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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術超能] 妙醫聖手 作者:五志 (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超高品質的藥材

“啊?”

    林文妙聞言一愣,沒反應過來這位老醫生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說,這六包藥,是誰拿來中藥房讓我們熬的?”老醫生手一抬,拿出了六包藥來。看那黃紙,以及上面寫著的林培仙和趙敏芝的名字,可不正是剛才林陽拿回來的藥嘛。

    林文妙依舊是滿頭霧水不明所以:“這六包藥,是我送到中藥房去請你們幫忙熬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嗎?太有問題了”老醫生情緒很是激動,兩步走到病房裡面那張空著的病床旁,將六包藥放在了上面,打開其中一包,指著裡面的中藥材,說道:“這些藥材,全都有問題”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竟是微微有些顫抖。

    “啊?”林文妙大吃一驚,忙伸手拉了拉林陽,擔心的問道:“陽兒,怎麼回事?難道是你弄錯了藥?”

    弄錯藥?怎麼可能

    這兩服藥,雖然都是林陽開的,可卻是經過了陳詩文的把關。他林陽的醫術,或許還算不得一流,甚至連二流都夠嗆。但陳詩文的醫術,卻是享譽國內外的。由他來把關並親自採摘配伍出來的藥,怎麼可能會出錯?

    “放心吧,小姨,我抓回來的這些藥,絕對不會有問題……”林陽剛開口說了沒兩句話,那位老醫生便雙眼冒光的衝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急匆匆的問道:“這兩服藥,是你抓回來的?能夠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抓的這些藥嗎?”

    林陽抽回了手,苦笑著說道:“老先生,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激動?據我所知,這些藥的品質,都是沒有問題的。”

    “沒有問題?怎麼可能沒有問題明明就是有問題有大問題”

    老醫生的這番話,讓林陽忍不住是皺起了眉頭。就在他準備開口反駁的時候,這位老醫生卻返身回到了那張空病床旁,將其中一包藥打開了,從裡面揀出了幾塊黃芪、川芎等藥材來。

    “你看看,你們都來看看,這塊黃芪的色澤是多麼漂亮,氣味是多麼芳香……還有這塊川芎,隔大老遠就能夠聞到它散發出來的那股辛味以我曹毅從事中藥行業數十年的經驗來看,這黃芪、這川芎,還有這紙包裡面其它的中藥材,品質全都是第一流的……不,不對,應該說,它們的品質,已經超出了現今藥材市場中,能夠買到的同類藥材的最高品質它們,都是超一流的”

    “你說的有問題,就是這個問題啊?”林文妙總算是搞明白了,敢情這個老醫生不是認為藥材弄錯了,而是覺得藥材品質太好了啊……

    老醫生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沒錯,就是這個問題,不然你們以為是什麼問題?”

    林文妙被這個問題給哽住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來回答他。

    老醫生放下了手中捏著的那兩塊黃芪和川芎,又從藥材堆裡,翻出了另外一個藥材來:“當然,最讓我震驚的,還是這塊參片。”

    他翻找出來的,正是陳詩文從五百年野人參王上面切下來的參片。

    老醫生小心翼翼地將參片捧在手中,如同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在深吸了一口從參片中散發出來的沁人香味後,他說道:“這參味,根本不需要用其它的方法檢測,我鼻子一聞就能夠聞的出來,至少是千年以上參齡藥包裡面的黃芪、川芎等藥材,品質雖然是超一流的,但只要有錢有關係,還是能夠買到一些效果跟它們差不多的野生品種。只有這千年人參,不是有錢有關係便能夠搞到的。別看這一服藥裡面,就只有這麼薄薄的一小片,可它的作用和價值,卻是大的令人難以想像別的不說,吃下這麼一小片的千年人參片後,多活個兩三年,還是沒問題的……”

    千年人參?

    林陽聞言一愣。

    那株人參,不是五百年的嗎?怎麼到了這個老醫生的口中,卻變成了千年的參齡?

    “他會估計錯誤很正常。”陳詩文從玉山里面飄了出來,看到了林陽臉上的疑惑,笑著解釋道:“要知道,這五百年野人參王自從移栽到了玉山里後,日日夜夜都在吸收靈氣。現如今,它已經不再是一株普通的藥材,而是一件貨真價實的靈物所以曹毅會看走眼估錯參齡,也就不足為奇了。”

    林陽聽他的口氣,似乎對這個叫做曹毅的人很熟悉,忍不住問道:“怎麼,你認識這位老醫生?”

    “當然認識。”陳詩文回答道:“曹毅曹藥痴,這可是咱們國家,赫赫有名的中藥材專家他這個人,對中藥材的痴迷,已經到瞭如瘋似癲的地步。”

    “這點倒是看得出來。”林陽苦笑著說道。

    正常點的人,又有誰,會拿著別人要熬的藥材,跑到病房裡面來詢問呢?

    “那個……老先生,你來這裡,不會只是想要告訴我們,這些藥材的品質很高吧?”林文志開口問道。

    他雖然很想知道,林陽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弄來了千年人參。但在那之前,得先弄明白這位老醫生跑到病房裡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不,當然不是。我來這裡,是想要問問這位小友,這些超一流的藥材,你都是從什麼地方買來的?尤其是這個千年人參片。”曹毅說這番話的時候,雙眼緊緊盯著林陽,目光中滿是期待。

    他沒有辦法不期待。

    要知道,現在市面上流通的中藥材,雖然數量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品質,卻比以前降低了不止一兩個檔次。而這也就是為什麼同樣劑量的中藥方子,在十幾二十年前能夠起到很好的作用,可在現今卻很難起效,必須要加重劑量,才能夠達到該有的療效。

    藥材品質下降的原因有很多,除了水土氣候之外,還有培養的年份問題。

    說白了,都是利益驅使的結果。

    “如果我說,這些藥材,是我在醫院對面的藥房裡面買來的,你信嗎?”林陽反問道。

    曹毅倒也於脆,直接說道:“這些藥材,你要真是在醫院對面的藥房中買來的,我就將頭擰下來給你當凳子坐就醫院對面的那家藥房,連川貝母都敢用的薏苡仁冒充,怎麼可能有這些超一流的藥材?怎麼可能有這個千年人參片?他就算能夠弄得到,又怎會捨得賣給你?”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看得出,他對醫院對面那家藥房的做法,很是不滿。

    看了眼林陽,曹毅又說道:“小友,你就給我說實話吧。這些藥材的品質,實在是太好了。如果我們醫院可以購進一批類似的藥材。我相信,有很多病人的病情,都將會治癒的更快、更好。”

    林陽總算是明白了,敢情這位藥痴,是想要購進一批高品質的藥材啊。

    其實,他也很想要將玉山里面的藥材拿出來,供給天下的患者使用。可是,玉山里面培育栽種的藥材畢竟有限,時間也比較短,滿足他一個人的用量還行,根本就不夠一個醫院的用量。更不消說,是讓全天下的患者,全都用上這種高品質、近乎是靈物的中藥材了。

    考慮了一番後,林陽最終還是決定,給曹毅一個聯繫方式。

    現在,他玉山里面培育的藥材雖然不夠多。但是,隨著藥田的開墾和時間的增多,培育的中藥材也將逐漸增多。說不定,還真有那麼一天,能夠提供一批給曹毅用呢。

    “好吧,我說實話。我這些藥材,都是托朋友弄來的。至於他是從哪裡弄來的,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可以將他的電話號碼給你,你可以直接跟他聯繫。”

    “太好了,謝謝你,真是太感謝你了。”曹毅大喜,急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記下了林陽念出的號碼。

    林陽給出的,是他另外一張手機號卡,也就是以姬陰身份使用的號卡。

    記下號碼後,曹毅迫不及待的撥了過去,但是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

    當然不可能有人接聽,因為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就在他的面前。

    林陽這會兒也很慶幸。還好他為了照顧爺爺休息,將手機調成了靜音。要不然,曹毅這會兒一打,可不就露陷了嗎?

    這傢伙還真是心急,不愧是有著藥痴的綽號。

    連著打了幾次都沒人接聽,曹毅忍不住問道:“怎麼沒人接?”

    林陽一攤手:“我怎麼知道,或許他這會兒有事情要忙吧。反正電話號碼你也有了,何必急於這一時半會?過段時間再聯繫他唄。”

    “你說得對,我待會兒再聯繫他。”點點頭,曹毅收起了手機,然後將那包打開的藥重新包好,連同另外五包藥一起拿在了手中,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 “我去給你們熬藥。這藥,用機器熬煮的話太浪費了,還是由我親自來熬吧

    “麻煩你了。”林陽將他送出了病房。

    一個電話號碼,換來一個中藥界的泰斗親自熬藥……

    這買賣,似乎也是挺划算的嘛。

    等林陽重新回到病房後,林文妙笑著打趣他道:“能耐啊,居然還認識能夠弄來千年人參的朋友。啥時候,也給你小姨我弄點兒來?我倒是不希望能夠延年益壽,只要能夠青春永駐就行了。”

    她這番話,明顯是在開玩笑。

    但是,林陽卻將她的話當了真,並記在了心裡。

    “沒想到,你現在居然是跟你爺爺一樣,交遊廣闊了啊。”很難得的,林文志居然也打趣起了他來。

    不過,林文志並沒有追問林陽的那位神秘朋友是誰。

    因為他知道,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秘密。哪怕對方是他的兒子,只要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去勉強。





第一百二十章 符籙改良方案

本來林陽是打算在假期結束前兩天回到學校,以便能夠調整狀態迎接即將開始的大學課程。但是現在,爺爺剛做了手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這麼快走,得留在醫院裡面照顧幾天,看看爺爺術後恢復的情況再說。

    於是,他抽空給周良打了個電話,想要讓小娘子幫他向學校請個假。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周良的電話,卻是怎麼打也打不通。

    不僅是周良,劉湘丞和馬萬文這兩個人的電話,打過去同樣也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這樣的回答。

    “這三個傢伙,還在九龍溝裡面玩呢?也太嗨了吧。”林陽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倒也沒有太在意。

    他雖然沒有去過九龍溝,卻聽說過這地方的名字。在他看來,九龍溝處在群山里面,手機信號差,也是很正常的

    想來,小娘子他們三個,這會兒應該正和奚夢瑤宿舍裡的女生們一起,玩的很嗨皮吧?只是不知道,他們打的那些如意算盤,是否已經成功了?

    “算了,我也不打擾他們了,還是給李哥打電話請假吧。”林陽搖了搖頭,打消了繼續騷擾周良三人的念頭,轉而從手機通訊錄裡,找出了李文斌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李文斌的聲音從手機傳了出來:“林陽?你回來了?”

    “還沒有呢。”林陽將自己爺爺生病動手術的事情,揀可以說的,向李文斌講了一遍,然後道:“我估計還得在家裡面待幾天,請李哥幫我給任課老師們請個假。”

    李文斌毫不猶豫的答應道:“既然你爺爺生病了,那你就多陪陪他,多照顧照顧他吧。學校這邊,我會幫你搞定的。”

    “謝了李哥,回來後請你吃飯。”笑呵呵的聊了幾句後,林陽掛斷了電話。

    在此後的兩天裡,林陽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了病房裡面,陪伴爺爺林培仙。

    看得出來,林培仙這兩天的心情很不錯。畢竟,林陽是他最喜愛的孫子,有他相陪,心情又怎能不好?

    在林陽中藥的調理下,林培仙身體恢復的很快。術後第二天,便能夠下床行走了。這一幕,讓腦內科的醫生們很是驚訝。也讓同病房的那位病友,十分羨慕——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一周了,還是不能夠下床行走。

    為此,林陽還專門給他看了看,留下了一服中藥。

    在能夠下床行走後,林培仙便開始趕人了。

    “林陽,林茵,你們兩個從明天開始,就不要再到醫院裡面來陪我了,回各自的學校去吧。林陽,你剛進大學,可不能夠第一學期就大面積曠課。至於林茵你,已經讀高三了,明年就該參加高考了。我可不希望,你因為老頭子落下了學業。”

    趙敏芝和林文妙也在一旁幫腔:“是呀,你們兩個還是回學校去吧。有我們在這裡照顧你爺爺,就足夠了。”

    在為林培仙做了一次詳細的身體檢查,確定他術後恢復情況極佳後,林陽最終是答應了他的要求:“好吧,我明天就回學校。”

    而林茵,也只能答應明天就會學校讀書。

    不過,第二天,林茵卻並沒有回學校。因為,她跟著林文志和馬曉霖一起,將林陽送到了首都國際機場。

    “爸、媽,我走了,你們兩位可要保重身體。等下次放假的時候,兒子再回來看望你們。”在向父母告別後,林陽伸手在林茵的腦袋上面揉了揉,將她的髮型徹底揉亂:“丫頭,好好學,明年考個好大學,給你老哥我爭口氣”

    林茵點了點頭,問了句:“哥,你說,我明年考到華西大學去找你怎麼樣?”

    林陽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開玩笑的說:“你要來華西大學?那也不錯。有老哥我在那兒罩著你,保管沒人敢招惹你。”

    顯然,他並沒有將林茵的話當真。

    一番依依惜別後,林陽拖著行李箱,過了安檢,進入到了候機廳。

    此時距離登機,還有一小段的時間,林陽在登機口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下,從行李箱裡面取出了一本皇甫謐的《針灸甲乙經》翻看了起來。

    他剛看了沒幾頁,陳詩文突然從玉山里面飄了出來,一臉興奮地沖他嚷道:“林陽,我研究出了一個改良清風符的方案雖然我還沒有進行試驗,但是根據我的推算,用這種改善過的方法畫出的清風符,威力會比以前提升一點五到兩倍”

    “什麼?”林陽也興奮了起來,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

    這個動作,嚇了周圍候機的旅客一大跳。

    林陽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過激,趕忙坐下,強行控制住心頭的喜悅和激動,用神識問道:“陳老,這改良的方案是怎麼樣的?快說說,快。”

    陳詩文回答道:“這方案,說起來也不算新鮮,此前我在改良祝由科符篥的時候,曾經用到過——就是從畫符的材料入手,進行改良”

    “材料?”

    “沒錯,就是材料,包括畫符的筆、紙、墨。”陳詩文解釋道:“相信你也很清楚,冥淵一脈傳下來的這些符篥,幾乎都是有著成百上千年的歷史。在漫長的歲月中,不知有多少修者、魂使,動過念頭改良它們。因此,它們無一不是千錘百煉後的作品。我們想要從符文畫法上面進行改良,根本就不可能。於是,我決定另闢蹊徑,從材料的角度入手進行改良研究。在這段時間裡,我翻閱了很多跟符篥有關的書籍。發現,在《冥淵志》這本記錄冥淵弟子生活起居修煉的書籍中,有著好幾篇關於用材料改良符篥的記載。”

    他手一揮,林陽手中捧著的那本《針灸甲乙經》的內容,突然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冥淵志》裡的文字。

    “你看這一段。”陳詩文伸手指著書上其中一段文字,說道:“這上面說,在明成化年間,有一個叫做石川的冥淵弟子,想要將雞血石研磨成粉,加入到硃砂裡面,用來畫風煞符。可惜,他最終沒能夠成功。按《冥淵志》裡的記載,他在畫上了符篥最後一筆的時候,狂風大作烈焰忽生。結果,他被符篥試驗失敗帶來的反噬效果搞成重傷……在這個石川的前後,還有著幾個類似的失敗例子。也正是因為這些人試驗失敗後,都受到了或重或輕的傷,所以從那之後,人們便認為,從材料入手改良符篥這條路行不通。於是,再也沒有人考慮過,從這個方向來改良符篥了。”

    說到最後,陳詩文搖了搖頭,表情中閃過一絲遺憾。

    見此情景,林陽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難道是這些人選用的材料出問題了?”

    “沒錯”陳詩文點了點頭,分析了起來:“我們還是拿那個叫做石川的傢伙來分析吧,他明明是要畫風煞符,卻弄了個雞血石來。或許,在他弄來的那塊雞血石裡面,的確是蘊含著有很強的靈氣。可問題是,這風煞符和雞血石,根本就不是同一屬性的,胡亂搭配在一起,不出問題才怪據我所知,風煞符,五行屬木。而雞血石,五行屬火,剛好跟風煞符相剋,這要能成功那才是怪事情呢”

    林陽有些懂了:“照你的意思,選用的材料必須要和符篥同屬性、或者是相生屬性才行了?”

    “對”陳詩文點點頭:“拿我們現在要改良的清風符來說,首先,畫符的筆裡面,得加入鷹毛。其次,畫符用的黃紙,也要放入用青皮、木香、佛手、天仙藤等中藥材熬煮出來的藥汁裡面浸泡,待其吸收了藥性後,再取出來晾於使用。另外,畫符用的墨,也不能夠單純只用硃砂,還得在裡面,加入碾碎的翡翠粉末才行……”

    陳詩文扳著手指,羅列出了一大堆需要用到的材料來。

    林陽也沒有猶豫,當即拍板道:“行,回去後,我就照你的要求,將這些材料弄齊。”

    畫符的筆好說,雖然市面上的毛筆,沒有加入鷹毛的,但是只要肯出錢,就可以定做一支。而中藥材,則更加方便了,玉山里面就有,品質還遠遠高出中藥材市場裡面能夠買到的。唯一可能稍微貴點兒的,就是翡翠了。不過,只要能夠讓清風符的威力提升,花再多的錢也值得

    更何況,清風符一旦改良成功,就等於是找到了一條改良符篥的正確道路。此後,像雷霆符、迷魂符之類的符篥,也都能夠照此方法來改良了。不同的,大概就是各自選用的材料。

    因此,就算花銷再大,林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上次賣掉續命回魂湯的方子後,林陽還剩了一大筆錢沒有用。就算這筆錢用光了,他也可以靠著販賣玉山里面栽種的藥材賺錢……當然,相比起出售原材料,如果他能夠配製出一些效果拔群的保健類藥物,得到的利潤無疑會更高

    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升,健康問題越來越受到重視。這其中,男人保腎、女人養顏的藥品,無疑是最有市場的。而林陽也在琢磨著,是不是請陳詩文幫忙,研製出一批保腎、養顏的藥品來賺錢……

    就在林陽和陳詩文討論著符篥改良方案的時候,坐車離開機場的馬曉霖,突然一拍額頭說道:“壞了,忘記告訴陽兒,方婧雨在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聽到方婧雨這個名字,坐在馬曉霖旁邊的李文志臉上,閃過了一抹古怪的表情。許久後,他方才幽幽的輕嘆了一聲,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件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不管最後的結果怎樣,我都支持陽兒。大不了,咱們不跟方家結盟他方家,雖然是國內有數的大家族,可我們林家沒有了他這個盟友,一樣不會弱了誰”

    馬曉霖瞄了他一眼,忍不住是笑了起來:“老林,你還說自己不關心陽兒?你這態度,可是比我護犢子多了啊

    “胡說八道我哪裡有護犢子了?”林文志不肯承認,於脆是閉上了眼睛假寐。

    看到他居然耍賴,就連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林茵,也忍不住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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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凡是你選的,都是非賣品!

林陽好不容易等到了登機的時間,卻被告知航班延誤。至於延誤多久,機場方面沒有明確的答复,只是讓該趟航班的乘客們耐心等待後續通知。

    這事兒,讓一些乘客不滿,圍在機場工作人員身邊討要說法。

    林陽沒有上前去湊熱鬧,既然暫時登不了機,他於脆拖著行李箱,在機場的商店裡面逛了起來。

    機場裡面,倒也有好幾家出售金銀玉器的珠寶店。然而,林陽在這幾家店裡面逛了一圈後,卻沒能夠找到合用的翡翠。

    要知道,不是什麼樣的翡翠,都可以研磨成粉跟硃砂調和成汁,用來畫清風符的。

    清風符,五行屬木。雖然說,大部分翡翠同樣也都是木屬性的。但是因為礦物質含量的不同,所以它們的木屬性程度也各不一樣。像是黃色或黃褐色的黃棕翠,便是木中帶土;而鮮紅或橙紅的紅翠,則是木中帶火……

    改良清風符,最好是選用純木屬性的純綠色翡翠。當然,木中帶水的黑翠同樣也可以。因為從五行理論來講,水能生木。其效果,雖然沒有純綠色的好,卻也不會產生相剋相害的副作用。

    除了這兩種屬性的翡翠外,其它幾種屬性的翡翠可就不行了。非但沒辦法讓清風符改良,甚至還可能會步那位石川前輩的後塵,落得一個畫符失敗受傷的悲慘下場。尤其是木中帶金的翡翠,因為五行相剋,最不能用。

    機場的這幾家珠寶店裡,翡翠的數量本來就不多,想要選到純木屬性或者木中帶水屬性的翡翠,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能夠在機場的珠寶店裡面,買到想要的翡翠,林陽只能等到回錦官城後,到古玩街那邊去看看。

    最終,他在機場的特產商店裡面,買了些京城的小吃,像是酥糖、茯苓夾餅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拿回去送給宿舍裡的三個兄弟和奚夢瑤等朋友吃的。也不求味道有多麼好吃,只是圖個新鮮罷了。

    隨後,林陽又回到了登機口,找了個空位坐下,繼續拿起《針灸甲乙經》研讀了起來。

    在延誤了半個多小時後,飛往錦官城的這趟航班,終於開始登機了。

    上了飛機後,林陽便閉上了眼睛,看著似乎睡著了。實際上,卻是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里修煉。

    在飛機航行的這段時間裡,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把這段時間好好的利用起來。

    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航行後,飛機順利抵達了錦官城國際機場上空。不過,順利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西蜀省、包括錦官城在內,普降大雨的緣故,機場方面進行了流量控制。林陽所乘坐的這架飛機,不得不在錦官城上空多盤旋了四十來分鐘,才被獲准降落。

    在聽到降落的消息後,飛機上的乘客都鬆了一口氣。他們還以為,飛機得原路返回京城,或者是降落到渝城等地的機場去呢。

    拖著行李箱走出機艙的時候,林陽看了眼外面瓢潑的大雨,忍不住感嘆道:“這雨下的,也太大了點吧?”

    站在機艙門口,向每一位離開乘客微笑致意的空姐,順口接了句:“今天這雨,都算是下的小了。前兩天,錦官城這邊的雨下的才叫一個大,就連機場的跑道都被淹沒了,飛機根本沒法降落,導致大量的航班延誤或取消……”

    “嘶……”林陽倒吸了一口涼氣,被空姐說的情況給嚇了一跳:“不是吧,這麼可怕?”

    空姐點頭道:“可不是嗎?最近這四五天連續不斷的大雨,好多地方都被淹了呢。”

    出了機場後,林陽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卻沒有急著返回學校,而是前往了武侯祠附近的那條古玩街。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集齊改良清風符所需的材料,讓陳詩文能夠盡快的進行試驗。

    下車後,林陽在路邊買了一把傘,沒有急著走進古玩街,而是到了街口處的一家書畫用品店。

    “在筆頭里面加入鷹毛?”

    聽到了林陽的要求後,這家書畫用品店的老闆很是驚訝。

    他聽說過拿兔毛、狼毫、羊毛等動物毛來製作毛筆筆頭。可就是沒有聽說過,會有誰用鷹毛來製作毛筆筆頭。

    這樣的要求,實在有些古怪。

    林陽沒有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說:“沒錯,就是加入鷹毛。怎麼樣,你們這裡能做這樣的筆嗎?”

    送上門來的生意,不可能往外面推。更何況,他們這裡,本來就有按照客人要求製作毛筆的業務。

    雖然這一次,顧客的要求比較奇怪,但也不是不能做。

    老闆說道:“筆毛中加入了鷹毛後,使用起來,可就沒有兔毛、狼毫之類的筆,來的柔順舒適了。不過,既然客人你執意要這樣的筆,我們也可以為你單獨定做。只是那價錢嘛,會稍微貴一點兒……”

    林陽對此毫不在乎:“只要你們能夠按照我的要求,制出一支加入了鷹毛的筆來,價錢不是問題。”

    交付了訂金後,林陽收下了老闆開出的收據,約好了在半個月後,來這裡取筆。

    搞定了鷹毛筆的事情,林陽打著傘、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古玩街。找了家規模相對較大的珠寶古玩店,也沒看店名,直接走了進去。

    今天的天氣不怎麼樣,雨一直下個不停,林陽可不想在這大雨中,拖著行李箱逛街。最好是能夠在一家店裡面,就找到合用的翡翠。

    “先生,想要看點什麼?”一個穿著珠寶店工作制服的女銷售人員立刻迎了上來,面帶微笑的詢問道。幫著林陽收起了雨傘,放在門旁的傘架上面。

    “我想選一塊翡翠。”林陽說道。

    女銷售人員立刻說道:“翡翠是嗎?我們這裡的翡翠,可是全古玩街里面,品質最好、價錢最低的。先生,請隨我來,這邊走。”

    在她的引領下,林陽來到了翡翠櫃檯,坐在了櫃檯前的高腳凳上,選起了翡翠來。

    “先生,請喝水。”女銷售人員倒了杯熱茶給林陽。 “這是我們店裡面秘製的藥茶,喝了可以祛祛濕氣。這幾天,大雨不斷,濕氣容易傷人。”

    “謝謝。”林陽接過熱茶抿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咦……這不是林陽林小友嗎?”

    就在林陽挑選著翡翠的時候,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陽回頭一看,一個有些面熟的老先生,正面帶微笑的沖他點頭致意。

    “你是……王叔?”

    微微一愣後,林陽想起了這位老先生的身份。他不就是上次奚夢瑤請來幫著自己,解出了雄伯印章的那位王叔嘛

    “你怎麼會在這裡?”

    “瞧你這話說的。”王叔啞然失笑道:“這裡是百石堂,我不在這裡,又該在哪兒?”

    百石堂?

    林陽進門的時候,並沒有看店舖的名字,沒想到,居然是到了奚夢瑤家裡面開的珠寶古玩店。

    這還真是緣分呢。

    “林小友,你這是想要買翡翠?不知道,你看上了那一塊。”王叔走到了林陽跟前,笑呵呵的問道。

    只是他的神情,怎麼看,怎麼古怪。

    林陽不疑有他,抬手指著櫃子裡擺放著的一塊翡翠,說道:“王叔,你們這塊翡翠怎麼賣?咱們可是熟人了,給個折扣價吧。”

    “打折當然沒問題”王叔瞄了眼林陽指著的那塊翡翠,依舊是笑呵呵地說:“不過很抱歉,這塊翡翠不賣。因為,它是我們店裡的非賣品”

    “非賣品?”林陽愕然一愣。

    站在櫃檯後面的那位女銷售人員,臉上也閃過了一抹驚訝的表情。

    不過,在猶豫了一下後,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質疑。

    她雖然沒有質疑,可林陽卻提出了問題:“這要是非賣品的話,你們把它擺在這銷售櫃檯裡面做啥?好吧……就當它是非賣品吧。那麼這塊呢?這塊也是非賣品嗎?”

    “沒錯,這塊也是。”王叔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在這之後,林陽又指了另外幾塊翡翠,無一例外,都被王叔給劃撥到了賣品,的行列裡。

    剛開始的時候,林陽還以為,王叔這是故意在針對自己。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跟他無冤無仇,他根本就沒有針對自己的必要。更何況,自己跟奚夢瑤的關係還挺不錯。

    到最後,林陽總算是搞明白了。敢情這位王叔先生,是把他給當成了明燈啊。

    看來,王叔還沒有忘記,林陽從一塊被所有人視為廢物的石頭里面,解出了雄伯印章的事情……

    王叔不知道林陽已經猜出了他的意圖,還在一個勁的追問道:“林小友,還有什麼東西是你看上的嗎?”

    林陽苦笑著一攤手:“就算你們這裡,有我看上的東西又能如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只要是我看上的,王叔你都會把它們劃到非賣品的行列裡去吧?”

    “呃……這個嘛……呵呵呵……”王叔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的笑了笑後,說道:“沒辦法呀,林小友你的眼睛實在是太毒了。凡是你選的東西,其價值,都有可能超出我們先前的預估。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出此下策了……”

    “至於麼,我根本就不會相石鑑寶好吧?為什麼你們都不肯相信呢?”林陽很是無奈:“再說了,我今天來,也不是來尋寶的,就是想要買一塊普通的翡翠。你若不信,大可把我選出的這幾塊翡翠拿去做檢測,保管它們的品質都很一般。”

    一聽這話,王叔更加的尷尬了。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才好的時候,一個百石堂的經理快步走了過來,湊到王叔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王叔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到了林陽身上時,眼睛卻是驟然一亮,眉頭也緊跟著舒展開來。他賠著討好的笑容,說道:“林小友,剛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在這裡向你道歉。那啥,你挑選出來的這幾塊翡翠,我做主,都送給你了誰讓咱們是朋友呢……”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陽打斷拒絕:“別,我還是給錢買吧。”

    林陽知道一個道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王叔這會兒,可不就是那汗盜,嗎。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王叔在尷尬之餘,也不再賣關子了:“是這樣的,有人上門來賣翡翠原石。看那石頭的模樣,我們琢磨著裡面多半有料,而且還是好料。但是對方要價實在太高,我們還是有些吃不准,所以就想要請你這位鑑寶達人去幫忙瞧瞧。這幾塊翡翠,權當是給你的謝禮了。”

    他的算盤倒是打的極精,林陽挑選的這幾塊翡翠價值都不高,全部加在一起,也不過才兩千多塊錢。

    用兩千塊錢,請一位身懷相石奇術的鑑寶達人幫忙,可是相當划算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肉透視儀
林陽並不知道幫人相石到底該收多少錢,他也不在乎這個。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根本就不懂什麼相石術、鑑寶術,只不過是讓陳詩文鑽進到石頭里面,去一窺究竟罷了。這種事情,分明就是舉手之來,再簡單不過。

    所以,在聽到了王叔的提議後,他並沒有拒絕,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樁小事。

    百石堂怎麼說,也是奚夢瑤家裡面的產業,權當是在幫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妮子了。

    王叔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林陽居然真的肯答應,而且還是答應的這般爽快。

    其實,他提出用這幾塊翡翠來充當相石的報酬,更多的還是在開玩笑。他心裡面,早已經做好了林陽拒絕並開出要價的準備。

    所以,在林陽點頭答應後,王叔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驚詫。但很快,他就又恢復了冷靜。

    仗義

    林小友真是仗義啊

    王叔雖然沒有將這話說出口,卻在心裡面,向林陽豎起了大拇指。

    在他看來,像林陽這樣的相石、鑑寶達人,肯答應用區區幾塊普通翡翠來充當相石報酬,簡直就是一個友情價

    跟林陽的仗義相比,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顯得是那麼的不上檯面、那麼的丟人……

    想到這裡,王叔的臉上又開始發燙了。

    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緒後,他拍著胸脯說道:“林小友,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這一次,是我承你的人情

    以後,如果有什麼用得著老頭子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下子輪到林陽傻眼了,他想不明白,王叔的態度,怎麼會突然間變得這般大。

    自己不過是幫了一個舉手之勞的小忙而已啊,用得著擺出一副兩肋插刀在所不辭的姿態來嗎……

    還好王叔不知道林陽的心裡面是怎麼想的,不然他肯定會跳著腳、情緒激動的嚷嚷道:“小忙?幫忙相石怎麼能夠是小忙呢?這可是關係到幾百上千萬資金的大事啊”

    “小劉,趕緊的,把林小友選的翡翠全都給包起來。”在向女銷售人員吩咐了一聲後,王叔向林陽做了個青的手勢:“林小友,請跟我來吧。”

    林陽點點頭,跟在王叔身後,沿著大廳旁的樓梯,上到了百石堂的第三層。

    這裡,是百石堂的貴賓室所在。

    就在林陽離開了大廳後,幾個閒著無聊的銷售人員,紛紛湊到了那位劉姓女銷售人員的身邊,一邊幫著她從櫃檯裡面取出翡翠包好,一邊好奇的問道:“劉姐,那個年輕人是誰啊?怎麼會讓王叔那麼尊敬?還免費送了他這麼多的翡翠?”

    劉姓女銷售人員苦笑著回答道:“你們問我,我問誰去?我只知道,那人應該懂得相石術。這不,王叔都邀請他上樓去幫忙相石了麼。”

    “不是吧?他還懂相石鑑寶術?看上去很年輕啊……”

    “年輕怎麼了?年輕不代表沒有本事好吧”

    幾個銷售人員嘰嘰喳喳議論不休,話題一直都圍繞在林陽身上。

    這幾天大雨不停,百石堂也沒什么生意,不找點兒話題打發時間的話,他們還真會無聊死。

    上到三樓後,王叔領著林陽走進了其中一間貴賓室。

    在這個貴賓室裡,除了陪著有一個百石堂的經理外,還坐著兩個中年男子。在他們身前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茶几上面,擺著一塊有人頭大的玉石原石。

    這塊原石的上方,已經被解開了一部分,露出了一抹醉人的翠綠。

    僅從這一抹醉人的、沒有半點雜質的翠綠來看,絕對是極品玻璃種翡翠無疑

    現在的問題就是,在這塊原石裡面,類似的翡翠到底有多少?如果說,能有一半都都是這種品質的翡翠,那麼它的價值,足以連城但是,如果僅僅只有露出來的這麼一部分是翡翠,其餘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的話,那可就太虧了。

    畢竟,這兩個人的要價可是不低。

    如果只是幾萬或幾十萬的話,或許還可以買下來碰碰運氣。但是現在,對方要的價錢實在太高,王叔也不得不求穩,請來林陽幫忙看看。

    “王老。”

    見到王叔進來,貴賓室裡的經理急忙起身相迎,態度十分恭敬。隨後,他又向坐在沙發上的那兩位中年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百石堂的負責人王老。”

    “總算是來了個能夠負責的人。”坐在左側的光頭男子哼哼著說道。

    他身邊的同伴,一個膚色黝黑、老農模樣的男子則說道:“你們百石堂到底要不要這塊寶貝,趕緊給個準話。我們可沒有閒工夫,一直耗在這裡陪你們玩”

    這兩個人,將自己的態度擺的很高,語氣多少有些不客氣。

    王叔對此置若罔聞,彷彿沒有察覺他們話裡的語氣一般,笑呵呵的衝這兩人拱了拱手,說道:“兩位,稍安勿躁,等我們看過了這塊原石的情況後,立刻就會給出答复。”隨後,他向林陽做了個青的手勢:“林小友,麻煩你了。”

    這句話一出,讓貴賓室裡面的人都愣住了。

    在林陽跟著王叔走進貴賓室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將林陽放在眼中,只以為林陽是王叔的徒弟或者跟班一類的人物。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是那樣。

    作為這家百石堂的負責人,王叔對這個年輕人的態度,竟是尊敬有加。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無論是賣原石的那兩個中年男子,還是陪在貴賓室裡的那位經理,都向林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暗中猜測著他的身份。

    林陽對此並不在意,反正他不是古玩玉器這行里的人。

    “陳老,麻煩你了。”

    走進貴賓室,林陽立馬就將陳詩文從玉山里面喚了出來。

    “小事一樁。”陳詩文回答道,一頭扎進到了那塊原石裡去。

    雖然他一直待在玉山里,可是對外面發生的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林陽是為了什麼將他給喚出來。

    而林陽,也在這個時候走到了紅木茶几前,開始裝模作樣的打量起了這塊原石。

    既然是相石,就得把模樣兒擺出來。不然的話,別人要么是把你當成神經病,要么是把你當成妖魔鬼怪……

    只是,他的這番動作,落在貴賓室裡的這幾個人眼中,簡直是毫無專業性可言。

    那兩位中年男子嘴角處,甚至是湧現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只有王叔,仍舊是對林陽的能耐深信不疑。

    畢竟,他是見識過林陽'點石成金,的神奇本領的。

    幾秒鐘後,陳詩文從原石裡面鑽了出來,向林陽說道:“石頭里面沒有玉,就只有表面上的這一片。”

    林陽點點頭表示明白。

    將陳詩文送回到了玉山後,林陽後退一步,衝王叔說了句:“裡面沒玉。”

    王叔對他很是信任,一聽這話,立刻就對仍舊端坐在沙發上的那兩位中年男子說道:“抱歉,這塊石頭,我們百石堂不收,你們還是另尋買家吧。”

    兩個中年男子的臉上,頓時閃過了一抹驚詫的表情。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王叔居然會毫不猶豫相信林陽說的話

    “你就真相信這小子說的話?他年紀輕輕嘴上無毛,懂什麼相石?再說了,他只是圍著原石看了幾眼,便給出了意見。你就不覺得兒戲嗎? ”光頭男子站了起來,不滿的抗議道。

    “年輕?不懂相石術?這可真是笑話”王叔冷笑著說道:“你們可知道,蜀中奚家家主的女兒奚夢瑤,一直想要拜林小友為師,學習相石術的嗎?他可是讓奚家人都倍感佩服的,會不懂相石術?”

    即便這兩個中年男子不是蜀人,但他們還是聽說過蜀中奚家的名頭,也知道奚夢瑤這個相石界裡的後起之秀。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專業的年輕人,居然會被奚夢瑤追著拜師……

    這世界,未免也太瘋狂了吧?

    雖然心中很不滿,但王叔堅持不肯收這塊石頭,他們也沒有辦法強賣。最終,他們只能是抱著這塊石頭離開百石堂,到別家玉器古玩店去推銷。

    臨走之際,他們倆狠狠地瞪了林陽一眼。似乎想要將這個壞了他們買賣的傢伙,記在心中。

    最後,他們倆還真是在這條古玩街里面,將那塊原石賣出去了。

    接手的,是一家名為'千年緣,的古玩店,據說是花了近千萬的價錢。

    在這條古玩街里面,千年緣是唯一能夠和百石堂相競爭的。

    自以為是撿到了寶貝,私底下,千年緣的老闆可沒有少嘲笑過王叔和百石堂,說他們沒有眼力,白白錯過了一件稀世珍寶。

    半個月後,千年緣請來了最好的解石師傅,來解這塊高價買來的原石。

    王叔和幾位百石堂的經理,前去看了熱鬧。除開他們外,還有很多錦官城裡的古玩愛好者,也都跑了過去,想要親眼目睹稀世珍寶的誕生。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讓所有人大失所望。

    近千萬的原石被解開後,除了表面上的那一片外,其它地方,竟是半點玉料都沒有

    這個結果,讓千年緣不僅折了一大筆錢,還在業內同行們的面前丟盡了臉。

    前幾天還風光無限的千年緣老闆,在原石解開後,頓時變得頹廢不已,整個人,彷彿是在瞬間蒼老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百石堂的幾位經理在同情千年緣老闆的同時,也很是驚訝:“沒想到這塊石頭里面,竟然真的沒有料”

    王叔冷笑一聲道:“這是當然的。對於林小友的判斷,我根本就不會懷疑。他可是能夠準確判斷出,玉料具體是在哪個位置的絕世奇人啊這一次,千年緣可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淪為了個大笑話啊……”

    也是在這件事情過後,林陽的名字,開始在古玩街里面漸漸傳開了。

    雖然沒有達到家喻戶曉的地步,卻也差不了多少。

    古玩街里的人都在說,有這麼一位林姓的相石高手,眼睛如同是有透視的能力,可以準確無誤的判斷出石頭里面有沒有玉,有多少玉,以及玉料的具體位置……他們還依此,給林陽取了一個'人肉透視儀,的綽號。

    還好林陽不知道後面發生的這些事情,不然他肯定會對'人肉透視儀,這個綽號嗤之以鼻。

    人肉透視儀?這名字也太邪惡了吧?到底是哪個惡趣味的人取的啊?這是日本看多了吧?

    在幫著王叔相石後,林陽拿著包好的那幾塊翡翠,離開了古玩街。

    在街口,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返回了華西大學醫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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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用我的靈魂發誓!

林陽回到華西大學醫學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六點多了。

    當他撐著傘,拖著行李箱走進宿舍區的時候,沿途中有不少認識他的人,都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自從那場前所未有過的迎新晚會後,林陽在華西大學醫學院裡面,已經成了當之無愧的名人。

    走到407宿舍門口的時候,林陽意外地發現,宿舍門居然緊關著。

    除非是睡覺,男生宿舍的門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敞開著的。一方面,是為了保持良好的通風效果,避免某些臭味繚繞熏蒸。另外一方面,則是方便其它宿舍的同學好友串門。

    在沒有睡覺的時候關門,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發現了某些新鮮出爐的好片子,在集體觀摩,學習技術和姿勢……

    “這幾個傢伙,怕是又躲在宿舍裡面,看少兒不宜的電影了吧?”

    林陽嘿嘿一笑,掏出鑰匙,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鎖。

    他抽出鑰匙後,猛地抬腳一踹,將宿舍門重重踹開,沉聲喝道:“學生會查寢凡是藏在宿舍裡面看毛片的人,全都記大過處分一次……咦?”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卻是愕然一愣。

    哪裡有人藏在宿舍裡面看毛片啊

    這屋子裡面,根本就是空空蕩盪,一個人也沒有。

    人呢?都跑哪裡去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林陽從褲兜里面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六點四十七分。

    “難道他們出去吃飯了?”他皺著眉頭猜測道。

    如果劉湘丞他們三個,是跟刁妮娜等人出去吃飯的話,從時間上來看,倒也差不多……情侶間的吃飯,不吃上一兩個鐘頭,能叫做吃飯?

