病名,不是每個人都聽說過,尤其是那幾個學臨床出身,對中醫不怎麼了解的醫生,更是聽得一頭霧水,還是靠著向身邊人的打聽,這才搞清楚了'蠱蟲症'的含義。

    一陣驚呼和竊竊私語過後,有人對這個診斷結果提出了質疑:“馬老,你說黎先生患的是蠱蟲症?可是,蠱蟲症這種病,不是一直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嗎?這個世界上,真有蠱蟲?”

    “當然有蠱蟲。”馬文博神色一肅,點頭答道:“歷代的醫學文獻中,或多或少,都曾提到過蠱蟲症。但因為這種病的情況特殊,甚至可以說是詭異離奇,所以人們往往把它當成是編造出來的傳說故事。曾經,我也和你們持相同意見。但在十九年前的那場經歷過後,我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有蠱蟲的存在……”

    說到這裡,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講下去

    十九年前發生了什麼事?馬文博不願意說,眾人就算再怎麼好奇,也不好開口詢問。

    王士禎接過話題說道:“其實,黎先生的蠱蟲症,是我和老馬,還有李忠文、徐生旺、劉連聲五人一起商討出來的診斷結果。之前,我們還只是懷疑。但黎姑娘講述的這段經歷,讓我們肯定,她阿爹患的,就是蠱蟲症!”

    聽到這番話,眾人沒有意見了。

    畢竟,王士禎、馬文博、李忠文和徐生旺、劉連聲五人,都是享譽國內外的名醫。由他們一起作出的診斷結果,權威性十足,基本不會有錯。

    “蠱蟲症?”黎梅小聲念叨了幾句,原本已經死心絕望的她,在這一刻重新看到了希望,急忙問道:“王醫生,馬醫生,既然你們能夠診斷出我阿爹患的是蠱蟲症,那麼你們一定有辦法能夠治好他的,對吧?”

    馬文博回答道:“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治療方案。不過,在給你阿爹進行治療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你問吧。”黎梅用力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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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真的出事了!

馬文博問道:“你阿爹身上的這种红絲寄生蟲,侵略擴張型極強。我們的手,一碰到你阿爹,這些蟲便爭先恐後的朝著我們身上鑽,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會被它們寄生。可是,你在過去的數月間,一直近距離照顧著你阿爹,卻沒有被這种红絲寄生蟲寄生……我想知道,你究竟是用的什麼方法,來防備它們的?”

    “雄黃。”黎梅回答道。

    “雄黃?你確定?”馬文博追問道。

    “我確定。”黎梅說道:“在山中採參,為了防備蛇蟲,我們攜帶有一定量的雄黃,而這些東西,一貫都是由我來背的。最開始,我背起阿爹走出長白山的時候,都還沒有註意到這些紅絲寄生蟲會向旁人身上鑽,直到我找了好幾個醫生醫治無果後,才注意到這一點。隨後,我做了多次嘗試,最終才確定,是雄黃的作用讓它們不敢朝我身上鑽。”

    馬文博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跟王士禎小聲商量了起來。

    幾分鐘後,由王士禎開口說道:“黎姑娘,由於你阿爹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所以,我們也不敢保證,就一定能夠治好他。俱我們的初步估計,以你阿爹現在的虛弱情況,有六成的可能會在治療過程中身亡……”

    “有六成可能會身亡嗎……”黎梅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別說是六成可能會身亡,就是九成可能身亡,也要試一試。畢竟,以我阿爹現在的情況,最多也就只能再活一個多月。與其讓他受盡折磨,在痛苦中去世,還不如搏一把。就算真的不幸身亡,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王士禎似乎早就料到黎梅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輕輕點了點頭,又說道:“根據我們了解到的情況,寄生在黎先生體內的紅絲寄生蟲,分為卵、幼蟲和成蟲三個階段。其中,卵是附著在內臟上面的。當它們破卵而出化為幼蟲後,就會進入到血管內,隨著血液循環,在人體內四處游動。等它們長為成蟲後,才會出現在人的體表。由此看來,對黎先生的治療,必須得內外同時進行,將卵、幼蟲和成蟲全部殺滅才行。否則,只要任何一種有殘留,都會讓它們再度繁殖,捲土重來……”

    馬文博接過話題:“所以,我們制定的治療計劃是——以雄黃為主,搭配其它幾種具有驅蟲消毒作用的藥材製成藥膏,敷在黎先生**潰爛的體表,以驅逐殺滅成蟲。同時以血液透析的方法,過濾掉在血液裡游動的幼蟲。再配合穿刺手術,取出附著在內臟上面的蟲卵……”

    這個治療計劃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可風險極大,稍有不慎,黎梅阿爹就會在手術過程中喪命。

    一時間,驚呼聲和竊竊私語聲,又在這陰暗潮濕的屋子裡響了起來。

    王士禎和馬文博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因為他們很清楚,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再怎麼危險,再怎麼困難,也得試一試!

    身為一個醫生,做的事情,可不就是跟死神掰腕子嗎?

    要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那就趁早別做醫生了。

    王士禎轉頭衝身邊一個四十來歲的女醫生說道:“趙琳,你們市第五醫院離著這裡最近,血液透析的技術又在錦官城裡排前列。你看,能不能夠跟你們醫院聯繫一下,借個手術室給我們?黎先生現在的身體狀況,經不起太大的折騰。老馬所在的華西大學附屬醫院,離這裡實在太遠,此刻又是下班高峰期,我怕會在路上出問題。”

    “沒問題,我這就給醫院打電話。”趙琳掏出手機撥通了市第五醫院院長的電話,講了幾句後,她向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說道:“王老、馬老,我們陳院長已經同意了兩位借用手術室的要求。他讓我問下你們兩位,還有沒有別的要求?有的話,現在就說出來,他好立刻讓人去安排準備。”

    事關一條人命,王士禎也就不跟這位陳院長客氣了,當即就將需要提前安排準備的事宜,一一羅列了出來。

    馬文博則向屋子裡的眾人詢問:“你們中,誰是開車過來的?最好,是一輛空間比較寬敞的車。”

    除了蓮花池中藥材市場裡的那批人,是跟著黎梅走路到的這里外,後面陸續趕到的那些醫生,大多都是駕車來的。只是,他們的車,基本都是兩、三廂的小轎車,連個寬敞點的越野車都沒有,不太適合用來運載病危的黎梅阿爹。

    最後,還是米氏藥舖老闆打了個電話,從附近一個存放藥材的倉庫中,調來了一輛九座的金杯麵包車。

    黎梅背起阿爹,提著裝有五百年野人參王的編織袋,快步走出了這個條件簡陋的小旅館。在眾人的幫助下,將阿爹抬上了金杯麵包車。

    因為平時送貨的緣故,金杯麵包車後座的椅子早已經被拆了下來,這讓黎梅阿爹能夠平躺在上面,不至於蜷縮身體,影響到病情。

    在王士禎和馬文博也坐進車里後,金杯麵包車立刻啟動,朝著市第五醫院駛去。

    剩下的人,或是開車或是拼車,紛紛跟了上去。

    此刻已經到了傍晚七點多,就算趕回中藥材市場,也不可能繼續開門做生意,還不如跟著去看個熱鬧。

    畢竟,這種被診斷為'蠱蟲症'的紅絲寄生蟲病,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說不定,他們今天還能夠見證到一種新型寄生蟲病的發現呢。

    雖然是傍晚七點多,可太陽尚未完全落下山,不敢暴露在日光下的陳詩文,只能返回玉山的世界。

    不過,他仍舊關注著這件事情,並通過神識,與林陽進行溝通交流:“老王和老馬他們制定出來的治療方案,確實是當前最可行的。有他們兩人親自動手,再加上這麼多位名醫在旁邊幫忙,治好黎先生的蠱蟲症,相信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主公,我們沒必要再跟過去了,還是回學校吧。只可惜,那株五百年的野人參王,跟我們是有緣無分了。”

    看得出來,陳詩文對王士禎和馬文博的信心,遠比他們兩人自己對自己的信心,要高出許多。

    不過,林陽對此,卻是有著不同的看法。

    “只怕這件事情,沒有陳老你想的那麼樂觀……”

    望著絕塵而去的金杯麵包車,林陽眉頭微皺。

    按理說,在醫學的領域裡,他應該相信陳詩文才對。畢竟,陳詩文身前可是享譽國內外、有著'華西天針'稱號的名醫。無論學識還是經驗,都是他望塵莫及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卻有著一絲不安。總感覺對黎梅阿爹的治療不會太順利,中間會發生什麼意外。

    片刻的考慮過後,他最終作出決定,跟著到市第五醫院去看看。

    如果王士禎和馬文博能夠治愈黎梅阿爹的蠱蟲症,自然是最好不過。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變故,他在市第五醫院的話,也能夠及時想辦法幫忙。

    單純論醫術,他遠遠比不上王士禎和馬文博這兩位名醫。可他畢竟是一個修者,再加上有陳詩文在旁邊幫忙,對付蠱蟲這種詭異的玩意兒,或許真的會比名醫更有用。

    見林陽作出了決定,陳詩文也就沒有再勸阻。

    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林陽跟隨在車隊後面,趕往了市第五醫院。

    因為出發最晚,所以當他趕到醫院時,黎梅和她阿爹已經到了三樓的手術科里。

    除開王士禎和馬文博外,只有趙琳等四個醫生跟了進去幫忙。其他的人,不管是米氏藥舖老闆,還是別的什麼藥材商販,全都被擋在了手術科大門外面。

    雖然不能進去旁觀讓這些藥材商販有些遺憾,但他們並沒有就此散去,而是三三兩兩地坐在了手術科外的長凳上,一邊等待著治療結果,一邊竊竊私語,討論著今天這樁充滿了詭異色彩的離奇事件。

    對於不能進手術科一事,林陽早有預料。

    畢竟,做手術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如果一次放太多不相干的人進去,對手術的進行,是會造成不良影響的。

    找了個偏僻角落坐下後,林陽將陳詩文從玉山世界裡喚了出來,吩咐道:“陳老,麻煩你到手術科里去盯著,一旦有意外發生,就立刻出來通知我。”

    “沒問題。”陳詩文應了一聲,飛快穿過牆壁,進入到了手術科。

    短暫的尋找過後,他進入了王士禎、馬文博等人所在的'B17'手術室,就這麼懸浮在手術室上空,觀察起了手術的進行。

    與此同時,手術科外的林陽,正百無聊賴的環顧四周。

    一番環顧打量下來,別的東西沒有看見,鬼魂倒是見到了不少。

    不愧是醫院,相比別的地方,這鬼魂的數量,當真是多出了數倍不止。

    只可惜,在醫院裡面的鬼魂,全都是沒有意識、渾渾噩噩的鬼卒。

    對於普通剛入門的鬼修來說,上級鬼卒,也算是不錯的魂使了。可是,對於已經擁有了鬼士陳詩文,並且很可能會再得到陸熙影的林陽來說,這些弱小的鬼卒,他可就看不上眼了。

    到最後,他乾脆收斂心神,就這麼坐在醫院的長凳上面,修煉起了《東岳黃泉經》。

    半個多小時後,陳詩文從手術室牆壁中穿了出來,語氣焦急的沖他喊道:“主公,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第六十八章紅絲蠱蟲暴走!

林陽猛地睜開眼睛,站起身就朝距離這裡最近的廁所跑去,當然也沒有忘記詢問:“裡面是什麼情況?”

    因為早有預料,所以突然遭遇到驚變的他很是冷靜,沒有半點慌亂。

    陳詩文飄浮在他身後,用簡練的語言,將手術室裡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治療本來進行的很順利,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寄生在黎梅阿爹體內的紅絲蠱蟲,卻突然發起了瘋來。原本寄身在體表和血管裡的成蟲、幼蟲,瘋狂地朝著內臟鑽去。而附著在內臟上面的蟲卵,也開始加速孵化……我感覺,這些紅絲蠱蟲就好像是察覺到了危險臨近,準備採用極端方法,跟自己的寄主來個同歸於盡!”

    陳詩文行醫數十年,可如此詭異的場景,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不過,他畢竟是醫術高明、臨床經驗豐富的名醫,短暫的慌亂緊張過後,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開始就黎梅阿爹病情的惡化,思考起了解決的方法來。

    在林陽衝進廁所用一葉障目符更換身份的時候,B17手術室裡,卻是一片忙亂的景象。

    紅絲蠱蟲的異常過激舉動,不僅將手術室裡的醫生、護士們嚇了一大跳,同樣也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還好,有王士禎和馬文博這兩位經驗豐富的名醫壓陣。

    兩位老先生最先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並在第一時間指揮起手術室裡的醫生、護士,針對黎梅阿爹此刻的情況,展開了急救措施:

    “病人的心率和脈搏急速下降,已經降到了危險區域,隨時可能會停止……”

    “立刻注射強心針,進行電除顫!時刻關注心電圖,有新情況馬上通知我們!”

    “病人的呼吸急劇衰弱……”

    “快,麻醉醫師進行氣管插管控制呼吸!注射呼吸興奮劑,建立靜脈通路補充血容量,以糾正酸中毒!”

    一個又一個突發症狀,被王士禎和馬文博冷靜的化解。

    在安排急救措施的同時,兩人還抽空就現狀進行了商討。

    王士禎表情凝重的說道:“老馬,看情形,這些紅絲蠱蟲是想要和它們的寄主同歸於盡啊?該死,它們不僅對危險很敏感,智商也比我們想像的要高?我們的治療措施才剛開始,它們就作出了反應,而且還是集體連鎖反應……”

    “全部的紅絲蠱蟲都在向著黎梅阿爹內臟裡鑽,如果不採取措施的話,最多幾分鐘,黎梅阿爹的內臟就會被這些紅絲蠱蟲徹底吞噬!同樣,聚集在內臟四周的紅絲蠱蟲過多,內臟穿刺術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它們全部抽取出來。所以,我建議直接打開黎梅阿爹的胸腹腔,將紅絲蠱蟲盡可能多的取出來!只是,這樣做,會讓風險大大提升。尤其是現在,黎梅阿爹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刺激稍微大點,就有可能會斃命……”

    馬文博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手術室一角、從始至終都沒有吭聲的黎梅。

    黎梅讀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開口說道:“對阿爹來說,死,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兩位,還請你們不要心存顧慮,只管給他施治吧。”

    馬文博點點頭,看了王士禎一眼,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鄭重:“事不宜遲,老王,我們這就開始吧?”

