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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術超能] 妙醫聖手 作者:五志 (完)


第七十九章殺雞儆猴

“鬼?我看你倒像是一個鬼,要不然怎麼會用這滿口的鬼話來糊弄我們?”老警冇察根本就不相信刀疤哥說的話,抬手就是一下敲在了他的腦袋上:“老實點,說說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裡真的是有鬼啊,我們快點離開這裡,不然都會沒命的……”見警冇察懷疑自己,刀疤哥急了,忙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講述了一番。

    別說,他講故事的能耐真不錯,先前的那一幕幕經歷,被他講的活靈活現。

    有這樣的能耐,不去寫小說而跑去混黑道,實屬浪費。

    可惜,因為先入為主,再加上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等種種原因,老警冇察認定了刀疤哥是在撒謊編故事。

    冷哼了一聲後,他說道:“血流成河、遍地屍手?我怎麼沒有看到你說的這些東西。這地上,除了長有青苔的青石板之外,就只有幾灘污水。你該不會是想說,這幾灘污水,就是那什麼血河吧?而青石板縫隙間生長出來的那一簇簇雜草,難道就是來自地獄、抓住了你們腳踝的屍手?胡說八道!你是鬼片看多導致神經錯亂了呢,還是把我們這些警冇察都當成了傻子?居然想用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胡話,來忽悠我們……”

    訓斥了幾句後,老警冇察意猶未盡,繼續說道:“至於那什麼食人蝙蝠,就更沒譜了。我雖然對生物學不怎麼了解,卻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就算有你說的那種兇殘的、一口能夠啃下一塊肉來的食人蝙蝠,也不可能出現在錦官城這種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裡。再說了,你要真的是被食人蝙蝠撕咬啃吃過,身上怎麼會一點兒傷痕也沒有呢?喔,不對,在你腦門上面,還是有一道傷痕的。只不過,這不是被食人蝙蝠啃咬過的傷痕,而是被磚頭給拍了的痕跡……瞧瞧這包腫的,都快趕上小蘋果了。”

    顯然,在老警冇察看來,刀疤哥他們是被人在陰森狹窄的槐巷裡面打了悶棍。或許是因為覺得太丟臉,所以才編造了這麼一個撞鬼的謊話來。

    這些傻屌也不考慮一下,撞鬼這種混話,要智商低到什麼程度的人才會相信啊?

    聽到老警冇察的話,刀疤哥急忙低頭審視起了自己的身體,連聲驚呼道:“沒有傷痕?哎,哎,哎,我身上好像真的沒有傷痕。怎麼會這樣呢?我明明記得,是被那些可怕的食人蝙蝠給咬的遍體鱗傷,鮮血淋漓的啊。怎麼一轉眼,傷勢全無了呢?”

    這驚呼聲裡,蘊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jī動。

    “你他冇媽還演呢?”老警冇察怒了。

    這個混蛋,被老冇子一口道破了謊言後,不認錯也就罷了,居然還在那兒演戲,真把老冇子當成低智商的蠢貨來戲弄了啊? !

    心中不忿的他,抬腳就踹了刀疤哥一下。隨後,他也不想再理會刀疤哥了,吩冇咐手下的警冇察,將其他人弄醒。並通過隨身攜帶的步話機,讓指揮中心安排一輛救護車來——刀疤哥等人都被嚇的二便失禁了,指不定還有其它的什麼嚴重傷情,叫輛救護車來備著準沒錯。

    讓老警冇察沒有想到的是,當這些人被一一被喚醒後,居然都在那兒叫嚷著'有鬼''救命'-陝跑'之類的話。

    如果只是一個人這樣說,那還有撒謊的可能。可是現在,十幾個人全都這樣說,讓老警冇察也有些拿不准了。

    難道這條巷子裡面,真的有什麼臟東西不成?

    老警冇察環顧四周,只覺得牆邊那排槐樹,在黑夜中影影綽綽,似乎還真透著一股妖邪詭異的氣息呢……

    不管這條巷子裡面是不是有鬧鬼,老警冇察都覺得這裡不是一個久待之地,忙向手底下的警冇察們吩咐道:“帶上這些傢伙,趕緊離開這裡。”

    等到離開槐巷,被押上了警車後,刀疤哥也從驚恐狀態冷靜了下來,他沒有去想剛才在槐巷裡面遇見的詭異一幕是怎麼回事,而是對警冇察的突然到來感到了納悶和不解,忍不住就問道:“警官,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槐巷裡面出事了的?難道是聽見了我們的呼救聲?”

    “怎麼,你以為我們是來拯救你們的?你還真是高看自己了。我們今天來,是奉命逮捕你們的。”這個老警冇察顯然是知道點內幕,冷笑著說:“刀疤臉,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要將你在錦官城裡面連根拔起?”

    這個出乎意料的轉折,讓刀疤哥愣住了。

    他費勁的回想著,自己最近也算是安分,屁股也擦的挺乾淨,似乎並沒有得罪過什麼大人物啊……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余光瞄到了龐錚,鬧到裡面頓時閃過了一絲明悟。

    難道說,龐錚要我幫忙對付的那個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醫學院學生,還是什麼大人物的子侄不成? !

    他越想,越覺得事情就是這樣。

    因為在最近這半個月裡,也就只有這麼一樁事情屬於得罪人的。

    “媽的!”刀疤哥瞪著龐錚,眼睛裡面都快要噴出火來,如果不是被警冇察拷著,只怕他立刻就要衝上去爆打龐錚一頓。

    沒辦法動手的他,只能在心裡面咬牙切齒:“姓龐的混蛋,老冇子跟你無怨無仇,用得著這樣禍害我嗎?先是讓我在那條該死的槐巷裡面撞邪,現在又讓我被警冇察給端了……你他冇媽該不會是我仇人派來對付我的吧?等著,只要老冇子不死,就一定要整死你丫挺的!”

    他沒有記恨林陽,而是將滿腔的怒火和怨念,全都放在了龐錚的身上。

    可憐的龐錚,這會兒都還暈頭轉向沒能夠回過神來,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會是怎樣的多災多難……

    眾人很快便被押上了警車,幾個傷勢較重、精神顯得有些紊亂的人,則被送上了呼嘯趕來的救護車。

    他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會在鐵牢門後面度過了…

    與此同時,林陽已經悄悄地返回了宿舍,

    他對刀疤哥等人的未來不感興趣,因為他知道,這些人身上都背著一件或幾件案子,多半是要被抓進去蹲很長一段時間。

    至於龐錚等人,蹲監獄或許不大可能,但少不了得在勞教所裡面待幾天。相比起他們以前做過的那些斑斑劣跡,這樣的遭遇也不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純屬活該,林陽也不會同情他們。

    回到宿舍時,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以及那隻已經恢復了健康的公雞,都在沉睡符的作用下熟睡著。

    看著同宿舍的三位兄弟,林陽嘴角處湧起了一抹難掩的微笑。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見證了這三個人和他之間的那份情誼。

    “能夠跟你們三位做室友,是我林陽的福氣。”輕聲說了這樣一句話後,林陽端起盆子拿著洗漱用品,到水房裡去沖了個涼。回到宿舍後,便躺在了床上,讓神識進入到玉山世界裡,先是跟著陳詩文學了一段時間的醫術,然後盤膝而坐,開始修煉起了《東岳黃泉經》來。

    在他看來,今天發生的這樁事情,已經過去了。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根本就還沒完……

    第二天上午,當林陽他們頂著炎炎烈日,在學校的操場裡面揮汗如雨的接受著隊冇列訓練時,他們的輔導老師李文斌,被中醫藥系的系主任馮惠,給叫到了辦公室裡去。

    李文斌剛一進到辦公室,就遭到了馮惠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李文斌呀李文斌,我讓你做這屆新生們的輔導老師,是想要你將他們管理的安分一下,別給我惹麻煩添亂子。可你自己看看,你這都是帶的什麼好學生?居然在學校食堂裡面,當著那麼多學生和老師的面打架鬥毆!現在好了,全校都在討論昨天晚上發生在學校食堂裡的事情。甚至就連網絡上面也有了!”

    “馮主任,你聽我說……”李文斌對昨天晚上發生在學校食堂裡的事情,有做過調查了解,此刻聽到馮惠的訓斥,他急忙想要解釋。

    “你閉嘴,先聽我說!”可惜,正處在氣頭上面的馮惠,根本就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指著辦公桌上的電腦:“來,你過來看看,這些微bó,全都是圖文並茂,評論轉發的人數也都破千了!咱們醫學院的臉面、咱們中醫藥系的臉面,全都被他們給丟盡了!以後外面的人會怎麼說我們中醫藥系?兄弟院校的人會怎麼評論我們?”

    李文斌苦笑著說:“馮主任,事情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吧?學生打架,哪年不得出好幾例啊?”

    “是,學生打架每年都有。可是,除了這幾個傢伙外,沒有哪個學生,會在學校食堂裡面,當著一眾學生老師打架吧?第一次看到這幾個小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不是省油的燈!果然,這都還沒有正式開學呢,就給我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來。我這腦袋,從昨天晚上知曉了此事起,便一直疼痛沒有消停過… …哎喲,又痛起來了。小李,把我放那邊的頭痛藥拿過來,對,就是那瓶,謝謝啊。”

    接過李文斌遞來的藥瓶,馮惠從中倒出一片扔進口中,又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藉水將藥片給咽了下去。

    揉了揉太陽穴,等頭痛稍微恢復了一些後,馮惠這才說道:“我決定了,這一次,對參與打架鬥毆的人,不管誰對誰錯,都要進行嚴懲!趁著新學期還沒有開始,來個殺雞做猴,免得後面又有人跳出來給我惹麻煩!”

第八十章開除? !

嚴懲? !馮惠的這個決定,將李文斌給嚇了一大跳。對於林陽他們寢室的人,李文斌還是有好感的。這些日子,自己交待下去的事情,林陽他們都能夠完成的很好,跟其它宿舍敷衍的態度截然不同。

    更何況,林陽他們還是自己帶的學生,於情於理,他都要出言維護:“馮主任,這種無差別的嚴懲只怕不妥當吧?昨天晚上的那場打架鬥毆,又不是林陽他們主動挑起來的。都是龐錚跑去挑釁,也是他先動的手,說起來,林陽他們不過是自衛還擊罷了……”

    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馮惠給打斷了:“自衛還擊?他們就不該自衛還擊。遇到這種事情,不去找老師幫忙,而是選擇用拳頭來解決,難道還有理了嗎?再說了,蒼蠅不叮無鋒的蛋。如果他們真是好學生的話,龐錚又怎麼可能去找他們的麻煩?”

    李文斌被雷的夠嗆。

    不該自衛還擊,而是去找老師?

    馮主任呀馮主任,您老還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啊。

    當時那種情況,龐錚等人都已經開始動手揮拳扔酒瓶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不還手而是跑去找老師幫忙,只怕人還沒有走出食堂大門,就已經被全部撂翻在地了!

    事情真要變成那樣的話,今天我們就不會在你這辦公室裡面談話,而是去附屬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探望重傷的林陽他們了……

    李文斌也是一個護短的人,不依不饒的為林陽他們辯護道:“馮主任,這件事情真的不該怪林陽他們。嚴格地說,他們都是受害者。你知道龐錚為什麼去找他們麻煩嗎?如果好壞不分一併嚴懲的話,只怕會寒了學生們的心。以後,當學生們再遇到黑惡勢力欺負的時候,誰還敢站出來反抗?誰還敢做那見義勇為的人啊?”

    “李文斌!”

    馮惠被這一番話給jī怒了,抬手在辦公桌上面用力一拍“砰'的一聲響,就連辦公室外面都能夠聽得見。

    “你這是在教訓我嗎?教訓我該怎麼做這中醫藥系主任,教訓我該怎麼做人?”

    李文斌被嚇了一跳,可仍舊梗著脖子說道:“我怎麼敢教訓馮主任你啊,我只不過是在實話實說罷了。”

    馮惠冷笑了起來:“實話實說?好一個實話實話說!我告訴你,今天叫你來我辦公室,並不是想要聽你給那幾個壞學生辯護,更不是要聽你的教訓!我讓你來,就只是要告訴你,我已經作出了決定,要將昨天晚上參與打架鬥毆的雙方人員,全部開除!我要將這些害群之馬,悉數踢出中醫藥系,踢出醫學院!這件事情,我已經上報給了丁國華院長,向他詳細介紹了此次鬥毆事冇件對我們醫學院聲譽的不良影響。相信要不了多久,丁院長就會批准我的這個提議。你回去後,提前做好準備。不要讓那四個害群之馬,在消息公冇布後,又給我惹出什麼亂子來!”

    李文斌還想要為林陽他們辯護幾句,可是馮惠根本就不給他機會,話一說完,便直接把他趕出了辦公室。

    站在窗戶旁,看著李文斌離開教務樓,馮惠心頭的怒火仍舊沒有消散:“好你個李文斌,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輔導老師,就敢跟我嗆聲,還想要教訓我!現在就已經這樣了,以後要是讓你留校任職,那還不得爬到我的頭上去騎著啊?不行,我不能夠讓你這種尊卑不分、目無上級的人留校工作! ”

    李文斌即將博士研究生畢業,他本來是想要留在學校裡面任教或從事研究工作,現在看來,這個願望只怕有些危險了。

    至少,在馮惠這一關,是肯定過不去了。

    李文斌不知道馮惠的心裡面在想些什麼,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後悔。

    是非曲直,他還是能夠分清楚的。或許,也正是因為他一直待在像牙塔里面,還沒有被這功利的社會污染改變所致

    離開教務樓,李文斌的心中也滿是憤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馮惠居然不問青紅皂白,就作出了這樣一個近乎荒謬的決定。

    龐錚那伙人被開除,他是舉雙手同意的。這幾年裡,他聽過很多龐錚等人做過的壞事,將他們開除,一點兒也不過分。

    可是林陽他們被開除,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雖然李文斌很想要幫林陽他們討回公道,可他只是一個兼職的輔導老師,跟學院的領導關係也一般,有心幫忙卻無力可使。

    走過正在軍訓的操場時,李文斌停下了步伐,望著正在軍訓的林陽等人看了一會兒。

    最終,他作出了一個決定,邁步走到了操場上,向負責帶隊訓練的教官低語了幾句。

    教官點點頭,扯著大嗓門吼道:“劉湘丞,馬萬文,林陽還有周良,你們四個出列!李老師有事情要找你們。”

    “是!”林陽四人高聲應道,大踏步出列。

    經過這麼半個多月的訓練,他們在動作和精氣神上面,還真是有了一點兒軍人的氣質。

    “李哥,找我們有什麼事?”走到了李文斌身邊,四個人笑嘻嘻的問道。

    因為年齡相仿,他們跟李文斌的關係一直不錯。相互之間,像朋友多過師生。

    李文斌這會兒實在笑不出來,看著四人滿頭汗水,他指了指不遠處操場旁的林蔭道,說:“到那邊樹蔭下去說吧。

    林陽他們自然不會有意見,跟著李文斌走進了林蔭道。

    沒有了烈日的炙烤,再加上縷縷輕風吹過,四人頓時有了一種舒爽的感覺。

    周良撩起身上的迷彩服,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算是擦汗。隨後,他一邊撩起衣服搧風,一邊笑吟吟的問道:“李哥,你找我們到底有什麼事啊?難不成,是因為我們昨天晚上教訓了龐錚,學校要給我們嘉獎嗎?”

    “我找你們,的確是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李文斌看了四人一眼,輕嘆了一口氣:“不過,我帶來的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校方不僅不會嘉獎你們,甚至還有可能要重罰你們!我剛才被馮主任叫去訓話,她告訴我,她已經向校方提出了開除你們的建議!”

    “什麼?開除我們?!”

    聽到這話,林陽四人全都愣住了。

    一時之間,沒有人再說話。除了吹拂而過的風聲外,這林蔭道上,就再也沒有了其它的聲音。

    半晌過後,回過神來的周良,不甘心的叫了起來:“李哥,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昨天晚上那場架,又不是我們挑起來的,都是龐錚欺負上門了,我們這才被迫還手的!再說了,就龐錚在學校裡面犯下的斑斑惡行,我們怎麼說也是在為民除害吧?不給我們獎賞也就罷了,怎麼還要開除我們呢?這……這他冇媽的不公平啊!馮主任那老女人,一定是犯了更年期綜合症,精神錯亂了!”

    “就算校方認為我們昨天晚上打架不對,也不該搞得開除這麼嚴重吧?哪怕是給一個記過處分,我們都認了。可是開除……這,這個決定真是太他冇媽操蛋了!”即便是一向老成的劉湘丞,這會兒也按捺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林陽沒有說話,表情卻難看到了極點。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事情,竟是要連累同宿舍的三個好兄弟冇一起被學校開除!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算是被開除,也只能開除我林陽一個,不能連累到別人!

    熱血上頭的他,甩開大步,就要朝著教務樓衝去。

    “站住,你要去哪裡?”李文斌急忙伸手拉住了他。

    “我要去找馮主任談談。”林陽說道:“如果她真的是想要殺雞儆猴,開除我一個人就夠了,沒必要將我們的室友拖下水!”

    李文斌苦笑著勸道:“現在,開除你們的事情都還沒有定下來,有迴轉的餘地。可是,你如果在這個時候,跑去馮主任那裡鬧,那就一點兒改變的可能都沒有了。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馮主任鬧,而是趕緊想辦法,讓校方拒絕馮主任的這個提議。”

    讓校方拒絕馮主任的提議?

    這話說起來倒是簡單,可真要去做,只怕是一點兒也不容易。

    四個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李文斌嘆道:“可惜,我跟學院領導都不太熟,不然就幫你們找關係了。現在,只能靠你們自己想辦法。不過,既然你們叫了我一聲李哥,那我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袖手旁觀。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只管開口,我肯定會竭盡所能的幫你們忙。”

    四人點點頭,道了聲謝,就又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在心裡面琢磨著,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解決這個擺在面前的大難題…一

    “陳老,你在醫學院裡面,有沒有熟悉的、能夠在這件事情中幫得上忙的人?”

    沉默中,林陽用神識跟玉山世界裡的陳詩文取得了聯絡

    他這只是在沒有辦法下的隨口一問,可沒想到的是,陳詩文居然給了他一個出乎預料的好消息:“當然有。而且這個人,你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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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院長你好,我是你的小師叔

“是誰?”

    林陽大喜過望,急忙問道。

    他還真不知道,這醫學院的領導裡面,有誰是他認識並熟悉的。

    “丁國華。”陳詩文吐出了一個名字。

    “丁國華?”林陽先是一愣,隨後猛地反應了過來:“就是咱們醫學院的丁院長?啊,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你的徒孫?”

    “沒錯,就是他。”陳詩文說道:“丁國華這孩子,不僅尊師重道,人品也很好。你去找他,亮明小師叔的身冇份,再將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講清楚,他就算不站在你這邊,也會秉公處理的。到時候,說不定你們四個混小子,不僅不會被開除,還會因為勇於和黑惡勢力作鬥爭,而獲得嘉獎呢

    林陽苦笑連連:“陳老,這個時候你就別打趣我了。嘉獎什麼的就算了吧,我只希望,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他們三個,不會因為被我連累而遭到開除。 ”

    琢磨了一下此事的可行性後,他又說道:“你剛才說,讓我去找丁國華亮明身冇份?可是我該怎麼做,才能夠讓他相信我是你的弟子呢?總不能夠直接闖到他的辦公室裡,拍著桌子對他說'小丁子,我是你的小師叔,你師公在死了後,收我做的徒弟。你也別愣著了,趕緊過來行禮吧'?這不被他當成神經病轟出門才怪呢!”

    “唔……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我要還沒有死,不是這虛無縹緲、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見的鬼魂,倒是可以幫你作證。但是現在,我就是想要幫你作證,也沒法幫啊。”

    陳詩文喟然長嘆,很是無奈。

    陸熙影在這個時候突然插話,提出了一個建議:“要不,我幫你們去給那個叫做丁國華的傢伙,造個幻象托個夢?告訴他,你林陽就是陳老的關門弟子,是他的小師叔。”

    這些日子,她和林陽、陳詩文的關係是越處越好。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兩天裡,連續主動提出幫忙。

    “造幻象託夢,只會讓他感到納悶懷疑。想要讓他真正相信我是他小師叔,怕是不大可能……”林陽搖了搖頭,感覺她提出的這個建議不是太靠譜。

    “嗨,瞧我,死後怎麼還變糊塗了?居然將靈蛇玉牌都給忘記了。”

    就在林陽為取信丁國華一事頭疼的時候,陳詩文突然叫了起來。

    這語氣中,有幾分懊惱,但更多的還是jī動。

    “靈蛇玉牌?那是什麼東西?”林陽急忙問道。

    直覺告訴他,陳詩文口中所說的這個靈蛇玉牌,很有可能就是取信丁國華的關鍵所在。

    陳詩文解釋道:“是這樣的,我以前曾給五個弟子每人發了一塊特製的玉牌,上面有靈蛇化龍的圖案,又被稱為靈蛇玉牌。這東西,就等於是我陳詩文弟子的信物。如果你持著這樣一塊靈蛇玉牌去見丁國華,再向他施展一下靈蛇化龍針法,他應該就會相信你是他小師叔冇了。”

    “還有這樣的信物呢?太好了。”林陽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了個問題:“可是,我們該去哪兒找靈蛇玉牌?總不能夠,從你的五個弟子手中偷取吧?”

    陳詩文沒好氣地說:“你這小子,平日里都是很冷靜、很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卻變笨了呢?這靈蛇玉牌,既然是我設計出來的,那我們重新再做一塊,不就行了嗎?以你掌握的製器術,再加上魂火相助,做這樣一塊玉牌,還不容易嗎?”

    雖然被訓斥了,可林陽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還為找到了一個解決事情的途徑而高興。

    收回神識後,他對身邊仍舊還處在沉默中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說道:“你們三個回去繼續訓練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了。我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到牽連被開除的!”隨後,他向報信的李文斌道了謝,然後朝著校園外奔去——他這是要去附近的玉器商店,購買一塊適用的玉料。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哪裡還有心思回去訓練啊?不行,我也得去想點兒辦法,可不能夠讓老三一個人,為了我們的事情奔走……”馬萬文在這個時候說道,他沒有返回操場繼續訓練,而是跟在林陽身後走出學校,去尋找解決此事的方法了。

    劉湘丞和周良相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在向李文斌道謝後,也紛紛走出學校想辦法找路子去了。

    “這四個小子,都是重情重義的人啊。居然就住在了同一個宿舍裡,還真是緣分不錢吶……”

    望著四人遠去的背影,站在樹蔭下的李文斌輕聲嘆道。

    語氣中,竟是充滿了羨慕。

    是啊,能有這樣重情重義的同宿舍兄弟,這段大學裡的青春歲月,無疑會更加璀璨,也更加讓人銘記難忘!

    因為走的最早,同時也走的比較急,林陽並沒有註意到身後同宿舍三個兄弟的舉動。

    他連跑帶走,很快就出了醫學院大門,朝著東北方向奔去。

    前些日子,他每天都會在大學城裡面轉上好半天尋找兼職工作。雖然到頭來,工作沒有找到,卻將大學城周邊情況了解的清清楚楚。他記得,在醫學院東北方向的映月廣冇場附近,就有一個規模比較大的珠寶店。

    相信在那裡,應該能夠買到適合製作靈蛇玉牌的玉料。

    在前往映月廣冇場的路上,林陽和陳詩文一直就靈蛇玉牌的情況進行著交流溝通。為了能夠製作出一塊真冇實的、沒有任何紕漏BUG的靈蛇玉牌,他們必須要把每一個細節都搞清楚弄明白。

    林陽奔跑的速度很快,持久力也強的驚人,這一路奔跑,愣是不帶停下喘口氣。以至於路上的行人看見了,都忍不住猜測,他是不是體育學院培養的、用來衝擊運冇動會金牌的尖子生。甚至,一個體育學院教田徑的老師在看到了他後,連聲大呼'好苗子',並急急忙忙追了上來,想要將林陽弄到體育學院田徑系去。

    費了好大一番口舌功夫,林陽總算是將這個見才心喜的體育學院田徑系老師給打發走了。而他也在這個時候,抵達了映月廣冇場。

    在廣冇場二樓,林陽找到了那家名為'奇石坊'的珠寶店。一番挑選後,總算是買到了一塊適用的玉料。

    離開奇石坊,林陽在第一時間回到了宿舍。

    這個時間點,同層樓其它宿舍的人,都在操場裡面接受訓練。而同宿舍的三個兄弟,正在外面為了避免開除一事四處奔走。屋子裡面,只有那隻栓在角落裡的公雞,正猶自啄著灑在地上的飯粒。

    對於林陽來說,沒人在正好。

    將門反鎖拉上窗簾後,林陽將剛剛買來的那塊玉料拿了出來,託在右手掌心,心中默念了幾句咒語,幽藍色的魂火憑空出現,將玉料包裹在了其中。

    因為早就從陳詩文那裡了解到了靈蛇玉牌的模樣等問題,林陽這會兒沒有遲疑更沒有浪費時間,立刻操控寒冷似冰的魂火,雕琢起了這塊玉料。

    他的神情格外認真專注,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所做事情的重要性。

    時間,在魂火雕琢玉料的過程中,飛快流逝。

    半個多鐘頭後,林陽收起了魂火。

    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牌,落在了他的掌中。

    這玉牌,整體呈現出一種卵圓形,正面是九條冇正在化龍的靈蛇,神態威武、鱗甲清晰、栩栩如生,它們相互纏繞著在雲層裡面翻騰;而背面,則是一個大大的篆刻陸字。

    正面的圖案,象徵著靈蛇化龍針法,這是陳詩文靈蛇九變針法裡,最深奧、同樣也是最精髓的部分。而背面的那個陸字,則代表著林陽是他的第六個弟子。

    “陳老,你看我製作的這塊靈蛇玉牌,跟你發給其他五位弟子的靈蛇玉牌像不像?有沒有什麼需要改動的地方?”林陽拿著這塊靈蛇玉牌,向飄浮在身旁的陳詩文詢問道。

    陳詩文湊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道:“好,很好,這塊靈蛇玉牌,跟我以前找能工巧匠定做的一模一樣,包括細節處都惟妙惟肖。相信,別說是丁國華,就算是我那五個弟子來了,也瞧不出這塊靈蛇玉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靈蛇玉牌本來就是陳詩文設計的,現在他指導林陽製作一塊出來,又怎麼會有差錯?

    “太好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找丁國華院長……啊,不對,是丁國華師侄。”林陽將靈蛇玉牌緊緊握在手中,就要離開宿舍前往學院辦公樓。

    不過,就在他剛剛要推門的時候,卻又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的提出個問題:“陳老,你說我是該用真冇實身冇份去找丁國華呢,還是用一葉障目符變身成為姬陰去找他?”

    陳詩文在認真考慮了一番後,給出建議:“你最好是用真冇實身冇份去找丁國華。因為,丁國華跟馬文博、王士禎他們都很熟。你如果以姬陰的身冇份去為此事奔走,老王和老馬很快就會收到消息。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懷疑你和姬陰之間的關係。說不定,真會被他們調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來,徒惹一身麻煩。而用真冇實身冇份去找丁國華就不同了,即便老王和老馬找上門來詢問,你也可以一口咬定不認識姬陰。畢竟,我另外五個弟子同樣不認識姬陰,他們也不可能懷疑什麼。”

    想了想,林陽也覺得陳詩文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道:“行,就照你說的辦。”

    隨後,他不再浪費時間,走出宿舍,快步奔向了學院辦公樓。

    校領導的辦公樓,跟中醫藥系的教務樓不在同一個地方。林陽倒也不用擔心,會被馮惠撞到,從而惹出一些不必要的糾紛麻煩。

    到了學院辦公樓,林陽沿著一路上的指示牌,在六樓走廊靠里處,找到了院長辦公室。

    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一聲沉穩中透著威嚴的'請進',從辦公室里傳了出來。

    林陽趕緊推門走了進去,並反手將門給關上。

    他接下來要跟丁國華說的那些話,可不能夠讓外人聽見

    “你是……?”

    坐在辦公桌後面審閱著工作材料的丁國華,抬頭一看走進來的人,是個陌生的年輕學生,不禁一愣。

    而林陽,則下意識地說道:“丁師侄你好,我是你的小師叔……”

第八十二章要的是一個公平!

    小師叔?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丁國華被林陽的這番自我介紹給雷的夠嗆。

    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微皺著眉頭道:“這位同學,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不過,你這個笑話可是一點兒也不好笑。唔……難道說,這就是近幾年裡很流行的冷笑話嗎?你們年輕人的喜好,還真是古怪呢。我老了,真的是欣賞不來。”

    他將戴著的眼睛取了下來,一邊搖頭苦笑,一邊捏了捏鼻樑處的晴明穴,並問道:“好了,這位同學,冷笑話也說過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要說這丁國華的脾氣涵養真是不錯,換作其他人,比如說是那位中醫藥系的系主任馮惠,恐怕就不是皺眉苦笑這麼簡單,而是直接發火,嚷上一句'你神經病啊' ,就將人給轟出辦公室了吧?

    “呃……”林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那番自我介紹顯得有些突兀和莫名其妙。為了避免被轟出院長辦公室,他急忙將手中那塊靈蛇玉牌展示了出來:“丁院長,你應該認得這塊玉牌吧?”

    掃了眼林陽手中的玉牌,丁國華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他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林陽身前,接過靈蛇玉牌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以前,他曾在自己恩師那裡,見到過一塊相似的靈蛇玉牌。只不過,那塊靈蛇玉牌背面寫的是篆書'壹'字,昭示著他恩師是陳詩文大弟子的身冇份。

    直覺告訴丁國華,這塊靈蛇玉牌是真的。不過,背面那個'陸'字,卻讓他有些猶豫。據他所知,師公陳詩文只收過五個弟子。這陸號靈蛇玉牌,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塊靈蛇玉牌,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一番檢查後,丁國華抬起頭來詢問道。

    “先師饋贈。”林陽回答道。

    丁國華急忙又問:“不知道,你先師是哪位?”

    “先師姓陳,諱名詩文,被世人譽為'華西天針'……”說到這裡,林陽故意一頓,悄悄觀察起了丁國華的神情變化。

    果然,在聽見陳詩文的名諱後,丁國華露出了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你……你是我師公的弟子?!”

    丁國華看著眼前這個年齡跟自己子侄差不多的年輕人,實在很難相信他會是師公陳詩文的弟子。

    “據我所知,師公生前只收下了五位弟子。這其中,可沒有你啊。”

    這句話的潛在意思,就是說:你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居然想要冒充我師公的弟子,做我的長輩!

    說實話,要不是林陽拿出來的那塊靈蛇玉牌,怎麼看都不像是假冒的,丁國華這會兒恐怕已經將這個'冒犯師公'的狂妄小子給轟出辦公室了。

    廢話,陳詩文生前收下的弟子裡,當然沒有我。因為,我是他死後才收為弟子的!

    這話,林陽冇也就只能在心裡面嘟囔幾句。要是說出來,丁國華不僅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立刻撥打精神病院電話,讓那邊的醫務人員趕緊過來把偷跑的病人給抓回去。

    “我是先師在四年前收下的弟子。”林陽按照陳詩文先前教的說辭,回答道:“四年前,我跟著家裡面的大人到黃山遊玩,恰巧遇到了在那裡開會的先師。先師見我骨骼清奇、天賦異鞳A就收了我做關門弟子。這件事情,他一直沒有對外宣揚,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骨骼清奇?天賦異鞳H

    丁國華聽的是滿頭黑線。

    你小子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嗎?這分明就是武俠小說裡面用爛了的段子好吧!

    要是再加上一句'拯救世界和平就靠你了',可就成周星星的電影《功夫》了……

    雖然心裡面在腹誹,可丁國華並沒有提出質疑。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四年前,陳詩文的確是到黃山開過一次醫學座談會。而且,那塊靈蛇玉牌除了背後的'陸'字外,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啊。大體就不說了,連細節處也全都一模一樣,這可不是造假能夠造出來的。

    難道說,這個年輕人,真是師公在黃山開會時,收下的關門弟子不成?

    丁國華上下打量著林陽,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林陽突然是微微一笑,抬起手,用拇指、食指和中指相配合,在身前做起了一系列提插捻轉的動作來。

    剛開始的時候,丁國華還沒有搞懂他這樣做是個什麼意思,但在觀察了幾個動作後,猛地反應過來,這年輕人在此刻所展示的,可不正是靈蛇九變針法裡面,最為高深、最為精髓的靈蛇化龍針法嗎?

    雖然手中沒有銀針,可那手指間的動作,絕對是靈蛇化龍針法沒錯!

    陳詩文的靈蛇九變針法,會的人不少。除了他的五個徒弟以及十餘個徒孫外,像馬文博等中醫領域裡面的知名人物,也都會那麼幾招。不過,作為靈蛇九變針法裡的精髓針法——靈蛇化龍針法,可就只有嫡系的徒子徒孫才會了。

    當然,他們也僅僅只是會,遠達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甚至想要用這套針法給人治病,都不太能夠駕馭。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馬文博他們才會認為,靈蛇九變針法隨著陳詩文的去世而失傳了。

    此刻,當丁國華確定,林陽施展的正是靈蛇化龍針法後,他對林陽是陳詩文關門弟子,是自己小師叔的身冇份,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說,林陽施展的這套靈蛇化龍針法還顯得有些生疏,甚至比他也不如。但是想一想,人家四年前才拜師公為師,說不定師公還沒有教他太久,能夠練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相當不容易的了。

    林陽收回了演示靈蛇化龍針法的右手,突然又說了句:“丁院長,你今年四十一歲,於二十年前你拜了我先師的大弟子石永鋒為師。在行拜師禮送上拜師茶的時候,你因為太過jī動,將茶水灑了出來,差點就失了禮數……”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丁國華大為驚訝,當初他拜在石永鋒門下時,並沒有大張旗鼓。在旁邊觀禮的,只有陳詩文和四位師叔。所以,知道此事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只有六人。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卻一口道出了他當初拜師時發生的事情。

    難道說,他真的是師公的關門弟子,我的小師叔不成?

    林陽微微一笑,說了句在丁國華意料之中的話:“這件事情,當然是先師告訴我的。雖然黃山一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先師本人。可是,卻一直有通過電話和網絡聯繫。而他老人家,也是用這種方式,來教授我醫術的。閒暇之時,也會給我說一些關於你們的趣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丁國華也不再懷疑林陽的身冇份了。

    雖然林陽比自己年輕,可輩分卻比自己高出了一輩。一貫尊師重道的丁國華,急忙後退兩步,施了一個見到同門長輩的大禮,口中更是恭敬:“弟子丁國華,拜見師叔。之前的態度多有不敬,還請師叔原諒。”

    林陽急忙上前一步,將他攙扶了起來,笑著說:“丁院長,不用這麼客氣,我雖然是先師的弟子,可同時也是醫學院的學生。”冇

    丁國華是一個很有古風的人,他對師道禮節看的很重,急忙說:“師叔就是師叔,禮不可廢。那個……師叔,我在你面前可不敢稱院長,你還是叫我師侄吧。”隨後,他請林陽入座,又親自泡了一杯上好的香茶,笑著道:“原來師叔是我們醫學院的學生,我說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

    寒暄了幾句後,林陽說起了正事:“丁……唔,丁師侄,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希望你幫忙。那個,你應該收到了中醫藥系馮主任交上來的報告書了吧?”

    他倒是從善如流,管丁國華院長叫起了師侄。

    “報告書?”丁國華眉頭一皺,問道:“師叔說的,可是那份要求開除昨晚上在學校食堂二樓打架學生的報告書?

    林陽苦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份報告書。事實上,我就是昨天晚上打架的學生之一,也是馮主任想要開除的人之一……”

    他將昨天晚上那場架的起因經過講述了一遍,沒有任何的加油添醋,一切都是按照事實平鋪直述。

    丁國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在馮惠交上來的那份報告書裡,根本就沒有提到昨晚上那場架的起因,只是將重點放到了那場架對學校聲譽的不良影響方面,並以這一點為由,要求將參與打架的學生全部開除。

    如果是在以前,丁國華肯定會相信馮惠交上來的報告書,認為打架的雙方都不是什麼好學生。可是現在,參與打架的其中一方是自己的小師叔。而且,聽小師叔的講述,他們根本就是在自衛反擊,雖然把龐錚等人給揍翻了,卻是屬於受害者的行列……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按照馮惠的提議,不分青紅皂白將涉事雙方全都給開除,似乎很不妥啊。

    不過,丁國華也沒有因為林陽是自己的師叔,就立刻在態度上面傾向林陽,而是在考慮了一番後,說道:“師叔,很抱歉我不能夠在這個時候,給你任何的承諾和答复。這件事情,我要在詳細調查過後,才能作出處理決定。”

    “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林陽笑著說。

    他相信,只要丁國華去調查,就肯定能夠發現他們是無辜的,也不難查出龐錚等人在以往幾年裡的斑斑劣跡。

    他找丁國華,本來就不是要丁國華按照他的意思處理這件事情。

    他要的,是公正公平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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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丁院長的訓斥

    既然目地已經達到,林陽也就沒有在丁國華這裡久待。

    臨別告辭的時候,林陽想了想,提出了一個要求:“丁師侄,我是你師叔的事情,還希望你不要洩露出去。在人前的時候,也別對我太過恭敬,就拿我當普通的學生來對待。我來醫學院,是為了學知識。可不希望這身冇份洩露出去,惹來些不必要的麻煩。說實話,要不是因為這次馮主任要開除我和同宿舍的三位好兄弟,我也不會來找你亮明身冇份。”

    對於他的這個要求,丁國華自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也不願意這件事情洩露出去。

    “師叔,我不會將你的身冇份告訴旁人,但告訴我老師他們可以嗎?”

    “可以。”林陽點頭應道。

    在決定以陳詩文關門弟子的身冇份來找丁國華時,他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

    再說了,他現在本來就是陳詩文的弟子,倒也不怕另外五位師兄跑來驗證自己的真偽。

    走出學院辦公樓後,林陽長出了一口氣。

    之前一直吊著的心,總算是能夠放鬆下來了。

    他掏出手機,編了一條短信,群發給了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就只有一句話:“事情已經搞定,我們不會被開除了。”

    雖然丁國華沒有表態,也沒有作出什麼承諾,但林陽可以肯定,他和同宿舍的三位兄弟都沒事了。

    他們本來就是無辜的,如果不是馮惠不分青紅皂白,又怎麼可能會有被開除的危險?

    林陽相信,只要丁國華調查這件事情,就不難發現他們是無辜的。

    既然是無辜的,又怎麼會被開除呢?

    劉湘丞這會兒剛剛走進位於高新區的一棟豪華寫字樓,正準備乘坐電梯上到頂層,卻收到了林陽發來的這條短信。

    “搞定了?”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咋舌驚呼道:“真的假的?這麼快?老三他是怎麼搞定的?不會是去找馮惠那個老巫婆獻身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那個V! P電梯落到了底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四十餘歲、西裝筆挺、精神抖擻的中年男士,在幾個秘書和下屬的擁簇下走了出來。見到站在電梯前的劉湘丞,他先是一愣,隨後臉色大變。

    然而,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劉湘丞卻突然皺著眉頭說了句:“不行,我得回去找老三問個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搞定這件事情的。要真是因為我們被老巫婆給潛規則,那就太不值得了。”就這麼匆匆轉身,快步的走出了這棟豪華寫字樓。

    中年男士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猶豫不決,一副想要開口卻又不敢開口的模樣,讓擁簇在他身邊的那幾個秘書好下屬大為不解。

    也是在同一時刻,馬萬文走進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門診大堂,熟門熟路的朝著位於三冇樓的中醫科走去。

    “小馬,又來找你爺爺啊?”

    “喲,小馬哥,好久不見變帥了嘛。”

    “怎麼樣,大學生活還習慣吧?”

    醫院裡面的這些人,跟馬萬文好像很熟悉。沿途中,不時有醫生護士笑吟吟的跟他打招呼、開玩笑。

    當他沿著樓梯上到三樓,轉左走到了中醫科大門時,短信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眼短信,他整個人當即就愣住了。隨後,他的反應和劉湘丞一樣,在失聲叫了句:“我冇操,這不科學!”後,急忙轉身朝著醫學院的方向跑去。

    一貫自詡為文雅人士的他,居然因為這條短信而犯戒爆了出口。

    和劉湘丞不同的是,馬萬文一邊朝著醫學院跑去,一邊撥打了電話給林陽,急著想要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明白。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回家途中的周良身上……

    407宿舍裡的三個兄弟,都對林陽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擺平這樣大的一個難題,感到了驚訝和不解。

    很快,他們便接二連三的趕回了學校。

    而這個時候,林陽已經回到了操場上,跟著隊伍訓練了

    無奈之下,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也只能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惑,跟著隊伍一起訓練。直到中午解散後,才一擁而上拖著林陽回到了宿舍。關上門拉上窗,擺出了一副'嚴刑拷打'的架勢,讓林陽趕緊交待這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到院長辦公室裡,找到了丁國華院長。將昨天晚上那件事情的起因經過,向他詳細的講述了一番……”

    面對宿舍三個兄弟的'拷問',林陽將自己剛才做過的事情講了一遍。

    當然,他隱瞞了自己是丁國華小師叔的身冇份。因為他很清楚,這事兒一旦洩露出去,必然會給自己惹來許多麻煩。

    為人做事要低調,這種事情自己暗爽就行了,沒有必要曝光。

    “就這麼簡單?丁院長真就相信了你說的話,不會對咱們作出開除的處罰了?”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面面相覷,怎麼也不敢相信,被他們視為人生大難題的事情,居然就這樣,被林陽簡簡單單的給解決掉了。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林陽一攤手,滿臉遺憾的說道:“雖然我也很想要將這件事情吹噓的困難重重,以彰顯我的辛苦和功勞,讓你們對我感恩戴德,從此往後飯菜由你們打、衛生由你們做,我只管作威作福。可整件事情的經過就是這麼簡單,讓我想要吹噓都不知道該從哪裡著手,只能實話實說。”

    這件事情,對於身為丁國華小師叔的林陽來說,的確是很簡單。可要讓其他學生去辦,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雖然心裡面還是有些忐忑,可在林陽拍著胸脯的保證下,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最終決定相信他一回。

    沒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也不想找家裡面幫忙。

    而後來的事實證明,林陽是值得他們信任的。

    三天后,關於他們在學校食堂二樓跟龐錚等人打架的處理結果,總算是出來了。

    挑起這場打鬥的龐錚,受到了開除學籍的處分。他的那七個同伴,則被處以記大過留校察看的處罰。

    至於林陽他們四個,非但沒有遭到處罰,反而還受到了學校的嘉獎,說他們是敢於和黑惡勢力作鬥爭的勇士,甚至還號召全校學生向他們學習,要將醫學院學生不畏強暴的勇敢精神發揚光大……

    直到這個通告出來,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面,他們可沒少擔心,別說軍訓了,就連吃飯睡覺玩遊戲甚至看片擼管,都沒什麼精神、興趣。

    通告出來的這天中午,三個人就拖著林陽,到了校外的湘菜飯館裡,好好地喝了一頓以示慶祝。

    當林陽他們歡欣鼓舞、喝酒慶祝的時候,馮惠卻被氣得夠嗆。

    她在獲知此事後的第一時間,就風風火火跑到了院長辦公室。

    也是被氣昏了頭,一看到丁國華,馮惠便語氣jī動地質問道:“丁院長,這是怎麼搞的?不重罰那四個害群之馬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嘉獎他們並號召全校學生向他們學習?這個愚蠢的決定,到底是哪個沒有腦子的笨蛋冇做出來的?我交上來的那份報告書,你難道就沒有看過嗎?”

    她這態度,讓涵養很高的丁國華,也忍不住是皺眉黑臉

    冷哼了一聲後,丁國華說道:“馮主任,請注意你的身冇份言辭,你是一個教育工作者而非潑婦!另外,給予林陽四人嘉獎的決定,是我親自作的。怎麼,我在馮主任你的眼裡,難道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笨蛋嗎?”

    “不……不是的,丁院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如果說,丁國華的那聲哼讓馮惠冷靜了下來。那麼,他接下來的這番話,就讓馮惠被嚇的滿頭冒冷汗了。

    “不是那個意思,又是什麼意思?”丁國華劈頭蓋臉訓斥道:“你在沒有調查清楚事情起因經過的情況下,就不分青紅皂白,作出了一個將所有涉事學生全部開除的決定。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個決定作的很荒謬、很不負責任嗎?”

    “我……”馮惠急忙想要辯解。

    然而,丁國華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板著臉道:“如果真照你的這個決定去作,不僅會寒了學生們的心,還會讓我們醫學院,成為兄弟院校取笑的對象,成為善惡不分、好壞不辨的代名詞!那樣的話,我們學院的名聲和臉面,才是真丟盡了呢。現在,我糾正了你犯下的錯誤,你非但不自省,居然還跑來來找我興師問罪。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有什麼資格來問罪?我沒有處罰你,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半個多鐘頭後,馮惠臉色蒼白的從院長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

    很顯然,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面,她被訓的很慘。

    同時,她也體會到了三天前,李文斌在她面前想要辯解卻又開不了口的那種窘態。

    或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吧?

    和丁國華不同,馮惠的氣量並不是很高。

    而且,在她看來,這次的事情,不僅是讓她被院長狠狠訓斥了一頓那麼簡單,更讓她在中醫藥系裡面丟了顏面、損了威嚴。

    丁國華是院長,是她的上級,所以她不敢找丁國華報復,只能將矛頭對準林陽等人。

    “總有一天,我會向人們證明,你們四個傢伙就是我中醫藥系裡的毒瘤!從今往後,你們最好是給我安分點,別讓我逮到你們犯錯。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們知道,留在學校、留在中醫藥系,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事實上,就算林陽四人不犯錯,馮惠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她已經決定了,要給這四個傢伙一些顏色瞧瞧,以消心頭之恨。

    系主任要給剛入校的新生穿小鞋,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妙醫聖手 第八十四章 回命九術

  林陽並不知道馮惠已經鐵了心要給他穿小鞋,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只會一笑置之。

  開玩笑,哥們我連鬼都不怕,還會怕你這麼一個患了更年期綜合癥的老巫婆?