    “看來,老大他們三個就算還沒有得手,也差不了多少了。不然,也不可能約上妹紙一起出去吃飯。”笑著搖了搖頭,林陽也沒有多想,更沒有打電話過去騷擾他們。

    走進了宿舍,林陽打開行李箱,將存放在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好。

    就在他忙著收拾東西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宿舍外的走廊中傳了進來,由遠及近。

    林陽回過頭來一看,走進的人,正是輔導老師李文斌。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笑著招呼道:“李哥,好久不見。”

    李文斌問道:“喲,林陽,你回來了啊?怎麼樣,你爺爺的病好些了沒有?”

    “好多了,謝謝關心。”林陽點了點頭,旋即從帶回來的那袋特產中,取了一份交給李文斌。 “這是我帶回來的手信,東西不多,聊表心意。”

    “謝謝。”收下了林陽的禮物後,李文斌掃了407宿捨一眼,皺著眉頭問道:“劉湘丞他們三個,還是沒有回來嗎?”

    林陽以為他問的是這三個人吃飯回來沒,搖搖頭道:“還沒有呢。怎麼,你找他們三個有事兒?”

    李文斌幽幽嘆了口氣:“這三個傢伙,也不知道是跑哪裡去過假期了。現在,假期都已經過去三天了,他們居然還沒有回來。而且,一個個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全都打不通……”

    “你說什麼?他們三個還沒回學校?”林陽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不太妙的感覺來:“不應該啊……他們去九龍溝玩,怎麼也不可能玩這麼多天,連假期結束重新開學都不管。”

    “你說他們去了九龍溝玩?”李文斌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沒錯。在放假之前,他們就給我說過,打算和藝術學院的那幾個女生一起,到九龍溝去遊玩順道避暑……”說到這裡,林陽的眉頭一挑,問道: “李哥,你的表情怎麼這樣難看?九龍溝那邊,莫非是出了什麼問題?”

    李文斌神色嚴峻的說道:“你這些天,一直忙著照顧你爺爺,或許不知道,西蜀省已經連續下了三四天的大暴雨。在這場大暴雨下,很多地方,都形成了洪澇災害九龍溝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我昨天看電視新聞裡面還說,九龍溝裡面,多處地方,都出現了泥石流和塌方的險情。很多遊客,都被困在了其中。現在看來,劉湘丞他們,只怕也是被困住的遊客之一……”

    “什麼?”林陽聞言大吃一驚。

    這些天,他除了照顧爺爺,就是修煉《東岳黃泉經》,以及在陳詩文的教導下學習醫學知識,還真沒有看過電視,也就不知道發生在西蜀省裡的這場百年不遇的大雨。

    以前跟著爺爺在名山大川四處跑的時候,林陽曾經遇到過泥石流和山體塌方,所以他很清楚這種地質災害的可怕性。更何況,在這不斷地大雨下,地質災害只會越來越嚴重,像山洪、堰塞湖塌方之類的事情,都有可能會被引發

    如果劉湘丞、奚夢瑤他們,真的是被困在了九龍溝裡面,那情況,可就是相當危急了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

    “不行,我得去九龍溝,我得去把他們救出來”林陽在瞬間做出決定。

    他本來就是一個重情義的漢子,要不然,也不會在明知喚醒孫曉筠希望很渺茫的情況下,還毅然決然的來到華西大學醫學院就讀中醫專業。要知道,他的這個決定,等於就是放棄了繼承林家家主的位置。

    而現在,當他聽說,同宿舍裡的三個好兄弟,以及奚夢瑤等好朋友,被大雨和洪水困在了九龍溝裡面音訊全無,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留在安全位置等候消息,從來就不是他林陽的作風

    有困難一起扛,有危險一起邁,這才是好兄弟好朋友,這才是林陽的性格

    “站住”

    見林陽甩開大步就要朝著宿舍外跑去,李文斌急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你瘋了嗎?你要去九龍溝?你知道那裡面現在是有多危險的嗎?你去了,隨時都有可能會受傷甚至喪命的好不好”

    林陽回過頭來說:“我知道現在的九龍溝裡面很危險。但是,我的兄弟、我的好友都在那裡面,我沒辦法留在這裡被動的等候消息。我要去找他們,我要把他們全都給救出來放心吧,李哥,泥石流、山體塌方之類的事情,我遇到過很多,有經驗的。”

    李文斌死死拽著他,苦笑連連:“拜託,現在根本就不是逞能的時候好吧。就算你真的有經驗,九龍溝那麼大,你知道劉湘丞他們在什麼位置嗎?你總不能夠一個人漫山遍野的搜尋吧?那得搜尋到什麼時候?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惡劣的天氣情況下……”

    林陽知道李文斌這席話說的有道理,但他也實在沒辦法坐在宿舍裡面傻等消息。

    就在這個時候,李文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艱難的騰出一隻手來掏出電話,看了眼來電顯示後,精神猛地一振,說道:“林陽,你別著急,說不定,劉湘丞他們有消息了。”

    他急忙摁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林陽也停下了腳步,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的手機。

    “怎麼樣,有消息了是吧?嗯……嗯……好,我知道了……”李文斌一個勁的嗯嗯啊啊,也不知道電話那頭到底是給他說了些什麼。

    一等他打完電話,林陽便急忙問道:“是不是有消息了?怎麼說的?”

    李文斌也沒有瞞他,將自己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講了出來:“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好消息是,確定了劉湘丞他們的大概位置,就在樹正寨附近。而壞消息嘛……則是樹正寨通完外界的道路,已經被山洪和泥石流給阻斷。劉湘丞他們,被困在了裡面沒辦法出來”

    總算是有了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的消息。

    林陽聞言先是一喜,隨後臉上閃過了些許疑惑的神情:“李哥,你這消息是從哪裡得來的?靠譜嗎?”

    “當然靠譜”被懷疑讓李文斌有些不爽,他解釋道:“這一次,不僅是劉湘丞他們三人逾期未歸。其它院系裡面,也有部分學生沒能夠及時歸校。為了能夠達到一個資源共享、消息交流的目地,我跟另外那幾個院系的輔導老師取得了聯繫,約好一有消息,就及時的通知對方。剛才那個電話,就是考古系的一個輔導老師打來的……”

    李文斌將剛才那通電話的具體內容,向林陽娓娓道出。

    原來,在劉湘丞三人約上奚夢瑤宿舍裡的四個妹紙,前往九龍溝遊玩的時候。部分考古系和藝術學院的男生,也厚著臉皮跟了過去。

    這些人,都是衝著奚夢瑤宿舍裡的四個妹紙去的。尤其是考古系的那幾個男生,更是鐵了心,想要捍衛考古系男生的尊嚴,將奚夢瑤這位考古系裡難得一見的真女神,給留在考古系裡,不讓她被其它院系的男生給搶走。

    對於這些人,劉湘丞他們自然是很不爽。但腳畢竟是長在人家的身上,你也不可能不讓別人跟著去。

    也幸虧是有這些人跟了去,不然的話,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現在的行踪,還是一個謎呢。

    按照剛才那通電話的說法,有兩個跟著一塊兒去了九龍溝的考古系男生,在今天跑回了錦官城,回到了華西大學

    根據這兩個考古系男生的講述,在暴雨降臨的時候,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正在九龍溝裡的樹正寨裡面玩。而他們倆,因為腳力不行的原因,在路上歇息了一陣,所以落後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一段距離。

    也就是他們快要走進樹正寨的時候,暴雨突然降臨,雨勢急驟的可怕。他們倆本來想要跑進樹正寨去避雨,可沒有料到的是,附近的山體因為這場突然出現的大雨,竟是發生了泥石流和山體滑坡。瞬間,就將通往樹正寨的道路完全淹沒阻斷

    他們倆也是運氣好,躲閃及時,沒有被這場恐怖的地質災害給傷到。

    大雨中,寨子旁邊的河水和湖水暴漲。在兩個考古系男生驚慌失措離開樹正寨的時候,已經形成了洪水漫寨之勢

    聽完了李文斌的講述,林陽臉上的喜色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九龍溝裡面的情況不容樂觀,樹正寨裡的情況更是相當危急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必須趕到九龍溝趕到樹正寨必須去將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給救出來

    林陽猛地一轉身,朝著宿舍樓下跑去。

    這一次,李文斌反應慢了點,沒能夠將他抓住,只能一邊追一邊問:“站住,你這是去哪兒?”

    “九龍溝,樹正寨”林陽的回答,言簡意賅。

    “瘋了你真是瘋了”雖然嘴巴上面是這麼說的,但李文斌對林陽做出的這個選擇,卻是相當敬佩的。

    他停止了追趕,在深吸了一口氣後,衝著林陽的背影吼道:“你打算怎麼去九龍溝?怎麼去樹正寨?現在,前往九龍溝的道路,已經進行了出入管制,除了救援車輛外,其餘社會車輛一律限制通行。沒有車可搭,你難道想要一路走著過去嗎?”

    林陽的腳步,因為李文斌的這句話而緩了緩。

    錦官城距離九龍溝,可是有著四百多公里的。真要一路走著過去,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到。說不定,等他走到,黃花菜都徹底涼了。

    要不……

    借助家裡面的力量?

    就在林陽琢磨著到底該如何趕往九龍溝的時候,身後的李文斌,卻是趁機追了上來,看著他,長嘆了一口氣道:“走吧,跟我到院長辦公室去”

    “去院長辦公室做什麼?”林陽愣了一下,問道。

    李文斌回答道:“錦官城醫學界,準備要組織一支醫療隊派往九龍溝,幫忙救災治療傷員。那支醫療隊,明天一大早就會出發。而我們醫學院,也有人在那支醫療隊裡。如果現在趕到院長辦公室去,找到丁國華丁院長,說不定,還真能夠求到他幫忙,把你安排到醫療隊裡去。這樣,你就能夠跟著醫療隊進到九龍溝裡,去搜救劉湘丞他們了。”

    說到這裡,他喟然長嘆了一聲道:“要不是我有職務工作在身,還真想跟著你一起去瘋狂一回……林陽,答應我,無論如何,也要將被困住的學生全都救出來等你回來後,我請你喝酒至於劉湘丞、馬萬文和周亮這三個惹禍精……哼,就讓他們在一旁看著於流口水”

    林陽點點頭,鄭重的承諾道:“放心吧,李哥,我一定會將他們全都給帶出來”

    李文斌咧嘴一笑:“走吧,咱們得抓緊時間。要是去晚了的話,丁院長可就要下班回家了。”

    兩個人在大雨磅隤漁梮曏怑惜@路狂奔,等到了院長辦公室所在的那棟政務樓時,都成了當之無愧的落湯雞。渾身上下,不住的滴水,就沒有一處於爽的地方。

    不過,他們倆的心情卻是很不錯。因為,正準備要下班離開的丁國華,被他們倆給堵在了政務樓的大廳裡。

    將兩人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又找出兩條於毛巾給他們擦水,丁國華這才問道:“林同學,還有李老師,你們兩冒雨來找我,有什麼事?”

    因為有外人在,丁國華沒法管林陽叫小師叔,只能以扌同學,這個稱呼來代替。至於李文斌這個小小的輔導老師,他之所以認識,也都是因為林陽。

    在知曉了林陽是陳詩文的關門弟子後,丁國華就對林陽宿舍的捨友以及輔導老師進行了暗中調查。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師叔會遇人不淑。還好,調查的結果讓他很滿意。林陽身邊的這些人,雖然或多或少有些小毛病,但人品都不算差。

    他也就放心了。

    如果讓小師叔在他管轄的大學裡面學壞,他師傅非把他的筋給抽出來不可

    “丁院長,是這樣的,我們班上那三個沒有及時歸校的學生,已經有了消息”李文斌將剛剛收到的消息,簡明扼要的向丁國華講述了一遍。

    “那三個學生,和兄弟院系裡的另外幾個學生一起,都被困在了九龍溝裡面?”丁國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沒少看新聞,當然知道,九龍溝裡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這些嬌生慣養的學生,被困在了那種險地裡,情況那是相當的不妙

    “我這就把事情匯報給總校長方和平,讓他出面和政府部門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夠想點兒辦法,把那幾個被困在九龍溝裡面的學生給救出來。”丁國華立刻拿起辦公桌上放著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片刻後,打完電話的他,看著仍舊待在辦公室裡面沒有走的林陽和李文斌,說道:“總校長這就跟搶險指揮部聯繫,相信很快,就會有人去把被困學生救出來。林同學,李老師,你們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有”林陽點了點頭,直說道:“我們想要參加明天出發的那支醫療隊”

    聽到這話,丁國華先是一愣,隨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拍著桌子喝道:“胡鬧”

    他突然又想起了林陽的身份,覺得自己這樣沖他吼不太合適,有違尊卑之分,忙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溫言細語的勸說道:“林同學,你要知道,現在的九龍溝,可不是美麗的人間天堂,而是相當危險的地方……”

    他將九龍溝裡面的危險一一歷數了出來,然後說:“林同學,你現在知道九龍溝裡面的情況有多可怕了吧?所以嘍,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學校裡面上課吧。搜救這種事情,自然有救援隊的人去做”

    誰知道,林陽卻搖了搖頭,道:“被困在九龍溝裡的學生中,有我的兄弟和好友,我實在沒有辦法置身事外”

    丁國華剛才歷數出的那些危險,並沒能夠將他嚇到。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可就是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在丁國華的心中掀起了波瀾,讓他很是感動。

    他盯著林陽的眼睛,許久後,方才問道:“你……考慮清楚了嗎?”

    “考慮清楚了”

    “不怕危險?”

    “危險?呵呵……我只怕救不出兄弟和好友”

    丁國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幾分鐘後,方才開口道:“我要先打一個電話,才能夠給你答复。”隨後,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出了辦公室。

    林陽的身份擺在那裡,身為師侄的他,可不敢擅作決定,只能給自己的師傅打去電話,讓他老人家拿主意。

    “哎,林陽,你說丁院長他是去給誰打電話啊?”李文斌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陽,好奇的問道。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林陽搖了搖頭,撒了個謊。

    大約十分鐘後,丁國華才重新回到辦公室裡。

    “答應我,不僅要活著回來,還要完好無損的回來”看著林陽,丁國華沉聲說道。

    林陽點點頭,咧嘴笑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可以去九龍溝了。

    老大,二哥,小娘子還有夢瑤……你們再堅持兩天。

    我林陽,一定會把你們全都給救出來的

    我用我的靈魂發誓

第一百二十四章 來鍍金的關係戶?

離開院長辦公室所在的政務樓時,大雨仍舊在嘩啦啦的下著,沒有絲毫要減弱的跡象。

    於是,林陽和李文斌這兩個沒有打傘的人,又一次成了落湯雞。

    走在半路上的時候,李文斌突然問道:“我看你的模樣,應該是剛剛才回錦官城的吧?吃晚飯了嗎?”

    “還沒。”林陽老實回答道。

    “走,我請你喝酒,不醉不歸!”李文斌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甕聲甕氣的說道。

    也不知道,他抹下來的,到底是雨水呢,還是淚水……

    “好!”林陽點頭應道,咧嘴一笑。

    兩個人就這麼淋著雨出了學院大門,走進了附近一家小火鍋店。

    蜀中的雨天,濕氣很重,吃點兒小火鍋去去濕,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尤其是,一天吃著滾燙熱辣的火鍋,一邊喝著冰涼爽口的啤酒,簡直就是這該死的鬼天氣裡面,最好的享受。

    就著火鍋,林陽和李文斌一共乾掉了兩件啤酒。這其中,大部分還是林陽乾掉的。不過,到了最後,倒下的人卻是李文斌。

    對於踏入了心齋境中期的林陽來說,只要他不想醉,就算是喝再多的酒,也不可能會醉。

    結賬後,林陽架起滿嘴酒話的李文斌出了這家小火鍋店,將他送回到了研究生宿舍,然後回到了407室,沖澡後換上了身乾爽的衣服,就這麼躺倒床上,讓神識進入到玉山裡,抓緊時間畫起了符籙來。

    他有預料,這一次的九龍溝行,符籙和魂力,將成為他保命以及救出劉湘丞、奚夢瑤等人的關鍵!

    第二天一早,林陽便按照丁國華昨天的交待,到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

    五輛救護車,就停放在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大門口。在救護車旁邊,一群穿著救援服的醫生、護士正在整理自己的裝備,做著最後的檢查、準備工作。

    看到林陽走來,一個年齡在五十歲左右,身體健碩精神抖擻的老者迎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問道:“你就是林陽吧?”

    林陽點點頭:“我是林陽,你是哪位?”

    “孫立。”老者自我介紹道。

    林陽第一反應是這名字很熟,然後方才想起,陳詩文之前曾向他介紹過自己的幾個弟子,這其中,排行第二的那位,就叫孫立。想必,應該就是眼前這個老者。

    “啊……二師兄你好。”林陽在打過了招呼後,方才覺得,‘二師兄’這個稱呼,似乎有些不太雅……

    孫立顯然沒有這樣想,他也不知道,林陽是把他給西遊記裡那位肥頭大耳的二師兄聯繫上了。微微一笑後,他說道:“老麼,你的事情,我都聽老大說了,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和義氣。年輕人,就是要有股子衝勁才好。”

    他口中的老麼,自然是林陽無疑。而老大,指的則是丁國華的老師石永鋒。

    林陽急忙擺手道:“我值不得你欽佩。說實話,我還應該欽佩你們這些人呢。”

    他說的是實話,像孫立等醫療隊的人員,以及那些救援隊的人員,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衝進災區救人。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才是最值得稱道、最值得欽佩敬仰的。

    孫立笑了起來:“行了,你我之間,就不要相互拍馬屁了。我得先提醒你,九龍溝那邊地形複雜,大雨後出現的地質災害比較嚴重。去了之後,你要聽從我的吩咐,千萬不能盲目衝動。在救人之前,先要保護好自己。”

    “我明白!”林陽點頭答應。

    孫立又說道:“還有,在醫療隊裡面,你可以叫我孫教授,也可以叫我孫老或者孫隊長。私底下沒人的時候,才能夠叫我二師兄。此外,我還希望你清楚一件事情。我絶對不會因為你是老師的關門弟子,就對你另有照顧。”

    林陽咧嘴一笑:“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孫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身來,朝著十餘米外,正在急救車旁整理著裝逼的那群醫療隊成員吼道:“黃丫頭,給咱們這個新來的隊員弄套裝備來還有藥箱,也讓他背上幾個反正他的身體看著蠻壯實,不發揮發揮作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被孫立叫做黃丫頭的,是錦官城第三醫院裡面抽調來的急救科醫生黃小雅。雅丫諧音,叫著叫著,就被人叫成黃丫頭了。別看她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四五歲左右,卻是三醫院急救科裡面的骨幹。論醫術、論業務水平,在三醫院急救科裡面也是排在前列的。不然的話,孫立也不會將她抽調到醫療隊裡來。

    “好叻。”黃小雅應了一聲,開始給林陽分配裝備,還不忘悄聲向身邊的同伴問了句:“怎麼又來了一個新隊員啊?而且這人看著好年輕、好陌生……你認識嗎?”

    他身邊的人扭頭朝著林陽和孫立的方向望了眼,搖頭道:“不認識。”

    “你們肯定不會認識。”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醫生撇了撇嘴,不懈的說道:“依我看呀,這個年輕人多半大學才畢業,甚至都還沒有畢業,根本就是某個達官顯貴的兒子,想要跟著我們去災區逛一圈,鍍層金回來,好為以後的發展打下一個基礎。”

    類似的事情沒有少發生過,這個多次參加搶險救災的醫生,也是見得多了,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奇怪。

    “我最鄙視的,就是這種不要臉的人說不定,到了災區後,他非但幫不上忙,還得拖我們後腿,讓我們去救他。”黃小雅哼哼著說道,對林陽沒有半點好感。

    “黃丫頭,看開點吧,這次只有一個托關係進來鍍金的,已經很不錯了。”旁邊的幾個醫生、護士雖然在小聲勸慰,可是看得出來,他們對林陽,同樣很不滿。

    在他們的眼裡,林陽赫然就是一個想要藉著天災給自己鍍金的蠹蟲

    對於這種人,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有好臉色呢?

    等到林陽走過來後,黃小雅指著放在地上的東西,哼哼道:“喏,這一堆都是你的裝備,自個兒收拾吧。還有,這是你的救援服,找個地兒換上吧。合身不合身都沒辦法,就只剩下這一套了。”

    交代完畢,她轉身就走,留下林陽一個人呆站在原地發愣。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我好像沒有得罪過她吧?”

    搖搖頭,林陽也沒有多想,開始收拾起了地上的裝備。然後拿著那套救援服,到醫院的廁所裡面更換。還好,這衣褲鞋子還算合適。尤其是鞋子,剛剛好,讓林陽不至於穿著雙不合腳的鞋子四處跑。那樣的話,非把腳磨爛不可。

    等到林陽換好救援服出來時,五輛救護車已經啟動準備要出發了。

    醫療隊的人員,全都上了這五輛救護車。林陽剛剛整理好放在地上,準備換好衣服後再來背的裝備和藥箱,也都被放進了救護車裡。

    見此情景,林陽有些愕然,不知道該上哪一輛救護車才好。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黃小雅從第三輛救護車敞開著的後車門裡面探出頭來,向他吼道:“新來的,你發什麼呆呢?趕緊上車,別磨磨蹭蹭的,你難道不知道時間就是生命嗎?”

    她的心情很不爽,因為孫立居然將林陽分到了她所在的這一組。

    “也不知道孫老是怎麼想的,這不是在給我加包袱嘛。”

    看著登上救護車的林陽,黃小雅冷哼了一聲,神色不怎麼好看。

    上了救護車後,林陽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林陽,不知道各位怎麼稱呼?”

    黃小雅別過頭去,望著窗外,似乎沒有聽見林陽的問題。

    同救護車裡坐著的另外幾個人,也都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把林陽當成了一團無形無色的空氣。

    這都是怎麼了?

    林陽愣住了,腦袋堶掉g滿了問號。

    還是陳詩文的經驗豐富,從玉山裡面飄了出來,向他解疑答惑:“還用得著問嗎?這幾個人,一定是把你當成了那種托關係走後門,跟著醫療隊去災區鍍金的關係戶了。這種關係戶,不僅幫不上忙,還要拖後腿分功勞。對上這樣的關係戶,他們怎麼可能會有好臉色給你看?”

    “關係戶?”林陽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還真是一個托關係進到醫療隊裡的關係戶。

    只是,自己這個關係戶,跟以前的那些來鍍金的關係戶,完全不一樣。

    不過,林陽並沒有解釋什麼。

    因為他清楚,與其用言語解釋,還不如做出一些實際行動給他們看。

    林陽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看似靠著車窗在小憩,事實上,卻是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裡面,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煉《東嶽黃泉經》,繪製符籙。

    五輛救護車出了錦官城,上高速路朝著九龍溝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高速路只走了一半,就遇到了狀況。

    在這條高速路前方的一棟橋樑,因為河中洪水暴漲的緣故出現了險情,車輛開上去,很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交警部門對這一段路,暫時進行了封鎖管制,不再允許車輛經過。

    不得已,五輛救護車只能被迫在最近的出口拐下了高速路,繞到一條路況不怎麼好的國道,繼續朝著九龍溝行進!

    車窗外,雨勢絲毫未減,如傾盆般瓢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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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體能強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車窗外漸漸出現了一些高低起伏的山脈在昏暗陰沉的雨幕下,這些山脈看著是那樣的猙獰。如同一條條盤在地上,隨時準備奪人而噬的惡龍。讓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沉重了起來。

    “咦?”

    一直望著車窗外發呆的黃小雅,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坐在她旁邊那位三十來歲的趙姓醫生,聞聲睜開了眼睛,一臉詫異的問道:“黃丫頭,怎麼了?”

    “這條河……”黃小雅指著道路旁十餘米外,那條水流湍急、聲勢驚人的大河,神情很是震驚,張大了嘴巴,竟是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這條河怎麼了?”趙姓醫生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

    除了水流湍急了點兒外,他是真沒有看出這條河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黃小雅急忙解釋道:“今年春天的時候,我曾到這裡來玩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這條河,只有十米來寬

    十米來寬?

    聽到她的這番話,不僅是趙姓醫生,在這輛救護車裡其他的醫生、護士,也全都張大了嘴巴,感覺難以置信。

    因為,此時此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條河,足足是有五六十米寬

    如果不是黃小雅記錯或認錯了的話,那麼這條河,就在這場大雨中,竟是暴漲了五六倍的寬度

    這情況,實在是令人震驚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片刻後,回過神來的趙姓醫生倒吸了口涼氣,說道:“黃丫頭,你……會不會是記錯了?”

    他的這個猜測剛剛出口,就被推翻了。

    因為,人們在那滾滾的河水中,看到了幾個房頂。

    沒錯,就是房頂。

    湍急的河水已經將房屋整個兒淹沒,就只剩下了房頂還露在水面,如同是一個又一個的孤島,在滾滾的濁流中,是那樣的無助。

    看來,這條河還真是因為大雨導致寬度暴漲,將河岸兩旁的房屋都給淹沒了。幸運的是,這條通往九龍溝的道路,離著暴漲的河流較遠,再加上地勢也要稍微高些,才免於受難。不然,道路一旦被沖毀,醫療隊再想要走這條路到九龍溝去,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那些屋子裡面的人,有沒有及時逃出來……”一個護士滿臉憂色的呢喃道。

    既然房頂上面沒有站著人,那就說明,屋裡面的人,要么是及時逃走了,要么就是被這突然出現的滾滾洪水給沖走了……

    想到這裡,眾人的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

    雖然說,在出發之前,他們就已經清楚地了解到了九龍溝這邊的險情有多危急。但是直到此刻,在親眼瞧見了這一切後,他們才知道,這裡的情況,遠比想像中的險急

    救護車裡面,沒有人再說話,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重。

    黃小雅眼角余光瞄了眼坐在對面的林陽,見他依舊閉著眼睛,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人沒什麼本事,瞌睡倒是挺多的,從上車睡到現在,居然就沒有醒過……這也算是一種能耐了啊。”

    她自然不會知道,林陽根本沒有睡,而是在玉山里面,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可用的時間,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車隊又行進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救護車裡面,幾個第一次參加這種救援任務的醫生和護士,看著窗外停下來的景物,很是納悶,忍不住向經驗最為豐富的趙姓醫生和黃小雅問道。

    “恐怕是前面沒路了吧。”趙姓醫生皺著眉頭說道。

    “沒路?”幾個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不明白趙姓醫生這句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救援服的人,從排頭的那輛急救車裡跳了下來,挨個拍打後方的這四輛救護車,大聲吼道:“帶上裝備和藥箱,下車所有人都下車”

    一直閉目睡覺,的林陽,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推開了救護車的車門,抓起由自己負責背的那些裝備和藥箱,第一個跳下了急救車。

    車外,大雨如注,瞬間讓他變成了一個落湯雞。

    林陽的反應之快,讓黃小雅大吃一驚。

    她沒想到,林陽會醒的這麼快,更加沒有想到,林陽會毫不猶豫的跳下救護車。

    原本她還以為,這個托關係走後門來鍍金的傢伙,會一直賴在車上,不肯下車去吃苦受罪呢。

    “看上去,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廢嘛。”

    黃小雅對林陽的看法,有了一絲絲的改觀,但也只是那麼一絲絲而已。

    醫療隊的成員,很快就背著各自的裝備和藥箱,從五輛急救車中跳了下來,在大雨中,聚集到了一起。

    孫立站在眾人對面,反手指著前方那條被泥濘和石塊覆蓋的、完全看不出本來面貌的道路,大聲說道:“前方的道路,已經被山坡上面衝下來的泥石流給破壞了。車輛,沒有辦法繼續前行了。剩下的路,我們只有靠雙腳走進去了。怎麼樣,大傢伙有沒有信心?”

    “有”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震天響。

    車不能走、徒步行軍的情況,早就在醫療隊的預料之中。所以,在場的這些醫療隊成員,並不感覺意外。

    “很好”孫立滿意的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後,便大手一揮,沖在了最前方:“出發”

    “出發”

    眾人跟隨在孫立的身後,踏著積深的雨水和泥濘難行的道路,朝著九龍溝裡面進軍。

    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以及泥濘的道路中徒步行軍,最是耗費體力。更何況,在眾人的身上,還都背著有沉重的裝備與藥品箱。

    走了一段路程後,漸漸有人開始支撐不住了。他們感覺背在背上的裝備和藥品箱,就像是山岳一般沉重,壓的他們踹不過起來。而腳下的積雨和泥濘,則讓他們的雙腳如同是綁縛上了千斤的負擔,每邁出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

    黃小雅此刻就是如此。

    她感覺自己的肺,就像是壞掉了的風箱一般,雖然在呼哧呼哧作響,可就是吸不了幾口氣進去。背上背著的東西是越來越重,腳下邁出的步伐也是越來越艱難。

    走著走著,黃小雅腳下突然一陣踉蹌,人朝著旁邊一歪,便要摔倒。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堅實有力的手,在後面托住了她,讓她避免了摔倒在地,成為一個泥人的下場。

    雖然她此刻這落湯雞的模樣,比泥人也好不了多少。

    “把你背的東西都給我吧。”

    一個聲音,從黃小雅的身後傳來。

    沒等她回過神來,她背著的那些裝備和藥箱,便被這個托住了她的人給取了下來。

    “怎麼是你?”

    直到這一刻,黃小雅方才看清楚,這個托住了她的人,居然是她一直不屑的林陽。

    林陽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將她背著的裝備和藥箱,取下來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黃小雅這才發現,在他的肩上,已經扛上了好幾件本該屬於別人的裝備和藥箱了。

    就在黃小雅發呆的時候,林陽開口問了句:“怎麼樣,你還能走嗎?”

    黃小雅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前進吧”林陽微笑著說道,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後,扛著至少四人份的裝備和藥箱,大步的走在了隊伍前列。

    “這小子的體能,還真是好得驚人啊。”

    趙姓醫生從後面趕了上來,因為多次參加過類似的搶險救災,他的經驗很豐富,懂得合理分配體能,所以這會兒的情況要比黃小雅等人好很多。至少,他還能夠背著裝備和藥箱繼續前進。

    黃小雅還沒有回過勁來,沒力氣說話的她,只能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對於林陽強悍的體能,不僅是趙姓醫生和黃小雅感到驚訝。醫療隊裡面所有的人,都很震驚。

    要知道,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就算是什麼東西都不帶,也會走的相當困難費力。更何況,林陽還扛上了四人份的裝備和藥箱……那可是足足上百斤的重量啊

    那些本來對林陽很不滿,認為他是托關係走後門來鍍金的人,此時此刻,態度也紛紛出現了改變。

    “這個人雖然是托關係來鍍金的,卻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他體能強悍,比我們這些人,卻是好出了不止一點半點”

    “要不是他幫我背了裝備和藥箱,只怕我已經累倒在了這泥水里。”

    “這傢伙至少是背了四人份的裝備和藥箱吧?居然還能夠健步如飛,一點兒累的跡像都沒有。他的體能,也強的太可怕了吧?難道說,他還是體育專業出身的運動員?”

    聽著身邊同行們的竊竊私語,望著林陽那堅實有力的背影,黃小雅感覺自己心中的一根弦,突然是被某種不明的力量給撩動了一下。

    “沒想到,這個叫做林陽的傢伙,非但沒有拖我們後腿,反而還幫了我們一把。”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林陽的感官,竟是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好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犧牲了?

醫療隊就這樣跌跌撞撞,在在瓢潑的大雨中,在泥濘的山路上,咬牙堅持著向前方行進。

    這山路的狀況也很奇怪,一段路破爛難行,一段路卻又平整的很,彷彿是剛剛修葺過一般。

    心懷疑惑走了大約有四十多分鐘,眾人看到了幾輛推土機和挖掘機,正在前方道路上緊張施工。

    幾塊碩大的山石,落在了道路中間,將這條本就狹窄難行的道路給徹底阻斷。

    其中一塊山石上面,站著幾個穿軍裝的漢子,正在商量著,該用什麼辦法,將攔在路中央的這幾塊大石頭給弄走!

    見到醫療隊走來,他們不由的一愣,隨後便有一個披著少校軍銜的漢子,以矯捷的身姿從山石上面跳了下來,快步走到醫療隊跟前,皺著眉頭詢問道:“你們是去九龍溝救援的醫療隊?怎麼是徒步走過來的?”

    孫立停下腳步,一邊喘著氣,一邊回答道:“路上不是泥石流就是落石,救護車沒辦法開進來。”

    他身上的那些裝備和藥箱,全都被林陽給拿走了。這會兒,在林陽雙肩上面扛著的裝備和藥箱,已經超過了六人份這還是黃小雅等人在恢復了力氣後,從他肩上搶回了裝備和藥箱重新背上所致。不然的話,他肩上扛著的裝備和藥箱,至少得有八九人份!

    總是如此,他的體能,也讓醫療隊裡這些人相當佩服了。

    “什麼?道路又被泥石流和落石給破壞了?這鬼天氣,真他媽的要命!”少校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忍不住跳腳直罵娘。

    原來,他們是武警水電部隊的。接到了上級命令,要搶通這條通往九龍溝的道路。

    道路不通,物質和傷員就只能通過人力徒步運送。這樣做,不僅費時費力,效果也不好。只有在搶修好了通往九龍溝的道路,讓車輛能夠把救援物質送進去,將傷員轉移出來,才是根本之策。

    可是現在,暴雨不斷,泥石流和山體滑坡等地質災害,也不時發生,使得這支武警水電部隊,前腳剛剛搶修好了道路,轉眼就又被破壞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得想點兒其它的辦法才行。不然,我們的搶修工作就等於是白做了!”少校眉頭緊鎖,苦思起了應對之策。

    孫立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向留在那塊大石頭上面的軍人,問詢起了後面道路的情況,以及此處到九龍溝裡的距離!

    在孫立問情況的這段時間裡,醫療隊的成員們紛紛坐到了地上休息,也不管這地上儘是雨水與泥濘。反正他們現在的模樣,都跟水人和泥人沒什麼區別了。

    幾分鐘後,問清楚了情況的孫立,向身後坐在地上休息的醫療隊成員們一招手,道:“這裡距離九龍溝內的安置點已經不遠了,大夥兒咬咬牙,再堅持一下。”

    醫療隊的成員們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站了起來,重新背上裝備和藥箱,準備繼續進軍。

    這裡面,林陽背背肩扛著的東西,是最多的。甚至是讓那些搶修道路的武警官兵們,都看的瞠目結舌,連聲驚呼這小子的體能真不錯,就算是放在軍隊裡面,也能夠排在前列。

    “你們要繼續進山?”見到這一幕,那位正在苦思解決辦法的少校說道:“前方這段道路,是落石多發區,相當的危險啊!”

    “再危險,我們也要進去,山裡面那些傷員的病情可不等人!”孫立說道:“我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職責,區區飛石,還攔不住我們!”

    醫療隊的其他成員,紛紛附和道:“孫老說得對前方就是再危險,我們也要一路闖過去!”

    見此情景,少校也就沒有再多勸,只是轉身到了停放在道路旁的一輛工程車上,拿了一瓶白酒出來。

    他擰開瓶塞,把酒遞給了孫立,說道:“這酒,本來是我帶來,準備在乏了的時候,喝一口祛祛濕氣和寒氣的。但是現在,我覺得,我應該拿出來為你們踐行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醫者仁心來,不要嫌棄,都喝一口,權當是暖暖身子……我也借這瓶酒,預祝你們能夠順利到達九龍溝,救活治好所有的傷員患者!”

    孫立沒有矯情,接過酒瓶喝了一口,然後將酒傳給了下一個人。

    醫療隊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一小口酒。在這瓢潑的大雨中,喝下一口勁辣的酒,的確是有著醒神和驅寒祛濕的效果。

    最後,酒瓶又傳回到了少校手中,他仰頭將瓶子裡面剩餘的酒一口飲盡,然後將瓶子猛地向著地上一摔,說道:“你們通過這段危險路徑的時候,我會讓觀察哨幫忙看著山坡上情況的。一旦出現危險,觀察哨就會吹響哨音。你們聽到哨音趕緊躲閃避讓,免得被落石傷到……好了,我也不耽誤你們太多的時間。你們,出發吧!”

    “再見!”孫立伸手和少校握了握,然後領著醫療隊成員,繞過了那幾塊攔在路中央的大石,快步的通過這段危險路徑。

    就在醫療隊走出了兩百多米的路程後,一道尖鋭的哨聲突然響起,劃破了嘩啦啦的雨聲,也讓人心中一驚。

    是泥石流?

    還是落石?

    醫療隊的成員們,下意識抬頭朝著山坡上望去。

    只見,一塊如小車般大的石頭,挾裹著滾滾泥漿,從山坡上面一路滾落了下來。

    這聲勢,大的驚人,就如同是一條出淵覓食的黑龍

    在當前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落下來,都有可能會把人砸傷、砸死。更何況,落下的,還是一塊足足有小車般大的石頭!

    一旦被這大石頭給砸中,就算是銅皮鐵骨也會瞬間變成肉泥,屍骨無存。

    “快躲開!”

    林陽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扯著嗓門咆哮了一聲,同時側身一把扛起了旁邊的孫立,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

    在吼出這一聲的時候,他悄悄用魂火燃起了一張迷魂符。所以,在聽到了他的吼聲後,醫療隊的成員們就算暫時還沒能夠回過神來,身體也下意識地按照林陽的話做出了反應。跟著他,朝向安全區域跑去。

    “好大的石頭……”

    這是黃小雅在看到了落石後,腦袋堶捲臚@時間湧出的念頭。緊接著,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開始朝著安全區域飛奔了。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意外,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奔跑中的黃小雅,腳下突然踩空,整個人立刻就向前撲倒在了泥水中。

    這段道路,本來就因為泥石流和落石的緣故而坑窪不平,又積了很深的雨水,讓人根本無法看清楚路面的具體情況。

    黃小雅此刻,就是因為一腳踏進坑窪裡,才摔倒了下去。

    “黃丫頭——”

    這個突發情況,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起來。

    因為,那塊從山坡上高速滾落的巨石,就是奔著黃小雅摔倒的位置去的。

    “完了!”

    好幾個人,甚至是絶望的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黃小雅被巨石壓死的一幕。

    這一刻,所有人都認為黃小雅是沒救了,要犧牲在這條通往九龍溝的山路中。

    只有一個人不是這樣想的。

    那就是林陽!

    在發現黃小雅摔倒後,他立刻轉身,朝著黃小雅奔去。一邊疾馳,他一邊扔下了肩上扛著的裝備和藥箱,以便能夠減輕負擔,讓自己的速度能夠更快一些。

    同時,在他的雙手中,兩團幽藍色的魂火,正在熊熊燃燒。

    好幾道清風符和馭水符,在這一刻被引燃。

    數縷無形的勁風立刻出現,湧向了滾落下來的巨石,不求能夠將它擋住,只希望能夠稍微延緩一下它下落的速度!

    同時,巨石週遭的水流,也在馭水符的作用下,出現了逆流而上這種違背物理規律的反常現象,以便能夠和清風符引來的那些勁風一起,延緩巨石的下落速度!

    除此之外,林陽的身上,也纏繞上了一縷勁風。

    這勁風,讓他身體重量減輕,奔跑的速度瞬間提升了許多。

    巨石下落的速度雖然受到延緩,卻依舊很快。

    眨眼間的功夫,林陽就衝到了黃小雅身前,猛地縱身一躍,朝著黃小雅撲去。

    而那塊巨石,也在這一刻衝出了山坡,朝著林陽和黃小雅重重砸下!

    大雨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急驟了起來。

    轟——

    巨石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強大的衝擊波,震得整個地面都在搖晃,就像是地震了一般。

    路上面的積水,瞬間被蕩了起來,如同是噴泉一般,遮天蔽日,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等到積水落下來後,道路中,只有一塊巨石矗立,哪裡還有林陽和黃小雅的身影。

    兩行熱淚,從孫立的眼眶中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不僅是他,醫療隊裡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淚流滿面,甚至還有人在失聲痛哭。

    在他們看來,林陽和黃小雅已然是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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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種這種安全的感覺,好棒

哭什麼哭?我們又沒有死……你們不覺得這樣很喪氣嗎? ”

    一個聲音突然從巨石後面傳了出來,壓過了雨聲和哭聲,顯得格外突兀。

    “這聲音……”正在抹眼淚的趙姓醫生,聞言猛地抬起頭來,望著道路中央那塊嚇人的巨石,不敢相信地說道:“這個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是林陽的呢?不會是我出現幻聽了吧。”

    他身邊站著的那位護士,同樣是一臉震驚的表情,點點頭道:“我也聽見了,的確是林陽的聲音。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一刻,相同的疑惑,出現在了醫療隊裡每一個人的心中。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孫立,他臉上的悲哀表情瞬間變作狂喜,哈哈大笑道:“沒有死,沒有死林陽和黃丫頭都沒有死好,好,好這可是今天到目前為止,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邁開大步,就朝著矗立在路中央的那塊巨石奔去。

    醫療隊裡其他的人,也在這一刻回過了神來,紛紛歡呼著追了上去。

    “奇蹟,這真的是奇蹟啊……”趙姓醫生一邊跑,一邊呢喃自語著。

    巨石從山坡上面滾落下來的情景,實在是太震撼、太恐怖了。即便是現在,趙姓醫生都還覺得雙腳有些發軟。可林陽,卻是在那種危急的時刻站了出來,不顧自身的安危沖向黃小雅,並成功的將她從巨石下解救了出來……

    這不是奇蹟,又是什麼?