    “好!”王士禎應道,同時又輕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這蠱蟲症如此棘手,我們就該把姬先生請來。”

    馬文博附和道:“是啊,姬先生要在這裡的話,或許能夠想出一些更好的辦法來。只可惜,現在就算通知他,也來不及了。”

    雖然跟林陽用一葉障目符幻化的姬陰見過沒幾次面,可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對他的醫術,卻是極為信服的。

    不過,手術室裡其他的醫生和護士,則對兩人口中所說的姬先生很陌生。他們實在想不出,這錦官城、這西蜀省裡,有哪位名醫是姓姬的。

    王士禎和馬文博也沒有多做解釋,時間緊迫、情況危急,他們倆一個負責胸腔裡的心肺,另一個負責腹腔裡的脾腎等臟器。都從身邊護士手中接過手術刀,準備要同時打開胸腔和腹腔,進行紅絲蠱蟲摘除手術。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吵鬧聲,卻從緊閉著的手術室門外傳了進來。

    聽這聲響,似乎是有非醫務人員,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闖入了手術科。

    這件事情,讓手術室裡的醫生、護士們很驚訝。

    因為,市第五醫院的手術科房門,全都是通過電腦系統控制的。想要進入手術科,只有兩個途徑。其一,是有人在裡面摁下按鈕開門;其二,是持通行證刷卡進入。

    在這樣的情況下,非醫務人員沒有得到允許,是很難進入到手術科里的。

    也不知道,外面那人是怎麼闖進到手術科里來的,又抱著怎樣的目地。

    剛開始的時候,王士禎和馬文博並沒有將外面的吵鬧放在心頭。然而,他們很快便發現,這吵鬧聲盡是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讓他們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為黎梅阿爹進行手術。

    “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馬文博皺起了眉頭,不滿的說道:“難道他們就不知道,手術室裡面應該保持安靜的嗎?這樣吵鬧,要是影響到主刀醫生,出了事故怎麼辦?”

    “我出去看看。”站在旁邊充當助手的趙琳立刻說道。

    市第五醫院是她的主場,於情於理,都該由她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就在趙琳剛剛摁下門旁的按鈕,讓手術室的門向著右側緩緩收起時,一個人影突然從外面躥了進來,差點撞到她。

    “這裡正在進行手術,你不能夠進去!該死的,保安怎麼還沒有來?出來,你趕緊給我出來別搗亂!”

    在這個不速之客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氣喘吁籲的醫生。

    趙琳一眼就認出了這兩個人,正是今天手術科里的值班醫生。

    想來,那個差點兒撞到她的不速之客,就是擅闖手術科的人。

    “姬先生?你怎麼來了?”

    讓趙琳沒有想到的是,王士禎和馬文博居然認識這個擅闖手術科的人。而且,聽他們兩人的語氣,似乎對此人的出現很是驚喜。

    “王老,馬老,事情緊急,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還請你們兩位,先替我跟諸位醫生解釋一下。”林陽朝著王士禎和馬文博兩人一拱手,也不多說什麼廢話,大步走向了手術台。

    王士禎和馬文博雖然對林陽的出現很好奇,但他們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件事情的時候。於是,兩人急忙按照林陽的吩咐,向趙琳以及追來的那兩位手術科值班醫生,解釋起了林陽的身份。

    “這個人,就是王老和馬老剛才所說的姬先生?他的醫術,還在王老和馬老之上?可是,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呢?”

    聽完王士禎和馬文博的解釋後,趙琳等人向手術台旁的林陽,投去了驚訝的目光。

    同時,他們也對林陽是怎麼進入到手術科里,感到很納悶。

    不僅是他們感到納悶,那兩位一路追著林陽來到這裡的值班醫生,同樣很納悶。

    因為,他們倆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過開門的按鈕,而林陽手中也沒有通行卡,可是手術科的門,就那樣自動的打開了。

    “一定是電腦系統出了問題,得趕緊通知後勤處的人來解決。”兩位值班醫生在退出B17手術室的時候,湊在一起商量了幾句,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來。

    事實上,電腦系統根本就沒有出錯。

    林陽能夠進入手術科,靠的是清風符。

    手術科的門,雖然能夠將不相干的人擋在外面,卻擋不住無形的風。

    在陳詩文的指引下,在清風符的作用下,林陽操控著一股無形的風,摁下了手術科門內的按鈕,從而將門打開。

    不過,對於感應不到靈氣波動變化的普通人來說,是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一點的。

    等到兩位值班醫生退出B17手術室後,趙琳將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

    “姬先生,怎麼樣,對於這個蠱蟲症,你可有什麼辦法?需要我們做什麼?”王士禎和馬文博已經自發的來到了林陽身旁,充當他的助手。

    這一幕,讓手術室裡的醫生和護士們很驚訝。

    “王老和馬老竟然要給這人當助手?這個叫做姬陰的傢伙,真的就那麼厲害?為什麼此前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呢?”不少人的心裡面,都這樣想著。

    '姬陰'這個名字,是林陽前不久才編造出來的,他們要聽說過,才是怪事情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經過了今天的事情后,這些人,將會牢牢記住'姬陰'這個名字!

    “辦法是有,可沒有十足把握,只能盡全力一試!”林陽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不知道為何,他這平淡的語氣,卻是讓王士禎和馬文博增添了幾分信心。

    觀察了一下黎梅阿爹的情況後,林陽問道:“馬老,靈蛇針你有帶在身邊嗎?”

    “有的。”馬文博點頭應道,趕緊從一旁放著手術器具的盤子裡,拿起了早已經消過毒的靈蛇針針盒,將其打開,呈送到了林陽面前。

    這盒靈蛇針,他本是打算帶來自己用的。沒想到,自己雖然沒有用成,卻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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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開胸取蟲

林陽飛快的從針盒裡面取出了數枚靈蛇針,雙手閃電般的探出,將這些靈蛇針準確刺入了黎梅阿爹的心腧、肺腧、脾腧、腎腧等幾個穴位中。

    這一枚枚靈蛇針,在扎入了對應的穴位後,不需要林陽行針,就開始自行的顫抖晃動了起來。

    乍一看,就好像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小蛇,在黎梅阿爹的穴位中翻滾騰挪。

    “這是……靈蛇化龍針法裡的靈龍九變?!”

    B17手術室裡,還是有不少識貨的人,一眼便認出了林陽這手精妙絕倫的針法來歷。

    一時間,刻意壓低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這個人居然會靈蛇化龍針法!難怪能夠得到王老和馬老的尊敬。可是這種針法,不是已故的華西天針陳詩文的拿手絕技嗎?他怎麼也會?還能夠施展的這般精妙?”

    “我本以為,在陳詩文老先生去世後,靈蛇化龍針法也就隨之失傳了。卻沒想到,居然在今天,重新看到了這套神奇的針法。這人在靈蛇化龍針法上的造詣,竟是不比陳詩文老先生低!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好精妙的針法!不管今天他能否治好黎梅阿爹的蠱蟲症,光憑這套靈蛇化龍針法,就足以讓他名聲大振,成為新一代的'華西天針'!”

    這段時間,林陽一直跟隨著陳詩文在學習醫術。但是,以他現在的能力,雖然勉強可以駕馭靈蛇針,卻施展不出靈蛇化龍針法,更不可能駕馭的了靈龍九變。

    此刻,他之所以能夠施展出這套神奇的針法,並且還達到瞭如臂使指、爐火純青的最高境界,都是因為'借魂'所致。

    在廁所裡面用一葉障目符改變外形時,林陽也施展了借魂術,從陳詩文那裡借到了一身精湛絕倫的醫術。

    這幾針下去,黎梅阿爹的身體竟然開始劇烈顫動了起來。

    “芒蛇針!最長的那根!”

    林陽手一伸,馬文博趕緊將一根長細的芒蛇針交到了他手中。

    隨後,他左手摁住黎梅阿爹的腦袋,右手飛快探出,將芒蛇針刺入了黎梅阿爹頭頂上方的百會穴。

    這根芒蛇針,足足有一尺多長。除了扎進百會穴的部分外,仍舊有極長的一截留在外面。

    林陽鬆開了摁著黎梅阿爹腦袋的左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針尾上。

    足有一尺多長的芒蛇針,竟是被徹底拍入了黎梅阿爹的腦袋,只留下了針尾在外面,不停的顫動著。與此同時,針尖從下頜部穿透了出來。黃紅相雜的膿血,順著針尖流淌了出來。

    “嘶……”

    瞧見這一幕,手術台旁的醫生、護士全都呆住了。

    雖然說,他們都曾聽說過,在針灸中,有一種名為'透穴'的針法,是將銀針刺入某一穴位後,從相鄰的穴位或經脈部位中穿透出來。但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從人的頭頂處進針,從下頜部位透出來的。

    畢竟,人的顱骨相當堅固,想要用一枚細長的金針穿透顱骨,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更何況,在人的顱內,是極其重要的腦組織和中樞神經系統,一旦受到損傷,極有可能會危及到生命。

    “你……你對我阿爹做了什麼?!”

    站在手術室角落裡的黎梅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

    她雖然不懂醫,卻是習武出身。在她看來,一枚細長的金針扎進人腦,可不像是在救人性命,更像是在殺人!

    不過,還沒等黎梅作出反應,手術台上,她的阿爹,卻突然作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舉動——

    只見他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從手術台上彈了起來。

    因為要進行手術,黎梅阿爹是經過了全身麻醉的。

    按理說,在全身麻醉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動彈,更不能夠像現在這樣,從手術台上彈起來。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麻醉沒有生效?”

    包括王士禎和馬文博在內,大部分人在第一時間都沒能夠反應過來,只是在腦海中下意識的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不過,林陽對此卻是早有預料。

    只見他左手猛地探去,一把按在了黎梅阿爹的面部,'砰'的一聲,將他給強行按回到了手術台上。同時,右手一伸,就操起了數枚靈蛇針,將其扎入了黎梅阿爹的神門、勞宮、人中等數個穴位。

    這幾針下去,原本不停掙扎的黎梅阿爹,竟是立刻平靜了下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黎梅衝到了林陽身後。

    以為林陽要對阿爹不利的她,揮拳就朝著林陽的後背轟去。

    這一拳,拳風凌厲,力道十足。

    竟是八極拳裡面的立地通天炮!

    俗話說的好,'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這八極拳,在中華武術中以剛猛霸道著稱。

    黎梅一出手,就是霸道十足的八極拳。由此可見,她和她阿爹,還真不是普通的練家子那麼簡單。

    別說普通人,就算是習武高手挨上這凌厲霸道的一拳,也會被瞬間擊碎脊椎骨。

    可是,黎梅這威勢驚人的一拳,卻沒能夠落在林陽的背上。

    因為,一股無形的勁風突然出現,不僅擋住了她的拳頭,還將她吹的向後連退了數步。

    “這……這是什麼功夫?武當派的沾衣十八跌?還是少林派的金剛不壞之身?這人,竟然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國術高手?”黎梅大驚失色。

    她當然不會知道,林陽用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功夫,而是清風符。

    雖然對林陽的'高深武功'很驚訝,但黎梅並沒有就此罷休,她雙腳在地上一蹬,就要向林陽發動第二波攻勢。

    即便是拼掉這條命不要,她也要將自己阿爹從林陽的'魔爪'下救出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林陽卻開口說道:“黎小姐,如果你還想要救你阿爹的性命,就老實在一旁待著,別跟我搗亂。”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看過黎梅,彷彿對這個精通八極拳的國術高手視若無睹。

    而這,也讓黎梅對他國術高手的身份,越發堅信。

    “你……你這樣做,是在救治我阿爹?”

    黎梅止住了身形,驚訝的問道。

    她是真沒有聽說過,有誰會用這般可怕的方法來救人。

    林陽沒有理她,而是向一旁幫忙的護士吩咐道:“手術刀。”

    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刀,林陽立刻下刀,將黎梅阿爹的胸腔打開。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持刀做手術,但在陳詩文醫術的幫助下,他沒有絲毫的緊張,下刀極穩。

    看到這一幕,黎梅也不敢再妄動了。

    猶豫了一下後,她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向林陽磕了三個響頭:“姬先生,如果你能夠治好我阿爹,我黎梅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對此,林陽恍若未聞。

    黎梅阿爹的胸腔很快被打開,將心肺等臟器,暴露在了林陽等人的視野裡。

    無數條大小長短不一的紅絲蠱蟲,聚集在黎梅阿爹心臟附近。那不停蠕動的模樣,讓人看的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兩個小護士看的臉色發白,轉身跑出手術室吐了起來。

    林陽也覺得這一幕很噁心,不過他畢竟是跨入了心齋境的修者,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進入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仔細一看,這些紅絲蠱蟲竟然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球體。

    在這球體裡面,也不知道包裹著什麼,但肯定不會是心臟。

    事實上,這些紅絲蠱蟲包括著的,是林陽送入黎梅阿爹體內的一團魂力。

    之前,林陽扎的那幾針,不僅有著刺激黎梅阿爹生命力的作用,也在他的體內畫下了一道驅蟲符。

    這驅蟲符,是修者在野外露宿時驅蟲所用,但在這個時候,卻是將寄生在黎梅阿爹體內的紅絲蠱蟲,全部都給驅趕到了黎梅阿爹的心胸處。

    按理說,將紅絲蠱蟲驅趕到別的部位,要比驅趕到心胸處安全得多。但是這些紅絲蠱蟲具有一定智商,驅趕到別的部位,會受到它們的極力反抗,只有將它們驅趕到心胸部位,才不會反抗。

    或許,這些紅絲蠱蟲也知道,心胸部位對於一個人類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紅絲蠱蟲最麻煩的,就是數量極多並且遍布黎梅阿爹全身各處。

    想要根治,就必須得將它們全部集中在一起。

    但是,紅絲蠱蟲集中在心胸處,必然就會襲擊吞噬心臟。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林陽便用一團魂力,偽裝成了黎梅阿爹的心臟,吸引這些紅絲蠱蟲前去吞噬。

    “準備輸血。”

    吩咐了一聲後,林陽右手伸進黎梅阿爹打開的胸腔裡,切下了那團由紅絲蠱蟲組成的蟲球。

    緊接著,他握著手術鉗的左手也伸進到胸腔,將這團噁心的、不停蠕動著的蟲球夾了出來,扔進早早準備好的,盛裝有雄黃、松香等藥物的盤子裡。

    紅絲蠱蟲在盤子裡面痛苦的掙扎著,但是很顯然,雄黃、松香等藥物雖然會讓它們很難受,並不能夠徹底的殺死它們。

    王士禎趕緊用蓋子將這盤子蓋住,交到旁邊一個醫生手裡,吩咐道:“用高溫將這些紅絲蠱蟲全部殺滅,趕緊的,千萬不能放走哪怕一條。”

    醫生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端著盤子,快步走出了B17手術室。

    在驅蟲符的作用下,原本散佈在黎梅阿爹各個臟腑上的紅絲蠱蟲,如朝聖一般,不停地向著心胸處湧來,結成一個個的蟲球,然後被林陽割下摘出。

    連續摘出了五個蟲球後,黎梅阿爹體內的紅絲蠱蟲,也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但林陽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繼續著這個方法,直到將最後一條剛剛才破卵出來的紅絲蠱蟲取出為止。

    “他體內的紅絲蠱蟲已經被清理乾淨,可以縫合胸腔了。剩下的,就是抗菌消炎、活血生肌等治療。在場的諸位,都是各自醫院裡的骨幹名醫。相信,完成剩下的治療計劃,是沒有問題的。”

    放下手術器具,林陽衝身邊的人吩咐道。

第七十章只有他,才當得起‘名...