  因為剛剛才挨了丁國華一頓訓斥,有了前車之鑒的馮惠,即便心里面很想要整一整林陽,卻也不好將這件事情做的太過明顯,免得授人以柄。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里,她並沒有著急做什麼小動作,而是耐心等待這次事情的風頭過去,並在暗中尋覓給林陽穿小鞋的機會。

  林陽的生活也回歸平淡。白天跟著大伙兒一起軍訓,晚上則在玉山世界里面,一邊跟著陳詩文學習醫術,一邊修煉《東岳黃泉經》並畫符制器。

  也不知道是閑著無聊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在最近這兩天,陸熙影也跑來湊熱鬧,等著林陽跟陳詩文學習完了醫術,準備畫幾道符篆備用的時候,她就會突然出現,揪著林陽到屬于自己的那間茅草棚里面,教授起了聲樂方面的知識來。

  林陽對聲樂沒什麼興趣,可架不住陸熙影的糾纏。

  再加上,論實力,在沒有雄伯幫忙的情況下,單挑他也不一定能夠斗得過陸熙影。所以,他只有認命,老老實實跟著陸熙影學習起了聲樂。為此,他還在陸熙影的吩咐下,買來了各式各樣的樂器。

  還好,他兜里面還剩了好幾萬王士禎給的預付款。

  否則,就是把他人給賣了,也不見得能夠換回這麼多的樂器。

  說起來,雖然對聲樂沒有太大的興趣,可林陽對陸熙影的種種要求,還是照單全部滿足了的。他這樣做,是想要給陸熙影留下好感,讓這位漂亮的學姐能夠在完成了心願後,答應成為他的魂使。

  根據林陽的評估,身為魅的陸熙影,境界至少是個上級鬼士。這可比陳詩文的境界,要高出足足兩倍!如果能夠將她收為魂使,必然能夠讓自己的修為、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還好,玉山世界里的時間,要比現實世界中充沛許多。即便是插了個陸熙影進來,倒也不耽誤林陽修煉《東岳黃泉經》。只是,每天畫符制器的時間,就不得不縮減一些了。

  轉眼間又過去了幾天,軍訓也到了尾聲即將結束。

  讓林陽不解的是,自從他報名參加迎新晚會後,這事情就一直沒有了下文。

  系里面,既沒有通知他去參加篩選表演,也沒有告訴他到底是入選了還是落選了。眼瞅著沒兩天軍訓就要結束,迎新晚會也將隨之開始,林陽琢磨著,等今天軍訓結束後,就去找李文斌問問。

  至于代理班長李春秋那兒,林陽是指望不到問出什麼情況來。那家伙跟他一樣,對這件事情都是一頭霧水、毫不知‘隋。

  林陽一邊在心里面胡思亂想,一邊頂著炎炎烈日,跟身邊的同學一起進行著隊列訓練。

  經冇過這些日子的操練,他們多多少少,已經有了幾分精干的氣勢和派頭。

  時間,就在這枯燥累人的訓練中緩緩流逝。

  隨著頭頂上的太陽越來越烈,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學生們在感覺到疲憊的同時,也有些小興冇奮。

  因為他們知道,上午的軍訓很快就要結束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隊列中,一個女生突然用手捂住了胸口,表情痛苦不堪,呼吸也變得急促紊亂了起來。

  站在隊列正對面的教官,是第一個發現她異常的人,急忙說道︰“湯燦,你怎麼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到那邊樹蔭下去坐著休息一會兒吧。”

  被稱作湯燦的女生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她,身子晃了晃,突然就朝著一旁歪倒。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等周圍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湯燦已經倒在了地上,雙目緊閉不醒人事。

  “湯燦?湯燦你怎麼了?別嚇唬我們啊!”

  “這人怎麼就突然昏倒了呢?難道是中暑了不成?”

  “看她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多半是中暑了。趕緊的,把她抬到一旁陰暗通風處,再去個人,給買兩旁礦泉水回來……”

  一時間,眾人也都沒有心思軍訓了,都圍在昏倒的湯燦身邊,七嘴八舌出著主意。

  “暫時不要搬動她!”

  就在教官準備把湯燦抱到操場旁的林蔭道上去的時候,林陽卻在這個昏迷不醒的女生身上,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急忙出言喝止,並伸手扒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幾個人,快步奔到了昏迷不醒的湯燦身前。

  在用五氣觀相術打量了湯燦一番後,他說道︰“湯燦並不是中暑,而是急性心肌梗死!”

  “急性心肌梗死?!”

  一陣驚呼聲頓時響了起來。

  雖然在場的這些學生,都只是醫學院新生,還沒有開始系統的學習醫學知識。但是對急性心肌梗死這種病,他們就算沒什麼了解,也曾听聞過。

  這種病,屬于急性重癥,稍有不慎就會出人命。

  當然,也有人對林陽的判斷提出了質疑︰“急性心肌梗死?你該不會是在危言聳听吧?別看到有人昏迷,就說是心髒病發作。那種情節,只會在電影里面出現……”

  馬萬文在這個時候擠進了人群,他雖然也是大一新生,但由于家庭原因,對醫學知識的了解和掌握,遠超周圍這些同學。

  他飛快的給湯燦檢查了一番,又為湯燦診了脈象,這才一臉凝重的說道︰“老三判斷的沒錯,湯燦的確不是中暑,而是突發急性心肌梗死。你們看,湯燦的手一直捂著胸口,這說明她的胸口有難忍的劇烈疼痛。雖然她體溫升高、冒冷汗的癥狀跟中暑很相似,可她面色發白雙臂發冷,明顯是有血壓驟降的癥狀。另外,最為關鍵的是,她脈象細而無力,雜亂無章……種種癥狀,無疑是說明了她患的病,是急性心肌梗死而非普通中暑那麼簡單!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夠隨意搬動她,否則很有可能會刺激她的病情加重!”

  說這番話的時候,馬萬文的目光一直盯在林陽身上,心中滿是驚訝。

  “我能夠診斷出湯燦患的是急性心肌梗死而非中暑,是因為從小到大就有跟著家里面的長輩學習醫術。雖然現在我只是一個醫學院的新生,但自問醫術並不比普通的臨床醫生差多少……可老三他又是怎麼做到的呢?他從始至終,就只看了湯燦幾年,沒有做過任何的體格檢查和脈診,怎麼就能夠準確判斷出湯燦的真冇實病情呢?難道他和我一樣,也是醫學世家出身,而且還懷有奇術?”

  雖然心中很是好奇,可馬萬文也知道,現在不是研究這些問題的時候。

  因為,湯燦的病‘隋在這一刻加重了!

  她的脈搏突然消失,心髒也隨之停跳。

  如果不趕緊予以急救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晾慌失措的時候,林陽卻冷靜地展開了急救。

  他先是用拳頭在湯燦的胸骨下段叩擊了幾下,以刺冇ji停跳的心髒,讓其能夠恢復跳動。

  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湯燦的小嘴兒就將氣吹了進去。並捏住了她的鼻子,免得氣從鼻孔漏出。旋即又將左手放在了湯燦的胸骨下方,右手冇疊放在左手手背,用力向下按,做起了人工呼吸和胸外心髒按壓的急救措施。

  雖然是第一次施展人工呼吸和胸外心髒按壓術,但因為冷靜的心態和陳詩文當初嚴格的教導,這一系列急救措施在林陽的施展下竟是絲毫不差,完美的如教科書一般。

  看到這里,不僅是馬萬文,就連那些尚未開始學習醫學的新生們,也都知道了林陽的本事,遠在他們之上。

  同樣的,他們也對林陽產生了好奇。

  這位同班同學,在他們的眼里,變得神秘了起來。

  不過,林陽這會兒可沒心情理會他們在想些什麼,一邊做著急救措施,一邊抽空向周圍的人吩咐道︰“你們都圍在這里愣著做啥?讓開,都讓開,要保持空氣流通。李大班長,你趕緊去找咱們的輔導老師,告訴他這邊發生的事情。另外,你們誰帶手機了?趕緊打急救電話,別耽誤……”

  在林陽的安排下,圍在四周的人們,總算是知道了自己應該做些什麼,趕緊依言忙碌了起來。

  操場上面的這個突發情況,讓別的班級也停止了軍訓。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林陽和湯燦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既有對湯燦發病的關心和擔憂,也有對林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敬仰和好奇。

  在人工呼吸和胸外心髒按壓術的作用下,湯燦的心髒重新恢復了跳動,雖然還很微弱,但總算是度過了一個險關。

  林陽顧不上松口氣,急忙抓起湯燦的兩只手,將拇指放在了兩側手腕處的內關穴上,揉按點壓了起來。

  身邊沒有銀針,他只能是用按摩術里的點穴法,給穴位以刺冇ji。

  幸冇運的是,在這段時間里,他剛從陳詩文那里學到了一套按摩手法,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這是……回命九術?!”

  一個剛好從附近經過,聞訊趕來幫忙的醫學院老教授,在看到了林陽揉按內關穴的手法後,先是一愣,隨後失聲驚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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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八十五章 對,不,起

 這位老教授姓廖名邦志,是醫學院裡赫赫有名的推拿學專家。
  
  他出身於隴右廖家,這是一個是傳承了兩百多年的推拿世家,歷代不乏御醫,在皇宮大院裡面給皇帝大臣推拿按摩,治病療傷。
  
  而廖邦志本人,除了將家傳按摩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外,還四處尋訪名醫拜師學藝,博覽眾家之所長,最終成為了一位享譽國內外的推拿名家。
  
  正因為是推拿領域裡的專家,他才能夠一眼就看出林陽此刻施展的,確確實實是回命九術沒錯。
  
  這回命九術,是中醫按摩學裡面最為高深的幾套手法之一,也是最適合用於急救的按摩術。
  
  按照古籍裡的記載,這回命九術是誕生於軍伍之中的。
  
  古時候的軍隊,可不想現在這樣,隨時都備用足夠多的急救藥材。很多時候,士兵在受傷後,都會因為缺乏藥材得不到及時救治而喪命。這樣的情況,讓一些軍官和通曉醫術的士兵很不甘心。於是,在數代人的摸索研究下,終於是創造出了這套適用於急救的回命九術!
  
  也正是因為適用於急救,這套回命九術相比其它的按摩術更為難學難練,除了要求有過人的天賦外,還要肯吃苦、肯下功夫才行。
  
  像廖邦志,前前後後帶出了好二十多個研究生,可學會了回命九術的,也就只有那麼寥寥數人。
  
  但是現在,廖邦志居然在新生軍訓的操場上面,見到了一個會使回命九術的新生,這又怎能不讓他感到驚訝呢?
  
  雖然說,這個新生的回命九術還顯得很生澀,但卻沒有一處錯誤的地方。僅此便可以看出,他的天賦極高,回命九術基礎學的也很過硬。欠缺的,只是長時間的練習,以及臨床上面的一些經驗罷了。
  
  聽到驚呼聲,林陽回頭看了一眼。
  
  他雖然不認識廖邦志,可從對方的年齡模樣不難判斷出,這位老者應該是學院裡的專家教授。
  
  不過,在這個情況緊急的時候,林陽也顧不上失禮了,忙說道:「既然老先生知道回命九術,想必也懂得施展吧?來,幫幫忙,揉按一下她的三陰交穴。」
  
  「沒問題。」
  
  廖邦志本來就是一個爽快性格,再加上他也知道湯燦的病情危急,忙蹲身脫去了湯燦的鞋襪,抓住她的腳踝,開始用嫻熟無比的回命九術,揉按起了位於足內踝上三寸的三陰交穴來。
  
  而同時,他的目光則不停在林陽身上瞄來瞄去,顯然是對這個大一新生充滿了好奇。
  
  在林陽和廖邦志兩人的努力下,湯燦的情況漸漸朝向好的方面轉變。
  
  片刻之後,接到通知的李文斌匆匆趕到了操場。跟他一起來的,還有馮惠等中醫藥系的領導。
  
  新生在軍訓的時候突發重病可是一件大事,如果處理不好出了人命,那影響可就大了!到時候,他們這些人難免會受到牽連。冇
  
  所以,不管是李文斌還是馮惠等人,在聽說湯燦於軍訓的時候,突發急性心肌梗死的消息後,都被嚇了一大跳。
  
  還沒走進操場,遠遠地,馮惠就看到了蹲在湯燦身邊忙著急救的林陽,臉色驟然一變。
  
  因為先入為主、對林陽沒什麼好感的緣故,馮惠並不認為林陽懂什麼急救術。此刻她腦海裡面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林陽在瞎折騰。
  
  「他知道什麼叫做急性心肌梗死嗎?他知道這病該怎麼急救嗎?居然就敢跳出來逞能。要是犯病學生因為他的胡亂作為加重病情,那責任該由誰來負?不行,我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不然,這事情肯定會給我帶來大冇麻煩……」
  
  想到這裡,她趕緊加快了步伐,一溜衝刺跑向林陽。
  
  廖邦志因為背對著她,又是蹲在湯燦腳邊的緣故,竟是被她給忽略了。
  
  此時此刻,在她的眼睛裡面,只有林陽這麼一個中醫藥系的『毒瘤』。
  
  幾步衝到事發地,馮惠一把拽起林陽,怒斥道:「你在做什麼?趕緊滾開!你懂什麼叫做急救嗎?就敢在這裡逞英雄。要是惹出人命來,你擔當得起嗎?」
  
  這一刻,急救工作已經做完,湯燦的心跳、呼吸和脈搏都恢復了正常。所以林陽也沒有反抗,任由馮惠將自己拽開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一個教訓林陽的機會,馮惠在將他拽開後,並沒有就此罷休,抬手指著他的鼻尖就訓斥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忍氣吞聲過的好不憋悶,此刻總算是逮到機會,可以好好地發洩一下了。
  
  同時,她還在心裡面琢磨著,要不要藉著這次的事情好好發揮一下?
  
  整治林陽是肯定的,關鍵是要整治到什麼地步……
  
  然而,罵著罵著,馮惠突然感覺事情有些不大對勁。
  
  被她指著鼻尖教訓的林陽雖然沒有什麼表示,可周圍這些學生們望向她的憤怒目光是怎麼回事?
  
  這種目光,不是應該望向差點兒害了犯病學生性命的林陽嗎?
  
  沒等她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了起來:「馮主任,你在做什麼?!」
  
  這聲音雖然不大,可裡面蘊含著的怒氣,任誰都能夠聽得出來。
  
  「廖教授,你怎麼也在這裡?」
  
  直到這個時候,馮惠方才注意到,蹲在湯燦腳邊背對著自己的,不是什麼學生,而是醫學院裡面的老教授廖邦志。
  
  這個廖邦志在按摩領域裡面,堪稱是泰斗級的人物。因此,他在醫學院裡面的聲望地位也是極好。別看馮惠是中醫藥系的系主任,在他面前也得陪著小心。
  
  如果將醫學院當成是某個武學宗派的話,那麼馮惠就是堂主級的人物。而廖邦志,則是傳功長老一類的角色。
  
  廖邦志沒有回答馮惠的提問,而是一臉憤憤不平的說道:「馮主任,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夠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指責學生呢?這一次,要不是這位同學及時挺身而出,作出了正確的急救措施,只怕犯病的女學生就凶多吉少了。可你倒好,來到了操場上,一不問犯病女學生的情況如何,二不安排接下來該怎麼做,只是拽著這位見義勇為的同學一通亂罵。你說,你這樣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因為林陽年紀輕輕就會回命九術,又或許是因為林陽見義勇為的行為……總之,廖邦志對這個大一新生,可以說是好感度爆棚。
  
  瞧瞧,多好的一個學生啊,被冤枉了也不嗆聲。
  
  這是何等的尊師重道,這是何等的有禮貌啊!
  
  廖邦志明顯是搞錯了,林陽之所以不跟馮惠嗆聲,是因為他根本就懶得搭理對方……
  
  「什……什麼?他還懂得急救措施?廖教授,你老……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馮惠差點兒就將『老眼昏花』四個字說出口,還好反應及時,改了口。
  
  廖邦志哼道:「弄錯?怎麼可能!我還沒有到老糊塗的地步!剛才,這位同學先是用堪稱教科書般完美的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臟按壓術予以急救,隨後又施展回命九術,讓犯病女學生驟停的心臟恢復了跳動。這一幕幕,不僅是我看到了,周圍這些學生也可以作證!」
  
  「對,我們都看到了!」
  
  「系主任了不起啊?系主任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胡亂冇罵人啊?」
  
  「道歉!必須得向這位見義勇為的同學道歉!」
  
  四周圍觀的學生們,七嘴八舌的嚷嚷著,鼓噪了起來。
  
  如果是一個人面對馮惠,他們或許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現在,這操場上面至少也有好幾百個新生。俗話說人多壯膽,再加上有法不責眾的想法,這些新生也就勇敢了起來,不怕馮惠這個中醫藥系的系主任了。
  
  廖邦志明顯是站在學生們這邊的:「馮主任,你聽到了嗎?同學們讓你道歉!我也覺得,你應該向這位見義勇為的好學生道歉!」
  
  他是見義勇為的好學生?
  
  還要讓我給他道歉?
  
  馮惠又驚又惱,心裡面更是一百個不樂意。
  
  可問題是,在現在這種局勢下,她就算再怎麼惱怒,再怎麼不樂意,卻也不敢繼續一意孤行了。
  
  「對,不,起。」
  
  心中縱然是有千不甘萬不願,馮惠最後還是憋出了這麼三個字來。
  
  「沒事兒,任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林陽擺了擺手,一副大肚能容人的模樣,讓廖邦志對他越發讚賞了,也讓四周圍觀的學生們,覺得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唯有馮惠最為尷尬,也最為惱怒。
  
  還好,救護車在這個時候呼嘯著駛來,讓她有了一個台階可下。
  
  不願意繼續待在這操場上面的她,乾脆是取代了李文斌,作為校方代表,陪同湯燦前往醫院接受後續診治。
  
  「小夥子不錯,會下圍棋嗎?會?太好了。以後有空,記得到那邊那棟教務樓的三樓,來陪我這個老頭子下下棋。
  
  救護車走後,廖邦志也沒有在操場上面久待,跟林陽簡單聊了會兒後,扔下這麼一句話便走了。
  
  「林陽呀林陽,你小子真是太好運了……」李文斌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一臉羨慕地說道:「看這樣子,廖教授怕是動了收徒的念頭。」
  
  不是吧,這就讓你羨慕了?
  
  扭頭看著李文斌,林陽很是無語。
  
  要是讓你知道,華西天針陳詩文每天都在一對一、手把手的教我醫術,豈不是要把你給羨慕死?
  

第1卷 第八十六章 辦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演唱會

 羨慕感慨之餘,李文斌也沒有忘記向林陽表達謝意。
  
  今天這件事情,如果不是林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冷靜施救,將湯燦從鬼門關上給拉了回來的話,十有八九會出大問題。
  
  要知道,急性心肌梗死一旦處理不及時,患者就有喪命的危險!
  
  林陽擺擺手,很是謙虛地說:「湯燦是我同學,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見死不救。」
  
  李文斌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因為你不僅救了湯燦,更救了我。」
  
  他這話說的倒是實誠,如果剛才湯燦犯病的時候,沒有人上前救治或沒有人作出正確的救治,使得湯燦不幸身亡,他這個輔導老師肯定脫不了干係。
  
  就算不會受到牢獄之災,也會遭到學校處分。更嚴重的是,他的心理肯定會收到此事影響,從此落下一個難解的心結,使他為此痛苦終生。
  
  林陽笑了笑,算是接受李文斌的道謝。隨後,他有些納悶的問道:「哎,李哥,我記得學校裡面有規定,患了心臟病等疾病的學生,是不用參加軍訓的。這個湯燦,明明心臟有問題,怎麼還出現在了操場上面,頂著炎炎烈日跟我們一塊兒接受軍訓呢?」
  
  李文斌苦著一張臉嘆道:「嗨,誰知道她有心臟病啊。入學時的體檢報告上面,根本就沒有提說她有心臟病。也不知道是她當時沒有患病呢,還是做體檢的那些醫生敷衍了事沒有查出來……」
  
  「原來是這樣。」林陽點點頭,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患上了心臟病的湯燦,會出現在軍訓的隊伍中。
  
  教官劉勇和他的幾個戰友,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向林陽致謝。
  
  像李文斌一樣,如果有學生在軍訓中出了事,他們這些教官也都脫不了干係。所以,對挺身而出、挽救了湯燦性命的林陽,他們是打心底裡由衷感謝的。
  
  而周圍的這些學生,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也都在這個時候向林陽打起了招呼。他們的目光中,全是欽佩和敬仰。
  
  有能耐的人,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社會上,都會受到人們的尊重。
  
  因為時間臨近中午,再加上又出了這麼一個意外事冇件,上午的軍訓也就沒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幾個教官湊在一起商量了幾句後,乾脆提前結束了上午的軍訓。
  
  一群被太陽烤的頭昏眼花的學生們,對此決定自然是舉雙手同意,怪叫著衝出操場,或是回宿舍沖涼洗澡,或是趕往食堂搶先佔據一個有利位置。
  
  李文斌在這個時候一招手,沖林陽和他同宿舍的三個人說道:「走,今天中午我做東,請你們四個到外面小飯館去搓一頓,也算是表達謝意。」
  
  他也沒有忘記向帶自己這個班訓練的教官發出邀請:「劉教官,一起出去吃頓飯吧?」
  
  劉勇婉拒道:「這個真不行,我們部隊有紀律,還是你們自個兒去冇吧。等到軍訓結束後,我再陪你們好好喝一頓,向林陽敬酒致謝。」
  
  李文斌知道這些被派來負責軍訓的教官有很多紀律要遵守,也就沒有多勸,只是拽著林陽朝校外走去。
  
  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相視了一眼後,紛紛跟上。
  
  有飯吃,不去白不去。更何況,這頓飯還是輔導老師請的,吃了回來,也能向其他同學炫耀一番。
  
  在前往校外小飯館的路上,馬萬文將自己心頭的那個疑問提了出來:「老三,你以前是不是學過醫啊?我看你很有基礎,不管是對湯燦病情的判斷,還是那一系列急救措施,都做得很標準。至少,我是自愧不如啊!」
  
  李文斌也滿心好奇地說道:「對呀。林陽,你這身醫術是從哪裡學來的?居然還懂回命九術!你如果不是我班上的學生,我真會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大一新生。』
  
  劉湘丞和周良雖然沒有說話,卻都瞪大了眼睛望著他,顯然也對此事相當好奇。
  
  林陽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們,自己的醫術,都是已故的華西天針陳詩文傳授的。更為關鍵的是,就算他真的將實情全盤托出,這些人也不會相信,只會當他是在胡言亂語忽悠人
  
  還好,他早就已經想到了對策,笑著回答道:「我爺爺的一個至交好友,是我們那裡的一方名醫。而我呢,從小就對醫學很感興趣,跟著他學了不少知識。」
  
  他這話裡面,有真有假,讓人難生懷疑。
  
  李文斌相信了他的話,感嘆道:「懂得回命九術的醫生,的確是名醫。林陽,你有這樣的際遇,還真是令人羨慕呢。對了,廖教授那邊你可要抓住機會別錯過。他可是很少收徒的,這麼多年連研究生也沒帶過幾個。」
  
  馬萬文三人也都相信了林陽說的話。
  
  周良在眯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後,向林陽提出了一個懇求:「三哥,有件事情,我想要麻煩你幫個忙。」
  
  林陽聞言一愣:「什麼忙?你說罷,只要是我能夠幫得上的,就絕對不會推辭。」
  
  「這個忙,你肯定幫得上。」周良急忙說道,兩隻小眼睛裡面閃爍著興冇奮的光芒:「我希望,你能夠教我人工呼吸和那什麼胸外心臟按壓術。」
  
  「沒問題呀。」林陽點頭答允,同時又有些納悶:「只是這兩門急救術,等到大二開臨床學的時候,老師都會教的,你幹嘛這麼著急呢?」
  
  雖然林陽他們讀的是中醫專業,可依然要學西醫臨床學。事實上,現在醫學院裡的中醫系,除了本身的專業學之外,還得學許多跟西醫有關的科目。
  
  「大二才學,還得等一年,能不著急嗎?」周良嘟囔著,就是不肯說出自己的目地。
  
  雖然認識才一個月,可對於宿舍裡的這個小弟,劉湘丞卻是再瞭解不過。
  
  他撇了撇嘴,一口道破了周良的小心思:「老三,你還不懂小娘子的想法嗎?他這是想要趕緊掌握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臟按壓,等到下次再有女同學、尤其是漂亮女同學犯病的時候,就能夠派的上用場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娘子一定覺得這種事情不僅可以揩油佔便宜,還能夠出風頭刷名聲。說不定,人家漂亮女學生醒了後,就對他感恩戴德要以身相許了……」
  
  周良一臉誇張的驚呼道:「老大,你怎麼知道我心裡面想法的?你簡直就是我肚裡面的蛔蟲啊!」
  
  劉湘丞抬腳在他的屁股上面輕踹了一腳,笑罵道:「滾蛋,你才是蛔蟲呢,噁心不噁心啊?你這些猥瑣的小心思,我不用想都知道……」
  
  周良捂著屁股,回過頭來說:「那是,你和我本就是同一類人嘛。」
  
  兩個人頓時打鬧成了一團。
  
  看到這一幕,李文斌忍不住笑道:「你們宿舍的人,感情還真好。」
  
  很快,一行人便出了校門,走進了附近一家川菜館。
  
  點了幾個菜後,李文斌讓人提來了兩件啤酒:「你們下午還要軍訓,我們就少喝一點兒,兩件夠了吧?」
  
  「多了,多了,一件就夠了。」林陽四人急忙說道。
  
  開玩笑,兩件啤酒就是二十四瓶,要全部喝完的話,他們每個人至少得喝四五瓶才行。真那樣,下午的軍訓也就甭想參加了!
  
  很快,幾道下酒的涼菜和滷味就先端了上來,李文斌端起杯子,先冇向林陽敬酒以示感謝。隨後,五個人吃吃喝喝,氣氛逐漸熱切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後,林陽向李文斌打聽起了迎新晚會的事情:「李哥,我一個多星期前,曾向系裡面報名參加迎新晚會。可是到今天,依舊是什麼通知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你有報名參加迎新晚會?」李文斌愣了一下,隨後皺著眉頭說:「怪了,前幾天我還聽系裡面說,這次新生不給力,只有一個人報名參加表演。所以,也沒法進行篩選,只能讓那個報名的女生頂上去……」
  
  「難道是李春秋那小子沒有給老三你將名報上去?」劉湘丞夾了塊油炸花生,皺著眉頭猜測道。不過,他很快就自我否定了:「應該不會。李春秋那小子雖然功利心比較重,但做事情還是很靠譜的。」
  
  周良也在琢磨:「如果不是李春秋這裡出了問題的話,那會是哪裡出問題?系裡面嗎?啊……我知道了。是馮惠那個老巫婆在搗鬼!沒錯,一定是她!上次的事情,讓她丟了臉。以她的性格,肯定會給三哥你穿小鞋。」
  
  別說,周良這個人的性格雖然猥瑣了一些,做事情也經常不靠譜,但在這個問題上面,卻是一口道出了實情。
  
  「不管是誰在搗鬼,都來不及了。現在離著迎新晚會開幕,只剩下了幾天工夫。系裡面的參演節目單,已經上交到了校裡,再也沒有更改的可能。」李文斌說道。
  
  他雖然沒有表態,可心裡面,卻是很贊同周良的猜測。
  
  嘆了口氣後,他安慰林陽道:「就算不能登上迎新晚會的舞台,你也別懊惱,以後還會有類似機會的。」
  
  林陽苦笑不語。
  
  本來,他是想要借助這次迎新晚會,達成陸熙影未了的心願。卻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一樁操蛋事情……
  
  這個馮惠,也太小肚雞腸了吧?
  
  陸熙影一臉憤慨的哼哼道:「馮惠這個老巫婆真可惡,小林子,找機會讓我給她托個夢,好好嚇唬嚇唬她,看她還敢不敢搞這些小動作!」
  
  這也是洗去了怨氣和恨意,否則,就她以前厲鬼的性子,不讓馮惠在幻象的蠱惑下自殺才怪!
  
  在幾個人七嘴八舌,聲討著馮惠的時候,周良突然將手裡面的酒杯重重拍在桌子上,興冇奮的提出了一個建議:「不就是迎新晚會嘛,有什麼大不了的?馮惠不讓三哥上台表演,難道我們就真沒辦法了嗎?要我說,咱們干脆就在同一天晚上,在學校操場裡面舉辦一台屬於我們自己的晚會!跟學校唱個對台戲,看誰的晚會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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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八十七章 就讓我們來瘋狂一回吧


舉辦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晚會!
  
  周良這擲地有聲的話一出口,就將酒桌上所有的人都給鎮住了。
  
  一時間,也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都扭頭望著周良,神情愕然。
  
  呆愣了好一會兒過後,劉湘丞方才回過神來,搖頭苦笑道:「小娘子呀小娘子,你這傢伙還真敢想啊。居然說什麼,要舉辦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晚會……你這不是瞎胡鬧嘛!
  
  沒錯,沒錯,他丫就是瞎胡鬧,老大你說的很對。
  
  一旁的林陽連連點頭,顯然是很贊同劉湘丞的這個說法
  
  為人處世,低調才是王冇道。如果真的搞出這麼一台晚會,跟校方打對台,那可就跟低調完全不搭邊,簡直就是高調過頭了好吧!
  
  到時候,不管勝敗,都會成為學生們口中談論的焦點。甚至還有可能會jī怒學校,就算有醫學院的院長丁國華暗中撐腰,也難免不會惹來一身麻煩。
  
  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準備開口附和的時候,劉湘丞的話鋒卻是突然一轉:「不過,青春本來就是瞎胡鬧!如果我們不趁著現在年輕,好好的鬧上一場。等到老了,豈不是一點兒關於青春的jī情回憶都沒有?那時候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少年不知精可貴,老來望逼空流淚……呃,不對,好像不是這一句。哎,不管了,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小娘子,雖然你平時很不靠譜,但這一次,我要說,你的提議相當棒!哥哥我支持你!來,咱哥倆走一個!」
  
  他端起酒杯,跟被誇的滿臉喜色的周良碰了一下,兩人都是一口乾。
  
  林陽急忙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來,差點沒被嗆到。
  
  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林陽苦笑著說道:「老大,小娘子瘋癲也就罷了,怎麼你這次也陪著他一起瘋了?」
  
  劉湘丞和周良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人這一輩子,彈指幾十年短短光陰,如果不能夠瘋癲幾回,那還有什麼意思?」
  
  這兩個傢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默契了?
  
  就這配合度,不去組隊說相聲當真是浪費啊!
  
  就在林陽無語的時候,馬萬文也站了出來表態:「我認為老大說的在理。我們現在都已經是二十郎當歲了,如果不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好瘋狂一把的話,可就要老了!再說了,我一直就覺得,華西大學歷年的迎新晚會都很死板很無聊。基本上,都是一些歌功頌德、暮氣沉沉的和諧節目,一點兒也不年輕,一點兒也不時尚,沒意思透了!或許這一次,我們能夠給它來個顛覆。也給後面的學弟學妹們,樹立一個榜樣!」
  
  還樹立榜樣呢,別被學校當成壞典型處治就算好了……
  
  林陽喟然長嘆道:「我說,這才喝了沒幾杯酒。你們三個,不至於就醉的開始撒酒瘋了吧?」
  
  三人根本就不理他,冇只是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自說自話
  
  「二哥,你往年也有到華西大學來看過迎新晚會?我也有來過耶。怎麼好像就從來沒有遇見過你?」周良跟馬萬文碰了碰酒杯,一臉好奇的問道。
  
  馬萬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看迎新晚會,看的是節目,欣賞的是藝術。至於你,不用猜,肯定是在打望美女吧?我又不是美女,怎麼可能被你注意到?」
  
  周良也不害臊,反而哈哈大笑道:「知我者,二哥也。哎,二哥,你關注的,真是節目嗎?我有點兒不大信呢……
  
  見自己被三個兄弟給『忽視』了,林陽只能將目光投向身邊的李文斌。期望輔導老師能夠開口教訓下這三個不知天高地hòu的傢伙,讓他們回心轉意,不要再胡思亂想。
  
  李文斌還真沒有讓他失望,放下手中酒杯,咳嗽了兩聲示意安靜,然後掃了酒桌上四人一眼,這才說道:「想要舉辦一場屬於自己的晚會?說的倒是簡單。別的不提,你們有樂器嗎?懂樂器嗎?如果沒有樂器、不懂樂器,你們拿什麼去舉辦晚會?難道就只靠清唱?你們的嗓音有那麼好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剛剛還興致盎然的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而林陽,則在一旁連連點頭,對李文斌很是佩服。
  
  不愧是輔導老師,就是會抓問題重點。想來,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他們三個,應該能夠認識到這件事情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麼容易,該知難而退了。
  
  果然,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都皺起了眉頭,一副沉默不語很是為難的模樣。
  
  林陽在桌子底下,悄悄沖李文斌豎起了大拇指。
  
  李文斌咧嘴一笑,又說道:「既然你們管我叫李哥,現在遇到了麻煩,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正好,我有一個音樂學院的朋友,他跟幾個同學組了個樂隊。我雖然不能夠保證,他們這支樂隊肯來幫忙。但是我可以保證,能夠從他們手中借到樂器。就看你們,能不能夠找到會使這些樂器的人了
  
  林陽剛剛還喜上眉梢的表情,瞬間呆滯了。
  
  不是吧?
  
  這……這是哪門子神轉折的節奏啊?
  
  李文斌呀李文斌,你可是輔導老師呀,怎麼也跟著這三個傢伙一起瘋了?我本以為,你跟我是同一條戰線上面的。卻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也背叛了革冇命……
  
  和林陽不同,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則是轉悲為喜,趕緊端起酒杯向李文斌敬酒,感謝他的仗義援手。
  
  對於使樂器的人,他們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
  
  周良一邊喝著酒,一邊笑吟吟的說道:「秋雅妹紙就是聲樂系的,據我所知,她雖然是大一新生,可是卻有很不錯的聲樂基礎。不僅會玩鋼琴吉他,還會玩架子鼓,可以請她來友情出演一下。」
  
  好傢伙,這才幾天的功夫,就秋雅秋雅的叫上了,看來他跟奚夢瑤的舍友蔡秋雅,進展的似乎很不錯嘛。
  
  劉湘丞點頭附和道:「刁妮娜也有吉他基礎,不管是木吉他還是電吉他都玩的很不錯,她應該也願意來幫忙。」
  
  沒想到,這個看似文雅的妹紙,居然還會玩電吉他……真不愧是西蜀女子,溫婉的外表下面,藏著的是奔放和jī情
  
  馬萬文也不甘寂寞,湊趣道:「還有陶琳,她也有一定的聲樂基礎。哎,要不,我們干脆讓她們再找幾個容貌、實力都不錯的妹紙,一起來組隊幫忙吧?試想一下,到時候玩樂器的,清一色全是美女,再來個短裙美腿,那多扯眼球啊?絕對賽過韓國那個什麼大媽組合……」
  
  「什麼大媽組合,人家那叫美腿……啊,不對,是少女時代!二哥,你不懂就別亂說!她們可都是我的夢中情人呢!尤其是那一雙雙美腿,夠我擼好一陣子了!」周良不滿的抗議道。
  
  聽見三人這番話,李文斌震驚了:「好傢伙,你們才來學校多久啊?軍訓都還沒有結束呢,就談上女朋友了?而且,聽你們這口氣,談的好像還是藝術學院那邊的妹紙?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也太有能耐了吧?」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異口同聲的謙虛道:「還沒追到手呢,正在進行中,正在進行中……」
  
  話雖然是冇這麼說的,可他們臉上的那種驕傲表情,瞎子都能夠看得出來。
  
  「小林子,你的這幾個室友,人都挺不錯的嘛。他們讓我想起了,十年前我的那些室友。」幽幽地嘆了一聲後,從玉山世界裡面溜躂出來的陸熙影,沖林陽說道:「我覺得他們這個提議很不錯,年輕人,就應該有活力。小林子,要不,我們就照這個提議辦吧?反正這醫學院的院長,是你的師侄。如果真出了問題,他肯定會幫你兜著的。另外,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最近,我感覺自己的魂力越來越虛弱。即便是寄居在玉山裡,大概也就只能夠再維持一個月。所以,我恐怕是等不到別的機會了……」
  
  「嗯?!」
  
  聽到這話,林陽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陸熙影畢竟是無主的遊魂,沒有辦法像陳詩文那樣,可以鞏固自身魂力不散並且加以修煉。
  
  以前她之所以能夠在藝術學院的女生宿舍裡面,盤踞十年之久。一方面是因為那個宿舍裡陰氣極重,延緩了魂力的流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有滔天的怨氣和恨意裹在靈魂外面,代替了自身的魂力流失。
  
  現在,她靈魂裡的怨氣和恨意,都已經被林陽給『治』沒了。流失的,自然也就變成了自身魂力。如果她不能夠在魂力流失殆盡前,完成未了心願,不僅成不了林陽的魂使,也無法墜入輪迴重獲新生,只會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淒涼下場。
  
  本來,林陽以為有玉山在,可以多拖延一段時間,使他能夠找尋到另一個讓陸熙影重返舞台的機會。卻沒想到,陸熙影的情況竟是這般不堪,即便寄居在玉山裡,也只能夠再維持一個月……
  
  看來,想要在以後的日子裡另尋機會,是沒什麼可能了
  
  林陽深吸了一口氣,掃了眼李文斌和同宿舍的三個兄弟,最終作出了決定:「既然大家都決定要瘋狂一回,那就讓我們一起瘋狂吧!只希望,別因為我,給大家惹來一個處罰……」
  
  李文斌笑了起來:「放心吧,學校是肯定不會處罰的。我們華西大學,一直就標榜的是自冇由、活潑。你們要是辦得好,說不定還會受到嘉獎呢。我擔心的,是馮主任那裡,會不會出什麼蘢縣l……」
  
  「反正已經得罪過馮主任了,倒也不怕再多得罪她一次。」林陽嘴裡面這樣說,心裡面卻在琢磨著,要不要讓陸熙影提前去給馮惠托個夢,先嚇唬嚇唬她,免得到時候又跳出來惹人煩。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給弟兄們添堵……
  


第1卷 第八十八章 情侣咖啡屋


這頓午飯,足足吃了兩個多三個小時方才興盡結束。
  
  五個人在酒桌上面,一邊商討著籌備晚會的事情,一邊交盞碰杯豪飲不斷,氣氛是相當的熱烈。相互間的感情,也在這酒桌子上面急速升溫。
  
  等到他們相互攙扶著走出了這家川菜館的時候,身後留下的,遠不止一件啤酒的空瓶……他們五個人,足足喝了有三件多的啤酒。平均下來,等於是一個人六七瓶的樣子。
  
  興是盡了,可這東倒西歪、前言不搭後語的醉酒模樣,也甭想再參加下午的軍訓了。
  
  還好李文斌酒量不錯,酒桌上的經驗也很豐富。雖然在林陽四人的輪番『圍攻』下,他喝的酒最多,可人家瞅準時機跑了好幾趟廁所,將肚子裡面的酒給清空了好些。
  
  這會兒,他雖然還沒到神清氣爽的地步,卻要比死撐著的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的狀態,要好出很多。至少,他昏沉的腦袋裡面,還殘存著幾分理智。
  
  睜著惺忪醉眼,掃了身旁的四個人一眼後,李文斌打著酒嗝說道:「沒想到,咱們今天中午竟然喝成了這樣……嗝……看這樣子,你們下午怕是沒法再去軍訓了……」
  
  林陽苦笑連連:「李哥,你這不是廢話嘛?他們三個都已經醉成這樣,跟死豬差不了多少。如果硬拖到操場上面去接受軍訓,只怕走不了幾步,就要軟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此時此刻,在一群人裡面,也就只有他的精神狀態最好
  
  這會兒,他左手扶著滿嘴胡話的劉湘丞,右手架著哭哭啼啼的馬萬文,還恨不得能夠生出第三隻手來,將抱著路邊行道樹不停亂蹭的周良給拖走。
  
  這尼瑪真的是太丟臉了!
  
  大庭廣眾之下,抱著樹蹭騷,你丫是喝高了不知道害臊,可我們還得要臉面不是?
  
  突然間,林陽看到了旁邊幾個經過的路人掏出了手機,急忙沖還算正常的李文斌喊道:「李哥,快,把小娘子從樹上拉開,那邊有路人已經掏出手機要開始拍照了!這要傳上網發了微 bó,那臉可就丟大了!」
  
  李文斌兩步趕上前去,抬手在滿臉猥瑣淫笑的周良腦袋上面拍了一下,喝道:「樹有啥好蹭的?要蹭,回宿舍對著你的床板蹭去!」隨後用力把他從樹上給扯了下來,跟著林陽一起,趕緊離開了這裡。
  
  回到醫學院,幫著林陽將三個醉醺醺的傢伙給送到了407宿舍後,李文斌先到附近的水房裡面去洗了一把冷水臉,讓昏沉的腦袋稍微恢復了一些。
  
  然後,他才返回來對林陽說:「你們下午就在宿舍裡面好生休息,我會替你們向劉教官請假的。沒想到,你小子的酒量這麼好。今天我們五個人裡,你是喝的第二多的,可精神卻是最好的。看樣子,你就算再喝這麼多也不會醉吧?下次要是再跟你喝酒,我可冇得多找幾個人一起上陣才行。不然,肯定會栽在你的手裡。咦,你們宿舍裡面怎麼有隻雞?幻覺,這一定是幻覺!看來我真是喝高了,想不承認都不行啊……」
  
  喝高了的人往往話多,李文斌此刻就是這樣。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後,這才搖搖晃晃的出了宿舍樓。
  
  還好,他也沒有忘記請假的事情。離開宿舍樓後,第一時間便去找到教官劉勇,說了這事。
  
  劉勇很爽快的准了假。
  
  今天,他算是承了林陽一個大人情,自然不會在這些小事情上面刁難。
  
  再說了,這段時間的軍訓,407宿舍裡的四個傢伙表現都不錯,給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開點兒方便之門,還是可以的。
  
  在李文斌離開後,林陽吐出了一口濁氣,瞄了眼栓在角落裡的那隻公雞,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李哥以為是自己喝高出現幻覺,不然這隻雞的事情,還真不好解釋。」
  
  搖了搖頭,他沒有再多想,扶著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將他們或拖、或拽到了各自的床上。然後,又將他們三個人的毛巾沾水打濕,敷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渾身出了一層濛濛細汗。殘存在體冇內的酒勁,隨著這些細汗,流失的乾乾淨淨。
  
  鍛身塑魂後,林陽的新陳代謝功能,獲得了極大提升。那酒剛喝下去的時候還有感覺,沒一會兒功夫,就會被他的肝臟分解,然後通過汗液、尿液等等體液排除,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使他的酒量飆升。
  
  別說是啤酒了,就算是幾瓶二鍋頭灌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夠恢復正常,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到水房裡沖了個涼水澡後,林陽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待在宿舍裡面也是無聊,他決定出去奔走聯絡一下,看看能否再找幾個『外援』,參與到自辦的晚會中來。
  
  一場晚會,光靠幾個人幾個節目肯定不行。
  
  現在時間比較緊,只有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才能夠將這晚會辦好。
  
  既然決定了要作,那就要竭盡全力,將事情做到最好!
  
  這,就是林陽的性格。
  
  林陽第一個反應,是找奚夢瑤幫忙。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發現奚夢瑤這個丫頭很不錯。雖然經常纏著他要拜師學藝比較煩人,可仍舊是一個值得信任、值得深交的朋友。
  
  當然了,最關鍵的是,奚夢瑤雖然為考古系的學生,卻跟藝術學院聲樂系的妹紙們住在一起。通過她找外援,可是比自己四處亂闖,靠譜的多。
  
  不過,在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林陽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這會兒,已經快到下午三點了。想必奚夢瑤她們,已經到了操場上面,準備要軍訓了。
  
  沒法找奚夢瑤,那又該去找誰呢?
  
  林陽打開手機通訊錄,一邊瀏覽一邊琢磨。
  
  突然,他一拍大冇腿:「嗨,我怎麼將她給忘了?」
  
  卻是看到了文曉琪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文曉琪這個老同學,讀的可不就是藝術學院聲樂系嗎?找她幫忙介紹外援,應該不比奚夢瑤差吧?
  
  據林陽所知,奚夢瑤雖然早已經康復出院,可藝術學院出於安全穩妥的考慮,並沒有讓她參與軍訓。就是現在這個點要找她,應該也能夠找的到。
  
  想到這些,林陽趕忙摁下了撥號鍵,給文曉琪打去了電話。
  
  他沒有辦法不著急,距離軍訓結束、迎新晚會開始,已經沒有幾天時間了。而在這短暫的幾天裡面,他不僅要找齊人手,還得進行排練。就時間來說,是相當的緊張。
  
  彩鈴響了沒幾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文曉琪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面傳了出來,笑吟吟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林大英雄,你可算是記得我這個弱女子了。哎,聽說你今天上午,在醫學院的操場上面又救了一個人?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你已經連著救了兩人,真是將英雄的名號給坐實了啊。」
  
  兩個?不止叻!如果算上你的話,我在這一個月裡面,可是足足救了五個人!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能者多勞吧?
  
  林陽在心裡面暗自苦笑,嘴巴上卻說:「老同學,你就別打趣我了。當英雄的人,往往命運多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說笑了幾句後,林陽提起正事:冇「文同學,你這會兒有空嗎?我有些事情想要請你幫忙。電話裡面也說不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出來見面詳談吧?」
  
  文曉琪毫不猶豫的答應道:「沒問題呀,我反正在宿舍裡面閒著也是閒著。說罷,咱們在哪兒見面呢?」
  
  因為之前找尋兼職工作的緣故,林陽對大學城附近的情況相當瞭解。稍一回憶,便說道:「我記得,在你們藝術學院外面,有一個叫做『回眸』的咖啡屋。要不,我們就約在那裡見面吧?」
  
  他之所以對這個咖啡屋記憶猶新,不僅是因為曾去那裡找過兼職工作。更是因為每次經過這家咖啡屋的時候,都會聽到千百惠那乾淨清爽的嗓音,從裡面飄出來,唱得是:「每次走過這間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腳步……」
  
  「回眸咖啡屋?」文曉琪顯得有些驚訝,聲音裡面藏著一分異樣。
  
  「怎麼了?有問題嗎?」林陽問。
  
  文曉琪忙說:「沒問題,就在回眸咖啡屋,不見不散。
  
  林陽也沒有多想,掛斷電話後便離開宿舍,匆匆趕向了回眸咖啡屋。
  
  他不喜歡遲到,更不習慣讓女人等。
  
  很快,林陽便抵達了回眸咖啡屋。
  
  以前他雖然來這裡找過兼職工作,卻沒有仔細打量過這裡的環境。直到今天進來後,方才發現這裡的裝飾、燈光映照出來的氣氛相當浪漫,倒是跟它『回眸』的店名很搭。
  
  雖然這個點,是學校新生們軍訓,老生們上課的時間。可在回眸咖啡屋裡面,仍舊有不少的學生在。而且無一例外,全都是成雙成對、大秀恩愛的情侶。
  
  敢情這地方,是個情侶咖啡屋啊?
  
  林陽總算明白,為什麼文曉琪聽說約在這裡見面後,會很是驚訝了。
  
  不過,約都約在這裡了,也沒法再更改。只希望,文曉琪不要誤會才好。
  
  搖搖頭,林陽將腦袋裡面的雜念拋除,跟著女服務員走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了杯冰拿鐵,靜靜等待著文曉琪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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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啞劇表演怎麼樣?


按理說,這回眸咖啡屋就在藝術學院附近,文曉琪即便比林陽來得晚,也不可能晚太久。可實際上,林陽在這靠窗的位置坐了足足有二十來分鐘,才看到文曉琪姍姍來遲的身影。
  
  「這裡。」林陽起身沖站在門口張望的文曉琪招了招手
  
  「抱歉,我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走到林陽跟前,文曉琪吐了吐舌頭,一臉歉意的說道。
  
  在看清楚了她此刻的模樣後,林陽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她會來的這麼晚。
  
  只見文曉琪臉上畫了一道合宜的淡妝,讓她顯得越發清純靚麗,一如鄰家妹妹般可愛迷人,讓人不由自主就會對她心生好感。
  
  除了化妝外,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精心挑選過的。
  
  這件波西米亞風格的淺色碎花長裙,既可以將她曼妙的身段展示出來,也不會影響到她陽光清純的風格。
  
  看來,文曉琪還是誤會了啊…一
  
  林陽又不是榆木疙瘩,看到文曉琪此刻的打扮,豈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知道歸知道,他也沒有辦法挑明解釋。
  
  總不能夠對人家女生說:『你誤會了,我事先並不知道這裡是情侶咖啡屋,約你來,也是為了談正事,還請你不要自作多情有所誤解。』
  
  人家女生也是要顏面的,而且那臉皮還比男生薄。你這樣做,不是打人家的臉又是什麼?
  