    和自然界的奇蹟相比,這個人為創造出來的奇蹟,更加不易更加震撼人心

    眾人繞到巨石後面一看,果然,林陽和黃小雅都在這裡,並沒有被巨石壓在下面。

    原來,就在巨石即將落到地面,把林陽和黃小雅兩人給壓成肉泥時,林陽又一次施放了數道清風符和馭水符。

    清風符,讓他已經達到了臨界點的速度,在那一刻突破了極致,又快了幾分。

    而馭水符,則是讓地上的積水翻滾湧起,形成了一個類似噴泉的浪濤,托住了落下的巨石。

    雖然說,在巨石千斤的重量面前,積水形成的浪濤瞬間就崩潰了。但是,它跟著先前那幾道清風符、馭水符產生的效果一起,生生將巨石下墜的速度,給延緩了那麼一丁點

    就是這一丁點的延緩,讓林陽衝進了水窪,一把抱住幾近絕望的黃小雅,以一個相當不雅觀的姿勢,飛快滾出了巨石的墜落範圍。

    當時的情況,完全可以用千鈞一發這個成語來形容。

    可以說,巨石下墜的速度稍微快點,或林陽的動作稍微慢點,結局就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即便是林陽,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心裡面也難免有些緊張。

    喘了兩口粗氣後,他總算是讓自己那顆砰砰狂跳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些。雙手在滿是積水的泥地上用力一撐,爬了起來。

    這一刻的他,看著就像是一個泥人,不僅是身上,就連臉上,也全都是污泥。

    黃小雅的情況,只比他差不比他好。

    此刻的黃小雅,依舊躺在積水中,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還沒能夠從剛才的恐懼中恢復過來。

    無論是誰,遭遇到了剛才那種幾乎必死的場面,只怕精神狀況,都不會比黃小雅好多少吧?

    林陽伸手將她從積水中拽了起來,詢問道:“怎麼樣,沒受傷吧?”

    黃小雅搖了搖頭。

    事實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受傷。這會兒的她,正處在劫後餘生的害怕階段,全身不住顫抖,就算是有傷,暫時也不可能感覺得到。

    孫立在這個時候跑到了兩人跟前,抬手在林陽的胸膛上面用力一錘,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剛才可真是差點兒嚇死我了不過我必須要說,你做得很好我以你為榮說罷,他和林陽來了一個擁抱,用力的拍打著林陽後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醫療隊裡其他的醫生,也在此時陸續趕到了這裡。

    如果說,在此之前,林陽幫著他們背裝備和藥箱,讓他們對林陽的看法產生了一些變化。那麼現在,他們對林陽的看法,可就是徹底改變了

    在他們的心中,林陽不再是托關係走後門來鍍金的混球,,而是真真正正的同伴隊友。是可以信賴,值得託付生命的好兄弟

    看到好兄弟沒事,他們的激動和喜悅,也是發自內心的。不知道該怎麼來表達的他們,於脆是學著孫立的作法,紛紛上前和林陽擁抱。以這樣的行為,來表達自己對林陽的尊敬和欽佩。

    趙姓醫生在和林陽擁抱後,開玩笑的說道:“好你個林陽,真是能逞英雄,那塊巨石落下來的時候,你難道就不害怕嗎?居然硬著巨石就衝了上去別說,你剛才的表現,還真是帥爆了可惜,事發突然,我們也沒能夠拿手機、相機、機把你的英勇表現給記錄下來。不然的話,傳到網絡上面去,肯定會讓你在一夜之間爆紅的。到那個時候,真不知道有多少小女生,會把你當成她們的夢中情人”

    後面的那位醫生立刻接過話題,笑著說道:“趙哥,雖然林陽剛才那英勇的表現沒能夠記錄下來,也無法上傳到網絡中去,但是,並不代表著,就沒有人把他當成夢中情人了。你瞧,咱們醫療隊裡的這幾位護士妹妹,看著林陽的眼神,可都有些不大對勁呢……嗯,就好像是,一群餓狼看到了美味可口的小白兔一樣。”

    “你才是餓狼”護士們頓時不樂意了,圍著這個醫生就是一頓暴捶。

    剛才巨石墜落的一幕,實在是太恐怖了。所以,醫療隊這些人此刻的嬉笑怒罵,多多少少,有點兒宣洩心中恐懼的意思。

    孫立拍拍手,示意眾人停止打鬧:“好了好了,都別鬧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條危險路段吧”

    “怕什麼?要是再來一次大的落石,咱們就再讓林陽救一回唄。”有人這麼說道,還得到了其他人的響應。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玩笑話。但是,從這個玩笑話裡面不難看出,眾人對林陽,已經有了很深的信任感。

    玩笑歸玩笑,醫療隊的這些人,還是立刻行動了起來,將落在積水、泥地裡面的裝備和藥箱重新背了起來,埋頭繼續向前衝。

    黃小雅背的裝備和藥箱,散落在了一旁的泥水中。她走過去,想要將這些東西重新背起。然而,走了沒兩步,卻感覺右腳腳踝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痛的她身子一歪,差點就又跌倒在了泥地水窪裡。

    林陽這會兒已經將自己先前丟掉的那些裝備和藥箱給撿了回來,重新背掛在了身上。見到黃小雅的異常反應,忙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腳好像崴了。”黃小雅咬著牙關說道:“不過沒關係,我還能夠堅持走下去。”她抓起裝備和藥箱,就要強忍著右腳腳踝處傳來的劇烈刺痛,硬挺著趕路。

    不過,她走了沒兩步,就被林陽一把給抱了起來。

    “你於什麼?放下我”黃小雅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掙扎著叫喊道。

    “別亂動。”林陽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是抱的更緊了。一邊大踏步的朝著前方奔跑,一邊說道:“你的腳崴了,得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夠走出這截危險路段啊?我先抱著你衝出去,然後再找個安全點的地方,看看你腳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也不知道是因為林陽抱太緊的原因呢,還是他說的這番話起到了作用。黃小雅不再掙扎,老老實實被林陽抱在懷中。

    她的耳朵,緊貼著林陽的胸膛。雖然隔著滿是泥水的救援服,可依舊能夠聽見衣服下面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一種異樣的、前所未有過的安全感,湧上了黃小雅的心頭。

    “只要是在這個人的懷抱中,只要是在這個人的保護下,就算是再危險的地方,也會變得很安全吧?這種安全的感覺……真的好棒,好棒…… ”

    抬起頭,望著滿臉泥水、目光直視前方的林陽,黃小雅感覺自己的心,開始砰砰的狂跳了起來。

    她生怕自己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林陽。

    然而,她心中那股異樣的悸動感,卻並沒有因此減弱多少。

    經過了十來分鐘的奔跑後,醫療隊總算是通過了身後的這截危險路段。

    林陽尋了處較為安全的地方,將黃小雅放了下來。

    看到了黃小雅當前的模樣後,他微微一愣,問道:“咦,你的臉怎麼這樣紅?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發……發騷?你才發騷了”黃小雅明顯是聽錯了他的話。

    林陽倒也沒有多想,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額頭上面的體溫倒是蠻正常的,應該沒有大問題。來,讓我看看你腳踝上的情況。”

    說話之間,林陽脫下了黃小雅右腳上穿著的靴子。

    醫療隊裡其他的人,也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

    “嘶……怎麼腫成這樣了?”

    當眾人看清楚了黃小雅右腳腳踝的傷情后,忍不住是驚呼了起來。

    黃小雅的右腳腳踝,這會兒已經徹底的腫了起來。

    其腫大的程度,讓這些見多識廣的醫生、護士們,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一百二十八八章 青蛇吐信針法

“居然腫的這麼厲害”孫立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當即作出決定:“看來,黃丫頭你是沒辦法跟我們進山了。這樣吧,小馬,你辛苦一趟。將黃丫頭送到先前那隊武警水電官兵那裡,請他們幫忙,將黃丫頭送出去接受治療。

    被稱作小馬的,是一個年齡在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醫生。他也是這支醫療隊裡面,除了林陽之外體能最好的人。

    “好,我這就送她回去”小馬點頭應道,三兩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裝備和藥箱,蹲下身來對黃小雅說:“來吧,黃丫頭,我背你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們一起進山”黃小雅搖頭拒絕,態度很是堅定。

    孫立勸道:“黃丫頭,別固執。以你腳踝現在的情況,根本就連走路都沒辦法走,還怎麼跟我們進山去?”

    黃小雅知道孫立說的在理,可她仍舊不想放棄:“我可以打封閉。只要止住了疼痛,我就能夠走進到山里面去孫老,請讓我繼續前進吧,我絕對不會成為醫療隊的累贅山里面的傷者在等待治療,你們在冒著生命危險行進,我可不想因為一點小傷就臨陣脫逃真要那樣做了的話,我會後悔懊惱一輩子的”

    “胡鬧”孫立眉頭一挑,呵斥道:“打封閉的確能夠暫時止住疼痛沒錯,但是黃丫頭,你的腳踝已經腫成了這樣,如果在打了封閉後,不是休息接受治療,而是跟著我們繼續朝山里面走,只怕這隻腳,最終會落得一個殘廢的下場我知道,你心憂被困在山里面的傷者。但是,你也要對自己的健康負責啊行了,事情就這麼定了,小馬立刻送你回去”

    兩行清淚,順著黃小雅的臉頰滑落。

    她很不甘心,卻又沒有辦法,只能是死死的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此前一直沒有吭聲,只是在摸著黃小雅右腳腳踝的林陽,突然抬起頭來說道:“或許,黃醫生可以不用回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孫立聞言一愣。

    黃小雅原本已經絕望了的心,瞬間又'活,了過來,她望著林陽,目光中充滿了期待:“林陽,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林陽點了點頭,指著黃小雅紅腫的腳踝道:“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黃醫生的腳踝,雖然腫的很厲害,但是並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普通的扭挫傷後充血腫脹而已。我可以先用針灸,為她舒經活絡,化瘀消腫。等到腫消後,再用麻醉藥進行穴位注射,以達到封閉止痛的效果。如此一來,黃醫生就能夠恢復行走能力,可以跟著我們進到山里面去,不用被送回了。”

    對於這個治療方案,趙姓醫生提出了一點質疑:“可是,黃丫頭的腳踝已經腫成了這幅模樣,別說是針灸消腫了,就算是打針輸液,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好的了啊。我們的時間相當緊迫,必須得盡快到達山里面的安置點去救治傷員。沒辦法,也不能夠在這路上多作耽誤……”

    黃小雅知道趙姓醫生說的在理。他們現在就是在跟時間賽跑,越早進到山里面,就能讓傷員越早接受治療擺脫疾病和死亡的威脅。

    於是,她剛剛才亮起來的眼睛,在這一刻又黯淡了下去。

    對她來說,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希望,卻沒想到,失望就緊貼在那希望之後……

    她雖然是又一次失望了,可林陽卻並沒有失望。

    “如果讓我來給她針灸的話,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夠消腫”

    “你說什麼?半個小時就能夠消腫?這……這怎麼可能”趙姓醫生失聲驚呼了起來。

    他雖然是急診科的醫生,卻也學過一些中醫知識,對針灸相當了解。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對林陽'半個小時內消腫,的說法,感到不可思議。

    林陽倒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說:“可不可能,試試看就知道了。”他盯著黃小雅的眼睛,沉聲問道:“黃醫生,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林陽的眼神,讓黃小雅心頭,又一次湧起了異樣的悸動感來。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相信你”

    “很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林陽笑了笑,將手伸進了救援服的褲兜,看似在掏著什麼東西,實際上,卻是悄悄地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盒銀針來。

    打開針盒,林陽從中取出了五枚銀針。他右手下針如飛,轉眼間的功夫,就將其中三枚銀針分別刺入了黃小雅右腳腳踝附近的陽陵泉穴、丘墟穴以及阿是穴。

    針灸上面講的阿是穴,是一個沒有固定位置的穴位。通俗點講,就是哪裡痛、哪裡不舒服,哪里便是阿是穴。

    陽陵泉、丘墟再加上阿是穴,這三個穴位,在針灸臨床上面被稱作'踝三針,,能夠快速的消炎消腫,對腳踝部的扭傷,有著極佳的治療效果。

    因為黃小雅腳踝腫的程度比較大,所以除了踝三針外,林陽還加入了懸鍾、崑崙兩穴,並以靈蛇九變針法裡面的'青蛇吐信,手法為她行針。

    在林陽扎針的時候,醫療隊裡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包括孫立也是如此。

    事實上,孫立心裡面,是很期待林陽能夠用針灸治好黃小雅的。

    雖然是陳詩文的二弟子,但孫立在針灸上面的造詣並不深,遠遠比不上其他幾位師兄弟。他更多的成就,還是在外科領域裡。

    要知道,陳詩文雖然被稱作華西天針,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僅僅只是在針灸一道有著超凡造詣。事實上,他在醫學領域裡面,可謂是全才。中西醫、內外婦兒樣樣精通。而孫立從他身上學到的,便是中西醫結合的外科醫術。

    正因為孫立是錦官城裡,外科領域中數一數二的名醫。所以這一次前往九龍溝的醫療隊,才會由他來帶隊。

    孫立很好奇,自己的這位小師弟,究竟是從恩師那裡,學到了多少針灸上的本事。

    林陽的'青蛇吐信,行針手法一亮出來,頓時引起了周圍人的陣陣驚呼。

    這支醫療隊裡,懂中醫的人不少,會針灸的人也有好幾個。

    但是,除了孫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這種堪稱神奇的行針手法。

    扎在黃小雅腳踝附近穴位裡的五枚銀針,在林陽手指的撩動下,就像是具備生命,活過來了一般。

    它們在穴位中搖晃躍動,如同是在翩翩起舞,讓人看的心曠神怡,為之迷醉。

    “行針……居然還能夠這樣行?”一個懂針灸的醫生,看的如痴如醉,恨不得能夠立刻拜林陽為師,學習這手精妙絕倫、讓人驚嘆的行針手法。

    “那五枚銀針,就像是五條銀色的小蛇……它們,該不會是活過來了吧?”幾個不懂針灸的護士,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小聲議論著。神情中,充滿了對未知的好奇和對林陽的敬佩。

    趙姓醫生同樣被這一幕給震驚了,他目瞪口呆,許久後才驚呼道:“銀針如擁有了生命一般,在施針者的手中翩翩起舞……這樣的描述,我雖然在一些針灸古籍中看到過,但卻一直沒有把它當真,只以為它是古人誇張的描述。今天,看到林陽的施針手法,我才知道,這種描述並沒有誇張,竟然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林陽用的,是什麼行針手法?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呢?”

    孫立用眼角余光瞄了趙姓醫生一眼,雖然沒有說話,卻在心裡面得意的笑著:“你當然不會見過,這可是靈蛇九變針法裡的青蛇吐信沒想到,小師弟居然還會這一招。雖然從火候上面來說,還欠缺了一點。但手法,卻已經是相當的嫻熟了……看來,小師弟在針灸一道上,是很有天賦的。只是不知道,他和老四,誰在針灸上面的天賦更高一些呢?”

    孫立的幾個師兄弟裡,除了林陽外,便是四師弟趙星龍,在針灸領域裡的造詣最高。

    不過在孫立看來,趙星龍在針灸上面的天賦,恐怕是比不上林陽。

    至少趙星龍在林陽這個年齡的時候,可是不會青蛇吐信針法的……

    對周圍人的驚呼和議論,林陽毫不在意,他只是全神貫注的為黃小雅行針。

    一刻鐘後,他停止了行針,將五枚銀針從黃小雅腳踝附近的穴位中起了出來。

    針是起出來了,可黃小雅腳踝腫大的情況,卻是一點兒也沒有消減。

    “治療失敗了?”

    趙姓醫生眉頭緊皺,問出了眾人心裡面的疑惑。

    “急什麼,治療還沒結束呢。”林陽微微一笑,語氣平淡的回答道。隨後,他從銀針盒裡面,取出了一枚專門用來放血的三棱針,點在了黃小雅腳踝腫大的最高點。

    暗紅色的烏血,從點刺部位源源不斷地湧出。

    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烏血的流出,黃小雅的腳踝,竟是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消腫

    收起了銀針和三棱針後,林陽蹲下身,示意黃小雅爬到他的背上來:“最多半個鐘頭,你腳踝就會徹底消腫。到那個時候,才能給你打封閉。所以,在那之前,你就趴在我的背上,由我背你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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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二章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

短暫的猶豫過後,黃小雅最終還是爬上了林陽的後背。

    “他的體能,是醫療隊裡最頂尖的,他背我不會累,也不會拖慢行軍速度。”黃小雅在心裡面這樣對自己說。

    只是這個藉口,連她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或許,她爬到林陽的背上,更大的原因,還是那種讓她感覺很棒的安全感,以及心中那股異樣的悸動吧……

    背上黃小雅後,林陽又將幾個裝備和藥箱掛在了身上。要不是趙姓醫生和小馬等人竭力阻攔,只怕他在背上了黃小雅後,還得再捎帶上五六人份的裝備和藥箱。

    對此,小馬在震驚之餘,無比佩服的說道:“林陽,我真懷疑,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人。你這身體、這體能,簡直是強到了恐怖啊哎,我說,你到底是怎麼練出這樣一身變態體能來的?傳授點經驗給我吧。”

    林陽自然不可能告訴他真實原因,笑了笑後,隨口胡編了一個說辭:“這個真沒什麼經驗,就是平日里多鍛煉,下苦功鍛煉。”

    小馬當真了,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看來,還是我鍛煉的強度不夠啊。等回去後,得加點兒量才行”

    趙姓醫生小跑幾步,總算是追上了林陽的步伐。

    別看林陽背著黃小雅,身上還掛著好幾樣裝備和藥箱,可他奔走的速度,比醫療隊裡其他人只快不慢。醫療隊的成員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在他們看來,林陽根本就是一個人肉貨車……

    趙姓醫生跑的呼哧呼哧直喘氣,邊跑邊問:“林陽,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針灸手法?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趴在林陽背上的黃小雅,也說道:“是呀,林陽,你那針灸手法也太神奇了吧?當時我感覺,那些針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我腳踝附近被針扎到的穴位中,更是傳出了強烈的酸麻感,甚至一度讓我感覺不到了疼痛。最神奇的是,那酸麻感還會動。我清楚地感覺到,它在我的腳踝上來回流動,難受中帶著幾分舒服。”

    林陽也不隱瞞,笑著回答道:“那一招,叫做青蛇吐信。”

    “青蛇吐信?”黃小雅和趙姓醫生面面相覷,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也難怪,青蛇吐信只是靈蛇九變針法裡的一種行針手法,並不怎麼為世人所知。如果林陽說,他施展的是靈蛇九變針法或靈蛇化龍針法,在場的這些醫生護士,倒是有大半都曾聽說過

    “看來,我還是孤陋寡聞了啊。等回去後,一定要多看些醫書才行。”趙姓醫生在心裡面暗自嘀咕。隨後,他又向林陽問道:“你先前扎'踝三針,和崑崙、懸鍾五個穴位,我還能夠理解。可是後面你用三棱針點刺放血,又是個什麼原理?”

    從陳詩文那裡繼承了為人師,毛病的林陽,將自己這個方案的原理娓娓道出:“腳扭傷後,局部毛細血管出現破裂,導致淤血水腫產生。我先用針扎'踝三針,和崑崙、懸鍾,除了活血化瘀、疏經通絡外,就是調動經脈穴位裡的氣機,讓淤血和滲到組織間隙裡的體液,都湧動匯聚到腫大部位的最高點。然後,用三棱針刺破皮肉,將這些淤血和體液釋放出來,以達到消炎消腫的效果。當然了,僅僅只是如此的話,還不足以完全奏效。等到半個鐘頭後,我還要給黃醫生灸上一壯,並配合按摩術,以便能夠獲得最佳的治療效果。”

    不僅是趙姓醫生,很多聽到了林陽這番話的醫生,都在連連點頭,直呼“受教了”。

    孫立回過頭來看了林陽一眼,目光中盡是滿意和自豪。

    半個鐘頭後,林陽找了個地方,將黃小雅放了下來,又一次脫去了她腳上的鞋襪。

    “真的消腫了”

    “恢復的好快”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針灸居然還有如此好的消炎消腫功效”

    看到此刻黃小雅右腳腳踝的情況後,醫療隊裡的醫生和護士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陣陣驚呼

    黃小雅原本腫的如口口脆小西瓜一般大的右腳腳踝,這會兒紅腫程度已經消減的差不多了。

    她的右腳,又恢復到了正常時,那種芊芊玉足的漂亮模樣。

    眾人之中,也就只有林陽的反應最為平靜,因為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恢復的還不錯。”林陽輕輕摸了摸黃小雅的右腳腳踝,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扭頭衝身邊的這些醫療隊成員們說道:“幫個忙,遮下風擋下雨,我要給黃小雅灸上一壯。”

    趙姓醫生聞言一愣:“你要進行艾灸?可是我們這一次攜帶的藥品裡面,並沒有艾絨啊。”

    “我自己帶的有。”說著,林陽又一次將手伸進褲兜,藉著這個掩護,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小截的艾絨來。

    “你這褲兜里面,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啊?”趙姓醫生嘟囔道,臉上滿是驚訝的神情。他是真覺得,林陽的褲兜,就跟哆啦a夢的次元口袋一樣神奇。

    在孫立的安排下,幾個醫療隊成員將雨衣撐了起來,在黃小雅的腳踝上方,形成了一個類似小帳篷的存在,勉強能夠擋住點兒風雨。

    林陽沒有浪費時間,他飛快的從褲兜里面取出了艾絨,將其揉搓成了團柱狀,黏在了黃小雅腳踝上的陽陵泉穴上。隨後掏出打火機,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將艾絨給點燃。

    在狂風驟雨中,即便是有撐起的雨衣幫忙遮擋,想要打著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冉冉青煙從艾絨中升騰了起來,黃小雅感覺一股熱流湧進了陽陵泉穴,並以這個穴位為中心,向著腳踝四周擴散

    這種溫熱的感覺,讓黃小雅很舒服,忍不住是哼哼了起來。

    就在艾絨燃燒的時候,林陽雙手也沒有閒著,在黃小雅右腳腳踝上輕輕地按摩了起來。

    黃小雅的右腳剛剛消腫,破裂的毛細血管也才癒合,按摩時不能用力太大,否則很容易就會讓脆弱的毛細血管再度破裂,使得腳踝再度充血水腫。

    艾灸加按摩了大約一刻鐘,林陽側頭向身邊的人吩咐道:“可以給黃小雅打封閉了,請幫我配一支鹽酸普魯卡因,強的松龍就沒有必要加了。 ”

    所謂的打封閉,是將一定量的強的松龍注射液和鹽酸普魯卡因混合,注射到病變區域,以達到消炎止痛、解除痙攣等作用。這會兒,黃小雅右腳腳踝,已經消腫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強的松龍雖然效果不錯可副作用也很大,所以被林陽給取消了,只用鹽酸普魯卡因,以達到局部麻醉止痛的效果。

    立刻有護士按照林陽的吩咐,配好了一支鹽酸普魯卡因。

    接過針管後,林陽將其扎入了黃小雅腳踝處的崑崙穴,用力推動針尾,將鹽酸普魯卡因溶液,全部注射了進去。

    取出針後,林陽又用手在崑崙穴四周輕輕揉按,以便讓鹽酸普魯卡因的效果,能夠盡快發揮效果並擴散至整個腳踝。

    過了大約有五分鐘,林陽收回了按摩的手,用鼓勵的語氣對黃小雅說道:“來,站起來,走兩步試試。”

    黃小雅顧不得穿上鞋襪,立刻就站了起來,試探著邁出了一步。

    不疼了

    大喜之下,她又趕緊走了好幾步。

    “不疼了,不疼了,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疼了”欣喜之下的黃小雅,站在瓢潑大雨中,笑的很是開心。

    不僅是她,所有醫療隊的成員,都很開心。

    他們也不希望黃小雅離開。

    “黃丫頭,趕緊穿上鞋襪,別又崴了腳。”

    在孫立的喊聲中,黃小雅跑了回來,飛快地穿上了自己的鞋襪。

    等她穿戴整齊後,孫立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黃丫頭,歡迎你歸隊現在,跟上我們的隊伍,一起進山吧

    “好”黃小雅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後,她轉過身來,大步走到了林陽的跟前,盯著林陽看了許久,方才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林陽笑了起來,說道:“我們是同伴,我們是隊友,我們是兄弟……相互幫忙,相互扶持,不是理所應帶的嗎?

    “兄弟?不,我們可不是兄弟。”黃小雅搖了搖頭,在看到了林陽臉上出現的呆愕表情后,突然莞爾一笑,說道:“我們是姐妹”

    “姐妹?”林陽的腦門上面頓時湧現出了數道黑線:“我可不是女人。”

    “我也不是男人啊”黃小雅回答道。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十來秒鐘後,'噗嗤,一聲,都笑了起來。

    “年輕就是好啊”幾米外,看到這一幕的趙姓醫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

    短暫的整頓過後,醫療隊再度頂著風雨,冒著泥石流、落石的威脅,朝著九龍溝裡面進軍。

    大約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漳扎鎮。

    這個小鎮,是九龍溝的所在地。同樣,也是九龍溝裡面最大的一處受災民眾安置點。

    一走進九龍溝,林陽他們便看到了很多的傷者。

    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裡缺醫少藥,很多傷者只是簡單地包紮處理,得不到有效治療。

    看到醫療隊的出現,這些傷者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吧,她就要不行了……”一個少婦突然從人群裡面衝了出來,跪倒在了醫療隊面前,嚎啕大哭,情緒十分激動。

第一百三十章 淡淡的屍臭

“女士,快起來。”走在醫療隊最前方的孫立,趕緊上前一步,將跪在地上的少婦給攙扶了起來。 “我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給病人看病。不知道,你女兒在什麼地方?”

    “她被安頓在鎮上的醫院裡。”少婦急忙回答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所有受傷、發病的人,都被安頓在了鎮醫院裡面。只是那鎮醫院的規模較小,醫務人員和藥品也較少。很多病人,都只能得到最簡單的治療。你們來的,實在是太及時了。”

    少婦一邊說,一邊領著醫療隊的人,朝鎮醫院走去。

    林陽看到她的手中還拿著兩隻飯盒,想來,她應該是到這個臨時安置點來領取食物。卻沒曾料到,竟是遇見了醫療隊。於是,她也顧不上領取食物了,只想要趕緊領著醫療隊裡的醫生們,去給自己的女兒瞧病……

    此刻,少婦臉上的表情,是激動中卻透著一絲慌亂和絕望。

    也正是這頗有些古怪的表情,讓林陽對她女兒患的病,產生了好奇。

    鎮醫院距離少婦領取食物的這個臨時安置點並不遠,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鐘便到了。

    正如少婦所說,鎮醫院的規模並不大,僅有一棟三層式的小樓,樓前還有一個空壩。

    平日里,樓前的這個空壩,是用來停放車輛的。從它的面積來看,停下六七輛車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空壩裡面停放著的車,卻是被挪到了其它地方。幾頂大帳篷,被搭建在了這個空壩裡面,為住在其中的病人遮風擋雨。

    鎮醫院的面積太小,受傷、發病的患者數量又比較多,三層式小樓裡面的房間、甚至連同走廊都已經住滿了病人。不得已,只能是將空壩給利用起來。可即便是這樣,空間依舊不夠用。一些輕傷、小病的患者,只能是住在附近的臨時安置點裡,每天過來接受治療。

    看到醫療隊的出現,這所鎮醫院的院長,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大步流星的走了上來。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後,他緊緊抓住孫立的手,滿懷希望的問道:“帶藥了嗎?帶了多少?”

    作為一個鄉鎮級別的醫院,儲備的藥品本來就不多,應付平時小鎮上居民和遊客們的看病需要還行。可是一旦遇到這種突發的自然災害,一旦受傷、發病的人數在瞬間飆升。那藥品,可就不夠用了。尤其是治療感冒發燒,以及抗菌消炎類的藥物,更是奇缺。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醫生沒有藥,同樣也只能望病興嘆。

    還好,托衛生部下發的'鄉鎮醫院必須要將中醫事業開展起來,這一規定的福,在鎮醫院裡面,也有那麼幾位懂中醫、懂針灸的醫生。於是,鎮醫院的院長胡強調整了策略。將抗菌消炎類的藥物,留給病情最重、最需要的人。病情不是那麼危重的,則採用針灸、中藥治療。

    只是,鎮醫院裡面儲備的中藥數量也有限。不得已,胡強只能派人到附近的山上去採草藥。可是在這種大雨磅隤煽c劣天氣下,想要採到草藥,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當他看見醫療隊到來後,才會是這般的激動。以至於別的什麼都沒問,上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有沒有帶藥,帶了多少。

    沒辦法,現在這鎮醫院裡面,實在是有太多的病人,在等著藥治療。

    孫立拍了拍胡強的手,回答道:“進山的路被泥石流和山體滑坡給毀了,車輛開不進來,我們只能徒步涉險走進來。所以帶的藥品和設備,也就沒有那麼多。但是應對幾天,應該沒有問題。我們來的時候,看到武警水電部隊的人,正在搶修進山的路。相信要不了多久,這路就能夠重新恢復通車。到時候,藥品和其它需要的東西,就能夠源源不斷的運送進來了。”

    胡強臉上的疲憊之色頓時減輕不少,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太好了這可是幾天來,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隨後,他領著醫療隊的這些人,走進了人滿為患的鎮醫院。

    一邊走,胡強一邊說道:“你們來了就好了,要知道,我們鎮醫院的規模實在太小,醫生加護士,包括藥房裡面稱藥、拿藥的人,總共也就才九個。這幾天,真是讓我們忙的團團轉,連個闔眼打瞌睡的時間都沒有……”他打了個哈欠,臉上寫滿了'疲倦,二字。然而,當他遇到了病人的時候,卻是將疲態給藏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讓病人鎮定,給他們以希望。

    如果說,醫生們一個個都是哈欠連天的模樣,病人能放心才怪所以,鎮醫院裡面的這十個醫生和護士,縱然是幾天沒有合眼睡覺,縱然是身心疲憊,可在面對著病人的時候,仍舊努力地將自己最為精神的一面給展現了出來。

    這些鄉鎮醫生,或許不是什麼名牌大學畢業,或許醫術也是平平。但是在災難來臨後,他們展現出來的醫德醫風,卻是讓醫療隊裡的人,相當佩服

    看到胡強等人的狀態,孫立說道:“胡院長,讓你們的醫生護士,將這些病人的情況給我們說說,然後就下去好好地睡一會兒吧。只有休息好了,調整好狀態,才能夠更好地給病人們看病。未來需要你們的地方還很多呢,可不能夠累壞了身體。”

    胡強也沒有矯情,點了點頭,將醫院裡面的醫生和護士叫了過來,幫著醫療隊裡的人,將藥品送到藥房裡去。然後就開始了交接班,將醫院內外這些病人們的情況,一一向醫療隊的人作了說明。

    那位少婦一直站在旁邊,等到醫療隊的人將藥品送到了藥房里後,這才開口說道:“那個……能麻煩你們,先去給我女兒看看嗎?”

    直到這一刻,胡強方才注意到少婦。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了起來。

    “孫老,你們打算給她女兒看病?”

    “怎麼,有問題嗎?”孫立愣了一下,不明白胡強為什麼會這樣問。

    “我沒問題,只是這位方女士女兒的病,很有問題……”胡強瞄了眼少婦,短暫的猶豫過後,拉著孫立到了一邊,小聲說道:“醫院裡面的病人都在傳,說這位方女士的女兒,並不是患病,而是……撞上了不於淨的東西,中了邪

    “中邪?”孫立皺了皺眉,搖頭道:“胡院長,撞鬼中邪之說,實在不科學。別人那樣說也就罷了,怎麼你們醫務人員,也信了這樣的混話? ”

    胡強苦笑著說道:“我本來也不相信的,可她女兒的情況實在是古怪的緊……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去看過,自然就知道了。我們醫院裡面的人,是什麼辦法都想過、都試過了,但卻一點兒效果都沒有。希望你們,能夠想出點兒有效的辦法來吧。”

    胡院長的這一番話,不僅是讓孫立皺起了眉頭,也讓林陽等聽到了他倆說話的人,對方女士女兒的病情,充滿了好奇。

    到底是什麼病這般古怪,竟然讓胡強等醫務人員,都認為是撞鬼中邪了呢?

    正是因為這強烈的好奇心,讓林陽和黃小雅,以及那位趙姓醫生,都跟在了孫立身後,隨著方女士到樓上病房,去看她女兒的情況。

    在方女士的帶領下,四個人很快到了三樓,朝著走廊最深處走去。

    讓人奇怪的一幕,出現在了這條走廊中。

    走廊的前半部分,席地躺著很多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顯得很是擁擠不堪。然而,走廊的後半部分卻是空曠的很,愣是一個人都沒有……

    彷彿,有那麼一條無形的線,畫在了走廊中央,讓人不敢逾越。

    黃小雅感覺很奇怪,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夥兒都寧願擠在走廊前面,卻不肯朝後面挪挪呢?這後面的空間,可是相當多的啊……”

    方女士回過頭來,幽幽的嘆了一聲:“因為他們認為,我女兒是中了邪。所以不願意離我女兒太近,生怕會從我女兒身上沾染到邪氣或邪物……”說到這裡,兩行清淚從她的眼眶中湧了出來。

    孫立和趙姓醫生先後安慰了她幾句。

    而林陽,卻是在這個時候吸了吸鼻子。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從走廊最裡面的那間病房中傳了出來。

    “這是什麼臭味?腐臭?可又有點兒不大像。”林陽皺著眉頭,仔細辨認了一下臭味後,用神識向玉山里面的陳詩文和陸熙影問道。

    陳詩文和陸熙影立刻從玉山里面飄了出來,瞇著眼睛感受了一下後,由陸熙影率先說道:“這不是普通的腐臭,這是……”她眼睛猛地睜開:“屍臭”

    “沒錯,就是屍臭”陳詩文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猜測。神情,也隨之嚴肅了起來。

    屍臭?

    林陽聞言愕然一愣。

    病房裡面,為什麼會有屍臭氣味傳出來?

    難道說,方女士的女兒,已經死了不成?

    林陽的心中,滿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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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邪魅的笑容

“你在聞什麼呢?”

    見林陽突然停下腳步吸鼻子,黃小雅不禁有些好奇。

    那股屍臭的氣味極淡,除了林陽這種各項感官能力都超卓的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聞到。

    更何況,在這個人滿為患的醫院裡面,還瀰漫著藥物、食物以及痰血等等東西的氣味,就更加不容易分辨出這淡淡的屍臭味來了。

    “沒什麼。”

    林陽搖了搖頭,沒有將自己發現的這個異常情況講出來。

    一方面,是這個事情太古怪、太聳人聽聞;而另外一方面,則是他不想引起周圍人的恐慌。

    很快,四個人就在方女士的帶領下,來到了走廊最裡面的那間病房。

    推開門,林陽他們就看到,在這間狹小的病房裡面,待著有兩個人。

    那位三十來歲、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士,應該是方女士的丈夫。當林陽等人走進病房時,他正坐在窗戶旁邊,望著窗外的大雨發呆。神情中,竟是充滿了絶望。

    而方女士的女兒,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正盤腿坐在病床上面,一聲不吭的望著擺放在牆角下的電視台。雖然那台電視機裡面根本就沒有畫面,只有一片白色的雪花,可她仍舊是看的津津有味……

    這個小女孩明明就沒有死,那她身上又為什麼會有屍臭氣味散發出來呢?

    林陽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嘰嘰……嘰嘰嘰……”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奇怪的叫聲,突然在這間病房裡面響起。

    “咦,這好像是猴子的叫聲吧?奇怪,你們這病房裡面,還養著猴子?”趙姓醫生很納悶,環顧四周,想要找出那只發出叫聲的猴子,到底是藏在了什麼地方。

    坐在窗戶旁邊的中年男士,在這個時候回過了頭來,苦著一張臉說道:“別找了,這里根本就沒有什麼猴子。剛才那道叫聲,是我女兒發出來的……唔,你們是什麼人?”

    方女士趕緊上前一步,介紹道:“老盧,這幾位是從錦官城趕來救災的醫生,我特地請他們過來,幫月兒看看病!”

    一聽這話,盧姓男士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他急忙起身,快走幾步到了林陽四人身前,挨個握了握手,不住的說道:“拜託你們,請一定要治好我女兒的怪病!”

    這一刻的他,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情緒萬分激動。

    “放心吧,我們肯定會竭盡全力!”

    孫立在安慰了盧姓男士幾句後,走到了盤腿坐在病床上的盧月身前。

    “嘶……”

    即便孫立見多識廣,可是當他看見了盧月的模樣後,卻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孫老,怎麼了?難道孩子的病情很嚴重嗎?”黃小雅關切的問道,跟著林陽和趙姓醫生一起,快步走到了盧月面前。

    當他們看清楚了盧月的模樣後,都忍不住從心底裡面,湧起了一團寒氣來。

    這寒氣瞬間徹骨,讓他們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

    說起來,盧月這個小蘿莉的容貌,其實是很可愛的。雖然她的臉色略顯蒼白,但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的面部表情。

    乍一看,她似乎板著臉,一副陰沉的模樣,並沒有什麼表情。

    可仔細一瞧,卻會發現,在她的嘴角處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笑容,僵硬中透著一股邪魅,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蒼白陰沉的臉龐,加上一抹古怪邪魅的笑容……

    這樣的搭配,真是怎麼看怎麼詭異,怎麼看怎麼讓人毛骨悚然。

    似乎察覺到有人走近自己,盧月將目光從那台只有雪花畫面的電視機上收了回來,在林陽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她的目光,空洞無神,沒有半點生機……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已死之人!

    突然,她一咧嘴,那抹詭異的笑容瞬間綻放,越發的陰沉邪性,讓人毛骨悚然。

    “嘰嘰……嘰嘰嘰……”

    類似猴子般的叫聲,立刻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

    “這個小女孩……不會是真的中邪了吧?”黃小雅張大了嘴巴,驚訝不已。

    看到眼前這種種詭異的情景,她禁不住開始相信這所醫院裡面的傳聞了。

    孫立眉頭一挑,呵斥道:“胡說八道中邪之類的說法,不過是普通人的以訛傳訛罷了。作為一個醫務工作者,你怎麼能夠相信這種毫無根據,沒有半點科學道理的話呢?”

    要說他的膽子還真大,雖然小女孩表現的很邪性,可他依舊將手放到了小女孩的臉上,又是掀眼皮,又是翹嘴巴的,給小女孩做起了體格檢查。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小女孩不僅沒有哭鬧,也沒有躲閃格擋,任由孫立在自己的臉上隨便折騰。

    這番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那張臉,根本不是她的一般。

    “黃丫頭,去,拿支體溫計過來。”簡單的檢查過後,孫立一邊為小女孩診脈,一邊回過頭來吩咐道。

    “是。”黃小雅應了一聲,趕緊轉身下樓。片刻後,她拿著一支體溫計,回到了病房裡。

    將體溫計夾在小女孩腋窩下,五分鐘後取出來一看,那上面標註出來的體溫,高的讓黃小雅以為是量錯了。

    “四十五度?體溫竟然燒的這麼高?不會是量錯了吧?”