有資格待在B17手術室裡面的醫生,都是醫術精湛、臨床經驗豐富之輩,是各自醫院裡的頂樑柱。像清創縫合、止血消炎之類的活兒,又怎麼可能難得倒他們?甚至不需要林陽吩咐,他們就已經忙乎了起來。

    除此之外,兩個對醫療美容略有研究的醫生,更是湊到一起,商討起了植皮的事宜來——黎梅阿爹的體表皮膚,因為紅絲蠱蟲的噬咬腐蝕,早已經潰爛**的不成模樣了。如果不進行植皮的話,日後縱然痊癒,也必定會留下一身難看的恐怖瘢痕。

    而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醫生們又總會忍不住向林陽投去一道目光。

    這目光中,充滿了尊敬和佩服。

    林陽剛才切除蟲球,看上去好像很簡單。可在場的醫生們都很清楚,藏在那份簡單下面的困難到底有多大。

    首先,切除蟲球必須要做到快準狠。

    如果下刀不夠快,那些纏繞在一起、警惕性極高的紅絲蠱蟲,立刻就會四散逃竄。而要是不夠準,則會傷及到附近的心、肺二臟。畢竟,紅絲蠱蟲結成的蟲球,全都是在胸腔裡面,離著心、肺二臟很近,稍有不慎,就會出現意外。至於狠嘛,就更不用說了。如果下刀不夠狠、不夠力,那些蟲球根本就不可能被切下來。

    如果說,在場的這些醫生,自問換成自己主刀,也能夠做到快準狠三要點,可以把蟲球給切下來的話。那麼,將遍布全身各個臟腑上面的紅絲蠱蟲,趕到胸腔裡面聚攏成球,他們可就沒有那麼能耐辦到了。

    一時之間,關於林陽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猜測,在這些醫生們的心頭翻騰了起來。

    “這位姬先生,到底是用的什麼法子,將散佈在病人各個臟腑上面的紅絲蠱蟲,全都給趕到了胸腔裡面聚攏成球的呢?”

    “難道是針灸的功效?姬先生在動手術之前,曾經給病人扎過針。難道就是那幾針,將紅絲蠱蟲驅趕到了胸腔裡?我聽說過很多驅蟲的方法,其中也不乏針灸驅蟲。可是那些方法,大多都是利用催吐的原理,讓病人將上消化系統裡的寄生蟲吐出。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夠用針灸控制寄生蟲的行踪,讓它們進入到胸腔或別的自己想要它們去的部位啊……”

    “不愧是讓王老和馬老都敬仰欽佩的人,這一身醫術,當真是高明的可怕。只有這樣的人,才當得起'名醫'二字!跟他相比,我們可就差得遠了。”

    林陽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這些醫生們的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他兩把扯去了手上戴著的無菌手套,抬頭看了眼手術室牆壁上面的電子時鐘,默默計算了下時間,距離一葉障目符失效,只剩十二分鐘了。

    該離開這裡了。

    林陽將帶血的無菌手套,扔進了一旁的盤子裡,轉過身來看著黎梅。

    此刻,黎梅依舊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不過,她臉上那種絕望的冷漠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喜悅和感激。

    見林陽轉過身來,她急忙又磕了一記響頭,語氣誠懇的說道:“姬先生,謝謝你救了我阿爹。我黎梅說到做到,等我阿爹的身體稍微好些後,就到姬先生的身邊聽候差遣。縱然是做牛做馬,我也絕對不會推辭!”

    林陽卻搖了搖頭:“做牛做馬就算了,我又不是萬惡的奴隸主,沒有奴役人的興趣。不過,我這裡,倒也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姬先生,你有事情只管吩咐。”黎梅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說道:“就算豁出這條命不要,我也會將你交待下來的事情,辦的妥妥噹噹。”

    林陽很是無奈,苦笑著說:“別動不動就是豁出性命不要好吧?搞得我好像是要讓你做什麼非法的勾當一樣。我要你幫的這個忙,對你來說很簡單——日後,你再進山採藥,遇到一些高品質的藥材,記得留一份給我。當然,我也不會佔你便宜,價錢就按照當時的市場價來算。”

    現今世上,因為種種原因,野生的藥材已經不多。像蓮花池中藥材市場裡面販賣的,基本上都是人工栽培出來的藥材。論藥性,相比起野生藥材來說,要弱了許多。

    在不借助家族勢力的情況下,林陽基本上沒有可能搞得到上佳的野生藥材。所以,他才會向黎梅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修行需要用到藥材,煉丹、畫符、制器,同樣需要用到藥材。

    藥材的品質越高,對於修行和煉丹、畫符、制器的幫助也就越大。因此,對於高品質藥材,林陽的態度自然是多多益善。

    這件事情對於黎梅來說,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她當即答應道:“沒問題,以後我只要採到高品質藥材,就會給你送去。至於錢什麼的,就不必了。姬先生,你可是救了我阿爹性命的大恩人,我如果向你收錢,那豈不是跟禽獸一樣了麼?”

    黎梅這種知恩圖報的態度,贏得了眾人一致的好感。

    將自己的新電話號碼告訴黎梅,讓她採到高品質藥材就打這個電話聯繫自己後,林陽向王士禎、馬文博兩人告辭,轉身便要離開B17手術室。

    “等等,姬先生,請等一等。”黎梅趕緊提起放在一旁的編織袋,快步追上了他:“我之前曾說過,誰治好了我阿爹的病,就將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送給他以作酬謝。現在,你救了我阿爹,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就歸你所有了。”

    林陽本身就不是一個扭捏的人,再加上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對於他日後的修煉有著極大幫助,所以他沒有假惺惺的推辭,說了句'既然如此,我也就卻之不恭' ,便接過了這只編織袋。

    走出B17手術室後,林陽一邊快步朝著手術科外走去,一邊將手伸進編織袋,摸著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念誦起了咒語。

    當他走到手術科緊閉著的大門旁,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已經被他傳送進了玉山的世界。

    陳詩文也回到了玉山的世界,迫不及待的開始研究起了這株野人參王,琢磨著到底該如何使用,才能夠將它的藥效,徹底完全的發揮出來。

    林陽隨手將編織袋塞進了走廊旁邊放著的垃圾簍裡,然後摁下了門旁的按鈕,同時推門走了出去。

    守候在門外的藥材商販都不認識他,見他能夠隨意進出手術科,還以為他是市第五醫院裡的醫生,也就都沒有在意。

    如果讓他們知道,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就在林陽身上,肯定會呼啦一聲全圍上來,爭先恐後的砸出一個個天價,以期能夠將那株稀世珍寶收入囊中。

    對他們來說,五百年野人參王,不僅藥性好,更具有極佳的宣傳效果。

    有了五百年野人參王在手,配合適當的炒作,自家的藥材鋪,說不定就能夠衝出西蜀省走向全國。甚至,像同仁堂一樣享譽三百載,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也不再是癡人說夢。到那個時候,經營的可就不是買賣,而是一種文化了。

    可惜,他們卻是錯過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緣。

    快步走進距離最近的廁所,關上門,撕下貼在腦門上面的一葉障目符,林陽又變回到了真實的模樣。

    “以後我得在玉山的世界裡面多備下幾套衣褲,好在變身份的時候換穿,免得留下破綻。”林陽在心裡面嘀咕道。

    這一次,沒有準備更換的衣褲,他只能這般走出廁所了。

    此時,那些等候在手術科門外的藥舖老闆們,也從各自的渠道了解到,先前走出手術科的那個中年人,就是治好了黎梅阿爹蠱蟲症、得到了五百年野人參王的姬陰姬大名醫。

    一時間,他們心中的懊惱就甭提有多深了。

    不過,他們也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追上那位叫做姬陰的名醫,從其手中買到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才是目前最緊要的事情。

    於是,他們紛紛朝著林陽剛才離去的方向追來。

    別說,因為反應及時,他們還真追上了林陽。

    “姬先生,請等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最先得到消息追出來的米氏藥舖老闆,快步跑到林陽跟前攔住了他,正待開口提購買五百年野人參王的事情,卻猛地發現,自己攔下來的,根本就不是剛才從手術科里走出來的中年男子,而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伙。

    “呃……抱歉,我認錯人了。”米氏藥舖老闆很尷尬,道歉過後,繼續朝著醫院外追去。他的心裡面,倒也閃過了一個疑問:“這個年輕人的穿著打扮,怎麼跟剛才那位姬先生一模一樣呢?好生奇怪啊……”

    雖然有了疑問,可他並沒有深究,沒有將林陽跟姬陰聯繫到一起。

    不僅是他,後面追上來的那些藥舖老闆同樣如此。

    在發現認錯人後,他們立刻舍下林陽,繼續朝著醫院外追去。

    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注定了是跟他們無緣的……

    走出市第五醫院,天色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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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室友情誼

  因為藉魂和畫符的緣故,林陽的身體在這會兒很是疲憊,但他的心情卻是相當亢奮。治好黎梅阿爹帶給他的,不止是一株五百年野人參王,還有著一股強勁精純的善願之力。

    這善願之力,來自於黎梅。

    在吸收了這股善願之力後,林陽感覺自己的修為,竟是到了突破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跨入心齋境中期。

    “看來,治病救人對於我來說,還真是一種修煉呢。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其功效並不比修煉東岳黃泉經差多少……”悄然感嘆過後,林陽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返回了華西大學醫學院。

    他剛走進宿舍門,就遭到了同宿舍三位兄弟的埋怨數落。

    “你有病在身,不好好在宿舍裡面休息,跑到哪裡去了?還一跑就是一整天,打你電話又沒人接,搞得我們提心吊膽,生怕你在外面出點兒什麼意外。”劉湘丞沒好氣的說道,一副嘮叨老媽的口吻:“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就老老實實在宿舍裡面躺著,別東奔西跑的。就算你真找不到兼職工作,還有哥仨在呢,怎麼也不可能餓著你啊!”

    看來,他以為林陽今天帶病出校,是去找兼職工作了。

    “放心吧,老大,我是餓不著的。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兼職工作。”林陽順著劉湘丞的話說道。

    他並不是故意要對三位舍友撒謊,只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太過聳人聽聞,輕易不能暴露,只能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再說了,他今天也的確是找到了兼職工作——到華西大學附屬醫院和百草堂裡坐診,所以也不算是撒謊欺騙。

    “三哥,你找到兼職工作啦?太好了,太好了,這就叫做否極泰來,恭喜啊!”周良笑著道賀,他是由衷的為林陽感到高興。

    劉湘丞和馬萬文兩人,也是恭賀聲不斷。

    這些日子,他們看到林陽沒日沒夜在學校附近找尋兼職工作,都很是關心。現在,林陽總算是找到了一份兼職工作,他們的心也就可以放下來了。

    說笑了幾句後,周良用力的一拍大腿,提議道:“本來我還打算,等軍訓完後,給三哥你介紹一份兼職工作的。沒想到,你自己就搞定了。為了慶賀三哥你找到兼職工作,明天晚上我們到學校食堂二樓吃小抄去,我請客!”

    對他前面說的介紹工作的事情,眾人都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對他後面那句請吃小炒,劉湘丞和馬萬文卻是舉雙手贊同的:“既然小娘子要請客,咱們也不能跟他客氣。明天晚上,一定要大吃大喝,爭取吃窮這小子,讓他在這個月後面的時間裡,只能靠著泡麵度日!”

    林陽卻提出了一個不同的意見:“既然是慶賀我找到兼職工作,怎麼能夠讓小娘子你來請客呢?還是由我自己來請吧。放心,我現在兜里有錢。至少,請你們吃一頓晚飯還是請得起。聘請我做兼職的那位老闆人很好,提前預支了一個月的薪水給我,你們不用擔心會吃窮了我。”

    見林陽這麼說,周良和劉湘丞、馬萬文三人也不再反對。

    他們害怕,在這個時候反對,會傷了林陽的自尊心。

    有這麼三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室友,林陽真的很感動。

    說起來,407宿舍裡的這四個人,還真是對了脾氣。否則,也不可能在這短短十來天的時間裡面,就建立起了真摯的友誼,成為了好朋友、好兄弟。

    掃了三個室友一眼,林陽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哎,哥幾個,你們說,我要不要給奚夢瑤打個電話,邀請她們宿舍的人,在明天晚上跟我們一起聚餐呢?”