  到時候,被潑咖啡甩耳光,只怕都是輕的。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林陽只有裝作對文曉琪的打扮視而不見。他也相信,以文曉琪的聰明,一定能夠從自己的態度中,讀出些什麼來。
  
  「還好,也沒等太久,我正好趁著這段時間理理思緒,看怎麼開口請你幫忙。」林陽目不斜視,微笑著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問道:「喝點什麼?」
  
  「果汁就好,我對咖啡沒什麼興趣。」文曉琪點了一杯雪梨汁。
  
  正如林陽所料,在接到了他的電話,尤其是聽說約在回眸咖啡屋見面時,文曉琪真的是產生了誤會。
  
  高中的時候,她對林陽就有一分好感。在錦官城裡偶然相遇,老同學的身冇份,更是讓她對林陽的好感度又加深了幾分。
  
  當然,真正讓她對林陽產生了情愫,還是上次在女生宿舍樓,她親眼看到林陽不顧生命危險,飛身躍出救了跳樓的秦妙兒之後。
  
  十幾二十歲,本來就是一個崇拜英雄、渴望激情的年齡
  
  文曉琪自然也不例外。
  
  從那天過後,文曉琪在夢裡面,已經有好幾次都夢見林陽了。
  
  幸虧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命也是林陽給救回來的。不然,以身相許這種老套的情節,很有可能會發生在她身上。
  
  此時,見林陽對自己的精心打扮視若無睹,她心裡面多少有些失落,也明白自己誤會了這次『約會』的目地。
  
  但是,失落並不代表著失望,也不意味著放棄。
  
  大冇學才開始,還有四年的時光,她並不著急。
  
  閒聊了幾句大學生活後,林陽說起了正事:「是這樣的,我們打算舉辦一場屬於自己的新生晚會……」
  
  聽完了林陽的講述,搞清楚了他們的想法後,文曉琪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個反應,倒是在林陽的預料之中。他抿了口咖啡後,笑著說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們這個想法有些瘋狂?」
  
  「的確很瘋狂,但不得不承認,也很刺激、很有吸引力。」文曉琪回過神來,頗為jī動地說道:「我們怎麼就沒有想到,舉辦一場屬於新生自己的晚會呢?林同學,算我一個吧。我會彈奏鋼琴,雖然不是什麼大神,但技術還過得去。不管是傳統鋼琴還是電子琴,我都能夠駕馭。喔,對了,如果到時候節目不夠多,我也可以唱首歌來湊數。就怕,你瞧不上我。」
  
  最後這句話,語氣多少有些異樣,似乎潛藏著有別的什麼意思在裡面……
  
  也不知道林陽是真沒有聽出來呢,還是假裝沒有聽出來,反正他只是笑著說:「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要請你幫忙,又怎麼會瞧不上?對了,除了你之外,再幫我多介紹幾個人吧。」
  
  文曉琪點點頭:「沒問題。你看看還缺玩什麼樂器的,我可以幫你聯絡一批人。哎,對了,伴舞的妹紙要不要?」
  
  兩個人就在這氣氛浪漫的回眸咖啡屋裡,商討起了有關晚會的種種事宜。
  
  很快,諸如鍵盤手、吉他手、鼓手和琴師等等人選都確定好了,可是還剩一個大提琴手沒有確定。
  
  雖然說,大提琴手不是必須的。但在一場晚會中,不可能只有jī情的部分,也需要一些柔情浪漫的時段。而大提琴的演奏,無疑會給柔情浪漫的曲調,增添幾分迷人色彩。
  
  這一點,從前幾年一個叫做《我是歌手》的節目中,林志炫在演唱《煙花亦冷》時,跟一個漂亮大提琴手妹紙深情對視的浪漫場面中,便可以看出幾分端倪來。
  
  「我認識的人裡,玩小提琴的人不少,可就是沒有玩大提琴的。」文曉琪皺著眉頭想了許久,也沒能夠找到合適人選。
  
  林陽提議道:「要不,咱們就把大提琴演奏給剔除掉?就算沒有大提琴,應該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吧?」
  
  文曉琪點點頭,不無遺憾地說:「如果沒有合適人選的話,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那個……我會演奏大提琴。」
  
  林陽和文曉琪急忙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回眸咖啡屋工作裝的女生。
  
  看到這女生,林陽有一種眼熟的感覺,就是一時半會兒之間,想不起來她是誰。
  
  這女生被林陽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著頭,小聲說道:「林同學,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讓我來負責大提琴演奏吧。我從小就是學大提琴的,曾拿過不少獎。噢,對了,今天你和你女朋友的單,由我來買。自從你救了我性命後,我就一直想著要請你吃飯以示感激,可惜沒有你的電話,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你……」
  
  聽到這些,林陽總算想起她是誰了。
  
  這女生,可不就是之前被陸熙影給迷了心竅,差點跳樓自殺的秦妙兒嘛。
  
  「你是秦妙兒?你怎麼會在這裡?」林陽驚訝的問道,隨後又解釋起了自己和文曉琪的關係:「你誤會了,這位是我的高中同學文曉琪,並不是我的女朋友。」
  
  本來,在聽到秦妙兒的稱呼後,文曉琪心裡面有些小竊喜。不過,林陽接下來的這番解釋,卻是讓她心頭的竊喜變成了哀怨。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落落大方的向秦妙兒點頭致意。
  
  在跟文曉琪相互問好後,秦妙兒方才回答起了林陽先前的問題:「我康復出院後,學校從安全角度考慮,不讓我參加軍訓。在宿舍裡面閒著也無聊,我就到這咖啡屋裡,找了份兼職短工。』
  
  漂亮的女生果然是有特權,之前林陽到回眸咖啡屋來找兼職工作,卻被老闆一口回絕……這屌絲和女神之間,真心是沒法比啊!
  
  「原來是這樣。」林陽點點頭,又問了問她現在的身體情況,然後才說道:「你剛才講,你會大提琴?」
  
  「嗯。」秦妙冇兒點了點頭:「我有帶大提琴來學校,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這就請假去把大提琴拿來,演奏給你聽
  
  「用不著這麼麻煩,我相信你說的話。」林陽擺手制止了立刻就要請假的秦妙兒。
  
  他知道,秦妙兒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面欺騙他。
  
  有了秦妙兒這個大鋼琴手的加入,晚會的演奏團隊總算是湊齊了。
  
  當天晚上,在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三人的酒醒後,李文斌也借到了大部分的樂器,並且動用他在醫學院裡面的關係,替林陽他們借到了一個偏僻空置的雜物室,以供他們在接下來幾天的練習之用。
  
  幫了這麼多忙,李文斌也不是沒有企圖的。
  
  在旁觀了一會兒樂隊的排練後,他把林陽拉到了一旁,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在你們舉辦的晚會上面表演個節目。讀大學這麼多年了,我還沒有登台表演過呢……唔,唱一首歌,我就只唱一首歌,可以吧?」
  
  「沒問題。」林陽沒有多想,便拍著胸脯說道:「李哥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忙,別說是唱一首歌,就是唱三首、四首都沒問題啊!這一場晚會,怎麼著也要兩三個小時吧?我們現在,巴不得能夠多出些節目,免得三兩下就結束了。」
  
  「太棒了,那我就唱四首好了!」李文斌很是興冇奮。
  
  林陽他們也很高興。
  
  但是沒過一會兒,林陽他們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這李文斌的歌喉,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
  
  這不,在聽他嚎了一嗓子後,身上挎著電吉他的奚夢瑤,捂著耳朵一臉痛苦的說道:「師傅,你確定要讓保們的輔導老師上台唱歌嗎?別人唱歌最多是要錢,可他唱歌,真的是要命啊……」
  
  別說,她童言巨乳的模樣,挎著電吉他彈奏動感十足的樂曲,還真是有一種別樣的、不和諧的美感呢。
  
  沒想到,學考古系的她,居然對電子音樂也有研究。
  
  啊……不對,現在關注的重點不應該是這個。
  
  「出乎意料,這是太出乎意料了……」
  
  林陽也沒有想到,李文斌的嗓音竟然是如此難聽。
  
  和他相比,什麼破銅嗓、公鴨嗓、五音不全之類,全都是天籟之音的了。
  
  如果真的讓他在晚會時上台唱歌,也別想跟學校舉辦的晚會打對台,直接認輸就可以了。
  
  眼看樂隊的妹紙們都扛不住了,林陽和周亮等男生不得不站出來,勸道:「李哥,你還是別唱歌了,蓋演別的節目吧。」
  
  「別的節目?你們有好的提議嗎?」李文斌倒是從善如流。
  
  「你覺得……」林陽猶豫了一下,給出了個建議:「啞劇表演怎麼樣?」
  
  
第九十章 定氣符

 或許是對自己難聽的歌喉有自知之明,李文斌最終同意了林陽的要求,不再唱歌,改演其它的節目。但是他也並不打算表演啞劇,而是拉著周良商量了起來。
  
  一問才知道,他居然是打算跟周良合作講相聲。
  
  對此,眾人沒有意見,一致舉雙手同意。
  
  一場綜合性的晚會,不能夠只有唱歌,那樣的話稍顯單調,還得加入一些像舞蹈、相聲和雜技魔術等多元化的表演方式,以豐富節目內容才行。
  
  至於李文斌和周良講的相聲有沒有包袱、有沒有笑點,都無所謂了。
  
  他倆的相聲就算再怎麼差勁,也不可能像李文斌唱歌那樣,難聽的要人命吧?最多就是被人扔水果礦泉水瓶給砸下去,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解決了李文斌的問題後,排練繼續進行。
  
  因為節目尚未完全確定,所以今天晚上的排練,除了讓大夥兒相互熟悉一下外,就只是排練幾首已經確定下來的歌曲——這是陸熙影打算用來表演的曲目。
  
  按照林陽和奚夢瑤、文曉琪她們商量的決定,在場的每一個人,屆時都要拿出節目來。
  
  或是一兩個,或是三四個。
  
  至於節目的形式倒無所謂,從歌舞表演到相聲小品,乃至是魔術雜技、戲曲歌劇全都可以。內容上面也沒有什麼限制,只要不是反人類就沒問題了。既然這是一場屬於自己的晚會,那麼大部分的條條框框都可以拋開不理了。
  
  排練了一會兒過後,劉湘丞突然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湊到林陽耳邊,興冇奮地說道:「老三,你有沒有注意到,除了哥幾個之外,其餘的人全都是妹紙呵。」
  
  看他這眉開眼笑的模樣,就知道他對此刻萬花叢中一點綠的身冇份很是滿意。
  
  林陽斜瞄了他一眼,打趣道:「全都是妹紙又怎樣?你難道還有膽子勾搭其他人?就不怕刁妮娜對你執行家法?」
  
  「什麼家法不家法的,我們都還沒成呢,她也管不到我。」話是這麼說,可劉湘丞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瞄著旁邊玩電吉他的刁妮娜,生怕對方聽見了自己的話。
  
  看到他這副模樣,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笑的很暢快:「老化說的好『惡人還需惡人磨』,老大呀老大,你也有今天?還沒成就怕成這樣,等成了,你還不得變妻奴啊?」
  
  劉湘丞被笑紅了臉,不再說話,只是沖林陽比出了個中指。
  
  對於奚夢瑤和文曉琪找來幫忙的人全是女生一事,林陽早就已經發現了。
  
  其實稍微一琢磨,就知道這事情很正常。
  
  因為奚夢瑤和文曉琪都是大一新生,在來到學校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裡,認識的女生肯定要比男生多。遇到事情需要幫忙時,她們首先想到的,也只會是相熟的女生。
  
  雖然是女生,可她們在排練時認真的勁頭,足以讓林陽等男生冇汗顏。
  
  她們之所以這樣積極,一方面是因為林陽等人的計劃,讓她們感到很興冇奮、很刺冇jī;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們當初都曾報名參加過校方的迎新晚會,卻被涮了下來。
  
  當然,遭到淘汰,並不是因為她們實力不夠。
  
  在藝術學院這種競爭劇烈的地方,除了實力之外,還需要運氣和一些別的因素。所以,她們雖然失敗了,卻並不甘心,胸中都憋著一團火,想要借助這次的事情來證明自己。
  
  這不,今天晚上的排練,就進行到了第二天凌晨一點多都還沒有結束。
  
  從昨天晚上十一點起,林陽就提說了好幾次『到此結束』。可是,這群熱血過頭的妹紙們卻不肯答應。
  
  用她們的話來說,那就是:「現在距離晚會開始已經沒幾天了,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排練,才能夠在表演的時候,發揮出百分之一白的實力來!那可是一場屬於我們學生自己的晚會,必須要開個好頭,給學弟學妹們立下一個榜樣標竿。如果演砸了,我們也沒臉在這學校裡面繼續待下去了。」
  
  「呃,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林陽滿頭冷汗,他是真沒有想到,這些女生,居然是比他還要重視這場晚會。
  
  看來,她們是真的把這場晚會,當成了屬於她們自己的晚會!
  
  這是一件好事。
  
  不過,林陽高興歸高興,滿意歸滿意,還是要勸這些女生結束排練,各自回宿捨去休息。
  
  他可不希望,這些女生還沒開始表演,就都給累倒了。
  
  無奈之下,林陽只能向身旁的人求助:「夢瑤,文同學,幫忙勸勸你們的朋友吧。熬夜雖然沒什麼,可問題是,天亮之後還要參加軍訓呢。如果因為沒有休息好,在軍訓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狀況,那可就真的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最終,在林陽和奚夢瑤、文曉琪,以及407宿舍裡另外三個男生的集體勸說下,這些積極過頭了的女生,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了手中樂器,結束了今天晚上的排練,返回各自宿舍休息。
  
  雖然已經是凌晨時分,可藝術學院的女生們多少有些特權,向宿管大叔或宿管大媽撒個嬌說幾句好話,就能夠叫開宿舍樓的門。
  
  但林陽他們,可就沒有這等好運了。雖然周良自告奮勇,要學奚夢瑤她們,去向宿管大叔賣萌撒嬌,卻被保持了理智的林陽等人給叫停了。
  
  開玩笑,就周良這模樣,如果真的去找宿管大叔賣萌撒嬌,只怕非但叫不開門,還得落下一個『夜不歸宿並意圖傷害宿管老師』的罪名來……
  
  經過商量,林陽他們選擇了翻牆。
  
  翻牆這種技術活,對老生們來說,是熟練的不能夠再熟練的『生活技能』。可是對407宿舍的四個新生來說,也就只有林陽稍微熟練一些,劉湘丞和馬萬文以及周良三人,可就要笨拙許多,費了好大一番折騰方才翻進宿舍樓。
  
  今天晚上的排練,量雖然不大,可還是將眾人給累壞了
  
  回到宿舍後,基本上都是倒床就睡。短短幾分鐘的功夫,便響起了一片高低起伏的鼾聲。
  
  林陽沒有著急睡覺,自從修煉了《東嶽黃泉經》後,他每天只需要睡上一兩個鐘頭便可以恢復全部的精力。而且那神清氣爽的模樣,比很多人睡上一整個晚上還要好出許多。
  
  洗漱一番後,他躺在床上,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世界裡,第一時間找到了正在研究鬼修功法的陳詩文,詢問道:「陳老,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普通人只睡短短的兩三個小時,就可以完全恢復精力呢?」
  
  今天雖然將積極過頭的妹紙們都給勸了回去,但林陽相信,隨著晚會一天天臨近,她們排練的時間也肯定會一天天增多。到時候,再想要將她們勸回去休息,恐怕會更加不容易。
  
  既然如此,那就要抓緊時間想個別的方法來補救。
  
  免得因為熬夜排練影響休息,導致第二天軍訓的時候出問題。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問這個事情。」陳詩文笑著合起了手中那隻竹簡,起身朝著茅草棚外走去,並示意林陽跟上
  
  出了這間簡易的茅草棚,陳詩文領著林陽走到了不遠處的藥田旁。
  
  這些日子,林陽雖然每天晚上都會在玉山世界裡面度過,但他時間安排的很冇緊湊,除了學習醫術和聲樂,就是畫符修煉,沒空也沒功夫到藥田這邊來溜躂。
  
  此刻,當他再一次看到藥田,卻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這藥田裡面,竟是一片鬱鬱蒼蒼的景象。
  
  那些栽種下去沒幾天的藥苗、藥種,竟然全都成長了起來。看那模樣,似乎大部分都已經長到成熟可以收穫的程度了。
  
  「怎麼樣,沒想到吧?」看到林陽的反應,陳詩文呵呵一笑:「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這些藥材居然如此肯長。想必,除了玉山世界裡的水土特殊外,跟那股雖然很淡卻一直凝聚不散的靈氣也有關係。看這樣子,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培育出數十年、甚至上百年份的藥材來!」
  
  「這可真是出人預料啊……」林陽感嘆的說道。
  
  他是真沒有想到,栽種在玉山世界裡的藥材,居然會成熟的這麼快。這才幾天功夫啊?要是在現實世界裡,這些藥材,肯定都還處在發芽、成長階段呢。
  
  看來,以後要是再沒錢了,也不用出去找兼職工作,只需要買一批藥苗弄進玉山世界裡栽種,就可以在短期內,賺到不少的錢。
  
  「好了,別驚訝了,你去藥田,採摘一些遠志、合歡花、酸棗仁和沙參、二冬……」陳詩文扳著手指,報出了一堆滋陰、安神的藥名來。
  
  看樣子,他是打算配一劑安神醒腦的方子,來解決林陽遇到的問題。
  
  至於為什麼讓林陽去採摘這些藥材,卻是存了考驗的心思。他想要看看,林陽通過這些日子的學習,是否已經將中藥材的基礎知識,掌握嫻熟了。
  
  林陽明白他的意思,也沒有廢話,立刻走進藥田,尋找起了相應的藥材來。
  
  很快,他就將這些藥材按照陳詩文要求的數量,一一採摘了出來。
  
  「不錯,不錯,看來你的記憶力很好,對這些中藥材的模樣特徵全都記得,沒有一樣搞錯了的。」
  
  看到堆放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中藥材,陳詩文滿意的點了點頭。
  
  右手一番,點點晶瑩的綠光閃現,在他手中匯攏凝聚成了一卷竹簡。
  
  「這是我從玉簡裡面借出來的《祝由科符篆集》。裡面有一道『定氣符』,搭配上我讓你採摘的這些藥材,可以起到緩解疲勞,養心安神的功效。即便每天只需要睡一個小時,也能夠徹底恢復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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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再見,烈日下難忘的回憶

成為了林陽的魂使後,陳詩文也就有了在玉簡裡面看書借書的資格。

    在冥淵一脈的藏書中,除了幾個鬼修的功法和術法外,就屬祝由科的典籍最吸引他。

    因為這祝由科的典籍,怎麼說也是醫書裡的一種。對於醉心醫學的陳詩文來說,不得不看,不能不研究。

    陳詩文本來就是醫道高人,祝由科的內容再怎麼晦澀玄妙,卻也是在醫道的範疇內,難不倒他。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陳詩文在祝由科里進展神速,遠超林陽這個半吊子。

    此刻,在拿出了《祝由科符篆集》後,他立刻就向林陽講解起了'定氣符'的原理來。

    以前,林陽學習符篆,不管是祝由科的醫療類符篆,還是呼風喚雨的術法類符篆,全都是在依葫蘆畫瓢。只是將那符篆給臨摹了出來而已,並沒有考慮過為什麼清風符要這樣畫,而沉睡符要那樣畫。

    直到此刻,他聽了陳詩文的講述後,方才知道,符篆的原理跟陣法很相似。甚至可以說,符篆就是一個設置在符紙上面的微型陣法。

    那一筆一畫,其實就是在布陣,以調動天地間的力量蘊藏於其中,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雖然陳詩文此刻講的,只是定氣符這一道符篆的原理。可一法通萬法通,借助定氣符的原理為證,林陽舉一反三,很快就將包括清風符在內的其它符篆的原理,都給一一搞清楚了。

    好在他現在掌握的這些符篆,都只是入門級的,原理相對來說要簡單些。不然的話,他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搞清楚這些符篆的原理,根本不可能!

    明白了符篆的原理,雖然不能夠提升符篆的威力,卻可以改善畫符的時間和成功率。

    當然了,如果天賦異顗爾隉A也可以對這些符篆進行改善……

    只是,被冥淵收錄在玉簡裡面的符篆,就算是入門級的,也是存在了千百年之久,經過了無數代人改良過的。再想要對它們進行改善,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或許,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夠改良這些千錘百煉過的符篆吧?

    按照陳詩文的指點,林陽將自己剛剛採摘出來的那些藥材,研磨成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隨後又到藥田旁邊那條靈溪里取了溪水,將藥粉調成了濃汁狀。

    林陽端著藥汁,走到他平時畫符的地方,抓起紫狼毫筆,沾了沾褐色的藥汁,龍飛鳳舞的在黃紙上面畫起了定氣符來。

    因為明白了定氣符的原理,使得畫符時間縮短成功率上升,林陽很快便畫出了十六道定氣符來。

    那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汁,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等到符紙上面的藥汁乾了後,林陽將它們捲成了細筒狀,放到了剩餘的藥汁裡面裹了一圈。

    就這樣晾曬乾後,這些清風符看著便像是一根根細長的檀香。

    陳詩文將這一根根細香狀冇的定氣符全都給拿起來看了眼,滿意的點點頭:“今天晚上排練的時候,你就用魂火將一道定氣符點燃,讓藥香自然擴散。凡是聞到了這股藥香的人,精力消耗將會大大降低,而休息的效果卻會數倍增加。最為關鍵的是,加入了這些藥材後,也就彌補了定氣符之前具有的副作用。現在,你就算是將它連續用上十天半月,也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換成以前的定氣符,最多只能連續使用三天。超過三天,非但起不到安神定氣的效果,反而還會對人的身體造成傷害。

    可是現在,陳詩文居然從畫符的材料著手,對定氣符進行了改良!

    改良的雖然是祝由科里的符篆,卻也是相當不容易了!這畢竟是一道經過了數代人雕琢後的符篆。

    由此不難看出,陳詩文能夠成為相遇國內外的名醫,靠的並不是運氣,而是驚人的天賦和智慧!

    相比起林陽,他可是要天才多了!至少在和醫學相關的領域裡面是這樣。

    這天晚上排練的時候,林陽真就在角落處,悄悄點燃了一道定氣符。

    清香的氣息,很快便瀰漫在了整個雜物室裡,讓眾人原本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好香,是什麼香味?檀香嗎?”

    “不像是檀香,倒有點兒像是茉莉花的花香。”

    一群人好奇的猜測著,都沒能夠猜中這香味是什麼。

    林陽也沒有多作解釋,只說這是從老家那邊帶過來的安神香。

    這天晚上的排練,一直持續到了凌晨五點多方才結束。

    即便是排了一個通宵,眾人的臉上卻見不到絲毫倦色。

    經過陳詩文改良的定氣符,果然是有著驚人神效!

    說起來,也多虧了李文斌幫忙借的這個雜物室位置比較偏,距離學生宿舍樓很遠,要不然,這一整晚的乒乒乓乓響,早就惹來人抗議找茬了,哪裡還能排練上一個通宵?

    排練結束後,眾人紛紛走出雜物室,準備回各自宿舍瞇一會兒——也瞇不了多久,八點鐘還得準時參加軍訓呢。不過,在定氣符的作用下,他們也只需要瞇一個鐘頭,就又能夠生龍活虎的了。

    “哎,李哥,那邊的房子是乾嘛用的?”

    前兩天,都是在晚上進出這個雜物室所在的三層小樓,林陽他們也就沒有註意到,在這棟小樓左邊不遠處,隔著的一片小竹林後面,還有著一棟四層的小樓。

    那小樓看著像是七八十年代的產物,不知怎麼的,總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讓人不太舒服。

    “喔……那裡啊。等到正式開學後,你們就知道那棟樓是做啥用的了。”李文斌打了個哈哈,語焉不詳。

    周良撇撇嘴,不滿的說道:“切,用不用搞得這樣神秘啊?那棟樓總不可能是停屍房之類的地兒吧?”

    “呵呵,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李文斌還是不肯說。

    望著竹林後的那棟四層樓房,馬萬文沒有說話。

    直到跟妹紙們道別,回了宿舍後,他才開口道:“我以前經常到醫學院裡玩,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我們看到的那棟四層小樓,不僅是停屍房,還是解剖教室所在。我剛才不說,是擔心妹紙們聽到後害怕。”

    周良一拍大冇腿,對自己的判斷力很滿意:“靠,我還說中了啊?難怪感覺那地方有些邪門。”

    407宿舍裡的四個人,沒有一個膽小的。

    再說了,他們讀的雖然是中醫系,但也要學習人體解剖,甚至還有可能會親自解剖一具屍體——當然,這事兒也有個前提,那就是得有足夠多的屍體。

    如果屍體足夠多,學生們足夠幸冇運,或許就有親自動手解剖的機會。

    當然,一人解剖一具屍體是不可能的。往往是七八個人、甚至十來人合作解剖一具屍體。

    但要是屍體不夠多,那就抱歉了,只能是任課老師解剖給你看。而如果說,屍體少的連任課老師都沒辦法分到一具的話,那就悲劇了,只有通過圖冊和模型來學習這門課了。

    “哎,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那群女生?她們肯定會被嚇一大跳,說不定就要一頭扎進我們懷裡來求保護了……”周良笑的很是猥瑣,一臉期待嚮往的表情。

    “你可別亂來!”劉湘丞抬手在他的腦袋上面敲了一下:“你要是冇告訴她們這事,只會弄巧成拙。如果女生們因為你這一嚇,不肯來排練了,豈不是誤了正事?隔壁樓是停屍房和解剖教室的事情,千萬不能讓她們知道!'

    林陽和馬萬文連連點頭,都很贊同劉湘丞的說法。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軍訓結束的日子。

    軍訓的最後一天,是訓練成果匯報表演。

    一群學生穿著軍訓服,排著整齊的方陣從操場上面經過,接受校方和軍方領導的檢閱。在這之後,還進行了訓練科目的表演,並評定分數排出名次。

    林陽他們所在的中醫三班表現不錯,雖然沒能夠奪得第一名,卻獲得了全校第四名的成績。

    醫學院這一屆新生,分為中醫、臨床、藥學、針推骨傷等八個系三十來個班,能夠在裡面獲得第四名,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匯報表演結束後,學生們紛紛圍在教官的身邊要求合影

    他們知道,這位訓了他們二十來天,讓他們在背地裡豎中指咒罵的魔鬼教官、二百五教官,就要在今天離開了。

    這讓他們在感覺輕鬆的同時,也湧起了一絲離別時的不捨和黯然。

    女生們哭成了一團,男生們則強烈要求劉勇吃過了午飯再走——他們想要跟教官好好的喝上一場。因為他們知道,今天這一別後,再想要見面,基本是不可能了。

    最終,劉勇還是沒有留下來喝酒。因為部隊有紀律,所有參訓官兵必須在軍訓結束後第一時間撤離學校。

    學生們依依不捨的將劉勇送上了軍車,囑咐他以後有空千萬記得回學校來玩。

    “這是我的電話,記住我還欠你一頓酒。”臨上車時,劉勇塞了張小紙條給林陽,上面寫著一串手機號碼。

    在學生們的揮手道別中,綠色的軍車揚長而去,留下了一片塵土,也留下了一段烈日驕陽下的難忘記憶。

    軍訓結束後第三天,便是迎新晚會召開的日子。

第九十二章夢中的警告

這天上午,林陽他們進行了最後一次排練。

    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人們對這間空著沒用的雜物室,竟是生出了一絲戀戀不捨的感情來。因為這裡留著有他們的歡笑、他們的汗水、他們的努力和青春。

    走出了雜物室所在的這棟偏僻小樓後,眾人並沒有像前幾天那樣散伙,而是到了醫學院外一家小火鍋店聚餐。

    認識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聚餐。

    這次聚餐,既是對前段時間辛苦排練的犒勞,也是為即將開始的晚會壯行。

    當然“壯行'這個詞,妹紙們並不怎麼喜歡,因為她們覺得這個詞多少有些不吉利。所以,她們更願意把中午這頓聚餐,看作是在預先慶祝晚會的成功舉辦。

    對這場屬於學生、屬於自己的晚會,妹紙們的信心,遠比林陽等人要多。

    因為晚上有正事要做,林陽他們也就沒有喝酒,都端著飲料。雖然如此,可飯桌上面的氣氛卻是相當不錯。

    大家都是十九、二十歲的年輕人,又經過了這麼多天的相處,關係早已經是很不錯的了。這會兒吃吃喝喝、有說有笑,倒也是熱鬧的很。

    在這家小火鍋店裡面,除了林陽這群人外,還有著別的食客。這些人,大多都是學生。此刻,他們中的男生,不管是有女伴還是沒有女伴的,都用混雜著驚訝與羨慕的目光,打量著林陽、李文斌等五個男生。

    這五個男生,居然是被十幾二十個鶯鶯燕燕給圍在中冇央。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十幾二十個女生,還全都是容貌姣好、氣質不俗的美女!

    想想也是,能夠進入藝術學院就讀的妹紙,就算再怎麼差,又能夠差的了多少?

    在周圍這些男生們看來,眼前這一幕,簡直就是屌絲的逆襲!

    五個屌絲男,居然約出了十幾二十個女神吃小火鍋……這真的是太屌,太牛逼了!

    有人甚至琢磨著,要找機會去跟林陽他們套近乎,求幾招'把妹神功',好讓自己,也能夠將女神給約出來。當然,如果能夠將女神約到不遠處的那條'旅館街'裡去,就再好不過了……

    在氣氛最為熱烈的時候,林陽端著橙汁站起身來,說道:“下午大家好生休息,等到晚上的時候,讓全校師生來為我們喝彩,為我們歡呼——我以橙汁代酒,預祝成功!來吧,各位,讓我們提前乾了這杯'慶功酒'!”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將氣氛又抬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吃喝完畢,周良搶著買了單。看得出來,他每個月的生活費應該不少。最起碼,林陽就沒有見他缺過錢。

    回到宿舍坐了一會兒,周良便出門了。他為了今天的晚會,特意找了家成衣鋪做了幾套戰袍,得提前去把衣服給取回來。

    馬萬文則捧著一本《美聲唱法與意大利語音》在看,耳朵上還戴著冇耳機,嘴巴不時跟著耳機裡發出的音樂哼哼兩聲——這傢伙打算挑戰高難度,居然是選了一首《我的太陽》,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夠飚的上去。至少,在排練的時候,他好幾次都沒能夠飚上去……

    劉湘丞在玩英雄聯盟,表面上看著似乎很冷靜,可心裡面早已經是亂成一團麻了。這不,電腦屏幕上面,不時閃現出諸如'李狗蛋擊殺了他親爹'、'小舅媽臨死前擊殺了他親爹'之類的電腦提示語來。

    順口一提“他親爹'這個散發著濃濃猥瑣氣息的名字,就是劉湘丞的遊戲!,倒是跟他看似成熟實則悶騷的性格很搭……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琢磨著應該差不多了,林陽扔下一句:“我出去溜達溜達。”便離開了宿舍。

    劉湘丞和馬萬文揮揮手,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們都以為,林陽這是要出去散心以降低緊張感。他們這會兒都很緊張,以己度人,就覺得林陽也是如此。

    林陽真的是因為緊張,要去溜達散心嗎?

    當然不是!

    他選在這個點,是要到中醫藥系的教務樓,給系主任馮惠一個提前的警告。

    他可不希望,眾人付出了辛勞和汗水準備的晚會,最終卻是被馮惠給攪和了。

    在此之前,他曾向李文斌打聽過,知道馮惠的家離著醫學院比較遠,所以每天中午,她都是在自己辦公室內的休息間裡午睡。而這個點,正好是午睡正熟、正香的時候。

    很快,林陽便走進了教務樓。

    因為還不到下午上班的時間,教務樓裡面空空蕩盪、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就算有人,也不會阻攔林陽。這教務樓裡面,每天進出那麼多的學生,誰又會去管他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呢?

    林陽徑直上到五樓,站在系主任辦公室門口,將陸熙影從玉山里面給喚了出來。

    這段時間,陸熙影的魂力雖然減弱不少,可在沒有陽光直射的室內,她還是能夠離開玉山,在外面待一會兒的。

    來這里之前,林陽就曾用神識跟陸熙影交流過此事。所以,將她喚出來後,林陽也沒有廢話,指了指辦公室緊閉著的房門,說道:“陸學姐,看你的了。”

    “交給我吧。”陸熙影點點頭,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穿過實木門進入到了辦公室裡。

    辦公室內休息間裡,馮惠睡的正香。

    懸浮在半空中的陸熙影,繞著她轉了一圈,猛地一頭扎進到了她的身體裡。

    馮惠的夢境陡然一變。

    夢裡面,馮惠身處在一個寬敞的音樂廳裡。她在身邊,坐著很多的院系領導。舞台上面,盛裝打扮的新生載歌載舞

    夢境中的馮惠,聽不清楚舞台上面的新生到底在唱些什麼,也看不清楚他們在跳什麼舞,只是感覺很不錯,跟著身邊的院系領導們一起鼓掌。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通急促的鼓點突然響了起來,如同是劃破夜幕的驚雷,將她給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鼓聲?”馮惠很驚訝,猛地站起身來。

    身邊的畫面突然出現變化,她再也不是身處在音樂廳裡,而是跟著各個院系的院長、老師等人,站在了跟音樂廳一路之隔的操場上面。

    這操場上面,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支樂隊,剛才那通急促的鼓聲,正是這支樂隊搞出來的。而馮惠,也在這支樂隊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陽。

    “我就說他是中醫藥系的毒瘤,是中醫藥系的害群之馬。看看吧,他居然在迎新晚會的時候跑出來搗亂!”馮惠頓時就怒了,她感覺身邊的同事,似乎都在這個時候對她指指點點,在嘲笑她的無能。

    “停!趕緊給我停止!”

    馮惠衝了出去,制止了林陽等人的演奏,還將他們挨個給訓斥了一番。

    看著林陽等人在自己面前低頭挨訓的模樣,馮惠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爽快感。

    可惜,這爽快感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馮惠,你在做什麼?這些學生並沒有犯錯,你為什麼要喝止並辱罵他們?”

    馮惠回頭一看,喝斥她的不是別人,而是華西大學的校長方和平。

    方和平是整個華西大學的校長,下面各學院的院長都都歸他管,更不用說馮惠這個醫學院中醫藥系的系冇主任了。

    馮惠被嚇了一跳,趕緊解釋。可惜,夢裡面的她笨口拙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說了些什麼。反正到最後,竟是惹得方和平更加不滿,當著全校所有院系負責人的面,作出了解除她中醫藥系系主任職務、開除出校永不錄用的決定。

    緊接著,她的人生開始變得厄運連連。

    在被華西大學開除後,她四處找工作都碰壁,老公因為受不了她日益暴躁的脾氣跟她離了婚。被趕出家門後,她居無定所,最終流落街頭成為了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時常還要遭到老乞丐們的欺負辱沒……

    “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生活!我不要作乞丐,我不要啊……”

    馮惠大叫著,猛地一下從躺著的沙發上面坐了起來,滿頭滿身全是黏糊糊的熱汗。

    當她看到,自己並不是蜷縮在大橋下那個骯髒簡陋的臨時居所,而是在辦公室裡的休息間內,足足愣了好幾秒鐘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做夢,剛才那一切都是夢,呼……真是嚇死我了。”

    在平時,做夢甦醒後,夢境裡面的經歷大多都會被遺忘。可是這一次,馮惠卻清楚的記得夢裡面發生的每一樁事情

    它們是那麼的真冇實,真冇實的讓馮惠害怕。

    “我為什麼會作這樣一個古怪的夢呢?”

    起身洗了把冷水臉,總算是讓自己的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揉著太陽穴,馮惠瞇著眼睛在心裡面思索道:“難道這個夢是在預示我,那個害群之馬,又要給我惹什麼麻煩了嗎?”

    一時間,林陽的模樣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搞定了。”

    兢在馮惠為怪夢感到害怕的時候,陸熙影已經穿出了辦公室,來到了林陽身前匯報成功。

    她讓馮惠做了一個終身難忘的夢,她相信,有了這個夢的警示,馮惠在今天晚上肯定會收斂許多,不敢亂來。

    “做得好,我們走。”

    林陽點點頭,沒有問是怎樣做的,因為他相信陸熙影的能耐。

    轉身下樓,幾分鐘後,他便離開了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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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這是我們的舞台!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六點。

    在醫學院食堂裡面吃過晚飯後,林陽便收拾起了東西,準備前往藝術學院音樂廳對面的那個操場。

    每年華西大學的迎新晚會,都是在藝術學院那邊舉辦的。誰讓人家那裡的場地、設施都要比另外幾個學院更加專業呢?

    學校舉辦的迎新晚會,將在七點半準時開始。而林陽他們自發舉行的草根晚會,也將在那個時候開始。

    既然是要打對台,那麼在時間、空間上面,就都得相近才行。不然,這對台也就打的沒意思了。

    “哥幾個,該走了。”

    瞧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林陽向同宿舍的三個兄弟招呼了一聲,就要出門。

    “三哥,等等,別急呀。”周良卻在這個時候叫出了他,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行李箱來:“我不僅給自己訂做了一件戰袍,還給你們三個哥哥都訂做了一套。來吧,換上戰袍我們再出發也不遲。”

    說著,周良將行李箱打開,從裡面取出了四套特別訂做的戰袍來。

    這四套戰袍全都是白色,模樣也差不多,上面鑲嵌著很多明晃晃的水鑽裝飾,在夕陽的映照下赫赫生輝,耀花了眾人的眼睛。

    “這戰袍,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劉湘丞湊近打量了幾眼,好奇地說道。

    “的確很眼熟。”馬萬文點頭附和道:“看上去,有點兒像是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ElvisAronPresley)在演唱會土面經常穿的那套表演服……”

    “還是二哥有眼光!”周良哈哈大笑著,將四套鑲滿了水鑽的貓王戰袍,從行李箱裡面取了出來:“這四套戰袍,是我讓人按照貓王的表演服,結合我們四人的身高胖瘦訂做出來的!今天晚上,就讓我們四個化身為貓王,帶來一場完美的表演吧!”

    “酷啊!”馬萬文讚了一句,對周良遞給他的那套鑲滿了水鑽的戰袍很滿意。

    “你怎麼知道貓王是我偶像的?穿上這套戰袍,我就是成不了貓王,也能夠變成白馬王子吧?”劉湘丞也滿口稱讚

    只有林陽在抗議:“等等,我可不要穿這個衣服!”

    本來他以為,就只是林陽一個人的審美觀有問題。可現在看來,整個宿舍裡,估計也就只有他一人的審美觀稍微靠譜點。

    這算什麼拉風戰袍啊?從上到下一身惡俗的白色也就罷了,那衣褲上面還鑲嵌滿了明晃晃的水鑽,還有那褲腳超大的喇叭褲……這身所謂的戰袍,怎麼看都是八十年代的產物,現在的年輕人誰還會穿它?

    就算是要復古,也不用複古成這樣吧?

    林陽覺得,穿這身戰袍,還不如穿著背心、沙灘褲和拖鞋呢。至少,在悶熱的初秋穿這樣的衣褲不會顯熱。而這套貓王戰袍,穿上後不用多做運冇動,估計就會悶出一身淋漓的熱汗來……

    可惜,他的抗議根本冇沒用。

    在周良的號召下,劉湘丞和馬萬文很不要臉的做了幫兇,三個人一擁而上,強迫林陽跟他們一起,換上了這套貓王戰袍。

    貓王戰袍就是貓王戰袍,拉風十足,走出門後,引來了不少人驚訝的目光。除了指指點點、小聲議論外,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機拍照。

    “看精神狀態好像蠻正常的啊,難道是在搞行為藝術?

    “是炒作吧?”

    “看不懂啊。誰能夠給我解釋下,這四個人在大熱天裡穿成這樣,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林陽恨不得能夠找個地兒將腦袋鑽進去。可周良和劉湘丞、馬萬文三人卻是臉皮極hòu,非但沒有害臊,反而還不停地向四周人群揮手致意,搞得自己跟走紅地毯接受粉絲歡呼的明星大咖一般。

    毫無疑問,等他們到了藝術學院的操場時,又惹來了妹紙們的好一通取笑。

    笑歸笑,正事卻沒有耽誤。很快,晚會需要用到的樂器和設備,接連運達了操場。

    這些樂器和設備,或是用箱子裝著,或是用東西蓋著,不走近查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是些什麼東西。

    傍晚七點過後,天色便暗了下來。從這個點開始,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了操場附近。當然,這些人,不管老師還是學生,全都是去音樂廳,參加校方舉辦的迎新晚會的。

    沒有人注意到,在跟音樂廳一路之隔的操場角落處,一群年輕人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最後的準備、調試工作。

    也沒有人知道,在這個陰暗的操場上面,將會舉辦一場真正屬於學生自己的晚會!

    七點過五分,馮惠出現在了音樂廳大門口。

    她下意識的瞄了眼,跟音樂廳一路之隔的操場。因為光線陰暗,再加上視線角度的問題,她並沒有看到林陽等人。

    “果然,那隻是一場夢而已……”馮惠鬆了一口氣,邁步走進音樂廳。在一位學生會成員的引領下,她上到了二樓的觀眾席入座。

    這裡,是各個院系負責人的座位區。

    七點半,迎新晚會準點開始。

    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走上舞台,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引來了樓下觀眾席上的新生們陣陣歡呼。

    藝術學院的音樂廳雖然很寬敞,卻也沒辦法容納下所有的新生。此刻,在音樂廳一樓,大部分沒有座位的新生,都在兩側的走廊上,或蹲或站。更多的新生,則被隔在了音樂廳外面,只能聽見聲音,卻沒辦法看到表演。

    一番和諧的致辭後,兩位主持人邀請華西大學的校長方和平上台講話。

    按照以往的經驗,新生們下意識的認為,這位方校長會滔滔不盡的來個長篇大論,直到他們昏昏欲睡時,放才會宣布晚會開始。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方校長上台後,言簡意賅,就說了這麼一句:“未來是你們的,青春也是你們的,孩子們,屬於你們的舞台現在開始了!華西大學歡迎你們,我這個老頭子也歡迎你們!”

    新生們愣了足足有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這會兒,方和平校長已經走下了舞台。然而,新生們還是對這位沒有廢話的老校長,抱以了熱烈的掌聲。

    雷鳴般的掌聲中,兩位帥氣漂亮的主持人再度上台,朗聲說道:“迎新晚會正式開始,第一個節目,是來自於師範學院中文系的歌舞表演《中冇國夢,華西夢》,敬請欣賞……

    正如馬萬文所說,校方舉辦的晚會,節目都是經過篩選後的和諧產物。相比較而言,更符合老師、系主任以及院長校長們的喜好,並非學生們的菜。

    這不,當第一個節目結束後,音樂廳裡那些滿懷期待的新生們,就有人開始小聲的抱怨了起來:“我還以為迎新晚會很好看呢,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些節目,真沒意思,就算沒有搖滾派對,來個流行音樂,來個饒舌RAP,來個街舞表演也好啊。這樣的節目,實在無聊了……”

    “再看看吧,或許後面的節目會好一點呢?”他身邊的同伴小聲安慰道。

    然而,接下來的兩個節目,依然是讓他們很失望。

    如果不是因為表演節目的妹紙都很漂亮,只怕他們就要離開音樂廳,回宿捨去玩遊戲看電影擼管了……

    當第三個節目結束後,兩位帥氣漂亮的主持冇人又一次出現在了舞台上。

    “接下來的這個節目,是藝術學院聲樂繫帶來的……”

    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狂暴的、動感十足的鼓聲給打斷了。

    其實,對於音樂廳裡的眾人來說,這鼓聲並不算響亮。但此刻正是報幕的時候,除了主持人講話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響干擾。所以,這鼓聲,也就變得格外清晰入耳。

    “哇,好棒的鼓聲!”

    “好狂野的節奏!是誰在打鼓呢?難道是接下來的節目?”

    “不愧是藝術學院聲樂系,專業啊,一出手就是與眾不同!”

    一時間,音樂廳裡面響起了陣陣驚呼聲和叫好聲。

    但很快,學生們就發現,這鼓聲並不是在音樂廳裡面響起的,而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怎麼回事?難道在音樂廳外面,還有另外一個晚會會場嗎?”新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全都是滿頭霧水,心裡面充滿了問號。

    “鼓聲……真的有鼓聲出現了!難道……難道夢境裡面那可怕的一幕幕,都要變成現實嗎?!”

    坐在二樓觀眾席裡的馮惠,在聽見了這通跟中午那場噩夢裡一模一樣的鼓聲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臉色慘敗,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jī昂的鼓聲過後,優美動感的旋律,從音樂廳外面傳了進來。

    一個乾淨的沒有半點雜質的女聲,跟著這旋律唱起了歌

    “……我的舞台我自己建造,要讓全世界看到。我的劇本我自己寫好,相信自己永遠是個主角……”

    女聲唱得這首歌,音樂廳裡面不少新生都曾經聽過。

    這是一部國產動畫片《我為歌狂》裡面的主題曲《我的舞台》。

    只是,這個女聲版的《我的舞台》,對旋律和節奏做出了改變,使之更加動感,更加搖滾。在這一刻,給人的震撼也更深,更加吸引人!

    這是我們的舞台!

    這是我們青春飛揚的舞台!

    請為我們注目,請為我們聆聽,請為我們的年輕喝彩!

    新生們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第九十四章人美、腿美、歌更美

“誰?是誰在唱歌?”

    無論是音樂廳內還是音樂廳外,所有聽到了這首《我的舞台》的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找尋著這首歌的源頭

    不可能是舞台,那上面除了兩個同樣一頭霧水的男女主持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也不可能是後台,那裡有老師守著,不會讓學生在沒有上台的時候就開始表演。

    “聽起來,歌聲好像是從操場那邊傳來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聚在音樂廳外的學生,他們在第一時間做出決定,朝著操場的方向奔去。

    因為來得晚,他們沒能夠擠進音樂廳,自然也就看不見裡面的表演。此刻,對他們來說,與其在音樂廳外面傻待著,還不如去操場那邊瞧瞧。指不定,還能夠看到一場更加精彩的表演呢。

    很快,他們便越過碎石鋪砌的林蔭道,抵達了跟音樂廳一路之隔的操場。

    在這裡,他們看到了一支正在全情表演著的女子樂隊。

    沒錯,就是女子樂隊。林陽等男生,被這些趕來看熱鬧的學生,毫不猶豫的徹底忽視掉了。

    噢,不對,也不能夠說是徹底忽略。至少,林陽四人'貓王'的穿著打扮,還是吸引來了一些驚詫的目光。不過,這些目光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挪開了。

    跟四個插科打諢的小丑相比,還是靚麗性冇感的美女更具吸引力!

    林陽他們四個,因為身上這套七八十年代風格的'貓王戰袍',而被當成了搞笑的小丑角色……還好周良不知道,不然他肯定會暴走的!