    甩了甩體溫計,等到裡面的水銀回落後,她又一次將體溫計夾在了小女孩的腋下。

    可是,又一個五分鐘過後,當她再度將體溫計取出來時,那上面的溫度,依然是在四十五度。

    “行了,不用再測了。”孫立說道,他對盧月這個小女孩的病情,已經有了判斷:“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什麼中邪,而是生病了……她面部表情死板呆滯,嘴角處掛著一抹奇怪的笑容,是因為她感染風寒,風邪入絡,致使面部表情肌肉群僵硬。說通俗點,就是面癱。只是她這個面癱的臨床表現比較古怪,所以才會讓人產生誤會……至於她這渾渾噩噩的狀態,以及發出類似猴叫的‘嘰嘰’聲等情況,則是因為高熱所致高熱,讓她的神智出現了問題,出現了神昏譫語等病情……”

    孫立將小女孩盧月的病情,一樁樁一件件剖開來分析,倒是十分貼合小女孩的情況。

    如果林陽沒有事先聞到那縷淡淡的屍臭氣味,只怕他做出的判斷分析,也不會比孫立更好了。

    聽到孫立的分析,盧先生和方女士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兩天,他們聽到了不少人的議論,心裡面承受的壓力相當大。

    現在,總算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說他們女兒不是中邪,並且還從醫學的角度,對他們女兒的表現做了分析判斷。這讓他們感覺,是看到了希望……

    如果不是怕打擾到孫立給女兒治病,只怕他們立刻就要衝上前去,又一次懇請孫立救救他們女兒了。

    “她的體溫實在是太高了,如果不趕緊將這體溫降下來的話,只怕會出大問題……”分析完了病情後,孫立馬上給出了治療方案:“黃丫頭,你再跑一趟,去配一支安痛定退燒針,再拿點兒撲熱息痛過來。另外,盧先生、方女士,你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點兒冰塊來。如果不能弄到冰塊的話,找些涼水來,用毛巾蘸水,敷在她的面部、大腿根和腋下,以進行物理降溫。”

    “我們這就去。”盧先生和方女士點頭應道,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女兒有救了,他們倆又怎麼敢耽誤?一個端起病床下面放著的盆子跑出去接涼水,另一個則跑到醫院附近的超市、商舖,看看能不能夠搞到點兒冰塊之類的東西。

    黃小雅也在第一時間,下樓去給小女孩配藥了。

    孫立又向趙姓醫生吩咐道:“小趙,你用銀針,針刺小女孩的外關、大椎、曲池、合谷四個穴位。行針以提插瀉法為主,務必要讓她出汗只要毛孔一開,汗一出,閉塞在毛孔裡面的風寒就能夠被排出來。她的體溫,也就能夠回歸正常了。”

    “好!”趙姓醫生立刻取來銀針,用酒精棉球消毒後,刺入了外關、大椎、曲池、合谷這四個退燒要穴,並按照孫立的要求行針。

    與此同時,孫立也沒有閒著,將一枚枚銀針,刺入了小女孩面部的四白、承漿、迎香、地倉、頰車等穴位,並施以強烈的行針刺激,以期能夠達到治療面癱的效果,恢復面部表情肌肉的正常功能。

    倒是林陽,僅僅站在旁邊皺眉注視著小女孩,彷彿無事可做一般。

    事實上,他正在運用五行觀氣術,查看盧月體內的氣機變化……

    很快,黃小雅便拿著針筒和藥跑了回來,給盧月打了一針退燒藥後,又將撲熱息痛掰下一小半喂到了她的口中。

    奇怪的是,在這一過程中,不管是扎銀針還是打退燒針,盧月都是不哭不鬧,任由孫立、黃小雅他們折騰。只是時不時,嘴巴里面會發出一道道滲人的‘嘰嘰’聲。

    又過了一會兒,盧先生和方女士也前後腳回到了病房裡,一個用濕毛巾敷在盧月的大腿根和腋下,另一個則用凍成了冰塊的礦泉水,輕輕放在盧月的額頭,期望能夠用物理降溫的方法,將她的體溫給降下來。

    時間,就在這個治療過程中,飛速的流逝。

    很快,半個多鐘頭便過去了。

    可是盧月的病,卻沒有任何的好轉。

    她的體溫依舊居高不下,面癱的情況也沒有半點好轉。

    “怎麼會一點兒效果也沒有呢?”

    孫立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見三個錦官城裡來的醫生,圍在自己女兒身邊忙活了許久,卻是一點兒收效也沒有。盧先生和方女士剛剛才升騰起來的希望,又一次破碎了。他們相互看了看對方,嘴唇哆嗦著,說出了一句不願意接受的話來:“難道,月兒她……真的是……中邪了?”

    “孫老,你們休息一下,讓我來試試吧。”一直旁觀不語的林陽,突然開口說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山魈犯人!

“怎麼,你有辦法?”孫立回過頭來,一臉驚訝的問道。

    對於林陽的醫術,尤其是針灸術,孫立還是有幾分信心的。但是盧月這個小女孩的病情,委實有些古怪。他和黃小雅、趙姓醫生三人可以說是什麼辦法都用過了,卻一點兒收效也沒有。因此,他對林陽是否真的有辦法、辦法是否真的能夠奏效,心裡面是一點兒底也沒有。

    孫立都沒底,盧先生和方女士兩人,對林陽就更加沒有信心了。他們在這個時候,純粹是抱著一種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

    他們雖然還沒有徹底絕望,卻也差不了多少。

    對眾人的懷疑表情,林陽視若無睹,淡淡的回答道:“我的確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能不能夠起到效果,還要試過才知道。”說話間,他邁步走到了盧月身前,兩手一揮,便將扎在盧月身上的銀針,全部都給起了出來。

    孫立和黃小雅以及趙姓醫生,在接過了林陽遞回的銀針後,自覺後退,讓出了地方給林陽施展。

    他們都期待著,林陽能夠再現神奇,治好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上下打量了盧月一番後,林陽並沒有急著展開治療,而是將手放在了她的眼睛上,打算掀起眼皮,看看她眼球的情況。

    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先前一直表現的很文靜,任由孫立他們怎麼扎針、怎麼折騰也不反抗吭聲的盧月,卻在林陽手指剛剛觸碰到了她眼皮的那一刻,神情驟變。

    “嗷嗷嗷——”

    盧月猛地張口,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這嘶吼聲,一點兒也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倒像是野獸在極度恐懼、極度憤怒狀況下的咆哮。

    而盧月那張除了詭異笑容外,沒有任何表情的呆滯面龐,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變化。

    條條青筋,在她的眼睛四周虯起,就像是一條條就要奪人而噬的毒蛇,令她看上去格外的猙獰恐怖,如索命的冤魂惡靈一般。

    同時,她嘴角揚起的幅度也更大,使那本來就詭異的笑容,越發邪魅瘆人

    “啊”

    病房裡面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向後退。

    只有林陽沒有退,因為這個變故,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卻是出乎他所料。

    盧月突然張大了嘴巴,朝著他的右手就咬了上去,速度快的驚人

    狠狠一口,咬在了林陽的手腕上。

    鮮血立刻從手腕上的傷口中湧出,順著盧月的嘴角淌下。

    蒼白的臉龐,殷紅的鮮血,邪魅的笑容……

    這一刻的小女孩盧月,顯得是那麼的詭異、那麼的陰森、那麼的邪氣凜然

    然而,讓人納悶的是,被咬傷的林陽沒有什麼反應,反倒是咬人的盧月,卻尖叫著鬆開了嘴巴,向後連退數步,面露驚恐的倦縮在了病房角落裡,彷彿是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她淒厲的叫聲中透著一分痛楚,彷彿受傷的人不是林陽,而是她……

    如果有人眼力好,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現,盧月的嘴唇上面,竟然是出現了一圈細細的水泡。

    這水泡,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燙出來的一般。

    可問題是,在盧月的嘴唇上面,除了沾染有林陽的鮮血之外,別無它物。

    也就是說,這些細細的水泡,全都是被林陽鮮血給燙出來的

    看見這一幕,林陽也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叫做盧月的小女孩,並不是普通的生病那麼簡單她是遇到了不於淨的東西,中了邪

    林陽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鮮血裡面蘊含有陽火,但卻知道,在自己的鮮血裡面,藏有邪魅懼怕的東西。

    盧月既然會被自己的鮮血傷到,那就說明她身上肯定有問題。孫立等人的治療方案不能奏效,也就很正常了。

    只是這些話,他沒有辦法、也不可能說出來。

    “月兒,你怎麼了?”見到女兒的情況突然大變,方女士頓時慌了神,下意識地就想要衝上前去,將女兒摟在懷中好好安慰。

    盧先生則是在一個勁的向林陽道歉:“這位醫生,你的傷怎麼樣?趕緊去包紮一下吧。我代女兒向你道歉,實在對不起。她發病後,表現一直都挺安靜的,今天真是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暴起咬人……”

    “別過去”林陽趕緊一聲喝,制止了方女士靠近盧月,然後才說道:“不用擔心,她這一口咬的並不嚴重。黃醫生,麻煩你替我弄點兒紗布過來包紮一下。 ”

    “好。”黃小雅立刻轉身,跑出了病房。

    掃了盧先生和方女士一眼後,林陽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們也不用緊張。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治好你們女兒病情的方法。”

    這話一出口,盧先生和方女士的心,頓時就又揪緊了起來。

    他們是多麼希望,自己女兒能夠擺脫怪病的襲擾,能夠像以前那樣活蹦亂跳,歡聲不斷……

    林陽沒有急著上前去給盧月進行治療,因為他受傷的手還在滴血。

    不過,在等著黃小雅拿紗布來的這段時間裡,他也沒有閒著,轉而向身邊這對神情緊張地夫婦問道:“盧先生,方女士,能夠告訴我,你們女兒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發的病嗎?在她發病前,有沒有出現什麼徵兆,或者是遇到某件奇怪的事情?”

    在和丈夫對視了一眼後,方女士望著自己的女兒,一邊回憶,一邊講述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月兒的怪病,是在這場大雨剛開始下的時候發作的。至於發病的地點嘛……好像是在樹正寨?”

    盧先生接過話題,點頭說道:“沒錯,月兒就是在樹正寨裡發的病。當時,寨子裡面的藏醫還幫忙看過,但卻束手無策。於是,我們只能冒著大雨離開了樹正寨。本來是想要去錦官城裡的大醫院給女兒求醫,誰知道,剛一回到鎮上,就听說大雨引發了山體滑坡和泥石流,使得九龍溝跟外界隔離。沒辦法,我們就只能滯留在這裡了。”

    樹正寨?

    聽到這個地名,林陽的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心懷擔憂的暗道:“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可不就是被困在了樹正寨裡面的嗎?如果樹正寨附近有邪魅之物,那他們豈不是危險了?”

    方女士並沒有註意到林陽臉上神情的變化,還在回憶著事件的經過:“月兒好像是突然發病的,沒有出現過什麼徵兆。至於奇怪的事情嘛,好像也沒有……啊,不對,倒是有那麼一件事情,但不知道算不算——就在我們剛剛走進樹正寨的時候,月兒突然指著寨口右側的那片樹林,說裡面有一個小哥哥在玩捉迷藏。但是當我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等我們回過頭來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月兒,精神突然變得有些萎靡不振……

    說到這裡,她禁不住打了個冷戰,用顫抖著的聲音問道:“難道說,月兒真是招惹上了什麼不於淨的東西?醫生,你說,我們要不要去請個法師來給月兒做場法事,驅驅邪、沖沖喜啊?”

    “胡說八道”林陽還沒有開口呢,孫立就忍不住哼哼道:“中邪撞鬼這種迷信的說法,一點兒科學依據都沒有,你們怎麼能夠相信呢?還請法師?那些傢伙,可都是江湖騙子。你要真將他們請來,非但不會對你女兒的病情有幫助,還會延誤了她病情的治療近幾年來,因為相信這些江湖騙子而耽誤了病情治療,最終落得個小病變大病、大病變絕症的事情,電視新聞裡面難道還報的少了嗎?看你們兩位,都是經過了高等教育的,怎麼能夠相信這些不靠譜的事情呢……”

    方女士被教訓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神情訕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倒是盧先生,急忙替她辯解道:“我夫人也是關心則亂啊……”

    在孫立跟這對夫婦說話的時候,林陽一直沒有開口攙和。他只是瞇著眼睛,在心裡面嘀咕道:“小孩模樣的鬼魂,又是出現在山林裡面……難道說,竟是魈鬼不成?”

    魈鬼,又被成為魈、山魈。在葛洪所著的那本道家經典之作《抱朴子》裡面,就有關於它的描述,書中這樣寫道:'山精形如小兒,夜喜犯人,。

    雖然說,方女士他們走進樹正寨的時候是白天。但那會兒,大雨即將來臨,相信天色應該是很陰沉灰暗的。

    太陽被烏雲遮蔽,就算不是夜晚,卻也跟夜晚沒有太大區別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魈鬼冒出來犯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九龍溝雖然地處山區,卻是一個旅遊勝地。而作為熱門景點之一的樹正寨,更是常年都有遊客往來。尤其是在炎熱的夏日,更是旅遊的旺季。往來樹正寨的遊客,就算稱不上人山人海,卻也差不了多少。

    按理說,這樣一個人氣極旺,陽氣極盛的地方,是不可能產生山魈之類邪物的那麼,樹正寨附近的魈鬼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這其中,竟藏著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來想去,林陽也想不明白。

    看來,只有在抵達了樹正寨,遇見了那隻魈鬼后,才能夠將心裡面的這個謎團給解開……

    在這個時候,林陽更希望是自己判斷錯誤。

    否則,本就處在險地的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將更加危險

    深吸了一口氣,林陽捏緊了拳頭,暗暗說道:“必須要盡快趕到樹正寨去”

    不過,在趕往樹正寨之前,他必須要先將盧月的怪病給治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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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燒山火
兩分鐘後,黃小雅拿著一卷紗布回到了病房裡。

    在嫻熟的幫著林陽將被咬傷的手腕用碘酒消過毒後,她拿著紗布開始給林陽包紮傷口。

    還好,林陽被咬傷的部位是手腕而不是手指。否則,他的施治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

    “好了。”

    三兩下的功夫,黃小雅就包紮完畢。

    對於急診科的骨於醫生來說,這樣的事情,當真是簡單的不能夠再簡單了。

    “謝謝。”林陽向她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向了倦縮在病房角落裡的盧月。

    見林陽走來,盧月似乎很害怕,因為倦縮在了牆角處沒辦法再躲閃,她只能夠不停地揮舞雙臂,想要藉此來阻擋林陽的靠近。

    這一幕,讓病房裡面的人很是驚訝。

    黃小雅納悶的嘀咕道:“這個小女孩,剛才不是挺文靜挺配合的嗎?不管我們是打針也好,扎針也罷,她都不哭不鬧。怎麼現在,她見到了林陽,卻是這般的害怕,表現的如此激烈呢?”

    “搞不懂啊。”孫立和趙姓醫生齊齊搖頭,他們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盧月揮舞的雙臂,並沒能夠阻擋住林陽。很快,林陽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左手一伸,一隻針盒便出現在了林陽的掌心。

    從中取出了幾枚銀針後,他並沒有選擇大椎、合谷等退燒瀉熱的穴位,而是一揚手,將這幾枚銀針扎入了小女孩頭面部的幾個穴位裡。

    盧月雖然揮舞著雙手阻擋,可林陽扎針的速度實在太快,快的她根本就擋不住。

    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裡,她的頭面部,就被扎上了十來枚銀針。

    “四神聰、內迎香、承漿……”趙姓醫生一邊唸叨著林陽扎的這幾個穴位,一邊皺著眉頭,很是不解的嘀咕道:“奇怪,林陽選擇的這些,全都是醒腦開竅的穴位。難道,他是想要先治療盧月的神昏譫語?可這神昏譫語的症狀,都是由高燒引起的。燒沒退,一切都是白搭……林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想不通的人不止他一個,孫立和黃小雅同樣也是面露疑惑。

    他們想不明白,林陽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不是捨本逐末嗎?

    要不是先前林陽曾經展露過一手精妙絕倫的針灸術,只怕趙姓醫生就要懷疑他的醫術水平並上前阻止了。現在,他雖然心存疑惑,卻還是保持了一分冷靜,沒有著急上前,而是靜觀其變。

    至於盧先生和方女士這對夫婦,根本就不懂針灸,更不通醫術。自然也就不會知道,林陽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他們倆,只是緊張的注視著自己的女兒。不停在心裡面,向滿天的神佛祈禱。希望折磨著自己女兒的怪病,能夠就此康復。

    在將最後一枚銀針扎入了盧月嘴唇上方的水溝穴後,林陽開始為她行針。

    行針進行的並不是很順利,因為盧月根本不配合,用手死死遮住了面部不說,還企圖將扎在了她頭面部的銀針,全都給拔出來。

    沒辦法,林陽只能向身邊人求助:“趙哥,盧先生,麻煩你們過來幫個忙,把她的手給我拉住。”

    “沒問題。”

    趙姓醫生和盧先生立刻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拉住了盧月的手。

    “咦?”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方才發現,盧月雙手上的力量竟是相當大。他們兩個成年男子,愣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盧月的雙手給背到了身後。

    趙姓醫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好奇的問道:“我說盧先生,你們都給女兒餵了些什麼東西啊?怎麼她的力氣這樣大,一點兒都不像是三歲女童應該擁有的力氣啊……”

    盧先生也是一臉的迷茫:“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月兒以前,可沒有這樣大的力氣啊,難道生病後力氣還會變大?”

    有了這兩個人幫忙拉住盧月的手,林陽總算是可以給她行針了。

    雖然在行針的過程中,盧月不停地嘶吼掙扎、搖晃腦袋,可是這根本難不住林陽。

    林陽行針的手,就像是跗骨之疽一般,緊隨著盧月腦袋的晃動而晃動,任憑她怎麼做,都無法擺脫的掉。

    最後,也不知道盧月是認命了呢,還是針扎的這些穴位起到了鎮靜的效果,她放棄了掙扎,也不再瘋狂地擺動腦袋,只是嘴巴里面,時不時的還會發出一兩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在盧月靜下來後,林陽的行針手法,也被眾人瞧在了眼裡。

    盧先生和方女士不懂針灸,所以沒什麼感覺。但孫立和趙姓醫生,以及黃小雅三人,都是對針灸有所了解的。此刻,當他們看清楚了林陽的行針手法後,不禁是都愣住了。

    “這手法是……燒山火?”

    趙姓醫生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

    他驚訝的,不是林陽施展出來的這套燒山火的針法有多高明、有多精妙。而是因為這套手法,實在不適合在這個時候使用。

    燒山火,是一種針灸臨床上面比較常用的複式手法,由徐疾、提插、九六、捻轉、呼吸、開闔等法組成,為純補綜合手法,有著回陽救逆之效,一般是用來治療虛寒性的疾病。

    可問題是,盧月高燒不退,分明就是陽盛熱熾之兆,哪裡有半點的虛寒症狀在裡面啊?

    如果林陽用的是透天涼這種泄熱的針灸手法,都還算是切合病情。可他用的,卻偏偏是回陽救逆的燒山火這樣的行針手法,非但不可能讓盧月的體溫降下去,甚至還可能會讓她高達四十五度的體溫,繼續上升

    “為什麼要用燒山火這種回陽救逆的針法?這跟火上澆油有什麼區別?”趙姓醫生看的是一頭霧水。

    還好,出於謹慎考慮,他並沒有阻撓林陽給盧月的治療。

    孫立在看到了林陽採用燒山火而不是透天涼的針灸手法時,眼睛裡面也是閃過了一抹訝色。不過,他並沒有像趙姓醫生那樣茫然不解,而是在思索了片刻後,猜出了一些端倪來。

    他邁步走到了盧月身前,將手搭在了寸關尺三脈上,瞇起眼睛,開始仔細辨別起了盧月的脈象。

    幾分鐘後,他睜開眼睛,臉上的驚訝之色非但沒有化解,反而是越發的濃烈了。嘴巴里面,更是不住的念叨著:“奇怪,真是奇怪……”

    “怎麼了?”趙姓醫生和黃小雅急忙問道。

    孫立將自己的發現講了出來:“這個小女孩雖然有著高燒不退、神昏譫語等陽亢症狀,可她的脈象裡面,卻是有著一分寒象。這寒象潛藏的極深,以至於我剛才給她診脈的時候,都沒能夠發現。”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嘆道:“高燒不退的體溫,陰寒的脈象……格格不入的兩個情況,卻出現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你們說,這不是奇怪,又是什麼?”

    趙姓醫生皺著眉頭,思索著說道:“難道,這小女孩患的,是外熱內寒之證?”

    外熱內寒,見於《傷寒論》一書,指的是外假熱內真寒,又或者是表熱與里寒同時並見的症狀。和孫立描述的情況,倒也有著幾分相似。

    但是,孫立卻搖頭否認了這個推測:“應該不是外熱內寒之證,因為這個小女孩的情況,跟外熱內寒之證,還是有著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當然不一樣

    因為盧月的這個外熱內寒之證,並不是由普通的寒邪引起,而是撞到了魈鬼,由魈鬼鬼氣引起的

    在銀針一扎入盧月的穴位後,林陽就釋放出了一縷魂力,讓其附著在銀針上面,進入到了盧月體內。

    通過這縷魂力反饋回來的消息,林陽清楚地掌握到了盧月體內情況。

    此刻,盧月的心臟,被一團至寒至陰的鬼氣所籠罩。孫立剛才脈診時察覺出的寒象,就是源自於這團鬼氣。

    鬼氣盤踞在了心臟上面,將活人的陽氣向外逼散,由此便造成了高燒不退的症狀。

    在這樣的情況下,用泄熱的手法治療,無疑是在幫助那團鬼氣逼散陽氣。燒要是沒有退下來還好,一旦燒退下來,那體溫就不是回歸到正常水平,而是直接降至冰冷。因為,活人的陽氣已經被徹底的逼散了出去當然,到了那個時候,人也就不再是活人了

    至於神昏譫語之類的症狀,根本就不是高燒引起的,而是被鬼氣惑亂了心神所致。

    正是因為清楚這些事情,林陽才會採用驅寒回陽的針灸手法。同時,他選擇醒腦開竅的穴位,也是為了能夠驅散鬼氣對盧月神識的迷惑,讓她能夠恢復自我意識,從而好進行下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治療

    在林陽行針了十來分鐘後,盧月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開始逐漸恢復了神采。

    “媽媽……”

    從她嘴巴里面冒出來的聲音,終於不再是野獸般的嘶鳴,而是開始呼喚起了自己的母親。

    “我要媽媽,媽媽……”

    “月兒。”聽見女兒在叫自己,方女士眼眶裡面的淚水立刻湧了出來。自從盧月發病以來,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女兒叫自己媽媽了。

    此刻,她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去將盧月給攬入懷中好好安慰。

    林陽及時喝止道:“不要過來黃醫生,快攔住她”

    黃小雅急忙伸手拉住了情緒激動的方女士。

    孫立也出言勸道:“治療還沒結束,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聽到這句話,方女士總算冷靜了下來。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對盧月說道:“月兒,你乖乖接受醫生叔叔的治療,要聽話。等醫生叔叔治好了你的病後,媽媽給你買好多好吃的東西,還要帶你去遊樂園玩……”

    她原本已經絕望了的心,在這一刻,又充滿了希望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針刺心臟

看到盧月恢復自我意識,林陽也暗鬆了一口氣。因為這說明,他的治療方案是正確的。喝退了企圖靠近的方女士後,他從放在病床上的那隻針盒裡面,又取出了一枚長達六寸的銀針來。

    當黃小雅和趙姓醫生猜測著,林陽會將這枚長針扎到什麼穴位裡時,他持針的手腕猛地一抖,竟是將這枚長針,筆直扎進了小女孩的心窩

    六寸長的針身,瞬間沒入了盧月的身體

    她的心臟,立刻就被這枚長針給穿透

    病房裡面所有的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人們猜想過很多穴位,卻獨獨沒有想到,林陽竟然會將這枚長針扎入心臟。

    心臟的重要性,無需多言。即便是不懂醫學的盧先生和方女士,也知道心臟被針扎穿意味著什麼。更何況,他們還看到剛才已經恢復了自我意識的盧月,在這枚長針扎入了她的心臟後,立刻雙眼翻白,四肢抽搐,就此昏死了過去

    盧先生又驚又怒,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下就炸開了。他放開了拉著盧月的手,一把抓住了林陽的衣領,揮拳就要揍人:“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到底是在治病,還是在殺人?”

    林陽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一點兒也不慌亂,只是在那拳頭即將落下來的時候,語氣平淡的說了句:“想要你女兒死的話,就隨便折騰吧。不然,就給我退到一邊老實待著。”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盧先生愕然一愣,舉在半空中的拳頭也停頓了下來。

    他也不是蠢人,自然聽出了林陽話裡的意思。

    林陽這樣做,竟然是在給盧月治病?

    可是,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治病,會將一枚長達六寸的銀針,直接扎到人的心臟裡面去啊……

    林陽這樣做,真的是在治病嗎?

    盧先生很懷疑,也很猶豫,但最終,他開始放開了手。

    不過,在放手之際,他瞪著林陽,扔下了一句硬邦邦的話:“如果你能夠治好我女兒,我會就剛才的舉動向你道歉。可她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林陽淡淡一笑,似乎對他說的這些話毫不在意。

    在眾人的矚目下,他又從針盒裡面,取出了七枚三寸長的銀針,將其分別扎入了心窩周圍的華蓋、神藏、膻中等七處穴位。

    七枚三寸長的銀針,和一枚六寸長的銀針,相互之間,竟然是暗合了一種天象之理。

    林陽吐出一口濁氣,瞇起了眼睛,用雙手在八枚銀針的針尾上,做出了提插捻轉、撥撩挑彈等一系列行針的動作

    他雙手的動作極快,快的讓人甚至是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就好像,他是有好幾條手臂,在同時給盧月行針一般

    “這針法……是靈蛇九變針法裡面的群蛇亂舞?”

    孫立眼睛裡面爆出一團精芒,他認出了林陽此刻施展的針法,是一種比青蛇吐信更加複雜、更加困難的針法。這一招,甚至就連他的四師弟,在針灸上面有著極高天賦和造詣的趙星龍都不會

    “自從恩師去世後,丨舞,便宣告失傳了。沒想到,竟然是在今天,在林陽的身上,看到了這招針法重現人間”這個發現,讓孫立很激動。 “太好了,太好了,恩師的針法總算沒有失傳。要不然,我們這些做徒弟的,死後也沒有顏面去見恩師了。”

    同時,他也忍不住暗嘆道:“沒想到,小師弟在針灸上面的天賦,竟然是如此之高看來,於國華說他會靈蛇化龍針法一事,恐怕是真的老四那個針痴要是見到了他,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麼樣……”

    在醫生們的眼中,林陽此刻是在用一種精妙的針法行針。

    可這一幕,要是落在了精通符篥的人眼裡,便會認定,林陽其實是在用一種特殊的、神奇的方式畫符

    沒錯,他就是在畫符

    以八枚銀針為筆,調動經脈穴位裡的氣機作墨,在盧月的體內,畫著一道不同尋常的符

    隨著一長七短八枚銀針的調動,盧月經脈穴位裡的氣機,漸漸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幅璀璨的星圖。

    這是一幅北斗七星拱衛著北極星的星圖。

    而這,也正是林陽畫出的符。

    林陽在跨入了心齋境中期後,從解禁的《太乙祝由符篥經》一書中,學到了好幾個新的祝由科符篥畫法。這其中,就有他當前畫出的這一道斗姥回陽符

    斗姥,又稱斗姆,乃北斗眾星之母,道家稱之為'東化慈救皇君天醫大聖,,是道家的一尊大女神甚至就連西王母和土皇地抵這兩尊位高權重的女神,都只能分坐在她的左右兩側下首。至於北斗和南斗眾星,更是只能隨伺在兩旁。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斗姥在眾仙裡的地位和法力,是有多麼的強勢

    斗姥回陽符,雖然無法跟斗姥本尊相提並論,卻也有著極強的驅煞回陽、破邪救命的功效用來驅散籠罩在盧月心臟上面的那團鬼氣,最是適合不過

    在斗姥回陽符畫成後,一縷肉眼看不見的璀璨星力,穿透了滾滾烏雲和瓢潑大雨,落在了扎在盧月心臟以及心臟附近的那八枚銀針上。

    這縷星力,來源於北極星。

    斗姥回陽符,正是一種可以藉助星力來祛邪回陽的祝由科符篥

    在星力的作用下,八枚銀針開始劇烈地顫動了起來。不過,病房裡面的人,並沒有因此產生懷疑。他們都以為,這是林陽行針的效果。

    很快,借來的星力就全部附著在了銀針上。林陽右手暗中掐出了一個法訣,口中用極低的聲音喝道:“北極星力,為我所用,破煞祛邪,回陽救逆——敕”

    扎在盧月心臟上面的長針針身,頓時爆發出一團美妙玄奇的星光。

    還好,這針身全部都扎在了盧月的身體裡面,所以病房裡面的人,雖然是緊盯著林陽和盧月,但卻沒有發現這一幕。

    從長針中湧出的星力,化作了一條威武聖潔的銀龍,從裡向外,朝著籠罩在盧月心臟上面的鬼氣撲去。它用爪撕,用嘴咬,用身體撞,愣是將這團鬼氣攪的翻天覆地。

    與此同時,扎在心臟附近華蓋、神藏、膻中等穴位裡的七枚短針,也開始與長針相呼應。附著在它們針身上面的星力,化作了七條銀蛟,氣勢洶洶的從外面沖向鬼氣,竟是要和銀龍來一個里應外合。

    在銀龍和銀蛟的雙重攻勢下,籠罩在盧月心臟上面的那團鬼氣左支右絀,岌岌可危。

    “啊——”

    突然間,昏死的盧月猛地張開了嘴巴,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這嚎叫聲極為高亢,甚至就連病房的玻璃窗,都被驚出了幾道裂紋來。

    眾人下意識地摀住了耳朵,可即便如此,他們的耳朵依舊是被這尖利高亢的聲音,給刺得生痛。那嗡嗡,作響的雜音,讓他們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耳膜是不是已經被這聲淒厲的嚎叫給刺破了……

    更讓人感覺詫異的,是病房裡面的溫度,竟然也在這一刻驟降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感覺就像是墜入了冰窟一般,哪裡還有半分秋老虎的悶熱感存在?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們捂耳朵的時候,一團黑氣飛快地從盧月嘴巴里面冒了出來。

    這團黑氣,正是盤踞在盧月心臟上面的鬼氣。因為扛不住斗姥回陽符的征伐,它選擇了逃離。

    可惜,它想要逃,林陽卻並不打算給它這個機會。

    就在它剛剛從盧月的口中冒出來時,林陽右手一探,擋在了它逃離的方向。同時,那枚雄伯印章,也出現在了林陽右手的掌心裡。

    “收”

    伴隨著林陽的一聲輕喝,那團鬼氣,竟是直接被吸納進了玉山里。

    用玉山來收納鬼氣,這還是林陽在用玉山收納了善願之力後,得出的一個推論。沒想到今日一試,還真的有效果

    鬼氣進入玉山後,也沒法再作亂了。它將會被玉山吸收,成為玉山靈氣的一部分。

    收起了玉山後,林陽用手揉了揉微微有些發痛太陽穴。

    施展群蛇亂舞針法、畫斗姥回陽符……這一系列的動作,雖然沒有將他的精氣神耗盡,卻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等到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後,林陽揮手將扎在盧月心臟上面及周邊的八枚銀針全都給起了出來,然後抬起右手在她的腦袋上面輕輕一拍,喝道:“醒來”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的右手裡面,其實藏了一道正在燃燒的迷魂符。

    不過這一次,他用迷魂符,倒不是想要催眠蠱惑盧月,而是要助其恢復心智。

    盧月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她的眼睛清澈靈動,炯炯有神,再也不像先前那樣,是一片灰暗無神的狀態。

    “媽媽……”睜開眼睛,恢復了意識的盧月,立刻向著不遠處的方女士張開了雙臂,哭喊著道:“我要媽媽……

    “女兒啊”方女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幾步就將盧月給抱在了懷中,一邊摸著她的腦袋,一邊喜極而泣。

    “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啊……”盧先生也走了過去,將母女攬入懷中,雖然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但還是有兩行清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這一次,林陽沒有阻攔他們,只是面含微笑的站在旁邊看著。

    因為盧月的治療,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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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隨時會決堤的堰塞湖


    “竟然真的治好了?”

    趙姓醫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臉上盡是難以置信。

    這算怎麼一回事啊?

    如果說,針扎四神聰、水溝、內迎香等穴位,都還可以理解為醒腦開竅以恢復小女孩的意識。那麼後面用長針扎入心臟,並輔以七枚短針刺進心臟附近的穴位,又是個什麼原理?

    這幾個穴位,可是跟降低體溫、醒腦開竅沒有半點關係啊

    尤其是心臟,在正常情況下挨了一針,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但盧月這個小女孩非但沒事,反而還恢復了自我意識,活蹦亂跳的喊爹喊媽……

    趙姓醫生突然覺得,自己行醫多年累積起來的臨床經驗,在這個時候轟然崩潰了。

    這一刻,他的腦海裡面,寫滿了問號。

    孫立的情況比趙姓醫生稍微要好些,雖然也是滿心困惑,但至少還保持了幾分冷靜。他上前幾步來到了盧月身邊,開始給盧月做起了全面細緻的檢查。

    見此情景,趙姓醫生也急忙跟了過去,給孫立幫忙打下手,也好看看盧月是否真的痊癒。

    激動過後的盧先生和方女士,則來到了林陽身前。

    “林醫生,剛才是我誤會了你,多有冒犯。在這裡,我鄭重的向你道歉”盧先生滿臉愧疚,朝著林陽深深一鞠躬。在道歉的同時,他多少也有些後怕。如果剛才他真在衝動之下揍了林陽,那他女兒的病,可就真不知道能不能好、什麼時候才能好了……

    “不知者無罪。”林陽擺了擺手,面帶微笑的說道:“再說了,你也是心憂自己女兒的情況,才一時衝動的,我能夠理解。設身處地的想想,要換成是我,肯定也會那樣做。”

    見林陽原諒了自己,盧先生頓時長鬆了一口氣。方女士則在這個時候悄悄地拉了拉他衣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讀懂了妻子眼神意思的盧先生,急忙拿出錢包,從裡面抽了一疊錢就要交給林陽:“林醫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你收下……”

    “這錢我不能收。”林陽斷然拒絕道。

    方女士急忙開口幫腔:“林醫生,你就收下吧。你治好了月兒的怪病,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這點錢,既是謝禮,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要不是被大雨給困在了這個山鎮裡面,沒處取錢,我們也不會只給你這麼點。”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我真不能夠收你們這錢。”林陽的態度很堅決。

    一邊非要給錢,一邊無論如何也不肯收……兩方就這樣僵持了起來,倒是讓一旁的黃小雅看得失笑不已。

    最後,在林陽的堅持下,盧先生只能是將錢給收了回去。而這也讓他和方女士,越發的敬佩林陽了。

    在他們看來,林陽不僅有著高超的醫術,這醫德醫風也是一流的

    “林醫生,不知道你是在哪家醫院裡面供職的?等回到了錦官城後,我們一定要帶著月兒去拜訪你,給你送上一面錦旗以表謝意”盧先生說道。既然林陽不要錢,那就從別的地方著手,來表達自己一家人的謝意吧。

    林陽撓了撓頭,實話實說:“呃……其實,我是華西大學醫學院的學生。”

    “學……學生?”

    盧先生和方女士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治好了自己女兒怪病的林陽,居然還是一個沒有畢業的醫學生。還好,林陽在介紹自己身份的時候,有意無意隱瞞了大一學生這個身份。不然的話,盧先生和方女士心中的震驚,只怕還會更強幾分才是

    足足愣了有兩三分鐘,盧先生這才感嘆道:“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有才不在年高吧?”

    方女士也附和道:“林醫生大學還沒有畢業,就已經擁有了這麼高的醫術,以後肯定能夠成為享譽一方的名醫

    “兩位過獎了。”林陽微微一笑,表情很是淡然,沒有半點驕傲之色。

    就在三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里,孫立和趙姓醫生也給盧月檢查完畢了。

    “體溫已經回落到了三十七度,神誌也恢復了清晰,先前洪大中藏著寒象的脈象,這會兒也不緩不急,呈現出一派陰陽調和之相……”孫立將盧月此刻的情況講了出來,然後望著林陽,眉頭微皺的問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趁著這個機會,趙姓醫生急忙將自己心中的疑問,也給說了出來:“是呀,是呀,你扎在心臟及其附近的那幾針,究竟是什麼原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這個嘛……”林陽頓時感覺頭疼,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來解釋這件事情才好。

    以孫立在醫道上面的水準,編造的理由,顯然是說服不了他。可是,又不能夠據實相告。畢竟,中邪撞鬼之說實在有些荒誕,畫符治病更加難以⊥人相信。這真話一旦講了出來,非但不會讓人信服,反而還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是在撒謊,而且撒的還是一個極其沒有水準的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個時候集中到了林陽身上。

    這讓林陽突然有了一種壓力山大的感覺。

    “陳老,趕緊的,幫我想一個理由糊弄過去……”林陽用神識向陳詩文求計,可惜,在這一時半會兒之間,以陳詩文的能耐,也沒辦法編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

    就在林陽焦頭爛額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病房外傳了進來。

    這腳步聲,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病房裡的人,不約而同的扭頭朝著門口方向望去。

    一個醫療隊的醫生,氣喘吁籲地出現在了那裡。

    “馬荃?”孫立眉頭一挑,急忙問道:“你不是在一樓給外傷病人縫合包紮的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被稱作馬荃的醫生趕緊回答道:“孫老,樓下來了一支特警隊,他們想要請你幫個忙。”

    孫立不禁一愣:“特警隊?找我幫忙?我能幫他們什麼忙?”

    林陽則說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走吧,我們都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可以轉移眾人注意力的事情,又怎麼能夠不好好的利用起來呢?

    孫立點了點頭,拔腿出了病房,朝著樓下走去。

    林陽緊隨其後。

    趙姓醫生有些不甘心,上趕兩步到了林陽身邊,一邊走一邊問道:“林陽,說說,你扎在盧月心臟上面的那一針,到底是個什麼原理?起到了什麼作用?”

    好不容易才糊弄過關,林陽又怎麼可能栽回到同一個坑里?在打了個哈哈後,他含糊其辭的說道:“趙醫生,這原理嘛,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等以後有機會,我再說給你聽。”

    趙姓醫生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聽他說的辦了。

    見林陽等人朝著樓下走去,擠在三樓走廊裡面的病人及病人家屬,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那個小女孩的病被治好了?這麼說來,她並不是中邪撞鬼了?”一個中年婦女向身邊的人說道,神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則說道:“我早就說過,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什麼鬼怪魍魎,可你們就是不肯信。怎麼樣,現在你們應該知道,我說的話並不假了吧?”

    他旁邊的人,立刻冷笑著反駁道:“行了吧,你還不是跟我們一樣擠在走廊前段?你要是真不信有鬼怪魍魎的話,怎麼不到走廊裡面去待著?那兒,可比這裡要寬敞許多。”

    或許是因為這句話的提醒,擠在三樓走廊前段的人們,開始起身朝走廊後段挪,以期能夠找到一個稍微寬敞點的好位置……

    既然盧月是患病不是中邪,那他們也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看到走廊裡這些人的反應,林陽忍不住在心裡面嘀咕道:“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了真實情況,不知道會被嚇成什麼樣?”

    隨著孫立下到了一樓,林陽看到了一隊身穿帥氣製服的特警。只不過,此刻在這些特警的身上,背著的,卻不是槍械一類的裝備,而是繩索、鐵鍬等救援用的工具。

    看來,這支特警隊,應該是奉命來救災的。

    遠遠看見孫立,一個四十來歲、國字臉的中年警察便急忙迎了上來,隔著老遠就開口說道:“孫醫生,還真是你啊。沒想到,咱們竟然會在這個地方見面。”

    “你是……特警二支隊的蕭顯蕭隊長?”孫立也認出了這位中年男子來。

    說起來,孫立和蕭顯的關係挺不錯。當初,還沒有升任支隊長的蕭顯,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匪徒用槍擊中胸腔。正是孫立,替他做了開胸手術,將那枚彈頭取出,救了他的性命。從那之後,蕭顯就把孫立當成了救命恩人,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就會提著水果禮物上門,騙一頓酒喝。

    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便熟絡了起來。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離著錦官城數百里的一個山鎮裡面碰面。

    簡單的寒暄過後,蕭顯直入正題道:“孫醫生,我們特警二支隊奉命從錦官城趕到九龍溝來搶險救災。剛剛收到消息,說是在樹正寨那邊形成了一個堰塞湖,隨時都有可能會決堤。堰塞湖一旦決堤,處在下方的樹正寨,將不可避免的被淹沒所以,我們準備冒險進入樹正寨,將困在那裡的人給救出來。只是我們特警二支隊的人,有膽量有力氣,可就是沒有醫術。所以,只能來你這裡尋個外援。萬一樹正寨那邊有重傷者,也好在第一時間給予處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難以踰越的洪流

堰塞湖隨時會決堤,樹正寨可能被淹沒……

    蕭顯的這一番話,讓林陽心中的憂慮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一等蕭顯將話說完,他便迫不及待的毛遂自薦道:“孫老,讓我去吧。”

    從內心來講,孫立是不願意自己這個小師弟涉險的。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明勸,只能旁敲側擊的勸道:“從這裡到樹正寨,路途雖然不算遠,但卻崎嶇難行。尤其是在大雨、泥石流過後,更是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受傷甚至喪命……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我考慮的很清楚。”林陽似乎沒有聽懂他話裡面隱含的勸解意思,沉聲說道:“其實,就算沒有蕭隊長過來借人,我也會前往樹正寨的。因為,我的幾個好友同學被困在了那裡面。”

    聽林陽這麼說,孫立也不好再多勸,只能叮囑道:“那你這一路上可要小心,千萬不能逞能。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是交不了差的啊!”