    “要,當然要!”周良一聽這話,頓時激動了起來:“哥,你就是我的親哥,趕緊給夢瑤打電話,約她們宿舍的人,明晚在學校食堂二樓不見不散!”

    不僅是他,劉湘丞和馬萬文同樣也很激動,不停地催促著林陽趕緊給奚夢瑤打電話。

    在之前的日子裡,他們雖然和奚夢瑤宿舍裡另外三位妹紙見過面,可是因為軍訓期時間比較緊的緣故,並沒能夠在一起聚餐吃飯,也就沒有機會進行深入了解。如果,明天晚上能夠將奚夢瑤宿舍裡的姐妹都給約出來,那麼,說不定還真有更進一步的可能呢。

    奚夢瑤宿舍裡的姐妹,長相身材都很不錯,這也是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亢奮激動地原因。

    如果對方都是恐龍,他們的反應,恐怕不會這樣激烈。

    林陽笑著掏出手機,走到宿舍外撥通了奚夢瑤的電話。

    片刻後,他扳著一張臉回到了宿舍。

    “怎麼樣,怎麼樣,夢瑤她們宿舍的人答應了沒有?”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在第一時間圍了上來,急切的詢問道。

    他這幅表情,讓三人多少有些緊張。

    林陽掃了他們三人一眼,輕聲嘆息。

    “你嘆什麼氣啊?難道夢瑤她們宿舍的人,不肯和我們聚餐?”馬萬文的心頓時揪了起來。這會兒,他也顧不上看書了。那本《中藥學》,早已經被他給扔回到了床上。

    “三哥,你就別嚇唬我們了。到底這件事情成了還是沒成,給我們一個准信好吧。”周良也急了,連聲催促道。

    唯有劉湘丞不緊不慢,顯得鎮定自若,甚至還面帶微笑:“老二,小娘子,你們兩個被騙了。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老三這小子,其實是在憋著笑的嗎?夢瑤她們宿舍的人,肯定是答應了我們聚餐的請求!”

    “老大,還是你的眼睛夠尖。二哥和小娘子就不行了,剛才那幅緊張的模樣,真是太逗了。”林陽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你個三哥(老三),居然敢捉弄我們!”馬萬文和周良惱了,一左一右沖向林陽,將他摁到在了旁邊那張床上。 “老大,一起來,今天晚上,我們把三哥(老三)給輪了!”

    一時之間,407宿舍裡面笑聲和罵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

    笑鬧了一番後,劉湘丞重新坐到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前,開始玩起了英雄聯盟。只可惜,他根本就不在狀態,跑位沒有了往日的風騷,被對手給虐的死去活來。

    馬萬文則抱起了《中藥學》,開始像往常一樣閱讀了起來。只是,他那傻笑的表情,怎麼看,也不像是在讀醫書……

    瞄了這兩個裝模作樣的傢伙一樣,周良撇了撇嘴,一口道破實情:“兩位哥哥,你們的心根本不在遊戲和書本上面,就別裝了好吧?有那閒工夫,不如跟我一起研究下明天晚上的穿著打扮。俗話說的好,第一印像很重要。雖然此前我們跟夢瑤宿舍裡的那三個妹紙見過面,但也只是見過而已,雙方都沒有留下太深的印象。可明晚不同,明晚是聚餐,如果不能夠給她們留下一個好印象,以後再想要補救,可就難了。”

    周良雖然經常不靠譜,可這番話卻是說的很有道理。劉湘丞和馬萬文兩人,當即放下了遊戲和書本,跟他聚到一起,煞有介事的商量起了明天晚上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該怎麼樣,才能夠給女生們留下一個深刻的好印象。

    看到這一幕,林陽搖頭笑了笑,端起盆子拿起毛巾,前往水房去洗漱。

    回來後,他也沒有參與討論,而是徑直躺到了床上。

    “老三,今天這麼早就要睡啊?喔,也對,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是該早點兒睡。”說罷,劉湘丞示意馬萬文和周良,討論的聲音小點兒,別影響到林陽休息。

    不過,馬萬文卻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一件事,忙說道:“對了,老三,今天有一個叫做龐錚的人,跑到宿舍裡來找你。”

    “龐錚?那是誰?”林陽愕然一愣,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周良似乎認識這個人,忙問道:“二哥,你說的這個龐錚,是不是長的五大三粗,相當魁梧?”

    “沒錯。”馬萬文點了點頭。 “他剛走進宿舍的時候,可是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灌籃高手》裡面的大猩猩赤木跑來了呢。”

    周良皺起了眉頭:“三哥,你怎麼跟這人搭上關係了?”

    “什麼叫搭上關係?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人是誰好吧。”林陽苦笑著說。

    周良倒是對這人的情況很清楚,當即介紹道:“這個龐錚,是咱們學校針推骨傷系大四的老生,出了名的醫學院一霸。仗著身材魁梧有一身蠻勁,糾結了一群同夥,經常在校內校外打架鬥毆,甚至敲詐勒索學生,收取所謂的保護費……”

    聽完了龐錚的斑斑劣跡後,劉湘丞納悶的問:“這傢伙做了這麼多的壞事,怎麼就沒被學校開除?”

    周良哼哼道:“那些被欺負了的人,都受到了龐錚的威脅,根本就不敢站出來檢舉他們。既然沒有人檢舉,校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巴不得少點兒事情。”

    隨後,他向林陽投去了擔憂的目光:“三哥,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得罪龐錚的事情?”

    “我能做什麼得罪他的事情?”林陽回憶了一下,自己在來到了華西大學醫學院後,好像還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不管了,到底是什麼事情,等他再來找我就知道了。”

    雖然發生了這樣一個小插曲,可他並沒有將龐錚放在心上。

    他怎麼說也是一個修者,還能怕了普通人不成?

    林陽閉上眼睛,看著好像是酣然入睡。實際上,卻是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世界裡。

第七十二章關於玉山的新發現

玉山世界裡,依舊是一派烏雲籠罩、陰暗壓抑的景象。

    見到林陽的出現,遨遊在雲海裡的雄伯,懶洋洋地擺動了下尾巴,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陽進入玉山世界裡的目地是修煉,可他剛進來,就被滿臉喜色的陳詩文給拽到了剛剛開墾出的那片藥田裡,指著其中一株剛栽種好不久的藥材,獻寶似的說道:“主公,你看這裡。”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林陽頓時愣住了。

    因為,栽種在這塊藥田裡的,不是別的什麼藥材,正是今天剛剛得到的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

    “這株野人參王是好幾個月前被采出的,早已經晾曬乾了,還能夠栽的活?”林陽回過頭來,一臉納悶的問道。

    陳詩文呵呵一笑,解釋道:“如果是在別的地方,肯定栽不活,但在玉山世界裡就不同了。因為這裡的水土中,均蘊含有靈氣存在。這些靈氣雖然很淡,可是對被曬乾的藥材來說,卻是如甘霖雨露一般,能夠讓它們重獲新生。你看,在那株野人參王的枝丫上面,可不是已經發出了幾片嫩綠的新芽了麼。”

    林陽仔細一瞧,正如陳詩文所說,在五百年野人參王的枝丫上面,還真是長出了幾片嫩綠如翡翠般的新葉來。

    “好,好,好,如果能夠將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移栽成功,再讓它結籽,那我們以後,可就有用之不盡的高品質人參了!”林陽很是興奮,畢竟五百年野人參王的功效遠比普通的人參好出許多,如果能夠移栽成功大量培植,對以後的修煉和畫符制器,無疑是有極大益處的。

    “想要讓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結籽,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培育才行。主公,既然你進到了玉山世界裡來,就來給我搭把手幫個忙,開墾藥田、栽種剩下的藥材吧。正好,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向你傳授一些中藥學的相關知識。”

    陳詩文不由分說,拉著林陽就朝一旁尚未開墾出的藥田走去。

    “那個……陳老,我還要修煉呢。”林陽急忙說道。

    “修煉晚點兒也無所謂,但是這些藥種和藥苗,卻不能耽誤太久,得盡快將它們栽種好才行。”陳詩文說道:“陸熙影那個丫頭,雖然很用心的在學習,可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農活,能夠幫上的忙很有限。你要是不幫忙的話,光靠老頭子我一個人,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將剩餘的這些藥材全都給栽培好呢。”

    無奈之下,林陽只能接受現實,開始幫著陳詩文開墾藥田,栽種藥材。

    幸好,前幾年陪著爺爺在山里面隱居的時候,林陽曾學著做過農活。所以,用鋤頭開墾藥田,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做的像模像樣,讓陳詩文連連驚嘆,也讓陸熙影好奇不已。

    一人兩鬼,就這樣有說有笑的,在玉山世界裡忙活了起來。

    熱火朝天的干了好幾個小時,總算是將今天買來的那批藥種、藥苗全都給栽種了下去。

    在此過程中,陳詩文的嘴巴一直沒有閒著,不停就每樣中藥材的藥性歸經、功效禁忌等知識進行著講解,讓林陽受益匪淺。

    陳詩文講課很幽默,旁徵博引不說,還將理論和實踐結合到了一起。在這樣的教導模式下,不僅林陽聽得如痴如醉,就連對醫術一竅不通的陸熙影,也聽入了神,學到了很多知識。

    “今天就到此結束吧,我得離開玉山世界了。”

    和陳詩文、陸熙影道別後,林陽將神識從玉山世界裡收了回來。

    按照他的估算,現在就算還沒有天亮,也應該是離著天亮不遠了。

    然而,等到他睜開眼睛後,卻發現周遭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即將要天亮的徵兆。

    從枕頭下面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林陽整個人都呆住了。

    此刻,居然才是凌晨一點。

    “怎麼才是凌晨一點?我先前在玉山世界裡面,至少是幫著陳老做了七八個小時的農活。算起來,這會兒即便沒到六七點,也應該有五六點才對的啊!怎麼才……才凌晨一點?”林陽很是驚訝,呆愣了片刻後,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來:“難道說,玉山世界裡的時間,要比現實世界裡的時間,流逝的慢些?”

    粗略的計算了一番後,林陽發現,如果他先前正是在玉山世界裡面待了七八個小時的話,那麼,玉山世界裡時間的流逝速度,應該要比現實世界中慢上三倍左右。

    “不行,我得驗證一下是不是這樣。”

    林陽趕緊讓神識又一次進入到了玉山世界。

    這一次,他還將手機也給帶了進來。

    通過對手機時間的觀察,林陽發現,自己在心頭默數三聲後,時間才會走一秒。

    他的猜測是正確的,玉山世界裡的時間,的確要比外面慢三倍!

    “陳老,陸學姐,你們兩個可是在玉山世界裡面住了好些天的,怎麼也不告訴我,玉山世界裡的時間比外面要慢啊。”林陽收起手機,向圍過來看熱鬧的陳詩文和陸熙影說道。

    “玉山世界裡的時間,比外面要慢嗎?唔……好像是這樣的呢。只是,我以前一直沒有在意。”陳詩文撓了撓頭,他在進入玉山世界後,大部分時間都耗費在了修煉和研究從玉簡裡帶來的那部份冥淵收藏的醫書上面,還真沒有註意到,這裡面的時間跟外面有什麼不同。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陸熙影則聳了聳肩:“怎麼說,你也是玉山的主人,居然不清楚玉山里的情況。”

    “呃……”

    林陽一時語塞。

    雖然對自己的後知後覺很懊惱,但他此刻心情,更多的還是興奮。

    玉山世界裡的時間,要比現實中慢三倍。這也就是說,他在玉山里,將有更多的時間修煉,更多的時間畫符制器學習醫術!

    這個發現,怎能不讓他感到高興呢?

    在欣喜之餘,林陽也存著有一些疑問:“沒想到,玉山居然有延緩時間的功效。不知道,除此之外,它還有別的什麼功效沒有?只可惜,師傅沒在身邊,不然我也不會這般後知後覺了。哎,玉簡裡面存放著的典籍中,好像也沒有相關的記載,這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呂文起在他身邊,一定會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玉簡裡面的典籍,並非是沒有相關記載,而是因為林陽當前的修為不到,所以才看不見而已。

    事實上,玉山有著四個不同品階,分別是:凡品、真品、仙品和神品。每一個品階,又有著九個不同的級別。

    凡品玉山,只能夠裝納鬼魂,沒有其它的功效。而且,裝納鬼魂的數量和級別也很有限。

    只有真品以上品階的玉山,才具有延緩時間流逝的功效。

    林陽煉製出的這個玉山,時間比現實中慢三倍。也就是說,它的品級,至少是達到了真品三級!

    作為一個心齋境初期的修者,能夠煉製出凡品三四級的玉山就算很不錯了,如果能夠煉製出凡品七八級的玉山,就可以稱得上是天才了。至於真品玉山……以一個心齋境初期修者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煉製的出來!別說是心齋境初期,就算是緣督境的修者,也不見得能夠煉製出真品玉山。

    更何況,這還是真品三級的玉山!

    林陽能夠煉製出真品三級的玉山,固然是有雄伯印章靈氣充沛的因素在裡面,但他自身的天賦也很重要。

    毫無疑問,如果讓呂文起知曉了此事,肯定又會像先前林陽突破到心齋境的時候一樣,熱淚盈眶的大呼一聲'我冥淵中興有望'之類的話來了。

    可惜,林陽並不清楚有關玉山的知識。他還以為,這種時間變慢的情況,在所有的玉山世界裡都會出現呢。

    既然玉山里的世界比外面慢三倍,林陽也就不著急出去了。

    在畫了幾張清風符,製作了兩枚破邪錢符後,林陽走進陳詩文和陸熙影聯手搭建的一間小茅房裡,盤腿而坐,修煉起了《東岳黃泉經》。

    這一次,林陽早早就調好了手機鬧鐘,一直修煉到早上七點,準時結束。

    隨後,神清氣爽的他起床洗漱了一番,跟著睡眼惺忪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一起,到學校操場接受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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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滾! !