    小丑?開什麼玩笑!你們見過這麼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小丑嗎?不懂就別亂說好吧,哥幾個分明就是四大貓王嘛

    “哇……”

    當趕來看熱鬧的學生們,借助月光和林蔭道上透過來的昏黃燈光,看清楚了奚夢瑤、文曉琪等女生的容貌後,頓時響起了一片驚豔的低呼聲。

    要知道,無論是奚夢瑤還是文曉琪,又或者是她們找來組建樂隊的朋友、同學,清一色全都是美女。像這樣的美女,平日里看到一個,都會覺得眼前一亮,更何況是紮堆出現?

    為了辦好今天這場晚會,奚夢瑤和文曉琪等女生,也都是做了精心打扮的。當然,她們的打扮,並不像林陽四人那樣“驚世駭俗'。

    本來就容貌姣好,身材曼妙的她們,在今天略施粉黛,並穿上了性冇感熱褲,露出了修長的白花花美腿,不僅晃花了一群男生的眼,也讓男生們體冇內的荷爾蒙急劇飆升。毫無疑問,今天晚上,對於很多男生來說,將會是一個不擼難眠之夜。

    男生們為之瘋狂,女生們自然是為之嫉妒。但是,嫉妒歸嫉妒,女生們也不得不承認,奚夢瑤和文曉琪等妹紙,的確是很漂亮。漂亮的,讓她們這些同為女生的人,都生出了一絲心動來。

    人群中,有人冇在驚訝之餘猜測道:“這支美女樂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難不成,是韓國的那什麼美腿時代組合?可是,沒聽說這組合有在最近到國內來表演啊。更沒聽說,她們會跑到咱華西大學來……”

    他身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立刻對此進行了駁斥:“美腿時代?你說的是少女時代吧?拜託你睜大眼睛好生看著,這些女生,全都是國產的天然美女,可不是韓國棒子的人造美女所能比的!瞧見中間那個童顏巨乳、挎著電吉他的妹紙了嗎?那位,就是咱們考古系今年的新生,也是咱們全系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不是吧?那個極品妹紙居然是你們考古系的?哎,她怎麼就選了考古係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呢?找抽是吧?”

    就在這兩個傢伙吵起來的時候,周圍的人提出了抗議:“嗨嗨,要吵到一邊去吵,別在這裡妨礙我們聽歌看表演!

    這兩個傢伙互相瞪視了一眼,也終於是消停了下來,跟著眾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了那個jī情高歌的女生。

    今天晚上唱開場曲的人,既不是奚夢瑤也不是文曉琪,而是玩架子鼓的蔡秋雅。

    一方面,是因為蔡秋雅選的這首歌,歌詞意境很符合今天這場晚會,用作開場曲相當合適。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這首歌經過了改編後,動感十足,透著一股子搖滾的味道,再加上蔡秋雅極具爆發性的嗓音,很容易就能夠將周圍的學生給吸引過來。

    事實也證明了,他們的這個安排,是相當正確的。

    一邊揮舞鼓槌,一邊放聲高歌的蔡秋雅,當真是帥氣爆表,給人一種十足的女王範。

    這一刻,不僅是男生,就連許多女生都被她迷住,為她瘋狂。

    一首《我的舞台》唱罷,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於耳。

    沒有人報幕,在簡短的準備過後,第二首歌的旋律響了起來。

    和剛才動感十足的旋律不同,這一次的旋律宛轉悠揚,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淡然。

    這首歌,赫然就是王菲的《致青春》。

    這一次,唱歌的人,換成了演奏鋼琴的文曉琪。

    “他不羈的臉,像天色將晚。她洗過的發,像心中火焰……”

    文曉琪眼睛微瞇,雙手如精靈般在琴鍵上面舞動,空靈的歌聲,從她輕啟的朱唇間唱了出來。

    她的嗓音,很有幾分王菲的感覺,將這首歌演繹的極佳,堪稱完美。也讓在場這些十八九、二十來歲的學生們,心生共鳴,跟隨著節奏和她的歌聲,一起哼唱了起來。

    雖然他們的青春尚未逝去,可總有一天會逝去。正是如此,讓他們越發的珍惜青春,也越發覺得這首歌,是唱進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此時,被吸引到操場這邊來的學生,足足有上百人之多。這上百人跟著一起哼唱,就算每個人的聲音都比較小,鬧出來的動靜也是相當大的。

    這動靜傳進音樂廳裡,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陣騷動。

    不少學生開始選擇離場。

    與期待在音樂廳裡面,觀看這些枯燥乏味、歌功頌德的和諧節目,不如到操場去。那邊的表演,似乎要比音樂廳裡的精彩許多。要不然,也不可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受到影響的不僅是學生,在二樓觀眾席裡的院校領導們,也都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了好奇。

    這不,藝術學院的院長張志明,就向身邊的一個人吩咐道:“陳森,你到操場去,看看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陳森點頭應道,起身離開了觀眾席。

    馮慧猶豫了一下,最終也站起身來,跟著這個陳森一塊兒走出了音樂廳。

    她想要去看看,此時此刻發生的事情,是否真的和她中午時做的那場夢一樣!

    當她走到操場,看見了林陽等人後,第一個反應不是上前喝阻,而是滿臉驚恐的呆愣在了原地。

    “一模一樣……竟然真的和夢裡面一模一樣。這是怎麼回事?誰能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中午那場夢,真的是一個預言夢不成?”

    馮慧渾身發抖,呢喃自語。她腦海裡面,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夢境中,自己的悲慘遭遇和淒涼下場。

    正是因為被夢境裡的情節給嚇得夠嗆,讓她心存顧慮,生怕夢裡的那一幕幕會變成現冇實,這才沒有上前喝阻林陽等人。

    不然,依著她平日里的性格,早已經衝上前去了。

    從這一點來看,陸熙影的託夢法,還真是起到丁不錯的效果呢。

    馮慧沒有上前喝阻,藝術學院的那位陳森陳教授,同樣也沒有上前喝阻的意思。在觀察了片刻後,他便離開這裡返回音樂廳,去向藝術學院的張志明院長匯報情況了。

    馮慧沒有跟著他一道離開,而是選擇留在這裡。她想要看看,如果自己做出了跟夢境裡截然不同的選擇,那麼自己此後的遭遇和下場,還會不會像夢境裡那樣悲慘淒涼。

    文曉琪的《致青春》很快演唱結束,緊接著,奚夢瑤和刁妮娜分別演唱了一首歌。她們倆,一個是歡快的蘿冇莉音風格,一個是魅力十足的爵士樂風格,都讓在場的學生聽的是如痴如醉。

    刁妮娜的演唱過後,就該輪到林陽上場了。

    也就是在刁妮娜演唱的時候,林陽找了個藉口,溜進操場旁的廁所裡。

    在確定廁所裡面沒有其他人在後,林陽對飄浮在自己身邊的陸熙影說道:“來吧,陸學姐,我將身體借給你,讓你能夠重新登上舞台,在千百人的面前表演。 ”

    隨即,他念誦咒語,將自己頭頂與雙肩處的魂火收斂,使之變化到了一種即將熄滅的微弱狀態。

    正常情況下,林陽的魂火很強勢,陸熙影就算是魅,輕易間也不可能上的了他身。所以,他必須得先用咒語收斂魂火,使其變弱,這樣才能讓陸熙影上他身借用他的身體完成未了心願。

    陸熙影身影一晃,鑽進了林陽的身體裡。

    “咦?”

    早已做好了準備的林陽,驚訝地發現,陸熙影雖然上了他身,卻並沒有控制他的身體。

    猜出了他心中疑惑的陸熙影,笑著解釋道:“我的心願,是讓自己的才能重新展現在千百人面前,接受人們的掌聲與喝彩。要做到這一切,不用控制你的身體,只需附在你身上,跟著你一起登上舞台就行了。喔,對了,我附在你身上後,我在聲樂方面的造詣,也就全都轉借給你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待會兒上台後,歌聲會像前幾天排練時一樣慘不忍睹。”

    公正的來講,林陽的歌聲稱不上慘不忍睹,只能算作普通。不過,陸熙影似乎很喜歡在這件事情上面打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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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真正的靈魂歌曲!

當林陽回到晚會現場的時候,刁妮娜的歌剛好唱完。

    見他準時回來,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下一首歌就是他的,如果沒能夠及時趕回來,可就麻煩了。

    “聽說你上廁所去了?怎麼,緊張了啊?”趁著準備下一首歌的間歇,文曉琪湊到林陽身邊,小聲打趣道。

    “沒有。”林陽搖了搖頭。

    文曉琪以為他是嘴硬死撐,撫慰道:“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會緊張也很正常。我當初可是比你還要緊張,上台表演前,連著去了十幾趟的廁所呢。”

    “我是真的不緊張啊……”林陽苦笑連連,卻沒有辦法做多解釋。

    他總不能夠說,我剛才去廁所並不是尿急,而是去讓鬼上身吧?這話會有人信才怪!所以,他乾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向一旁守著音樂器材的周良招了招手:“小娘子,給我一把電吉他。”

    “好叻。”周良也沒有多問,直接遞了把電吉他給他。

    簡單的調了下音,林陽挎著電吉他,大步走到了麥克風前站定。

    他身後,文曉琪悄悄用手拉了拉奚夢瑤的衣襟,壓低了聲音,一臉詫異的問道:“夢瑤,你師傅他會玩電吉他嗎?

    奚夢瑤也很納悶,搖頭道:“好像不會吧?我從來沒有見他玩過……曉琪姐,你說,我師傅他會不會是因為太緊張,打算來個破罐子破摔?”

    “說不准啊,好像是有這個可能……”文曉琪眉頭緊蹙

    也不怪她們兩個會心生擔憂,在之前的排練中,林陽可是從來都沒有玩過樂器的。而且,林陽的歌喉也很一般,就是普通的KTV水準。要是因為緊張發揮失常,那歌聲,十有八九會跑調到爪哇國去。

    略作考慮後,奚夢瑤給出了一個建議:“曉琪姐,你看這樣行不。待會兒,只要師傅唱跑了調,我們就在後面及時給他來個和音伴唱,爭取能夠幫他遮掩過去,並將他跑的調給拽回來。”

    “行,就這麼辦,我通知其他人。”文曉琪點頭答應,隨後悄悄地將這個安排傳達給了刁妮娜。

    刁妮娜又傳給了蔡秋雅。

    就這麼一個傳一個,很快傳遍了所有人。

    林陽並不知道身後發生的這些事情,他調整了下麥克風的高度,準備開始唱歌。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四周圍觀的人群中,便爆發出了一道起哄喝倒彩聲:“下去吧你,我們可不要看小丑的喜劇表演,我們要看萌妹紙的表演,我們要聽萌妹紙唱歌。”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起哄喝倒彩中來,很快便統一口號並響成了一片:“下去吧,下去吧,下去吧……”

    “小丑?”林陽還沒做出回應,周良首先不干了:“這怎麼能是小丑呢?這分明就是貓王戰袍好吧!你們這些沒有欣賞能力的、戰力五的渣渣們,怎麼能夠胡說八道,侮辱我特意定做的這身貓王冇戰袍呢?”

    可惜,他的抗議,相比起四周上百人的起哄喝倒彩聲來說,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完了完了,師傅他本來就緊張,這些人再一起哄,想演唱好也不可能了。”奚夢瑤一臉擔憂,急的不行。

    此時此刻,唯有林陽還保持著冷靜,一臉的波瀾不驚。

    彷彿四周響起的這些起哄聲、喝倒彩聲,跟他是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他雙手突然動了起來,如邪魅的精靈般,飛快地在琴弦上撩動。

    沉寂的電吉他瞬間爆發!

    這聲音,如同是撕破黑夜的閃電一般狂放;這旋律,如同是拍岸的驚濤一般不羈。

    動感jī昂,振奮人心!

    所有的起哄聲、喝倒彩聲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所有的人,都被這波突如其來的電吉他演奏驚呆了。

    聚在操場上面看表演的這些人裡,有不少是搖滾愛好者,聽過許多的電吉他演奏,可是這一刻,他們驚訝的發現,以前聽的那些電吉他演奏,似乎都無法跟林陽相比。

    論技巧,陸熙影上身後藉給林陽的電吉他演奏技巧,就算不是世界頂尖也有一流水準。而身為修者、經過了鍛身塑魂的林陽,手指的力度和冇靈活性遠超常人。

    當這幾個特點結合到了一起後,林陽展現出來的電吉他技藝出類拔萃、令人震撼,也就不足為奇了。

    此刻感覺震撼的,不僅是操場上面的觀眾,林陽身後的那群妹紙,同樣也是如此。

    甚至,她們因為驚訝,都忘記了應該要伴奏。

    “這……這是師傅彈奏出來的曲子?天啦,他的電吉他也玩得太好了吧?”奚夢瑤在心裡面將自己和林陽對比了下,發現自己在電吉他上面的造詣,遠遠不如林陽。

    不過,她並沒有失望,而是覺得理所當然:“不愧是師傅,果然厲害。”

    她對林陽的信心,在這一刻又恢復了。

    至於文曉琪、秦妙兒等人,則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前些日子的排練,林陽從來沒有動過樂器,所以她們也就不知道,林陽的電吉他居然是玩的這麼好。

    “這水準,比那些所謂的電吉他高手,真不知道是厲害出了多少倍啊!”

    她們的心中,不約而同的升騰起了這樣一個感慨。

    她們自然不會知道,這一切,都得益於那個附在林陽身上的女鬼……

    精彩震撼,甚至可以用'炫技'兩字來形容的電吉他前奏表演過後,林陽一把抓過話筒,張口高聲唱了起來:“曾經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經多少次折斷過翅膀…… ”

    正是汪峰的那首《怒放的生命》。

    這首歌,是陸熙影親自選的。或許,她一直不甘心當初就那樣草草的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還渴望著,能夠像歌曲裡面唱的那樣矗立在彩虹之巔,穿行於璀璨星河。

    在林陽彈奏電吉他的時候,人們就已經為之震驚了。可是當他開口唱歌后,人們心中的震驚卻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這其中,尤以奚夢瑤、文曉琪等參與了之前排練的人為甚。

    “林同學的歌,怎麼突然唱的這樣好了?跟他排練時的表現截然不同啊。”文曉琪小聲驚呼了起來。

    秦妙兒一雙俏目不停地在林陽身上掃過,暗暗猜測道:“他該不會是在排練的時候,有意保存了實力,想要在這個時候給我們一個驚喜吧?”

    不解歸不解、猜測歸猜測,奚夢瑤和文曉琪她們,也終於是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急忙抓起各自的樂器,開始為林陽的演唱伴樂。

    “我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飛翔在遼闊天空,就像穿行在無邊的狂野,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

    當這首歌唱到了高冇潮部分時,操場上面所有的人,不管是被吸引來的學生,還是前來察看情況的老師,都跟著忘情的哼唱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全都被林陽的歌聲給感染了。

    要知道,林陽的歌,是藉助陸熙影靈魂力量唱出來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靈魂音樂。而且,在這歌聲中,還蘊藏有魅的蠱惑力量。就算是心志再怎麼堅定的人,也會沉醉在這歌聲中無法自拔。

    聽著耳畔迴響的歌聲,人們不由自主的聯想起了自己的經歷。

    操場上的這些人,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有屬於自己的奮鬥史,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在這首歌裡找冇到了共鳴,都在這首歌裡看到了希望。他們的鬥志瞬間爆棚,恨不得現在就去朝著自己的目標奮鬥,即便是遇到再多的困難波折,也絕不輕言放棄!

    一曲唱罷,操場裡面一片寂靜。

    既沒有人叫好,也沒有人喝倒彩。

    因為所有的人,都還沉浸在這首源自靈魂的歌曲中,沒能夠在歌曲結束的時候醒過神來。

    甚至不僅是操場上的這些人,就連音樂廳二樓觀眾席裡、藝術學院的那些教授、老師們,也都被林陽的這首歌給鎮住了。

    俗話說的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早在林陽這首歌剛剛唱響的時候,這些藝術學院的教授、老師們,便jī動地從各自座位上站了起來。雖然那個時候,音樂廳裡面也在上演著歌舞,但他們愣是豎起耳朵,摒除了這些'雜音',仔細傾聽從外面飄進來的、林陽的歌聲。

    此刻,林陽一曲唱罷,這些教授、老師們在震驚之餘,也是格外的興冇奮。

    “嗓音優美,唱腔嫻熟,關鍵的是,這歌聲裡面還蘊藏著一種直入人心、直入人靈魂的魔力!好,好,好!這個唱歌的人,簡直是一塊難得的美玉!只要稍加雕琢培養,必然能夠成為一個享譽世界的歌唱名家!”一個年逾古稀的老教授,微瞇著眼睛,一邊回味林陽剛才唱的那首歌,一邊搖頭晃腦的點評道。

    “這唱歌的人到底是誰?據我所知,藝術學院的老生里面,可沒有這般傑出的人才啊。難道說,他是今年才入校的新生?不行,我得趕緊過去看看。不管他是老生還是新生,我都要將他招為自己的研究生!”一個中年教授在感慨之餘,乾脆就離席,朝著音樂廳外操場的方向大步奔去。

    而他最後的那句話,卻是提醒了自己的同僚。

    一時間,有資格招收研究生的教授們,紛紛是跟在他身後衝出了音樂廳,嘴裡面還哼哼著:

    “老劉,你只能招收碩士研究生,就不要湊熱鬧了。這樣的美玉,還是讓給我們這些能夠招收博士研究生的人吧!

    “能招博士研究生了不起啊?你們能招不代表能教!這樣的人才,只有交到我的手上,才不會被耽誤,才能夠被培養成世界級的歌唱家!”

    眨眼間的功夫,藝術學院聲樂系的一干教授、老師,便跑了個七七八八。

    甚至就連藝術學院的院長張志明,都有點兒蠢蠢欲動了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重要?

    人才!

    這些教授、老師們,誰又不想招收一個傑出人才最為自己的學生呢?

    所以,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就不奇怪了。

第九十六章哭聲一片

藝術學院這些教授、老師們的動反應,讓華西大學的校長方和平很是驚訝,連帶著,對剛才那首歌的演唱者也產生了興趣。

    略作考慮後,他向坐在身邊的藝術學院院長張志明,提議道:“小張,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就算不論職務,他的年齡也遠比張志明要大,稱其'小張'一點兒也不為過。

    “好。”張志明急忙點頭答應。

    他雖然是藝術學院的院長,卻也有任課帶研究生。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方和平就坐在身邊,只怕他早就已經跟著那幾位藝術學院的教授、老師們一起,衝出音樂廳奔向操場了。

    此時此刻,方和平的提議,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犯困遇到了枕頭,他又怎麼會拒絕呢?

    “你們繼續欣賞表演,我和小張出去看看。”

    向眾人打了個招呼後,方和平在張志明的陪同下,離席下樓,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

    方和平都走了,這些院校的院長、系主任自然不會再留在這裡。

    他們在安排了各自院系的老師留下來,給參加迎新晚會表演的學生們捧場後,便紛紛起身離席,追上了方和平,擁簇著他一同到了操場。

    於是,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音樂廳二樓裡的人,便走了一小半。

    人雖然走的不多,可全都是各個院系裡的負責人。其分量,可是要比留守在這裡的老師們大多了。

    與此同時,音樂廳一樓裡的學生們,卻是走了一大半。

    他們都被林陽那首直入人心的靈魂歌曲所吸引,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操場去,近距離聆聽林陽的歌聲。

    於是,原本人滿為患的音樂廳,瞬間變得空曠了起來,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師生還留在這裡觀看表演。

    關鍵的是,留在這裡的人數,還在不停地減少……

    看到這一幕,參加迎新晚會表演的學生們,真的是鬱悶到了極點。

    可是,鬱悶歸鬱悶,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剛才那首歌,唱的真是太好了。如果他們不是還有表演任務的話,只怕也會跑到操場那邊去看個究竟吧。

    當藝術學院最先做出反應的那幾位教授,氣喘吁籲地跑到了操場時,林陽正準備將手中的麥克風交給秦妙兒。

    按照事先的節目安排,接下來這首歌,應該由秦妙兒來演唱。至於林陽的第二首歌曲,得等到劉湘丞、周良他們的表演結束後才開始。

    然而,當人們看到林陽要將麥克風交給秦妙兒時,原本還沉浸在歌聲裡的他們,紛紛醒過了神來,七嘴八舌的出言挽留。

    “再來一首!求求你了,再唱一首吧!”

    “如此醉人的歌曲,我們真的很想要繼續聽下去啊!”

    “繼續唱下去吧,不要停!你的歌聲,實在是太美妙了

    聽到這些人的話,林陽忍不住笑了起來,調侃道:“你們剛才不是還在哄我下台的嗎?怎麼現在又要冇讓我留在台上繼續唱歌了?我說,你們這態度,未免也變得太快、太徹底了吧?”

    經過林陽這麼一提醒,人們不禁回想起自己剛才起哄、喝倒彩的舉動,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他們急忙為自己剛才的舉動進行辯解,同時也沒有忘記向林陽致歉:

    “我們剛才也不知道,你的歌,竟然是唱的這樣好啊……”

    “是呀,是呀,你這一身稀奇古怪的裝束,我們還以為你是要上台表演小丑類節目的呢。”

    “我們就剛才的態度向你道歉,請你不要見怪,再繼續唱一首歌吧!”

    “對不起,請原諒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林陽道歉,懇請他繼續唱下去。

    不僅是觀眾,就連林陽身旁的這些妹紙,也紛紛開口了

    秦妙兒說:“林同學,你唱的真好,再來一首吧,我把我的表演時間讓給你。”

    奚夢瑤點頭附和:“是呀,師傅,你就隨了大夥兒的願,再唱一首吧!”

    文曉琪仗著自己是林陽的老同學,抬手在他身上捶了一下,笑吟吟的說:“真沒想到,你這傢伙的歌,居然唱的這麼厲害。哎,之前的排練中,你是故意隱瞞了實力吧?來,來,來,再唱一首,讓我們也聽過癮一回。”

    既然是眾望所歸,林陽也沒有矯情,笑著點了點頭,收回了麥克風,將它固定在了身前支架上。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了一片響亮的掌聲。

    他都還沒有開始唱歌呢,就已經是喝彩聲、叫好聲不斷了。這樣的情景,可是跟先前那個起哄喝倒彩的場面截然不同啊。

    掃了操場上眾人一眼後,林陽說道:“既然大傢伙一致要求,那我就再唱一首歌吧……小娘子,

麻煩你把那支竹笛給我。 ”

    周良拿著一支竹笛來到林陽身邊,換下了他手中的電吉他,同時也沒有忘記抱怨道:“拜託,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我的綽號好吧!”

    因為距離林陽很近,他這一番話,竟是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頓時,笑聲一片。

    周良腳下一個蹌踉,哀怨的掃了操場上眾人一眼,喟然長嘆道:“完了,完了,今晚上過後,全校師生都會知道我'小娘子'的綽號了……夢瑤妹紙,這次我可是被你給害死了!三哥,我恨你!”

    這番話一出口,操場上面的笑聲是越發的響亮了。

    林陽也跟著笑了起來。

    隨後,他舉起竹笛放到嘴邊。

    剛才還喧囂熱鬧的操場,瞬間便靜了下來。彷彿先前的笑聲,根本就不曾發生過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陽,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一場音樂盛宴的開始。

    林陽也沒有讓他們久等,微微瞇起了眼睛後,便吹奏出了一曲宛轉悠揚的笛聲。

    之前的電吉他演奏,讓眾人明白了什麼叫做勢若奔雷。

    而此刻的竹笛吹奏,則讓他們體會到了似水柔情。

    和前面那首歌動感澎湃的旋律不同,這一首歌,林陽走的是柔情路線。

    月光下,一個全身白衣的男生,手持竹笛,吹奏著一曲宛轉悠揚、令人陶醉的笛聲……

    這純美的一幕,如同是一幅意境悠遠的畫卷,讓人生出了一種與先前那首歌截然不同的震撼感來。

    操場上的女生們,突然覺得月光下的林陽,是那樣的帥氣,令她們怦然心動。

    尤其是那幾位本來就對林陽有好感的女生,這一刻,更是看得痴了。

    一曲迷人的竹笛獨奏過後,林陽捧著話筒,輕聲哼唱了起來:“我親愛的兄弟,陪我逛逛這冬季的校園,給我講講,那漂亮的女生,白髮的先生……”

    這一次他唱的,不是搖滾樂,而是一首名為《冬季校園》的校園民謠。

    無論是新生還是老生,又或者是從音樂廳那邊趕過來的教授、老師們,又一次沉醉在了林陽這源自靈魂的歌聲裡。

    歌聲中,新生們回想著剛剛過去的高中生涯,憧憬著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而老生們的感觸,則要比新生們更多一些。他們不由自主,就將自己代入到了這首歌裡。回想起了自己在大學裡的種種經歷,那白髮的先生,那漂亮的女生,還有那校門口的小酒館……這些地方,留下了他們太多太多的回憶。

    甚至就連教授、老師們,也都在這首歌的影響下,憶起了自冇己的青春歲月。

    那個懵懂的、情的、現在想來也有些蠢蠢的青春。

    同樣,也是值得一輩子回味的青春。

    偌大的操場上,一片寂靜。

    除了林陽低沉的歌聲外,竟是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

    就連奚夢瑤、文曉琪等妹紙,也都沉醉在了這首歌裡,品味著自己的青春,以至於忘記了給林陽伴奏。

    雖然是清唱,但卻沒有減弱這首歌的魅力,反而將魅蠱惑人心的魔力發揮到了極致。

    天籟之音。

    所有聽到了林陽演唱的人,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湧出了這樣一個詞來。

    漸漸地,操場上面除了林陽的歌聲外,還響起了另外一陣聲音——哭聲。

    這些哭聲,源自於學校裡的老生,尤其是那些即將畢業的老生,哭的最是起勁。

    對他們來說,這首歌,唱出了離別,唱出了對學校、對同學,以及對她(他)的不捨和眷戀……

    如果說,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夠在林陽的歌聲中,稍微保留點兒理智的話,那就是藝術學院聲樂系的一干老教授了

    看到操場上面不少學生,都被林陽的歌聲感染以至於哭了起來後,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只能用'震驚'兩字來形容了。

    作為在聲樂領域里浸淫多年的人,他們當然知道,將人唱哭,尤其是將這麼多人唱哭,是多麼的不容易。

    “天才!這個學生,絕對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聲樂界天才!”

    此時此刻,這一群聲樂系的教授,越發堅定了要將林陽收為研究生的決定。

    當今這個世道,好老師不容易遇到,好學生同樣也不容易遇到!

    剛剛來到操場上的方和平,毫無意外的被這群教授的神情給嚇了一大跳:“小張,你們藝術學院的教授,怎麼眼神都跟狼一樣是綠幽幽的啊?”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張志明望著林陽的眼神,也跟盯上了獵物的餓狼一模一樣……

    林陽在藝術學院眾位教授的眼中,赫然已經成了一個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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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血瘀型崩中症

  將最後一句歌詞唱出後,林陽再度舉起了手中的竹笛,放在嘴邊吹響。

  悠揚空靈的竹笛聲,在操場的夜空中飄蕩,經久不散。為這首唱哭了許多人的校園民謡,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美,真的是太美了……”

  以張志明為首的一干藝術學院教授,忍不住是低聲讚歎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們是在說林陽唱的這首歌美呢,還是在說此情此景美。

  放下了竹笛後,林陽朝著操場上面的人群鞠躬致意,感謝他們的到來。

  此時此刻,湧進操場的人,已經從最開始的幾十上百,增加到了成百上千之多。

  這些後來的人裡,有的是循著歌聲,從音樂廳那邊找過來的;有的則是接到朋友、同學的電話、短信,從宿舍裡趕過來的。

  他們雖然沒能夠聽到前面那首動感澎湃的《怒放的生命》,卻是為這首如敘事詩般溫婉的《冬季校園》所感動。這一刻,當他們看到林陽鞠躬謝場,要將手中的麥克風交給秦妙兒時,頓時急了,忙像之前朋友、同學做的那樣,出言挽留,想要讓林陽再來一首。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能夠就這麼一直唱下去……

  在山呼海嘯般的‘再來一首’的呼喚聲中,林陽將麥克風舉到了嘴邊。

  現場瞬間靜了下來。

  沒想到,僅僅只是唱了兩首歌,就讓林陽在這群學生們中,擁有了極高的聲望。

  或許,這就是魅蠱惑人心的實力,這就是靈魂歌曲動人的魅力!

  萬眾期待下,林陽卻沒有唱歌,而是娓娓說道:“今天這場晚會,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演唱會,而是一場屬於大傢伙兒的狂歡盛宴。在這裡表演的人,不僅是我,也不僅是我身旁的這些美女,還有在場的各位!如果你們想要聽我唱歌,稍後我還會再唱的,但是現在,請容我休息一會兒,將麥克風交給身旁這位溫婉漂亮的美女……說實話,我是非專業的玩票選手,連著唱兩首歌,嗓子就干的快要冒煙了。你們就發發慈悲,讓我下去喝點水緩口氣吧。再說了,這幾位美女的表演,可是一點兒也不比我差。之前看過她們表演的人,應該是記憶猶新的吧?”

  說到這裡,他抬手一指三點鐘方向的幾個男生,打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邊的幾個哥們,當時可是看得眼都直了,不住流口水的……”

  操場上面頓時響起了一片善意的笑聲。

  那幾位被‘點名’了的男生,也沒有生氣,而是在笑聲中不好意思的撓頭。

  等到笑聲停歇下來後,林陽這才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中,有人想要上台一展歌喉的話,可以到那邊報名。我剛才就說過,今天晚上,是一場屬於全體學生的狂歡盛宴。所以,這個舞台,是屬於我們每一個人的。只要你想,就可以上台來表演。哪怕你唱的再怎麼難聽,我們都不會哄你下台,只會給你鼓勁加油!”

  聽到這番話,操場上的學生們中,有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更有人直接奔到了李文斌等人所在的地方,報上了自己想要演唱的歌曲名稱。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林陽將麥克風交到秦妙兒手中,微笑著說道。

  秦妙兒點點頭,正待開口,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在旁邊驚響。

  發生了什麼事?

  她和林陽,急忙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原本坐在架子鼓後面的鼓手蔡秋雅,這會兒竟是栽倒在了地上。剛才那‘砰’的一聲響,正是她帶倒了一面鼓所致。

  “秋雅,你怎麼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將眾人嚇了一大跳。距離蔡秋雅最近的奚夢瑤等人,急忙是撲到了她的身邊,焦急的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追求她的周良,更是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她身邊,將她攬在懷中,緊張不已。

  “痛……痛死我了!”

  蔡秋雅雙手捂在小腹部位,眉頭緊蹙銀牙緊咬,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怎麼了,是肚子痛嗎?你今天下午吃什麼東西了?難道是闌尾炎犯了?哎呀,你怎麼流血了?短褲都被血給染紅了!不會是受傷了吧?不行,我得趕緊送你去醫院!”周良急的不行,作勢就要將她抱起來送往醫院。

  此刻,被這個突發情況嚇到的不僅是學生,還有一干老師、教授。

  方和平更是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丁國華,吩咐道:“那個學生好像犯病了,你趕緊過去看看,千萬不要生出什麼意外來。”

  丁國華還沒有答話呢,一旁的廖邦志很是鎮定的說了句:“方校長,不用擔心,有林陽在那裡,肯定不會出意外!

  他是親眼見過林陽醫術的,對林陽的信心可謂十足。

  方和平愕然一愣:“林陽?那是誰?”

  “就是剛剛唱歌的那個男生……”丁國華指著林陽,向方和平介紹了起來。

  林陽並不知道操場外圍發生的事情,在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他便來到了蔡秋雅的身邊。

  在用‘五行觀氣術’查看了下蔡秋雅的情況後,他問道:“蔡同學,你大姨媽是在這幾天來嗎?”

  蔡秋雅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很嚴肅,也就沒有多做扭捏,強忍著腹中劇烈絞痛,回答道:“不是的,剛剛結束沒幾天。”

  林陽點點頭,他基本知道蔡秋雅的病情是怎麼回事了。

  “小娘子,不要緊張,蔡同學並沒有受外傷,而是患上了‘血瘀型崩中症’。你也彆著急將她送往醫院,先將她平放在地上,讓我給她瞧瞧。至少,得幫她先止住血緩解腹痛……對,就是這樣,放平,輕點兒放……”

  周良雖然按照林陽的吩咐,將蔡秋雅平放在了地上,可是卻感覺一頭霧水:“血瘀型崩中症?那是什麼病?”

  他雖然是醫學院的學生,可剛剛才大一軍訓完,還沒正式開始上課呢。再說了,這血瘀型崩中症,是中醫婦科學裡的內容。至少也要到大二、大三的時候,才會學到。

  “崩中症,指的是經血非時暴下不止,這是中醫學上的病名,是崩漏裡的崩症。西醫方面的功能性子宮出血、生殖器炎症和某些生殖器腫瘤引起的不規則陰道出血,都屬於這個病的範疇。”馬萬文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向周良講解道

  隨後,他蹲在了蔡秋雅身邊,一邊觀察其面色、舌體舌苔,一邊為其診斷脈象。

  片刻後,他作出總結:“蔡同學的面相,慘白中透著一絲青紫。其舌體,更是呈現出明顯的紫黯模樣。舌面上,還有點點瘀斑,再加上沉澀有力的脈象,如此種種,都是瘀血內阻的症狀。中醫講‘不通則痛’,這瘀阻沖任,血不歸經,就會引起小腹絞痛,血崩不止等症狀……”

  這一通半古半今的中醫理論知識,讓周良聽得頭大,忙說道:“二哥,說簡單點,你這太專業了,我們根本聽不懂啊。”

  馬萬文撫了撫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回答道:“簡單地說,就是一句話:老三診斷的沒錯,蔡同學患的,的確是血瘀型崩中症。”

  周良撇了撇嘴:“二哥,看來你也是學業不精啊。人家三哥只是打眼一瞧,就做出了判斷,可你卻在這裡折騰了好半天。”

  “我能和老三比嗎?他純粹就是一個變態好吧!”馬萬文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就在這兩個人說話的時間裡,林陽已經開始為蔡秋雅做起了治療。

  因為這裡沒有合用的藥物,也沒有銀針,所以林陽只能用按摩的方法,刺激穴位,幫助蔡秋雅緩解疼痛並止血。

  崩漏的病情以失血為主,止血乃是治療此病的當務之急。

  蔡秋雅此刻經血暴下不止,如果不能夠及時止住血,勢必會引發一系列失血過多的併發症。

  所以,林陽首選的穴位,是位於手背第二、三掌骨間的斷紅穴。

  這斷紅穴,不屬於十二經脈,也不屬於奇經八脈,它是近人發現的經驗穴之一,因其能夠治療崩漏下血,具有顯著的止經血效果而得名。

  除此之外,林陽還選用了關元、三陰交、內關、血海等數個穴位,以手指作針,施以點穴術刺激這幾個穴位。

  隨著林陽的按摩點穴,蔡秋雅感覺一股酸麻脹痛感,出現在了這幾個穴位中。更有一股熱氣,出現在了斷紅穴上,並沿著手臂一路向上,蔓延到了肘部。

  在這些奇妙的感覺出現後,蔡秋雅驚訝地發現,自己腹部的劇烈絞痛,似乎真的減弱了不少。

  得到緩解的不僅是腹痛,在旁邊緊張關注著事態進展的奚夢瑤等人,還驚喜的發現了另外一個變化——蔡秋雅狂湧而出的經血,也逐漸止住了。

  二十分鐘後,林陽結束了治療,對周良吩咐道:“小娘子,現在你可以將蔡同學送往醫院了。她的腹痛、經血已經暫時止住,但還需要進一步的治療休養才能夠完全康復。”

  “好,我這就送她去醫院。”周良點點頭,二話不說,抱起蔡秋雅就朝距離這裡最近的華西大學附屬醫院跑去。

第九十八章哄搶林陽

在林陽為蔡秋雅治療的時候,丁國華也將他的身冇份、以及他最近做過的那一樁樁'大事',簡明扼要的向方和平講述了一番。

    當然,他刻意隱瞞了林陽是陳詩文關門弟子、是自己小師叔的身冇份。

    這個特殊的身冇份,不大適合讓太多人知道。

    聽完後,方和平很是驚訝:“從新生入校到現在,也就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吧?這個叫做林陽的小伙子,居然連著救了兩個學生性命,又跟學校裡的黑惡勢力打了一場架,還在今天折騰出了這麼一場別開生面的晚會,並在晚會上面給人治病……他還真是能來事啊。”

    “什麼叫做能來事?這分明就是能惹事好吧!有這樣的學生在,我估計會老的很快!”

    因為有了中午那場噩夢的影響,馮慧並沒有將這番話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面腹誹。

    “老丁,你說這個叫做林陽的學生,是你們醫學院今年的新生?”一直旁聽的藝術學院院長趙志明,突然開口問道

    丁國華點點頭:“沒錯,怎麼了?”

    趙志明一臉惋惜的說道:“他怎麼能夠讀你們醫學院呢?這不是被糟蹋了嘛!”

    丁國華立刻不高興了:“嘿,老趙,你這話我可就不樂意聽了。我們醫學院在國內也能排進前十之列,怎麼到你口中,就成糟蹋人的地方了? ”

    “啊,別誤會,我並不是說你們醫學院糟蹋人,而是說林陽去讀醫學院是糟蹋了。”趙志明解釋道:“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個叫做林陽的學生,不僅歌唱得好,在電吉他和竹笛等樂器上面,也有很深的造詣。這樣一個有著極高聲樂天賦的人,在情在理,都該來我們藝術學院,接受藝術與美的熏陶才行啊!哎,老丁,要不,你將這個學生讓給我們藝術學院吧?以他的天賦,再加上我們藝術學院的悉心栽培。我保證,要不了幾年,我們華西大學就能夠走出一個世界級的音樂家!”

    “對,對,這個林同學在聲樂上的天賦很高。不來咱們藝術學院就讀,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林同學的資質,可謂是百年難得一遇!這樣一個注定要成為明星、成為世界級音樂家的人,怎麼能夠去讀醫學院呢?一定要讓他來我們藝術學院。只有在這裡,他的才能,才可以被完全的開發出來!”

    幾個藝術學院的教授,在一旁七嘴八舌的幫腔,嚷嚷著要醫學院放人,別害了一株好苗子。

    馮慧聞言大喜。

    她巴不得林陽這個'惹禍精'能夠離開醫學院,離開中醫藥系。可惜,還沒等她開口附和這幾位藝術學院教授的話,滿心怒火的廖邦志,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表示抗議。

    自從上次在操場上面合作救治突發急性心肌梗死的女學生湯燦後,廖邦志就對處變不驚又懂得回命九術的林陽產生了好感和興趣。

    冇此刻,見藝術學院這幫老傢伙,竟然hòu起臉皮想要搶走林陽,他頓時就急了,忙向丁國華說:“丁院長,可不能夠輕易將小林放走啊!那孩子在醫學領域裡的天分極高。這些年,我帶過不少學生。可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上他!”

    這番評價,可以說是相當高的。

    同時,廖邦志也沒有忘記向藝術學院這群想要'搶人'的'混蛋',橫眉豎目呵斥道:“小林留在咱們醫學院,勢必會成長為一個享譽國內外的名醫,懸壺濟世,造福萬千患者!你們這些一天到晚只知道風花雪月、彈琴鼓瑟的老不羞,別想從我們醫學院的手裡搶走人!尤其是林陽這種醫學天才!誰要敢搶,老頭子我就敢跟他拼命!”

    丁國華點頭附和道:“沒錯!林陽是我們醫學院的人,我們絕對不會將他讓給你們藝術學院的!”

    他的態度,竟是十分強硬。

    同時,他還在心裡面暗暗嘀咕道:開什麼玩笑!林陽可是師祖陳詩文的關門弟子,是我的小師叔。如果我同意他改行去讀藝術學院、讀聲樂系,那豈不是成了欺師滅祖之人?還不得被師傅、師叔們給噴死啊?不行,我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方和平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叫做林陽的學生,竟然能夠引得藝術學院和醫學院的爭搶。而這,也讓他對林陽,越發感興趣了。

    就在藝術學院和醫學院的兩幫人,爭搶的不可開交之時,一個膚色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突然開口道:“要我說,這個叫做林陽的學生,既不該在你們醫學院,也不能去你們藝術學院。他呀,就該來我們體育學院!”

    這下子,藝術學院和醫學院的人都不樂意了,瞪著這個中年男子,異口同聲的說道:“你們體育學院跑來湊什麼熱鬧?”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體育學院田徑系的系主任鄧京。

    面對眾人的質疑,鄧京相當冷靜,回答道:“前幾天,我在街上看到這個小伙子,跑的那叫一個快啊,跟飛人博爾特比都差不了多少。更為關鍵是,他不僅跑得快,耐力還相當強、相當持久!為了能夠追上他,我差點兒沒跑死在路上。最後,還是攔下了一輛摩托車幫忙載了我一段路,這才追上了他。你們說,這樣的人,可不就是一個天生練跑步的材料嗎?我可以把話撂在這裡,只要你們肯將他讓給我們體育學院,要不了幾年,我就能夠把他培養成一個可以在奧運會、在國際田徑比賽中奪金的體育名將!”

    原本只是藝術學院和醫學院的兩方爭搶,因為體育學院的突然加入,變成了三家亂戰……

    看到這一幕,眾人倍感驚訝,而這其中,又以馮慧和方和平兩人最為驚訝。

    馮慧驚訝,是因為她沒有想到,林陽居然是這麼的多才多藝,引得三個學院齊相爭搶。

    而這,也讓她的心中產生了一絲疑惑:難道,自己此前的判斷都是錯誤的?這個叫做林陽的新生,並不是中醫藥系的毒瘤,而是希望和未來?

    雖然說,她對林陽的看法,不可能這麼快就徹底改變。但總歸是有了一絲鬆動,有了緩和改變的跡象。

    方和平心中的驚訝,比馮慧只高不低。

    他擔任華西大學的校長職務,已經有好幾十年了。可是,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一個在醫學、聲樂、體育三大領域裡都具有極高天賦的學生。也沒有見過,有哪個學生,會引得三個學院為他爭搶。

    “這個叫做林陽的小傢伙,還真是有趣呢……”

    不知不覺間,方和平對林陽的好奇度,又上升了許多。

    隨即,看到林陽為蔡秋雅治療完畢,吩咐周良將她抱起送往醫院的一幕後,方和平懸著的心,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掃了眼仍舊還在爭吵的、三個學院的院長、教授們,方和平既感覺好笑又感覺好氣,不得不出言喝止道:“行了行了,你們就別吵了。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爭吵,你們就不覺得丟人嗎?”

    三個學院的人,被呵斥的有些不好意思,紛紛閉上了嘴巴不再爭吵。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針對林陽的爭奪戰,就會畫上句號。

    事實上,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藝術學院和體育學院的老師們,都在孜孜不倦的勸林陽改學冇院、改專業,甚至不惜開出許多令人眼紅的好條件。

    只可惜,林陽來華西大學的目地,是想要通過學習醫術,找到一個喚醒女友孫曉筠的方法。現在,這個目地還沒有達到,他又怎麼可能會放棄醫學,轉學其它專業呢?

    所以,藝術學院和體育學院的老師們,注定了要一次次的面對拒絕、面對失望。

    見三個學院的人停止了爭吵,方和平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這些傢伙,怎麼全都跟著出來了?走吧,我們回音樂廳去,那邊的節目同樣很精彩。更為關鍵的是,我們如果一直不回去的話,肯定會傷了那些在音樂廳裡表演的學生們的心。”

    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音樂廳的方向走去。

    擁簇在他身邊的這些人,自然是跟隨著他一起返回音樂廳。

    走在路上的時候,方和平突然開口問了句:“對於這場學生們自發舉辦的晚會,你們怎麼看?”

    眾人不禁一愣,在認真地考慮了片刻後,紛紛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贊成和反對的人,基本上是對半開。

    這其中,還有一些性格比較急、比較直的人,甚至是因為這件事情爭吵了起來。

    馮慧依舊沒有吭聲,更沒有表態。看來中午那場噩夢給她留下的印象,真的是很深、很深。

    要說還是張志明比較聰明,他沒有急著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問:“老校長,你又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呢?”

    方和平笑了笑,將自己的看法講了出來:“我們華西大學的校訓是什麼?自冇由,活潑,jī揚青春!”

    聽到他這番話,眾人頓時明白了。他對林陽等人的行為就算不贊同,也絕對不會是否認態度。

    果然,方和平接著說:“所以,在我看來,這些學生們自發舉行的晚會,非但沒有違背學校規定,反而還暗合了我們學校的校訓。我的意思是,對這種學生們的自發行為,我們不阻止也不支持。他們如果要舉辦,我們就替他們做好保障工作,務必將可能會出現的危險降到最低。他們如果不舉辦,我們也沒有必要去幫他們組織。另外,由校方舉辦的迎新晚會,以後更是要盡力辦好。不然的話,每次都像這樣,被學生們自發舉辦的晚會給壓過了風頭,我們這面子上,可就太過不去了……”

    他的這一席話,等於是將這件事情蓋棺定論了。

    從此,華西大學每年的迎新晚會,都會出現兩個會場。

    一個,是由校方舉辦的;另一個,則是學生們自發參與的。

    兩個晚會,相互間爭相鬥艷,成為了華西大學裡,每年都會出現一次的靚麗風景線。

    而林陽他們這群先驅者的名字,也永遠的,被收錄在了華西大學的校史裡……

第九十九章陸熙影的選擇

因為操場上面的人太多,林陽等人沒有註意到有這麼一群特殊的觀眾正在離開,更不清楚他們相互間談論了些什麼

    在蔡秋雅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後,他們這夥人緊張、擔憂的心,也就隨之平復了下來。

    看著周良懷抱蔡秋雅奔向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背影,馬萬文問了句:“這場晚會,我們還要不要繼續?”

    “繼續。”劉湘丞說道:“你看現在這狀況,不繼續行嗎?”

    此時此刻,操場上面已經湧來了成百上千的學生,他們的情緒全都被調動了起來。雖然發生了一個意外,但那意外在近乎完美的解決過後,也就沒有影響到他們jī蕩的心情。

    別的不提,光是在劉湘丞這里報上節目名准備上台表演的人,就已經有十幾個之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冒然中止晚會,顯然是不行的。

    不過,想要讓晚會繼續的話,就得先解決一個擺在面前的問題。

    這不,秀眉微蹙的文曉琪,就將這問題提了出來:“秋雅生病,被小娘子送往醫院。我們沒有了鼓手,這套架子鼓誰來打?”

    奚夢瑤想了想,說:“要不,我們問問操場裡的這些同學。看他們中,有沒有人會玩架子鼓吧?”

    臨時找個鼓手來幫忙,雖然不失為一個解決的辦法。但是這個鼓手,因為沒有參加過排練,跟樂隊其他成員間必然缺少默契。在表演的時候,難免會產生一些失誤、BUG。

    可是,除了臨時找人救場外,眾人也的確是想不出第二個辦法了。

    “只有找人來救場了。”秦妙兒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麥克風,就準備要叫一個會玩架子鼓的同學上來救場。

    然而,就在她剛剛舉起麥克風,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便聽林陽說道:“這個架子鼓,就交給我吧,我來替蔡秋雅完成剩下的表演!”