    旁邊幾個醫療隊裡的人很是驚訝,因為他們從孫立這番話裡面,聽出了濃濃的關懷之意。按理說,孫立對林陽這個托關係走後門安插進來的人,是不可能這樣關懷才對的啊……難不成,這兩人之間,竟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們忍不住在心裡面八卦了起來。

    林陽雖然自告奮勇,可特警二分隊的這群特警裡,卻有人對他的能力不太信任。

    “這人真的能行嗎?看著也太年輕了吧?別到時候沒能夠處理好病人,反而還拖了我們的後腿……”一個特警小聲嘀咕道,聽這聲音,居然還是個女的。

    蕭顯回頭沖說話的這人呵斥道:“楊嵐,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我說的是實話嘛。”雖然被呵斥,但這位警花並沒有就此閉嘴,反而還回嘴頂了一句。

    對此,蕭顯很是頭疼,卻又無可奈何。

    在特警隊這種比較特殊的單位,女生的數量,可以說是相當稀少的,就像是國寶大熊貓一樣。而這個楊嵐的長相,也的確不錯,更有著一股其他女人沒有的英姿颯爽之氣。所以平日裡,她基本上就是被特警隊裡這些大老爺們給當成是女神在供著。慢慢的,也就養出了一股子驕橫的脾氣來。以至於,連他這個支隊長,都有些管不住了。

    不過,蕭顯雖然惱怒楊嵐,可心裡面,卻還是有些贊同她提出的那個質疑。

    俗話說的好,少裁縫老醫生。醫生的年紀越大,醫術也就越高。可是這個自告奮勇的年輕醫生,怎麼看,都像是稚氣未脫的學生……他的醫術,真能夠獨當一面?

    蕭顯很懷疑。

    就在他琢磨著,到底該怎麼開口,才能讓孫立答應換一個年紀大點的醫生,跟著自己等人前往樹正寨去的時候,孫立卻已經瞧出了他心中所慮,笑著說道:“怎麼,你們是在懷疑他的醫術?實話告訴你們吧,要不是他自告奮勇,我還真不願意讓他跟著你們去呢。要知道,他的醫術,在我們這隊人裡面,就算不是數一數二,也能排在前三之列!”

    趙姓醫生和黃小雅齊齊點頭,在見識了林陽治療盧月的過程後,他們對林陽的醫術很是歎服!

    蕭顯的眼睛裡面閃過一抹訝色,他很清楚孫立的性格,知道他絶對是有一說一,不會誇大事實。尤其是,在這種關係到樹正寨裡病人傷者身體情況的大是大非面前,更是不會有絲毫的怠慢。現在,孫立既然說了林陽的醫術在這支醫療隊裡面排列前三,那林陽的醫術,就一定是在前三之列

    “看這人的年紀,也就是二十來歲剛從學校裡面畢業的樣子,居然就有了如此高的醫術…這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蕭顯忍不住在心裡面嘀咕道。不過,他顯然是猜錯了林陽的年齡。如果讓他知道,林陽今年才剛剛讀大一,相信那表情,只怕會是相當的精采好看吧?

    有孫立出面作保,林陽也就順理成章的加入到了這支前往樹正寨的救援隊裡。

    臨行之際,黃小雅走到了林陽身前,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

    林陽點了點頭:“我知道。”

    看得出來,黃小雅還想要跟他說點兒什麼,但是在一番欲言又止的猶豫過後,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醫院大門口,一直目送著林陽的離開。

    即便林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雨簾中,她還在醫院門口站著遙望。

    看到她這副模樣,趙姓醫生在心裡面暗嘆了一聲,隨後開口喊道:“行了,黃丫頭,人都已經走遠了,你就別看了,趕緊過來幫忙!”作為過來人的他很清楚,只有讓黃小雅忙起來,才不會胡思亂想。

    “這就來。”黃小雅並不知道趙姓醫生已經看出了她的少女心思,答應了一聲後,轉身回到了醫院裡面,就此開始忙碌了起來。

    九龍溝裡面的山,本來就是以奇駿著稱。在平日裡,縱然路途稍微有些難行,可沿途的美麗風景,卻足以彌補這些缺陷。可是現在,在瓢潑的大雨,以及泥石流、山體滑坡等自然災害下,美麗的風景暫時看不到了,崎嶇的路途卻是越發險峻難行。

    離開漳扎鎮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救援隊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一條足足有五十餘米寬、水勢端急的河流,橫在前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條河……難道是姆巴河?我的天,它居然變成這樣了!”楊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她以前曾經來過九龍溝,也曾走過這條旅遊線路。她還記得,以前的姆巴河遠沒有現在這麼寬,也就是十幾米左右。河水清澈見底不說,兩旁的風景還非常秀麗。更有一道石橋架設在河流上面,供遊人往來行走。

    可是現在,這條河不止暴漲了一倍,水勢還十分的端急。最為關鍵的是,原本架設在河面上的那道石橋,也被這暴漲的河水給沖塌了看到矗立在河中央的那只孤零零的橋墩,眾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沒有了橋,再想要過這條河,無疑是相當困難的

    但是再怎麼困難也要想辦法過河。

    畢竟那個堰塞湖,隨時都有決堤的可能,他們必須得儘快趕到樹正寨,將困在裡面的人,全都給轉移出來才行。

    蕭顯皺著眉頭說道:“沒辦法,只能強行泅渡過河了……唐鵬。”

    “到!”一個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的特警隊員站了出來。

    “你是咱們二支隊裡面水性最好的,你下去探探深度還有水流速度,看看能不能夠游過這條河。”下達完了命令後,蕭顯又補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吧,蕭隊,我從小就是在水裡面游大的。”唐鵬的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從他嚴肅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在面對這端急的河水時,心裡面還是沒什麼底氣。

    解下背著的裝備後,唐鵬下了水。

    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那端急的水流還是一下子就捲了過來,將他直接衝向下流。任憑他的水性再怎麼好,游泳技術再怎麼高超,在這一刻都發揮不出作用來。

    這個變故來的太快,以至於岸邊的特警隊員們都沒能夠及時反應過來。

    林陽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抓著我的手!”

    他兩步衝到岸邊,向被水沖走的唐鵬伸出了右手。

    還好,身為特警隊員的唐鵬,在這個危急的時刻仍舊保持了一份冷靜,沒有胡亂掙扎,而是趕緊抓住了林陽伸來的右手,借力爬上了岸。

    這也多虧了他剛剛才下水,距離岸邊很近。要不然,林陽就算反應再怎麼快,也救不了他了。

    “兄弟,多謝了,我欠你一條命。”坐在岸邊,喘了兩口粗氣後,唐鵬向林陽豎起了大拇指。這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包含了他至真至誠的謝意。隨後,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蕭顯彙報導:“蕭隊,這河裡面有暗流,而且比河面上的水流還要端急數倍。咱們想要游過去,只怕不太可能。”

    唐鵬差點兒被河水沖走喪命的一幕,讓蕭顯這會兒都還有些後怕呢。

    “林醫生,剛才真是多虧你援手。咱們特警二支隊,欠你一個人情。”蕭顯先是向林陽道謝,然後又盯著端急的河水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身來,對唐鵬說道:“那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帶兩條繩子游過去?咱們這一次,可是帶的有索輪。如果能夠拉起兩道繩橋,就可以通過索輪,從水面上方直接滑過去了。”

    試過一次厲害的唐鵬,很清楚游過這條河是相當危險的事情。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並沒有猶豫,立刻回答道:“我沒法打包票,但會盡全力一試!”

    很快,有人拿來了兩條繩子,一截拴在了唐鵬身上,另外一截則拽在了幾個特警的手中。這樣一來,就算唐鵬再出現剛才那種被河水沖走的情況,他們也能夠在第一時間將唐鵬給拉回來。

    深吸了一口氣後,唐鵬再次跳進了冰冷端急的河水中。

    這一次,他比先前好了很多,沒有立刻就被河水沖走,而是咬緊了牙關,一邊跟水裡面的暗流做鬥爭,一邊努力朝著對岸游去。

    可惜的是,這河水實在太急,暗流實在太多,還沒游到一半,唐鵬的體力就被耗盡。無奈之下,只能讓隊友把他給拉回到了岸上。

    “不行,這水流實在太急了,根本沒辦法游過去……”臉色蒼白的唐鵬,一邊打著哆嗦,一邊彙報著河水裡的情況。

    “蕭隊,要不,咱們重新找一條路走?”旁邊一個特警說道。

    蕭顯還沒有開口呢,楊嵐就替他否決了這個提議:“這裡是通往樹正寨的唯一道路,根本就沒有別的路可走!”

    “那怎麼辦?”被反駁的特警皺著眉頭,低聲自語道。

    他念叨的這個問題,也是包括蕭顯、楊嵐在內,所有特警二支隊隊員們,正在頭疼的問題。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渡過這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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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永不放棄!

  就在蕭顯、楊嵐和唐鵬等人頭疼著該怎麼樣來渡河的時候,林陽沒有上前去湊熱鬧,而是蹲在了姆巴河邊,將右手伸進到冰冷端急的河水中,好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特警們的注意力沒有放在林陽身上,自然也就不會看見,有一縷冉冉的青煙,從他左手指縫中滲透了出來。那幽藍色的魂火,如精靈般在他掌心跳動,將一道馭水符瞬間燒成了灰燼。

    林陽這是在嘗試,看能不能用馭水符來操控洪流。

    可惜,經過一番嘗試過後,得出的結果卻讓他很失望。

    姆巴河裡的滾滾洪流,勢頭實在太猛,就算施放再多的馭水符,也不可能操控的了。畢竟,馭水符只是凡階二品的符篥,威力有限。而且,以林陽心齋境中期的修為,魂力根本就達不到操控一條五十米寬的河流所需

    失望歸失望,但林陽並沒有就此放棄。

    他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進行試驗。

    既然沒有辦法控制姆巴河的洪流,那麼,就試試看能否控制身邊小範圍內的水流速度和方向吧。這難度,可是比控制一整條河要小很多。而且,如果真能夠成功的話,搭配上自己這副壯如牛犢般的身軀,應該能夠強行泅渡過河吧

    林陽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汲取經驗,努力地朝著成功邁進。

    十來分鐘的時間,一轉眼便過去了。

    特警隊的隊員們,依然沒能夠討論出一個切實有效的辦法來。

    就在他們望著姆巴河興嘆的時候,一直蹲在河邊,都快被他們給遺忘掉的林陽突然站了起來,開口說道:“讓我來試試吧。”

    “你要試什麼?”蕭顯愕然一愣。

    “試試能否帶著這兩條繩子,游到對岸去。”林陽一邊回答,一邊將背在身上的藥品箱給解了下來,然後從地上撿起繩子,就要捆在自己身上。

    聽到這話,特警隊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游到對岸去?

    要真能夠有到對岸去,我們又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

    楊嵐更是一挑眉,沒好氣的教訓丨道:“你瘋了嗎?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連唐鵬這個精通水性的傻大壯,都沒辦法游到對岸去,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還能行?姆巴河裡,不僅有暗流,還有從上方衝下來的石頭、樹木。要是運氣不好遇見一個,你在水里面能躲得過去?就算我們在岸上拼命抓著繩子朝回拉,你也得沒命”

    雖然她語氣比較衝,可畢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林陽只是笑了笑,沒有回嘴。

    蕭顯也附和道:“是呀,林醫生,楊嵐說得對,這漲水後的姆巴河十分危險再說了,我請你來,可不是讓你去以身涉險的。咱們還是再合計合計,想想辦法吧……”

    “你們都合計這麼久了,想出什麼辦法來了嗎?”林陽打斷了他的話,反問道。

    “這……”蕭顯說不出話了。

    林陽趁勝追擊道:“既然你們沒能夠想出渡河的辦法,那為什麼不讓我去試試呢?樹正寨上方的堰塞湖隨時都可能會決堤,我們在這裡多耗一分鐘,被困在樹正寨裡那些人面臨的危險,就要加多一分這時間,可是浪費不起的啊

    這下子,連楊嵐都無話可說了。

    “要不,我再下水去試試?”唐鵬咬牙說道,伸手就要去奪繩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去冒險。

    林陽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說道:“你剛才的情況,我們都看在眼裡。你的水性的確很不錯,體力也相當棒。可即便如此,你最多也只能夠游過江心,沒辦法游到對岸。現在的你,體能還沒有恢復,再下水,恐怕連江心都遊不到了

    “這……”唐鵬也無話可說了。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的體能在消耗後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確沒辦法再游到江心,更不要說是游到對岸了。

    楊嵐在這個時候,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反駁的機會,說道:“唐鵬不能游到對岸,你就能了?雖然你的水性如何我們不知道,但體力肯定是不如唐鵬的”

    林陽笑了笑,也不跟她爭論,只是說:“能與不能,試過才知道”隨後,他又對蕭顯說:“蕭隊長,現在這情勢,可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咱們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要是再不趕緊過河的話,等到了晚上,可就更不好過河了”

    蕭顯聞言一驚,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了。雖然說,在這大雨滂沱的鬼天氣下,天色很是灰暗,但至少還能夠看清楚周圍的情況。要是再耽誤一兩個小時,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後,不管是渡河還是趕路,危險係數都將會暴增數倍

    深吸了一口氣後,蕭顯做出了決定,他盯著林陽,沉聲說道:“既然林醫生主動請纓,那就試試吧林醫生,要是你體力不支,或者遇到了什麼險情,及時通知我們,可千萬不能給逞能”

    林陽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蕭顯接過繩索,親自給林陽捆在了身上,力求能夠捆的緊,又不會影響到林陽的活動。

    做完這一切後,蕭顯從自己的背包裡面拿出了一瓶酒來,擰開蓋子遞給林陽:“來,喝一口暖暖身子。這姆巴河裡的洪流,可是凍人的很。”

    林陽也不扭捏,笑著道了聲謝,接過酒瓶咕嚕嚕灌下一大口。

    火辣辣的烈酒,刺激著他的喉嚨,也讓他冰冷的身體火熱了起來。

    在將剩下的半瓶酒遞還給蕭顯後,林陽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縱身跳進了洪流滾滾的姆巴河裡。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緊握的雙手中,正有兩團幽藍色的魂火,在分別燃燒著一道馭水符和清風符。

    用馭水符,是為了控制、改變身邊的洪流速度與方向。而用清風符,則是引來一道逆流的強風。林陽並不奢望這風能夠將洪流吹來停住,他只希望,能夠稍微減緩一下洪流速度便成。

    除了身處在端急洪流裡的林陽,沒有人注意到,從他身邊流過的河水,速度要比周圍慢了幾分。更沒有人注意到,那河水流動的方向,也是呈現著一種斜下的趨勢,將林陽朝著對岸推去。

    看著林陽在端急的洪流中,緩慢的向著對岸游去,特警隊這群人的心,全都揪緊了。

    楊嵐本來以為,林陽只是想要逞能,下水後遊不了幾米,便會支撐不住。可是現在,林陽已經頂著滾滾洪流,遊出了十來米的距離。這也讓她在對林陽刮目相看的同時,心存了一份期待:“蕭隊,你說,這小子能夠成功游到對岸去嘛?”

    蕭顯沒有答話,因為他心裡面,也有同樣的問題。

    漸漸地,林陽游過了河中央。

    到這一刻,他已經用掉了五道馭水符和三道清風符。

    姆巴河的水勢實在太急,要不是有馭水符和清風符相助,他就算能夠游到河中央來,體能也將消耗的七七八八。最終,只能唐鵬那樣,因為力竭被人給拉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陽遊出的距離也是越來越遠。

    二十多分鐘後,他已經遊出了三十多米,距離對岸,只剩下了十來米的距離。

    可是他的精神和體能,也在這個時候,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林陽將頭高高揚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在這個時候,就像是一架壞了的風箱,正在發出刺耳嘈雜的呼呼聲。同時,他兩側的太陽穴,也開始隨著心臟跳動了起來,伴隨著陣陣劇烈的、如針扎般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和體能即將耗盡。

    但是,他並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三分之二的路程都已經過來了,又怎麼能夠在離對岸不到三分之一的距離上放棄呢?

    更何況,在河對岸的樹正寨裡,還有著他的兄弟,他的朋友,在等待著他去救援

    他不能放棄

    他必須堅持

    林陽咬緊了牙關,強忍著精神和體能耗盡帶來的強烈不適感,拼命朝著對岸游去。

    他的表情,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猙獰。

    但是這猙獰的表情,非但不會讓人感覺害怕,反而還讓人生出了一種信賴感來。

    十米……九米……八米……

    林陽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向前挪一米,都是那樣的困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墜了千斤重擔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會沉入水底,被洪流沖走。

    “加油加油啊”

    “只剩七八米了,馬上就要到對岸了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啊”

    “穩住身形,千萬不要被洪流給衝翻”

    岸邊,特警隊的隊員們,正在高聲為林陽加油鼓勁。

    在這個時候,他們恨不得能夠將自己的力氣借給林陽,助他一臂之力,讓他能夠盡快游過這七八米的距離,抵達對岸。

    可就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林陽的身體突然一歪,竟是沒有抗住那洶湧的洪流,被沖翻並捲入了浪花中。

    “啊——危險”

    “趕緊拉繩子,趕緊把他拉回來”

    岸上的特警隊員們頓時亂作一團,就要拉繩子把林陽給拽回來。

    蕭顯卻在這個時候阻止了他們:“等等……不要拉繩子,不要拉”

    楊嵐不明原因,質問道:“蕭隊,要是不趕緊將林醫生給拉回來的話,他可是會被這洶湧洪水給淹死的啊”

    蕭顯抬手朝著林陽被河水沖翻的方向一指,說道:“你們看,林陽在給我們揮手,他這是讓我們別著急拉繩子

    眾人急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他們看到林陽已經重新穩住了身形,正背著他們高舉雙手,不停揮舞。

    楊嵐停止了拉繩子的舉動,但心裡面還是有些擔心:“他……還能行嗎?”

    他還能行嗎?

    這個問題,同樣存在於所有特警隊員的心中。

    滾滾洪流中,林陽並不壯碩的身軀,就像是一尊礁石,倔強的矗立著,任憑水流怎麼衝擊,就是不肯隨波逐流

    點點晶瑩的淚花,在楊嵐、蕭顯等特警隊隊員們眼眶裡面打轉。

    他們被感動了。

    因為林陽捨身涉險的義舉,也因為他永不放棄的精神……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敬禮!

林陽的體力已經全部耗盡了,他這個時候,純粹就是靠著一口氣在硬撐

    而他的精神,也因為使用馭水符和清風符操控河水與強風,被消耗的差不多了。這會兒,他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腦袋的反應也要比平時慢了許多。

    “不行,這樣下去,我是沒法堅持到遊達對岸的……”林陽感覺一道強烈的疲倦感湧上心頭,讓他很想要合上眼睛好好睡上一場。四肢更是重若千斤,每挪動一下,都是那麼的困難。

    他距離對岸,只剩下了七八米的距離。

    平日里幾步就能夠跨過的距離,在這一刻,卻是如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可即便真的是天塹,他也要想辦法越過去

    林陽想到了一個緩解疲倦的方法,他猛地一張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頭上。

    舌尖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感,就像是一股電流,瞬間蔓延擴散到全身,讓他疲憊不堪的精神,頓時清醒了許多。而同時,在舌尖鮮血的陽氣刺激下,他體內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的魂力,又開始高速運轉了起來。

    又是兩道馭水符和清風符,在這個時候被燃放。

    與此同時,林陽使出了吃奶的勁,鼓動著身體裡面最後的幾分力氣向前遊

    向前向前再向前

    雖然速度很慢,但林陽的身體,卻是切切實實的在向前遊

    岸邊上,特警隊的人們沒有像先前那樣給林陽高聲加油鼓勁。他們全都在這一刻保持了緘默,生怕會驚擾到林陽。他們的拳頭,在不知不覺間握緊了,彷彿是在跟著林陽一道使勁。

    七米……六米……五米……

    在距離對岸三米左右的位置時,林陽突然感覺腳下一實。

    這個發現,讓他萬分欣喜。因為這代表著,他的腳下已經踩到了實地

    看來,他的壞運氣已經過去,現在是苦盡甘來的時候了。

    原本已經精疲力竭的他,頓時感覺自己就跟是複活了一般。身體裡面,猛地又恢復了幾分力量。

    林陽知道,這是一個人在身處絕境突然看到希望時,生出的最後一份潛力如果不能夠藉著這潛力衝上岸,等到興奮勁頭過去後,他就再也沒有可能衝上岸了

    於是,他不再多想,趕緊是手腳並用的朝著岸上沖去。

    因為腳下踩著有東西,能夠借力,最後這三米的路程,也就要比先前容易許多。噔噔幾步,林陽就衝上了岸。

    “上岸了他真的上岸了”

    “成功了太棒了”

    特警隊這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而林陽在上了岸後,則是一頭栽倒在了滿是泥濘的岸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當一直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後,疲倦感便如潮水般湧向了林陽,讓他別說是站起來走兩步,就是張口呼吸,都顯得那麼困難。

    蕭顯他們也知道林陽此刻的狀態,都沒有著急催促,耐心的等待著他緩過勁來。

    望著趴在對岸喘息的林陽,楊嵐感嘆道:“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游到了對岸看走眼了啊。”她對林陽,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惡感。只是覺得林陽年輕,怕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在經過了渡河這件事情后,她對林陽的看法,可謂是有了徹底的轉變。

    特警隊裡,佩服的就是強者,她楊嵐也不例外。

    就在這個時候,跟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林陽,突然聽見陸熙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嘴”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

    三片葉子,憑空出現在了他面前,落進了他張開的嘴巴里。

    這三片葉子,正是陸熙影從玉山里面傳送出來的。

    作為上級鬼士,陸熙影即便是在現實世界裡,也能夠通過魂力,操控一些體積小、重量輕的東西。所以,將三片葉子送進林陽口中,並不算什麼難事。

    三片葉子一入口,林陽頓時感覺一股芬芳充滿了整個口腔,他也藉此分辨出了這三片葉子的身份:“這是……參葉?”

    陸熙影回答道:“沒錯,這是那株五百年野人參王的參葉,它不僅有著極強的益氣功效,更蘊含有靈氣,對你精神體力以及靈氣的恢復,有著很大的助力。”

    “謝謝。”林陽趕緊將這三片參葉吞了下去。

    陸熙影笑著道:“不用謝我,這參葉是陳老為你選的,我只是把它從玉山里面傳送出來而已。”

    “陳老要謝,你也一樣要謝。”林陽也笑了起來。

    對於他的這番回答,陸熙影似乎很滿意……

    有了三片參葉相助,林陽體力的恢復速度大大提升,並沒有在地上趴太久,他便掙扎著爬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對岸的那群特警們很是驚訝。

    “不是吧,這麼快就恢復體能了?我還以為,他至少要在泥地裡面趴上十來分鐘呢。”

    “這才短短兩分鐘不到,他就能夠站起來了。這體能的恢復速度,也太強悍了吧?他剛才,真的是有將體能完全耗盡嗎?”

    特警們議論不休,很是好奇。

    林陽已經成功的泅渡到了對岸,索橋很快就將建起,他們的態度,自然也就沒有先前那般緊張了。

    在岸邊尋覓了一陣後,林陽最終是挑中了一株離著姆巴河有七八米遠,並且處在一個較高位置上的大樹。

    這株大樹,樹於粗壯、枝葉茂盛,看樣子,怕是有著百年以上的樹齡。

    解下捆在身上的那兩條繩索,林陽將一條系在了大樹的底部。隨後抓著另外一條繩索,爬到了大樹上面,將其緊緊地拴在了高處。

    林陽怎麼說,也是一個經過了鍛身塑魂、跨入了心齋境中期的修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就算體力剛剛才恢復了沒多少,爬上這麼一株大樹,也並非是什麼難事。

    就在林陽固定繩索的時候,對岸的特警隊隊員們,也找到了一株合適的大樹,將兩條繩索分別固定了起來。然後,他們從背包裡面取出了四隻滑輪,安放在了其中一條繩索上。

    這次出任務,他們只帶了四個滑輪,雖然數量不多,但也沒什麼關係,多跑幾個來回就行了。

    最先用滑輪度過姆巴河的,是特警二分隊的隊長蕭顯。緊跟在他後面的,是楊嵐、唐鵬以及另外一個隊員。等到他們順利抵達了對岸後,又趕緊取下滑輪,安放在另外一根繩索上,讓其滑回到對岸,供剩下的隊員們使用。

    這般往返了幾次後,特警隊的成員,全都順利抵達了對岸。

    “林醫生,這次真是多虧有你。等回去後,我一定會將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匯報上去”蕭顯大步走到林陽身前,抬手敬了一個警禮。

    “敬禮”在楊嵐的這一聲輕喝下,所有特警隊的隊員,都抬手朝著林陽敬禮。

    林陽冒險強渡姆巴河的壯舉,贏得了特警二支隊所有人,發自內心的尊重

    稍作休整後,隊伍繼續前行。那兩條繩索,則被留了下來。畢竟,他們在返回的時候,很有可能,還要藉助這兩條繩橋才行。

    渡過了洶湧的姆巴河,剩下的山路,就要好走得多。雖然說,這些山路因為大雨和泥石流、山體滑坡等緣故,早已經變的是面目全非,但不管是用走還是用爬,總歸是能夠過得去。不像先前被姆巴河困住時,束手無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一個小時後,在天色轉暗之際,林陽和特警二支隊的人,總算是抵達了樹正寨。

    還好,樹正寨曾經是一個藏族村寨,房屋很多,被困在這裡的遊客,都能夠有一個棲身避雨之所。同時,在經過旅遊開發後,樹正寨這邊也有供遊客用餐的餐館,以及一些小超市。所以吃住方面,都不用發愁。以至於,被困在這裡面的人,都想要等到大雨停了後,再想辦法朝外面走。

    但當他們聽說上方已經形成了一個堰塞湖,隨時都有決堤的危險後,立刻改變了主意,紛紛表示願意跟著特警二支隊一起,離開樹正寨,盡快的返回漳扎鎮。

    林陽給這些人檢查了一下,發現他們的身體狀況大多不錯,只有少數幾個人,因為淋雨受了風寒有些感冒。

    不過,林陽的心情,卻並沒有放鬆,反而是越發的沉重了。

    因為,被困在樹正寨裡的這群人裡,竟然沒有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身影

    怎麼回事?他們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沒有在這裡?

    林陽的心中,充滿了焦急和問號。

    “大叔,你有見過一群學生嗎?男的女的都有,其中有一個小胖子男生,長的挺招喜……”

    “阿姨,你有見過幾個年輕人嗎……”

    林陽趕緊想被困在樹正寨裡的這些人,打聽起了消息。

    在連續得到了好幾個讓人失望的答案後,林陽終於是從一位中年女士口中,得到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行踪。

    這位年近四十,身材富態的中年女士,一邊回憶,一邊說:“我有見到過你說的這群學生,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確和我們一樣,都被困在了樹正寨裡。但是過了不久,他們便離開了樹正寨,說是要去尋找下山的路。我還勸過他們,說雨天危險,山路又難行,讓他們留在樹正寨裡面等待救援,可惜他們不肯聽。尤其是那兩個高高瘦瘦的男生,非要別人跟著他們一去走,還說什麼,他們身為考古系的學生,野外生存能力一流,跟著他們走,絕對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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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拋棄,不放棄!

兩個考古系的男生?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林陽先是一愣,隨後便反應了過來,這兩個考古系的男生,多半是厚著臉皮,追著奚夢瑤等女生來的。

    本來嘛,林陽對這兩個考古系的男生,談不上有什麼好感、惡感。但是現在,當他聽說,這兩個考古系男生居然鼓動眾人離開樹正寨,跟他們去冒險尋找出山的路,頓時就惱了。

    這兩個考古系的男生,實在是太可惡了自己不要命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拉上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一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不用想也知道,這兩個所謂卜求生經驗豐富,的考古系男生,最多就是帶足了食物和裝備,拿著GP垠著嚮導在山里面當驢友玩踏青,根本就是半桶水。真要讓他們啥也不帶進入山林,不死也得脫層皮。

    在這個狂風暴雨不斷的惡劣天氣下,在這個山林密布、隨時都可能會出現泥石流和山體滑坡的危險環境中,由兩個自以為很厲害其實是半桶水的考古系男生帶隊,去尋找出山的路……這簡直是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林陽搖頭暗嘆:“老大他們也是,怎麼能夠聽任這兩個考古系男生的左右呢?留在寨子裡,可是要比四處亂竄,安全很多啊”他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忙又問道:“阿姨,你知道,他們是朝著哪個方向走的嗎?”

    “朝著哪個方向走的?這我就不清楚了。”富態的中年女士搖了搖頭。就在林陽感覺失望的時候,她又補充道:“不過,我好像依稀聽他們說過,要朝著西南方向走……當然,我也不是太確定。當時的雨太大了,他們一走出寨子,就看不到身影了。”

    “謝謝你,阿姨,謝謝。”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消息。

    林陽在向富態的中年女士道謝後,找到了特警二支隊的隊長蕭顯:“蕭隊長,我恐怕是不能夠跟你們一起回去了。這些人,就拜託給你們特警二支隊了,請一定要將他們安全的轉移出去”

    蕭顯聞言一愣,忙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你想做什麼?”

    林陽將剛剛打聽到的情況,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一遍,然後說:“我不能放著他們不管,我必須要去找到他們,將他們帶離這裡”

    這一路走來,蕭顯已經跟林陽建立起了友誼。此刻,他不願意林陽就這樣去冒險,忙勸道:“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山上面的那個堰塞湖,隨時都有可能會決堤。一旦決堤,那洪水夾雜著泥石流一塊兒湧下來,就算你水性再好也扛不住再說了,這周圍全都是山林,即便是在天氣狀況良好的情況下,想要找到幾個走迷路的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惡劣的、能見度極低的鬼天氣下? ”

    “蕭隊長,我知道這裡的情況很危險。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能夠放棄那群人裡面,有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我不能夠看著他們在這里送命我必須要將他們全都給救出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林陽說這一番話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半點兒慷慨激昂的的煽情。但是,蕭顯卻從他平淡的語氣下面,讀出了他的深深決心,也為此深受感動。

    盯著林陽足足看了有好幾分鐘,直到將林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蕭顯這才搖頭感嘆道:“誰要是能夠有你這樣一個朋友,簡直就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林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摸著鼻子苦笑道:“蕭隊長這話,不會是在暗喻我傻吧?”

    “沒錯,你就是傻但是,你傻的還真他媽可愛”蕭顯也笑了起來,說道:“我突然有些羨慕你的那些同學了……他們能有你這樣一個傻瓜做朋友,真是好福氣啊”

    林陽搖了搖頭:“蕭隊長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還是說,你看不上我?”

    蕭顯先是一愣,隨後咧嘴笑了起來,笑的很是高興:“怎麼可能看不上?我還怕你,不願意認我這樣的朋友呢。”說笑一番後,他又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定,我也沒辦法再勸你了。我知道,就算讓人把你綁著帶走,估計你也會記恨我一輩子……”

    林陽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只是嘿嘿一笑。

    蕭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既然沒辦法讓你跟我們走,那我只能盡可能多的幫你一些忙……這樣,你也先別急著走,我讓人拿些食物和飲水給你,再弄套裝備。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山林裡面,夜晚可是遠比白天要危險的

    “謝謝蕭隊長”林陽也不客氣。

    蕭顯不樂意了:“都是朋友了,還叫我蕭隊長?我年紀比你大,要是你願意呢,就叫我一聲蕭哥。當然,你要叫蕭叔的話,我也不會反對。”

    林陽倒也是從善如流,當即點頭道:“那我叫你蕭哥吧,叫你叔的話,可就亂了輩分。”

    自己的二師兄孫立,跟這個蕭顯是好朋友。如果自己管蕭顯叫叔的話,讓孫立曉得了,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呢

    很快,楊嵐就在蕭顯的吩咐下,給林陽弄來了一些礦泉水和於糧。省著點,這些食物和飲水,足以供他吃喝五六天。

    除了食物和飲水外,還給林陽弄了一套裝備來。這些裝備裡面,除了防水手電筒和鐵鍬之外,還有一隻指南針,和一份防水地圖。

    雖然沒有GP可用,但是有指南針和防水地圖在,林陽也不怕會在山林裡面轉迷了方向。他可是從小就跟著爺爺林培仙,走遍了全國不知多少的山川大岳,這指南者和地圖的用法,可是必學的技巧

    “千萬小心,注意安全……”猶豫了一下後,蕭顯最終還是補充了一句:“要是找尋不到你那幾個兄弟、朋友的踪影,就趕緊回來。別把自己的性命,也給搭了進去。”

    林陽沒有答應他的請求,而是說:“我一定會將他們帶回來的”語氣中,竟是信心十足。

    “那好,等你回來後,我請你喝酒”楊嵐說道。

    “捎帶上我,我一定要將林醫生給灌趴下”唐鵬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抬手在林陽的胸膛輕輕錘了一下:“記住了,在我沒有把你灌趴下之前,一定不能夠在這該死的山里面出事否則,就算你救過我性命,我也跟你沒完”

    林陽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跟你喝酒的。不過,到時候,被灌趴下的人,只怕是你而不是我。”

    特警隊的隊員們,在這個時候挨個上前,或是向林陽說上幾句叮囑、祝福的話,或是在他的胸膛上面輕輕錘一下

    雖然他們和林陽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一路上的經歷,已經讓他們將林陽,當成了好兄弟

    如果不是要將困在樹正寨裡的這些人給轉移出去,只怕他們會義無反顧的,跟著林陽一起,去尋找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下落。

    現在,他們沒辦法跟林陽同行,就只能在心裡面,暗暗為林陽祈禱了……

    依依惜別後,林陽轉身就要走。

    蕭顯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忙叫住了他:“等等,把這把刀帶上。九龍溝這邊,雖然開發成了旅遊區。但很多山林,都還是人跡罕至的原始叢林,難免會有一些野獸盤踞其中。你帶著刀,路上也好防身”

    說著,他解下了一把放在鞘裡的開山刀,遞給了林陽。

    這把刀,他一路上用來披荊斬棘,開闢道路。現在,卻是送給了林陽防身。

    “謝了”林陽接過開山刀,向蕭顯和特警隊隊員們揮了揮手,轉身朝著西南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滂沱的大雨中。

    出了寨門後,林陽立刻就將陳詩文和陸熙影這兩個鬼士,從玉山里面給喚了出來。

    此刻是下午五點多,雖然天還沒有完全黑,但是因為大雨滂沱、烏云密布的原因,天空中沒有太陽,光線也比較暗。陳詩文和陸熙影就算離開玉山,在現實中待著,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陳老,你向左邊進行搜尋。陸學姐,右邊就拜託給你了。一有消息,請立刻通知我”林陽很快就佈置好了搜尋路線。

    “明白”陳詩文和陸熙影齊聲應道,立刻飄向各自負責的方向,搜尋起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行踪。

    在林陽的修為突破到了心齋境中期後,陳詩文和陸熙影能夠離開玉山的範圍,也從之前的五里,增加到了現在的十里。而且,他們兩位身為鬼魂,還可以無視環境的惡劣和道路的崎嶇,一路飄飛穿行。在搜山尋人一事上面,能夠給予林陽極大地幫助。

    等到陳詩文和陸熙影兩人飄飛了出去後,林陽也擰開了手電筒,借助昏黃的光線照亮前方道路,朝著西南方向行進,一路仔細搜尋,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趕過去看個究竟。

    他期望著,能夠儘早尋到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行踪

第一百四十章 詭異的黑蛇

半個多鐘頭後,林陽走進了一片鬱鬱蔥蔥、茂密旺盛的叢林。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但是隨著在這片叢林裡面越走越深,他漸漸地發現了一些異樣。

    首先是雨勢,叢林裡面雖然時不時也會有雨水落下,但跟外面那大雨滂沱的情況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要不是林陽的耳朵尖,還能夠聽見外面那傾盆大雨帶來的嘩嘩聲,他甚至會懷疑,這雨是不是已經停了,又或者是下小了。

    林陽舉起手電筒,朝著上方照了照。入眼處,盡是樹木的枝葉,密密麻麻如同房頂一般,將整個天空都給遮蔽了。想來,叢林裡的雨勢比外面小,跟這片遮天蔽日的茂盛枝葉,有著極大的關係。

    而讓人納悶的是,叢林裡面的雨勢雖然小,可濕氣卻是一點兒也不比外面弱。更有那麼一片水霧,籠罩在這叢林裡面。讓人身處在其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會全身上下徹底濕透,很是難受。

    林陽不是學地理環境的,所以他不清楚這片水霧的生成原理。但想來,應該是跟外面那場滂沱的大雨有關。

    如果這叢林裡面,只是雨勢減小和霧氣籠罩的話,林陽就算有些奇怪,倒也不會太過在意。

    真正讓他感覺異樣的,是這片叢林裡面,居然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氣味

    雖然說,在叢林裡面,有腐臭的氣味很正常。但是那種腐臭,是落葉、是植物糜爛後散發出的腐臭。可現在,林陽聞到的這股腐臭,卻是動物屍體腐爛後的臭味而且,在這淡淡的屍腐臭味中,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這片叢林裡面,絕對有問題”林陽立刻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來。

    如果是在平日里,遇到這麼一片詭異的叢林,他很可能選擇避而不入。雖然他是一個修者,可修為並不算高,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讓自己身處險境,無疑是很不明智的。

    可是現在,林陽卻不得不朝著叢林深處走去。

    因為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很有可能就在這片叢林裡面

    這片叢林,是如此的詭異陰森。如果林陽不能夠盡快找到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並將他們給帶出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考慮了一下後,林陽將手電筒交到左手,右手則拔出了蕭顯送給他的那把開山刀。一方面,是為了防身;另一方面,則是用開山刀在沿途經過的那些樹木上面,留下記號。

    這叢林裡面見不到天色,幾乎就是一個暗無天日的情景。周圍的環境,又大多相似。不留下記號,很容易就會迷路。

    林陽就這樣一邊做著記號,一邊朝向叢林深處走去。

    漸漸地,叢林裡面沒有了別的聲音,只剩下他踩到潮濕泥土和腐葉時,發出的吧唧,聲。

    在一片漆黑陰冷的環境裡,這吧唧,、吧唧,的聲音,是那樣的詭異,就好像是慘死的冤魂,在發表著不滿的抗訴一般。

    走著走著,林陽突然感覺身後有響動,急忙回身,用手電筒朝著後方照去,同時口中質問道:“誰?誰在那裡?

    燈光照過,卻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奇怪,我明明感覺到了響動的,為什麼會沒有東西?”林陽滿心疑惑,用手電筒照了好幾遍,依舊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無奈之下,他只能搖搖頭,嘀咕一聲:“難道是我精神繃得太緊,出了錯覺?”然後迴轉過身,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可是走了沒幾步,他又感覺到了響動。這一次,響動卻不是在他的身後,而是出現在右側三點鐘的方向。

    林陽飛快的將手電筒朝著這個方向照去。

    “蛇?”

    這一次,他總算是有了收穫。

    在那響動傳來的地方,他看見了一條兩米來長,全身佈滿了枯黑鱗甲,腦袋呈現出詭異三角形狀的黑蛇。

    這黑蛇,似乎是被手電筒散發出來的光芒給嚇到了。細長的身子,猛地紮進地面上那層厚厚的枯枝落葉里,瞬間消失不再。

    “原來是蛇,嚇我一跳。”

    對於叢林裡面有蛇一事,林陽並不感覺驚訝。從小到大,他可是跟隨著爺爺,走過不少名山大川。在他看來,這山林裡面,有蛇是正常的,沒有蛇才古怪呢。而且他也不怕蛇,因為他知道,只要不去主動招惹蛇,一般來說,蛇是不會傷害人的。

    所以,在搞清楚了異常響動是由蛇折騰出來的後,他緊繃著的心弦便放鬆了一些。轉過身,繼續朝著前方,搜尋起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行踪。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那條藏進了枯枝落葉里面的黑蛇,其實並沒有走遠。

    就在他轉身離開後,黑蛇從枯枝落葉中探出了頭來,睜著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遠遠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口中那條暗紅色的蛇信,不停地吞吐著。進進出出之間,發出了一聲聲輕微的、人類幾乎聽不見的'絲絲,聲。

    似乎是在響應它,四周的叢林中,也接連響起了一道道的'絲絲,聲來。

    黑暗中,出現了一雙雙猩紅色的詭異蛇眼,都在盯著林陽

    粗略一數,就在林陽的四周,竟是藏著有不下百餘條蛇

    這些蛇,或是偽裝成樹枝,或是藏身在地上的枯枝落葉中。就算林陽眼力過人,在這漆黑陰森的叢林裡面,也很難發現它們的踪跡

    這些蛇到底是怎麼回事?它們為什麼要藏在暗處監視林陽?它們的目地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

    林陽並不知道,在他的身邊藏著有百餘條蛇。他只是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然而,當他用手電筒朝著四周照去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片叢林,就像是一座死域。除了監視著林陽的這些黑蛇外,別的動物,竟是一個也沒有隻是不知道,其它的動物是因為這鬼天氣而躲起來了呢,還是早已經被這些蛇給吃光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藏在暗處盯著我?”

    被監視的感覺是這樣清晰,以至於林陽根本不相信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難道是那隻魈鬼?”

    林陽雖然沒有發現藏在周圍的這些蛇,但是卻想起了那隻讓小女孩盧月中邪生病的魈鬼,這讓他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於是,除了手電筒和開山刀之外,林陽又從玉山里面,取出了幾道雷霆符和清風符來扣在手中。一旦有異常情況發生,他便會及時的施放這幾道符篥以防身。

    不過,他的警惕並沒能夠派上用場。藏在他周圍的那些蛇,雖然會跟著他緩緩移動,但是卻並沒有向他發起進攻。彷彿,這些蛇的目地,僅僅只是要監視他而已……

    又這樣走了十來分鐘,陸熙影突然飄到了他的面前,將他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將手裡面的那幾道雷霆符和清風符給施放。還好,他及時看清楚了飄來的人是陸熙影而不是魈鬼,趕忙收了手,這才沒有造成誤傷。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緊張?”陸熙影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

    林陽收起符篥,苦笑著回答道:“沒辦法,我總覺得有東西盯著我。剛才你飄過來,我還以為是盯著我的東西按捺不住,要動手了呢。”

    “有東西盯著你?”