等到下午軍訓結束後,此前一直萎靡不振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頓時來了精神,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回到了宿舍,抱著洗漱用品就跑進水房洗起了涼水澡。

    隨後,他們又紛紛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這其中,劉湘丞走的是成熟路線,穿著一身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西裝,頭髮向後梳的跟周潤發似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馬萬文則是走的儒雅路線,白襯衣加米黃色的西褲,乍一看,還以為是來了個全身白的白馬王子。

    至於周良,就更厲害了,一邊取笑兩位哥哥老土,一邊從箱子裡翻出了戰袍——一套嘻哈風格的寬大衣褲——別說,穿上這一身,再戴上一定帽子,他活脫脫就是一個夜店饒舌歌手的架勢。

    不僅是在穿著打扮上面下功夫,周良還從箱子裡面翻出了一瓶所謂的、有著勾魂奪魄功效的香水,對著自己上上下下噴了個遍。

    劉湘丞和馬萬文看的心熱,乾脆從他手裡面搶奪了過去,給自己也噴了好些。甚至還沒忘記問林陽:“老三,你要不要來點兒?”

    “不用了……”林陽急忙擺手,他可沒有噴香水的嗜好。

    林陽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不過,他並不是為了表現自己,純粹是個習慣。

    從軍訓的第一天起,林陽每天訓練完畢,都要沖一個涼水澡。

    在烈日下面操練一整天,全身早已經被汗水濕透,黏糊糊的,不沖涼的話很是難受。

    不過,雖然也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卻沒有像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那樣興師動眾的折騰,就套了件體恤衫穿了條短褲,上面還印著有'華西大學醫學院'幾個字,赫然就是學校發下來的。

    他這模樣,讓馬萬文看的有些納悶,忍不住就問:“老三,我們今天晚上可是跟女生們一起吃飯啊,你就不打扮打扮?”

    “你笨啊。”劉湘丞抬手在他的腦袋上面敲了一下:“老三還用得著精心打扮?人家早就已經搞到手了好吧!你以為像咱們,一個個都是**絲命啊?”

    “三哥不打扮,是為了我們好。”周良也在這個時候跑來湊熱鬧,一臉認真的分析道:“你們想啊,三哥沒有打扮,就把奚夢瑤和藝術學院的那個妹紙給追到了手。如果他今天晚上再精心打扮一番,可就沒有我們什麼事了……指不定,奚夢瑤宿舍裡的人,都要在他這裡全軍覆沒。”

    讓林陽無語的是,這一番歪理,居然還得到了劉湘丞和馬萬文兩人的讚同和附和。

    這些傢伙,到底是多不靠譜啊……

    林陽也難得再解釋,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解釋,這三個傢伙都聽不進去。

    聳聳肩,他不再搭理這三個瞎折騰的傢伙,走出了宿舍,站在走廊上面,眺望著落日的餘暉,心裡面想的,卻是昏迷不醒的女友孫曉筠。

    “軍訓結束後,有幾天的假期,我正好可以去探望一下曉筠。一個多月沒見,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如何了……”

    半個多小時後,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總算是折騰完畢,從宿舍裡面走了出來,衝憑欄遠眺的林陽嚷嚷道:“走了,走了,身為男生,我們應該有紳士風度,得先到食堂裡面去等著女生們來。”

    “走吧。”林陽應道,回過頭來看到這三個人五人六的傢伙,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吧,搞得這麼隆重?你們是要去上相親節目還是怎麼的?”

    劉湘丞搖頭晃腦的說道:“老三,你這就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啊。咱們哥仨,可是飢渴已久了。能不能有一個浪漫的大學生涯,就看今天晚上了。你說,這能不搞得隆重些嗎?”

    “就是,就是。”馬萬文和周良齊聲附和。

    看到這一幕,林陽笑的是越發起勁了。

    十來分鐘後,林陽四人到了學校食堂二樓。

    醫學院的食堂共分三樓,一樓是大鍋菜,也是學生們最常待的地方,二樓是小炒,三樓則是教職工食堂。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陽曾提前來這裡訂了座,此刻,四人上到二樓報了姓名,很快就被安排在了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接過菜單,林陽先點了幾個菜,也沒點多,等到奚夢瑤她們宿舍的人來了後,還得問問女生們的口味喜好,再來接著點。

    等了大約有二十分鐘,奚夢瑤和她宿舍裡的三位姐妹,方才來到這裡。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立刻拋下林陽迎了上去,紛紛找准了自己的目標大獻殷勤。

    “這三個傢伙。”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也沒多說什麼,在問過了奚夢瑤三位舍友的口味喜好後,又點了幾個菜,並叫了一箱啤酒和幾瓶飲料。

    等了幾分鐘,陸續有菜端上了桌,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酒和飲料,笑吟吟的衝林陽祝賀道:“恭喜你成功找到兼職工作,乾杯!”

    “乾杯!”林陽端起酒杯,將滿滿一大杯的啤酒干掉。

    悶熱的初秋,喝上一杯冰凍啤酒,那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坐在一旁的奚夢瑤,關切的說了句:“別喝這麼急,慢慢喝,不然會傷到胃的。”

    這句話,立刻引來了眾人的起哄。

    不管林陽和奚夢瑤怎麼解釋,這六個男男女女,就是不相信他們倆的關係會很單純。

    大夥兒都是年輕人,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拘束,可幾杯酒下肚後,這些拘束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氣氛也漸漸的熱切了起來。

    只見劉湘丞的目光,不停往奚夢瑤宿舍裡排行老大的刁妮娜身上瞄來瞄去,馬萬文則是跟留著一頭清爽短髮的陶琳聊到了一起,而周良,居然是和聲樂系的蔡秋雅談論起了饒舌歌曲——沒想到,這兩個人之間,居然還有共同語言。

    可就在這氣氛正好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壞了眾人的好興致。

    這不速之客,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他徑直走到林陽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出言質問道:“小子,你就是林陽吧?”

    林陽皺了皺眉頭,斜瞄了這人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你是哪位?”

    “我是龐錚!”魁梧壯漢先拍著胸脯自我介紹,隨後瞪了林陽一眼,冷哼道:“想找到你小子,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我說,你丫該不會是在故意躲我吧?”

    龐錚說話的語氣很囂張,話裡的內容也極不客氣,讓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臉色一變,可林陽卻依舊是不動聲色,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微微一笑:“我又不認識你,何必躲?說罷,你找我有什麼事?”

    他這幅冷靜的模樣,讓龐錚多少有些驚愕。

    不過,龐錚也沒有多想,哼了一聲後,說起了正事來:“聽說你報名參加了迎新晚會?明天就去系裡面退掉吧!”

    “為什麼?”問這個問題的人不是林陽,而是周良。

    “為什麼?”龐錚冷笑了一聲,抬手指了指幾米開外的一張餐桌。

    在那裡,除了坐著幾個同樣魁梧的壯漢外,還坐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妙齡女子。

    “看到了嗎?那個女人就是我的新馬子,也是你們中醫系的。這一次,她報名參加了迎新晚會的表演。為了能夠讓她順利登上學校舞台,我不得不出馬,幫著她掃清你們這些障礙。”

    聽到這裡,林陽總算明白,為什麼這一次中醫系裡,沒人報名參加這迎新晚會了。敢情不是沒人想去,而是沒人敢去啊!

    對於龐錚這種校霸人渣,林陽根本懶得理,只是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龐錚皺起了眉頭,不解林陽在自己的恐嚇下,為什麼還能夠表現的這般冷靜。

    林陽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完了就滾吧!”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可正是這種平淡的語氣,格外讓人惱羞成怒。

    “滾?”龐錚臉色驟然一變,怒火騰地一下上了心頭,破口大道:“媽了個逼的,給你臉不要臉,真當老子不敢動你還是怎麼的?”

    他伸手一把抓起了餐桌上面放著的啤酒瓶,對著林陽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中,啤酒瓶並沒有砸破林陽的腦袋,反而被他伸手抓住了。

    龐錚看傻了眼,他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陽剛才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的他根本就看不清。

    掂了掂啤酒瓶,林陽依然沒有急著動手,只是喝了聲:“滾!”

    今天有女生在場,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可惜,他的紳士風度被誤解了,龐錚只以為他是不敢跟自己動手。

    “滾你媽逼!”龐錚後退一步,抄起旁邊放著的一張凳子砸向林陽,同時嚷道:“哥幾個動手,給這群不知好歹的新生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們知道,在這學校裡面,誰他媽才是老大!”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樣的道理,總有人不明白……

第七十四章想報仇?哥等著你們...

龐錚不愧是校霸,打架經驗豐富,後退操凳子喊人等一系列動作相當快,劉湘丞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手裡面的凳子已經砸到了林陽的腦袋上。

    食堂二樓是以小炒為主,所以桌凳都沒有固定在地上。如果是在樓下的大鍋菜食堂,想要操起凳子打人根本就不可能。因為那裡的桌凳,全都是用螺絲釘固定在了地板上的。

    ‘砰’

    半膠半鐵的凳子,挾著一股勁風,重重砸在了林陽的腦袋上。

    然而,龐錚預料中那種頭破血流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林陽的腦袋上面不僅沒有半點傷痕出現,甚至連髮型也沒有亂。

    “什麼情況?”龐錚看傻了眼:“這小子怎麼一點兒事也沒有?他的腦袋也太硬了吧?難道說,他有練過鐵頭功?”

    林陽當然沒有練過鐵頭功,他之所以沒事,是因為這凳子根本就沒有砸中他的腦袋。

    在他的腦袋前方,有一堵無形的風牆,將凳子給擋了下來。

    這堵風牆,正是清風符引來的,因為距離林陽的腦袋很近,再加上無形無色,所以眾人都以為凳子是砸在了林陽的腦袋上,並沒有懷疑其它。

    “你剛才連砸了我兩下,砸的很爽吧?現在,該我還回來了!”

    林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抬手就將啤酒瓶砸到了龐錚的腦袋上,只聽'當'的一聲悶響,啤酒瓶碎裂成了數瓣玻璃片,滾燙的鮮血和殘餘的啤酒,混雜著從龐錚的腦袋上面流淌下來。

    緊接著,林陽飛起一腳,踹在龐錚襠下。

    劇烈的疼痛,讓魁梧如大猩猩的龐錚也扛不住,慘叫著倒地,雙手死死摀住襠部,在地上滾來滾去,模樣好生淒涼。

    “照顧好夢瑤她們。”

    向同宿舍的三個兄弟吩咐了一聲,林陽操起自己坐的凳子,迎著龐錚的那幾個同夥衝了上去。

    要么不動手,一旦動手,就要以雷霆之勢將對方全部給幹趴下!

    雖然林陽不怎麼打架,可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就在林陽沖向龐錚同伙的時候,周良也回過了神來,操起面前桌上的一隻啤酒瓶,便要上前幫忙。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向自己的兩位哥哥嚷嚷一嗓子:“老大、二哥,妹紙就交給你們了,我去幫三哥!”

    “我也去!”劉湘丞本來也想要操起一隻啤酒瓶上前助陣的,可當他站起來才發現,自己身前居然沒有啤酒瓶了。距離最近的,在桌對面。

    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啤酒瓶,端起身前那盆猶自散發著騰騰熱氣的毛血旺就衝了出去。

    見兄弟們都衝了出去,反應慢了半拍的馬萬文只能認命,老老實實但當起了護花使者的角色。不過,在他的心中,卻是渴望著能夠跟同宿舍的兄弟們一起戰鬥!

    揮手將凳子扔向了最前方的那個魁梧壯漢,趁著他躲閃之機,林陽飛快地衝到了他跟前,認准了襠部就是狠狠一記膝頂撞去。

    “哼——”

    悶哼了一聲後,魁梧壯漢只覺得眼前一黑呼吸一滯,立刻軟倒在了地上。

    一招得手,林陽沒有停留,又撲向了第二個人。

    當年,陪著爺爺在深山里面隱居的時候,林陽曾經跟他爺爺的一個朋友學過幾手功夫。雖然學得不怎麼樣,可是用來對付這些在校園裡面作威作福的校霸,卻是綽綽有餘。

    更何況,在鍛身塑魂過後,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那套學的稀疏平常的功夫,這會兒施展出來,卻是有著雷霆般的威勢。

    最關鍵的是,他這套功夫,招招都是奔著人的襠部這一要害去,讓這幾個魁梧壯漢看的是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一時間,林陽就像是入了羊群的惡狼,愣是一個人追著一群人打!

    當周良和劉湘丞兩人加入戰局時,除開龐錚外,地上已經躺了有三個人了。清一色,全都捂著襠部在那裡哼哼。

    也是林陽手下留情,要不然,以他現在的力道,這些人可就不是蛋疼,而該斷子絕孫了。

    剩下的那四個魁梧壯漢,這會兒也在猶豫著,不知道是該上還是該跑。

    他們的勇氣,已經被林陽的彪悍給打沒了。

    “去你媽的!”

    劉湘丞暴喝一聲,將手中端著的那盆毛血旺潑了出去。

    滾燙的辣油飛濺,立刻有兩個魁梧壯漢中招,被燙的哇哇亂叫。周良趁亂衝了上去,一啤酒瓶砸出,將其中一人撩到在地。林陽也在這一刻趕到,把另外一個人踹翻在地。

    見此情景,剩下的兩個魁梧壯漢也不敢硬拼了,轉身就想要跑。

    然而,他們倆的速度,卻實在沒法跟林陽比。剛一轉身,林陽就已經繞到了他們身後,跟劉湘丞、周良一起,對他們形成了包圍之勢。

    不過,這一次,林陽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指了指這兩人旁邊那張桌上放著的啤酒瓶:“你們是自己動手呢,還是讓我們來?”