    “你?”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扭頭向他望去。

    “林同學,你是跟我們開玩笑呢還是認真的?你除了電吉他和竹笛外,還會玩架子鼓?”文曉琪一臉驚訝的問道。

    她是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曾經的高中同學,竟然是如此的多才多藝。

    她以前一直以為,林陽就是一個學習出眾的學霸而已高中的時候,林陽的學習成績,可是一直穩在全校前十之列的。

    林陽笑了笑,沒有出言解釋,而是直接走到了架子鼓後,拉開凳子坐下。

    隨後,他撿起了蔡秋雅掉落的鼓槌,扶起了那面倒在地上的鼓。於眾目睽睽之下,猛地揮舞起了手中鼓槌,如狂風驟雨一般,敲擊在了架子鼓上。

    他打鼓的動作狂放帥氣,連綿不絕的鼓聲就好像是隆隆雷鳴一般狂野jī烈,又好像是古代軍中戰鼓,令人熱血沸騰,jī昂振奮。

    “好棒的鼓聲!好帥的人!”

    不管是懂音樂的行家,還是不懂音樂的門外漢,心冇中都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他們全都迷失在了林陽的鼓聲中,

    三分鐘後,林陽結束了讓人心潮澎湃的表演,收起了鼓槌。

    隆隆的鼓聲瞬間停歇,給人一種暴風驟雨過後的寧靜感

    由急到緩,竟是銜接的這般完美。

    林陽抬起頭,掃了滿臉震驚的眾人一眼,微笑著問:“怎麼樣,我這鼓,玩的還湊合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奚夢瑤,她望向林陽的目光中,盡是崇拜:“師傅,你太厲害了,這鼓敲的真是太棒了,讓我聽得是熱血沸騰啊!”

    其他人也在隨後醒過神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架子鼓就交給你了,敲的真是太棒了!”

    “林同學,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呢。架子鼓、竹笛還有電吉他,居然都玩的這麼棒!你呀,不來我們藝術學院讀聲樂系,真是浪費!”

    文曉琪更是拍著他的肩膀,開玩笑的說:“林同學,老實交代,你還會些什麼樂器?啊,不對,我應該這樣問——還有什麼樂器,是你不會玩的?”

    林陽苦笑著道:“你們就不要打趣我了,繼續晚會表演吧……哎,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該我了,該我了。”馬萬文舉手示意,一臉的興冇奮表情。

    “來吧,二哥,讓我們high起來!”

    說著,林陽舉起手中的鼓槌,敲出了一串動感jī昂的鼓音。

    別看馬萬文平時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可他在今天這場晚會上選唱的歌曲,卻是一首動感十足、火爆霹靂的搖滾樂。

    此刻,被鼓音點燃的他,發出'嗷'的一聲怪叫,伸手一把扯下鼻樑上架著的眼鏡,抓起話筒就開始忘情的嘶吼咆哮了起來。

    雖然他唱的歌,走調很嚴重,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在調上。但是,他咆哮怒吼、忘情陶醉的模樣,還是有那麼點兒搖滾樂的派頭。

    所以這操場上面,非但沒有人噓他,反而還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甚至有不少人,都跟著他這跑調的嗓音,在忘情的咆哮、在歇斯底里的高歌!

    在馬萬文的演唱結束後,有不少學生,相繼獲得了登台表演的機會。

    他們或是深情款款的唱著抒情歌曲,或是狂放的吼著搖滾音樂。

    不管表演的是什麼節目,也不管表演的是好是壞,操場上面的觀眾,都報以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夜幕下的操場,赫然變成了一個歡樂的海洋。

    在這之後,林陽應大夥兒一致的要求,又唱了幾首歌。除了唱歌外,他還將鋼琴、大小提琴等等樂器,全都給玩了一遍。

    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是以為他情緒上來玩嗨了。另外一方面,則是想要盡可能多的滿足附在自己身上的陸熙影。

    為了能夠完成陸熙影未了的心願,林陽放棄了一貫的低調宗旨,難得的高調了一回。

    不管陸熙影最終是否能夠成為他的魂使,他都要以近乎完美的程度,幫助陸熙影達成未了心願。

    至於太過高調?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是在音樂上面高調,又不是在人們的面前展示術法等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能力。

    他沒有使用魂力,又是自願讓陸熙影上身的。就算有修者在這附近,也瞧不出他的身冇份,更看不到附在他身體冇內的陸熙影。

    只是,專心表演的林陽,也沒有註意到,在距離這個操場大約五百米的地方,也就是華西大學文學院一棟十八層的宿舍樓樓頂,正站著三個女生。

    她們片言不發,就這麼靜悄悄地盯著操場所在的方向。

    她們是誰?她們為什麼要靜悄悄地站在房頂上?

    沒有人知道。

    一張白紙突然隨風飄起,從這三個女生中間飛向了夜空

    那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全都是同一個字。

    死!

    操場上面的狂歡盛會,一直持續到了凌晨三點多方才結束。

    參與到其中的人數,也從最開始僅有林陽等十餘人,飆升到了最後的上千人。

    這是一場真正的、完全屬於學生們自己的晚會,所有的參與者都沉醉在其中。

    即便是林陽等人收拾樂器離開後,依然有人留在這座操場不肯離去。甚至,他們還搬來了音響和CD機等東西,在這裡自嗨到了天亮。

    幸冇運的是,藝術學院的操場離著宿舍區還有一段距離。要不然,肯定會冇遭到不少人的投訴。

    離開操場後,林陽等人先去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探望蔡秋雅,約定了一個時間舉辦慶功宴後,方才告別各自回各自宿舍。

    “今天真是太爽了!”

    回到宿舍後,劉湘丞和馬萬文兩人的精神依舊處在一個亢奮狀態。兩人先是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侃了一會兒大山。隨後又打開電腦,登陸學校論壇,查閱起了有關今天這場晚會的消息。

    林陽沒有去湊熱鬧,衝了個涼水澡後,便躺到了自己床上。

    閉著眼睛的他,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實際上,卻是分出神識進入到了玉山世界。

    玉山世界裡,依舊是一片渾渾噩噩的景況。然而,卻有一道五彩斑斕的光束,從虛空中直射下來,照在了陸熙影的身側。輪迴之光!林陽曾經見過這道光束,所以此刻一眼就認出了它來。 “輪迴之光都出現了,看來陸學姐的未了心願已經達成。就是不知道,她會作何選擇。是踏入輪迴重獲新生呢,還是留在我身邊,作我的魂使,從此踏入鬼修之道……”林陽暗自嘀咕道,心頭竟是有些緊張。

    看到林陽,陸熙影微微一笑。

    輪迴之光已經出現有一會兒了,可她一直在等著林陽的到來。

    “小林子,你說,我該怎麼選擇?”陸熙影突然問了句

    林陽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支持你。

    陸熙影偏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林陽也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決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陸熙影突然轉身,朝著輪迴之光走去。

    看到這一幕,林陽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很有些失落。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就在陸熙影快要走進輪迴之光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如果我選擇重生,雖然能夠再活一次。但是,沒有了今生的記憶,我還能算是我嗎?”陸熙影轉過身來,望著林陽,莞爾一笑,笑容極其燦爛迷人:“小林子,從今往後,我可就要靠你罩著了啊。要是你能夠讓我不再懼怕陽光,能夠顯現在別人面前,甚至重獲肉冇身的話。我可是會獎勵你的喲。 ”

    她輕舔著紅唇,模樣神態說不出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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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陸熙影的選擇

因為操場上面的人太多,林陽等人沒有註意到有這麼一群特殊的觀眾正在離開,更不清楚他們相互間談論了些什麼

    在蔡秋雅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後,他們這夥人緊張、擔憂的心,也就隨之平復了下來。

    看著周良懷抱蔡秋雅奔向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背影,馬萬文問了句:“這場晚會,我們還要不要繼續?”

    “繼續。”劉湘丞說道:“你看現在這狀況,不繼續行嗎?”

    此時此刻,操場上面已經湧來了成百上千的學生,他們的情緒全都被調動了起來。雖然發生了一個意外,但那意外在近乎完美的解決過後,也就沒有影響到他們jī蕩的心情。

    別的不提,光是在劉湘丞這里報上節目名准備上台表演的人,就已經有十幾個之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冒然中止晚會,顯然是不行的。

    不過,想要讓晚會繼續的話,就得先解決一個擺在面前的問題。

    這不,秀眉微蹙的文曉琪,就將這問題提了出來:“秋雅生病,被小娘子送往醫院。我們沒有了鼓手,這套架子鼓誰來打?”

    奚夢瑤想了想,說:“要不,我們問問操場裡的這些同學。看他們中,有沒有人會玩架子鼓吧?”

    臨時找個鼓手來幫忙,雖然不失為一個解決的辦法。但是這個鼓手,因為沒有參加過排練,跟樂隊其他成員間必然缺少默契。在表演的時候,難免會產生一些失誤、BUG。

    可是,除了臨時找人救場外,眾人也的確是想不出第二個辦法了。

    “只有找人來救場了。”秦妙兒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麥克風,就準備要叫一個會玩架子鼓的同學上來救場。

    然而,就在她剛剛舉起麥克風,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便聽林陽說道:“這個架子鼓,就交給我吧,我來替蔡秋雅完成剩下的表演!”

    “你?”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扭頭向他望去。

    “林同學,你是跟我們開玩笑呢還是認真的?你除了電吉他和竹笛外,還會玩架子鼓?”文曉琪一臉驚訝的問道。

    她是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曾經的高中同學,竟然是如此的多才多藝。

    她以前一直以為,林陽就是一個學習出眾的學霸而已高中的時候,林陽的學習成績,可是一直穩在全校前十之列的。

    林陽笑了笑,沒有出言解釋,而是直接走到了架子鼓後,拉開凳子坐下。

    隨後,他撿起了蔡秋雅掉落的鼓槌,扶起了那面倒在地上的鼓。於眾目睽睽之下,猛地揮舞起了手中鼓槌,如狂風驟雨一般,敲擊在了架子鼓上。

    他打鼓的動作狂放帥氣,連綿不絕的鼓聲就好像是隆隆雷鳴一般狂野jī烈,又好像是古代軍中戰鼓,令人熱血沸騰,jī昂振奮。

    “好棒的鼓聲!好帥的人!”

    不管是懂音樂的行家,還是不懂音樂的門外漢,心冇中都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他們全都迷失在了林陽的鼓聲中,

    三分鐘後,林陽結束了讓人心潮澎湃的表演,收起了鼓槌。

    隆隆的鼓聲瞬間停歇,給人一種暴風驟雨過後的寧靜感

    由急到緩,竟是銜接的這般完美。

    林陽抬起頭,掃了滿臉震驚的眾人一眼,微笑著問:“怎麼樣,我這鼓,玩的還湊合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奚夢瑤,她望向林陽的目光中,盡是崇拜:“師傅,你太厲害了,這鼓敲的真是太棒了,讓我聽得是熱血沸騰啊!”

    其他人也在隨後醒過神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架子鼓就交給你了,敲的真是太棒了!”

    “林同學,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呢。架子鼓、竹笛還有電吉他,居然都玩的這麼棒!你呀,不來我們藝術學院讀聲樂系,真是浪費!”

    文曉琪更是拍著他的肩膀,開玩笑的說:“林同學,老實交代,你還會些什麼樂器?啊,不對,我應該這樣問——還有什麼樂器,是你不會玩的?”

    林陽苦笑著道:“你們就不要打趣我了,繼續晚會表演吧……哎,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該我了,該我了。”馬萬文舉手示意,一臉的興冇奮表情。

    “來吧,二哥,讓我們high起來!”

    說著,林陽舉起手中的鼓槌,敲出了一串動感jī昂的鼓音。

    別看馬萬文平時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可他在今天這場晚會上選唱的歌曲,卻是一首動感十足、火爆霹靂的搖滾樂。

    此刻,被鼓音點燃的他,發出'嗷'的一聲怪叫,伸手一把扯下鼻樑上架著的眼鏡,抓起話筒就開始忘情的嘶吼咆哮了起來。

    雖然他唱的歌,走調很嚴重,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在調上。但是,他咆哮怒吼、忘情陶醉的模樣,還是有那麼點兒搖滾樂的派頭。

    所以這操場上面,非但沒有人噓他,反而還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甚至有不少人,都跟著他這跑調的嗓音,在忘情的咆哮、在歇斯底里的高歌!

    在馬萬文的演唱結束後,有不少學生,相繼獲得了登台表演的機會。

    他們或是深情款款的唱著抒情歌曲,或是狂放的吼著搖滾音樂。

    不管表演的是什麼節目,也不管表演的是好是壞,操場上面的觀眾,都報以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夜幕下的操場,赫然變成了一個歡樂的海洋。

    在這之後,林陽應大夥兒一致的要求,又唱了幾首歌。除了唱歌外,他還將鋼琴、大小提琴等等樂器,全都給玩了一遍。

    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是以為他情緒上來玩嗨了。另外一方面,則是想要盡可能多的滿足附在自己身上的陸熙影。

    為了能夠完成陸熙影未了的心願,林陽放棄了一貫的低調宗旨,難得的高調了一回。

    不管陸熙影最終是否能夠成為他的魂使,他都要以近乎完美的程度,幫助陸熙影達成未了心願。

    至於太過高調?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是在音樂上面高調,又不是在人們的面前展示術法等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能力。

    他沒有使用魂力,又是自願讓陸熙影上身的。就算有修者在這附近,也瞧不出他的身冇份,更看不到附在他身體冇內的陸熙影。

    只是,專心表演的林陽,也沒有註意到,在距離這個操場大約五百米的地方,也就是華西大學文學院一棟十八層的宿舍樓樓頂,正站著三個女生。

    她們片言不發,就這麼靜悄悄地盯著操場所在的方向。

    她們是誰?她們為什麼要靜悄悄地站在房頂上?

    沒有人知道。

    一張白紙突然隨風飄起,從這三個女生中間飛向了夜空

    那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全都是同一個字。

    死!

    操場上面的狂歡盛會,一直持續到了凌晨三點多方才結束。

    參與到其中的人數,也從最開始僅有林陽等十餘人,飆升到了最後的上千人。

    這是一場真正的、完全屬於學生們自己的晚會,所有的參與者都沉醉在其中。

    即便是林陽等人收拾樂器離開後,依然有人留在這座操場不肯離去。甚至,他們還搬來了音響和CD機等東西,在這裡自嗨到了天亮。

    幸冇運的是,藝術學院的操場離著宿舍區還有一段距離。要不然,肯定會冇遭到不少人的投訴。

    離開操場後,林陽等人先去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探望蔡秋雅,約定了一個時間舉辦慶功宴後,方才告別各自回各自宿舍。

    “今天真是太爽了!”

    回到宿舍後,劉湘丞和馬萬文兩人的精神依舊處在一個亢奮狀態。兩人先是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侃了一會兒大山。隨後又打開電腦,登陸學校論壇,查閱起了有關今天這場晚會的消息。

    林陽沒有去湊熱鬧,衝了個涼水澡後,便躺到了自己床上。

    閉著眼睛的他,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實際上,卻是分出神識進入到了玉山世界。

    玉山世界裡,依舊是一片渾渾噩噩的景況。然而,卻有一道五彩斑斕的光束,從虛空中直射下來,照在了陸熙影的身側。輪迴之光!林陽曾經見過這道光束,所以此刻一眼就認出了它來。 “輪迴之光都出現了,看來陸學姐的未了心願已經達成。就是不知道,她會作何選擇。是踏入輪迴重獲新生呢,還是留在我身邊,作我的魂使,從此踏入鬼修之道……”林陽暗自嘀咕道,心頭竟是有些緊張。

    看到林陽,陸熙影微微一笑。

    輪迴之光已經出現有一會兒了,可她一直在等著林陽的到來。

    “小林子,你說,我該怎麼選擇?”陸熙影突然問了句

    林陽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支持你。

    陸熙影偏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林陽也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決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陸熙影突然轉身,朝著輪迴之光走去。

    看到這一幕,林陽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很有些失落。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就在陸熙影快要走進輪迴之光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如果我選擇重生,雖然能夠再活一次。但是,沒有了今生的記憶,我還能算是我嗎?”陸熙影轉過身來,望著林陽,莞爾一笑,笑容極其燦爛迷人:“小林子,從今往後,我可就要靠你罩著了啊。要是你能夠讓我不再懼怕陽光,能夠顯現在別人面前,甚至重獲肉冇身的話。我可是會獎勵你的喲。 ”

    她輕舔著紅唇,模樣神態說不出的誘人……

第一百章心齋九蓮仙緣現

看著笑語嫣然的陸熙影,林陽方才知道,自己先前是被調戲了。

    但他沒有生氣,心裡面很是驚喜。

    “陸學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留在人間作我的魂使?真的不是在逗我玩?”

    以至於,情緒jī動之下,林陽連著問了三個'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還沒有無聊到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的地步。”陸熙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你不樂意讓姐姐我作你的魂使?”

    “怎麼會!”林陽生怕她誤會,急忙道:“你肯作我魂使,是我求之不得的。”

    “那就好。”陸熙影展顏一笑,蓮步輕挪,款款走到林陽身前,俯身跪拜,神色嚴肅認真:“主公在上,請受陸熙影一拜!”

    一團幽藍色的魂火,從她眉心處旋轉著飛了出來,揮灑出點點螢火,看上去如夢似幻,相當的漂亮迷人。

    有過一次收納魂使經歷的林陽,見狀急忙掐起法訣念誦咒語,以手為筆,粘魂作墨,在身前畫出了一道納魂符。

    “納魂!”

    伴隨著一聲輕喝,林陽頭項上方百會穴裡,立刻飛出了一團幽藍色的魂火,將陸熙影的魂火吞下。

    兩團魂火翻滾起伏,相互交匯,很快便融合成了一體,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個太極圖的圖案,緩緩自轉,散發出一縷縷精純強勁的靈魂氣息。

    “太極生兩儀!”

    林陽揮舞著捏成法訣的雙手,懸浮在半空中的太極圖立刻一分為二,重新化成了兩團幽藍色的魂火,一團射進了陸熙影的眉心,另外一團則回歸到了林陽的腦袋裡。

    從此,林陽和陸熙影這一人一鬼的靈魂,算是徹底的聯繫、捆綁到了一起。

    真正的是禍福相依,生死與共。

    在成功將陸熙影收為了魂使後,林陽上前兩步,將依舊跪在地上的陸熙影給攙扶了起來:“陸學姐,快快請起。你以後,也別叫我主公,怪彆扭的。咱們是朋友,稱呼這塊,還是照以前的來吧。”

    陸熙影站起來,白了他一眼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過稱呼你為主公,這次只是個例外。還是小林子這個稱呼適合你。哎,對了。小林子,得空的話,你替本宮弄台電視機進來吧。這玉山世界裡,什麼都好,就是沒有娛樂節目。總不能夠,讓我一直修煉,連個休閒的時間都沒有吧?”

    她跟林陽,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林陽苦笑著說道:“弄台電視進來是沒問題。但玉山里面既沒有電,也不可能有電視信號。就算給你弄一台電視進來,你也沒啥看啊。”

    “唔,這倒是個問題……”陸熙影秀眉微蹙,一臉鬱悶

    林陽在這個時候想出了一個辦法:“這樣吧,我給你弄台筆記本電腦,再多弄幾塊電池。你想看什麼電視電影,就告訴我一聲,我用U盤在外面世界幫你下載好了帶進來。”冇

    陸熙影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笑顏滿面的說道:“好,好,就這樣辦。小林子,本宮看你還是挺有本事的嘛。繼續保持下去,以後本宮提拔你做秉筆大太監。”

    別說,小林子這個稱呼,還真有點兒太監的感覺……

    開了句玩笑後,陸熙影扳著手指,報出了自己想要看的一個個電視劇節目:“我要看《甄嬛傳>,還要看《兩個爸爸>-”

    雖然陸熙影已經死了有十年,但她並沒有落伍,還是緊跟著時代和潮流的步伐。

    要不然,她也不會張口閉口,就自稱為'本宮'。

    這種開玩笑似得自稱,是近幾年宮廷劇火了後,才出現在網絡上面的。

    在記下了陸熙影要求看的電視節目後,林陽轉身朝著矗立在涓涓溪流邊的一間茅草屋走去。

    這間茅草屋,是林陽跟陳詩文、陸熙影合建出來,供他在玉山里面修煉所用的。

    雖然說,玉山里面四季如春,也沒有雨雪等天氣變化。但陳詩文和陸熙影,還是合力建出了一間間茅草屋來。

    或許,他們是想要保留一分做人的生活習慣吧。
走進茅草屋,林陽盤膝坐在了一塊蒲團上,運行起了《東嶽黃泉經》。

    在將陸熙影收納為魂使後,林陽便感覺有一股精純澎湃的魂力,湧進了自己身體。

    這股魂力,顯然是來自於陸熙影的。

    林陽必須要抓緊時間將它煉化吸收,融為己用。他的修為,早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如果能夠順利吸收掉這股魂力,定然能夠順利突破到心齋境中期。

    看到林陽開始修煉,陳詩文和陸熙影也沒有前去打擾,而是到了較遠處的一間茅草屋裡,開始了修煉。

    雖然陸熙影的境界、魂力都要比陳詩文高,但她在鬼修這個領域裡,還真沒有陳詩文瞭解的多。

    畢竟,她之所以能夠成為魅,並不是靠的修煉,而是靠的臨死前那股怨氣、恨意。事實上,她從來就沒有學過鬼修功法。

    雖然陳詩文也是剛剛才踏入鬼修領域裡不久,但他身前畢竟是享譽國內外的名中醫。而中醫理論裡面,有許多東西,是跟五行、易經等修行知識息息相關的。所以,鬼修的那些晦澀典籍,根本就難不倒他,很便研究透徹入了門。

    此刻,在陸熙影成為了林陽的魂使後,陳詩文便主動擔當起了教導之責,一邊教她鬼修之法,一邊自己摸索著修煉。

    不得不說,陳詩文現在的修為雖然比較弱,但他的智慧、經驗實在不容小覷。相信摸到了門道的他,修為很就能夠提升上去。而且有了他,林陽也能省事許多。

    比如此刻陸熙影的修行,要是讓林陽來傳授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十有,就是將那幾本鬼修典籍直接扔給陸熙影,讓她自己摸索。

    這樣做,費時費力不說,還很容易走火入魔。

    可這件事情交給陳詩文來做,就要好很多。

    不管怎麼說,陳詩文活著的時候,也是教出了好幾個名醫的名師,深譜因材施教的道理。

    這會兒,在將鬼修的基本知識告訴了陸熙影後,他便根據陸熙影魅的身份,制定了一套特殊的、適合陸熙影的修行路線。

    而這,也讓陸熙影對陳詩文尊敬有加,甚至比林陽這個主公,還要尊敬三分。

    從此往後,她也一直是以‘老師’來稱呼的陳詩文。

    若干年後,好為人師的陳詩文,甚至還博得了一個‘神師’的響亮名頭……

    茅草屋裡,三團魂火出現在了林陽的頭頂和雙肩處,不停地翻滾燃燒,相當旺盛。

    很快兩個鐘頭便過去了。

    林陽也將從陸熙影那裡得來的魂力,徹底吸收融合成了自己的東西。

    然而,沒等他鬆口氣,一股滾燙的熱流便出現在了他頭項百會穴,並以此為源頭,沿著脊椎骨一路向下,最後是注入了尾椎下方、雙股之間的會陰穴裡。

    這個前所未有的變化,讓林陽不禁愣了一下。

    但他很就醒悟過來,知道了這是修為境界即將突破的徵兆!

    人體的脊柱,上承天,下連地,是人類溝通天地陰陽、仙府幽冥的關鍵所在。在冥淵一脈千年傳承下來的法典中,脊柱是被稱為‘靈橋’,是修行的基礎。由此,不難看出它的重要性。

    整個心齋境的修煉,說白了,就是圍繞著這條脊柱來進行的。

    「終於要突破了!」

    感慨一聲後,林陽很便靜下心來,摒除雜念,以免走火入魔。

    在脊柱上流淌的熱流,比燒沸的開水還要滾燙數倍不止,當真是疼的林陽呲牙咧嘴、苦不堪言,全身青筋虯起,看著格外的恐怖嚇人。

    雖然是承受著劇烈的痛楚,可林陽依舊沒有放棄,緊咬著牙關在堅持苦撐。

    因為他知道,修行一途,本來就是布滿了荊棘,充滿了痛苦困難的。

    孟子曾經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話。而這番話,同樣適用在修者身上。

    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便是這個道理。

    何況,林陽是經歷過塑身鍛魂的。他很清楚,在境界突破的時候,堅持得越久,吃的苦、受的痛越多,那麼突破後的收益也就越多。

    為了能夠盡修煉到聽蓍牷A學得醒魂術救醒沉睡數年的孫曉筠,他就算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痛,也要咬牙堅持下去,絕對不會輕言放棄!

    緊閉雙眼承受著痛苦的林陽,沒有注意到,隨著那股滾燙熱流的出現,一朵朵金色的蓮蓬,也出現在了他的後背,飄浮在脊柱上方。

    這些金色蓮蓬徐徐旋轉,散發出點點奪目的金光,細細一數,剛好有九朵!

    如果有別的魂修在這裡,瞧見了這一幕,必然會想起一句自古相傳的老話來:「心齋九蓮仙緣現!」

    可惜,林陽並沒有看見這神奇的一幕。

    咬牙苦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堅持了多久,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堅持多久。

    他只知道,在沒有崩潰之前,就要繼續這麼堅持下去!

    清晨時分,陽光從簾外透射進了宿舍。

    劉湘丞和馬萬文相繼醒來。

    至於周良,徹夜未歸,一直在華西大學附屬醫院裡面守候著蔡秋雅。

    「啊……這一覺,睡得可真舒坦。」伸了個懶腰後,劉湘丞一臉愜意的說道:「果然,在瘋狂的嗨上一場後,就能夠睡上一場好覺。」

    「昨天晚上,的確玩的很嗨。」馬萬文點頭附和,雖然已經是第二天了,可他還惦記著昨天的那場晚會。

    洗漱折騰完畢後,兩人發現,林陽居然還在睡,一點兒醒的跡象都沒有。

    「老三怎麼還在睡?平日裡,他不是七點準時就會醒的嗎?難道說,是因為昨天那場晚會累壞了?」

    劉湘丞和馬萬文也沒有在意,只當他是累壞了,所以才睡過了頭。

    可是,林陽就這麼一直酣睡到了下午六點多,依舊沒有半點兒要蘇醒的跡象。

    一覺睡了這麼久,即便劉湘丞和馬萬文再怎麼粗線條,也察覺出了這件事情不大對勁。

    坐在筆記本電腦前玩遊戲的劉湘丞,扭頭看了眼酣睡的林陽,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擔憂的說道:「老三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就一覺睡到現在還不醒呢?就算他再怎麼睏,也會被餓醒的啊。」

    馬萬文也變了臉色,急忙放下手中捧著的那本《諸病源候論》,步跑到林陽的床旁,輕搖著他的身子,呼喚道:「老三,醒醒,醒醒……」

    林陽沉睡依舊,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老三,別睡了,趕緊起床跟我們去吃晚飯。」劉湘丞也過來幫忙。

    可是,任憑他們倆怎麼做,就是喚不醒林陽。

    「老三他……不會是得什麼病了吧?」劉湘丞抬頭望著馬萬文,腦門上面急出了一層濛濛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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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中暑暈厥?

馬萬文眉頭緊鎖,沒有著急回答劉湘丞提出的問題,而是將右手放在了林陽手腕上的寸關尺三脈處,診起了脈象。

    幾分鐘後,他又掀起林陽的眼皮,查看了下眼瞳情況。最後還不忘掰開林陽的嘴巴,看了看舌象和舌苔。

    做完這一切後,馬萬文用手摸著下巴,沉思不語。

    早在他給林陽進行檢查的時候,劉湘丞就有很多話想問,只是怕打擾到他這才強行忍住。此刻,見他檢查完畢卻不說話,劉湘丞很是著急,也顧不了其它許多,急忙問道:“老三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說句話呀。”

    馬萬文伸手扶了扶眼鏡,分析道:“據我觀察,老三的脈象洪弦而剛甚,手心極熱、熱到燙手。舌體通紅,上面遍布微黃的色苔……如此種種,很有可能是偶感暑邪未解,深入血分成厥……”

    “停,停,停!”

    見他滔滔不絕,說的盡是些中醫方面的專業術語,劉湘丞急忙叫停,抗議道:“老二,你能說人話不?”

    “我說的難道不是人話嗎?”馬萬文沒有聽懂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一臉認真的反問道。

    “呃……”劉湘丞倍感無語,愣了足足好幾秒,這才苦笑著道:“我說老二啊,你平日里除了抱著書本啃外,就不能夠上網關註一下流行語嗎?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讓你說的簡單些、通俗些。我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學習醫學知識呢,你就跟我在這兒掉書袋。我根本就听不懂你說的那些什麼洪弦而剛甚、深入血分成厥之類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

    馬萬文也算是從善如流,弄明白了劉湘丞的要求後,立刻道:“簡單點說,就是中暑昏厥!”

    “中暑?”

    “沒錯,就是中暑!”

    馬萬文信誓旦旦的說:“雖然現在已經入秋,可蜀地的氣候依舊是悶熱潮濕,就連我們這些本地人都覺得痛苦,何況老三?你看,老三身上雖然沒有出汗,可他的體溫卻是遠遠高過了正常程度,摸著都有些燙手了。同時,他的脈象和舌苔,也都符合中暑應有的症狀……”

    “那我們該怎麼辦?弄幾瓶藿香正氣水給他喝?”劉湘丞問道。

    馬萬文搖了搖頭:“老三現在已經昏厥,藿香正氣水哪裡還有用處啊?我們必須得將他送到醫院去!”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走吧!”

    劉湘丞二話不說,伸手將林陽從床上攙了下來,在馬萬文的幫助下,將昏迷不醒的林陽給背到了背上,甩開大步,朝向華西大學附屬醫院奔去。

    這一幕,被不少人都看到了。

    因為昨天的那場晚會,林陽已經成了醫學院新生里的名人。此刻,有關他生病昏迷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醫學院,甚至還傳到了別的學院去。

    而這,也就使得他剛被送到醫院沒多久,前來探病的人便接踵而至、絡繹不絕冇。

    “師傅,你怎麼了?昨天都還好好的,怎麼今天一下子就昏迷過去了呢?”

    最先趕到醫院的人是奚夢瑤,她一沖進病房,便撲到了昏迷不醒的林陽身邊,嚎啕大哭淚如雨下。

    昏迷中的林陽,自然是沒有辦法回答她。

    劉湘丞勸道:“夢瑤妹紙,你也別哭了,醫生已經給老三瞧過,也開了藥,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夠醒過來。老三現在需要的是安靜,你這樣哭,非但幫不了他,還有可能會耽誤他的病情好轉……”

    一聽這話,奚夢瑤立刻止住了哭聲,但眼睛裡面還是有淚水止不住的滾落。

    又過了幾分鐘,文曉琪、秦妙兒等等跟林陽關係不錯的人,也相繼趕到了醫院,前來探望林陽。同時,本來就在這個醫院裡的周良,也攙扶著蔡秋雅來到了林陽所在的病房。

    除了這些相熟的人外,還有很多根本就不認識的人,也紛紛來到醫院,送上鮮花水果和祝福。

    這些人,都是參加了昨天那場晚會的學生。他們對林陽的勇氣、魄力以及在音樂領域裡的天賦造詣深感佩服,在他們的眼中,林陽就是英雄,是青春的象徵和代表。所以,當他們聽說林陽生病住院,便不約而同的前來探病。

    所有的人,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的,都在真誠的祈禱著林陽能夠早點兒甦醒。

    與此同時,林陽昏厥住院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進了京冇城。

    林文志剛剛主持完集團會議,從寬敞豪華的會議室裡走出來,便聽到了兜里的手機在響。

    掏出手機一看,電話是他夫人馬曉霖打來的。

    林文志還以為這個電話是催他回家吃飯的,幸福的笑了笑後,摁下接聽鍵說道:“我剛開完集團工作會議,稍後就回家,有什麼需要我帶回來的嗎… …”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馬曉霖急匆匆的打斷了:“老林,陽兒他昏迷入院了!”

    “你說什麼?”林文志聞言一驚,停下了腳步。

    雖然他嘴巴上經常數落林陽,可心裡面卻是對林陽再疼愛不過。

    畢竟,林陽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生命的延續。

    馬曉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哭腔:“我剛剛接到消息,說陽兒被他宿舍裡的捨友送到了醫院,很可能是中暑昏迷。

    “中暑昏迷?哼,他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林文志眉頭微皺,哼了一聲。

    馬曉霖不滿的說道:“行了,老林,這個時候,你就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我打算飛到錦官城去看看陽兒的情況,如果嚴重的話,就把他帶回京冇城。錦官城的醫療水平雖然不錯,但還是比不上京冇城。”

    “好,我這就給你安排。”林文志當即答應。

    他雖然嘴巴上面對林陽不滿,可心裡面,卻是很關心自己兒子。隋況的。

    掛斷電話後,林文志立刻吩咐身邊跟隨著的秘書,去安排此事。

    隨後,他點上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以此來緩解自己心中的擔憂。

    作為林家家主,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他必須時刻保持鎮定和冷靜,不能將心中的情緒輕易表露出來。

    “大伯,陽子他中暑入院了?我早就給他說過,不要仗著自己年輕就在外面花天酒地、聲色犬馬,還是要修身養性,好好的鍛煉下冇身體才行,可他就是不聽。這次好了吧?居然因為中暑鬧的昏厥還住院了,可真是將我們林家的臉都丟盡了啊……”

    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戴著百達翡麗表的年輕男子,在這個時候走到了林文志身邊,面帶惋惜的說道。

    這個年輕男子,正是林陽的表哥,林文志三弟林文遠的兒子林晨。

    和林陽不同,林晨一直覬覦著林家家主的位置。

    只可惜,現任的林家家主是林文志而不是他老爹林文遠

    按照林家家規,下任林家家主,有很大可能會由林文志的兒子,也就是林陽來繼承。

    對此,林晨一直不滿。因為他認為,自己遠比林陽要出色,更能夠勝任林家家主的位置。所以,從小到大,他都將林陽當成了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事事都要跟林陽爭個高低

    甚至,當林陽和孫曉筠戀愛的時候,他還曾想要去撬牆角。只可惜,他的鋤頭揮舞的不怎麼樣,不僅沒有撬到牆角,反而還被孫曉筠給賞了一巴掌。

    這件事情冇讓他極為惱怒,也讓他越發的憎惡林陽了。

    所以,當他聽說孫曉筠成了植物人後,很是高興了一段時間。而在不久前,當他確定林陽為了孫曉筠,放棄了前往斯坦福大學GSB商學院就讀金融管理的機會,跑到錦官城去學醫後,更是喜不自禁,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從那之後,他不僅在人前努力的表現自己,還不予餘力的,在背後悄悄宣揚林陽的各種不是,為自己能夠上位做各種準備。

    剛才林文志在打電話的時候,林晨故意站的很近豎起耳朵偷聽。雖然沒有聽到電話裡面馬曉霖說的話,但還是從林文志的只言片語中,猜出了一個大概來。

    據他觀察,林文志對林陽一直不滿,所以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擊林陽在林文志心目中印象的好機會。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林文志雖然對林陽不滿,但卻是林陽的父親。

    做父親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毛病,自己的孩子,唯有自己能夠教訓,別的人,要是敢說一個不好,立馬就會翻臉

    可惜,林晨還沒有結婚,雖然有著好幾個女友,卻沒有生過孩子,並不知道做父親的'共有毛病',還以為自己是抓到了一個貶低林陽抬高自己的好機會呢。

    “夠了!”

    就在他滔滔不絕數落著林陽各種不是的時候,林文志臉色猛地一沉,喝斷了他的話。

    “林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些日子上躥下跳做出的那些事情。我沒有警告你,只是因為懶得搭理罷了。可是現在,你居然跑到我面前來詆毀陽兒。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俗話說的好,知子莫若父。我自己兒子是什麼性格,我難道還會不清楚嗎?花天酒地?聲色犬馬?我看這些詞兒,用在你身上倒是挺合適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個女明星之間的齷齪事!”

    林晨被訓斥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急忙想要解釋:“大伯,我……”

    但林文志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冷喝道:“閉嘴!我說話的時候,連你爹都只有老實聽著的份,你居然還敢插話回嘴?真是不知尊卑!今天,我就跟你把話挑明了。從此以後,如果你再敢詆毀誹謗陽兒,讓我知道了的話,就給我滾回家去,拿著每個月的例錢過日子吧!”

    林家的人在滿了十六歲後,每個月都有一份例錢可領。即便不工作,憑藉這份例錢也能夠活的很好。

    但是對於林晨這種野心勃勃的人來說,如果被踢回家領例錢混日子,可是比要了他的命更要讓他難受。

    雖然心裡面很是憋屈憤怒,但是在林文志的強勢面前,林晨卻沒有辦法反抗,甚至連這些情緒都不敢表露出來,只能低著頭,滿心不甘的應了聲'是'。

    林文志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轉身邊走。

    林晨抬起頭,望著自家大伯遠去的背影,目光中盡是怨恨……

第一百零二章我下面給你吃?

玉山里的林陽,並不知道外面有那麼多的人,在為他擔憂。

    甚至,他連自己究竟是'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脊柱上的疼痛有多強烈,都得晈牙堅持下去。

    出現在脊柱上的這股滾燙痛楚也是相當奇怪,每當他感覺自己已經適應、能夠承受得住的時候,這滾燙痛楚就會突然加重幾分,當真是讓他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精神一直是處在高度緊繃的狀態!

    漸漸的,這滾燙痛楚竟是增加到了一種恐怖的強度。林陽感覺自己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就要撐不住了。

    “到此為止了嗎?”林陽的腦海裡面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他多少有些不甘心,還想要繼續撐下去,撐的越久越好……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扛不住要崩潰了的時候,那股滾燙的熱流卻停止了流動,轉而匯聚在了他的七塊頸椎裡。

    於是,滾燙痛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劇烈的脹痛感。

    林陽感覺到,似乎有無窮無盡的能量,瘋狂地鑽進他的七塊頸椎,撐的它們都要爆炸了!

    不過,這一刻的林陽雖然很痛苦,卻是鬥志昂揚。

    因為他知道,境界的突破即將完成!

    頸椎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的感覺,足足持續了有七七四十九分鐘。隨後便消失的干乾淨淨,彷彿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了林陽心頭。

    他感覺自己的視覺、聽覺、嗅覺和触覺等等感官能力,和以前相比,都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雖然說,在完成了鍛身塑魂後,他的各項感官能力便有了很大的提升。可那時候,依舊還停留在正常人的水準。而現在,當他修為突破到了心齋境中期後,這些感官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常人所能夠擁有的水準。

    現在,他能夠將十米外那片樹葉上的紋路、絨毛,都看的清清楚楚;風吹葉動的細微聲音,也是清晰可聞……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清晰了許多,也豐富了許多。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新奇,也讓他重新認識到了這個世界。

    甚至他還感覺到,天地間的所有東西,無論是石頭草木,還是風雲溪水,都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跟他息息相關。

    這是一種'天地中有我,我身中有天地'的奇妙感覺。

    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從林陽的眼眶中湧了出來•

    這是喜悅的表現,因為從今天開始,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便與眾不同了。

    他已經跨過了領悟天地自然的門檻.

    這道門檻並不容易跨過,許多修者,即便是踏入了緣督境,也不見得能夠跨過這道門檻。像林陽這種,在心齋境中期,便開始領悟天地自然的人,可謂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從這一點來看,林陽被呂文起譽為五百年一遇的天才、看作是冥淵中興的希望,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小林子,突破到了心齋境中期的感覺怎麼樣?一定很爽吧?”陸熙影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陳詩文也走進了這間茅草屋,笑看向他道賀。

    作為林陽的魂使,陳詩文和陸熙影跟林陽之間,有看一道肉眼瞧不見的靈魂聯繫。

    正是因為這道靈魂聯繫,使得林陽剛一完成突破,他們倆便知道了。

    因為,在林陽的修為突破到了心裔境中期後,他們倆的修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開。

    陳詩文由下級鬼士升到了中級鬼士,而陸熙影雖然仍舊是上級鬼士,可距離境界突破只剩下了一道小小的溝渠.

    相信,在陳詩文的指點下,經過一段時間的系統修煉,她就能夠突破鬼士境界,晉升成為鬼爵。

    到那個時候,林陽和陳詩文的修為,也會因為她的突破而得到提升。

    宿主和魂使之間的修為,是相輔相成的。任何一方修為的提升突破,都會給另外一方帶來好處。

    而這,也是民間俗語'人養玉玉養人'這句話的由來。

    “陸學姐,你說的沒錯。這突破的感覺,的確很爽!”林陽長身而起,哈哈大笑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雖然突破過程中承受的痛苦相當可怕。但在突破完成後,他卻是感覺到了一股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舒適、溫暖感。

    除此之外,他還感覺自己體內的魂力,比以前增加了有兩倍不止!而且,呂文起留給他的那隻墨黒玉簡裡,有不少書籍竹簡,也都在這一刻解禁了.

    這些典籍,有的是全部解禁,有的則是只解禁了一部分。

    他總算是能夠學到一些新的術法、新的符籙了。

    興奮之下,林陽就要讓神識進入玉簡,學習這些新的術法和符籙。

    這些日子,除了一道'清風符'外,他幾乎沒有別的術法或符籙可用,當真是感覺乏味到了極點,早就想要多學幾種術法或符籙來傍身用了。

    不過,就在他剛剛將玉簡韋出來捧在手心裡的時候,陳詩文卻突然說道:“林陽,這會兒可不是學習新術法、新符籙的時候,你還是趕緊離開玉山回到現實世界裡去吧•”

    因為林陽的堅持,再加上開始教導、傳授他醫術,陳詩文也就逐漸改掉了對他的稱呼,不再像以前那樣稱他為主公,而是直呼姓名,顯得更為親切些。

    “嗯?”

    林陽很納悶,不明白陳詩文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陸熙影忍著笑,向他解釋道:“小林子,你之前一直將心思用在了境界突破上面,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從你進入玉山到現在,外面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個小時。因為你的神識一直沒有回歸身體,你的捨友以為你是中暑昏厥,將你送到了醫院。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來醫院探望你了。如果你再不甦醒,恐怕就會被送到手術室裡去急救了吧……”

    陸熙影雖然在音樂領域裡面是天才級的人物,但卻不懂醫學,自然不會知道,中暑昏厥這種病,就算再怎麼嚴重,也不會送到手術室裡去。

    對於這個小錯誤,陳詩文微微一笑,並沒有出言糾正。只是催促林陽趕緊離開玉山,先將外面那些為他擔憂的人安撫過後,再學習新的術法和符籙也不遲。

    “我這次突破,居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

    林陽有些驚訝,即便玉山里面的時間流逝速度比外面慢一倍,那也是十多個小時。在咬牙苦苦承受看痛楚的時候,他可沒有時間觀念,還以為自己只花了兩三個小時不到呢.

    知道了情況後,林陽沒有在玉山里面久待,趕緊讓神識出了玉山,回到了身體裡。

    睜開眼,林陽看到病床旁,或坐或站看很多人。

    宿舍裡的三個兄弟劉湘丞、馬萬文和周良一個不拉,全都在這裡。

    除了他們哥仨外,還有奚夢瑤和文曉琪、秦妙兒等人,輔導老師李文斌也在這裡。

    此外,還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見他睜開了眼睛,這些人,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全都歡欣鼓舞,異常的驚喜:“醒了,醒了,林陽醒了!”

    有人飛快的跑出病房去叫醫護人員:“醫生,護士,你們快來啊,林陽他醒了!”

    很快,一個中年醫生聞訊來到了病房。在査看了一下林陽的愔況後,他說道:“醒了就好,沒什麼大問題了,但還是要留院觀察兩天,接受些後續治療才行。另外,病人需要靜養休息,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們這些人就回去吧.留兩個人在這裡照看他,就可以了。”

    林陽苦笑著接受了這個安排•

    雖然他很想說自己沒病,可那樣就沒辦法解釋自己昏迷二十多個小時的原因了。所以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留在醫院裡面多待兩天、多挨兩針。

    在確定林陽沒有大礙後,病房裡面的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踉林陽不是太熟的人,在說了諸如'早日康復'之類的話後,便紛紛告辭離去,免得留在這裡打擾到他休息。

    剩下這些跟林陽相熟的人,則在湊一起商童了片刻後,留下馬萬文和奚夢瑤兩人負責在今天照顧林陽。至於明天,則由劉湘丞和文曉琪前來換班。

    等人陸陸續續離去後,病房裡面頓時清淨了下來。

    奚夢瑤立在病床旁邊,上上下下打重了林陽許久,確定他不會再突然'昏厥'過去後,這才拍著那對傲人的胸器,心有餘悸的說道:“師傅,你這次可真是嚇死我們了……哎,你肚子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吃?”

    “你下面給我吃?”林陽只覺得腦門上面冒出數道黒線。 “夢瑤,你就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很有歧義嗎?”

    奚夢瑤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

    於是,她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間道:“有歧義嗎?我怎麼不知道呢?師傅,你給說說,我這話裡面到底有什麼歧義?”

    “這……”林陽一臉尷尬倍感無語,那句話的歧義有些少兒不宜,實在不好解釋。

    幸運的是,馬萬文在這個時候幫他解了圍,一臉認真的對奚夢瑤說道:“病房裡面,是不允許自己做飯煮麵的。”

    “啊?還有這規定呢?真可惜,我還帶了一大堆的工具材料,準備就近做些好吃的,給師傅補補身子呢……”

    奚夢瑤指了指病房裡的一處角落•

    在那裡,居然整齊的擺看電磁爐、炒鍋、電飯煲以及鍋碗瓢盆等等廚房用具。此外,逐有一大堆的各式食材。

    看來,她剛才說要下面給林陽吃,是很認真的……

    就在林陽剛剛甦醒後沒多久,馬曉霖便接到了錢伯打來的電話。

    此時此刻,她和林文誌已經抵達了機場,正準備乘坐私人飛機前往錦官城。

    “太好了,陽兒醒過來了。”

    收到消息後,馬曉霖高懸著的心一下子鬆了下來。

    林文志緊繃著的表情也放鬆了許多,沉吟了片刻後,他向跟隨在身邊的秘書盼咐道:“取消去錦官城的計劃吧。”

    馬曉霖本來還想要去錦官城看兒子的,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取消?為什麼?”

    林文志耐心的解釋道:“我們之前要去錦官城,是因為陽兒一直昏迷不醒。現在,既然陽兒已經醒了,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專門去一趟了。而且我們現在過去,非但幫不上陽兒什麼忙,還有可能會給他帶去一些麻煩……”

    馬曉霖也是明白人,她立刻懂了丈夫的意思.

    如果讓別人知道,林陽是他們的兒子,是下任林家家住候選人,只怕林陽就沒有辦法精心學習了。

    雖然不履意,但馬曉霖也只能接受這個安排,她可不希望給兒子帶去麻煩。

    林文志讀懂了她的心思,安慰道:“行了,你也不用失望,國慶長假很快就要來了。以陽兒的性格,肯定會回京城來看望孫曉筠的。你要想他,到時候就把他接回家裡來住吧丨”

    “嗯•”馬曉霖點了點頭,開懷了很多。

    不過,她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哎,老林,是你自個兒想要讓陽兒回家住吧?”

    “胡說八道!”扔下這麼一句話,林文志轉身就走.