    陸熙影聞言一愣,旋即飛快的念誦起了咒語,陰森森的鬼氣立刻從她魂魄中湧出,如潮水般湧向四周。

    “這周圍,既沒有活物也沒有妖鬼,是不是你太疲倦,產生了了錯覺啊?”

    令人驚訝的是,動用鬼氣進行偵測的陸熙影,竟然也沒有發現那些藏在四周的黑蛇。

    這些黑蛇,不僅有著較高的智慧,居然還懂得收斂自己的氣機。

    它們在陸熙影出現的那一刻,就將自己給隱藏成了一個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也就順利躲過了陸熙影的偵測……當然,更讓人震驚的,是它們竟然能夠感知到鬼魂的存在

    民間常說,蛇是最陰性、最邪性的動物。現在看來,只怕是所言非虛。

    “或許是吧。”林陽搖了搖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弄不准是不是自己出了錯覺。 “哎,陸學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難道說,你找到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行踪?”

    “沒錯”陸熙影點頭說起了正事:“我在右前方,發現了一片比較新鮮的腳印。很有可能,就是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留下來的”

    林陽精神一振,急忙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趕緊領我過去”當然,他也沒有忘記,用神識向陳詩文傳去一個'有發現,趕緊回來,的訊息。

    在陸熙影的帶領下,林陽朝著兩點鐘的方向一路奔馳。很快,他就在手電筒的幫助下,看到了一片腳印。

    “跟著這些腳印走,一定能夠找到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林陽大喜過望,同時也感覺很慶幸,還好這叢林裡面,因為枝繁葉茂的緣故,雨勢並不滂沱,要不然,這些腳印早就已經被大雨給沖毀了,他也沒辦法順著腳印尋人。

    追著這些斷斷續續的腳印,走了大概有一個鐘頭,林陽看見了一個山洞。

    而那片腳印,正是延伸進入到了這個山洞裡。

    林陽大步走到了山洞洞口,一邊用手電筒朝著洞裡面照射,一邊大聲喊道:“有人在裡面嗎?老大,小娘子,夢瑤,你們是不是窩在這山洞裡面?是的話,就應個聲”

    很快,洞裡面就傳來了回應。

    “這聲音……是老三真是老三的聲音”

    “三哥?真的是你嗎?你來救我們了?我靠,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劉湘丞和周亮的聲音,語氣透著難以置信的欣喜。然而,馬萬文的聲音,卻是顯得很焦急:“老三,你來了就好夢瑤她……她就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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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 致命蛇毒

  奚夢瑤就快要不行了?

    林陽被這句話給嚇了一大跳,趕緊兩步並作一步衝進山洞。

    這個山洞的高度不到兩米,顯得很低矮,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壓迫感。寬度也一般,只有兩三米的樣子。不過,深度卻是極深。至少,林陽的手電筒朝著深處照去時,根本就看不到底。

    劉湘丞等人待的位置,距離洞口大約七八米。

    十來個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柴火,居然在洞裡麵點了一堆篝火照明取暖。

    在林陽出現之前,他們這群人,就圍坐在篝火旁邊,滿心都是無助與絕望。

    當他們看到林陽後,頓時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頹廢的神情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振奮和希望……當然,那兩個考古系的男生,以及另外三個藝術學院的男生除外。

    他們跟林陽不熟,自然也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借助篝火散發出來的光芒,林陽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火堆旁,臉色慘白中透著一絲青黑的奚夢瑤。

    此刻的奚夢瑤,竟然是陷入了昏迷狀態,完全不省人事

    “夢瑤怎麼了?看面相,好像是中毒了?”林陽趕緊走了過去,同時向馬萬文問道。

    在這群人裡面,馬萬文的醫術最高。問他,更能夠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的確是中毒了。”馬萬文點頭回答道:“是蛇毒,夢瑤妹子被蛇給咬了”他伸手撩起奚夢瑤的褲筒,一道牙印清晰可見。傷口雖然已經結疤,但卻腫的很大,而且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青紫色。

    “怎麼會被蛇給咬到?知道是什麼蛇嗎?”林陽的眉頭頓時皺緊了。

    他一邊問,一邊檢查起了奚夢瑤的身體狀況。

    “沒看清楚是什麼蛇咬的。”馬萬文搖了搖頭,回答道:“當時,我們剛剛走進樹正寨,正準備找一個飯館吃東西,夢瑤妹子突然就慘叫了起來。等我們回頭一看時,她已經被蛇咬傷了。而那蛇,在咬傷她後,立刻就溜走了。我們想追,也沒能夠追上。”

    馬萬文一邊回憶著當時的情況,一邊向林陽講述道:“剛開始,我們還祈禱著,咬傷她的是一條無毒蛇。可是,夢瑤妹子被咬傷的部位,很快就腫大了起來,流出烏血和膿液。同時,她的體溫也漸漸升高,神智變得不清,胡言亂語不斷。我雖然想要給她驅毒療傷,可身邊帶的,都是治感冒和防蚊蟲的藥,根本就沒有解蛇毒的藥,就更不消說是血清了……”

    “本來,我們是想要在樹正寨裡面等待救援的,可是夢瑤妹子的情況很嚴重,我們怕她扛不到救援隊的到來,於脆就自行出來找路下山。可是沒想到,在走進了這片叢林後,竟是迷了路,轉了一天多的時間,都沒能夠轉出去。而夢瑤妹子的情況,也漸漸變得危重了起來。相信你都看見了,她現在已經基本喪失了意識。體溫也從最開始的高燒不斷,變成了現在的過低。要是再找不到辦法化解蛇毒,我怕她是……扛不過今晚了”馬萬文的臉上,全是憂色。

    聽完了馬萬文的講述,林陽終於搞清楚了,他們為什麼不待在樹正寨裡,而是選擇冒險下山。

    原來,他們並不是一時衝動,都是為了要救奚夢瑤啊

    只可惜,九龍溝裡面的叢林太過原始,再加上又下著大雨,能見度差,他們最終沒能夠走到漳扎鎮,而是在這片叢林中迷了路。眼見奚夢瑤的體溫越來越低,他們不得已,才停止前進,找了這麼一個山洞,點起篝火,想要藉助火焰的溫度,讓奚夢瑤的體溫能夠恢復正常。

    不過,僅靠這樣的方法,是完全沒用的。

    因為,奚夢瑤的體溫降低,是中了蛇毒後,生命垂危之際的亡陽之象

    此外,通過林陽的檢查發現,奚夢瑤這會兒不僅神誌不清陷入昏迷,她的呼吸,也明顯受到了抑制,斷斷續續,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停止一般。而她的身體,也會時不時抽搐兩下,這赫然就是蛇毒損害神經系統後出現的症狀

    奚夢瑤的病情,已經到了最最危重的時刻

    如果不能夠趕緊化解蛇毒,她的性命將會不保

    可是,想要化解蛇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陽的身上,雖然帶著有一些藥品,但大多都是治療外傷和感冒的,根本就沒有化解蛇毒的藥品,更不用說血清之類不容易攜帶保存的東西了。

    該怎麼辦才好?

    林陽在這一刻,也是沒了主意。

    幸運的是,在林陽身邊,還有著一個享譽國內外的名醫在雖然這個名醫,已經沒辦法再給人治病,但他淵博的知識和豐富的經驗,卻可以給到林陽很大的幫助。

    就在林陽一籌莫展的時候,陳詩文從洞外飄了進來。

    一看到奚夢瑤的情況,他甚至不用問就全明白了,趕緊說道:“奚夢瑤的情況很嚴重,必須馬上給她進行治療才行。我們手中,沒有化解蛇毒的藥品和血清,只有用中醫治療蛇毒的方法來試一試了。”

    林陽頓時感覺看到了希望,急忙用神識問道:“陳老,你說罷,要怎麼做?”

    陳詩文吩咐道:“先把銀針和火罐拿出來,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沒問題”林陽趕緊將背包解了下來,從裡面取出了一盒銀針和一套火罐。

    這套火罐,其實是放在玉山里面的,他只是藉助背包遮擋視線取出來而已。要不然,憑空多出一套火罐,不把劉湘丞他們給嚇壞才怪。

    對於林陽居然還隨身帶著一套火罐,好些人都感覺奇怪。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們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奚夢瑤身上。雖然對火罐一事感覺奇怪,卻也沒有開口詢問,倒是讓林陽省了許多的麻煩。

    等到林陽將針盒打開後,陳詩文便說道:“奚夢瑤身中蛇毒,我們的治法,必須以熄風活血解毒為主,搭配以固本回陽之法你現在,先用銀針扎在奚夢瑤被蛇咬傷的阿是穴上,然後再針扎百會、陰陵泉和太衝等穴位,以靈蛇化龍針法裡面的青蛇吐信手法,為她行針。這手法,最具活血通絡、緩急止痛之效”

    林陽沒有吭聲,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將銀針扎入了對應的穴位,然後以青蛇吐信的手法開始行針。

    在他的全力施為下,那一枚枚扎在穴位裡面的銀針,就像是一條條青蛇的蛇信,不斷地搖晃伸縮,讓圍聚在四周的人,看的很是驚訝。

    俗話說的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對於劉湘丞、周良等人來說,林陽的行針手法上下翻飛,看著讓人眼花繚亂,跟普通的行針手法不大一樣。而在馬萬文這個從小就接受醫學熏陶的人眼中,林陽的這套行針手法,則是那樣的高深

    “這是什麼行針手法?”馬萬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一刻,他對林陽治好奚夢瑤,又增添了幾分信心。

    行針一刻鐘後,林陽不再搭理百會、陰陵泉里的銀針,任由它們留在穴位裡。他拿起了火罐,在用火將罐子裡面燒燙後,將這一個個火罐,都按在了奚夢瑤被蛇咬傷的腫脹部位上。

    每一個火罐下面,都有一枚銀針,扎在了阿是穴裡。

    烏紅腥臭的毒血,從這一枚枚銀針下,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

    林陽這是要用火罐針灸,為奚夢瑤拔除蛇毒

    雖然此刻距離被蛇咬,已經過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在傷口附近,還是殘留了很多的蛇毒。為了避免它們融入血液,通過循環系統損傷到大腦、臟腑等器官,就必須要將它們給逼出體外。

    逼出傷口部位的殘餘蛇毒容易,但想要祛除已經進入到了奚夢瑤體內的蛇毒,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拔完火罐後,林陽立刻按照陳詩文的吩咐下,進行起了下一輪的治療。

    他藉著背包的遮掩,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些蒜瓣和艾絨來。

    “老三,你這背包裡面,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啊?都快比上哆啦a夢的次元袋了。”劉湘丞朝著背包裡面探頭探腦,目光中盡是驚訝和好奇。

    林陽這會兒可沒工夫搭理劉湘丞,他操起開山刀,飛快的將大蒜切片,把它們放到了奚夢瑤的神門、八邪、水泉、太衝等穴位上。然後又從針盒裡面,取出了一枚枚的銀針,從蒜片上面,直接扎進到了穴位裡。

    在用靈蛇化龍針法,進行了大約七八分鐘的行針後,林陽將艾絨搓成團狀,放在了蒜片上面,將銀針整根包裹在了其中,然後點燃。

    縷縷青煙,從艾絨中冒了出來。

    淡淡的艾香,朝著四周瀰漫擴散。讓洞穴裡面這些身心疲憊的人聞了後,精神為之一振。

    馬萬文在看到了這一幕後,猛地抬手一拍腦門,頗為懊惱的自責道:“《外科理例》中,明明有傷,獨頭大蒜切片置患處,以艾於蒜上灸之,每三壯換蒜,效,的記載,我怎麼當時就昏了頭,沒有想到這個法子呢?哎……要是我能夠早點兒想到這個法子,說不定,夢瑤妹子也不用遭這麼多的罪”

    “這也不能怪你。”林陽一邊忙著給奚夢瑤治療,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你書雖然看的多,但是臨床經驗相對較少。遇到普通的病情或許還能從容應對,可一旦遇到危重急症,難免會亂了方寸,想不起自己曾經看過、學過的東西

    這句老氣橫秋的話,並不是他說的,而是轉述陳詩文的話。

    通過這麼多天的觀察,陳詩文早就發現,馬萬文在醫學上面有著不錯的天賦,而且又肯吃苦鑽研。所以在這個時候,就借林陽的口,提點了馬萬文一下。免得他只知道看書,不重視臨床,最終變成個空有豐富的理論知識,卻不知道該如何運用的書呆子。

    馬萬文沒有答話,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神情中,似乎有了一絲明悟……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鬼啊!


    一個多小時後,林陽的治療基本結束。

    在將火罐、銀針和艾絨、蒜片這些東西,相繼從奚夢瑤的身上取下來後,他又藉著背包的遮掩,從玉山里面取出了幾根五百年野人參王的參鬚,搭配以普通的上品人參,用一隻鐵飯盒裝著,倒入了礦泉水,懸掛在篝火上方熬煮。

    這劑看似簡單的湯藥,喚作獨參湯。最有回陽救逆、益氣固本之效。在現代醫學中,多用於治療休克和心力衰竭等危重之症。而此刻,林陽要用它來挽救奚夢瑤已經亡脫的陽氣

    熬煮獨參湯的工作,交給了刁妮娜和陶琳等幾個女生來負責。除了她們心細之外,更重要的,是林陽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實在沒有辦法,一直守在這堆篝火旁邊。

    趁著沒人注意,林陽悄悄地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道歸屬於祝由科的甘霖符來。

    這甘霖符和獨參湯一樣,都有著固本培元之功。不過,相比起獨參湯回陽的功效,甘霖符則偏重滋陰。

    陰陽同根,亡陽必然會導致陰消,所以在補陽的時候,必須要搭配滋陰的手段,以便能夠達到陰陽同補,互生互用的目地

    甘霖符剛被喚出,就被林陽藏在手心裡的那團魂火給點燃。

    一團充滿了生機的靈氣,隨著縷縷青煙一起,從甘霖符裡面釋放了出來。在林陽魂力的指引下,進入到了奚夢瑤體內,開始滋潤、修復她被蛇毒損傷的髒腑。

    做完了這一切後,林陽總算是能夠鬆一口氣了。

    因為他知道,奚夢瑤的性命被保住了。雖然蛇毒還沒有被完全化解,但在短時間內,卻不會再發作。

    回過頭來,掃了眼精神萎頓的眾人一眼,林陽問道:“你們這兩天吃東西了嗎?”

    劉湘丞等人在相視了一眼後,苦笑著搖頭道:“昨天有吃,但今天一天都還沒吃呢。我們高估了自己,又走的匆忙,食物帶的並不多……”

    這一點,到也在林陽的預料之中。

    他抬手一指背包,說道:“我背包裡面帶著有一些吃的,如果你們餓了的話,可以拿些出來吃,但千萬不能吃多。一方面,是你們餓了一天,如果突然大吃大喝,很容易就會傷到脾胃。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我帶的食物也不多,你們這裡足足有十幾個人,我們必須要省著點吃。畢竟,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夠返回漳扎鎮”

    劉湘丞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跟著周良一起,打開背包,將食物和飲水取了出來,挨個分發給了眾人。

    一邊啃著於糧喝著礦泉水,蔡秋雅一邊關切的問道:“林陽,夢瑤體內的蛇毒,是不是已經被清除於淨了?”

    這個問題不僅是她,所有人都很關注。

    一時間,人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林陽身上。期望著,他能夠給出一個皆大歡喜的答案。

    林陽也想要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可惜事實並非那樣。

    幽幽的嘆了一聲後,他搖頭答道:“夢瑤體內的蛇毒相當猛烈,再加上耽誤的時間又比較長,蛇毒已經通過血液循環進入到了臟腑器官。我竭盡全力,也僅僅只是穩住了她的病情,吊住了她的性命。想要徹底化解涉毒,就必須得盡快將她送回到錦官城裡,接受對應的抗蛇毒血清治療才行”

    一聽到這話,眾人好不容易才放鬆下來的心情,頓時又緊繃了起來。

    馬萬文眉頭緊鎖,問了個關鍵問題:“老三,你用的這些治療方法,能夠延續夢瑤妹子多久的性命?”

    “最多三天”林陽豎起手指比了個'三,,說道:“三天之後,如果夢瑤還沒有得到抗蛇毒血清治療,她的性命,很可能會保不住”

    劉湘丞三兩口將於糧吃盡嚥下,又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水,抹嘴催促道:“那還等什麼?大夥兒趕緊吃完東西,然後抬著夢瑤妹子上路我們必須要盡快走出這片該死的、跟迷宮一樣的叢林,趕在三天之內,將夢瑤妹子送回錦官城”

    林陽擺了擺手:“不著急,你們慢慢吃。等獨參湯熬好,給夢瑤喝了後,我們再啟程也不遲。我來找你們的時候,沿途都有留下記號。只要順著那些記號走,相信很快就能夠走出這片叢林。”

    “太好了”

    聽到林陽這番話,原本情緒不佳的眾人,頓時激動亢奮了起來。

    他們在這片叢林裡面已經繞了兩天,一直沒能夠找到出去的路。在林陽出現之前,他們甚至是一度生出了絕望的悲觀情緒,認為自己將被困死在這片陰森可怖的叢林裡面……

    而現在,當他們聽說,能夠走出這片陰森可怖的叢林,又怎能不激動、不亢奮呢?

    不一會兒的功夫,鐵飯盒裡面的獨參湯便熬好了。

    林陽忍著燙,將鐵飯盒從篝火上面取了下來,放在一旁地上等它被風吹涼。

    就在眾人等著獨參湯冷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一個叫做袁剛的考古系男生,突然神色一變,緊張兮兮的朝著洞穴深處吼道:“誰?誰在那裡面? ”

    “怎麼了?”旁邊的人不明所以,急忙拉著他問。

    袁剛指著洞穴深處,神情緊張地說道:“我剛才藉著篝火的光芒,看見那裡面好像是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洞穴深處有人影晃動?

    眾人的後背上面,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股寒意來。

    夜晚時分,人跡罕至、漆黑陰森的叢林裡,一個不知道有多深的山洞中,突然出現了不應該有的人影晃動……

    這樣的事情,當真是讓人頭皮發麻,想不覺得恐怖都難

    劉湘丞雖然心裡面也有些害怕,但他還是保留了一份冷靜,質疑道:“你的意思是洞穴深處有人?這不可能吧?我們在這個山洞裡面待了好半天,雖然沒有進到深處去查看過,可要是真有人藏在洞穴深處的話,我們不可能這麼久都沒有聽到動靜啊”

    袁剛突然打了個寒戰,磕磕巴巴的說:“如果……如果不是人呢?”

    劉湘丞眉頭一挑,順口問道:“不是人?那是什麼?”

    “鬼……”

    袁剛的話一出口,洞穴裡面的溫度,就像是突然下降了一般。即便是站在篝火旁邊,可眾人卻依舊是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反而,還有那麼絲絲的冷氣,再從心底里面往外冒……

    劉湘丞也被嚇得一哆嗦,但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一旦人心散了,事情將會變得很麻煩。所以他硬著頭皮,沉聲喝道:“別胡說袁剛,你先前一定是看錯了一定把篝火躍動產生的影子,給看成了人影在晃動。”

    “這……”聽劉湘丞這麼一說,袁剛也有些猶豫了,遲疑著說道:“或許……真是我看錯了吧?”

    就在眾人心存恐慌議論、猜測不休的時候,林陽則多了分心,趕緊向陸熙影吩咐道:“陸學姐,麻煩你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這洞穴裡面。”

    先前袁剛失聲驚呼的時候,林陽也感覺到了洞穴深處有一聲輕微的異響傳來。所以他並不認為是袁剛看走了眼,在這洞穴深處,肯定是藏著有什麼東西。

    就是不知道,藏在洞穴深處的,是人,是獸,還是……鬼?

    陸熙影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陰霾中。

    林陽則趁著這個時間,端起放冷了的參湯,左手摟起昏迷的奚夢瑤,用拇指撬開了她的嘴巴,然後將參湯緩緩的餵了進去。

    昏迷狀態下的奚夢瑤,是不知道吞嚥的。不過這事兒也難不倒林陽,他一邊餵參湯,一邊用手指在奚夢瑤的食管兩側穴位中輕彈。

    在手指的刺激下,奚夢瑤開始了無意識但卻有規律的吞嚥。很快,就將鐵飯盒裡面的獨參湯,全都給喝光了。隨後,林陽又將那幾根五百年野人參王的參鬚挑了出來,餵到了她的嘴巴里。

    這五百年野人參王的參鬚,雖然是經過了熬煮,可依舊是殘留了很多的藥性在裡面。如果就這樣扔掉的話,實在太可惜。讓奚夢瑤將其服下,還能夠再起到一些回陽救逆、大補元氣的功效。

    就在這個時候,陸熙影飛快地從洞穴深處飄了回來,著急的催促道:“小林子,快,快帶著你的同學們離開這個洞穴。這洞穴,是一個蛇窟在洞穴深處,除了人類和動物的骸骨外,便是密密麻麻的黑蛇我大致的數了數,那些黑蛇就算沒有一千,也有好幾百條”

    “什麼?”林陽聞言大吃一驚。

    似乎是要證明陸熙影所言非虛,就在她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一片悉悉索索夾雜著咔咔咔的聲響,從洞穴深處傳了出來。

    這兩種異樣的聲響,密密麻麻接連不斷,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洞穴深處爬出來一般,讓人瞬間脊背生寒頭皮發麻。

    “這是什……什麼聲音?”剛剛還能夠勉強保持一分冷靜的劉湘丞,這會兒也是滿臉的慌亂。他急忙從篝火堆裡面操起了一截燃燒著的枯枝,用力扔向了洞穴深處。

    枯枝火把劃過一道弧線,照亮了沿途的情況。

    “鬼……鬼啊”

    借助這並不算明亮的火光,眾人看到了幾具衣衫襤褸的人類骸骨,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從洞穴深處朝著他們緩緩走來。

    那片滲人的咔咔咔聲響,正是從這幾具骸骨中傳出來的

    除了殘破的骸骨外,還有那麼幾個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死後留下的骷髏頭,漂浮在半空中,一會兒低一會兒高的朝著他們飛來。

    行走的骸骨……飄飛的骷髏頭……

    這一幕,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恐怖。

    以至於,除了林陽在外的所有人,全都被當場嚇傻了。

    他們呆呆愣愣地望著骸骨和骷髏頭,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滯了……

    吧嗒,一聲,枯枝火把掉落在了地上,很快便熄滅。

    光亮消失後,那詭異的骸骨和骷髏頭,也隨之隱入了黑霾。

    眾人到了這個時候,方才從失神狀態回過神來,驚聲尖叫道:

    “鬼這洞穴裡面真的有鬼”

    “跑,快跑,這地方他媽的在鬧鬼啊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啊啊啊,誰知道這經文後面的該怎麼念啊?”

    “媽媽呀,我不想死,更不想被這些冤死鬼抓去做替身啊佛主,三清,真主,上帝……你們誰他媽能夠來救救我啊?”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亂作了一團。

    除了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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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蛇海

    “別亂,都別亂冷靜下來那些不是什麼妖鬼,只是一群蛇而已”林陽沉聲喝道,聲音中蘊含著幾分蠱惑人心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听從了他的話。

    雖然心頭依舊害怕,可眾人的情況相比幾秒鐘之前,卻是要鎮定了許多。

    沒有人注意到,在林陽的指縫間,有點點灰燼落下。

    原來,他剛才那句充滿了魔力的話,是藉助迷魂符吼出來的。

    “蛇?”那幾個藝術系的男生雖然恢復了幾分鎮定,卻沒有完全相信林陽講的話,質疑道:“怎麼可能是蛇呢?我們剛才明明看見了幾具骸骨在行走,還有幾顆骷髏頭在飛的啊……哪裡有蛇,會長成這副模樣?”

    他們說這番話的時候,腳下速度卻是一點兒也不慢,連爬帶滾的朝著洞口處跑去。

    前幾天還在對刁妮娜、陶琳和蔡秋雅大獻殷勤的他們,這一刻卻是沒有了要照顧女生的紳士風度,滿腦子裡面所想的,都是快點兒離開這裡,離開這個鬧鬼的洞穴

    至於別人的死活……誰在乎?只要自己能夠活著逃出去就行了

    林陽沒有阻攔他們,只是冷笑著說道:“你們光看到骸骨在動,骷髏頭在飛,卻沒有瞧見,在那些骸骨和骷髏頭下面,藏著有一條條的黑蛇這些'鬧鬼,的場景,都是它們搞出來的”

    他的眼力,可是遠遠超出常人很多倍的。剛才,在枯枝火把微弱的光亮下,眾人只看到了骸骨在動、骷髏頭在飛。唯有他,看到了藏在骸骨和骷髏頭下面,裝神弄鬼的那一條條黑蛇

    雖然藏在這洞穴裡面的,是蛇不是鬼。但林陽的警惕性,卻是一點兒也沒有減弱。

    一方面,是因為陸熙影告訴他,這洞穴是一個蛇窟,盤踞在裡面的黑蛇,就算是沒有一千,恐怕也有好幾百條之

    另外一方面,則是他發現,這些黑蛇跟普通的蛇不一樣,似乎具備了一定的智商

    要不然,它們也不可能懂得協作,由數條蛇一起,操控著骸骨出來嚇人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他從這些黑蛇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死氣

    出現死氣,說明這些黑蛇,要么經常跟死屍打交道,長年累月之下,體內積聚出了死氣。要么就是這些黑蛇,接觸過惡鬼凶靈一類的邪物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讓它們擁有了死氣,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立刻就將昏迷不醒的奚夢瑤給背到了背上,然後向身旁的劉湘丞等人吩咐道:“老大,老二,小娘子,你們帶著女生,趕緊離開這個洞穴千萬要照顧好她們,別讓人掉隊”

    “我們呢?”袁剛和另外一個考古系的男生急忙問道。

    林陽掃了他們倆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們兩個大男生,難道還要人照顧?跟著他們一起出山洞快,都別愣著了”

    自從聽說洞穴裡面的東西是蛇而不是鬼后,周良就鎮定了下來,不再害怕。

    人最害怕的,都是未知的、神秘的東西。當這個東西,不再神秘後,對它的恐懼感,也就會降低很多。

    更何況,蛇這玩意兒,周良從小到大,可是沒少捉來玩過,沒少殺來吃過。

    他伸手抓起了放在篝火旁的那把開山刀,躍躍欲試的說道:“三哥,不就是幾條蛇嗎,沒什麼好害怕的吧?咱們這不是還有刀嗎,幾刀下去,就能夠把它們全都給宰了咱們也可以弄點兒考蛇肉吃,也算是打打牙祭。”

    女生們一聽這話,頓時湧起了一股噁心想吐的感覺來,忙不迭的搖頭拒絕道:“不,不,不,我們可不要吃蛇肉要吃的話,你們自個兒吃去。”

    周良嘿嘿一笑道:“怕什麼?蛇肉可是很滑嫩的,比雞肉還好吃。尤其是這種野生的蛇,最是好吃不過。等你們吃過後,就會愛上蛇肉的味道。”

    “閉嘴信不信我抽你?”蔡秋雅急忙喝令他閉嘴。

    嘿嘿一笑後,周良聽話的閉上了嘴巴……這小子,看來很有妻管嚴的潛質。

    和周亮一臉輕鬆不同,林陽這會兒卻是滿臉的凝重。因為他知道,洞穴裡面的這些黑蛇很不簡單。

    借助手電筒的燈光照射,林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蛇,正在從洞穴深處爬出來。

    最近的那幾條黑蛇,距離他們,不過是七八米的距離。

    而這一幕,不僅是林陽看到了,他身邊的劉湘丞和周亮等人,也都看得很清楚。

    剛才還叫囂著,要用開山刀將蛇宰殺拿來做燒烤的周良,這一刻卻是沒有了上前殺蛇的勇氣,咽了口唾沫後,低聲自語道:“我的媽呀……這麼多的蛇?”聲音中,透著一股清晰可辨的顫抖。

    劉湘丞等人更是被這恐怖的一幕,給嚇得連連後退。驚魂未定的他們,忍不住尖叫道:“密密麻麻全都是蛇……這……這都成蛇海了啊?得有多少條啊簡直是比《狂蟒之災》還要可怕”

    “都他媽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走走啊這些蛇全都是有毒的,你們難道想要淪為蛇群的口糧不成?”林陽回頭衝這些被嚇傻了的人吼了一嗓子,然後前衝兩步到了篝火旁,伸手操起一截熊熊燃燒的枯枝,用力扔出了十幾米,掉進到了密密麻麻的蛇群中。

    '轟,的一聲響,那截枯枝上面的火焰,竟然一下子爆炸開來,朝著兩旁飛快蔓延,瞬間就形成了一堵火牆,將連綿不斷的蛇海從中隔斷。

    火牆後面的黑蛇,因為懼怕火焰的天性,猶豫著不敢上前。

    被火牆點燃的黑蛇,則在火焰中痛苦的掙扎、翻滾著。一股股燒焦的臭味,從它們身上瀰漫了出來,嗆的人呼吸不暢,很是難受。

    而火牆前面的黑蛇,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加快了爬行速度,呲牙咧嘴的朝著人群發起了衝鋒。

    林陽趕緊從篝火中,又拿起了兩截燃燒著的枯枝扔出去。

    兩道火牆,又出現在了這個狹窄低矮的洞穴裡面,一前一後,擋住了大部分蛇群前進的路線。

    雖然是身處在險境,雖然正忙著攙扶女生們一塊兒逃出洞穴,但劉湘丞等人,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邊跑,一邊回過頭來問道:“老三,你這是怎麼做到的?你……難道還隨身帶了汽油?”

    “汽油沒帶,火藥倒是帶了點。”林陽隨口敷衍道。

    事實上,他哪裡有什麼火藥。枯枝上面的火焰,之所以會突然爆炸並延伸成火牆,都是因為他施放的那一道道控火符所致

    在有火焰的環境中,這些控火符,也就能夠發揮出它們應有的作用了。

    連著扔出了三截燃燒的枯枝後,林陽也跟著劉湘丞他們一起,朝著洞穴外退去。不過,他一邊退,一邊還不忘回頭觀察蛇群的動向。

    等到沖在最前方的幾條蛇,爬到了篝火附近時,林陽猛地運用魂火,將扣在手心裡面的那道控火符引燃。

    轟

    在控火符的作用下,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就像是一個炸藥桶,瞬間被引燃爆炸

    洶洶的火焰,不僅將那幾條黑蛇給吞噬,還將周圍數米的範圍,全都變成了火海。

    在控火符靈氣耗盡之前,這些火海、火牆就算是沒有助燃物,也不會熄滅。

    林陽在心中默算了下時間,控火符靈氣耗盡,至少需要四五分鐘,足夠他們逃出洞穴,跑得遠遠的。

    出了洞穴後,林陽看到劉湘丞等人正一臉惶惶,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跑才好。他還記得自己來時的大致方向,忙向眾人招呼了一聲:“跟我來”便背著奚夢瑤,大步跑了出去。

    劉湘丞等人沒有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在這個時候,除了相信林陽之外,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而那幾個拋棄同學不顧,最先沖出洞穴的藝術學院男生們,也厚著臉皮跟在了林陽的身後。對他們來說,只要能夠活著走出這片該死的、鬧鬼的叢林,就算是丟臉損面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四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林陽等人在這個時候,已經跑出了千米的距離。

    林陽背著奚夢瑤一邊跑,一邊回頭朝著洞穴的方向望去。

    洞穴裡的火光尚未完全消退,林陽也就能夠看清楚那邊的情況。

    讓他納悶的是,洞穴裡面的那些黑蛇,在控火符失效後,並沒有著急追出來。也不知道,它們是被火牆、火海給嚇破了膽呢,還是另有什麼陰謀詭計在悄悄實施……

    又跑了十來分鐘,幾個女生終於是扛不住了。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歇會兒吧,真跑不動了……”女生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種緊張狀態下的高速奔跑,極其耗費體力。不僅是她們扛不住了,就連男生們,同樣也都是氣喘吁籲,步伐減慢。

    短暫的考慮過後,林陽點頭道:“行,那就歇會兒吧,反正蛇也沒有追上來。”

    一聽見這話,所有人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周良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一邊喘息,一邊哼哼道:“要是能夠活著走出這片該死的叢林,回到錦官城,我一定要加強身體的鍛煉這樣的話,等以後再遇到危險,才能夠跑得快、跑得遠……”

    劉湘丞等人雖然沒有吱聲,卻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

    在眾人休息的時候,林陽卻沒有閒著。他先是讓陸熙影和陳詩文這兩位鬼士,幫忙警戒四周。而他自己,則查看起了周遭樹木上面留下的記號,以便確定方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會笑的蛇

原地休息了十來分鐘,洞穴裡面的黑蛇也沒有追上來。即便如此,林陽依然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對於這種擁有了一定智商,又透著絲絲死氣的詭異黑蛇,林陽當真是半點輕敵的心思都不敢有。

    他可不希望被這些黑蛇拖進蛇窟,淪為口糧。

    掏出沒有信號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林陽挨個將或躺、或坐在地上休息的人給拉了起來,說道:“起來吧,咱們該趕路了。一刻沒有走出這片叢林,我們一刻都不安全等到走出叢林,回到了錦官城後,你們想怎麼休息,哪怕是一覺睡個兩三天,都不會有人管。”

    雖然身心都還很疲憊,但眾人並沒有提出異議。

    在見識過了剛才那波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然的蛇海後,他們已經明白,這片叢林並不是想像中的那般安全。別看現在四周都很安靜,可誰也不知道,在那些黑霾中,到底是藏著有什麼樣的危險……

    盡快的離開這裡,離開這片詭異的叢林,是他們當前唯一的願望。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一起,幫著將幾個女生攙扶了起來,然後問道:“老三,我們該朝什麼方向走?”

    “我來的時候,在沿途的樹木上面留的有記號。你們看……”

    林陽用手電筒照亮了身前的一棵樹,在那樹於上面,果然是刻著有一個箭頭符號。

    “這些記號,是我來的時候留下的。箭頭所指的方向,是剛才我們所在的那個洞穴。而它的反方向,就是我來的路線。只要照著箭頭的反方向走,最多兩三個小時,我們就能夠走出這片叢林。”

    “太好了”

    一聽到這話,不僅是劉湘丞,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亢奮神情。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出發吧兩三個小時,忍一忍就過去了。我現在,是真不想在這個該死的鬼地方待久哪怕一秒鐘”

    眾人不再遲疑,紛紛收拾起了各自的東西就要出發。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叢林裡面光線又暗,雖然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可也差不了多少。剛剛跑出山洞的時候,眾人又比較急迫,居然沒有一個人記得拿上一兩支火把。所以此刻,除了林陽的那支手電筒外,一行人居然是沒有別的照明工具。

    還好這裡是叢林,最不缺的就是枯枝落葉。雖然說,地面上的這些枯枝,早已經被霧水給打濕透了,輕易間不可能點得燃。但是,這都難不倒林陽。

    他先從地上撿起了幾支最適合用來做火把的枯枝,然後從馬萬文幫忙照看的背包裡面,取出了酒精和紗布來。

    這些酒精和紗布,本來是用作清洗、包紮傷口用的。但是現在,除了奚夢瑤身中蛇毒外,其餘的人,都沒有什麼傷勢在身。酒精和紗布,也就派不上什麼用場了,林陽於脆將它們拿來製作火把。

    用紗布包裹起落葉,緊緊地纏繞在了枯枝上後,林陽將酒精瓶擰開,把酒精淋在了上面。

    很快,幾支簡陋的火把便製作完成。

    “老大,把打火機給我。”林陽拿起一支火把,向劉湘丞伸出了手。

    “這些枯枝落葉全都濕透了,能點的著嗎?”劉湘丞雖然將打火機交給了林陽,可還是忍不住質疑道。

    林陽回答道:“試試再說,總不能夠摸黑走吧?這叢林裡面危險得很,摸黑走,很容易就會出問題。”說話的時候,他悄悄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道控火符來。

    在控火符的幫助下,這幾支火把雖然很潮濕,但最終還是在數次努力過後,被一一點燃了。

    不斷躍動的火焰,驅散了周遭的黑霾,也讓原本心神不寧的眾人,稍微心安了一些。

    在險境中,光芒不僅可以驅散黑霾,也可以照亮人們心中的希望和勇氣。

    “來,老大,你們幾個男生,每人拿支火把。”

    在將這幾支火把分發給了男生們後,林陽又安排道:“我拿著手電筒,走在最前方帶路。小娘子,你提著開山刀走在隊尾負責殿後。老大、老二,還有你們幾個男生,分散在隊伍前中後各部,不僅要負責照顧女生,還得警醒點,注意觀察四周的情況。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出言示警”

    “沒問題”劉湘丞、周良和馬萬文立刻點頭答應。

    另外幾個男生,在猶豫了一下後,也都接受了林陽的安排。

    為了能夠有一件防身的武器,也為了能夠給自己壯壯膽,劉湘丞和馬萬文等男生,又紛紛從地上撿起了一支支粗壯結實的枯枝,握在手中以防萬一。

    做完了相應的準備工作後,隊伍在林陽的引領下,沿著樹於上面留下的記號,朝著叢林外走去。

    黑霾的叢林中,幾支火把連成一條線,徐徐前進,如同是一條游動的火龍。

    然而,偌大的叢林中,除了這麼幾支火把和手電筒外,就再也沒有了其它的光亮……那陰森的氣息,非但沒有因為這光亮減弱幾分,反而還越發的濃烈了。

    同時,除了林陽他們這些人趕路時發出的腳步聲和低沉喘息聲外,叢林裡面也沒有了別的聲音。寂靜的,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存在的死域……

    這種陰森、寂靜的壓抑感,讓人十分難受,甚至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就這樣悶頭走了大約有一個鐘頭,林陽突然停下了腳步,神情變得有些難看。

    “怎麼了,老三,出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不繼續往前走?”排在第三位的劉湘丞,急忙探頭問道。

    他的心裡面,突然湧起了一絲不安,感覺這事情,恐怕是有些不大對勁。

    猶豫了一下後,林陽最終決定實話實說:“我們恐怕是迷路了……”

    “迷路了?”眾人聞言頓時一驚。

    排在第五位的考古系男生袁剛,在驚訝之餘,急忙出言質問道:“你不是在沿途的樹木上面,都做的有記號嗎?跟著記號走,怎麼也會迷路?”

    “是啊,不是有記號的嗎?”眾人七嘴八舌,都跟著發問道。

    林陽的臉上,閃過一抹苦澀:“我是跟著留下的記號在走沒錯,可是這些記號,被人給篡改了”

    “怎……怎麼可能?”眾人被他的這句話給嚇了一大跳。

    “不信?那你們自己來看吧。”林陽舉起手電筒,照亮了身前那棵樹。

    借助手電筒的光亮,眾人在這棵樹的樹於上面,看到了一個箭頭圖案。

    這個箭頭所指的方向,竟然是他們此刻前進的方向

    如果真要按照這個箭頭的指示,就必須得調頭往回走。而這,顯然是錯誤的

    “不僅是這棵樹上面有錯誤的箭頭圖案,在別的樹上,同樣也有”林陽說著,又用手電筒照亮了旁邊另外幾棵樹。

    果然,在這幾棵樹上面,都有著一個箭頭圖案。這些箭頭所指的方向,也是各自不同,東南西北都有。甚至還有那麼兩三個箭頭,分別指向了天空和地面……

    這些指向雜亂無章的箭頭圖案,顯然不可能是林陽留下來的。

    那麼,又是誰,畫出了這些箭頭圖案呢?

    難道在這片陰森詭異的叢林裡面,除了他們這隊人外,還有別的人存在?

    可就算是有別的人存在,也不可能在這些樹於上面,都畫下記號吧?而且這些記號,還是東南西北、上下左右全都有,顯然是不符合指路需要的啊

    除非他們留下這些記號的目地不是要指路,而是要……擾亂林陽他們

    “鬼……是鬼……這些箭頭圖案,全都是鬼留下來的這叢林裡面有鬼,它想要將我們留下,讓我們做它的替身”一個藝術學院的男生,突然失聲叫了起來。顯然,他是被陰森詭異的氣氛,給壓的有些精神失常了。

    鬼?

    所有人的心頭,都湧起了一股寒意來。

    難道這些箭頭圖案,真是鬼畫出來的不成?

    恐懼和絕望的情緒,迅速在隊伍中瀰漫開來。即便是大膽如劉湘丞、周良這樣的人,也免不了是臉色發白,兩股瑟瑟。

    林陽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因為他知道,一旦讓絕望和恐懼的情緒累積到了一定度,眾人就算不嚇死嚇瘋,也會被嚇崩潰。到那個時候,帶著他們走出叢林,只怕會成為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望……

    然而,就在他頭疼著,該怎麼來驅逐眾人心頭這絕望和恐懼的情緒時,卻突然聽見左前方七八米外,一株樹於上面,傳來了一陣異樣的嚓嚓,聲。

    這聲響,就像是尖利的牙齒刮過頭蓋骨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一直都很寂靜的叢林中,突然響起了這種詭異的聲響,就算是見過了許多魍魎鬼怪的林陽,也免不了有些頭皮發麻。

    他立刻用手電筒,朝著異響聲傳來的方向照去,同時厲聲喝問道:“是誰?誰在那邊?”