    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同伴,又看了眼林陽,這兩個魁梧壯漢頓時感覺褲襠裡面湧起了一股寒意來。

    相比起蛋疼,他們倆寧願腦袋疼。

    對望了一眼後,這兩個魁梧壯漢伸手抓起了旁邊餐桌上面放著的啤酒瓶,沒勇氣朝著自己腦袋上砸的他們,小聲商量了幾句後,齊齊發出'啊'的一聲吼,揮起啤酒瓶朝著對方的腦袋砸了上去。

    '砰''砰'兩聲響,兩支啤酒瓶碎成了玻璃片,兩個魁梧壯漢也隨之躺倒了地上。

    “真他媽丟人啊……”

    龐錚閉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真是輸仗又輸人。尤其是最後這兩個傢伙,竟然被嚇的用啤酒瓶相互敲頭,簡直是把麵子全部丟盡了。

    龐錚很清楚,如果不能夠找回這個場子的話,從今往後,他在華西大學醫學院裡,將別想再抬起頭來。

    可是,這個叫做林陽的傢伙如此紮手,想要找回場子並不容易,除非……

    龐錚的眼睛裡面閃過一道兇芒,心中有了計較。

    學校食堂二樓裡的這場打鬥,將在一二樓吃飯的學生都給吸引了過來。甚至一些在三樓教職工食堂吃飯的老師,也聞訊趕了過來。

    趕來看熱鬧的學生中,有一些人曾經受到過龐錚這夥人的欺辱勒索。見他們沒有了往日里的囂張跋扈,一個個都捂著襠部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樣,頓時興奮激動了起來,有人更是忍不住鼓掌叫好。

    反正是藏在人群裡面不會被發現,他們也不用擔心龐錚這夥人會在日後報復。而且在瞧見龐錚等人今日這丟臉的一幕後,他們對龐錚等人的懼怕心理也減弱了不少。日後若是再遭到龐錚等人的欺辱勒索,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忍氣吞聲、逆來順受了。

    聽到四周響起的掌聲和叫好聲,龐錚是又羞又怒。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他,乾脆閉上眼睛裝昏。

    他新交的女友,那個中醫系的女生,早已經不見了踪影——在他剛被擊倒的時候,那個濃妝豔抹的女生就已經跑掉了,沒有半點的猶豫。

    見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林陽沒有再繼續動手,朝同宿舍的三個兄弟和奚夢瑤等妹紙一揮手:“走!”

    同時,他從兜里面掏了幾百塊錢出來,交給了聞訊趕來的小炒食堂負責人:“這是我們那一桌的飯錢。”隨後一指躺在地上裝昏的龐錚:“至於打壞的東西,你找那個裝昏的人賠。今天這事情,是他們挑起來的,我們是正當防衛,理應該由他們負責。餵,裝昏的那位,你支個聲,這錢是不是該由你們來賠?”

    林陽可是跟著陳詩文學過五氣觀相術的,怎麼可能看不出龐錚是真昏還是假昏?

    見沒有辦法再裝下去,龐錚只能睜開眼睛,強忍著褲襠裡的陣陣刺痛和心頭的惱怒羞愧,衝小炒食堂負責人說道:“馬哥,你今天的損失都算在我賬上。”隨後,他惡狠狠的瞪了林陽一眼,說道:“姓林的,今天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算清楚的,咱們走著瞧!”

    如果單純只聽這句話,當真是狠勁十足。可惜,他雙手摀著襠部的模樣,實在是跟'狠'字無緣。連帶著,讓這句狠話也變得毫無殺傷力,惹來了周圍人的一陣哄笑。

    林陽沒有笑,深深看了龐錚一眼後,語氣平淡的說了句:“我等著你!”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平淡的話,龐錚的心裡面,卻是湧起了一股寒意來。

    走出醫學院食堂後,林陽向眾人致歉:“真是對不起,今天晚上本來是想要跟大家一起開心的,卻遇到了這樣一件事情……”

    “老三,你道什麼歉啊?這事兒又不能夠怪你,都是那個叫做龐錚的傢伙在挑事!別說,我好久沒有跟人乾架了。今天晚上這一架,幹的還真爽!”劉湘丞笑呵呵的說道。

    周良和馬萬文齊聲附和,都是一臉的興奮。

    “師傅,我聽人說,那個叫做龐錚的傢伙,不是什麼好人。你今天把他打了,可得小心報復啊。”跟男生們的興奮不同,奚夢瑤這會兒卻是心存擔憂。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林陽微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時間尚早,再加上剛才那頓飯也沒有吃盡興,眾人乾脆到校門外的燒烤攤又擺了一桌,繼續吃喝聊天。

    或許是因為在先前那場打鬥中展現出了男子漢氣概的緣故,奚夢瑤的三位室友,對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的態度,居然是比剛才在小炒食堂裡吃飯時又要好了幾分,讓三個**絲男好不興奮,態度也越發的殷勤了起來。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春意盎然的美好未來,正在向著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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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要不要姐姐幫你?

在林陽他們吃燒烤喝啤酒的時候,龐錚領著他的同伴,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嘲笑聲中,埋頭快步走出了醫學院食堂。

    “你們兩個沒骨氣的軟蛋,還跟著我做什麼?臉都被你們給丟光了!滾,趕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一走出醫學院食堂,龐錚立刻衝那兩個拿啤酒瓶互砸腦袋的同夥喝道。

    聽到這話,那兩人頓時不樂意了。

    沒錯,他們剛才的表現的確很慫,但也是受傷流血了的。

    雖然他們腦袋上面的傷,是互相用啤酒瓶敲出來的,可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因為龐錚才受得傷啊……

    不甘心做替罪羔羊的兩人,立刻反駁道:“龐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你挑起來的。我們倆因為你受傷,你丫不安慰兩句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要把氣撒到我們倆的頭上來?沒錯,今天晚上是丟臉了。但這臉不是我們倆丟的,而是你龐錚丟的……”

    “嘿,你們這兩個慫貨居然還敢跟我叫板?看老子不踹死你們!”龐錚勃然大怒,作勢就要收拾這兩個人。

    “錚哥,別動氣,暉子他們今天的表現是不好,但也受了傷,你就饒了他們吧。”其他幾個同伴急忙將龐錚抱住。

    一番勸解過後,龐錚的怒火也消退了許多,總算是避過了一場內訌的發生。

    冷靜下來的龐錚,從錢包裡面抽出兩張百元鈔票,扔給了那兩個人:“看在你們倆受傷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們倆一次。拿著這錢,去學校附近的診所,將腦袋上的傷勢處理一下吧。”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人瞄了地上的鈔票一眼,非但沒有去撿,反而還吐了口痰上去:“姓龐的,你真當我們倆是你的馬仔啊?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滾你媽的蛋,我們不跟你玩了!”

    說罷,這兩人轉身就走。

    龐錚被氣得夠嗆,要不是身邊這群人的勸解,只怕他立刻就要追上去,教訓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即便被勸住了,龐錚心頭的火氣依舊沒有完全消退,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的哼哼道:“這兩個白痴,居然敢跟我嗆聲,早晚我會讓他們後悔的!”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當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身邊的這群人眼裡,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一抹失望。

    毫無疑問,他的言辭作法,寒了身邊人的心。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在此後的日子裡,勢必會有更多的人離開他。

    沉默了片刻後,一個人說道:“錚哥,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如果不能夠找回場子,我們可就要淪為學校裡眾人恥笑的對象了啊。”

    往日在學校裡,他們一直是被人畏懼害怕的。可是今天,在食堂裡面,他們卻遭到了眾人的恥笑奚落。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們很難接受。

    龐錚獰笑著說道:“算了?怎麼可能。我狠話已經撂下,就絕對不可能這麼算了的。哥幾個,先跟我到學校附近的診所去處理下傷勢。然後,我們到紅斑馬KTV去找刀疤哥幫忙!”

    “刀疤哥?!”

    聽到這名字,周圍幾個魁梧壯漢的臉上,齊齊閃過了一絲懼怕。

    和他們這些在學校裡面作威作福的'校霸'不同,刀疤哥可是黑道上面的一個狠角色,提刀砍過不少人,據說手裡面還捏著有幾條人命官司。

    找這樣一個黑道上的狠人來幫忙,合適嗎?

    學生在校園裡面打架鬥毆,就算被保安處的人抓到了,頂多也就是落得一個記大過留校察看的處分。把黑道上的人領進學校,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開除學籍都是小的,甚至還可能落得一個踉蹌入獄的下場。

    一時之間,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似乎看出了同伴們心中的擔憂,龐錚瞪眼哼道:“怎麼,害怕了?瞧你們這慫樣!出事了有我頂著,你們怕個屁啊?要真怕,現在就給我滾蛋!我反正是要將今天丟的顏面全都給找回來。不然的話,我以後也沒臉在這個學校裡面混了!”

    這一番話,無疑是說進了眾人的心坎。

    他們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血氣方剛,把麵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今天晚上在食堂裡,可謂是丟臉丟大了。如果不能及時挽回顏面,以後還真沒辦法在學校裡面繼續作威作福。

    “錚哥說的對,我們必須要把丟的臉找回來!錚哥,我跟你去!”

    有一個人站了出來響應,其他人也就隨流紛紛應和。

    不過,也有人對此事提出了疑問:“錚哥,你說刀疤哥肯幫我們出頭嗎?”

    “放心吧,他一定肯的。別忘了,咱們可是每個月都給了他孝敬的。現在遇到麻煩,他理應出頭幫忙。”雖然嘴巴上是這樣說的,可龐錚心裡面對此事卻是沒譜。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找刀疤哥幫忙。因為他清楚,僅憑自己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鬥得過林陽那個踹蛋狂人!

    沒錯,就是踹蛋狂人!丫每一腳都是朝著蛋蛋上面踹,當真是喪心病狂啊!

    龐錚和他的這群同伴相互慘扶著,離開了醫學院,前往附近的診所去處理傷勢。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商量對策的時候,一個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鬼魂,就飄浮在旁邊,將他們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全都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個鬼魂,正是陳詩文。

    在離開食堂的時候,林陽將陳詩文從玉山世界裡喚了出來,囑咐他盯著龐錚等人,看他們接下來想要做些什麼。

    如果說,龐錚等人認栽,不再搞什麼動作的話,那麼此事就揭過去了,林陽也不會找他們麻煩。可是,如果他們不知好歹想要報復的話,林陽也不介意給他們一些更加深刻的教訓!

    “自己沒用就算了,居然還想要找校外黑道的人來幫忙,真不是東西!”看著龐錚等人遠去的背影,陳詩文冷哼了一聲,隨後化作一道無形的風,飄出校門去找林陽匯報此事了。

    與此同時,龐錚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刀疤哥?黑道狠人?”聽了陳詩文打探回來的情報後,林陽面不改色,只是在心頭冷笑了一聲。

    如果是以前,林陽就算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也不敢跟黑道上這些玩命的狠人硬碰硬。但是現在不同了,作為一個有著數十張清風符和數枚破邪錢符傍身的修者,他還真不怕這些黑道上的傢伙。

    “小林子,要不要姐姐我幫你收拾這些傢伙?”

    就在這個時候,陸熙影有些慵懶的聲音,突然從林陽佩戴在胸口的那枚雄伯印章裡面傳了出來。

    “你要幫忙?”林陽楞了一下,他是真沒有想到陸熙影會主動提出幫忙。心念一動,他將陸熙影從玉山世界裡給喚了出來。

    來到現實世界,陸熙影先環顧四周,萬分感慨地道:“燒烤攤?嗯,看上去好像不錯呢。從我死後,就再也沒有吃過這些美味了。現在想想,還真懷念活著的時候啊……”隨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到了林陽的身上,笑瞇瞇地說:“這些日子,我寄居在你製作的這個玉山里。於情於理,都該付給你一些房租。幫你收拾這些傢伙,權當是抵房租了怎麼樣?”

    作為魅,陸熙影雖然因為級別不夠高、魂力不夠強的原因,無法對人的**造成傷害,但是卻可以通過魅惑心智,對人的精神造成影響和傷害。上次在女生宿舍,林陽差點兒就糟了她的道。所以,對她的能耐,還是很清楚的。

    毫無疑問,如果陸熙影肯幫忙的話,收拾刀疤哥等黑道分子,將會輕鬆很多。

    略作考慮後,林陽決定接受陸熙影的幫忙。不過,他也沒有忘記叮囑一句:“待會兒,嚇唬嚇唬他們就得了,可千萬別害了人性命。”

    “行行行,這點兒分寸,我還是知道的。你這人怎麼囉哩囉嗦的,一點兒也不像是個男人!”陸熙影扔了兩記衛生球給林陽,沒好氣的說道。

    我這也叫囉嗦?

    林陽有些哭笑不得。

    陸熙影又說道:“為了能夠讓我的魅惑術徹底發揮作用,待會兒,你還得幫我佈置一個能夠聚攏陰氣的陣法才行。我想,這應該難不倒你吧?”

    林陽趕緊讓神識進入到玉簡裡,一番尋找後,果然是找到了一個他當前能夠佈置的聚攏陰氣的陣法,這才頷首道:“沒問題。”

    “三哥,你在發什麼呆啊?來,跟我吹一個!”周良提著一瓶啤酒湊到了林陽身前。

    他看不見身為鬼魂的陳詩文和陸熙影,更聽不見林陽與這兩個鬼魂之間的談話。在他看來,林陽從剛才起,便坐著在發呆。

    “吹一個就吹一個,怕你啊!”林陽操起桌上放著的一瓶啤酒,跟周良碰了碰,仰頭就開始灌了起來。

    見這兩個傢伙鬥起了酒,旁邊的人頓時一陣鼓譟起哄。

    林陽並沒有將龐錚找黑道人士幫忙報仇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他不想將宿舍裡的兄弟牽扯進來,打算獨自一人去處理這事。

    一個多小時後,林陽他們先將四個妹紙送回到了她們的宿舍,然後勾肩搭背,大聲吼著跑調的歌曲,一路鬼哭狼嚎的回了宿舍。

    簡單的洗漱一番後,酒勁上來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便倒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點燃一道沉睡符,待其香味瀰漫了整個宿舍後,林陽這才推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便沒入了黑暗之中。

第七十六章 鬼打牆?