    “這老東西,還真是口是心非呢……”

    馬曉霖笑看嘀咕了一句,隨後快走兩步追上了林文志,挽著他的手臂走出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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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心齋境中期的收穫

雖然病房裡面不允許做飯,但在馬萬文的幫助下,奚夢瑤最終是藉用了醫院食堂裡的爐具,為林陽熬煮了一鍋香氣撲鼻,具有養陰補氣功效的人參枸杞山藥粥。

    奚夢瑤的廚藝很不錯,這一鍋粥熬煮的極為香甜,林陽一個人就將整鍋粥都給吃完了。

    要知道,這鍋粥的分量相當足,就算是有五六個人吃都可以管夠。可是現在,被林陽一個人就給幹掉了不說,還只是吃了個半飽而已。

    想來,這應該是昨天晚上,陸熙影上了他身,借給他知識、能力後帶來的副作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食物也能夠轉化為能量。所以在藉魂過後,林陽飯量暴增也就不足為奇了。

    因為他的身體,需要汲取大量的能量,來彌補借魂的損耗。

    當然,這種暴飲暴食的副作用,只會在他修為比較低的時候出現。等到他的修為上去後,憑藉自身的魂力就能夠抵消借魂帶來的能量耗損,也就不用再靠著大量進食來彌補這個耗損了。

    “還有其它什麼吃的嗎?”

    將大砂鍋吃了個底朝天,林陽意猶未盡的問道。

    雖然幹掉了一大鍋粥,可他肚子還餓著呢。

    馬萬文看傻了眼,張大了嘴巴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的個乖乖呀,那麼大的一鍋粥,居然被老三一個人就給吃光了!看他的肚子,竟是一點兒都沒有鼓起。而且他居然還沒有吃飽,還想要吃東西……

    這,這尼瑪真的是太不科學了啊!

    他那到底是人類的肚子,還是小叮噹的次元袋啊?

    奚夢瑤曾經見過一次林陽的大胃口,所以這會兒還算冷靜,想了想道:“只有食材,沒有現成的熟食。現做的話,至少要半個鐘頭才行。要不,我出去給師傅你買些吃的回來吧?”

    林陽連連點頭:“好,好,多買些饅頭花卷之類,能夠撐飽肚子的東西。好吃不好吃無所謂,關鍵是能夠飽肚子……”

    “好的。”

    奚夢瑤點頭答應,轉身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回過神來的馬萬文給攔住了。

    “不行,不能給老三吃太多的東西。他剛剛才甦醒,身體還很虛弱,如果暴飲暴食,很有可能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別的傷害……唔,不對,剛才那麼一大鍋粥吃下去,就已經算是暴飲暴食了,可不能夠再給他吃東西了。否則,非把他的胃給脹壞不可!”

    “這……好吧。”

    為了林陽的身體著想,奚夢瑤最終選擇聽從馬萬文的建議。

    “師傅,我們就再忍忍,等你身體好了後,我再給你做許多好吃的。”

    “可我就是現在餓啊……”林陽欲哭無淚。

    “奇怪,為什麼老三在昏迷甦醒後,會出現暴飲暴食的情況呢?難道這是昏迷帶來的後遺症嗎?不行,我得趕緊叫醫生過來替你看看!”

    馬萬文轉身跑出病房,很快就叫來了值班醫生,又冇一次為林陽進行了檢查。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檢查得出什麼問題來的。

    可即便是沒有檢查出問題,林陽還是被勒令要控制飲食

    “你們不讓我吃東西是吧?那我就到玉山里面去吃!”

    無奈之下,林陽想起了玉山里面栽種的那些黃精、山藥等益氣藥材。

    這些藥材,可都是能夠用來填飽肚子的。

    只是不知道,讓神識進入玉山里面吃東西,能不能減輕身體的飢餓感?

    要是不能,那就只有等到奚夢瑤和馬萬文睡著後,再把東西拿出來吃了。

    想到這裡,林陽一臉關切的對守候在病床旁的奚夢瑤和馬萬文說道:“你們兩個累了吧?趕緊躺床上睡會兒。”

    醫院裡面,有專門提供給病人親朋守夜時休息用的小床。剛才馬萬文出去要了兩張,就擺放在林陽的病床兩側。

    奚夢瑤搖了搖頭:“我們還不困,陪你聊會兒天。”

    別聊天了,快睡吧。你們要不睡,我可就要餓死了……

    林陽滿心悲嗆。

    好不容易撐到奚夢瑤和馬萬文犯困睡著,林陽趕緊燃起了一道沉睡符,使這個病房裡的人全都進入了深層睡眠狀態

    隨後,他讓神識進入到玉山里,摘下了大根大根的山藥和黃精,就著溪水清洗去皮,然後拿到了現實世界裡來,大口咀嚼吞嚥。

    一邊吃,他一邊小聲的哼哼道:“看來,以後必須要在玉山里面儲備些食物,防備不時之需才行了……”

    足足吃了好幾十斤的山藥、黃精等等藥材,他腹中的飢餓感才得以緩解。

    “總算舒服了……”

    林陽摸著微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一臉愜意。

    在緩解了劇烈的飢餓感後,林陽再度進入到玉山里,將那枚墨黑色的玉簡拿了出來捧在手心,讓神識進入其中。

    在這片浩瀚如煙的書海中,有數十卷竹簡正散發著淡淡的幽藍色光芒。林陽右手一揮,這些竹簡便自行飛到了他面前,排列整齊,如同是接受檢閱的部隊。

    這些出現異象的竹簡,都是有內容解禁的。

    林陽大略的掃了一眼,發現在這數十卷竹簡中,有三卷是修行功法。

    雖然林陽修煉的是《東岳黃泉經》,但是收藏在玉簡裡的功法,都是冥淵一脈經過千年挑選後留下的精品。即便不修煉,也可以研究一下。說不定,跟《東岳黃泉經》兩相應證後,就能夠得出許多新的領悟和收穫。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林陽現在可沒有心情研究這些。

    他將三卷功法放到一旁,留待以後慢慢研究,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這些竹簡。

    這些竹簡上面記錄的,基本上都是林陽在跨入了心齋境中期後,能夠學習的術法和符篆。

    這其中,術法有兩個。

    一個是'森然鬼氣',另外一個則是'五雷印'。

    森然鬼氣這個術法,有點兒類似於劍修的劍氣。它是將自身的魂力外放,使之成為凌銳氣勁,以達到傷敵的效果。

    因為魂力外放轉化的氣勁,性極陰寒,侵入人體後,甚至可以讓血液凝結成冰,故此得了個森然鬼氣的名字。

    五雷印則是用自身魂力為引,喚來五行雷結成印記,藏於手掌之中。能夠隨心意釋放,傷敵於無形。

    五雷印的攻擊力很強,尤其是對於陰邪之輩,有著很大的震懾力和殺傷力。

    雖然這兩個術法的威力很強,但是它們消耗的魂力也是極多。像森然鬼氣,以林陽當前的魂力,最多只能使用兩次。而五雷印,更是用一次就能夠榨乾他體冇內全部的魂力。

    所以,在魂力沒有提升上去之前,這兩個術法,注定了沒法常用,只能當作保命的絕招,在危急時刻施展。

    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林陽還是只能夠走符篆流的路線。

    放下了收錄著森然鬼氣和五雷印這兩個術法的竹簡後,林陽開始研究起了剩下的這些記載著符篆的竹簡。

    在這些記錄符篆的竹簡中,祝由科的符篆佔了很大一部分。不過,術法類的符篆還是有那麼四道的。

    這四道術法類符篆,分別是:迷魂符、雷霆符、馭水符和控火符。

    迷魂符的效果,有點兒類似於催眠術。只有在對方配合,或者精神比較虛弱的時候,才有較大的成功機率。不過,在成功後,它的效果可是要比催眠術高出許冇多。能夠讓被迷魂者完全聽從自己的命令行事,就像是一個沒有了自我意識的傀儡。

    像迷魂符這種能夠控制人心神的符篆,如果是用在正途還好,要是落到了心術不正的人手裡,必將成為害人邪術!

    按理說,以林陽心齋境中期的修為,是不可能解鎖迷魂符的。這道符,之所以會提前解鎖,都是因為陸熙影。

    作為魅,陸熙影最擅長的便是迷惑人心。

    有她作魂使,提前解鎖迷魂符,也就不足為奇了。

    雷霆符的名字雖然很威武霸氣,但它的實際效果,卻遠遠沒有這個名字來的厲害。

    這道符雖然能夠招來雷電,但電量很低,不會對人造成實質性傷害,只能讓局部部位麻痺一段時間。

    不過,對於陰邪之物來說,雷霆符卻是有著很大的震懾作用。

    事實上,所有雷系的符篆,對陰邪之物來說,都有著天生的克制效果。

    雖然雷霆符的效果看著似乎不咋樣,但是林陽相信,只要時機掌握得好,這道符還是能夠發揮出很好效果的。光是讓人身體麻痺這一點,怎麼看,都像是武俠小說裡面那些神奇的點穴術……

    馭水符和控火符這兩道符篆,效果則是差不多。

    一個是能夠駕馭水,一個是能夠操控火。

    只是,想要這兩道符篆發揮效果,都有著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在方圓十米的範圍內,必須得有水、火兩種元素供驅使才行。

    而且,以這兩道符的品級和林陽當前的魂力,它們所能夠操控駕馭的水、火的量,也是很有限的。可既便如此,林陽卻也堅信,這兩道符跟雷霆符一樣,只要運用得當,都能夠發揮出超乎尋常的效果。

    除了四道術法類的符篆外,林陽還收穫了一個新的符陣

    這個符陣,名為'聚陰匯靈陣',能夠將方圓十里範圍內的靈氣、鬼氣吸引過來,提供給布陣者修煉所用。

    只是這種陣法一旦運轉,很容易就會被附近的修者發現察覺。

    輕易間,林陽還真不敢啟用這個陣法呢。

    林陽將記錄著聚陰匯靈陣的竹簡,和剩餘的那些記錄著祝由科符篆的竹簡,暫時放到了一邊。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了迷魂符、雷霆符、馭水符和控火符這四道符篆的畫法。

    他知道,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四道符篆和清風符,都將成為他傍身的法寶。

    所以,他必須得盡快將這四道符篆吃透,然後繪製一批出來備用才行!

第一百零四章玉山的變化

林陽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不停在身前勾畫著一個個複雜的圖案。

    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十有八九會把他當成是精神失常的瘋子。但實際上,他這是在學習四道符篆的畫法。

    這一學,就足足學了四個多小時。

    退出玉簡書海後,林陽立刻拿出了黃紙、硃砂和紫狼毫筆等畫符器具,將其一一擺放在了茅屋裡的那張書桌上。

    這張書桌,是林陽專門送進到玉山里面畫符用的。

    現在,關於那四道符篆的理論知識已經學習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實踐。

    提起紫狼毫筆沾了沾硃砂,林陽瞇起眼睛,平心靜氣。

    一縷幽藍色的魂力,從他的右肩湧出,沿著手臂一路向下,通過指尖傳遞到了紫狼毫筆上,匯聚在了筆尖。

    點點幽藍色的光暈,在筆尖流淌閃爍,如同是夜幕中的璀璨星空,美的令人著迷。

    等到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後,林陽雙目猛地一睜,筆走遊龍,在黃紙上面畫起了符篆。

    畫符,講究的是一氣呵成,一筆一劃都必須要精準,不能出錯。

    當然,如果你有本事,能夠像陳詩文那樣改良符篆畫法的話,又是兩說。

    這四道符篆中的任何一道,都比林陽以前畫的清風符,以及祝由科的符篆,要復雜難畫許多倍。即使他現在也算是有了比較豐富的畫符經驗,還是連著畫廢了二十多張。

    又一次畫符失敗後,林陽沒有急著繼續,而是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那二十多次失敗的經歷。

    總結失敗的經歷,從中學習經驗教訓,也是一種讓人進步的方法。

    半個多小時的沉思後,林陽睜開眼睛,再度提起紫狼毫筆,將魂力灌注到筆尖,開始揮毫畫符。

    這一次畫符,格外的順利。

    紫狼毫筆在林陽的手中運轉自如,先前的那種生澀感蕩然無存。

    很快,一道圖案複雜的雷霆符,就出現在了林陽的面前

    只差最後一筆,便能夠繪製成功。

    “失敗了二十多次,這回總算是能夠成功了。嗯,待會兒,就拿陸學姐做靶子,試試這道雷霆符的威力……”林陽在心裡面嘀咕著,手上畫符的動作卻是沒受任何的影響。

    可是,就在他最後一筆即將完成之際,一道倩影突然衝進了茅草屋裡來,不由分說,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朝外面拉:“小林子,別在這裡鬼畫符了,趕緊出來看看……”

    眼看著雷霆符就要成功,卻在最後一刻被破壞,林陽當真是欲哭無淚。

    定睛一看,這個衝進茅草屋裡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陸熙影。

    林陽不禁苦笑道:“陸學姐,你該不會是知道我要拿你試驗這道符篆的威力,所以才跑進來搞破壞的吧?另外,我得申明一下,我畫符是人畫符,你們畫符,才是鬼畫符……

    說剛說完,他腦海裡面便閃過了一道靈冇光。

    對呀,這符,不僅是我能夠畫,陳老和陸學姐這兩個魂使,同樣也能夠畫!

    陳老現在的修為,只是中級鬼士,沒法畫這四道符,但卻可以畫清風符。至於陸學姐,以她上級鬼士外加魅的身冇份,畫迷魂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就在林陽琢磨著,讓陳老和陸熙影在修煉之餘替他畫符的時候,陸熙影卻是將秀眉一挑,回過頭來瞪著他,質問道:“你剛才說什麼?拿我來試驗符篆的威力?”

    “呃……”林陽自然不會承認,急忙否認道:“沒有的事,肯定是陸學姐你聽錯了。哎,對了,你這急匆匆的跑來找我,是要讓我去看什麼東西啊?”

    陸熙影沒有被他這一招小把戲轉移注意力,而是威脅道:“小林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拿我來試驗符篆威力,小心我給你宿舍裡的三個舍友託夢,讓他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在和他們玩'撿肥皂'的遊戲!嘿嘿,這樣的夢,做一次兩次或許沒關係,但要是每天晚上都做,我就不信,他們不會對你產生異樣的情緒!”

    “我靠!”林陽大驚失色,忍不住暴了句粗口:“陸學姐,你這一招也太狠了吧!你就這麼想要把直男給掰彎啊?

    陸熙影莞爾一笑,極為嫵媚:“女人,就是要對男人狠一點!”

    這下子,林陽是徹底無語了。

    陸熙影洋洋得意,就跟是打了勝仗的女將軍一般。她拽著林陽,一路奔跑到了金光邊緣。

    陳詩文早已經來到了這裡,正探頭探腦的朝著金光之外的黑霾中打量。

    “陳老,你在看什麼呢?難道這黑霾裡面,有什麼東西不成?”林陽學著陳詩文的樣子張望了下,卻是什麼也瞧不見。

    覆蓋著玉山絕大部分區域的黑霾,實在是太黑了,連絲毫的光線都沒有,讓人根本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況。

    陳詩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頭也不回的反問道:“林陽,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這玉山里面有什麼變化嗎?”

    “變化?”林陽聞言一愣。

    他這一路是被陸熙影給拽著跑過來的,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查看周圍的'隋況。

    聽到了陳詩文的詢問後,他才四下環顧,打量起了周圍的。隋況。

    “咦?”

    不打量還好,這一打量,卻是讓他驚呼了起來:“金光籠罩的範圍,好像比以前大出了不少?”

    玉山里,絕大部分區域都被黑霾覆蓋,林陽和陳詩文、陸熙影他們,只能夠在金光籠罩的這一小塊範圍內活動。

    在此之前,活動範圍只有十里方圓。但是現在,這範圍似乎擴大了不少。

    林陽記得,以前這黑霾,就在陳詩文開墾出的那片藥田旁邊。可是現在,黑霾所在的位置,距離藥田至少是有七八里遠。

    “你說的沒錯。”陳詩文點點頭,肯定了林陽的猜測:“據我測量,金光籠罩的範圍,從之前的方圓十里,擴大到了現在的方圓三十里!不僅如此,那條涓涓溪水,也比以前變寬了三倍!而且,在金光籠罩的範圍內,還出現了一座礦山……”

    “礦山?”

    “沒錯,就是礦山。喏,在那邊。”

    陳詩文轉過身,抬手朝著八點鐘的方向遙遙一指。

    林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看到了一條山脈。

    只是,這條山脈大部分都藏在黑霾裡,僅僅只有山腳下的一部分,是處在金光的籠罩中。

    “走,我們過去看看。”

    在陳詩文和陸熙影的陪伴下,林陽很快便走到了這個山腳處。

    雖然只是山腳,但它的險峻程度卻是一點兒也不遜色峭壁懸崖。整片地勢,幾乎都是筆直而上,如同是被斧劈刀砍出來的一般。

    初一看,林陽還沒有註意到這些山石有什麼不同。但當他仔細一瞧後,卻驚訝的發現,這些裸冇露在外的山石,竟然全都是鐵礦石,而且還是那種含量極高的鐵礦石!

    這條山脈,竟然是一座鐵山。甚至不用打洞挖掘,就能夠開采出大量的鐵礦來。

    林陽雖然不懂礦石,但他卻可以肯定,這些鐵礦石的品級一定相當高。

    因為,在這些鐵礦石裡面,都蘊藏著一股淡淡的靈氣。

    有了靈氣,這些鐵礦石也就不再是普通的礦石,甚至可以用來當作煉製法寶的材料。

    當然,煉製法器,光有鐵礦還不夠,必須冇得有另外一些天靈地寶搭配才行。同時,林陽也不懂煉鐵之術。不然的話,他肯定會立即挖下一塊塊鐵礦,搭配天靈地寶來煉器。

    “這個玉山里面,還真是靈氣充沛啊……不僅土壤、溪水里面蘊含有靈氣,就連石頭也不另外。”感嘆了一番後,林陽突然想起了那個被他視為雞肋的聚陰匯靈陣。

    在現實世界裡使用聚陰匯靈陣,容易被別的修者發現察覺。那麼,在玉山里面使用這個陣法又會如何呢?

    玉山里的靈氣自成一體,現實世界中,根本就不可能察覺到它裡面的靈氣變化。如果林陽能夠在這裡面擺下一個聚陰匯靈陣,將藏在黑霾裡的靈氣引出來,吸收為己用的話,那麼他的修煉進度,豈不是可以加快很多?

    只可惜,林陽手中沒有佈置聚陰匯靈陣需要的材料。

    不然,他真的會立刻擺出這個陣法來試一試。

    “看來,得想辦法先湊齊聚陰匯靈陣需要的材料才行啊……”林陽眉頭微皺,思索著到底該從什麼地方弄來所需的材料。

    見他半晌不說話,陸熙影伸手在他的胳膊肘上掐了一下:“嘿,小林子,你在發什麼呆呢?快說說,玉山里面光芒籠罩的範圍突然變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林陽搖了搖頭。

    雖然在呂文起留給他的那塊玉簡裡面,有很多跟玉山相關的典籍。但那些典籍中講述的玉山情況,竟然沒有一個跟他煉出來的玉山相似。

    冥淵一脈那些前輩們煉化出的玉山,可沒有雄伯翻飛在滾滾烏雲中,更沒有遮天蔽日、覆蓋了大部分區域的黑霾。

    即便是成為了十殿閻王的那十位魂修前輩,他們的玉山,雖然能夠收羅萬千鬼魂,甚至是被稱為'幽冥黃泉'、'十八層地獄',卻依舊沒有林陽的玉山,來的離奇古怪!

    就在陸熙影面露失望的時候,林陽又說道:“但我是琢磨著,金光籠罩範圍的擴大,應該和我的境界突破有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隨著我修為的不斷提升、境界的不斷突破,陰霾覆蓋的範圍將逐漸縮小,金光籠罩的範圍將逐漸擴大……總有一天,整個玉山世界,都會被金光籠罩,展現在我的面前!”

    林陽突然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這個前所未有過的古怪玉山里,實在是有太多的秘密,值得他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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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我們回家吧

林陽在華西大學附屬醫院裡面躺了兩天,總算是被批准可以出院了。

    在這兩天的時間裡面,他也沒有閒著,除了時不時跟守候在病床旁的好兄弟、好朋友們聊聊天,以表現自己精神很好完全沒有問題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了玉山里面修煉畫符。

    現實中的兩天時間,在玉山里面便是四天。

    這四天裡,他畫廢了不知多少道符。幸虧之前他曾經在喪葬用品舖裡,買了足足一大筐的黃紙。不然,還真不夠他浪費的呢。

    在畫符和修煉的間歇,他也沒有忘記,將清風符和迷魂符這兩道符篆的畫法,分別傳授給陳詩文和陸熙影。讓這兩位在修煉之餘,也能夠幫忙畫幾道符篆,節省一下他的時間

    等到出院的時候,林陽身上已經有了兩張迷魂符,三張雷霆符以及馭水符、控火符各一張。除了這些外,還有陳詩文畫出來的兩張清風符。至於陸熙影,因為是第一次接觸符篆,這兩天的時間裡,畫廢了不少,還沒有成功過。

    陳詩文在成功的畫出了兩張清風符後,便停止了繼續畫符,轉而開始研究起了清風符的改良方法。

    因為他有過一次成功改良符篆的經歷,所以林陽對此事相當期待,拍著胸脯保證不管陳詩文需要什麼材料,都會盡量滿足。

    在出院後的第二天,林陽便化身姬陰,到了王士禎老先生的百草堂裡坐診。

    因為是第一次到百草堂裡坐診,病人對他比較陌生,所以找他看病的人不算多。在陳詩文的悉心指點下,林陽在為這些患者治好了病情的同時,也學到了很多的醫學知識,開拓了眼界、增強了臨床經驗。

    上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臨走之際,王士禎老先生親自將他送出了百草堂大門,笑吟吟的說道:“姬先生,有時間的話,還請多多到百草堂這邊來坐診。至於老馬那邊,大可不用理他。”

    林陽搖了搖頭:“我已經答應過馬老了,做人不能沒有誠信。”

    看得出來,王士禎對此很遺憾。

    第二天上午,林陽又以姬陰的身冇份前往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在馬文博的中醫科里坐診了半天。

    同樣的,在中午臨走之際,馬文博也向他提出了一個跟王士禎相同的要求。

    這兩位老先生,還真是一對冤家。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忘跟對方抬槓作對。

    連續兩天遭遇同樣的要求,讓林陽忍不住苦笑了起來:“馬老,你跟王老真的是很有默契呢。”

    馬文博不樂意了,哼哼道:“別胡說,我跟那個不要臉的老混蛋能有什麼默契?”

    林陽回答道:“王老昨天提了個跟你一模一樣的要求,你說,這不是默契又是什麼?”

    馬文博先是一愣,隨後大怒:“什麼?老王那個混蛋竟然在背地裡撬牆角?這也太無恥了吧!不行,我得打電話去罵冇他!”

    林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馬老,你可是跟王老做了同樣的事情呢。你罵他,不是連自己也給罵進去了嗎?行了,你也別送了,我自個兒回去就成,再見。'

    婉拒了馬文博送行的請求後,林陽快步鑽進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見。

    等到他再度出現在華西大學附屬醫院門口的時候,已經變回了林陽的身冇份,並且換上了另外一套衣服。

    馬文博雖然跟他擦身而過,卻沒有認出他就是那位醫術精湛、身懷靈蛇化龍針法的神秘醫生姬陰。

    當林陽回到宿舍時,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正一邊打著撲克牌,一邊在熱烈的討論著些什麼。

    瞧見這一幕,林陽忍不住開玩笑道:“喲,老大,你居然沒有玩遊戲,真是難得呀。二哥,你怎麼沒有看書,跑來跟這兩個傢伙打起牌了?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還有你,小娘子,今兒居然沒有去蔡秋雅的宿舍獻殷勤,太奇怪了……”

    “千!”

    回應他的,是三根豎起的中指。

    “一對K!”劉湘丞用力的扔出兩張牌,然後扭過頭來問林陽:“老三,你國慶假期有安排嗎?我們打算約上夢瑤妹紙她們宿舍的人,到九龍溝裡面去玩。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

    “過。”周良嘆了一口氣,手中沒有牌能打得過一對K。 “老大,我覺得你根本就不用問這個問題。三哥他肯定是要跟我們一起去玩的。對吧,三哥?”

    “我這一次,恐怕是不能夠陪你們去玩了。”林陽搖了搖頭:“我打算回家一趟,處理點事情。”

    “啊?你不跟我們去?”劉湘丞、周良和馬萬文三人不約而同的回過頭來望著他,表情很是遺憾。

    林陽也覺得很遺憾,但他已經決定要在國慶假期回京冇城看望孫曉筠。所以只能以後再找機會,跟宿舍裡的三位好兄弟一起出去踏青遊玩。

    算起來,林陽已經有三個多四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孫曉筠了。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如何?

    這一晚,林陽實在靜不下心來修煉。因為他滿腦子裡面,都在想著孫曉筠。

    國慶假期很快來臨,林陽也登上了前往京冇城的航班。

    經過兩個多三個小時的飛行後,林陽乘坐的航班,順利的降落在了京冇城國際機場。

    出了機場後,他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孫曉筠所在的協和醫院。

    自從孫曉筠昏迷不醒成為了植物人後,這個醫院,林陽就來過了無數次,早已經熟門熟路了。

    下了出租車後,他一路狂奔,很快便來到了孫曉筠所在的單人病房。

    推開病房門走進去,林陽首先看到的,是一位熟悉的老者。

    這位老者雖然滿頭銀絲,可身體卻是相當健壯,精神氣也是極佳。

    看到林陽,他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慈愛的微笑:“陽兒,你又來看曉筠了?”

    林陽恭敬的向老者問好:“孫爺爺好。”

    這位老者,正是林陽爺爺的至交好友,也是孫曉筠的爺爺,國內赫赫有名的書畫大師孫九峰。

    林陽那一手漂亮的瘦金體,便是他教出來的。

    簡單的問好過後,林陽快步走到了病床旁,看著雙目緊閉呈熟睡狀態的孫曉筠,心疼不已。

    伸手輕輕撫摸著孫曉筠的臉龐,他問道:“孫爺爺,曉筠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轉?”

    “還是那樣,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孫九峰嘆了一口氣

    “陳老,你給看看,有沒有辦法喚醒曉筠?”

    林陽悄悄地將陳詩文從玉山里面喚了出來,讓他幫忙給孫曉筠診治。

    陳詩文在仔細檢查過了孫曉筠的身體後,搖頭嘆道:“曉筠的病有點兒奇怪……僅憑我現在的醫術,不可能喚得醒她。”

    這個回答,雖然在林陽的意料之中,卻還是讓他感覺很失望。

    這一次回京冇城探望孫曉筠,除了有三四個月沒有見到她的因素外,另一個原因,就是想要讓陳詩文看看,能否想辦法將她喚醒。

    可惜,最終的結果,不如人意。

    但失望歸失望,林陽卻沒有絕望,更不會放棄。

    因為他還有著一個喚醒孫曉筠的希望——修煉到聽蓍牷A習得醒魂術!

    見林陽站在病床旁邊沉默不語,孫九峰還以為他是失望悲痛過度,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後,冇抬手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陽兒,你也別太失望,要像你孫爺爺這樣,凡事都往好處想。”

    林陽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望著孫九峰,一字一頓的說道:“孫爺爺,相信我,我一定能夠喚醒曉筠的!”

    孫九峰愕然一愣,不明白林陽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強大的信心。但最終,他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一老一少就這麼待在病房裡,一邊看著沉睡不醒的孫曉筠,一邊聊著關於她的話題。

    時間在這個過程中,飛快流逝。

    當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下來後,孫九峰說道:“陽兒,天黑了,你也該回家了。”

    林陽卻搖了搖頭:“孫爺爺,還是你回家去休息吧,我留在病房裡面守著曉筠。”說到這裡,他臉上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而且我也沒辦法回家,我爸他估計都還在生我的氣呢。”

    孫九峰笑了起來:“怎麼,現在知道惹你爸生氣了?當初你放棄去斯坦福大學GSB商學院讀書的機會時,怎麼就沒有想過這一點?好啦,你也不用擔心你爸還會生氣。因為他的氣,早就已經過去了。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你爸打來的電話……”

    話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

    林陽果然追問道:“我爸今天給你打電話?他說什麼了?”

    “他說,讓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孫九峰摸著林陽的腦袋,呵呵笑道:“陽兒,你得知道,這父子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所以,你今天晚上還是回家去吧,別讓你爸又一次失望。”

    沉默了片刻後,林陽點了點頭:“好吧,孫爺爺,我聽你的。”

    半個小時後,他走出了孫曉筠所在的這家協和醫院。

    一輛黑色的奧迪A8,適時的從醫院停車場裡駛了過來。

    “上車吧。”

    車窗徐徐降下,林文志嚴肅的面龐出現在了林陽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林陽在這不苟言笑的嚴肅面龐上面,卻是看到了一分深深地關懷。

    強忍著鼻酸感,林陽拉開後座車門,坐到了林文志身邊

    “我們回家吧。”

    短暫的沉默過後,這對父子,不約而同的說出了同一句話……

第一百零六章 故宮裡的神秘人

當林陽跟在林文志身後走進家門時,飯廳的餐桌上面早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一個年輕的小保姆,正端著一盆香氣撲鼻的參茸雞湯從廚房裡面走出來,瞧見這對父子,急忙回頭衝著廚房裡面喊道:“太太,老爺和少爺回來了。”

    “陽兒回來了?”繫著圍裙的馬曉霖,聞訊從廚房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平日里的飯菜,都是由保姆來做。但是今天,因為林陽回家的緣故,馬曉霖親自下廚張羅了一桌菜。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只有我,才知道我兒子喜歡吃什麼樣的菜。”

    事實也的確如此,她做的這些菜,全都是林陽最愛吃的。

    瞧見自己的兒子,馬曉霖的眼睛頓時紅了起來:“陽兒,你瘦了,在學校裡面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媽,你多慮了,我在學校裡面過的很好。”林陽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幾個月不見,母親頭上的白髮似乎又多了幾根。

    拉著林陽聊了幾句後,馬曉霖突然想起鍋裡面的菜,忙道:“陽兒,你先跟你爸坐一會兒,還有兩道菜,做好了咱們就吃飯。”

    看著餐桌上面滿滿一桌子的菜,林陽苦笑道:“媽,這菜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再做了吧?”

    “不多,不多,你等等,別著急呵……瞧你瘦的,趁著在家的這幾天,我得給你好好補補,讓你能夠胖回去。”馬曉霖一邊嘮叨著,一邊返回廚房,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片刻後,最後兩道菜被端上了桌,一家三口也入席落座。

    林文志從酒櫃裡面取出了一瓶珍藏的茅台陳釀,打開瓶塞後,濃郁的酒香立刻充滿了整個飯廳。

    “能喝酒吧?陪我喝兩盅。”

    林文志拿出兩個酒盅,一個放在自己面前,另外一個則遞給了林陽。

    林陽有些受寵若驚。

    林文志以前可是從來不允許他沾酒的,更不要說是共飲了。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你們爺倆吃菜,我來給你們斟酒。”

    馬曉霖接過酒瓶,先給林文志倒了滿滿一杯酒,然後起身給林陽斟酒。

    在斟酒的時候,她故意一側身,擋住了林文志的視線,湊到林陽耳邊,小聲說道:“你爸他是覺得你長大了,成熟懂事了。”

    雖然不明白老爸怎麼就對自己改變了看法,但林陽相信,這是一件好事。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向林文志和馬曉霖敬酒道:“爸、媽,兒子我敬你們一杯。祝老爸身體健康,龍精虎猛再創佳績;祝老媽青春永駐,越活越年輕、越活越漂亮”

    “你這孩子,去讀了幾天大學,嘴巴居然還變甜了。”馬曉霖很高興,笑的都快要合不攏嘴了。她也取了一隻酒盅,給自己斟了一小杯酒,和林文志一起跟林陽碰杯。

    飯桌上,馬曉霖詢問起了林陽的大學生活。林陽也盡撿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情講,讓馬曉霖笑的是花枝亂顫。

    林文志雖然沒怎麼吭聲,但卻一直在認真傾聽。時不時,還會不動聲色的點下頭……

    這一頓晚飯,足足吃了快兩個鐘頭方才結束。

    飯後,林文志親自動手,給自己和林陽各泡了一杯香茗,以醒酒化食。

    在將香茗交到林陽手中的時候,一直沒怎麼吭聲的林文志,突然說了句:“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學醫,那就好好學。我希望你不管做什麼,都會是最好的”

    林陽用力的點了點頭:“爸,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一晚,林陽一直在客廳裡面,陪著林文志和馬曉霖到深夜十一點,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林陽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里,開始了每天必須的修煉畫符。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陣輕微的開門聲響起。緊接著,他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給打開了。

    林陽的神識立刻回到了身體裡,悄悄睜開眼睛一瞧,走進到他房裡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林文志。

    雖然心裡面很納悶,但林陽沒有吭聲,依舊躺在床上裝睡。

    林文志沒有開燈,輕手輕腳走到了林陽的床前。

    “這孩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睡個覺也不老實。”林文志搖了搖頭,在小聲嘀咕中,將涼被輕輕蓋在了林陽身

    現在已經進入到了秋季,雖然白天有些熱,可是到了晚上、尤其是後半夜,氣溫卻是相當的寒涼。不蓋上一床涼被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凍醒或感冒。

    隨後,林文志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拿起了一隻背包。

    這背包,是林陽背回來的,裡面放著有幾件換穿的衣服。

    雖然說,林陽可以將所有的東西都放進到玉山里。可是他要真那樣什麼都不帶,空手就跑回京城的話,勢必會引人懷疑,所以就帶上了這麼一隻背包。

    拉開背包拉鍊,林文志偷偷塞了一筆錢進去,自言自語道:“出門在外,沒有錢是不行的。但是為了能夠培養你的自主能力,我也不會給你太多……”

    做完這一切,他又站在床旁看了林陽好一會兒,最後是在幽幽的一聲輕嘆中,退出了房間。

    因為光線太過陰暗的緣故,他沒有註意到,就在他轉身離去的時候,兩滴晶瑩的淚珠,從林陽緊閉著的眼睛裡流淌了出來,沿著臉頰滑落到了枕頭上……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假期裡,林陽幾乎是兩點一線,在家和孫曉筠入住的協和醫院之間來回奔波。

    馬曉霖在這幾天裡,天天都待在家中,親自下廚烹調林陽喜歡的菜餚。

    看得出來,她是鐵了心,要將林陽給補得白白胖胖。

    而林文志,也推掉了一切的應酬,每天按時回家,陪著老婆孩子一起吃飯。

    這樣的生活,雖然有些平淡,卻很溫馨。

    這一天,林陽在去協和醫院探望了孫曉筠後,抽空逛了逛故宮。

    對於故宮,他以前曾來過很多次,一點兒也不陌生。這次逛故宮,也不是要觀賞人文風景,只是想要看看,能否在這裡找到一個不錯的鬼魂收為魂使。

    雖然說,在成為魂修能夠見到鬼魂後,他在醫院、學校、甚至是在大馬路上,都曾見到過不少的鬼魂。但是那些鬼魂,大多都是最低級的、沒有自我意識的鬼卒。對於已經收了兩個鬼士做魂使的林陽來說,鬼卒,實在是看不上眼

    而故宮,以前又叫紫禁城,是明、清兩代的皇宮。在過去的數百年時間裡,不知有多少的皇帝妃子、宮女太監生在其中死在其中。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會誕生出一些品級比較高的鬼魂呢。

    何況,近些年裡,故宮還真是發生過不少的靈異事件。

    比如在19年的時候,就有很多遊客,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惡劣天氣裡,見到了古裝宮女、太監排隊走過的靈異場面。

    除此之外,關於故宮,還有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靈異傳說。

    不管這些傳說是真是假,林陽都決定要到故宮裡面去逛逛。

    能夠找到高品級的鬼魂最好,找不到,就當是去散散心吧。

    昔日的皇城大內,現在已經被開發成了一個舉世聞名的旅遊景點。在售票處憑藉學生證買了一張半價票後,林陽進入到了故宮裡。

    轉悠了一個多小時後,林陽的希望徹底破滅。

    這故宮裡面,居然空空蕩盪,連一隻鬼魂、哪怕是最低級的鬼卒都沒有。

    不過,好生想一想的話,這事兒倒也很正常。

    自從清朝覆滅,19年故宮博物館正式成立後,這裡面便再也沒有住過人,也鮮有人死在這裡。

    八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就算當初這故宮裡面是鬼魂遍布,也都該或魂飛魄散、或輪迴往生了。

    要知道,人死成為鬼魂後,一般只能在人世間逗留七天。七天過後,要么魂飛魄散,要么墜入輪迴。只有在找到了合適的寄體後,才能夠多在人間逗留些時間。這時間,或數日、或數月、數年不等。

    即便當年有鬼魂找到了合適的寄體,在過去的八十多年裡,要么寄體靈氣耗盡,自己魂飛魄散輪迴轉世,要么就被其他的魂修給收走了。

    怎麼也不可能輪得到林陽來撿漏。

    “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啊……”搖頭苦笑後,林陽也沒有心情繼續在故宮裡面逛下去了,轉身就要朝著出口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故宮工作服的中年男子,突然攔下了林陽,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年輕人,你身上可是帶著有明朝時期的古玩?”

    林陽愕然一愣,不明白這人想要做什麼。

    他的確是雖然有著一枚洪武通寶,但卻不會傻到在一個陌生人的面前承認此事。那枚銅錢被他藏在玉山里,倒也不怕被人瞧見。

    “這人不會是個騙子吧?”

    有了這個念頭後,林陽也不想再搭理這個中年男子。

    “抱歉,我對古玩沒興趣。”

    扔下這麼一句話後,他繞開中年男子,朝著故宮出口走去。

    中年男子倒也沒有繼續糾纏,只是凝視著他遠去的背影,略顯蒼白的臉龐中閃過了一抹疑惑。

    “奇怪,他身上的確沒有元末明初時期的古玩,可我為什麼會在他的身上,感應到了一絲老頭子的氣息呢?”

    一道秋風吹過,地上的落葉紛飛而起,中年男子的身體,竟然在這秋風中,變得透明了起來。

    短短一兩秒鐘過後,他便徹底消失不見。

    他到底是誰?是人還是鬼?

    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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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驚聞噩耗

幾天的假期轉眼便過去了,又到了要分別的日子。

    這天上午,林陽在家裡面跟父母告別,婉拒了他們送到機場的提議。一個人背著包走出莊園大門,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卻沒有直接去機場,而是到了孫曉筠所在的協和醫院。

    在醫院附近的花店裡,林陽買了一盆薔薇花。

    這是孫曉筠最喜歡的花,也是代表著希望的花。

    來到病房,林陽將薔薇花放到了病床旁的櫃子上,隨後輕輕撫摸著孫曉筠的秀發和臉頰,柔聲道:“曉筠,你放心,我一定會喚醒你的。自從我們認識以來,我向你做出的承諾都實現了。這一次,也絕對不會例外”

    他這番話的語氣雖然很溫柔,可話裡面透露出來的堅持與決心,卻是令人震驚的。

    病床旁的孫九峰,眼睛裡面不由的閃過一抹訝色。

    在此之前,林陽在他的眼裡,還只是一個不太懂事的小孩子。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不是那樣……

    “孫爺爺,我得走了,曉筠就拜託給你了。喔,對了,這是我的新號碼,如果有什麼事情,就打這個電話找我。

    林陽從病床旁的櫃子裡翻出筆紙,寫下了自己現在的手機號碼。

    接過林陽遞來的紙條,孫九峰猶豫了一下後,說道:“陽兒,你真的打算學醫?就不再重新考慮下嗎?你應該知道,學醫的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會讓你失去成為林家下任家主的希望對於你們林家的財勢有多強大,我想,你肯定比我這個外人更加清楚。你……難道就不後悔嗎?”

    “後悔?”林陽微微一笑,搖頭道:“曉筠不僅是我的戀人,還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初要不是她捨身相救,現在躺在醫院病床上面昏迷不醒的人就該是我了,甚至很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既然我這條命都是曉筠給的,那麼,為了她放棄財產權勢,又有什麼好後悔的呢?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以。錢財權勢什麼的,都只是過眼雲煙罷了……”

    孫九峰很是震驚。

    這份震驚,不僅是因為林陽重情重義,更因為他年紀輕輕,便看淡了世間的錢財權勢,言談中透著一股出塵的意境。

    “林兄有了個好孫子,曉筠有了個好男友啊……”

    許久之後,孫九峰方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發出一聲感慨。

    而這個時候,林陽已經離開了協和醫院,坐在了一輛出租車上,朝著京城國際機場趕去。

    然而,就在出租車即將要抵達機場的時候,林陽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出現在來電顯示上面的號碼,是他父親林文志的。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不成?”

    林陽的心頭猛地閃過一道不妙的預感。

    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父親的性格,沒有重要的事情發生,是絕對不會主動給他打來電話的。

    按下接聽鍵,林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听見林文志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你人在哪裡?到機場了嗎?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透露出焦躁與緊張。

    對於極其善於掩藏自己情緒的林文志來說,話語中出現這種明顯的情緒波動,是相當罕見的。

    林陽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了,急忙說道:“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就快要到機場了。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你爺爺突然昏倒不醒人事,現在已經被送往了京城第一醫院,院方說他的情況不容樂觀,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林陽被嚇了一大跳,不等林文志把話說完,他便急匆匆的道:“京城第一醫院是吧?我立刻趕過來”隨後,又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咱們不去機場了。麻煩你,送我到京城第一醫院,盡可能地開快點。”

    “好嘞。”出租車司機也聽出了林陽家裡有人生病住院,知道事情比較急,點頭應了一聲後,在前方一個路口調頭,朝著京城第一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次回到京城,林陽還沒有見到過他爺爺。因為林培仙在兩個多月前,便到了北戴河避暑休養。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今天上午,林培仙剛剛從北戴河返回京城,便突發重病入了院。

    作了幾次深呼吸後,林陽的情緒徹底冷靜了下來,問道:“爸,你別著急,爺爺他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醫院方面有沒有說,爺爺他犯得究竟是個什麼病? ”

    說這話的時候,林陽在手心裡面悄悄燃起了一張迷魂符。

    雖然隔著無線電波,想要用迷魂符催眠一個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林陽也沒有想過要催眠自己的父親,他只是想要在自己的聲音裡面摻入一絲影響力,讓滿心焦慮的林文志在聽了後,能夠恢復冷靜。

    別說,這一招還真的挺有用,林文志的聲音果然不再顫抖了,他回答道:“醫院方面說,你爺爺患的是腦出血合併心力衰竭……”

    “什麼?”林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腦出血,俗稱腦溢血,是指非外傷性腦實質內血管破裂引起的出血,它起病急驟,病情凶險,死亡率非常高

    就算是救回一條性命,也有很大的可能會出現意識障礙、肢體偏癱等後遺症。

    而心力衰竭,則是各種心肌結構或功能性疾病導致心室充盈或射血功能受損而引起的一組綜合徵。它最常見的症狀便是呼吸困難,病情危重的,會因為腦部缺氧而導致意識模糊,血壓持續下降直至休克死亡,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心血管疾病。

    在為林培仙的危重病情驚訝之餘,林陽的心頭也升起了一絲納悶。

    要知道,他爺爺林培仙,常年堅持鍛煉,更學了一套正宗的內家拳養生功法,身體比很多年輕人都還要健康壯實。按理說,是不可能患上腦出血和心力衰竭這兩種疾病的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光憑猜想,是猜想不出原因來的。

    只有等到了醫院看見林培仙后,再來研究分析。

    當林陽抵達京城第一醫院的時候,他的母親馬曉霖早已經在醫院大門口翹首企盼多時了。

    見到他下車,馬曉霖立刻迎了上來,一邊領著他朝神經內科的病房走去,一邊介紹道:“你爺爺正在神經內科的重症監護室裡,稍後就要進行手術。還好你及時趕到,不然就只有等到手術後,才能夠見上你爺爺一面了。”

    林陽眉頭皺的更緊了。

    從剛進入醫院就要安排進行手術一事來看,他爺爺的病情,還真是不容樂觀啊。

    兩人一路飛奔,很快便來到了神經內科的重症監護室。

    此刻,在這個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裡,已經有不少林家人趕到了。他們或是一個勁的抽煙,或是不停的來回走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躁與緊張。

    作為林家的上一任家主,林培仙雖然已經退下來了好幾年,可不管是在家族內部,還是在商界官場上面,都有著很高的威望和人脈。甚至可以說,他就是林家的戰略核武器,隨便跺跺腳,都能夠讓一大堆人緊張。如果他出了意外,對林家來說,無疑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林陽的到來,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這些林家人的目光中,有善意的,卻也不乏鄙夷和不屑的。

    林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前往斯坦福PH商學院的事情,已經在林家內部傳遍了。這些人,自然都是知情的。

    “陽兒,你來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在一個俏麗女孩兒的攙扶下,從重症監護室門旁的長凳上面站了起來。

    這位老婦人,正是林培仙的夫人,林陽的奶奶趙敏芝。而那個漂亮的女孩兒,而是林陽的堂妹林茵。

    只是,往日里鶴髮童顏、精神抖擻的趙敏芝,這一刻看上去,卻是萎靡不振,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

    林陽快步走上前,握著她的手,柔聲安慰道:“奶奶,別擔心,爺爺他一定會沒事的。”

    趙敏芝點了點頭,拉著他朝重症監護室裡走去:“林家這幾個孫子裡面,培仙最疼的就是你了。你能趕來看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走進重症監護室,林陽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面昏迷不醒的爺爺。

    在病床旁邊,站著的是林文志、林文遠和林文琴三兄妹。

    林文志他們這一輩裡,總共是有四個兄弟姐妹。三弟林文華,也就是林茵的父親,正在非洲談一個投資項目。短時間內,是沒辦法趕回來了。

    林茵也跟在林陽的身後走進了病房,看到昏迷不醒的爺爺,淚水立刻從她的眼眶裡面滾落了下來。

    她伸手拉了拉林陽的衣衫,用極小的聲音問道:“哥,爺爺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放心吧,爺爺他絕對不會有事”

    不知為何,林陽的聲音裡面竟似擁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就會相信他。

    林茵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也在這個時候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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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子母陰煞牌

  林陽定睛一看,這一大一小兩隻厲鬼,居然還是一對母子!

  大鬼是母親,看著似乎年紀不大,死的時候,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生前容貌還算清秀,但此刻卻是披頭散髮,面部五官徹底扭曲變形,眼瞳中更是一片血紅,正是含冤而亡的症狀!

  那小鬼是她的兒子,看上去比正常的新生兒要小上許多。

  事實也正是如此。

  這小鬼,在還沒有離開娘胎的時候,便和自己的母親一起被人殘忍殺害,並被人用秘法拴住了魂魄,無法輪迴往生,淪為了製作邪佛牌的材料!

  林陽雖然不玩佛牌,卻也知道,這東西是泰國獨有的一種佛教詩品。

  在泰國,佛牌是有著正牌和陰牌之分的。

  正牌毋庸多言,是由得道高僧以金銀銅等物製作出來,並以佛法開光的聖物,有著驅邪保平安的功效,跟咱們中原地區的護身符,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而陰牌,則是實打實的邪物!

  製作陰牌的人,往往是一些心術不正的巫師、蠱師,他們用人類或動物的屍體、鮮血以及內臟器官做引子,將飽含怨氣的亡魂和妖物,強行封印在佛牌裡面,以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地。

  佩戴陰牌的人,短時間內或許不會出現異常,但只要佩戴的時間一久,身體必然會受到封印在佛牌裡的亡魂、妖物的影響傷害,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甚至還會因此丟掉性命。

  在諸多的陰牌之中,又以子母陰煞牌最為凶戾!