    燈光照耀下,一條鱗甲分明的黑蛇,正纏繞在前方七八米外的一棵大樹上,用它銳利如刀的蛇尾,在樹於上面雕刻著。

    這條黑蛇雕刻的圖案,赫然是一個箭頭符號

    雜亂無章的箭頭記號,竟然是這些黑蛇留下來的

    就在林陽大感驚愕的時候,纏繞在樹於上面的黑蛇,突然揚起了頭來,沖他露齒一笑。

    沒錯,這條蛇,居然是像人一樣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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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迷路,繞圈


    蛇……居然會笑?

    眾人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麻,多年積累下來的常識,竟是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

    黑蛇雖然暴露了,可是它並沒有著急逃走。而是一邊示威似的衝著林陽他們露出陰森可怖的'笑容,,一邊繼續用它那尖利的蛇尾,在樹於上面刻著箭頭符號。

    嚓嚓嚓,的摩擦聲,在這個漆黑寂靜的環境裡面,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詭異。彷彿並不是刻在樹於上面,而是刻在眾人的心頭。每響起一聲,就會讓人忍不住打一個哆嗦。

    眾人的心頭,突然是湧起了一個錯覺來。他們感覺,這條黑蛇在樹於上面刻的,並不是什麼箭頭符號,而是他們這些人的墓誌銘……

    氣氛在這一瞬間裡,變得是相當壓抑。

    就在人們因為這條會笑的黑蛇,而感覺到恐懼的時候,周良卻突然向前跨出了一大步,揚手就將開山刀扔向了纏繞在樹於上面的黑蛇。

    “敢在老子麵前囂張?老子殺過的蛇,可是不下百條的”

    這一聲咆哮,不僅將籠罩在眾人身上的壓抑氣氛給打破,還將眾人心中的恐懼,給驅逐了不少。

    '當,的一聲響,開山刀釘在了黑蛇纏繞的那棵樹於上。要不是黑蛇反應得快,及時低下了那顆示威的腦袋,只怕它的蛇頭,就要被這一刀給斬下來了

    受到驚嚇的黑蛇,沒有繼續留在樹於上面挑釁眾人,的一聲躥下了樹,鑽進到了地面上那層厚厚的枯枝落葉中,瞬間便沒了踪影。

    林陽一手扣著清風符,一手握著手電筒,快步走到了黑蛇先前纏繞的那棵樹旁,仔細觀察起了黑蛇畫下的那個箭頭記號。

    果然,這個箭頭圖案,與另外幾棵樹上的箭頭圖案,除了方向外,別的完全是一模一樣

    這些擾亂他們判斷,讓他們分不清正確路線在哪兒的箭頭圖案,竟然是由黑蛇畫下來的…要不是親眼目睹,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個事情是真的

    看著樹於上面這個新鮮出爐的箭頭符號,刁妮娜神情震驚,半晌後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這些黑蛇,居然懂得畫箭頭符號……我的天啦,它們還是蛇嗎?該不會是已經成精了吧?”

    袁剛則說道:“這些黑蛇,為什麼要用箭頭符號擾亂我們的判斷呢?啊……我知道了,它們是想要用這種方法,將我們困在叢林裡面給活活餓死那樣,它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把我們拖回到剛才那個洞穴裡,當作食物慢慢吃掉了……”

    自從看到了剛才那詭異離奇的一幕後,袁剛就覺得周圍這些樹於上面的箭頭符號,全都像是一個個要奪人而噬的蛇臉,猙獰恐怖到了極點,嚇得他向後連退了好幾步,雙腳發軟,就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妖怪……那些黑蛇肯定是妖怪……我們死定了,死定了啊……”

    恐懼和絕望的情緒,再度在隊伍裡面瀰漫了起來。

    林陽可不希望眾人的心氣就這麼被毀了,可在這急切間,也想不出別的什麼辦法來,只能撒謊道:“慌什麼慌?虧你們還是大學生,怎麼遇到一點兒事情就嚷嚷著是蛇精妖怪啊?這要傳出去,不被人給笑掉大牙才怪拜託你們,平時就算不看動物類的科普書籍,也看看動物世界或者國家地理頻道之類的電視節目啊。難道你們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蛇,是最擅長用陷阱來捕食的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遇到的這種黑蛇,應該就是那種擅長佈置陷阱的蛇……”

    讓林陽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話音剛落,劉湘丞便附和道:“老三說的沒錯,我在國家地理頻道裡面,還真看到過有關這種蛇的紀錄片。我想想,這蛇叫什麼名字來著?啊……好像是叫做法比奧斯納蛇。之所以取這麼一個古怪的名字,是因為第一個發現這種蛇的人,是一個叫做法比奧斯納的法國人。這種蛇,不僅擅長設置陷阱,還有一定的學習模仿能力。所以,它們能夠模仿老三在樹於上面畫出這些箭頭符號來,我是一點兒也不驚訝的。”

    不是吧,這個世界上真有擅長佈置陷阱的蛇?

    林陽愕然一愣,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剛才那番話根本就是在胡編。為的,只是要緩解眾人心頭那股恐懼和絕望的情緒。

    然而,當他看向劉湘丞的時候,卻發現劉湘丞在沖他悄悄地眨眼睛。

    於是,他全明白了。

    敢情劉湘丞是在跟他捧哏,幫他圓謊,讓這謊言更像是真的、更容易讓人相信啊。

    看來,劉湘丞跟他一樣,都不希望隊伍的人心散了。

    林陽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好像劉湘丞從一開始,就在努力地維護隊伍人心,激勵眾人心頭的希望和求生慾望……雖然效果不是很好,但他的的確確是一直在這樣做。

    按理說,這種事情,普通人是不可能想到的。這劉湘丞的背景,只怕是不怎麼簡單啊……

    不過,林陽對劉湘丞的背景並不感興趣。他只知道,劉湘丞是他宿舍的老大,是他的好兄弟。

    這,就足夠了

    在林陽和劉湘丞的一唱一和下,眾人不由自主相信了他們現編出來的這番話。

    弄明白了這些黑蛇並不是妖怪,只是一種比較特殊的蛇後,瀰漫在隊伍間的恐懼和絕望氣氛,也就稍微緩解了一

    相比起妖魔鬼怪……蛇,似乎已經不怎麼可怕了。

    不過,人們心頭的憂慮並沒有消失,因為還有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在困擾著他們:“不管那些黑蛇,是什麼法比奧斯納蛇,還是妖魔鬼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出叢林的記號被這些黑蛇給破壞了,我們又要怎麼做,才能夠走出這片該死的叢林呢?”

    “別著急,雖然我在沿途留下的記號,被這些黑蛇給破壞了。但是,在我的背包裡面,還帶著有地圖和指南針。用這兩個工具,一樣能夠走出這片叢林,只是沒有沿著記號走來的方便,會多耽誤一些時間罷了。”說著,林陽朝負責照顧背包的馬萬文招了招手,示意他將背包拿過來,然後從裡面取出了那份防水地圖和指南針。

    “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我看看指南針和地圖,等確定了方向後再出發。男生們在休息的時候,也不要放鬆警惕,注意觀察四周的情況。”頭也不抬的吩咐了一聲後,林陽將防水地圖鋪在了地上,然後拿起了指南針辨別方位。

    眾人則依言坐在了地上休息,先前的那些詭異經歷,早已經折磨的他們身心疲憊了。

    不過,休息歸休息,他們卻並沒有放鬆警惕,眼睛不時瞄向四周,借助火把的光亮,監視著四周的情況。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沒有註意到,林陽在看到了指南針後,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劉湘丞是個例外,因為他就站在林陽身邊,而且當林陽拿出了地圖後,他也湊了上來查看。

    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林陽表情的不對勁。

    不過,他沒有聲張,而是湊近了,壓低聲音問道:“老三,出什麼事了?”

    林陽也沒有瞞他,將指南針遞到了他面前,一臉苦澀的說道:“你自己看吧。”

    劉湘丞低頭一看,差點兒沒有驚的叫出聲來。

    原本應該指向南方的指南針,這會兒卻是跟失控發瘋了一般。那指針不停地亂轉,根本就沒有指向一個固定的方位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湘丞好不容易才將已經到了喉嚨口的驚呼聲給壓了下去,抬起頭來望著林陽,小聲詢問道。目光中,盡是駭然。

    林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估計,應該是跟這周圍的磁場有關……”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面其實還藏了另外一個想法沒敢說出來——這件事情,會不會跟那些具有了一定智商的詭異黑蛇,有什麼關係呢?

    “磁場嗎?這還真有可能呢我記得,以前曾經從一本書上看到過,如果周遭的磁場有問題,那麼指南針有可能會失效……”略作沉吟後,劉湘丞給出了一個建議:“要不,我們先尋一個方向走著。等走出了磁場紊亂的範圍,指南針恢復了正常後,再來辨認正確的道路以走出叢林?”

    林陽點了點頭:“目前看來,也只能這樣做了。”隨後又叮囑道:“指南針失控一事,暫時先保密。大夥兒的情緒還不穩定,我怕這件事情一旦讓他們知道,會有人因為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壓力而出問題”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看得出來,劉湘丞對林陽採取的保密措施,很是讚同。

    短暫的停歇過後,林陽收起了指南針和防水地圖,拍著手,示意眾人起身上路:“方向已經確定了,大夥兒跟著我走吧。老規矩,小娘子斷後,男生們在隊伍中照顧女生。”

    眾人紛紛起身,跟隨著林陽朝右前方走去。

    林陽一邊走,一邊盯著握在手心裡的指南針,祈求著它能夠盡快恢復正常。

    可令人失望的是,指南針的指針一直在亂轉,就是不肯停下來……

    林陽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了,他忍不住在心裡面腹誹道:“這個磁場出了問題的區域,範圍到底是有多大啊?不會是整片叢林都在這異常的磁場範圍裡吧?”

    走著走著,原本在隊伍最尾殿後的周良,突然是快步跑到了林陽身旁,拉著他小聲說道:“三哥,不對勁啊。”

    “怎麼了?”

    “我們好像,又繞回到了先前撞見黑蛇畫箭頭符號的那個地方……”

    “什麼?”

第一百四十六章 風水迷陣

林陽沒有辦法不震驚。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是一路筆直的在往前走,途中根本就沒有轉過彎。按理說,這樣的行進路線,是絕對不可能繞回來的啊

    眉頭一挑,林陽小聲質問道:“小娘子,你確定我們是繞回來了?這叢林裡面的樹木,可都長得差不多。而且隔三差五,就會出現黑蛇畫下的箭頭圖案。你可不能因為四周的環境相似,就懷疑我們是轉回到了剛才那個地方啊……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周良臉上的震驚並不比林陽少,他側身指了指後方的一棵樹,小聲說道:“三哥,我在那棵樹上,看到了我先前扔刀砍黑蛇時,留下的那記刀印。就算那些黑蛇,真的逆天到連刀印都能夠模仿出來。可在刀印下面,還有我拔刀時留下的腳印……黑蛇再怎麼厲害,再怎麼聰明,可也沒有腳,不可能將我的腳印,都給模仿的惟妙惟肖吧?”

    “難道我們真的是繞回來了?”見周良說的信誓旦旦,林陽的心裡面也禁不住是起了一絲懷疑。

    他決定,親自過去看看那棵樹上的情況再說。

    想到這裡,林陽立刻朝後方的劉湘丞招了招手,吩咐道:“老大,麻煩你過來替我領隊朝前走。小娘子這傢伙,想要撒尿卻又害怕一個人去,非要拉上我給他壯膽……等下我們尿完,就來追趕你們。”

    劉湘丞的神情一凝,他從林陽這番話裡面,聽出了事情有些不大對勁。

    但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多問,而是點頭答應道:“好,我來頂替你的位置,你們兩個快去快回。真是的,撒尿都要一起,要是讓那些腐女看到了,還不得懷疑你們兩個人之間有基情啊?”

    他的這個玩笑,引得隊伍中眾人一笑。

    刁妮娜更是打趣道:“你們兩個搞基搞快點,我們可不會停下來等你們喔。”

    笑聲頓時又響亮了幾分。

    在這個陰森壓抑的環境下,一個笑話,還真是能夠緩解不小的壓力。

    將仍舊處在昏迷中的奚夢瑤交給了劉湘丞後,林陽跟著周良,快步走到了後方的那棵樹前。

    果然,在這棵樹上,不僅是有刀印,還有一個腳印——看那腳印的模樣大小,以及鞋底的花紋,還真是跟周良腳上穿著的登山鞋一模一樣。

    隊伍在走了半個多小時後,竟然真的又繞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小娘子,難道我先前領路的時候,曾經有轉過彎嗎?”看見這一幕,林陽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剛才到底是不是走的直線。

    “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周良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在這片漆黑的,周圍環境又都差不多的叢林裡面趕路,就算走岔了方向,在不知不覺間拐了個彎,也不奇怪吧?”

    林陽沒有說話,他心裡面對周良給出的這個解釋,並不怎麼認同。

    短暫的沉思過後,林陽說道:“我們繼續向前走,這一次,你除了在隊伍最尾殿後外,還要注意觀察我前進的路線。一旦我走了岔路或拐了彎,你就在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相信,走在隊伍最尾處的你,只要留心,肯定能夠將隊伍的行進路線盡收眼底”

    “沒問題。”周良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點頭答應。

    在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採用這種不是方法的方法了。

    回到了隊伍里後,周良自然是走在了最尾處。而林陽則從劉湘丞的手中,接過了奚夢瑤和手電筒。

    趁著這個機會,劉湘丞小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林陽也沒有瞞他,將周亮的發現,飛快地向他講了一遍,最後叮囑道:“你在隊伍中,也注意觀察一下我前進的路線。只要是覺得有問題、有異常,就立刻通知我”

    “我知道了。”劉湘丞點點頭。他也想不明白,一直向前走的隊伍,為什麼會繞回到曾經經過的地方?

    林陽重新走在了領頭的位置,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隊伍中的劉湘丞,和隊伍最尾處的周良,注意力也高度集中,不僅觀察著隊伍的行進方向,也在觀察隊伍有沒有變形……排著一字長蛇陣前進的隊伍,只要出現了彎曲的跡象,就足以說明排頭的林陽走偏了。

    隊伍在林陽、劉湘丞和周亮三人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況下,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這一次,不需要周亮的提醒,林陽就通過手電筒發出的光亮,看到了前方一棵樹的樹於上面,留下的那個刀印和腳印……

    他們竟然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了眼劉湘丞和周亮。

    這兩個人,顯然也都看到了那棵樹上的情況。他們倆的表情,在這一刻十分難看。見林陽投來詢問的目光,兩人齊齊搖頭。

    意思很明顯,他們沒有看見林陽有任何偏離路線的跡象

    可就是在沒有偏離路線的情況下,隊伍卻一而再的回到了同一個地方……

    這件事情,實在是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

    林陽知道,如果不能夠找出原因,只怕他們會一直這樣原地轉圈。到最後,別說是走出這片叢林了,十有八九,所有人得活活累死、餓死、甚至是嚇死在這不斷原地轉圈的過程中

    不過,林陽也沒有立刻就讓隊伍停下來休息。而是領著隊伍繼續向前,在走出了七八百米的距離後,這才停下腳步,對身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說道:“走了這麼久,大夥兒想必也都累了吧?咱們停下來歇會兒,喘口氣再走。”

    在這個地方歇息,也就不怕眾人會發現他們一直是在原地轉圈。

    這個時候,只有保密,才能夠維持隊伍的穩定性。

    眾人還真是走累了,就沒有提出異議,紛紛席地而坐,休息了起來。

    坐在地上,脫了鞋子捏著腳的陶琳,詢問道:“林陽,我們都已經走了一個多快兩個小時了吧?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夠走出這片叢林啊?”

    這個問題,不僅是她,所有人都想知道。

    林陽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這一個多小時其實是在原地轉圈,只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我也不知道還要多久。畢竟,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跟我來時走的並不是同一條路。但是我相信,最多也就是幾個小時,便能夠走的出去。

    眾人齊齊點頭,多少是看到了一點兒希望。

    劉湘丞和周亮,則在這個時候湊到了林陽身旁。

    確定沒有人偷聽後,周亮小聲說道:“三哥,我可以確定,你從頭到尾走的都是直線,沒有拐過一個彎”

    “我也沒有看到你拐彎。”劉湘丞皺著眉頭,一臉迷茫:“奇怪了,既然沒有拐過彎,那我們為什麼會連續兩次,都回到了這個地方來呢?”

    “我們……該不會是撞上了鬼打牆吧?”周良突然打了個哆嗦。

    所謂鬼打牆,指的就是在夜晚或者郊外行走時,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渾渾噩噩不知道要往何處走,老是在原地轉圈的一種狀態……然而,林陽卻很清楚,他們遭遇到的這個經歷,並不是什麼鬼打牆

    沒錯,鬼打牆的確是可以將人困在原地轉圈,但它困不住鬼魂。可在剛才,陳詩文和陸熙影這兩個鬼魂,卻是一直跟隨在他在這附近轉圈……

    雖然不是鬼打牆,但周良的這個猜測,卻是給他提了一個醒。

    早在發現那條纏繞在樹於上面、用尾巴畫著箭頭圖案的黑蛇時,林陽便察覺到了周遭樹林中,瀰漫著一片淡淡的死氣。

    之前,他一直以為,這片死氣是源自於藏在周遭黑暗裡的黑蛇。

    但是現在看來,事情恐怕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林陽,這片樹林不簡單,恐怕是一個風水迷陣”

    陳詩文在四周仔細的探查了一番後,回到了林陽身邊,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一件事情,周圍的這些樹木,跟我們剛剛進入叢林時,遇到的那些杉樹完全不同。這些樹木,並不是九龍溝裡常見的紅松、雲杉和連香樹,而是……槐樹,清一色全都是槐樹,除此之外,別的植物,哪怕是一根雜草都沒有”

    “槐樹?”林陽眉頭一挑,快步走到了最近幾棵樹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沒錯,這幾棵樹,的確都是槐樹

    因為光線陰霾的原因,他之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這裡的樹,跟剛進入叢林時遇到的樹,完全不同。

    槐,木字旁邊一個鬼。從字的構造上面就可以看出,這槐樹是一種陰氣很重,極容易招惹鬼魅邪物的樹

    按理說,在九龍溝裡面,是不應該有槐樹才對的。更何況,還是在一片叢林中,單獨出來的這麼一個槐樹林。

    毫無疑問,這片槐樹林,肯定是人為栽種出來的。只是不知道,它的範圍有多大。更不知道,栽種這片槐樹林的人,到底是抱著怎樣的一個目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片槐樹林具有迷宮般的效果。

    他們這些人不斷在槐樹林裡轉圈的經歷,就是此事最有力的證據

    劉湘丞和周亮雖然看不見飄浮在林陽身旁的兩個鬼魂,但他們卻從林陽這一系列古怪的舉動中,察覺出了異樣來,急忙拉著他,小聲問道:“老三(三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林陽點了點頭,據實相告道:“我們……只怕是陷入了一個風水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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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魈鬼現身
“風水迷陣?”

    劉湘丞和周亮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旋即齊聲問道:“那是什麼?”

    林陽沒有著急解釋,反問道:“風水,你們都聽說過吧?”

    劉湘丞和周亮齊齊點頭,作為一個中國人,又怎麼可能會沒有聽說過風水二字呢?

    日常生活中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跟風水有關的。甚至可以說,中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和風水結上了不解之緣……

    那麼,什麼又是風水呢?

    晉代的郭璞,曾在《葬經》一書中,這樣寫道:“葬者,乘生氣也,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從郭璞這番話不難看出,風水,就是相地之術。通過對周圍環境進行選擇和處理,達到一種風水師想要的效果。在大多數情況下,這種效果,都是趨吉避凶。但是,也有一些風水是反其道而行之。目地,就是要招邪致禍

    而風水迷陣,就是一種通過風水手段建立起來的迷陣。

    人或動物,一旦陷在了其中,就會因為受到周圍風水的影響而迷失方向。無論怎麼走,都只會是在迷陣裡面轉圈。要是找不到破陣之法,就永遠也別想走出迷陣,最終只能被困死在裡面

    在現代,有些建築學家認為,風水就是通過對周圍環境磁場的改變,從而取得一個影響人或物的效果。這個論點,雖然暫時還沒有取得什麼科學依據,但是從林陽手中那枚亂轉個不停的指南針來看,似乎真有著幾分道理的……

    聽完了林陽對風水迷陣的解釋後,劉湘丞和周亮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老三,你確定我們是陷在了一個風水迷陣裡嗎?”劉湘丞問道,他心裡面多少還抱著一絲僥倖理。

    林陽點了點頭,抬手一指周圍這些槐樹:“九龍溝裡面的樹,以杉樹為主。可是在這裡,除了槐樹外,別的植物,哪怕是一根雜草都沒有這種違背了自然常理的反常事件,只可能會出現在風水迷陣裡面……另外,要不是被風水迷陣所困,我們又怎麼可能一直在這周圍轉圈,就是走不出去呢?”

    聽到這話,劉湘丞不再說話了,神情略顯絕望。

    周良的臉色並不比他好多少,喟然長嘆了一聲後,問道:“三哥,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夠走出這個該死的風水迷陣?難不成,真要被困死在這個鬼地方?”

    林陽回答道:“既然是人為佈置的風水迷陣,就一定有破解之法最為簡單粗暴的,就是找出陣眼將其毀掉。如此一來,風水迷陣自然就會失效”

    周亮的眼睛不禁一亮,急忙催問道:“三哥,這風水迷陣的陣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又該去哪裡尋找?”

    林陽掃了四周一眼,說道:“既然這個風水迷陣,是用的槐樹林構築出來的。那麼它的陣眼,肯定也是一株槐樹。而作為陣眼的槐樹,與周圍的槐樹將會有很大不同。只要我們仔細觀察,認真搜尋,就一定能夠找出它來不過,在陣眼附近,肯定藏著有很多的陷阱。所以,在發現了陣眼後,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務必要小心謹慎才行”

    “明白了。”劉湘丞和周亮齊齊點頭。

    不管怎麼說,他們總算是又看到了一個希望。

    人在逆境中,最害怕的不是將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而是沒有了希望。

    想了想,林陽又安排道:“待會兒,我會讓隊伍繼續前行。你們在行走的過程中,記得觀察四周。一旦發現某棵樹,跟周圍的樹不大一樣,就立刻通知我。”

    “沒問題。”劉湘丞和周亮再度點頭答應。

    不過,周亮在答應過後,又忍不住問道:“三哥,既然我們已經陷在了風水迷陣裡,那何必還要讓隊伍繼續向前走呢?讓他們在這裡休息,我們幾個結隊出去尋找陣眼,豈不是更省事嗎?”

    “這樣做不妥。”林陽先是否定了他的提議,然後解釋道:“首先,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裡面,結隊一起行動,無疑是最安全的選擇。如果將其他人留在這裡,由我們幾個去搜尋陣眼。不管是對他們,還是對我們,都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另外,一旦我們那樣做了,其餘人必然會產生懷疑。到時候,不管是據實相告還是隱瞞事實,都會引發恐慌。你們也都看見了,大傢伙的情緒可不怎麼穩定。要真發生了恐慌,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周亮這才明白了林陽的苦心,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們就照你安排的行事。哎,對了,三哥,我有個問題,你怎麼對風水這麼了解啊?”

    劉湘丞也好奇的附和道:“是呀,是呀,老三,我也很納悶這事。你該不會是學過風水術吧?”

    “沒錯,我是學過。”林陽點了點頭,說道:“小娘子,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問你哪裡的道士比較擅長畫符算命,你給我介紹了青羊宮周圍道士的事情嗎?”

    “記得啊……”周良一臉驚愕:“三哥,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的風水術,是從青羊宮那邊的道士身上學來的吧?

    “沒錯”林陽表情很是認真,讓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在撒謊。

    周良感嘆道:“不是吧?青羊宮那邊的道士居然還有這能耐?等回去後,我也找他們學學”

    劉湘丞也是一臉期待的神情,顯然和周亮一樣,動了要去拜師的念頭。

    林陽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小娘子,你想要拜師?恐怕是不行。”

    “為什麼?”周良很納悶。

    “因為你長得太猥瑣了,一點兒也不正氣”說完這話,林陽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於三哥,不帶這麼埋汰人的好吧……”周良不滿的抗議道。

    就在林陽和劉湘丞、周亮三人苦中作樂,互相開著玩笑的時候,一陣喧嘩聲突然從後方休息的人群中傳了過來。

    “別去追快回來”

    “鄧凱,你瘋了嗎?快回來,那個小孩子肯定有問題”

    “馮瓊,你他媽不要命了?快回來,萬一遇到蛇群,你就是有再多的命也敵不過啊”

    該死……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林陽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面看到了驚愕。

    不敢怠慢的他們,急忙轉身,朝著後方那群情緒激動的人快步奔去。

    幾個箭步,林陽就衝回到了人群中,向留守在這裡的馬萬文問道:“二哥,發生了什麼事?”

    馬萬文的表情很複雜,六分擔憂中夾雜著四分驚恐,他抬手一指旁邊的樹林,說道:“剛才,就在那邊的樹林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身影。鄧凱說,那小孩子多半是附近山民的子孫,肯定知道走出這片叢林的路線,便和馮瓊一起追了出去……”

    他口中的鄧凱和馮瓊,是兩個跟隨著刁妮娜、蔡秋雅等女生而來的藝術系男生。先前拋下女生不顧,率先跑出蛇窟的人裡面就有他們倆。或許正是因為先前的表現太過不堪,這會兒,他們才會想著要表現一下自己……

    可惜,他們倆逞能,明顯是選錯了時間地點。

    周良也在這個時候跑了過來,聽到馬萬文的話,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樹林裡面有小孩子出現?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會是看錯了吧?”

    馬萬文苦笑著說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們這麼多人,不可能集體看錯了吧?”猶豫了一下後,他又壓低聲音說道:“我總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這片叢林裡面危機四伏,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獨自在其中穿行呢……你們說,那個小孩子,會不會是鬼?”

    陰森的樹林……詭異的黑蛇……可怕的風水迷陣……以及突然出現的小孩子……

    眾人感覺四周彷彿吹起了陣陣陰風,溫度在瞬間下降,讓他們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林陽的眼神也在這個時候為之一變,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想起了漳扎鎮裡那個叫做盧月的小女孩。

    “難道是魈鬼?”

    林陽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正如馬萬文所說,一個正常的小孩子,是絕對不可能獨自出現在叢林裡的而在這個風水迷陣中,又彌散著一片死氣,魈鬼會在這裡出現,也就不奇怪了

    甚至還有一個可能……這片風水迷陣,就是那魈鬼的孕育之所

    這些猜測,林陽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口的。

    就現在這狀況,眾人已經被嚇得夠嗆了。要是再讓他們知道,有可怕的魈鬼在身邊出現,還不真得嚇出什麼毛病來啊?

    為了維持眾人的情緒,林陽只能現編出一個謊言來:“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魂?依我看,你們瞧見的,多半不是什麼小孩子,而是猿猴之類的動物。九龍溝裡面,猿猴之類的動物很多。光線陰暗下,把它們錯看成小孩子也不奇怪。”

    “猿猴嗎?”

    林陽的這番分析解釋,不僅是讓馬萬文,也讓其他人產生了動搖。

    正如林陽所說的那樣,因為光線陰暗的原因,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出現在樹林裡面那個小孩子的模樣。只是覺得,從大致的體形和外貌來看,應該是一個小孩子。但是現在,聽了林陽的話後,他們突然覺得,是猿猴的可能性也很大……

    相比起小孩子,他們內心更願意相信,剛剛出現在樹林裡面的是猿猴。

    樹林裡面出現猿猴,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要換成了小孩子……

    那就只可能是鬼了

    林陽又問道:“二哥,鄧凱和馮瓊,是朝著哪個方向追出去的?”

    “那邊。”馬萬文抬手指了個方向。

    林陽點了點頭,立刻安排道:“這樣吧,老大、小娘子,你們跟著二哥一起留在這裡,保護好大夥兒,我去將鄧凱和馮瓊給追回來安全起見,你們在我走了後,最好是想辦法點起一堆篝火來。有篝火在,不僅可以震懾住黑暗裡的野獸蛇蟲,也能讓我在追到了鄧凱、馮瓊後,找得到回來的方向。”

    “還是讓我跟你一起去吧。”周良毛遂自薦道。

    林陽搖頭道:“只是兩個人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你留在這裡保護女生。”隨後,他將手伸進褲兜,藉著遮掩,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一堆礦石類的藥物來。

    這其中,有雄黃,也有硝石和硫磺。

    林陽將這些藥物,全都交到了馬萬文的手中。又將昏迷的奚夢瑤,交給了刁妮娜等女生幫忙照顧。

    “二哥,將雄黃灑在四周,防備蛇蟲的侵襲。硝石和硫磺,則是給你們用來當作助燃物,點起篝火用的。”叮囑了幾句後,林陽拿著手電筒,朝鄧凱和馮瓊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周良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那把開山刀還在自己手中呢,忙舉著刀衝林陽的背影喊道:“刀三哥,把刀帶上

    “刀你留著,我有別的東西防身。”奔跑中的林陽,頭也不回地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所有人都消失了

  在林陽追了出去後,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劉湘丞拿著雄黃,灑在眾人四周,以防備蛇蟲的靠近。而馬萬文則和周亮,以及另外幾個人一起,從附近的地上、樹上尋找了一些較為乾燥的枯枝落葉,將其堆放在一起,灑上硝石和硫磺粉後,嘗試著點燃。

  多次失敗過後,篝火總算是燃了起來。

  因為枯枝落葉中蘊含著的水分較重,燃燒後,散發出了一股嗆鼻的煙氣。但在這個時候,眾人也都顧不上這個了,紛紛圍坐在篝火四周。

  似乎只有在火光的照耀範圍裡,他們心中的恐慌和畏懼,才能夠被驅散一些。

  蔡秋雅依偎在周良身邊,一臉驚魂未定的問道:“你們說,林陽他能夠將鄧凱和馮瓊給追回來嗎?”

  “放心吧,三哥出馬,一定能行!”周良這話,既是在安慰蔡秋雅,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扭頭望著林陽消失的方向,那邊,是一片的漆黑寂寥。

  “三哥,不管能不能夠追到鄧凱和馮瓊,你都一定要平安無事的歸來啊!”周良在心裡面祈禱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頗有些古怪的聲音,突然從另外一個方向的陰霾中,幽幽地傳了過來:“鄧凱……這裡……危險……”

  這聲音,忽遠忽近,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

  “誰?誰在哪裡說話?”

  不僅是蔡秋雅等女生,包括周良、劉湘丞在內的男生,同樣也被這道突然出現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

  氣氛在瞬間壓抑、邪詭到了極點!

  然而,對於自己走後發生的事,林陽並不知情。

  此刻的他,已經朝著鄧凱和馮瓊消失的方向,追出了數百米。

  他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即便如此,卻依舊是連鄧凱和馮瓊的身影都沒有看到。

  這兩個傢伙,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

  “他們倆,不會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吧?”林陽的心頭突然冒起了一絲不安來,急忙讓陳詩文和陸熙影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幫忙搜尋鄧凱和馮瓊的蹤跡。

  轉眼間,便又過去了十來分鐘。

  林陽依舊沒能夠找到鄧凱和馮瓊。

  在這片漆黑的、如迷宮一般的叢林中找人,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突然間,手電筒的光亮照到了前方一棵槐樹下,蹲著有一個人。

  這人背對著林陽,看不清楚容貌。但是從他穿著的衣服來看,應該就是鄧凱和馮瓊中的某一個。

  林陽大喜,急忙朝著這個人走去。

  不過,他也沒有掉以輕心放鬆警惕,左手一揚,一道清風符和一道雷霆符,便同時出現在了他的指間,以防不測。

  這次九龍溝之行,將林陽多日以來儲備的符篆,消耗了大半。如果不能夠儘快走出這片詭異的叢林,再多遇到幾次意外的話,他儲備在玉山裡面的符篆,真有可能會不夠用。

  林陽一邊朝著這人走去,一邊問道:“你是鄧凱還是馮瓊?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另外那個人呢?”

  “追出去了……危險……回來……”

  蹲在槐樹下的這個人,嘴巴里面斷斷續續念叨著一些不成句的詞語,讓人實在聽不明白他到底是說了些什麼。同時,他說話的語氣腔調也有些不大對勁。看來,他剛才應該是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以至於這會兒,都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別害怕,你已經安全了,我這就把你帶回去,然後再找剩下的那個人。放心,你們都不會有事的……”說話之間,林陽走到了這個人的背後,伸手就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咦,這觸覺……不對勁!”

  林陽猛地發現,雖然隔著一層衣服,可被他抓在手中的這條胳膊,卻滑溜異常,完全不像是一個男人……不,應該說,完全就不像是一條人類的手臂!更不要說,這條手臂還是異常的冰冷,連半點溫度都沒有!

  林陽沒有半點猶豫,立刻鬆手朝後退。

  可蹲在地上的那個人,也在這個時候猛地轉過身來!

  藉著手電筒的光芒,林陽發現,蹲在他身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這是一具人類的骸骨,被套上了也不知道是鄧凱還是馮瓊的衣服。在骸骨上面,纏繞著好幾條黑蛇。正是這些黑蛇,將衣服給撐了起來,讓這具套上了衣服的骸骨,看著就像是活人一般飽滿充實。

  同樣,也正是這幾條黑蛇,讓沒有生命的骸骨動了起來。

  骸骨,黑蛇……

  那麼剛才詞不達意的話語,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就在林陽心生疑惑的時候,一條纏繞在骸骨脖子上的黑蛇,突然是高高的揚起了腦袋。脖子下方那一片片跟別處不大一樣的蛇鱗,在這個時候飛快的摩擦抖動,竟是發出了一道道讓林陽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聲音。

  “危險……別追……”

  這些詭異的黑蛇,竟然能夠通過蛇鱗的摩擦,模仿出人類說話的聲音!

  這他媽還是蛇嗎?不會真的是成精了吧?!

  就在林陽大驚失色的時候,纏繞在骸骨上面的黑蛇,猛地開始行動了起來。

  在它們的合作操控下,骸骨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直撲向林陽。

  那條纏繞在骸骨脖子上的黑蛇,更是衝著林陽張開了血盆大口,尖利的蛇牙,就要朝著林陽的脖子咬去!

  黑蛇來得快,林陽的反應也不慢。

  他飛快地抬腳,狠狠踹在了黑蛇操控的那具骸骨上,直接就將骸骨給踹飛了出去。同時側身避過了衝他脖子咬來的黑蛇,右手一揮,將手電筒砸在了蛇身上,並立刻按下了電擊開關。

  這是一支帶有電擊功效的防身用手電筒,在林陽按下了電擊開關後,頓時爆發出一片耀眼的火花和‘劈裡啪啦’的電流聲。

  這條來勢洶洶的黑蛇,在劇烈的顫抖了幾下過後,‘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不再動彈,生死未卜。

  就在使用手電筒電擊效果的同時,林陽左手一揮,一團魂火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手指上,將夾在指間的那兩道清風符和雷霆符瞬間點燃。

  清風符引來的數遒勁風,化作了無形的風刃,劈砍在了那具套著衣服的骸骨上面,瞬間就將衣服和骸骨給絞碎。然而,這些鋭利的風刃,對黑蛇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劈砍在黑蛇的鱗甲上面,發出一片‘叮叮噹當’的聲響,就像是劈砍在了鐵甲鋼盾上面一般。

  這些黑蛇的鱗甲,竟是堅固如斯!

  還好,清風符雖然沒用,但雷霆符卻發揮出了極佳的效果。

  由雷霆符引來的數道雷電,轟在了那幾條黑蛇的身上,立刻就讓它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短短的幾秒鐘後,便軟趴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看來,這些黑蛇再怎麼厲害也是蛇,也會懼怕雷電的傷害。

  察覺林陽遇到危險,陳詩文和陸熙影都在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瞧見這幾條被電死、電暈的黑蛇,陸熙影眼珠一轉,突然說道:“小林子,捉一兩條活著的黑蛇扔到玉山裡去!”

  林陽不禁一愣:“你要這些黑蛇做什麼?”

  陸熙影回答道:“這種具備了一定智商的蛇,十分少見。我打算弄一兩條到玉山裡面,試試看能不能夠馴養調教出來。要真能夠將它們馴化,說不定,以後還能夠派上一些用場。”

  林陽更加驚訝了:“不是吧,陸學姐,你還懂得馴蛇?

  “別忘了,我不是一般的鬼,我可是魅。”陸熙影說這話的時候,一臉驕傲:“魅擁有的蠱惑迷魂能力,不僅是對人類有效果,對動物,同樣有效!”

  林陽點點頭:“原來如此,那行,我就給你弄幾條進玉山。反正,在玉山裡面,有雄伯鎮著。不管這些黑蛇有多古怪、多詭異,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說著,他便俯身選了三條只是被電暈而不是被電死的黑蛇,傳送進了玉山裡。

  做完這一切後,林陽繼續前進,尋找鄧凱和馮瓊的蹤跡

  這些黑蛇,既然將兩人的衣服套在了骸骨上面,也就說明,他們多半是落入了黑蛇的手中。如果不儘快找到他們,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好!”走了沒幾步,林陽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不安的念頭來。“這些黑蛇,既然懂得通過喬裝和模仿人類說話的聲音偷襲我。那它們,會不會也用這樣的手段,去偷襲老大他們?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看看老大他們的情況!”

  在林陽看來,劉湘丞、周良那邊人雖然多,可大部分都已經被嚇壞了。如果遇到黑蛇用這種意想不到的方法偷襲,十有八九會出事!

  林陽沒辦法再繼續保持冷靜,他急忙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幾分鐘後,林陽回到了臨時休息地。

  可是這個地方,除了一堆熊熊燃燒著的篝火外,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啊。

  林陽著急的朝向四周大喊道:“人呢?人都去哪裡了?老大,二哥,小娘子……你們在哪裡?聽到了趕緊回一聲!

  槐樹林中一片寂靜,除了他的高聲喊叫外,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

  在躍動火焰的映照下,四周的槐樹林,顯得是那樣陰森、那樣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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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蛇群的祭祀

  雖然對臨時休息地發生的變故很震驚,但林陽並沒有失去希望。

  在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後,他閉上了嘴巴,開始在熊熊燃燒的篝火附近,仔細尋找起了有用的線索。

  結果,還真沒有讓他失望。

  一番搜索過後,林陽在地面上堆積的那層枯枝落葉中,看到了一片凌亂的腳印。

  這些腳印,朝著黑暗中一路延伸。

  林陽沒有遲疑,立刻從火堆裡面操起了一根燃燒正旺的枯枝。

  這枯枝,不僅能夠充當照明的火把。關鍵時刻還能夠配合控火符,發揮出極強的攻擊效果!

  林陽就這麼左手持著火把,右手握著手電筒,沿著腳印痕跡一路追了出去。

  十來分鐘後,他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緊鎖到了一起。

  那片腳印到了這裡,便戛然而止。彷彿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在抵達了這個地方後,便憑空消失了一般!

  “怎麼回事?腳印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突然沒了?難道說,他們在這裡遭遇到了黑蛇偷襲?”林陽心中暗道不妙,趕緊在四周尋找起了有用的信息。

  最終,他在一棵槐樹下面,找到了本該在周良手裡面的那把開山刀,以及幾根熄滅了的火把。

  那把原本鋒利的開山刀,這會兒已經徹底捲了刃,根本就沒有辦法再使用。

  劉湘丞和周亮等人,肯定是在這裡跟黑蛇爆發出了一場激烈的廝殺。最終,他們沒能夠敵過數量龐大偏又詭異古怪的黑蛇——掉落在地上的開山刀和火把,便是最為直接的證據!

  難怪眾人的腳印,到了這裡便戛然而止。

  肯定是黑蛇在襲擊了劉湘丞和周良等人後,便組成了蛇海,協同將眾人給馱到了背上運走……以這些黑蛇具備的智商水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現在,讓林陽擔憂的,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在黑蛇的襲擊過程中受傷……甚至是死亡!

  “該死,該死,該死!”

  林陽連著罵了好幾聲該死,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追去才好。這些狡猾的黑蛇,在離去時,竟然是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人在佈滿了枯枝落葉的地面上行走,難免會留下腳印,可是蛇在上面爬過,卻是很難留下什麼痕跡的。

  就在林陽感覺焦頭爛額的時候,飄浮在他身邊的陳詩文,神色突然一凜:“林陽,你有沒有發現,瀰漫在這片槐樹林裡的死氣,正在產生變化!”

  “死氣?”

  林陽眉頭一挑,急忙寧心靜氣,分辨起了四周氣機的變化。

  他很快就發現,這片槐樹林裡的死氣,的確是在產生著變化,它們就像是被煮沸了的開水一般,不停地在翻滾著。除此之外,死氣的濃度,也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

  死氣的變化,是如此明顯、如此強烈。要不是林陽剛才將心神都放在了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的安危上,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就察覺發現。

  死氣的變化,讓林陽先是一驚,隨後面露喜色:“雖然不知道這死氣是怎麼回事,但只要我們沿著死氣變化的方向尋去,就一定能夠找到失蹤的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

  他可以肯定,死氣的變化,跟劉湘丞、奚夢瑤等人的失蹤,有著必然的聯繫!