  雖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可在校園裡面漫步的人還是挺多,這其中大部分都是你儂我儂的情侶檔。

  走在操場旁邊的林蔭道上,林陽瞅著前後左右沒有人,右手飛快的一翻,一道黃底紅印的符籙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隨著口中輕聲唸誦咒語,一團幽藍色的魂火從他食指、中指間冒出,立刻將那道符籙引燃。

  縷縷青煙從燃燒的符籙中升騰了出來,並沒有隨風消散,而是在林陽的右手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個微縮的人像。

  在人像下面,則是由青煙凝畫成的微型地圖。

  正是大學城周邊的地形圖。

  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那個人像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微型地圖中穿梭行走的。

  這一幕,正是追影符產生的效果。

  而那個微縮人像,也不是別人,正是去紅斑馬KTV搬救兵的龐錚。

  在離開醫學院食堂的時候,林陽曾悄悄地在龐錚身上貼了一道追影符。這是一種用於跟蹤的符籙,最善藏匿。除非是道行在林陽之上的修者、鬼魂或妖物,否則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而龐錚他們,根本就是一群普通人,更加不可能發現身上被貼了這麼一個東西。

  追影符往往是一式兩份,一份貼在目標身上,另一份則在需要的時候,以靈氣或魂力引燃,以激發其追蹤的功效。

  從功效上來看,它倒有些類似於警方使用的追蹤定位器。

  不過,追影符是一次性的,而且只能看到目標的行蹤,聽不見目標跟旁人講的話。所以,它的實用性相對較低。要不是因為陳詩文無法離開自己太遠距離,林陽也不會選擇用追影符去跟蹤龐錚。

  這些日子,林陽不僅畫了數十道清風符,還將他當前能夠繪製駕馭的符籙,全都給畫了個遍。也幸虧如此,不然他今天就沒有追影符用,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到龐錚的行蹤。

  “看樣子,龐錚已經找到了那什麼刀疤哥,正在趕回醫學院的路上。”通過對人像和地圖的觀察分析,林陽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算算時間,倒也差不多。

  畢竟,龐錚他們那群人裡,除了全部都被踹傷了蛋蛋之外,還有腦袋被開瓢,以及被毛血旺辣油給燙傷了的。在學校附近的小診所裡面把這些傷勢挨個全部處理完,怎麼也要個把鐘頭才行。

  同時,通過觀察,林陽還發現,龐錚等人並沒有走大道,而是抄近路走的小道。

  這或許是龐錚心有顧慮,不願讓太多人看見他領著黑道上的人撲進學校對付同學;又或許是他著急想要報仇挽回顏面,一刻鐘也不願意多耽誤。

  “還真是巧了……”

  林陽突然笑了起來,因為他發現,按照龐錚等人的行進路線,最終他們將會穿過那條陰森狹長的槐巷。

  當初,他就是在槐巷裡面,遇見了滿身是血的呂文起,從此走上了鬼修的道路。

  心念一轉,林陽決定,就在槐巷裡面設置聚攏陰氣的法陣,讓陸熙影去收拾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

  一方面,是因為槐巷陰森偏僻,少有人走,尤其是在晚上,很多人寧可繞開這條巷子多走幾步,也不肯貪圖近便從中穿行。在那裡動手,不會引人注意,能夠將不良影響降至最低。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槐巷裡面種植著很多的槐樹。

  老話說,樹旁有鬼便是槐。這槐樹,是所有樹木裡面,陰氣最重、也最容易聚攏陰氣鬼魂的一種樹木。民諺有雲‘住家院中,莫種五鬼’,而槐樹,正是五鬼樹裡的一種。由此,也可以看出它的邪性。

  作出決定後,林陽將右手一握,追影符產生的效果立刻消失,而他也甩開大步,朝著槐巷奔去。

  槐巷就在醫學院大門旁邊不遠處,十來分鐘後,林陽便出現在了其中。

  和一樓之隔的街道熱鬧景象不同,槐巷裡面是一片的漆黑寂靜,甚至就連溫度都要比外面陰冷許多,儼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按照之前的估計,龐錚他們至少還需要十幾二十分鐘才能夠抵達這裡。這段時間雖然不多,卻足夠林陽佈置聚攏陰氣的陣法了。

  林陽要佈置的這個陣法,像風水陣多過於法陣,因為槐巷裡面本身就有著很多棵陰氣極重的槐樹,所以他並不需要動大工程,只需要在幾個關鍵處做點兒改變便成。

  “這裡的陰氣好重!”陸熙影被林陽從玉山世界裡喚了出來,環顧四周很是驚訝:“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在學校附近還有這樣一塊好地方?好,好,好,在這裡,我如魚得水,能力可以超水平發揮。待會兒等人來了,你根本就不用動手,只需在旁邊看戲,一切交給我就好了!”

  “行。”林陽隨口應了一句,開始在槐巷裡面忙碌了起來。

  很快,他就將幾個關鍵處改變完成。

  猶豫了一下後,他最終將栓在右手腕上的那枚洪武通寶取了下來,埋在了一處泥土中。而這裡,正是聚攏陰氣陣法的陣眼所在!

  洪武通寶一埋入陣眼,立刻有一股凜冽的寒風在槐巷裡面吹得‘啪啪’作響。同時,濃烈的血腥味和千軍萬馬般的肅殺氣息,也隨之捲向了林陽和陸熙影。

  林陽早有準備,陸熙影卻被嚇了一跳。

  這些日子,林陽一直將洪武通寶栓在手腕處,以自身的魂力掩蓋了它的凜冽殺氣。所以,陸熙影並不知道它是個寶貝,只當是件飾品。

  “好可怕的殺氣……”

  身為魅的陸熙影,也被洪武通寶釋放出來的這股滔天殺氣給鎮住了。

  “一枚銅錢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殺氣?小林子,你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一個寶貝?”

  “從古玩市場裡面淘來的。”林陽回答道:“至於它為什麼會有這般洶湧的殺氣,我也不清楚。”

  “你這傢伙,雖然修為不怎麼樣,可身上的寶貝倒是不少……”陸熙影嘟囔道,語氣中不無羨慕。

  林陽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好了,聚攏陰氣的陣法已經成型。接下來,就看你的表演了!”

  “交給我吧!”陸熙影咯咯一笑,身影在那一株株鬱鬱蒼蒼的槐樹上穿梭往來:“這裡不僅有濃郁的陰氣,更有澎湃的殺氣,如果我不能夠將他們嚇的屁滾尿流,這鬼就做得太失敗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來了。”

  林陽望了眼槐巷的另一側,悄然後退幾步,將身形藏進了旁邊一株槐樹的陰影裡。

  走進槐巷的,正是龐錚等人。

  如果在平日,龐錚可不敢在晚上走進槐巷。但是現在,除了他和四個同伴外,隨行的,還有親自出馬的刀疤哥和他手下的八個得力打手。

  仗著人多勢眾,龐錚倒也不怕這條陰森的小巷了。

  可是,走著走著,龐錚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急忙停下了腳步。

  槐巷裡面的光線很陰暗,雖然還沒有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卻也差不了多少。所以,當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龐錚停下腳步時,後面的人沒能夠及時發現,立刻就撞到了他的後背。

  緊接著,便是一個撞一個的連鎖反應,引來後面眾人的陣陣罵聲。

  “搞什麼鬼?怎麼突然停下來了?”身材比龐錚還要魁梧,剃著光頭臉上有兩道猙獰傷疤的漢子,分開叫罵的人群走到了龐錚面前,皺著眉頭質問道。

  龐錚雖然在學校裡面耀武揚威,可是在這個人的面前,卻是老實的如羔羊一般,點頭哈腰的回答道:“刀疤哥,情況有些不對勁。”

  “什麼意思?”刀疤哥的眼睛裡面閃過一道凶芒:“難道這巷子裡有埋伏?”

  見自己的話被誤會了,龐錚急忙解釋道:“不是埋伏,而是……唔……”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我們好像遇到了‘鬼打牆’。”

  “什麼?鬼打牆?”

  聽到這話,不僅是刀疤哥,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後,刀疤哥咧嘴一笑:“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鬼打牆?哈……這玩笑還真冷呢。”

  他不笑還好,一笑起來,臉上那兩道傷疤就像是裂開的血口一般,看著好不滲人。

  “刀疤哥,我就算是跟您開玩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啊。”見眾人不相信自己的話,龐錚急了:“我以前曾走過這條槐巷,最多只要十分鐘就能夠穿過它。可是現在,我們走了有多久?粗略的估算一下,怎麼著也有二十來分鐘了吧?依然在這條該死的巷子裡面打轉,連出口都沒能夠見到,這不是鬼打牆又是什麼?”

  龐錚的一個同伴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錚哥說的沒錯,以前我也走過這裡,的確是只要十分鐘左右就能夠走出去。今天晚上,我們似乎……似乎真的是在這裡面走了很久。難道說,我們真的遇到了鬼……鬼打牆不成?”

  這傢伙顯然是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話說到最後,竟然帶著明顯的顫音,兩隻腳,似乎也在不停地抖動。

  在這樣一條陰森幽暗的小巷子裡面遭遇到鬼打牆,就算膽子再大的人,也會頭皮發麻,更何況是他?

  如果只是龐錚一個人這樣說,刀疤臉或許還不會相信。但是現在,有兩個人持相同看法,他就不能不重視了。

  何況,在黑道上面混的人,對這種神神怪怪的事情,本來就要比普通人更信一些。

  沉吟了片刻後,刀疤臉吩咐道:“把你們的手機都掏出來,打開閃光燈。我們藉著閃光燈燈光照亮道路,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原因,他突然感覺一股寒氣襲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其實,有這種感覺的不止他一個。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打起了冷戰。

  眾人很快就將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啟動了一個名為‘手電筒’的軟件。

  一時間,十餘道光束從眾人手機裡釋放了出來,驅散了四周的陰霾。

  “這……這是怎麼回事?!”

  藉著光亮看清楚了腳下的道路後,龐錚瞳孔猛然一縮,表情瞬間變得慘白,一邊跳腳後退,一邊失聲尖叫。

  因為過度的恐懼,以至於他的聲音都走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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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鬼!有鬼啊!

“你在鬼叫些什麼?”

    刀疤哥對龐錚一驚一乍的反應很生氣,抬手就在他的腦袋上面用力拍了一下。

    “地上……地上……”

    龐錚似乎已經被嚇傻了,跳腳指著地面,嘴巴里面翻來覆去說著的,就只有這兩個字。

    地上?

    地上怎麼了?

    眾人的好奇心被他這異常反應給吊了起來,紛紛低頭朝著腳下望去。

    藉著閃光燈發出的光束,眾人驚愕的發現,他們腳下的地面,居然不再是長有青苔的青石板,而是一片暗紅的污血!

    這污血的量極多,將他們的鞋底都給淹沒了,呈現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狀。

    仔細一瞧,不難發現,這些污血都是從青石板的縫隙中滲出來的。不時,還有一個又一個的血泡,從那縫隙間鼓起,在'啪'的一聲輕響中破裂。

    “好……好多的血,前後路上全都是血……”

    很快有人發現,不僅是他們腳下有污血,整條槐巷的地面,都被污血給覆蓋淹沒了!

    要多少血,才能夠形成這種效果啊!

    頓時,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響成了一片。

    除了刀疤哥和他的八個手下稍微冷靜些外,像龐錚和他的五個同伴,這會兒都已經被嚇的臉色發白、雙股戰戰了。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從地面上蒸騰而起,熏得眾人想吐。

    眾人急忙是用手摀住了鼻子,可既便如此,那腥臭味依然濃烈,從手指縫隙間鑽進了鼻腔,熏得他們苦不堪言。

    眼前的這一幕幕實在太過詭異,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這熏人的血腥味是剛剛才出現的,此前並沒有什麼氣味。而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該死,這條小巷子裡面,怎麼會有如此多的污血?這裡……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刀疤哥的眼睛裡面也閃過了一絲懼色。

    將整條槐巷地面都給淹沒了……這污血的量,得有多少啊? !

    不死上百十個人,都不可能有這麼多的血!

    “先是鬼打牆,現在地下又冒出了這麼多的污血來……撞邪了!我們一定是撞邪了!”龐錚這會兒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不停的顫抖著說:“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離開這裡,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裡……”他猛地一轉身,就要朝著來的那條路逃走。

    不過,他剛走了沒兩步,就被刀疤哥一伸手給拽了回來。

    雖然心裡面也有些發毛,可刀疤哥還是強作鎮定,衝龐錚喝道:“朝回跑?你傻啊!也不想想,我們在這條該死的小巷子裡面已經走了多久。你如果朝回跑,就算一切順利,也得要十幾分鐘才能夠跑出去。還不如硬著頭皮往前衝!說不定,幾分鐘後,我們就能夠衝出這條該死的小巷子!”

    刀疤哥暗下決心,不管這條槐巷裡面到底是不是有邪門的東西,等到第二天天明,趁中午日頭最烈的時候,就提一條黑狗擰一桶糞水,到這巷子裡來驅邪。

    不管你是邪魅還是魍魎,敢惹老子,老子就要叫你們付出代價!

    他咬牙切齒的發著狠,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或許是認為刀疤哥說的話有理,又或許是被刀疤哥的呵斥給嚇到了,龐錚還真就放棄了沿著原路返回的念頭,跟眾人一起,硬著頭皮朝前方衝去。

    可是,衝出沒幾步,就又遇到了驚變。

    “啊——我的腳,我的腳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

    有人突然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尖叫了起來。

    “我的腳也被纏住了!你們誰來幫我一把?”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邁不動腳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尖叫、喝罵著,竟是無一倖免,全都被纏住了腳。

    刀疤哥急忙將手機向下照,想要看看纏住他腳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不看還好,一看,他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炸開了。

    原本還能夠強作鎮定的他,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恐懼,失聲尖叫了起來:“這……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地上怎麼會冒出這麼多隻手臂來?!”

    他此刻的表現,比剛才的龐錚都還不如,明顯是被嚇壞了。

    聽到他的這聲尖叫,眾人雖然心存恐懼,卻還是忍不住低頭向下看。

    “鬼,鬼,有鬼啊!”