  這子母陰煞牌,是用即將分娩的孕婦與其腹中胎兒的魂魄、鮮血製成。

  胎兒眼看著就要降生,卻橫遭殺害,這份怨氣自然是驚天動地。而母親,因為沒能夠保護住自己腹中的胎兒,恨意更是滔天。

  此刻撲向林陽的,就是這麼一對最為凶戾的子母陰煞!

  好在林陽早有預料,倒也處變不驚,立刻用魂火引燃了藏在左手掌心裡面的那兩道雷霆符。

  對於普通人來說,雷霆符的威力並不算強,只不過是能夠讓他們的局部肢體麻痹一小段時間罷了。

  但是對於陰邪的厲鬼凶魂來說,卻是極具克制效果。

  數道電光閃過,化作一張電網,將子母陰煞罩在了其中。

  這會兒,重症監護室裡面的人,都在四處尋常怪異‘咕咕’聲的源頭,而這幾道電光閃過的速度又是極快,竟沒有人瞧見它們的出現。

  “啊——”

  電網中,子母陰煞不停掙扎,發出陣陣尖鋭刺耳的嘯叫。

  作為凡品三階的符篆,雷霆符雖然對陰邪之物有著天生的克制效果,但因為品級較低為例較弱,很難對子母陰煞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它更多的作用,還是牽制住子母陰煞,讓林陽有時間能夠完成接下來的佈置。

  就在用魂火點燃雷霆符的同時,林陽握著佛牌的右手,猛地一用力。

  這塊佛牌本身就是三角形,雖然菱角部分有進行過打磨處理,不會扎到手或劃傷皮膚,但是像林陽這樣猛地用力一握,還是會受到傷害的。

  更何況,在這佛牌的邊緣處,還雕刻出了一簇簇的花草圖案。這些,可都是有菱有角的。平日裡,稍微不小心,都有可能會被菱角劃傷皮膚,更何況林陽這會兒還是猛地用力一握?

  他右手掌心處,立刻被刺出了好幾條傷口。

  滾燙的鮮血從傷口中流淌出來,立刻就將佛牌給染紅了

  林陽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血液中蘊含著一絲金烏陽火,但他卻知道,自己的血液對陰邪之物有著不錯的克制效果。

  所以,在用兩道雷霆符牽制住子母陰煞的同時,他立刻就想到了用鮮血為墨,以魂力為筆,畫符佈陣封印這塊邪氣十足的佛牌。

  在魂力的作用下,從林陽右手掌心傷口裡面流淌出來的鮮血,很快就在佛牌上面‘畫’出了一條條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天地自然至理的符文來。

  十來秒鐘後,一個由鮮血畫成的縛靈陣,便出現在了佛牌上面。

  和上次降服陸熙影時,同樣用鮮血畫出的縛靈陣相比,林陽這一次畫符耗費的時間,可以說是大大減少。

  這裡面,自然是有此次佈下的縛靈陣,跟上次相比面積縮小了百十倍不止的原因,但更大、更關鍵的因素,還是在於林陽境界的提升。

  心齋境中期,看著跟心齋境初期,似乎只有一個字的差別,但是前者的魂力,卻是超出了後者好幾倍的!

  魂力的增強,境界的提高,正是畫符佈陣時間大大縮短的關鍵因素。

  縛靈陣一成,那對猙獰可怖的子母陰煞,便在一陣不甘的嘶吼怒號中,被強行拉回到了佛牌裡,暫時封印了起來。

  那只藏在佛牌裡面的邪物,也因此安分了許多。

  ‘嘣’的一聲輕響,林陽將那條由母親和孩子頭髮、陰毛編製而成的紅繩扯斷,連佛牌帶紅繩一起,拽在了手中。

  林文遠剛好將目光重新投向病床,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他先是一愣,隨後欣喜若狂,大聲叫道:“林陽,你居然真的在偷盜你爺爺的東西,還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真是膽大妄為!你爺爺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你卻作出了這種為人不齒的事情來,真是丟我們林家的臉!你不配做我們林家的子弟,更不配做我們林家下任家主候選人!”

  對於兒子林晨競爭林家家主繼承人一事,林文遠是舉雙手贊成的。因此,他和林晨一樣,絶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貶低林陽、打壓林陽的機會。

  “陽兒,你這是在做什麼?”林文志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不禁鎖了起來。他雖然不相信林陽會作出偷盜的事情,卻也不解林陽為什麼要扯下這塊佛牌。

  林文遠冷笑連連:“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在偷東西了。這個事情,可是大傢伙都看見了的。怎麼著,老大你難道還想要替這個不孝的孽畜開脫?好嘛,看來,你們兩父子都是一樣的貨色——不孝!沒有人性!”

  如果林文遠只是針對自己,林陽不會生氣。

  但是現在,林文遠針對的可不僅僅是他,還將他的父親也給牽扯了進去,這就讓他不得不怒了。

  “閉嘴!”

  呵斥聲中,林陽挑眉一瞪。

  林文遠雖然不是林家家主,卻也有負責很多家族生意,此外,他自己也有做生意開公司。可以說是見過了不少的達官顯貴,早已經養出了處亂不驚的氣度。但是現在,林陽這一挑眉一瞪眼,卻是將他給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被嚇的嚥了回去。

  “這小子的眼神和氣勢,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恐怖了?”

  林文遠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搞不明白出現在林陽身上的這些變化,到底是怎麼回事。

  緩了幾秒鐘,回過勁來的林文遠覺得,自己就這樣被一個晚輩給嚇住,實在有些丟人,便又開口道:“你作出這種不孝的事情,還不准我們說了?好生霸道啊!林陽,你可有把我當成你的二叔?居然敢用那種口吻喝斥我……”

  林陽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只當他是不存在,舉起右手握著的那塊佛牌,問道:“這塊佛牌,是誰給爺爺的?”

  他很瞭解自己的爺爺,知道以林培仙的性格,是不會主動去買這些東西戴的,只可能是親人送給他,他才會佩戴在身上。

  “這是我送給爺爺的。”

  一個聲音,從敞開的重症監護室門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西裝筆挺的林晨,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林陽,你怎麼能夠搶我送給爺爺的禮物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啪’的一道響亮耳光給打斷了。

  摸著紅腫生疼的臉頰,林晨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置信:“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要不是因為你的愚蠢,爺爺他又怎麼會罹患重病生命垂危?”林陽的語氣極為冰冷,讓所有聽到了他話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陽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僅是林文志等人,就連趙敏芝也是一臉疑惑,忍不住出言詢問。

  林陽回答道:“這塊佛牌,根本就是一個害人的邪物!

  林晨急了,駁斥道:“你胡說!這塊佛牌,明明就是泰國的得道高僧親自製作並開光的,佩戴在身上,只會驅邪寶平安,怎麼可能會害人?你這分明就是想要污衊我!”

  他一手捂著紅腫的臉頰,一手拉住了趙敏芝,淚流滿面的叫屈道:“奶奶,你可是親眼看到的,林陽他不僅打了我,還要朝我身上潑髒水,你可要給我做主呀!”

  “潑髒水?好,我就讓你看明白,這塊佛牌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林陽一聲冷笑,左手悄然喚出一道清風符引燃,右手五指則是用力在佛牌上面一擰。

  借助強勁風力的幫忙,這塊純金打造的佛牌,在‘吧嗒’一聲響後,被擰成了兩截。

  一隻僅有拇指大,全身血紅佈滿了難看膿皰的癩蛤蟆,從佛牌裡面跳了出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屍氣息。

  急驟的‘咕咕’聲猛地響起,如連續不斷的雷鳴一般,震耳欲聾。

  只見那癩蛤蟆在飛快地吸了數口氣後,身形竟然在一瞬間裡暴漲數倍,硬生生從拇指大變成了籃球大,然後蹬腿一跳,就要朝向重症監護室外逃遁。

  “呀——”

  林茵正好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壞了,雙腳發軟也不知道躲閃,就這麼愣愣地站在原地失聲尖叫。

  眼瞧著,就要被這只恐怖的癩蛤蟆給撞上了……

第一百一十章 廢柴?凶神!

從血蛤蟆現身到它撲向林茵,不過是短短的兩三秒鐘而已。

    這時間實在太短,短的讓人反應不及。

    重症監護室裡的這七八個人中,也就只有林文志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大吼著開,,沖向被嚇傻了的林茵,想要將她拉到安全位置。

    在林文志看來,這只血蛤蟆既然能夠通過吸氣的詭異手段,讓自己身形在瞬間暴漲數倍,那它就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生物。十有八九,是傳說中身懷劇毒的蠱蟲林茵要是被這只血蛤蟆給撞上,就算不受傷,也會因為沾染上了膿皰中飛濺出來的毒液,落得一個中毒致殘、乃至身亡的可怕下場

    可惜的是,林文誌所站的位置,是在床頭呼吸機前,距離門口有一段距離。

    如果沒有奇蹟發生,他根本就不可能趕在血蛤蟆之前,救下林茵

    這一刻,距離林茵最近的人是林晨。

    可是,被血蛤蟆嚇到腿軟的林晨,非但沒有救助自己的堂妹,甚至還一縮身躲到了趙敏芝背後,想要用奶奶瘦弱的身軀做擋箭牌。

    人品的高低,膽量的強弱,在危險面前展露無遺

    血蛤蟆高高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林茵。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認為,林茵是在劫難逃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大大出乎他們的預料。

    的一聲悶響中,高高躍起的血蛤蟆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硬生生的彈了回去。

    趁著這個機會,林文志衝到了門口,用力拽著全身發軟的林茵,躲到了旁邊較為安全的地方。

    落地後的血蛤蟆明顯不甘心,又一次躍起,朝著重症監護室外跳去。

    它對周圍這些人類沒有興趣,只想要盡快的逃離這裡。敏銳的直覺告訴它,身後那個擰開了佛牌的人,相當危險

    至於人類……等到逃出了這里後,還不是想吃多少就能夠吃多少

    躍起的血蛤蟆,再一次被彈了回來,場面頗為詭異。

    “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血蛤蟆一次次跳起,一次次被彈回到地面,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恐怖的血蛤蟆身上,也就沒有註意到,有那麼一縷縷灰燼,正在從林陽左手的指縫中掉落。

    這些灰燼,是清風符燃燒後的結果。

    原來,就在血蛤蟆奪路欲逃的時候,林陽便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九道清風符引燃。

    作為凡階一品的符篥,清風符威力有限,僅靠它喚來的風力,是無法擋下血蛤蟆的。

    但這一次,林陽並不是在簡單的施放清風符,而是用這九道清風符,組成了一個名為網,的符陣。

    符陣,是林陽的修為突破到了心齋境中期後,從玉簡內書海中學來的新東西。

    所謂符陣,顧名思意,便是以符篥為材料布下的法陣。其威力,與所需符篥的品級、數量有關。其級別,則分為天地人三階,每階又有九品,暗合三界九霄之意。

    林陽此刻布下的這個地煞網符陣,便是人階一品的符陣。

    雖然品級很低,卻是林陽當前能夠施展的、為數不多的幾個符陣之一了。

    在符陣的作用下,九道清風符產生的效果,可不是普通的相加得九那麼簡單

    九道清風符,總共喚來了七十二道勁風,在血蛤蟆的身前盤根交錯,結出了一張堅韌無形的風網。

    正是這張風網,擋下了血蛤蟆的數次沖撞。

    可惜,在場的這些人裡,除了林陽外,沒人知道這張風網的存在。所以,他們難免會產生了一些誤會。

    像是林晨,這會兒就在心裡面琢磨著:“這只血蛤蟆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在原地蹦起跌落?難道說,它其實很弱,並不像外表看著的這般恐怖? ”

    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的他,知道自己躲到趙敏芝身後,拿趙敏芝當擋箭牌一事,做得很不妥當。如果不能夠及時想辦法彌補,只怕會對自己爭奪下任林家家主候選人,帶來極大的不良影響。

    在林晨看來,彌補此事的關鍵,就在這只不斷蹦起跌落的血蛤蟆身上。

    經過了這麼幾秒鐘的觀察,林晨覺得,這只血蛤蟆就是一個外厲內荏的廢柴。

    看外表似乎很恐怖,可實際上呢?它卻是連站都站不穩……

    這不是廢柴又是什麼?

    想到自己居然被這樣一隻廢柴蛤蟆給嚇住,林晨就感覺又羞又怒。

    “看樣子,除了我之外,好像還沒有人發現這只蛤蟆其實很弱。如果我能夠趕在別人察覺之前,弄死這只蛤蟆,不僅能夠彌補我剛才犯下的錯誤,還可以一舉拔高我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

    心念一轉,林晨瞬間作出決定。

    “怪物有我林晨在,你就別想傷害我家人看打”

    一道正氣凌然的大吼聲中,林晨從趙敏芝身後跳了出來,大步沖向仍舊在原地蹦躂的血蛤蟆。

    他倒也聰明,為了防止血蛤蟆身上有毒,並沒有赤手空拳,而是操起了一張放在牆角處的椅子。

    “別過去”

    瞧見這一幕,林陽大驚,急忙出言提醒。

    地煞網攔住的,只是重症監護室門口附近的區域。而林晨衝過來的方位,可不在其保護之內。

    但林晨卻將他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非但沒有聽他的話,反而還在心裡面冷笑道:“沒想到,你居然也發現了這只蛤蟆是色厲內荏。讓我別過去?哼,我看,你是想要拿這只蛤蟆來表現自己,怕我壞了你的好事吧?可惜,太晚了。林陽呀林陽,你注定了是鬥不過我的這次鬥不過我,家主寶座的爭奪,同樣鬥不過我”

    眨眼間的功夫,林晨就衝到了血蛤蟆跟前,用力揮起手中的椅子,砸向了血蛤蟆。

    被地煞網困住的血蛤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見椅子砸來,頓時勃然大怒。

    ‘哇咕——,

    它肚皮突然鼓脹了起來,發出一道不同於先前的叫聲,燈泡大的眼睛瞬間佈滿血絲,看著極為恐怖嚇人。隨後,它猛地張開嘴巴,吐出了一道散發著惡臭的紅影,朝林晨疾射過去。

    這道紅影,正是它的舌頭。

    之所以散發出惡臭,不僅是因為它從孵化出來的那一天起,便以吞吃人類的腐屍為生,更因為它舌頭上面流淌著的液體中,蘊含有劇烈的毒性

    木質的椅子雖然很結實,卻遠遠比不上無形的地煞網,在'轟,的一聲爆響中,直接就被血蛤蟆吐出的舌頭給刺穿了。

    紛飛的木屑下,林晨臉色一片蒼白。

    “妖……妖怪救命啊”

    直到此刻,林晨方才知道,眼前這只血蛤蟆根本就不是什麼廢柴,而是一尊凶神

    能夠用舌頭刺穿木椅的,不是凶神又是什麼?

    他慌忙扔下椅子想要後退,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血蛤蟆的舌頭在刺穿了木椅後,勢頭竟是一點兒也沒有被延緩,繼續向前,朝著林晨的心臟扎去。

    它的舌尖銳利似刀,一旦被扎中心臟,必死無疑

    林晨下意識的抬手一擋,'撲,的悶響中,血蛤蟆那條通體猩紅佈滿了肉刺的舌頭,便扎進了他的右臂。

    “啊——”

    林晨痛苦的尖叫著,鮮血從他右臂傷口中飛濺而出,場面十分嚇人。

    “吸……吸血這只蛤蟆……這只該死的蛤蟆在吸我的血救命啊我還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林晨驚恐的發現,血蛤蟆的舌頭竟然釋放出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體內的鮮血不斷吸走。

    與此同時,血蛤蟆舌頭上面流淌著的毒液,也從傷口湧進了他的身體。

    他的右臂,開始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枯萎縮小

    這詭異而又恐怖的一幕,讓重症監護室裡所有的人,都被嚇的不輕。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除了林陽。

    雖然林晨處處跟他作對,可畢竟是他的親人,見死不救這種事情,他還真做不出來。

    在喚出了陸熙影,請她幫忙保護家人,免得遭受誤傷後,林陽右手猛地一揮,被擰成了兩截的金質佛牌脫手飛出,在清風符引來的風力鼓動下,速度瞬間飆升到了極致,如同是兩枚出膛的砲彈,射向了血蛤蟆。

    一道道電流出現在了這兩截佛牌的表面,如同是一條條金色的小龍,發出嗩嗩的聲響。

    這是雷霆符引來的電流

    轟

    兩截佛牌準確命中血蛤蟆,爆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響聲。

    這兩截佛牌是用秘法煉製而成的,本身就具備有一定的法力,更何況上面還沾滿了林陽的鮮血,並附上了清風符和雷霆符的法力。

    在這四層力量的作用下,血蛤蟆就算是銅皮鐵骨,也被砸了個皮開肉綻。

    劇毒膿液混合著鮮血,從它的身體中飛濺出來。

    好在林陽早有準備,以魂力操控著地煞網,將這些飛濺的毒液膿血全都給擋在了一個狹小的範圍內,沒有傷及到四周的人。

    “咕哇,咕哇……”

    血蛤蟆吃痛,發出憤怒的吼叫,顧不上吞吸林晨的鮮血,的一聲收回了舌頭,調轉過身子,就要撲向林陽

    既然沒有辦法逃走,那就拼命吧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是蠱蟲裡的兇物血蛤蟆?

    可惜的是,林陽根本就不給它這個拼命的機會。

    早在扔出佛牌之際,林陽便將病床旁的那台心臟除顫器打開充電,並將電能調到了最大的400焦耳。

    此刻,見血蛤蟆撲了過來,他毫不驚惶,伸手抓起心臟除顫器的兩塊電極板就迎了上去。

    身處在半空中的血蛤蟆,突然張嘴吐出舌頭,想要用襲擊林晨的方法來對付林陽。

    林陽對此早有預料,雙腳一錯,身體猛地向著旁邊側過,險險避開了血蛤蟆吐出的舌頭。

    轟

    後面擺著的那台心電圖機可就遭了殃,被血蛤蟆的舌頭直接扎穿報廢。

    而林陽,也在這一刻舉起了手中的那兩塊電極板,摁下了放電鍵。

    電極板印在了血蛤蟆身上,釋放出一道強烈的電流

    砰

    血蛤蟆被這道突然出現的強烈電流,給直接電趴在了地上。

    心臟除顫器最高可以產生400焦耳的電能,但因為它作用時間短,最高持續時間也只有十毫秒,所以不會對正常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血蛤蟆畢竟是蛤蟆不是人,它所能夠承受的電流強度,遠遠弱於人類。

    這一下,竟是將它給電昏了過去

    扔下沾滿了毒液和膿血、明顯不能夠再用了的電極板,林陽操起落在旁邊的那張木椅子,朝著昏迷的血蛤蟆用力砸下。

    不死,後患無窮,的道理,林陽還是懂得。尤其是在關係到自己和家人性命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婦人之仁

    一下,兩下,三下……

    林陽不停的揮起木椅子並砸下,整個人如同是陷入了瘋魔的狀態一般。

    直到血蛤蟆被砸成了一灘血泥,他方才停下,將損壞到不成形的木椅子扔到一旁。

    喘了兩口粗氣後,他繞過地上那灘混雜著血水和毒液的血泥,走到了林晨身前。

    “你……你想要做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堂弟,林晨打心底里湧起了一股寒意來。

    林陽剛才的表現,實在是太可怕,太讓人震驚了。他生怕林陽會像對付血蛤蟆一樣,對付自己。

    他的擔心,顯然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陽可沒有要收拾他的想法,只是抬手一指他枯萎縮小並泛黑的右臂,淡淡的說了句:“你的右臂已經中毒,如果不盡快處置,等毒液蔓延過肩膀進入胸膛,你就徹底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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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求你,救我一命

“中毒?”

    林晨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林陽說的話。

    呆了好幾秒种後,他方才憋出一句:“你是在嚇唬我的吧?沒錯,你一定是在嚇唬我”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的聲音卻在不住地顫抖,語氣中更是充滿了驚恐。

    “你愛信不信。”林陽也沒有多勸,扔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朝著床頭走去。

    他雖然懷有慈悲之心,卻也不至於拿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那樣做,可不是慈悲,而是傻逼。

    走到病床旁的櫃子前,他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了一根鑷子和一隻塑料口袋。

    隨後,他回到血蛤蟆的'屍體,前,用鑷子將那兩截佛牌夾了起來,扔進了塑料口袋裡封好。

    這兩截佛牌可是沾染上了膿血毒液的,他即便是魂修,也不敢赤手觸碰。

    整個過程中,林晨都沒有吭聲說話,只是張大了嘴巴,呆呆愣愣的看著林陽。心裡面,則是起伏不定。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覺得林陽是在嚇唬他。那麼現在,他的態度,已然出現了變化。

    “難道林陽不是在騙我?我……我真的中毒了?”

    林晨之所以會這麼想,一方面是因為林陽的態度,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酥麻感正沿著右臂一路向上,朝肩膀和胸膛蔓延過去。

    就在林晨發呆的時候,他的父親林文遠,突然面色大變,失聲驚呼了起來:“晨兒,你的右臂……你的右臂怎麼開始腐爛了?”

    腐爛?

    林晨被這個詞嚇了一大跳,急忙低頭朝自己的右臂看去。

    “怎……怎麼會這樣?”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右臂竟然真的開始腐爛了。那腐爛的部位,從血蛤蟆舌頭扎穿的傷口部位開始,一路向上,朝著肩膀和胸膛蔓延。

    難怪他會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酥麻感,原來都是因為肌肉腐爛造成的。

    毒……我真的中毒了

    林晨雙腳又一次發軟,差點兒栽倒在地。

    看到右臂上某些部位的肌肉,已經徹底腐爛,甚至可以見到下面森森的白骨,林晨就感覺毛骨悚然、驚恐萬分。

    一股難以遏制的絕望感,更是在此刻湧上了他的心頭。

    “好可怕的毒我不會是要被這毒給腐蝕成為一具骨架吧?不……不要,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林晨猛地一抬頭,望向林陽的表情,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陽他既然能夠看出我中了毒,說不定也知道解毒的辦法……”

    想到這裡,他再也不猶豫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道:“林陽,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們同宗同族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起來說話。”

    “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在你面前長跪不起讓你眼睜睜看著我被劇毒腐蝕成為一具骨架”

    林晨居然是耍起了賴來。

    不過,以他的性格,只要能夠保住性命,別說是耍賴,就算是更加沒有底線的事情,也能夠做得出來。

    “林陽,你要有辦法的話,還請救救晨兒。我……我也給你跪下了”林文遠在這個時候也開了口,他雙膝一彎,就這麼跪在了林陽的面前。

    “二叔,你這是要折殺我嗎?快快起來。”林陽急忙說道。

    林文誌上前一步,將二弟攙扶了起來,勸慰道:“文遠,起來吧,陽兒他肯定會救林晨的,你就放心吧。”

    林陽則走到了林晨面前,將口袋放在了腳邊後,伸手從褲兜里面取出了一管銀針。

    這一次回到京城,他特意帶了一管銀針在身上。本來是想要等陳詩文看了孫曉筠的病情后,用來給孫曉筠治病的。卻沒有想到,在孫曉筠那裡沒有派上用場,倒是要用在林晨的身上了。

    林陽擰開管口,從中取出了十餘枚長約兩寸的銀針捏在手中,吩咐道:“抬起右臂”

    林晨不敢不聽,咬著牙關,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方才將酥麻的右臂抬起。

    林陽雙手各捏了數枚銀針,閃電般的探出,將這一枚枚銀針,準確的紮進了林晨右臂上的巨骨、天泉、俠白、肩貞等十餘個穴位裡,並以龍飛九天的手法,為其行針。

    在銀針的作用下,那股向上蔓延的黑氣,最終是在右肩部位停了下來,再難寸進。

    乍一看,那十餘枚銀針,就像是十餘條英武的銀龍,形成了一張大網,將黑氣這條孽龍給死死的困在了中央。

    鬆開手,林陽說道:“我已經用銀針,將毒氣封在了你的右臂之中,讓它暫時無法蔓延到你的胸膛裡去腐蝕心肺等重要器官。但這種銀針封毒之法,只是權宜之計。想要救你的性命,必須得截肢才行。”

    “截肢?”林晨聞言一驚。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別的法子有是有,但時間上面卻是來不及了。”林陽回答道:“銀針封毒,最多只能維持兩天。如果兩天后還沒有採取措施,毒氣將會一舉衝破銀針的封鎖,蔓延進胸膛腐蝕心肺。到那個時候,就算是醫仙醫聖轉世重生,也無計可施了”

    “你把法子說給我們聽聽,不管有沒有希望,總歸是要試一試。”林文遠急忙說道,他可不希望自己兒子少隻手臂變成殘廢。

    林陽也沒有拒絕,讓他找來筆紙,在上面刷刷的寫出了一堆中藥名和劑量。

    “這些藥……”

    捧著這張新鮮出爐的處方,林文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是醫生,也不懂得醫術,但是對於這張處方籤上面的好幾味藥材,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些,可都是極為稀少難尋的名貴藥材

    甚至可以說,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的。

    難怪林陽會說時間不夠用。想要在兩天的時間裡面,湊齊這張處方上的藥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不管容易不容易,總要去試一試才行。

    林文遠立刻掏出手機,找人托關係去尋處方上面的藥材。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神經內科病房裡的醫生護士們聞訊趕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重症監護室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聽見有'乒乒乓乓,的聲響從這里傳出,還以為是有人在這裡打架鬥毆呢。

    “血地上有一大灘血”

    一個護士突然看到了地上那灘血蛤蟆死後化作的血泥,頓時花容色變,失聲尖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年輕的醫生則發現了林晨那條腐爛的右臂,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怎麼了?怎麼會傷的這樣厲害?都見到骨頭了”他大步上前,就要去查看林晨右臂的情況。

    “別過去”林陽急忙伸手攔下了這個好心的年輕醫生。

    要知道,林晨的右臂,現在可是淪為了一條徹徹底底的毒臂。普通人若是不小心,沾染上了那毒液,也會落得和林晨同樣的下場。

    趙敏芝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語氣平淡的說道:“這裡沒什麼事,你們該於嘛於嘛去吧,不要都聚在這裡。”

    她不希望重症監護室裡面發生的事情被外人知道。畢竟這件事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林家的家醜。

    林培仙差點被自己的孫子給害死……這不是家醜又是什麼?

    作為一個傳統的中國女性,趙敏芝對'家醜不可外揚,還是很信奉的。

    “地上有血,同時還有人受了傷,這怎麼能是沒什麼事發生呢?”醫生中,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趙敏芝眉頭一挑,加重了語氣道:“我說這裡沒什麼事,就沒什麼事”

    神經內科病房裡的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才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既然趙女士說這裡沒事,那就沒事。你們散了吧,該於嘛於嘛去。

    醫生和護士回頭一瞧,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醫院的院長黃博。

    在黃博的身邊,還跟著好幾個中年醫生,全都是醫院裡神經內科和心內科的專家教授。在全國醫學界裡,也是有著赫赫威名的。

    既然院長已經開了口,這些醫生和護士雖然心存疑惑,卻也只得散去。

    臨走之時,他們還不忘對地上的那灘詭異血跡,和林晨右臂上的古怪傷勢,投去一個驚疑的目光。

    黃博等人對重症監護室裡面的異狀也是相當驚訝,但他們沒有開口詢問。因為他們知道,像林家這樣的豪門望族,有很多秘密,並不是自己這些人能夠打聽的。

    在向黃博等人點頭問好後,趙敏芝說道:“黃院長,待會兒你統計一下這個重症監護室裡的損失,我們林家十倍賠償。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洩露出去”

    “是,我知道該怎麼做。”黃博點頭應道,態度極為恭敬。隨後,他又說道:“林老爺子的手術已經準備好了,您看,現在可以給他做手術了嗎?”

    趙敏芝點了點頭:“我家老頭子的性命,可就交到諸位手中了。”

    “請趙女士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黃博等人急忙回應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因果

黃博等人親自上陣,推著病床上的林培仙出了重症監護室,朝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臨走之際,黃博還不忘說道:“我在院長辦公室裡面備下了茶水,趙女士和林先生如果不嫌棄,可以到我的辦公室去休息。等到手術結果出來,我會在第一時間過去通知你們的。”

    林文志婉拒道:“有勞費心了,不過我們還是想要在手術室外等候消息。”

    黃博只是想要藉此表達一下自己的善意,見林文志拒絕,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看到林培仙被推往手術室,聚在重症監護室外的林家人,紛紛跟了上去。對於重症監護室裡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們雖然瞧在了眼裡,卻不敢多問。

    老太太都發話了,誰還敢亂嚼舌頭?

    趙敏芝卻沒有著急跟上去,而是將目光投到了林陽的身上:“陽兒,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那塊佛牌裡面藏著有一隻蠱蟲的?”

    林陽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回答道:“以前我曾聽爺爺的一位朋友,講過一些關於泰國佛牌和蠱蟲、降頭術的事情。但當時的我,沒有把這些事情當真,只以為它們是荒誕故事或民間傳說。卻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如此邪門的東西。本來,我只是想要替爺爺檢查一下身體,看看他的病情到底如何。卻沒想到,在這過程中竟是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咕咕,聲。我順著那聲音尋找,結果發現,聲音竟是從佛牌裡面傳出來的。而且,那佛牌還在微微顫動。所以我就斷定,佛牌裡面很可能有古怪。最終的事實也證明了,我的這個猜測沒錯……”

    林培仙一生交遊廣闊,上到政府高層,下到販夫走卒,都有他的朋友。在這些人中,有那麼一兩個知曉泰國佛牌和蠱蟲、降頭術事情的奇人異士並不奇怪。

    至於林陽,從小就深受林培仙喜愛,被領著走過了不少名山大川,也拜訪過不少林培仙的朋友。

    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讓林陽給出的這番解釋,並不為人懷疑。

    趙敏芝輕聲嘆道:“世間的事情,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如果培仙當初沒有領著你去見他的那些朋友,你就不會了解佛牌和蠱蟲、降頭術,也就不可能發現那塊佛牌裡的秘密……想來,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吧?”

    因果?

    林陽不禁一愣。

    細細想來,這事情還真是有因有果呢。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救下呂文起,就不可能踏上魂修的道路,也就無法在今天發現佛牌裡面藏著有冤魂和蠱蟲,更不可能將這兩個治病的根源剷除……那樣的話,爺爺就算是做了手術,病情也不可能好轉,只會越來越嚴重。

    沒有當初的一念之善,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好結果。

    這不是因果,又是什麼?

    見林陽眉頭微皺陷入沉思,趙敏芝還以為他是在擔心林培仙的情況,微微一笑後說道:“好孩子,你放心吧,黃院長找來的這些人,都是神經內科和心內科的知名專家。你爺爺的手術,一定會很成功的。走吧,我們也別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屋子裡面待著了,到手術室外去等候好消息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蛤蟆化作的那灘血泥中,散發出了令人作嘔的屍臭氣味。這臭味極為嗆鼻,別說是趙敏芝,就連林陽也有些扛不住。

    “我們走。”林陽點點頭,扶著趙敏芝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剛出門,就看到了幾個醫院裡的保洁人員,前來清理重症監護室內的髒污。

    見他們拿著普通的掃帚、拖把,一點兒防護措施都沒有,林陽急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們:“屋裡面的那些血跡、水印中,都藏著有劇毒,你們這樣進去打掃是不行的。”

    劇毒?

    真的假的?不會是在危言聳聽吧?

    這幾個保洁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聽林陽的話。

    趙敏芝側頭向林文志吩咐道:“老大,你去將陽兒的話告訴黃博,讓他安排專業的消毒人員過來,對這間重症監護室進行全面的、徹底的消毒”

    “好的。”林文志點點頭,快步追上了前方的黃博,轉達了趙敏芝的意思。

    “陽兒,還有什麼事情要交待嗎?”趙敏芝輕拍著林陽的手背,笑吟吟的問道。

    和林培仙一樣,她也很喜歡這個孫子。而今天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讓她對林陽的喜愛,更上了一個台階。

    “沒有了。”林陽搖了搖頭,然後提起了手中那隻裝有佛牌殘片的塑料口袋,說道:“不過,我得暫時離開一小會兒,把這個東西給處理掉。”

    趙敏芝眉頭一皺,急忙問道:“危險嗎?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不行嗎?”

    林陽婉拒道:“還是我自己來吧,下面的人,怕是不知道這東西該怎麼處理。要知道,這種邪門的東西,一旦處理不好,後患無窮。”

    短暫的猶豫過後,趙敏芝說道:“那你自己小心點,處理完後,就趕緊過來跟我們匯合。我相信,你爺爺在甦醒後,肯定很想在第一時間見到你。”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並沒有詢問林陽為什麼會懂得處理邪佛牌的方法。

    林陽點了點頭:“好的,奶奶。不用為我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哥,謝謝你。”林茵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雖然她是被林文志給拉到了一旁的安全處,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面總覺得,更應該要感謝林陽。

    “謝什麼謝?我可是你哥呢,傻妮子。”林陽伸手在她的腦袋上面揉了兩下,將她柔順的長發揉成了一團糟,讓後在她不滿的嬌嗔中,朝著走廊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中,林晨都沒有吭聲說話,只是用一種漠然的眼神,注視著這一切。

    飄浮在林陽身邊的陸熙影,瞄了林晨一眼,冷笑著道:“小林子,發現沒有,你的那位堂哥,對你可是一點兒感激之心都沒有啊。”

    林陽對此早有預料,語氣平淡的回答道:“他不仁是他的事,我卻不能對自己的親人不義。”

    陸熙影眉頭一挑:“你就不怕他會對你不利?養蛇為患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就算他會對我不利,你覺得,我會因此而怕他嗎?”林陽哈哈一笑,笑聲中充滿了自信。

    他可是修者,一個懂得術法符篥的魂修,又豈會怕普通人?

    他和林晨之間的差距,就好比是大象和螞蟻。

    螞蟻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撼動得了大象

    而且,兩人之間的差距,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會越來越大

    更何況,他在林晨的身上,還埋下了一顆種子。如果林晨老老實實,就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一旦林晨有什麼歪念頭,那顆種子,也會在瞬間發作……

    提著裝有佛牌的塑料口袋,林陽快步離開了神經內科所在的樓層,鑽進了樓下的一間男廁所。

    在確定這間廁所裡面沒有人後,他門從裡面死死拴上,然後將塑料口袋裡的那兩截佛牌殘片,傳送進了玉山。

    他的神識,也一同進入到了玉山里。

    林陽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他感應到了那兩截佛牌上面傳來的異動。

    隨著佛牌的斷裂,以及上面用林陽鮮血畫出來的縛靈陣被血蛤蟆的毒血污染,困在其中的那對子母陰煞,開始變得不安分了起來。

    如果不盡快處理,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子母陰煞就會衝破縛靈陣。

    屆時,再想要將他們制服,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將佛牌送進玉山,是因為林陽不想就這麼除掉那對子母陰煞。

    說起來,這對子母陰煞也是受害者。不僅被人以殘忍的方式殺害,死後做鬼,還要被人奴役操縱。

    林陽想要用冥淵一脈代代相傳的治鬼法門,祛除這對子母陰煞身上的怨氣,讓他們能夠恢復自我意識。

    到那個時候,不管他們是願意留下來做魂使,還是要踏入輪迴往生,都由他們自個兒做主了。

    神識進到玉山里後,林陽發現,落在地上的那兩截佛牌,已經在猛烈的顫動了。

    看來,玉山里面蕩漾著的靈氣,加速了這對子母陰煞衝破縛靈陣的速度。

    林陽不敢怠慢,立刻著手進行準備。

    經過了一番測算後,他取出三十六道雷霆符,在兩截佛牌的周圍,擺出了一個古怪的圖案。

    這圖案,正是北斗群星中,三十六天罡星的星圖

    隨後,他揮起左手,以指尖在右手手腕上用力劃出了一條口子。鮮血湧出,卻沒有滴落到地上,而是化作一片血雨,灑落在了三十六道雷霆符上。

    “燃”

    伴隨著一聲厲喝,三十六道雷霆符瞬間燃燒了起來。

    因為沾染了林陽鮮血的緣故,這三十六道符篥燃燒時產生的火焰,並非是幽藍或橙黃,而是一片的血紅

    火焰從裡到外,皆是血紅

    不同於以前魂火燃燒符篥時的陰冷,這次三十六道雷霆符在燃燒之際,竟是迸發出了灼熱的高溫,逼的想要靠近看熱鬧的陳詩文和陸熙影連連後退。一直退出了十多米的距離,方才勉強站定。

    “好強盛的陽氣”陸熙影一臉驚訝。

    三十六道雷霆符燃燒後產生的,不是普通的溫度,而是陽氣

    這些陰邪鬼物最怕的東西之一。

    在熾烈的血火、灼熱的陽氣下,三十六道雷霆符化作了三十六條猙獰的電蛇。

    這三十六條電蛇,盤踞在四周,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兩截不停顫動的佛牌,形成了一種合圍之勢。

    而這,正是林陽目前所會的另外一個符陣——人階二品的天罡雷蛇陣

    等到天罡雷蛇陣成型後,林陽右手掐出一個法決,遙指著那兩截佛牌,喝道:“消”

    縛靈陣的效果瞬間消除,面目猙獰的子母陰煞從佛牌中衝了出來,發出刺耳的尖嘯哀嚎,一左一右撲向了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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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步步生蓮

對於用邪法煉化出來的子母陰煞來說,他們的魂識裡面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殺

    殺光眼前所有活物

    殺盡世間一切生命

    正是因為心中只剩下了殺戮,子母陰煞一從佛牌中出來,便撲向了林陽,誓要噬其骨肉,吞其精血

    從子母陰煞靈魂中迸發出來的凌厲殺氣,滔天而起,讓同為鬼魂的陳詩文和陸熙影大驚失色。甚至就連在滾滾烏雲中小憩的雄伯,也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投來了一縷好奇的目光。

    面對著猙獰可怖的子母陰煞,林陽卻是處變不驚,他右手掐起一個法訣,輕喝道:“困”

    天罡雷蛇陣裡的三十六條電蛇立刻蜂擁而上,緊緊纏繞在了子母陰煞身上,將其五花大綁。

    子母陰煞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從中脫身。

    劈裡啪啦的電擊聲中,夾雜著痛苦的哀嚎,在玉山里面響徹不休。

    子母陰煞的怨氣和殺氣極重,之前林陽靠縛靈陣將它們困住,是因為那個縛靈陣本身就建立在它們寄身的佛牌上,可謂是佔據了地利。但現在,佛牌已經殘損,縛靈陣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

    而這,也是林陽將子母陰煞帶進玉山的原因。

    在外面的世界,想要靠著縛靈陣和天罡雷蛇陣困住子母陰煞根本就不可能但在玉山里面,情況就不同了。

    畢竟,這裡是林陽的主場。更何況,在那滾滾烏雲之中,還有著一條七首雄伯掠陣

    作為吞噬邪魅的異獸,雄伯對於世間的一切陰魂鬼魅,都有著天生的強大震懾力。在它的面前,子母陰煞能夠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就不錯了。

    天時地利人和,林陽可以說是全部佔齊了。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夠靠著天罡雷蛇陣,困住殺氣滔天的子母陰煞。

    “小林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陸熙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好奇詢問道。

    天罡雷蛇陣中散發出來的陽氣雖然很強,但那畢竟是源自於林陽的,不會對陸熙影和陳詩文構成傷害。在經過了最初短暫的不適後,他們這會兒,已經不再懼怕這至陽的天罡雷蛇陣了。

    “還能怎麼做?”林陽說道:“當然是用秘法為他們治療,祛除殺氣怨氣,讓他們能夠恢復自我意識了。”

    “有把握嗎?”陸熙影又問。她期望著林陽的治療能夠成功,因為子母陰煞的遭遇實在太可憐了。尤其是子煞,還沒有出生就被人用邪法煉成了厲鬼,讓她的母性和同情心在這一刻氾濫。

    林陽回過頭來,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雖然子母陰煞的殺氣和怨氣,比學姐你當初要強上許多。但我的修為,也比當初高了不少。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夠治好他們倆的”

    陸熙影的俏臉兒微微一紅,猶豫了一下後,問道:“我當初的模樣,是不是跟他們倆現在一樣,猙獰而又恐怖?

    看來,陸熙影雖然死了,可仍舊還是保留著女人的天性。要不然,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想到容貌問題呢?

    林陽沒有料到她會問這個,先是一愣,隨後笑道:“怎麼可能。”

    “呼”陸熙影明顯是長鬆了一口氣,抬手輕拍著自己的胸口:“不是就好。”

    看來,她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呢……

    只是,她放鬆的稍微早了點。

    林陽的話鋒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轉,說道:“陸學姐,當初的你,不僅是披頭散發模樣猙獰,渾身上下更是鮮血淋漓,比這對子母陰煞,可是要恐怖得多嘍”

    “啊?那我的形象豈不是全毀了?”陸熙影張大了嘴巴,對這一事實深感難以接受。但很快,她又慶幸了起來:“還好,那種不堪入目的模樣,也就只有小林子你看過,不然的話,我這臉可就丟大了唔,小林子,你給我聽著,關於我那不堪回首的經歷,你可千萬不能夠給別人講否則,我跟你沒完”

    “放心吧,陸學姐,這些事情就算我講出去,也得有人肯信才行啊?”林陽笑了笑,隨後不再浪費時間,邁步朝著天罡雷蛇陣裡的子母陰煞走去。

    他每走出一步,腳下便會生出一朵幽藍色的蓮花。

    從他站立的地方,走到子母陰煞跟前,剛好九步。地上,也開出了九朵妖豔的藍蓮花。

    陳詩文和陸熙影面面相覷,臉上全是驚訝。

    這種由魂火化作的蓮花,他們也是見所未見、為所未聞。

    而且,步步生蓮的傳說,好像只有在傳說中的佛陀和仙人身上才會出現吧?

    林陽……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呢?

    走到天罡雷蛇陣前,林陽直視著猙獰可怖的子母陰煞,面帶微笑毫不畏懼。

    “今日,就讓我,來為你們母子超度吧”

    說話聲中,林陽雙手猛地揮起。

    身後地面上的那九朵藍蓮花,立刻綻放出炫目的光華,化作點點幽藍色的焰火,飛向了他的雙手。在他的指尖飛快匯聚成形,凝結成了十八枚魂針,懸浮在他的指尖前方。

    在《黃泉醫案》中有云:'用魂火作針,以魂力為引,溝通陰陽,普渡亡魂,是為魂針,

    這《黃泉醫案》,是冥淵中興祖師,黃泉秀士張士卿所著。書中記載著的,除了醫治鬼魂的理論知識外,更多的,便是他一生中醫治鬼魂所留下的經典病例、醫案。

    等到十八枚魂針成型後,林陽雙手飛快探出,以雙龍出淵的手法,操控著兩枚魂針刺向子煞雙眼旁的太陽穴。

    這一幕,倒是有那麼點兒劍修以氣御劍的架勢派頭。

    “不——”

    見此情景,母煞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怒吼。而這,也是她這麼久以來,發出的唯一一聲有意義的叫聲。

    怒吼聲中,她的一隻手臂,竟是強行掙脫了天罡雷蛇陣的綁縛,伸到了子煞跟前,擋下了林陽刺出的這兩針,並強忍著電擊的痛苦,將子煞一把拖到了自己身前。

    母親對兒女的關愛,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體現了出來。

    即便這個母親已經去世成為了鬼魂,可她對孩子的關愛,卻是一如既往,沒有半點的衰減和消退。

    不過這一次,母煞卻是好心做了錯事。

    但也不能夠怪她,畢竟她不知道,林陽這是在為她的孩子治病祛煞,還以為林陽是要傷害她的孩子。於是,在母性本能的驅使下,她爆發出了非比尋常的力量,一舉將子煞攬入了懷中保護起來。

    這個變故,倒是大大出乎林陽預料。

    “母親果真偉大,即便是死了,還想著要保護自己的孩子,令人敬佩……”輕嘆一聲後,林陽決定改變策略,先醫治母煞。等到母煞恢復了自我意識後,必然不會再阻止他治療子煞。

    他雙手一揚,又是兩枚魂針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母煞頭部兩側的太陽穴。

    “嗷——”

    母煞吃痛,仰頭髮出淒厲的哀嚎,令聞者傷心。

    但林陽在這個時候,卻也必須得硬下心腸繼續治療。因為他知道,痛苦是暫時的,就如同黎明前的黑夜一般。

    林陽雙手不斷揮起,操控著一枚枚幽藍色的魂針,刺入到了母煞的穴位之中。

    每當有一枚魂針刺入到母煞的靈魂中,她臉上的猙獰表情就要舒展幾分,身上那團滔天的殺氣和怨氣,也會隨之減弱幾許。

    眨眼間的功夫,林陽就將手中十八枚魂針,全部刺入了母煞的靈魂之內。他深吸一口氣,頭頂與雙肩上面立刻閃現出了三團熊熊燃燒的魂火。縷縷火苗,沿著雙臂向下,傳到了他的十指上。

    乍一看,他就像是戴上了一雙藍色的手套。

    借助這雙靈魂手套的幫忙,林陽的雙手總算是能夠觸碰到那些虛無縹緲的魂針。他開始以靈蛇九變針法裡的白蛇顫尾手法,為母煞行針。

    在行針的過程中,林陽身上的三團魂火中,各自分出兩縷火苗化作魂針,飛向了旁觀的陳詩文。

    同時,林陽的聲音,也在這一刻響起:“陳老,請助我一臂之力,將這幾枚魂針刺入母煞後背的風門、三焦俞、志室等六個穴位”

    “好”陳詩文朗聲應道,雙手一卷,就將六枚魂針抓到了手中,快步繞到母煞背後,按照林陽的吩咐,將魂針扎入對應的穴位,並予以行針。

    隨著行針的進行,林陽和陳詩文的魂力,也開始飛速消耗。

    大約過去了半個鐘頭的時間,林陽突然發出一聲厲喝:“陳老,起針”

    他雙手飛快舞動,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將十八枚魂針全部都給起了出來。

    而陳詩文,也在這一刻將他紮下的六枚魂針起出。

    十八道惡臭的血水和陰冷的黑氣,從魂針先前所扎的十八個穴位中狂湧而出,如同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場面甚是驚人

    惡臭的血水,是母煞靈魂裡的殺氣所化。陰冷的黑氣,則是怨氣與戾氣所成。

    林陽此刻,就是要將母煞靈魂裡的殺氣和怨氣釋放出來。

    盤踞在烏雲裡的雄伯,如同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立刻飛撲了過來。

    從它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嚇得陳詩文和陸熙影雙腳發軟。

    不過,雄伯並沒有對他們不利,而是盤旋在上空,七張大口齊齊張開一吸,從母煞靈魂中傾瀉出來的殺氣與怨氣,便都被它給吞吸到了口中。

    對於雄伯來說,吃不到陰靈惡煞,吸食點兒殺氣與怨氣,也是能夠解饞的。

    有了雄伯的加入,母煞體內殺氣和怨氣的流失速度大大加快。短短幾分鐘的功夫,便一泄而光。

    母煞的容貌,在這一刻,恢復到了生前的清秀模樣。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治療失敗了?

母煞灰暗的眼睛裡面恢復了靈動,不再是那種沒有任何感情的、無盡的虛無。

    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以及身前這三個陌生的人,母煞臉上閃過一絲戒備,下意識地摟緊了懷中的子煞,張口說出了一堆嘰里咕嚕、讓人聽不懂的話。

    “成功了”

    雖然聽不懂母煞說的話,可陸熙影已經從她那雙恢復了靈動的眼睛中,看出治療已經獲得成功。

    母煞愣了一下,隨後用磕磕巴巴、略顯生澀的漢語問道:“我這是在哪裡?你們是什麼人?”

    “你居然懂漢語。”

    林陽先是一愣,隨後大喜。

    此前他還真的有些擔心,會不會因為言語不通,沒辦法跟母煞進行溝通交流。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懂漢語。

    這還真是省事不少。

    不過,林陽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面帶微笑,等她自行恢復記憶。

    果然,在短短的幾秒鐘過後,母煞清秀的臉龐上面便出現了困惑的神情。

    生前生後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在她的魂識中閃現。讓她不僅回憶起了自己是誰、是怎麼變成子母陰煞的,也想起了林陽等人的身份,以及他們做出的那些事情。

    “謝謝你們,讓我重新做回了自己,不再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傀儡。”心存感激的母煞,雙膝突然一彎,跪倒在了林陽的身前,真心實意的向他磕了一記響頭。

    在她看來,林陽等人以直報怨,實乃大善大慈悲。

    “起來吧。”林陽沖她遙遙一抬手,示意她站起身來,並說道:“現在還不到致謝行禮的時候,你還是趕緊鬆開懷中摟著的孩兒,讓我來為他診治超度吧。”

    “你能夠消除我孩兒身上的殺氣與怨氣?”母煞先是一愣,隨後回過了神來:“對,對,你既然能夠讓我恢復自身意識,就一定能夠治得好我孩兒仙長,求你發發慈悲,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兒啊他實在可憐,還沒有誕生,就被那個沒有人性的混蛋,給害成了窮凶極惡的陰煞……”

    母煞不住的向著林陽磕頭,懇請他盡心盡力為子煞超度,同時鬆開了保護著子煞的手臂。

    天罡雷蛇陣運轉的時間有限,僅僅只有九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的時間。所以林陽也不敢多做浪費,立刻讓魂火化作魂針,用魂力操控著,跟陳詩文一起,將這一枚枚幽藍色的魂針,刺入了子煞身前身後的穴位。

    子煞拼命的掙扎著,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讓旁邊的母煞極為心疼,恨不得能夠代替它受這份罪。

    不過,母煞也很清楚,這疼痛,是祛除靈魂中怨氣與殺氣時,必然會出現的一個情況。或許,承受這疼痛,也是一種贖罪吧。雖然說,他們也是受害人。但畢竟,他們在成為子母陰煞後,還是傷害了一些無辜者的……

    相比於母煞來說,子煞體內的殺氣和怨氣更為強烈

    因為,他是在母親即將分娩,自己即將誕生的時候,被人殘忍殺死並用秘法煉化為陰煞的更何況,當他還在母體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間接的食人肉、喝人血了

    煉化子母陰煞的一個關鍵過程,就是用人肉人血餵食懷孕的母親當然,大多數情況下,母親是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肉,只以為是普通的豬、牛、雞肉。

    長期間接的食人肉、吸人血,使得子煞殺氣極重。而剛要誕生就被殘忍殺死,則讓他的怨氣大足以沖上鬥牛以驚天

    因此,治療子煞,遠比治療母煞要困難得多。耗費的魂力與精力,也要大出許多倍

    僅僅只過了十來分鐘,陳詩文便扛不住了。身為中級鬼士的他,魂力在行針的過程中消耗殆盡。甚至就連他的靈魂,也因此變得透明了起來。虛弱的,彷彿隨便一陣風,都能夠將他吹的魂飛魄散,從這個世間徹底消失。

    林陽雖然也很疲倦,但還是接過了陳詩文的行針工作。

    畢竟,現在能夠運用魂針的,就只有他和陳詩文。既然陳詩文已經扛不住了,他也就只有咬緊牙關,將這副重擔給扛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周身的毛孔中湧出,將衣褲全部打濕透了,讓他看上去,彷彿是剛剛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般。同時,他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額頭和兩側太陽穴附近,更有大根大根的青筋鼓起,就如同是一條條猙獰的虯龍

    林陽的精力和魂力,都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他頭頂與雙肩上面,本來是熊熊燃燒著的魂火,也在這一刻,變得黯然無光虛弱無比,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一般。

    “小林子他……能成功嗎?”

    看著林陽的虛弱模樣,陸熙影擔憂不已。

    “他一定會成功的”

    陳詩文這話雖然說的是斬釘截鐵,可事實上,他心裡面也沒有底。

    加油啊林陽加油

    他們都在心裡面,悄悄地為林陽加油鼓勁。

    時間,就在這個讓人感覺十分難熬的過程中,緩緩流逝。

    也不知道是過了有多久,正在行針的林陽,身體突然出現了一陣搖晃,然後就朝著旁邊一頭栽倒。

    失敗了?

    看到這一幕,三個鬼魂不約而同的一驚。

    母煞原本就慘白的臉色,在這一刻更加難看。她身子兩晃,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失敗了,怎麼就失敗了呢……”陸熙影張大了嘴巴,翻來覆去不停的念叨著同一句話,似乎很不能夠接受這個結果。

    恢復了些許魂力和精力的陳詩文,則急忙上前兩步,攙扶起了林陽,剛想要說話,卻聽林陽開口道:“陳老,不要管我,趕緊將魂針從子煞的靈魂中起出來要是錯過了起針時機,這次治療可就失敗了”

    起針?

    難道說,治療並沒有失敗?

    陳詩文愕然一愣,來不及細想的他,急忙將林陽平放在了地上,然後快走一步到了子煞跟前,揮起雙手,用盡體內殘存的最後那縷魂力,將扎在子煞穴位裡的那些魂針,在同一時間,全部起了出來。

    滔滔的血水和翻滾的黑氣,從子煞的穴位中狂瀉而出,鋪天蓋地,竟是將整個玉山都給染成了血和黑的色彩

    這一刻,最為高興的,恐怕就是盤踞在天空中的雄伯。

    它的七顆腦袋都張大了嘴巴,瘋狂的吞吸著殺氣和怨氣所化的污血與黑氣。恐怕這是它千百年來,最為豐盛的一餐了吧?

    足足耗費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雄伯才將子煞靈魂裡的殺氣和怨氣吞吃於淨。隨後,它一仰頭一擺尾,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裡。回到了那滾滾的烏雲中,去消化自己今日所得。

    當血和黑的色彩散去後,陸熙影、陳詩文和母煞驚喜的發現,子煞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殺氣和怨氣環繞。

    此刻的子煞,看上去胖嘟嘟的,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孩,坐在地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身邊的一切。看得出來,他對這世間所有的東西事物,都有著深厚的興趣。

    在這個乖巧可愛,萌態十足的嬰兒身上,哪裡還有半點的猙獰與陰狠?

    三個鬼魂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陸熙影,欣喜若狂的大笑道:“成功了成功了小林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信的好傢伙,剛才可真是將我給嚇了一大跳呢……”

    她快步跑向癱坐在地上、虛弱無力的林陽,做出了一個讓林陽和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舉動——飛撲著,將林陽按倒在地,然後埋首在林陽的嘴唇上面吻了一下。

    也就是在玉山里面,她能夠觸碰到林陽的身體。在外面,身為飄渺鬼魂的她撲向林陽,只會直接從林陽的身體裡面穿透過去。

    當這件事情發生後,不管是主動的陸熙影,還是被動的林陽,都愣住了。

    陸熙影的俏臉兒瞬間紅透,急忙從林陽的身上爬了起來,哼哼著威脅道:“那啥,我剛才是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塊石頭給絆倒了,你可千萬不准亂想要不然,我讓你宿舍裡面的那三個室友,天天晚上都做跟你把皂,的夢”

    “石頭?”

    躺在地上的林陽,朝著陸熙影奔來的方向望了眼。

    地上青草依依,哪裡有什麼石頭?

    陸熙影話裡面那股子欲蓋彌彰的味道,實在是太濃太濃了……

    母煞這會兒已經跑到了子煞身邊,將自己的孩子緊緊攬入懷中,又哭又笑,讓人擔心她的精神狀況會不會出問題

    不過,只聽說過有人瘋了的,似乎還沒有聽說過,鬼也會瘋……

    “謝謝你,仙長,謝謝。”

    片刻過後,母煞抱著子煞到了林陽的身前,又一次跪倒在地,向他磕頭致謝。

    情緒激動的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嘴巴里面翻來覆去,就只有'謝謝,兩字。

    而子煞,則在她的懷中,好奇的打量著林陽。那伸胳膊動腿的模樣兒,實在是可愛的很。

    子煞沒有誕生就死了,所以他不會說話,只會發出一些哼哼唧唧、意思不清的聲音。

    “起來吧。”

    在陳詩文和陸熙影的攙扶下,林陽站了起來,並示意母煞起身說話。

    然而,母煞卻不肯起身,非要向林陽磕頭,彷彿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夠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

    最終,在陳詩文和陸熙影的勸說下,母煞終於不再磕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林陽也在這個時候,詢問起了她和她孩子,淪為子母陰煞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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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陸熙影的小心思

“我叫塔塔娜,是泰國清邁人。在我十七歲的那一年,認識了一個叫做文昊的男生。他長得很帥,我們一見傾心,就此墜入了愛河。當時的我,萬萬沒有想到,那根本不是幸福的開始,而是噩夢的到來……”

    母煞,不對,應該稱呼她為塔塔娜,開始緩緩講述起了她的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認識文昊兩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文昊讓我把孩子生下來,並表示願意跟我結婚。而我,也傻傻的相信了他說的這些話……在我懷孕四個月後,文昊開始給我烹飪一種特殊的肉羹。當時,我並不知道那肉羹是什麼東西。只是覺得,吃了那肉羹後,強烈難受的妊娠反應便可以消減許多。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是上癮了,每天如果不吃上一兩碗特殊肉羹的話,就會渾身不自在。而且,就連我腹中的孩兒,似乎也迷戀上了這種味道。一天不吃,就會在肚子裡面使勁的折騰。”

    說到這裡,塔塔娜臉上閃過了一抹厭惡的表情,似乎對她吃過的那種肉羹,感到深惡痛絕。

    “直到我死了後,才知道,我懷孕時吃下的那種特殊肉羹,並不是用什麼牛肉、雞肉熬煮成的。而是用人類的髒器,經過特殊香料與藥材的醃製後,剁碎熬煮出來的……可笑,我當初還認為文昊廚藝精湛又細心體貼。卻沒有發現,在我們住的地方後面那片樹林裡,埋藏著一具具被掏空了內臟器官的人類屍體……”

    陸熙影聽得臉色發白,感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噁心、太聳人聽聞了。她忍不住問道:“那個叫做文昊的傢伙,為什麼會餵你吃人類的髒腑?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是個變態?”

    “他不是變態,而是一個修行邪惡秘法的降頭師。當然,他的這個真實身份,我也是在死了成為陰煞後,才知道的。在當時,我只是將他當成了白馬王子,命中的真愛。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麼白馬王子,而是惡魔殘忍的、沒有半點人性的惡魔”

    塔塔娜的神情很是淒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後,她繼續說道:“轉眼間,我到了要臨盆生產的日子。然而,就在我羊水破裂,讓文昊趕緊送我去醫院生產的時候,他卻突然拔出了一把彎刀,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那彎刀從我嘴巴里面刺入,刀體一路向下,穿過了我的食道和胃,最終是紮進了我孩子的腦袋……”

    這番經歷,塔塔娜雖然是平鋪直敘,沒有進行所謂的藝術加工,卻依然是讓林陽和陳詩文、陸熙影聽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這已經不能夠用變態來形容那個叫做文昊的泰國男子了。

    他就是惡魔

    沒有人性的惡魔

    塔塔娜撫摸著孩子的腦袋,不過,她的孩子這會兒也是鬼魂,腦袋上面不可能會有傷勢留存。鬆了口氣後,她又說道:“後來,我和孩子的靈魂,被文昊用邪惡的秘法煉成了陰煞,封印在了佛牌裡面再往後,經過了幾個人的轉手交換,那塊佛牌最終是被林晨用高價從一個自詡為高僧的騙子手中買到,並被他送給了你的爺爺。此後發生的事情,不用我說,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林陽點了點頭。

    通過塔塔娜的講述,他至少是搞清楚了一件事情——林晨將佛牌送給爺爺,並不是故意要害爺爺。林晨也不知道,在佛牌裡面其實藏著有一隻可怕的蠱蟲,和一對更為可怕的子母陰煞。

    如果林晨是故意要害爺爺,林陽絕對不可能饒恕他。但他既然是無意之舉,林陽也就不會再責備他了。

    更何況,林晨沒了一隻手臂,也算是受到了懲罰。

    略作思考後,林陽問道:“塔塔娜,你可知道,文昊為什麼要將你和孩子煉成子母陰煞?他的目地是什麼?”

    “他的目地,是想要長生”

    “長生?”

    “沒錯,長生不老,壽與天齊這就是他煉化子母陰煞,製作邪佛牌的目地”塔塔娜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和他初識的時候,他看上去年輕帥氣,也就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他實際上已經有八十歲高齡了他就是靠著煉化各種各樣的陰煞厲鬼,將其封入邪佛牌內,或送或賣給外國遊客。凡是佩戴他製作的邪佛牌的人,身體都會逐漸變差,並患上各種各樣的重病、怪病。因為這些人的生命力,都通過邪佛牌,傳送給了文昊,以維持他的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陸熙影恨得直咬牙:“為了一己之私,不惜犧牲千百人的性命。這個叫做文昊的傢伙,還真是一個混蛋呢”

    “文昊?只怕這個名字,根本就是一個假名。”陳詩文搖了搖頭:“說不定,連他的容貌都是假的。據我所知,一些道行高深的降頭師,懂得更改容貌和身形的秘法。”

    林陽點點頭,他知道陳詩文說的在理,但還是請塔塔娜畫出了文昊的大致模樣。

    這個邪惡的降頭師,劣跡斑斑喪盡天良,就算林陽不替天行道,也要想辦法為他的爺爺報仇

    塔塔娜將畫好的畫像交到了林陽手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畫工不是很好,這畫,大概只有六七分像他。不過,你只需要記住,文昊最大的特徵,便是後背正中有一塊佛陀的紋身。那佛陀的模樣,跟我之前被封印的那塊佛牌上的佛陀一模一樣,都是眼目流血的造型”

    “多謝”

    接過畫像看了眼,上面的那個男人,的確是英俊挺拔,難怪會被塔塔娜當做白馬王子。

    他在未來幾年裡,暫時不可能去東南亞。但是卻可以委託父親林文志,派人去查找此人。

    不過林陽也很清楚,如果那個邪惡的降頭師真的懂改型換貌之法,林文志派去的人,只怕是不會查出什麼結果。但同時,林陽也相信,不管那個邪惡的降頭師如何改變外貌,他身上的那塊紋身,一定不會變

    因為那塊紋身,很有可能跟他那一身的邪法有密切關聯。

    而這,也將是找出他的關鍵

    同時,林陽也很清楚,在找到邪惡降頭師之前,必須得加緊修煉才行。不然,以他現在的修為,對上了那個邪惡降頭師,只怕是討不了好。

    收好畫像後,林陽問道:“塔塔娜小姐,接下來,你跟你的孩子,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塔塔娜愣住了,她是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以前的她,因為殺氣和怨氣的影響,魂識是一片渾渾噩噩的狀態,只知道殺戮,根本就不可能考慮未來的事情。

    片刻的沉思後,她低頭看了眼摟在懷中的孩子,做出了決定:“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踏入輪迴,轉世重生。我的孩子在腹中死去,沒能夠活著看這世界一眼,是我今生最大的遺憾。我多麼希望,他能夠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樣,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成長,讀書、工作、結婚、生子……”

    兩行清淚,從塔塔娜的眼眶中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下。

    “我也知道,我們在成為陰煞後,犯了很多錯、造了很多孽。如果非要下地獄贖罪的話,我希望能夠將孩子的罪過一力承擔下來只要他能夠輪迴轉世重新做人,我就算是在地獄裡面受盡嚴刑,也是甘之如飴……”

    林陽本來以為,塔塔娜會提出報仇等要求。卻沒有想到,她只是想要讓自己的孩子能夠轉世為人。

    想來,她會有這樣的念頭,一方面是因為母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很清楚,報仇,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他們再回到那個邪惡降頭師身邊,非但不可能報的了仇,還會被邪惡降頭師再度收服煉化,繼續為虎作倀。

    輕嘆了一口氣後,林陽也沒有勸塔塔娜放棄輪迴做他的魂使。因為他看得出來,塔塔娜已經拿定了注意。

    這一世的種種經歷,對於塔塔娜來說,實在是萬分的噁心恐怖,不堪回首。所以,她才會想到要拋棄所有的回憶重新做人……哪怕不能做人,淪為畜生,她也覺得是比現在要好。

    “既然你們想要輪迴轉世,那我就送你們出玉山吧。”

    在盤膝而坐,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些許的精力和魂力後,林陽站起身來,將塔塔娜和她的孩子,送出了玉山。

    雖然林陽很想要將塔塔娜和她的孩子收為魂使,但冥淵一脈關於魂使的要求中,明確指出,必須要徵得鬼魂同意,雙方都心甘情願才行。

    強迫鬼魂效勞的事情,別的魂修宗派或許會做,但冥淵弟子絕對不會做。因為那樣做後患無窮,收服的魂使,隨時都可能會出現背叛弒主的事情可謂是得不償失。

    林陽也跟著出了玉山,回到了醫院裡的那間廁所內。

    就在他離開後,陸熙影突然轉過身來,對陳詩文說:“陳老,能不能夠教我針灸術?”

    “你想要學針灸術?”陳詩文不禁一愣。

    “嗯。”陸熙影用力的點了點頭:“剛才我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只能夠在旁邊看著於著急。如果我也會針灸的話,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就能夠幫上你們忙了。”

    她回想起了林陽力竭倒地的模樣,不知為何,心頭突然一痛。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為他分憂……

    陸熙影在心裡面對自己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浩瀚如海的善願之力

  當林陽的神識回到了身體後,他發現,在這個醫院的廁所裡面,憑空出現了一道聖潔的白光。

    那白光就在塔塔娜和她孩子的身邊,透著溫潤柔和的氣息,讓人和鬼魂,都不由得生出了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舒適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胎兒身處在母親的肚子裡一般,既安全又溫暖。

    在白光的映照下,塔塔娜就像是天使一般的美麗。

    她仰頭望著白光,眼神迷離,就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

    幾分鐘後,她方才轉過身來,輕聲問道:“能夠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林陽。”

    “林陽……”塔塔娜小聲的念叨著這個名字,似乎想要將它牢記於心。

    “林仙長,你對我和我的孩子恩同再造。不管我是否能夠輪迴轉世,也不管我輪迴後還能不能夠做人,你的這份恩情,都在永遠銘記在我靈魂深處”她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懷中嬰孩稚嫩的臉龐,柔聲道:“孩子,你也要記住這個人。是他,給了我們新生,讓我們不至於在錯誤、邪惡的道路上走到底,永遠也得不到解脫……”

    也不知道是聽沒聽懂她說的話,反正那個孩子在這一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陽,樂的咯咯直笑。

    林陽微笑著擺了擺手,隨後一指她身旁的那道白光,說道:“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了,快進去吧。要是錯過時辰,你可就沒有辦法踏入輪迴道,只能留在人間做那孤魂野鬼了。有句話,我想對你說。如果你還有來生、還能再做人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多留一份心。別再像今生這樣,被人輕而易舉的欺騙利用。”

    “嗯”塔塔娜用力的點了點頭。她又一次跪在地上,鄭重的向林陽磕了一記響頭,然後抱起孩子,走進到了那道聖潔的白光裡。

    悠遠的天籟之音從白光中傳出,那音樂,美的讓人沉醉。

    無論是人還是鬼,在聽了那音樂後,心都不由自主的寧靜了下來。

    天籟般的音樂聲中,塔塔娜和她孩子的身影逐漸變淡。最終消失不再,就此進入到了輪迴道。

    至於能不能轉世,還能不能再做人,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功德造化了。

    塔塔娜和她的孩子一走,聖潔白光與天籟之音也隨之消失。

    這間醫院廁所,又恢復到了它本來的面貌。

    “呼”

    林陽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微微有些發懵發疼的太陽穴,邁步走到了洗手池前,擰開涼水洗了一把臉,藉此恢復了些許的精神。

    擦於臉後,他邁步朝著廁所外走去,就要前往手術室外的等候區,等待他爺爺的手術結果。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剛摸到緊拴著的廁所門時,身形卻是猛地一晃,臉上瞬間佈滿了震驚的神情。

    “好強大的善願之力”

    林陽清楚地感應到,一股洶湧澎湃的善願之力,如潮水般向他湧來,瞬間將他淹沒在了其中。

    這股善願之力,竟是比他以前收穫的善願之力總量,都要大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這一瞬間裡,林陽甚至是生出了一種身處在大海中的錯覺來。

    “這善願之力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來源於塔塔娜和她的孩子?沒錯,一定是來源於他們”短暫的驚訝過後,林陽很快得出了結論。

    在他用魂針治療之前,塔塔娜和她的孩子,可是窮凶極惡的子母陰煞。林陽用冥淵一脈治鬼的法門將他們超度,讓他們洗脫怨氣、殺氣、戾氣,得償所願踏入輪迴道。這份功勞,可謂極大。因此,他收穫到的善願之力,也絕對不會低

    可以說,塔塔娜和她的孩子之前有多強的殺氣和怨氣,林陽此刻,就能夠收穫多少的善願之力。

    善願之力瘋狂地湧進林陽靈魂,甚至是讓他生出了一種靈魂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撐爆的感覺。不敢怠慢的他,趕忙盤膝而坐,運轉起了《東岳黃泉經》,將湧入靈魂的善願之力吸收煉化,使之真正成為自己的力量。

    然而,從塔塔娜和她孩子那裡得到的善願之力,實在是太多、太強了。就算林陽竭盡全力運轉《東岳黃泉經》,吸收煉化的速度,也遠遠跟不上。

    善願之力不可能在世間留存太久,如果不能夠及時將它們吸收煉化,他們就將自行消散——或是化為靈氣飄蕩於天地間,或是直接消弭於無形。

    而此刻,林陽就已經發現,有部分善願之力因為他的吸收煉化不及時,開始出現消散的跡象了。

    “不行,這樣的話,損失可就太大了,得想點兒辦法才成”林陽對此心疼不已。

    現如今可是末法時代,靈氣極為稀薄,能夠取代靈氣用作修煉的魂力、善願之力,同樣也是彌足珍貴。林陽可不希望,如此珍貴的善願之力,就這般白白的被浪費掉。

    可是他已經將《東岳黃泉經》運轉到極致了,還能有什麼辦法,能夠加快善願之力的吸收呢?

    “如果沒有辦法加快吸收速度的話,那麼,有沒有辦法,能夠將它們暫時儲存起來呢?比如說……儲存在玉山里面?”

    既然物品都能夠存放進玉山,那麼這善願之力,是否也能夠存到玉山里面去呢?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沒有辦法遏制下去。

    不管能不能行,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林陽趕緊將掛在脖子上的雄伯印章取了下來,放入口中含在舌下,再度全力運轉起了《東岳黃泉經》。但這一次,他不是在吸收煉化善願之力,而是引導著湧在他身邊的這些善願之力,進入到雄伯印章。

    “真的有效果”

    一試之下,林陽發現,雄伯印章還真的能夠吸收善願之力。而且它吸收的速度,遠比自己要快出許多。

    同時林陽還發現,這雄伯印章在吸收了第一縷善願之力後,竟是生出了一股強勁的吸力,如黑洞一般,開始瘋狂地吞噬起了周遭的善願之力,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去引導。

    這個發現讓林陽很高興,他也可以再度靜下心來,全力的吸收煉化善願之力。

    整個吸收善願之力的過程,足足持續了有半個鐘頭的時間。

    當林陽將最後一縷善願之力吸收煉化後,他發現,自己不久前才提升到心齋境中期的修為,竟然隱隱約約,又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要知道,他吸收煉化的善願之力,才僅僅是三分之一而已。另外的三分之二,都被雄伯印章給吞吸了去。就這,已經讓他的修為,達到了即將突破的界限。由此不難看出,塔塔娜和她孩子產生的善願之力,是多麼的強大

    站起身後,林陽第一時間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內。

    他想要看看,那些善願之力,是否被存放妥當了。

    一進入玉山,林陽就發現,這裡面的環境雖然跟先前相比,沒有什麼變化。但那空氣中瀰漫著的靈氣,卻是要濃郁了許多。

    看來,被雄伯印章吸收的善願之力,全都在這玉山里面,被轉換成為了靈氣。

    只是,玉山內部的空間實在太大,善願之力轉換的靈氣一分散,量可就不是那麼充足,變得略顯稀薄了。而這,也讓林陽越發的想要布下一個聚陰匯靈陣,將玉山里面的靈氣全都匯聚到這片活動區域裡來,供他和陳詩文、陸熙影吸收修煉之用。

    不管怎麼說,善願之力可以存進玉山轉化為靈氣一事,還是讓林陽很滿意。

    至少,他以後不用再擔心會出現浪費的情況了。

    就在他準備要離開玉山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陸熙影正捧著一本書,在陳詩文的教導下,搖頭晃腦的研讀著。

    “陸學姐,你這是在跟陳老學什麼呢?”林陽好奇的湊上前去,說道:“看你這模樣,學得好像不是鬼修功法吧

    陸熙影急忙將她捧著的書藏了起來,似乎害怕被林陽瞧見。沒好氣的白了林陽一眼後,哼哼道:“你管我學什麼,跟你又沒有關係趕緊滾蛋,該於啥於啥去,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招人煩”

    林陽聞言一愣,向陳詩文投去一道疑惑的目光,小聲詢問道:“陳老,陸學姐這是怎麼了?脾氣怎麼突然變得這般暴戾?”

    陳詩文只是笑笑,卻沒有回答他提出的這個問題。

    “神神秘秘的。”林陽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就此讓神識離開玉山回到了身體裡。只是在心頭,免不了要嘀咕一句:“難道陸學姐生理期來了?唔,奇怪,這女鬼,也會來生理期嗎?那要不要給她送一包衛生棉進去?”

    搖搖頭,他打開了緊拴著的廁所門,正要走出去,卻意外地發現,這門外面,居然還站著一個手摀肚子、表情痛苦的中年男子。

    “哎喲餵,你可算是出來了。”見林陽打開了廁所門,中年男子急忙朝里面衝去:“我在外面敲了這麼久的門,你怎麼也不知應一聲?好傢伙,你這廁所也上的太久了吧?我半個鐘頭前,就在這門外等著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真要憋死在這廁所門前了”

    “至於麼。”林陽一頭黑線,苦笑著說道:“這醫院裡面,廁所又不止一個。你何必苦苦守在這間廁所外面傻等?就不能夠去別的地方看看嗎?”

    中年男子頭也不回的答道:“你以為我沒有去別的廁所啊?也不知道是我運氣太差還是怎麼回事,每到一個廁所,裡面都正好有人。我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廁神了”

    “呃你還真是可憐。”除了同情外,林陽真不知道該對這人說什麼才好了。

    離開這里後,林陽很快便來到了手術室門外。

    而此刻,他爺爺的手術還沒有結束。

    看到林陽,趙敏芝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來,小聲問道:“怎麼樣,事情都處理好了吧?”

    林陽回答道:“嗯,都處理好了。”

    “那就好。”趙敏芝滿意的點點頭,長鬆了一口氣。

    那塊邪佛牌實在詭異,她可不希望留下什麼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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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高血壓昏厥
林陽陪在趙敏芝身邊,等了大約有半個多鐘頭,手術室的門總算開了,穿著一身綠色手術服的黃博,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文志急忙迎上前去,心情緊張的詢問道:“怎麼樣,黃院長,我爸的手術還順利嗎?”林陽也急忙起身,跟在自己父親身邊。

    黃博笑著點點頭,回答道:“林先生,你就放心吧,林老爺子的手術很成功我相信,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術後療養,他就能夠恢復健康,像往日那樣龍精虎猛了。”

    “太好了”

    周圍等待消息的林家人,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喜悅的歡呼。

    林老爺子的身體健康與否,對他們這些林家人來說,意義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現在當家做主的人是林文志,可林老爺子,就等於是他們林家的戰略核武器。要是沒了,對他們林家來說,可謂是一重大損失。

    好在這些林家人在欣喜之餘,都還保持著一絲理智,知道這裡是醫院,也知道林培仙在手術後需要休息靜養,刻意壓制住了歡呼聲的音量。不然的話,肯定會惹來醫生或病人的投訴。

    “黃院長,謝謝你們,實在是感激不盡。”林文志這會兒也很激動,緊緊握住了黃博的手,說道:“為了表示我們林家的謝意,我決定,向貴院捐贈一批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同時,再向貴院捐贈一筆款項……”

    一聽到這話,黃博也急忙握緊了林文志的手,笑的更歡了,嘴巴里面更是不住的說著:“謝謝,謝謝。”

    這可是攬上了一尊樂善好施的財神爺,黃博又怎能不高興呢?

    “奶奶,奶奶你是怎麼了?”

    就在林家人一片歡欣鼓舞的時候,林茵卻突然驚慌的尖叫了起來。

    這聲尖叫,為歡欣的氣氛罩上了一層陰霾。

    林陽急忙回頭一看,意外地發現,奶奶趙敏芝居然是倒在了地上,雙眼緊閉,顯然是陷入了昏迷。

    “怎麼回事?”林陽大吃一驚,急忙快步走到趙敏芝身旁,右手放在寸關尺三脈上診脈,左手則檢查起了她的腦部情況。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林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聲音裡面都帶上了哭腔:“剛才聽到黃院長說,爺爺的手術很成功,奶奶便激動地站了起來。可是,她剛一站起來,身體便朝著旁邊栽倒。我慌忙想要扶,卻沒能夠來得及……”

    “還好沒有磕傷頭。”

    在確定趙敏芝頭部沒有碰撞過後,林陽稍微鬆了一口氣。旋即,他從褲兜里面,將剛才用剩下的銀針拿了出來,從中抽出了幾枚夾在手指間,就要為趙敏芝施以針灸治療。

    “這位……唔……年輕人。”黃博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林陽,於脆用上了'年輕人,這個大眾化的稱謂。 “我知道,你很擔心你奶奶的傷勢,但是你千萬不能給她亂扎針。這種急救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專業醫生來做吧。”

    林陽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奶奶本身有高血壓,之前有遇到了很多事情,可以說是經歷了大悲、大驚和大喜,情緒波動太過劇烈。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因為聽到了爺爺手術成功的好消息而昏厥倒地。”

    說話之間,他飛快地將一枚枚銀針,刺進了趙敏芝的百會、水溝、內關和合谷四穴。快速的捻轉銀針刺激穴位,以達到醒腦開竅的效果。

    見林陽不聽自己的話,執意要給趙敏芝扎針,黃博心頭生出的第一反應就是喝斥阻止。可是,當他看到了林陽的施針手法後,卻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俗話說廳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黃博一看到林陽的施針手法,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的醫術絕對不會低。

    “這施針手法,看上去,很像是華西天針陳詩文的靈蛇化龍針法……難道說,他是陳詩文的徒孫?”黃博也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瞧出了林陽施針手法的淵源,忍不住在心頭猜測道。

    只可惜,他大方向雖然猜對了,卻是在林陽的輩分上面出了錯。

    就在他打算詢問林陽,是跟的陳詩文那位弟子學習醫術的時候,幾個醫生和護士聞訊趕了過來,一邊將血壓器戴在趙敏芝手腕上以測量血壓,一邊想要阻止林陽的'荒唐,舉動。

    “不要妨礙他”黃博急忙開口喝止。

    在他看來,既然林陽是陳詩文的徒孫,用的又是靈蛇化龍變針法,說不定,還真能夠將昏厥的趙敏芝給喚醒呢。

    華西天針的名頭,可是享譽國內外的。

    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院長為什麼要放任林陽}鬧,。

    可就在這個時候,昏厥的趙敏芝,卻是在林陽的針灸治療下睜開了眼睛。

    “醒了,醒了,奶奶醒了。”

    瞧見這一幕,林茵頓時激動地歡呼了起來。泛紅的眼眶裡面,淚水在不停地打轉。

    那幾個醫生和護士則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他們都是西醫,對中醫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就對林陽用幾枚銀針一扎,便喚醒了昏厥病人一事,感覺很是驚訝神奇。

    “我這是怎麼了?”趙敏芝看著聚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有些納悶的問道。她剛剛才甦醒,腦袋還有些懵。對自己昏厥前發生的事情,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奶奶,你高血壓犯了。不過沒事兒,有我在這裡,很快就能夠給你降下去。”林陽在柔聲安慰了趙敏芝幾句後,扭頭向測量血壓的護士問道:“血壓多少?”

    “啊?喔,我看看……”這護士被問的一愣,急忙低頭看血壓器上面顯示的數字,並飛快的報給了林陽:“高壓超過了0低壓超過了140大大高過了正常範圍”

    林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先是將百會、內關等四個穴位裡的銀針給起了出來,然後又取出了一枚三棱針,以左手捏住趙敏芝的耳朵,右手持三棱針在耳尖上麵點刺了幾下,擠出了一滴滴暗紅色的血液。

    趙敏芝左右兩邊的耳尖,都被三棱針給扎了好幾下。

    “這樣做有什麼用?”一個年輕的醫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出言詢問道。

    或許是從陳詩文那裡學到了為人師,的毛病,林陽對此倒也不藏私,一邊點刺放血,一邊講解道:“按照中醫理論來講,高血壓的病機就是肝陽上犯。點刺耳尖放血,就是要將那上犯的肝陽邪火洩掉,以達到平肝潛陽的效果

    就在他點刺放血後沒幾分鐘,那個負責觀察血壓的護士,便驚訝的嚷嚷了起來:“哎哎哎……居然真的有效病人的血液,真的開始下降了”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趙敏芝的血壓就降到了正常範圍。

    血壓恢復正常後,她的頭昏、頭痛等由高血壓引起的毛病,也都隨之緩解消失了。

    “好小子,真厲害呀,居然這麼快就將高血壓昏厥患者給救醒,並將血壓降到了正常範圍。在這一點上,我們可是不及你喲。”先前那個開口詢問的年輕醫生,在這一刻向林陽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盡是欽佩。

    “沒想到,中醫治病也能夠這麼快就見效……哎,不是說,中醫是調養,起效很慢的嗎?看來,那種不靠譜的話,都是不懂中醫的人、或是半吊子傳出來的。”那個觀察血壓的護士,也在嘖嘖稱奇。

    林陽小心翼翼的將趙敏芝扶了起來,讓她坐在凳子上休息。一邊為她揉捏著肩膀上面的肩井穴,一邊說道:“奶奶,你這高血壓可是很嚴重呢。以後可得悠著點,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千萬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又是大悲、又是大驚、大喜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待會兒,我給你配一副中藥。只要你按時按量服用,堅持喝上一段時間,這血壓,就能夠基本控制下來。”

    不需要林陽吩咐,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陳詩文已經到了玉山里面,為趙敏芝採配起了中藥材。

    天麻,鉤藤,川牛膝,杜仲……

    陳詩文這是以《天麻鉤藤飲》為基礎方,根據趙敏芝的實際情況在加減配伍呢。

    玉山里面培育出來的藥材,都蘊含有一縷淡淡的靈氣,比世面上流通的藥材,不知道是好了有多少倍。

    林陽相信,只要趙敏芝按時按量服藥,要不了多久,她的身體就能夠恢復正常。

    “好,好,好,奶奶都聽你的。你怎麼說,奶奶就這麼做……”趙敏芝眼睛微瞇,享受著林陽的按摩,笑盈盈的說道:“沒想到,我的孫兒才到醫學院沒幾天,居然就學到了這樣一身精湛的醫術。看來,我們林家,怕是要出一個享譽全國的大名醫嘍。”

    聽到這話,林文志的臉上閃過了一抹苦澀的笑容。而其餘一些心懷念想的林家族人,則是眼睛一亮,暗自興奮了起來。

    片刻之後,趙敏芝的情況完全恢復,而林培仙也被醫護人員推出了手術室。

    趙敏芝走了過去,握緊了林培仙的手,兩人就這麼面帶微笑的看著對方,卻都不說話。

    對於這對攜手走過了數十年光陰的夫妻來說,當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黃博在這個時候湊到了林陽跟前,笑呵呵的說道:“你叫林陽是吧?可是陳詩文的徒孫?你的老師是哪位?”

    “我不是陳老的徒孫。”林陽搖了搖頭。

    正好,趙敏芝在這個時候叫他過去。於是,他向黃博致歉後,然後快步走到了病床旁,緊緊握住了爺爺另外的一隻手。

    “不是陳詩文的徒孫?”黃博愕然一愣,心中很是驚訝:“怎麼會不是呢?他剛才施展的,明明就是靈蛇九變針法啊,我不可能看錯的……”

    黃博怎麼也不會想到,林陽的確不是陳詩文的徒孫。因為,他根本就是陳詩文親傳的關門弟子他更加不會知道,陳詩文這會兒就站在他面前,正笑吟吟的盯著他看……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這藥是誰拿來熬的? !

既然林培仙的手術很成功,也就沒有必要再回到重症監護室裡去了。為此,黃博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特護病房。

    這個特護病房位於醫院後方的小花園裡面,周遭鳥語花香、幽暗寧靜,環境是相當的不錯。而且面積也不小,兩室一廳還帶著一個廚房和兩個衛生間。裝修的風格溫潤典雅,家具家電甚至就連生活用品都是樣樣齊全,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像是醫院裡、散發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可讓黃博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林培仙對他精心安排的這個特護病房並不滿意。

    “我不要住這種病房。”一看到特護病房裡的情況,躺在病床上面,暫時還不能夠動彈的林培仙,就開始嚷嚷了起來:“這個地方,太幽靜了,我不習慣。我這個人好熱鬧,你要讓我在這種淡出鳥的地方養病,簡直是比殺了我還要令我難受我要住普通的病房,那裡可比這兒有人氣多了。我還可以跟左鄰右舍的病友們,嘮嘮嗑聊聊天。哪像在這裡,連個聊天的人都找不著。”

    “這……”黃博遲疑著不敢做決定,只能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趙敏芝和林文志。

    他可不敢做主讓林家的老爺子去住普通病房,就算林家家人不找他麻煩,京城衛生局裡的那些局長、副局長們,知道後也會將他給罵個狗血淋頭。

    看出了他的為難,趙敏芝笑著說道:“黃院長,不用為難,我家老頭子這輩子,就不是一個享福的命。你呀,還是照他的要求,給安排一個普通病房吧。放心吧,這事情是我們主動要求的。不管是誰,都不能拿這件事情找你麻煩

    見趙敏芝都這樣說了,黃博也沒有辦法再拒絕,點頭應了一聲後,趕忙去為林培仙安排新的病房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林培仙就被轉到了腦內科的一個普通病房裡。

    不同於擺著七八張床的大病房,這是一個只擺著有三張床的小病房。

    相比起大病房裡的人多嘈雜,這裡要稍微安靜一些。

    更何況,在這個小病房裡面,雖然擺著三張床,可是除了林培仙外,就只住著一個病人。從那病人和他陪床家屬的模樣來看,都是文質彬彬、有著較高素養的。

    看得出來,黃博為了安頓好林培仙,還是費了不小的心思。

    這一次,林培仙總算是滿意了。

    雖然這間病房裡面只有一個病友,可附近的病房有很多,病友也有很多。等他稍微恢復一些,能夠下床行走後,照樣可以四處竄門去認識新朋友。

    要說林培仙還真是喜歡結交朋友,這不,剛被推進病房,他就朝著同病房那位白髮蒼蒼、戴著老花眼鏡的患者說道:“老哥,咱倆以後就是一個屋了。緣分啊。等我們的病都好了後,就整一桌酒菜,好好的喝一頓。”

    這位老先生,倒也是一個妙人,聞言呵呵一笑,回答道:“行啊,咱們倆到時候不醉不歸。誰要先喝趴下,誰就是老王八”

    兩位老人哈哈大笑了起來,竟是十分的投緣。

    不過,那位老先生的女兒可就不滿意了。她不好意思指責林培仙,只能向老先生埋怨道:“爸,你還要喝呢?這一次發病住院,可不就是因為你喝酒引起的嗎?吃過一次虧,怎麼也不知道收斂一點啊? ”

    “你不懂”老先生沖他女兒一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人生得一知己,就算是喝死也無妨。新來的老弟,你說對吧?”

    “對,對,老哥你說的太對了。”林培仙笑的格外開心,因為他知道,住院這段期間,看來是不會無聊寂寞了。

    等到將林培仙安頓好後,黃博便告辭離開了。一方面,是因為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不希望自己一直在這兒晃悠招人煩。

    歇息了幾分鐘後,林培仙掃了眼擠進到病房裡來的林家人,哼哼著說道:“好了,你們都散了吧,該於嘛於嘛去。我這把老骨頭,沒到入土的時候,還能夠再折騰幾年……文妙,將我說的這番話,同樣傳給站在外面的那些人。”

    看來,他也很清楚,除了站在病房裡面的這些人外,在病房外面,還待著有不少的林家人。

    既然老爺子都開口了,大夥兒也不好再在這裡久留,紛紛告辭離開。

    轉眼間的功夫,病房裡面的林家人,除了趙敏芝外,就只剩下了林文志、林文妙兩兄妹,以及林陽、林茵這對堂兄妹。馬曉霖這會兒已經趕回家去,親自下廚為老爺子煲湯了。

    “哎,文遠和林晨呢?”林培仙掃了剩餘的人一眼,意外地發現,二兒子林文遠和大孫子林晨,居然沒有在這裡

    早在林培仙被送往手術室接受手術的時候,林文遠就讓院方趕緊給他兒子林晨安排了一間高級別的重症病房。一邊讓醫院想辦法,看看能否用現代醫學的手段,化解林晨右臂上的毒素。一邊打電話四處找人,讓他們幫忙弄齊林陽開出的那些藥材。

    趙敏芝沒有隱瞞,湊到林培仙耳邊,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小聲的向他講述了一遍。

    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林培仙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見變化。似乎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並不新鮮。他只是向林陽投去了一道好奇的目光:“陽兒,你說你是從我的那些朋友中,了解到有關佛牌和蠱蟲、降頭術知識的?”

    “是……”林陽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他知道,自己先前撒的謊,騙騙趙敏芝、林文志還行,可是騙不住林培仙的

    “能告訴我,是誰教你這些知識的嗎?”林培仙又問道。

    “這……”事到如今,林陽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答應過他不說的。爺爺,你以前可是一直教導我,說做人要有誠信。我想,你也不會希望我,做那沒有誠信、違背諾言的人吧?”

    “哼,少拿這些話來糊弄我。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是誰了嗎?肯定,是張成道那個牛鼻子也只有他這個一天到晚四處給人看風水騙錢的假道士,才會教你這些東西。”林培仙哼哼著說道:“等我病好了後,一定要去找他的麻煩。什麼不好教,居然教我孫子這些東西。他什麼意思?想要讓我孫子跟著他作假道士嗎?”

    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林陽暗鬆了一口氣,心裡面,則是為張成道默哀了一秒鐘。

    罵了張成道幾句後,林培仙將目光投向了林文志,說道:“老大,這次的事情就不要怪罪林晨了,他這也是好心辦錯事。另外,你給安排一下,看看能否協助老二,找齊那些解毒的藥材。”

    林文志趕緊回答道:“放心吧,爸,我早就已經吩咐下去了。不管怎麼說,林晨都是我們林家的嫡親子弟,該救一下,還是要救的。”

    “嗯。”林培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術後甦醒到現在,他說的話雖然不算多,卻消耗了他很多的精神。畢竟,剛剛才進行了手術的他,身體還很虛弱。

    林陽看出了這一點,輕輕為他揉按著兩側太陽穴,柔聲道:“爺爺,你剛剛才做完手術,還是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

    從兩側太陽穴上傳來的感覺,讓林培仙感覺很舒服,他依言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的功夫,便陷入了熟睡,喉間傳出了陣陣輕微的鼾聲。

    等到林培仙睡著後,林陽輕輕地鬆開了手,對一旁的父親和奶奶說道:“我出去配幾服藥,很快回來。”得到同意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林陽剛走,他的小姨林文妙就用手輕輕地捅了捅林文志,說道:“大哥,陽兒這孩子真的很不錯。你呀,就不要再生他的氣了。他也大了,有自己的選擇很正常。與其讓他按照你給規劃出來的路線走,還不如讓他自個兒出去闖以闖。這雄鷹,如果是待在動物園裡面,只會被廢掉。只有在廣袤無邊的草原上面,才能夠展翅翱翔,盡顯風采人,也是一樣。”

    因為不能生育的原因,林文妙一直對林陽喜愛有加,儼然是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為了林陽的事情,她也曾跟林文誌有過數次激烈的爭吵。

    不過這一次,林文志卻沒有反駁她,只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大約十來分鐘後,林陽提著六包用黃紙包好的中藥,回到了病房裡。

    這六包藥中,不僅有給趙敏芝的藥,還有給林培仙的。

    林培仙的手術雖然很成功,但還是需要調養。不然的話,很容易就會落下肢體發麻、活動不利等後遺症。而林陽為他制定的這道方子,就是以補陽還五湯為基礎加減而已,專門用來行氣活血通絡祛瘀的。

    對於林陽選用補陽還五湯,陳詩文很是讚同。只是建議他,再多加一味藥進去。

    這味藥,就是五百年野人參王

    當然,並不是將整株五百年野人參王加進去,僅僅只是從中切了那麼薄薄的一小片而已。

    但就這一小片的效果,已經是相當厲害了。

    用陳詩文的話來說,那就是:“五百年野人參王,本來就具有極大的益氣固本功效,甚至還可以回陽救逆,為瀕死的人吊回一口氣來。更何況,這株五百年野人參王,還在玉山里面吸收了充足的靈氣。別看現在只是切下一小片來入藥,其藥效,卻是大的驚人我相信,你爺爺在服下了這副藥後,不僅可以恢復健康避免留下後遺症,還能夠延年益壽”

    看到林陽回來,林文妙一邊起身相迎,一邊眉頭微州的嘟囔道:“藥都抓回來了?還挺快的嘛。不過,這熬藥倒是一個麻煩事……”

    “一點兒也不麻煩。”說這話的人,卻是同病房裡那位老先生的女兒。 “這家醫院的中藥房,有幫病人熬藥的服務。你們只需要將這六包藥拿過去,交點兒錢,你們就能夠幫你熬好分裝成數袋。”

    林文妙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笑著說道:“這樣啊?那倒是挺方便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情。來,林陽,把藥給我,我這就拿到中藥房去找人熬。早點兒熬好,也好早點兒讓你爺爺奶奶喝。”

    林陽將六包藥交給了她,不忘叮囑道:“這六包藥,爺爺和奶奶各三包……算了,我還是用筆在上面寫下名字吧,免得熬好送過來時,搞混淆了。”他找來筆,在六包藥上面分別寫下了林培仙和趙敏芝的名字。

    林文妙拿著藥下樓,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回來了,卻是空著雙手。

    見眾人投來詢問的目光,她笑著回答道:“藥我已經交給中藥房的醫生了,他們說,等熬好後,會讓護士直接送到病房裡來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病房外的走廊中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年近六旬的老醫生,氣喘吁籲的跑進了病房,張口就問道:“剛才是誰拿了六包藥來中藥房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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