    “我們這是到地獄了嗎?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在看清楚了腳下的情況後,好幾個人都被嚇的尿了褲子。更有兩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就被嚇的暈了過去,'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眾人之所以被嚇成這樣,是因為他們腳下的青石板路上,不僅淹沒著一層殷紅的污血,還伸出了無數只慘白枯槁、流淌著膿血、遍布屍斑的手臂來。

    這些破土而出的屍手,充滿了邪氣,死死抓著他們的小腿、腳踝、足尖,讓他們寸步難行。

    即便是在刀口上面舔血的刀疤哥等人,見到了這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靈異一幕,也被嚇的臉色發白雙股戰戰,就更別說龐錚等人了,沒被這一幕給嚇死,已經算好了。

    “鬼……鬼……我們真的撞鬼了,媽媽呀,我怕……”龐錚被嚇的哭了起來,說話也有點兒顛三倒四吐詞不清。

    “鬼?咯咯咯……你是在說我們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尖利的、讓人耳膜生疼的笑聲,從小巷左側的那片槐樹中傳了出來。

    一個又一個素衣長發,眼流鮮血、長舌齊腰的恐怖女鬼,從槐樹上那片茂密的枝葉中飄了下來,伸出尖長滴血的五指,向著刀疤哥和龐錚等人撲了過來。

    “啊——”

    看到這一幕,包括龐錚在內,好幾個人都在一聲絕望的慘叫中昏死了過去。

    對他們來說,在此刻昏迷,倒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與此同時,一股尿騷臭從他們的褲襠裡散發了出來。

    這幾個傢伙,不僅被嚇昏,還被嚇的大小便失禁了。

    刀疤哥則是在這一刻,表現出了自己悍勇的一面來。雖然雙腳被六七隻屍手給死死的抓著,但他還是咆哮著衝撲來的女鬼揮出了拳頭:“管你是鬼還是妖,老子跟你丫的拼了!”

    可惜,他這一拳卻是揮了個空,根本就沒能夠擊中實體,直接從那個女鬼的身上穿了過去。

    “咯咯咯……”女鬼的笑聲聽起來就像是夜貓子在哭一樣,格外的刺耳難聽:“想打我?我可是鬼呢,你怎麼打的著?”說話間,她雙手尖長的十指,卻是如十把鋼刀一般,扎進了刀疤哥兩側的太陽穴。

    “呀——”

    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劇痛,席捲了刀疤哥的腦袋,讓他當即就慘叫了起來,聲音好不淒厲。

    無數赤紅色的蝙蝠,從槐樹茂密的枝葉中飛了出來,圍聚在了刀疤哥和另外幾個尚未昏迷的人四周,瘋狂地撕咬、啃吃了起來……

    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從刀疤哥等人的口中發出。

    這種折磨,簡直比凌遲還要恐怖!

    跟刀疤哥等人眼中看到的場景不同,隱匿在不遠處槐樹陰影下的林陽,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麼污血、屍手、女鬼和食人蝙蝠。

    他看到的場景很簡單——刀疤哥和龐錚等人,先是在原地繞圈,然後就接二連三的尖叫、狂亂、暈倒。

    如果是不知情人的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以為刀疤哥和龐錚這夥人瘋了。然而,林陽卻知道,他們並沒有瘋,只是被陸熙影用幻像給迷惑了心神。

    幻象雖然無法對人的**造成傷害,可它對精神狀況的影響卻是極大,不僅會讓人陷入瘋癲,甚至丟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為知道幻象的可怕,林陽不得不向在眾人身體裡穿梭的陸熙影再叮囑一句:“陸學姐,適可而止,別搞出人命來。”

    “放心,我有分寸,你這人可真囉嗦!”陸熙影隨口應道,看得出來,她這會兒玩的正嗨,沒心情搭理林陽。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西郊的一片仿古山莊里,林文志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妻子馬曉霖看著電視。

    一陣悠揚的鋼琴曲突然響了起來,卻是馬曉霖放在一旁的手機來了電話。

    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上的人名,馬曉霖的神色微微一變,起身就要朝別墅外的莊園走去:“老林,我出去接個電話。”

    “就在這裡接!”林文志看著電視,眼睛也不挪,語氣平淡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電話是你安排在錦官城裡的人打來的。哼,我倒是要看看,那個臭小子在錦官城裡面,又惹出了什麼混事來!”

    “這……”猶豫了一下,馬曉霖最終還是聽從了丈夫的吩咐,重新坐回到了那張價值不菲的沙發上,摁下了手機接聽鍵。

    “按免提。”林文志又一次開口。

    馬曉霖笑了笑,依言摁下了免提鍵。

    作為結髮夫妻,她又怎麼會不明白,在林文志冰冷的態度下面,潛藏著的,是對兒子深深地關懷呢?

    只是,林文志一直扮演著嚴父的形象,從來不肯將自己的這份關懷錶露出來。

    “這爺倆,都是不讓人省心的角色啊……”

    看著身旁的丈夫,想著遠在錦官城裡的兒子,馬曉霖忍不住在心頭嘆了口氣。

    “夫人,少爺出事了!”

    從手機裡面傳出來的話,打斷了馬曉霖的思緒,讓她的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忙道:“陽兒出什麼事了?錢伯,你趕緊說清楚!”

    這個被她稱作錢伯的人,是她們馬家的老人了,忠心耿耿不說,也很有能力。要不然,馬曉霖也不可能把他派到錦官城去。明著是管理馬家在西蜀省裡的生意,暗地裡則是保護林陽。

    馬曉霖很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跟他老爹一樣都是倔強脾氣。如果自己明著幫忙,他肯定不會答應,只能讓錢伯在暗地裡照看著。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很快,錢伯就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電話裡面講述了一遍……

第七十八章警察同志,這裡有鬼
也不知道這個錢伯是怎麼做到的,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面,不僅是將醫學院食堂中發生的事情,包括前因後果在內都了解的清清楚楚。還把龐錚等人的斑斑劣跡,全都給調查出來了。

    更為重要的是,他居然還知道龐錚跑去找刀疤臉幫忙報仇的事情……別的不提,光是這份情報調查能力,就足以讓人感到驚訝了!

    難怪馬曉霖會選擇把他派到錦官城裡去。

    “那個叫做龐錚的傢伙,也太混蛋了吧?在學校裡面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居然還欺負到我家陽兒頭上來了。陽兒報名參加迎新晚會的表演有什麼不對?他居然因為這麼一樁小事,就要動手打人,心腸真夠狠毒的!”

    聽完了錢伯的講述後,馬曉霖恨得直咬牙。

    她才不管,在醫學院食堂裡面,其實是林陽把龐錚等人給抽翻在地。一心就認准了,是龐錚在欺負她兒子!

    護短,是每個母親的天性。在馬曉霖這裡也不例外,甚至尤為嚴重。

    而在聽錢伯講述這件事情的時候,林文志一直沒有吭聲,只是面部表情隨著事情的進展,在不停地發生變化。

    剛開始,聽說林陽在醫學院食堂裡面跟人打架,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隨後,當他聽說打架的起因不怪林陽,是對方來找茬,臉上的不悅頓時消減了不少。

    而當他聽到林陽大展神威,跟著同宿舍的人一起,將人數比自己多的龐錚等人給打翻在地後,雖然輕輕地冷哼了一聲表示不滿,可那冷峻的表情下面,卻藏著有一絲難掩的驕傲。

    到最後,當他得知,龐錚等人不甘心跑去找了黑道上的人要找林陽報仇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再也無法壓抑住心頭怒火的他,揮手'砰'的一聲捶在了身前那張小葉紫檀木的茶几上,將擺在上面的紫砂茶杯直接掀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馬曉霖和旁邊站著的佣人都給嚇了一大跳。

    不過,林文志卻沒有心情管這些,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大的膽子,那個叫做龐錚的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找黑道上的人來對付林陽!就算林陽再怎麼不爭氣,再怎麼不聽話,也是我林文志的兒子,是我老林家的種!我老林家的種,從來就只有欺負別人,哪裡能被別人欺負?!”

    聽到林文志的聲音,電話那頭的錢伯也被嚇了一大跳。

    這一次,他被馬曉霖派往錦官城暗中保護林陽,可是被千叮嚀萬囑咐過,千萬不能夠讓林文誌發現察覺。可是,沒曾料想,這才剛來沒幾天,就因為今天這通電話暴露了。

    “老爺……”就在錢伯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時候,林文志卻一把從妻子馬曉霖的手里奪過了電話,幾乎是用吼的吩咐道:“錢伯,你給我聽著,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立刻將那個叫冇做龐錚的小子,還有他找來的那群黑道分子全都給我收拾掉!如果讓他們動了林陽一根毫毛,你就給我捲鋪蓋滾人!哪怕,你是曉霖家的老人,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一貫婦唱夫隨的馬曉霖,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對著手機旁說了句:“錢伯,老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老爺,夫人,你們就放心吧,有我老錢在,少爺就絕對不會有事!少爺要是掉了一根毫毛,我老錢也就沒臉活在這世上了!”錢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掛斷電話後,他立刻就此事安排了起來。

    馬家雖然比不上林家勢大,卻也是一個名門望族,在西蜀省裡面,有著自己多年建立起來的關係網。

    今天晚上,對很多人來說,無疑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馬曉霖在吩咐傭人將打翻的茶杯收走、清理茶几後,不無擔憂的說道:“老林,你說我們要不要給華西大學那邊打個招呼?在校園裡面打架,影響可大可小,萬一校方不明事理,要給明兒按上一個處分,可就太不公平了。”

    此刻的林文志,已經從憤怒中冷靜了下來,聽到妻子的話,他搖了搖頭道:“不准給校方打招呼!這事情,是林陽自己惹出來的,就要讓他自己去解決。哼,我巴不得他吃點兒苦頭。不然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瞧這話說的,好像剛才那個叫囂著要收拾龐錚和刀疤哥的人,就不是他一樣。

    “這……”

    馬曉霖多少有些猶豫,她倒不是怕學校給了林陽處分,會對林陽的未來造成什麼影響。事實上,就算林陽沒有什麼本事,只會混吃等死,這一輩子也能夠過得很瀟灑。

    她擔憂的,是一旦學校給了處分,會不會對林陽的心理造成什麼傷害。

    說白了,這也是天下母親們的通病。不管自己的兒女有多大,總是習慣把他們當成脆弱的小孩子看待。

    “曉霖,你就放心吧,你兒子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流著鼻涕要你保護的小屁孩。說不定,未來,你還要靠他保護呢!學校方面,就交給他自己去處理吧。他怎麼說,也是我林文志的兒子,肯定能夠將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和妻子不同,林文志卻是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

    或許,是因為上次那通電話,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不再是以前那個懵懵懂懂、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小子

    馬曉霖一臉詫異的盯著林文志。

    “幹嘛這樣盯著我?”林文志不解的問。

    馬曉霖回答道:“說實話,我是真沒有想到,你對陽兒的信心,居然會這麼大。你以前,不是總說他沒出息,一天到晚只會惹事生非的嗎?”

    “人總是會變得,就像兒子早晚會成熟懂事一樣……”扔下這樣一句話後,林文志不願再多說什麼,起身向著樓上的臥房走去:“我困了,先去洗澡休息,就不陪你看電視了

    “不愧是爺倆,脾氣性格簡直一模一樣……”望著丈夫上樓的背影,馬曉霖忍不住笑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後,她最終還是聽從了丈夫的吩咐,沒有給華西大學打電話,而是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林陽自己去處理

    十來分鐘後,藏在槐巷裡面看戲的林陽,突然聽到了一陣警笛聲從遠方傳來。

    “這些傢伙來的倒是挺快。”

    對於警冇察的到來,林陽並不感覺意外。

    以家裡面的勢力,如果不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他遇到麻煩並作出反應,那才是一件怪事情呢。

    林陽不願意讓警冇察發現槐巷裡面的異常情況,更不願意讓警冇察瞧見自己。於是,他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廢棄的磚頭,幾個箭步就衝到了被幻象困擾,慘叫連連卻暫時還沒有昏迷的刀疤哥等人身邊,兜頭蓋臉一人一下,將他們全都給拍翻在了地上。

    隨後,他將磚頭扔進旁邊的污水溝裡,快步走到埋洪武通寶的地方,將那枚銅錢從泥地裡面刨了出來,重新戴回到了自己右手手腕處。

    “走了!”

    做完這一切,他衝飄浮在半空中,一臉意猶未盡的陸熙影招了招手,轉身快步走出槐巷,返回了醫學院。

    就在他離開槐巷沒幾分鐘,一隊打著手電筒的警冇察,便出現在了這冇條陰暗狹長的巷子裡。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橫七豎八躺在巷子裡青石板路面上的龐錚和刀疤哥等人。

    如果說,這些入只是昏迷倒地的話,警冇察們雖然會納悶,卻不會太驚訝。畢竟,不管是誰,都有被打悶棍的時候。可問題是,這群人不僅昏迷,大部分人還二便失禁。那騷呼呼、臭烘烘的氣味,實在熏得人作嘔。

    “那幾個學生倒也罷了,可刀疤臉這夥人是在道上混的,還小有名氣,就算不是膽大包天也差不了多少。究竟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竟將他們給嚇的大小便失禁了?”領頭的那位老警冇察,明顯是認識刀疤哥的。

    別看刀疤哥只有三十來歲,卻已經是幾進宮的老混子了。在場這些警冇察,還真沒幾個不認識他的。

    納悶的老警冇察想了好久,都沒能夠想出緣由。乾脆上前兩步,將昏迷的刀疤哥給提了起來,揚手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醒。

    見人睜開眼睛,老警冇察立刻問道:“刀疤臉,你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一個個都被嚇的尿了褲子?太丟人了吧。”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往日里見到警冇察就躲的黑道混混,這會兒見到他們這些穿警服的,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猛地一把就抱住了他。

    緊接著,這個在道上頗有凶名的刀疤哥,居然是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語氣、那腔調,當真是傷心到了極點,讓人聽了就心酸。

    “警冇察通知,你們怎麼才來啊?有鬼……這該死的巷子裡面有鬼啊……”鬼?一干警冇察忍不住環顧四周,狹長槐巷裡的陰暗景象,讓他們心頭沒來由的泛起了一股寒意來。

    難道真的有什麼臟東西,在這條巷子裡面作祟? !

    警冇察們心中的疑問非但沒有解開,反而還越發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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