  “這邊走!”陸熙影在略作辨認後,立刻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作為上級鬼士,她對死氣的感知力,要比林陽和陳詩文更強。因此,她當仁不讓的飛在了前方帶路。

  林陽沒有猶豫,立刻追著陸熙影跑去。

  一邊在槐樹林中快速疾馳,他一邊在心裡面暗暗禱告:“老大,夢瑤,小娘子……你們可千萬別有事啊!”

  經過二十多分鐘的狂奔,林陽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來到了一個方圓在四五百米左右的開闊地。

  在這片茂盛的槐樹林裡面,居然還存在著這樣一個大範圍的開闊地,實在是有些詭異。

  不過,林陽很快就在開闊地的中心處,看到了一株參天大樹!

  這株大樹,同樣也是槐樹,但它的大小,卻比周圍的這些槐樹,要大出了數倍不止。那樹幹,足足有三四米寬,恐怕要十幾個人,才能夠將它合圍抱住。

  槐樹能夠長成這樣,實在是令人震驚!

  陣眼!

  看到這株參天槐樹,林陽的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了這樣一個詞來。

  這株和周圍同類迥然不同的槐樹,定然是這片風水迷陣的陣眼所在!

  只是不知道,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是否被黑蛇給馱到了這裡來。

  林陽現在所處的位置,在槐樹林的邊緣,離著開闊地中央處的那株參天槐樹,有著兩百多米的距離。在這種漆黑的情況下,即便他的視覺遠超常人,也看不清楚參天槐樹上面的情況。

  就在他準備走出槐樹林,悄悄摸到參天槐樹附近看個清楚時,一道閃電夾雜著隆隆的雷鳴聲,突然在頭頂上方的天空中出現。

  林陽這才發現,因為開闊地的面積實在太大,參天槐樹的枝葉即便生長的很茂盛,也無法象在槐樹林裡那樣,將整個天空都給遮蔽住。

  在這裡,在枝葉遮蔽不到的地方,能夠很清楚地看見夜空!

  夜空中沒有月亮星辰,因為大雨依舊磅礡,而且還出現了雷霆閃電。

  藉著閃電的光芒,林陽總算是看清楚了參天槐樹上面的情況。

  在這株參天槐樹的枝幹上面,似乎還掛著一些東西。林陽仔細一瞧,掛著的那些東西,可不正是劉湘丞和奚夢瑤他們嗎?甚至,就連剛才追著魈鬼出去的鄧凱、馮瓊兩人,也在其中。

  所有的人,都被掛在了樹幹上面,既不動彈也不吭聲,難辨生死。

  粗一看,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像是被雜亂無章的掛在樹枝上。可林陽仔細一琢磨,這種掛法裡面,卻又似乎透著一種異樣的玄妙氣息,讓人脊背生寒。

  就在林陽準備衝向參天槐樹,將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解救下來的時候,又一道閃電划過,驅散了四周的黑霾。

  林陽這才看到,在那株參天槐樹四周,竟是匯聚了千百條黑蛇!密密麻麻一大片,完全就是一個蛇的海洋!

  這些黑蛇,全都匍匐在地,腦袋低垂,如同是在膜拜王者,又像是在進行著某種詭異的祭祀儀式,讓人看的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還好林陽沒有冒然衝過去,不然,他此刻已經深陷在了蛇海中。

  那時候,不僅救不出劉湘丞和奚夢瑤等人,就連他自己的性命,也得搭進去!

  “我該怎麼做才好?”

  為了防止暴露,林陽趕緊側身躲在了一株槐樹後面,飛快地在心裡面思索著對策

  還沒等他想出辦法,匯聚在參天槐樹四周的蛇群,突然有了新的舉動!

  一片震耳欲聾的‘嘩嘩’聲從蛇群中傳了出來,就像是金屬鎧甲碰撞摩擦發出的聲響。

  林陽急忙探頭一看,卻發現剛剛還匍匐在地,低垂著腦袋的黑蛇們,這會兒已經將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揚了起來。它們脖頸下方的蛇鱗,更是在不斷的摩擦,那片‘嘩嘩’的金屬聲,就是從這些蛇鱗中發出來的。

  又是一道閃電,在這個時候劃破了夜幕。

  “咦?”

  藉著閃電的光芒,林陽看清楚了那株參天槐樹的模樣,它竟然是從中被分成了兩半的——一半是枝繁葉茂,生機蓬勃的模樣;而另外一半,則是焦黑如炭,徹底沒有了生氣!

  在這株參天槐樹上面,居然同時呈現出了生與死兩種截然相反的模樣!

  “啊……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林陽的腦袋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這株參天槐樹,一定是遭到了雷擊!那雷,將它一半轟的焦黑。另外一半,則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存活了下來。也正是因為這道雷,改變了這個風水陣的效果,讓它成為了一個迷陣!”

  林陽猜測的沒錯,這個由槐樹構造出的風水陣,本來是用作禁錮亡魂,以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效果。可在陣眼這棵槐樹遭受了雷擊後,陣裡面的風水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其功效,自然也就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現在看來,這個風水陣不僅禁錮不住亡魂,甚至還將四面八方的陰氣、鬼氣、死氣全都給吸引了過來。以至於,形成了一個讓人和鬼,都無法走出去的迷宮!

  又是一道閃電出現。

  林陽猛地看到,一個狀如小孩子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參天槐樹的樹巔處。

  “這是……魈鬼?!”

  林陽立刻判斷出了這個‘小孩子’的身份。

  樹巔處的魈鬼,雙手猛地一抬,口中爆發出了一陣讓人耳朵生疼的高亢嘶鳴。

  嘶鳴聲中,匯聚在參天槐樹四周的黑蛇,立刻行動了起來——它們主動朝著兩旁退散,讓出了兩條足足有碗口粗的黑蛇。

  這兩條黑蛇,一左一右,緩緩地爬上了參天槐樹。

  “這是要做什麼?”林陽眉頭微皺,暗自猜測道。

  兩條黑蛇很快就爬到了懸掛在最下方的袁剛身旁,在用蛇信從上到下將袁剛給舔了一遍後,它們猛地揮起那條鋒鋭如刀的蛇尾,在袁剛左右兩隻腳的腳踝上面,各划出了一道傷口來。

  袁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居然任由這兩條黑蛇傷害,既不動彈,也不吭聲。

  鮮血從兩隻腳踝上的傷口中湧出,滴落在了地上,頓時引得下方蛇群一陣爭奪。所有的黑蛇,都揚起了腦袋,張大了嘴巴,等著喝新鮮人血。

  兩條黑蛇給袁剛放血後,沒有作任何的停留,繼續向上爬。很快就又爬到了那個叫做鄧凱的藝術學院男生身旁,蛇尾又一次揮起,在這人的兩隻腳踝上面,也划出了兩道傷口來。

  “天……這些黑蛇,居然是在進行祭祀儀式!而它們祭祀的目標,就是那個站在樹巔處的魈鬼!”

  搞清楚了這些黑蛇的目地後,林陽大驚失色。

第一百五十章 毒蜂

     雖然不知道這場詭異祭祀的目地是什麼,但林陽可以肯定,等到祭祀完成後,站在樹巔處的魈鬼,實力必然會暴漲因為在這場祭祀的影響下,正有無窮無盡的鬼氣、死氣和怨氣,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湧來,被魈鬼吸入到了自己的體內!

    “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陽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因為他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每多耽誤一秒鐘,魈鬼的實力就會增強一分,解救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的希望,也就會隨之降低一分!

    深吸了一口氣後,林陽猛地從槐樹後面探出身來,將左手握著的火把,用力扔向了圍聚在參天槐樹四周的黑蛇蛇群。

    同時,他右手掌心中閃現出一團妖異的藍色魂火,將一道清風符點燃!

    數道無形的勁風驟然出現,不僅讓火把能夠飛的更遠,準確落到了黑蛇蛇群的上空。同時還將林陽隨後扔出的硫磺粉、硝石粉等助燃物,也給吹了過去。

    瞅準機會,林陽又用魂火,點燃了一道控火符。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火把上面燃燒著的火焰,頓時化作了無數個小火球,向著四面八方飛濺,籠罩在了黑蛇蛇群的上空,如同是一場微縮版的流星雨,看著煞是漂亮動人。

    火把上面的火焰畢竟有限,即便是在控火符的加成下,形成的小火球也僅僅只有拇指蓋般大。不過,清風符風力送來的硫磺、硝石等助燃物,恰好在這個時候趕到。

    風助火勢,再加上有硫磺粉、硝石粉之類的助燃物,使得那些原本僅有拇指蓋大的小火球,竟是在瞬間暴漲了數倍不止!

    遠遠看去,蛇群的上空,就像是飄浮著一片火海,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妖艷!

    在此之前,林陽已經跟這些黑蛇打過了好幾次交道。他知道,在一個狹小如山洞般的空間裡面,熊熊燃燒的火焰,對這些充滿了邪性的黑蛇,或許能夠起到不錯效果。但是在現在這個廣袤的平坦地帶,火焰的殺傷力無疑會下降很多。更何況,這天空中,還在下著滂沱大雨!

    所以從一開始,林陽就沒有打算用火焰直接對付黑蛇。

    他在這個時候,用魂火將手中的第三道符籙——馭水符點燃。

    在馭水符和清風符的雙重作用下,從天而降的雨水,彷彿是擺脫了萬有引力定律,就這麼懸浮在了半空中,被熊熊燃燒的火海瞬間淹沒。

    一時間,漆黑的夜空中,儘是燃燒著的雨水

    這種難得一見、甚至可以說是違背了自然常理的景色,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迷人、那樣的不可思議要是有人能夠在這個時候,用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幕,必然能夠成為轉世經典,斬獲無數的攝影大獎!

    不過,對於黑蛇蛇群來說,它們可不覺得,頭頂上方的這片異樣景色,有什麼美麗迷人的地方。它們只知道,這些被火焰淹沒了的雨水很危險相當危險必須要儘快遠離這裡,離得越遠越好!

    圍聚在參天槐樹四周的黑蛇,頓時騷動了起來。可是,它們還沒來得及逃跑,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燃燒著的雨水,突然是以超出正常狀況十幾倍的速度落了下來,打在了它們身上。

    一片‘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驟然出現,連綿不絶,響徹不休。

    黑蛇身上的蛇鱗,堅硬如鐵,可雨水跟它們撞擊後,竟然能夠發出這種金石交擊的聲響。由此可見,在清風符和馭水符的雙重作用下,這些速度暴漲的雨水,全都爆發出了不弱於箭矢的威力來!

    可惜,黑蛇身上的蛇鱗太過堅硬,如同是披上了一套全身鎧。雨水就算是爆發出了箭矢般的威力,也無法傷到它們。不過林陽也沒有期望過,這些雨水能夠達到直接傷敵的效果。

    雨水雖然射不穿黑蛇的蛇鱗,但是它們卻可以透過蛇鱗間那些細不可見的縫隙,滲透到蛇鱗下面的肉體上去!

    如果是在平時,黑蛇就算淋了雨也無所謂。但是現在,情況卻是截然不同的!

    這些雨水,全都是經過了火海加熱的。此刻,它們的溫度,早超過了百攝氏度,都已經是沸水了!

    滾燙的沸水,滲過蛇鱗後,立刻在黑蛇的肉體上面,燙出了一片嗩嗩嗩的聲響來一片烤肉的香味,也從這些黑蛇體內散發了出來,讓人聞了過後,禁不住是食指大動!

    一片水蒸氣,在這個時候翻滾湧起,被清風符給牢牢控制在了黑蛇四周,讓這些充滿邪性的黑蛇,體會了一把蒸桑拿的感覺!

    水蒸氣裡面的溫度極高,就算是一個身體壯碩的成年人處在其中,都會受不了扛不住,更何況是蛇?即便這些黑蛇身上,擁有著種種古怪離奇的能耐,可它們依舊是蛇,並不是什麼妖魔精怪怕熱,是它們的天性。

    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裡,便有數以千百條的黑蛇,在‘蒸汽桑拿,的燻蒸下,熱的昏了過去,生死不明。

    由三道符篥相互配合產生的‘蒸汽桑拿’,在當前這個局面下,產生的效果,可是比單純的風刃、雨箭、火焰來得厲害!

    在扔出火把並點燃了三道符篥的同時,林陽也從藏身的那棵槐樹後面衝了出來,大步流星的奔向參天槐樹。

    在清風符和馭水符的作用下,那些煮沸了的雨水,並沒有落在他身上。同時,那片高溫悶人的蒸汽桑拿,也紛紛避開了他,讓他得以在最快的時間裡,衝到參天槐樹下。

    此刻,除了纏繞在參天槐樹上面的那兩條巨型黑蛇外,就只剩下了站在樹巔處接受鬼氣、死氣和怨氣的魈鬼。

    看得出來,魈鬼正處在祭祀的關鍵時刻。一時半會兒之間,是沒空搭理林陽的。

    “必須要抓緊時間,趕在魈鬼從祭祀狀態中恢復過來之前,將夢瑤和老大他們給救走!”林陽知道,要不了多久,魈鬼就會從祭祀狀態中恢復。到那個時候,救人的難度無疑會提升許多。所以,他必須要抓緊時間,儘快救出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

    纏繞在參天槐樹上面的那兩條巨型黑蛇,完全沒有理會林陽這個不速之客。它們只是在不停地朝著槐樹高處爬,用鋒利的蛇尾,將掛在樹枝上面的人,一一划破腳踝。看得出來,這兩條黑蛇,是想要將這場詭異的祭祀繼續進行下去!

    只要能夠完成祭祀,族群的生死存亡,它們已經不在意了。

    林陽速度很快,數百米的距離,短短幾秒鐘便衝到了。

    從小到大,他沒有少爬過樹,上樹摘果子、偷鳥蛋之類的事情,更是不知道做過有多少。這株參天槐樹,雖然樹幹粗大讓人無法合抱,可他的身體素質,也今非昔比。所以這株參天槐樹,還是難不倒他。

    然而,就在林陽準備抓著樹幹上的樹皮紋絡向上爬時,這些漆黑的樹皮紋絡,竟是突然動了起來!

    “嗡嗡嗡——”

    一片讓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聲響,隨之出現

    “飛蟲?”

    直到這一刻,林陽方才發現,他剛才準備要抓的那些,並不是什麼樹皮紋絡,而是一只只古怪的黑色飛蟲。這些黑色飛蟲,緊挨著棲息在樹幹上面,乍一看,就像是樹皮一般。

    黑色飛蟲體型渾圓,背上生著一對半透明的翅膀。漆黑的肚子上面,不時有一抹妖異的綠光閃過,讓人禁不住懷疑它是螢火蟲之類的蟲子。然而在它的尾巴上面,卻是長著一根細長的黑針。針尖處,散發著點點墨綠色的幽光,顯然是蘊含了劇毒的!

    “這是什麼飛蟲?毒蜂嗎?”

    林陽對昆蟲還真不是太瞭解,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蜂類,屁股上面才會長著一根刺。

    從這些黑色毒蜂身上,林陽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屍氣。也就是說,這些黑色毒蜂,吃的不是花蜜,而是動物的屍體它們屁股上面的蜂刺中,蘊含著的也只能是屍毒。這種毒,遠比普通的毒液更為厲害!

    從樹幹上飛出,蜂擁著撲向林陽的黑色毒蜂,足足有成千上萬之多密密麻麻一大片,如同是一團翻滾著的黑霧,飛速湧向了林陽。

    縱然林陽是心齋境中期的修者,這一刻也禁不住是變了臉色,急忙抽身後退。

    他後退的速度雖然很快,可黑色毒蜂飛行的速度更快!

    這些黑色毒蜂,就像是一枚枚射出膛的子彈,瞬間就到了林陽面前!

    “該死!”

    林陽摁開了手電筒上面的電擊開關,揮舞著想要阻擋蜂群靠近。

    一陣劇烈的疼痛感,突然從右臂上傳來。林陽低頭一看,有三隻黑色的毒蜂,已經繞過手電筒撲到了他的手臂上,將蘊含著屍毒的尾刺,扎進到了他的右臂裡。

    被黑色毒蜂尾刺紮了的部分,立刻泛起了一片瘮人的青黑色,並且在瞬間腫大潰破,流出了縷縷惡臭的膿液!

    黑色毒蜂的毒性之列,可見一斑!

    劇烈的疼痛感並沒有持續太久,短短兩三秒種後,便被一種強烈的酸麻感取代。

    這種酸麻感,不僅是侷限在右臂上,還以極快的速度,從右臂蔓延向全身!

    “這些毒蜂的蜂毒,除了極強的腐蝕作用外,竟然還有著麻痹效果?”林陽大驚失色。

    他發現自己右臂在酸麻感的作用下,竟是變得遲緩了起來!

    三隻黑色毒蜂的毒性,就已經是如此厲害了。如果被成千上萬的毒蜂都給扎一遍,他的身體就算再怎麼強悍,也必死無疑!

    看著席捲而來、黑壓壓一大片的毒蜂,林陽不再猶豫,舉起尚未被麻痹的左手,將手指伸入口中咬破,然後在右手手掌中,飛快的畫出了一道鮮血符文。

    林陽用左手托起右掌,衝著蜂擁而來的毒蜂,厲聲吼道:“森然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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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驅蜂克蛇

  森然鬼氣!這是林陽在踏入了心齋境中期後,學到的一個二級術法。這個術法,能夠將林陽體內的魂力,轉化成為類似於劍氣一般的攻擊性能量釋放出去,以達到殺敵傷敵的效果。雖然威力強大,但這個術法極其耗費魂力。以林陽現在的修為,最多施展兩次,體內的魂力就會被榨乾。

可是現在,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蜂,來得實在是太多太猛,林陽根本就來不及用符篆佈下符陣。而單純的符篆,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毒蜂群,起到的效果很有限。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陽也只能啟用森然鬼氣這個保命的術法了!

術法剛一啟動,林陽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魂力,被抽空了足足一半。

三朵如藍蓮花般妖艷的魂火,立刻出現在了他的頭頂和雙肩上,徐徐旋轉個不休。

一片片花瓣,從藍蓮花狀的魂火中飛射而出,迎向了鋪天蓋地的毒蜂群。

這些藍色的花瓣,一旦離開了魂火,立刻就會變成九條指頭粗細,如森森白骨般慘然,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骨劍!

骨劍和毒蜂的速度都是極快,眨眼間的功夫,便碰撞撞到了一起,爆發出一片連綿不絶的'噗噗'悶響。

剛開始的時候,林陽還有些擔心,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施展出來的森然鬼氣,能否將這片數以千萬計的黑色毒蜂給全殲?這種毒性極強的毒蜂相當危險,哪怕僅有一隻漏網,後果都會不堪設想。

但是很快,林陽就不再擔心這個問題了。

因為他發現,三朵魂火不僅是將他體內的魂力給抽用了一半,還將從四面八方湧向這裡的死氣、鬼氣和怨氣,也給調用了。

被詭異祭祀吸引來的死氣、鬼氣和怨氣,是如此的澎湃浩瀚,以至於三朵如藍蓮花般妖艷的魂火,能夠毫不間斷的釋放出一片片的花瓣來,如同是在天空中,下了一場妖艷美麗的藍色花雨。

到最後,由花瓣化作的骨劍數量,居然是比數以千萬計的黑色毒蜂都還要多!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骨劍網,將所有的黑色毒蜂,全都給網羅在了其中,絞殺成了碎片!

“森然鬼氣這個術法,能夠將魂力和鬼氣,轉換成為類似於劍氣一般的攻擊手段……我在這個充滿了鬼氣、死氣和怨氣的地方,施展這個術法,還真是誤打誤撞搞對了呢。”林陽喘著粗氣,在心裡面嘀咕著。

森然鬼氣這個術法,瞬間耗費了他體內近半的魂力,讓他生出了一種類似於脫力的疲憊感來。不過他也知道,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他必須得抓緊時間,救下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才行!

陸熙影的聲音,突然在林陽的耳畔響了起來:“小林子,接著,這是陳老在玉山裡面,替你調配出來的化解蜂毒的草藥!一半外敷,一半內服。”

話音剛落,一團已經被壓磨成了藥泥的中草藥,便憑空出現在了林陽的面前。

林陽伸手接住了這團藥泥,趕緊將它分成了兩半。一半扔進口中吞服,另外一般則敷在了右臂上被毒蜂尾刺扎傷的部位。

一股冰涼清爽的感覺,立刻取代了先前那種酸麻感,讓林陽頓時感覺舒服了很多

在陳詩文配製的草藥作用下,林陽的右臂雖然還有些活動不靈,但是比起先前的那種麻痺僵直感,卻是要好了許多。至少能夠活動了,不像先前那樣,連抬都抬不起來。

仰頭望了眼樹巔處的魈鬼,以及那兩條正在向上爬的巨型黑蛇,林陽不敢多耽誤時間,深吸一口氣後,前衝幾步到了參天槐樹跟前,然後縱身一躍,手腳並用,飛快的朝著這株參天槐樹上方爬去。

林陽爬樹的動作極為靈活矯健,就像是一隻猿猴。蹭蹭幾下,便爬到了掛在最下方的袁剛身前。

他伸手在袁剛的鼻下一探,緊繃著的心弦頓時放鬆了一些:“還好,還有氣。”旋即,他從玉山裡面,拿出了一把白芨草,放在口中飛快的嚼爛,敷在了袁剛雙腳腳踝的傷口處,以達到止血的效果。

白芨草含有膠狀成分,它能夠在傷口創面形成一種保護膜,從而起到止血的功效。要是沒有白芨草,像是草木灰一類更為常見的東西,同樣也能夠達到止血的功效。

在給袁剛止血後,林陽沒有做多停留,繼續向上爬。又分別用同樣的方法,給另外幾個人進行了止血。幸運的是,這些人雖然很虛弱、雖然昏迷不醒,但卻都還保留著一口氣,並沒有喪命。

可以肯定,給劉湘丞、奚夢瑤等人放血,是這場詭異祭祀中,一個比較重要的過程。而在這個放血的過程中,要求祭品必須保持活性……也就是說,祭品必須得是活的!在鮮血流光之前,都不能喪命!

此刻,見林陽居然給一個個'祭品'止了血,那兩條已經爬到了周良身前,正準備揮舞蛇尾給周良放血的巨型黑蛇,頓時勃然大怒。它們立刻放下了周良暫時不管,掉轉過足足有碗口粗、十幾二十來米長的身軀,直接就從上方的樹枝中躥了下來,飛撲向了林陽。

砰砰砰……

沿途中,不知有多少樹枝,被這兩條巨型黑蛇給蠻橫的撞斷!

幸運的是,這兩條擁有了智慧的巨型黑蛇,在祭祀完成之前,不願意傷害到祭品。所以,掛在樹枝上面的人,才免於罹難。不然,這些人一旦被巨型黑蛇給撞到,或者是被撞下樹枝,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傷!

“該死!”

林陽正在給陶琳止血,見兩條巨型黑蛇俯衝了下來,神色頓時為之一變。

為了避免誤傷到陶琳,他不敢待在這根樹枝上,急忙手腳並用,飛快的爬到了上方另外一根沒有掛人的樹枝上。還沒等他站穩腳步,那兩條巨型黑蛇,已經一左一右,俯衝到了距離他僅有七八米的地方。

兩條巨型黑蛇,全都張開了腥氣熏人的血盆大口,朝著林陽的腦袋咬來。

一旦被這兩條巨型黑蛇咬中,林陽的腦袋就算是堅硬如鐵,也會被瞬間咬碎。

林陽不敢跟這兩條巨型黑蛇硬碰硬,他左手一抬,兩道清風符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手指間,被幽藍色的魂火瞬間點燃。

十餘道無形的勁風立刻出現,席捲向了從右邊俯衝而來的那條巨型黑蛇。

噹噹噹噹噹……

連綿不絶的金屬撞擊聲,在這一刻響徹了起來。

那些勁風化作的風刃,全都被巨型黑蛇的蛇鱗給擋了下來,別說是傷到巨型黑蛇,甚至連蛇鱗上面,也沒能夠留下什麼痕跡。

不過,林陽也並不期望清風符能夠傷到這條巨型黑蛇,他的目地,是用風力來延緩這條巨型黑蛇俯衝的速度!同時對付兩條巨型黑蛇,林陽沒有什麼把握。只有先將它們分化開來,再想辦法逐一擊破。

這個目地,很完美的達到了。

右邊這條巨型黑蛇,在清風符的作用下,足足落後了左邊那條巨型黑蛇半個身位

而左邊那條巨型黑蛇,卻在這個時候,俯衝到了林陽跟前!

巨型黑蛇來得快,林陽的速度也不慢,他急忙一側身,險險避開了腥氣熏人的血盆大口,同時揚起右手,摁下了手電筒上面的電擊開關,並將手電筒狠狠地杵到了巨型黑蛇身上。

一陣'劈裡啪啦'的電擊聲驟然響起,巨型黑蛇在手電筒的電擊下,顯得很是痛苦。

不過,也僅僅只是痛苦而已。

它這具近乎妖孽般的身軀極為強悍,手電筒上面爆發出來的電擊,根本就無法將它電暈。

電擊帶來的痛苦,將這條巨型黑蛇徹底jī怒,它口中猛地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碗口粗的身軀用力一扭,那蛇尾立刻帶著一股勁風,朝向林陽橫掃了過來。

這一招來的太快,快的林陽反應不及“砰'的一聲巨響,直接就被蛇尾給掃的飛了出去,重重跌落下了這株參天槐樹。

躺在樹下地面上的林陽,感覺到胸口傳來陣陣劇烈的刺痛。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多半是被蛇尾給掃斷了幾根。但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去處理自己的傷勢。因為那兩條巨型黑蛇不依不饒,正朝著他俯衝下來!

“這兩條巨型黑蛇,不僅身強力壯,還披著一層刀槍不入的蛇鱗,簡直就跟是坦克一樣……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幹掉他們?”

瞧著俯衝下來的兩條巨型黑蛇,林陽在心裡面飛快的思索著對策。他的目光,突然瞄到了落在地上的那些毒蜂尾刺。

這些毒蜂尾刺,是林陽剛才用森然鬼氣幹掉了毒蜂蜂群後遺留下來的。

它們不僅鋒利,還蘊含有劇毒!

只是不知道,是它們更為鋒利呢,還是巨型黑蛇的蛇鱗更為堅固?

林陽心念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立刻從玉山裡面喚出了一道清風符,握在手中。

而兩條巨型黑蛇,也在這個時候俯衝到了他的面前,張著血盆大口,就要將他吞噬。

  “清風符——啟!”

一團藍色的魂火,立刻出現在了林陽手中,將清風符瞬間點燃。

七遒勁風立刻出現,卻不是直接捲向那兩條巨型黑蛇,而是將掉落在地上的那些毒蜂尾刺給捲了起來,形成了一片黑壓壓的刺雨,飛射進了兩條巨型黑蛇的嘴巴。

巨型黑蛇的身上,雖然披著一層刀槍不入的蛇鱗,可是它們的嘴巴里面,卻柔軟的很!

這些毒蜂尾刺,立刻扎進到了它們的口腔、食道甚至是胃腸裡。蘊含在尾刺裡的屍毒,隨之發作!

兩條巨型黑蛇的身軀猛然一僵,凶神惡煞的眼神瞬間渙散,竟是就此喪失了性命

所以說,在這個世界上,不僅話不能夠亂說。這飯,同樣也是不能夠亂吃的……

食品安全害死蛇啊!

在施放了清風符後,林陽趕緊用雙手在地上用力一撐,讓自己的身體得以向後滑出數米,險險避開了重重落到地上的兩條巨型黑蛇。也多虧他反應夠快,不然被這兩條黑蛇重達數噸的身軀一砸,就算是銅皮鐵骨也吃不消!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引動天雷

林陽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他受的傷實在太重,稍微動一下,就會牽扯到斷裂的肋骨,疼得他呲牙咧嘴不說,還會讓他的胸口生出一種憋悶、呼吸不暢的難受感來。

    林陽沒能夠從地上爬起來,站在樹巔處的魈鬼,卻是從祭祀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兩條巨型黑蛇一死,就再也沒有助手幫著它給'祭品,放血,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鬼氣、死氣和怨氣,勢頭頓時為之一緩。

    在這樣的情況下,祭祀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

    魈鬼低頭盯著林陽,血色眼瞳中蘊含著的是無邊恨意。它猛地一張嘴,那滿是獠牙的嘴巴,竟是張的比它腦袋還要大

    這一幕,完全是違背了生理常識

    “破壞……祭祀……死”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籌備出來的祭祀,居然在最為關鍵的時刻,被林陽給破壞了。這頭魈鬼心中的怒火,就再也遏制不下。

    咆哮聲中,它縱身就從樹巔處躍下,直撲向了林陽

    魈鬼來勢洶洶,林陽不敢怠慢,急忙咬緊牙關,強忍著肋骨斷裂帶來的痛楚,從地上飛快地爬了起來準備迎敵。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他佩戴在胸口的那枚雄伯印章中飛射而出,迎向了魈鬼。

    “你的對手是我別想傷害到小林子”

    這道白色的身影,正是陸熙影

    見林陽有危險,陸熙影趕緊從玉山里面飛了出來,想要替林陽擋下魈鬼。

    身處在半空中的魈鬼,發出陣陣類似野獸般的咆哮,揮起雙爪,就朝著陸熙影抓去。

    陸熙影也不甘示弱,輕喝一聲,縷縷鬼氣立刻從她身體中激射而出,在身前融合匯聚,化作了一隻巨大的、足足有五米寬十米長的白骨爪子,迎向了魈鬼的雙爪

    一白兩黑、一大兩小的三隻爪子,對比是如此的明顯。

    轟

    眨眼間的功夫,三隻爪子就碰撞到了一起,爆發出一團強勁的能量衝擊波。將旁邊這株參天槐樹上面的枝椏,不知道是撞斷了多少根

    讓人意外的是,陸熙影鬼氣所化的巨大骨爪,竟然沒能夠擋住魈鬼揮出的兩隻爪子,瞬間就被抓的支離破碎

    “吃了你”

    擊潰了巨大骨爪後,魈鬼瞬間就俯衝到了陸熙影身前,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將陸熙影一口吞噬。

    對於這頭魈鬼來說,一個擁有著上級鬼士修為的魅,無疑是極佳的補品。吃掉陸熙影,不僅是於掉了一個敵人,更能夠提升它自己的實力

    “雷霆符——震”

    林陽自然不可能坐視陸熙影被吞噬而不管,他急忙從玉山里面取出一道雷霆符,用魂火將其點燃。

    四道手臂般粗細的電蛇,立刻出現在了陸熙影和魈鬼之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擊在了魈鬼的身上

    轟轟轟轟……

    四道爆炸聲瞬間響起,一片銀蛇狂舞的絢麗景像在魈鬼四周出現。

    對於妖鬼邪魅來說,雷電無疑是最具可知效果的

    不過,林陽也很清楚,這頭魈鬼的實力,只怕是遠在自己之上。從它輕輕鬆鬆就將陸熙影的巨大骨爪給毀掉,就知道它的實力只怕是在陸熙影之上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鬼爵的級別

    所以,林陽並不奢望這道雷霆符能夠傷到魈鬼,他只想要拖延點時間,以便自己能夠用符篥,構築出一個威力強勁的符陣來——對付自己比自己強大的妖鬼邪魅,符陣,是以弱勝強最有效的辦法

    在施放了雷霆符的同時,林陽就從玉山里面,取出了佈置符陣需要用到的符篥。然而,等當他準備布陣的時候,卻猛地聽見了陸熙影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小林子,快閃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本著對陸熙影的信任,林陽急忙朝著一旁閃避。

    轟

    就在他剛剛離開先前站立的位置,魈鬼便挾著一股勁風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了他剛才所站的位置

    塵土四起,那地面,竟是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達兩三米的坑來

    毫無疑問,如果林陽沒有聽從陸熙影的吩咐,及時閃避的話,這一刻,只怕已經被魈鬼給壓死了

    “這魈鬼,竟然不怕雷電?”

    林陽大駭,不敢站在原地,急忙朝著遠處遁走。

    一邊飛奔,他一邊打量著從坑里面跳出來的魈鬼。這才發現,魈鬼不是不怕雷電,而是因為雷霆符的威力,對於魈鬼來說太弱,僅僅只是在它的靈魂表面,形成了一道道燒灼的痕跡,並沒能夠造成太大的實質性傷害。

    “雷霆符居然僅僅只能在它的靈魂表面留下燒灼痕跡,這頭魈鬼,肯定是達到了鬼爵級別這麼說來,就算是布下符陣,也不見得能夠將它重傷或擊斃…… ”林陽看的一陣心驚,他知道,當前唯一的選擇,就是趕緊逃離這裡

    魈鬼的祭祀剛剛被打斷,它的靈魂尚未能夠完全恢復,不能夠離開參天槐樹這個祭台太遠。同時,祭祀被打斷,也使得這片槐樹林裡的風水陣出現了變化。在這個時候逃跑,是有機會能夠逃出這片詭異如迷宮般的槐樹林的

    但是,林陽卻不肯就這樣逃走。

    因為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都還掛在參天槐樹上面呢。如果他就這樣逃走,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肯定會性命不保被魈鬼吃掉,都還算是幸運的。很有可能,他們的靈魂會被魈鬼奴役,永世而不得超生

    林陽來這裡的目地,就是要救走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他又怎麼能夠捨棄自己的兄弟朋友,獨自逃命呢?

    “一定要想辦法救走夢瑤和老大他們”林陽的眼睛裡面,閃過了一抹決然的光芒。

    魈鬼從坑里面跳出來後,睜著血色的眼睛四下掃了一圈,確定了林陽的位置後,立刻大踏步追了上來。

    它連蹦帶跳,速度竟是比林陽快出了好幾倍

    林陽急忙給自己用了一道清風符,讓自己在風力的加持下,能夠提升奔跑速度。同時,他又向追來的魈鬼,扔出了幾道雷霆符,想要延緩一下它追趕的速度。

    “這頭魈鬼,實力太強大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制服它?”林陽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面思索著對策。

    轟隆隆——

    一道驚雷突然炸響,聲音竟是比先前的那些雷響亮數倍,不僅將林陽給嚇了一大跳,同樣也震得追趕他的魈鬼,步伐緩了一緩。

    正是這一幕,給了林陽提示。

    “既然雷霆符召喚來的雷電威力,不足以製服魈鬼。那麼……天雷的威力,又能不能夠起到效果呢?”林陽抬頭望向夜空,一道如蛟龍般粗大的閃電,正好在這個時候劃破夜空雨幕,讓天地間突然一亮

    對於已經沒有辦法了的林陽來說,借助天雷的法子,值得一試。

    可是,該怎麼來引動天雷呢?

    林陽心思飛快轉動,猛地想到了一個法子。他急忙衝飄浮在半空中,不時騷擾下魈鬼的陸熙影喊道:“陸學姐,想辦法幫我纏住這頭魈鬼幾分鐘”

    以陸熙影的實力,想要纏住這頭魈鬼幾分鐘,實在是有些困難。但林陽想要引動天雷,必須得要一定時間來準備。而現在,他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陸熙影身上了。

    “交給我吧”雖然明知不敵,但陸熙影沒有猶豫,立刻沖向了魈鬼。

    “我也去幫忙”陳詩文也從玉山里面飛了出來,前去助陣。

    而林陽則一邊奔跑,一邊從玉山里面取出了幾道清風符和雷霆符來。隨後他猛地一揮手,將握在右手裡的那隻手電筒扔向了夜空,同時用魂火將一道清風符引燃。

    七道勁風立刻出現,圍繞在手電筒的四周,托著它不斷向上飛。

    19年的時候,美國科學家富蘭克林,曾經用掛有銅鑰匙的風箏,引來了天上的雷電。而今天,林陽就要用相同的原理,將雷電給引下來

    只不過,富蘭克林的風箏,到了他這裡,就換成了手電筒

    這隻手電筒上面,不缺乏金屬。怎麼說,也比富蘭克林當初用的那隻掛著銅鑰匙的風箏強。更何況,林陽還有後招呢……

    在清風符的作用下,手電筒很快升上了半空。

    林陽在這個時候,將捏在手中的那幾道雷霆符,同時引燃

    一條條電蛇立刻出現,它們的身子被拉長到了極致,首尾相交,一條連著一條,從林陽身前,一直連接到了懸浮在夜空中的那隻手電筒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閃光的繩索。

    劈裡啪啦的電流聲,在手電筒上響了起來。

    這是雷霆符喚來的雷電,在手電筒上流動產生的效果。

    萬事俱備,現在,就等著新一輪的天雷出現了

    可是,天雷還沒有等來,陸熙影和陳詩文卻相繼被魈鬼給打翻在地。要不是魈鬼感覺到林陽這裡的危險係數,遠比陸熙影和陳詩文要高。只怕他們倆,已經被魈鬼給吞噬了

    放翻了陸熙影和陳詩文後,再也沒有阻礙的魈鬼,一個箭步便衝到了林陽跟前,張大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將林陽一口吞噬

    功虧一簣?

    林陽很是不甘心。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

    一道巨大駭人的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幕,準確的落在了懸浮在夜空中的那隻手電筒上

    強勁無匹的天雷,立刻沿著雷霆符喚出的那一條條首尾相連的電蛇傳了下來

    林陽見狀大喜,顧不得閃避魈鬼,猛地一口咬破了舌尖,噴出了一道鮮血。

    “五雷印”

    在林陽飛快念出的咒語聲中,這道鮮血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玄妙的符文,迎向了魈鬼咬來的血盆大口

    轟

    強勁無匹的天雷,立刻傳到了鮮血繪成的五雷印上面,一併轟向了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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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秘的古裝女子

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將整個地面都給震得晃動了起來。

    無數的電蛇,從魈鬼身上閃現了出來,如同是過年時節集體放的大煙火,場面絢麗而又震撼人心。

    天雷帶來的力量太過強大,直接就將林陽給擊的飛了出去。的一聲,撞在了後方十餘米處的一株槐樹上。張嘴噴出了一口腥血後,整個人就軟倒跌落在了地上。

    “不愧是天雷,好霸道的力量”林陽咳嗽了兩聲,感慨的說道。

    他僅僅是被天雷給了一下,就已經成這樣了。若是直接被天雷擊中,那還不得當場斃命啊?

    “這天雷如此霸道,魈鬼肯定是扛不住了吧?”陸熙影飄到了林陽面前,氣喘吁籲地詢問道。

    剛才她和陳詩文為了能夠纏住魈鬼,不僅是耗盡了全力,靈魂也受了傷。此刻,她和陳詩文的靈體,看著比之前更加透明,正是受傷了的表現。

    陳詩文心有餘悸的說道:“還好我剛才離得遠,還是被這天雷給波及到,肯定瞬間灰飛煙滅”

    “陳老,陸學姐,辛苦你們了。”林陽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你們先回玉山去休息調養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一向服從林陽指示的陸熙影,在這個時候卻違背了他的意願:“不我要親眼目睹這頭魈鬼被誅滅或製服,才能放心的進入玉山。”

    陳詩文也說:“不親眼看到這頭魈鬼被誅滅或製服,我實在放不下心回玉山。我們留在這裡,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還能夠及時的幫到你忙。 ”

    林陽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兩位就留在這裡吧。”

    就在一人二鬼說話之間,轟在魈鬼身上的天雷威力,突然減弱了幾分,卻是因為這一道閃電的威能減弱所致。

    身處在雷龍電蛇環繞中的魈鬼,雖然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劇烈痛楚,但卻硬扛著沒有倒下。不僅如此,它還仰頭髮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嘶鳴,邁步朝著林陽走來。

    “不是吧……連天雷都收拾不了這頭魈鬼?”

    看見這一幕,一人兩鬼全都震驚了。

    引動天雷,是他們最後的招數。如果連這一招也沒有用的話,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陸熙影的聲音在顫抖,雖然魈鬼走向他們的速度很慢,可是帶給她的那種壓迫感,卻是相當強烈。

    “怎麼辦?”林陽也在心裡面質問自己。不過,他並沒有困惑太久,很快就又鎮定了下來,沉聲喝道:“既然一道天雷治不了你,那就多來幾道吧”雙手一揮,兩道雷霆符立刻燃燒了起來,操控著從手電筒上一路連接下來的雷蛇,讓它們牢牢附著在魈鬼身上,寸步不離。

    轟隆隆——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在手電筒和雷霆符的引導下,轟在了魈鬼的身上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通過雷霆符,林陽操控著一道道天雷,轟擊在了魈鬼的身上

    他拼命地壓榨著體內僅存的那點兒魂力,就是為了讓更多的天雷,能夠轟擊到魈鬼身上。

    終於,當第七道天雷被引下來時,那頭彪悍至極的魈鬼,總算是被轟到在了地上

    “成功了”陸熙影大喜過望,歡叫了起來。

    林陽沒有吭聲,只是睜大了眼睛,望著雷龍電蛇纏繞中的魈鬼。

    在沒有確定魈鬼喪失了戰鬥力之前,林陽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魈鬼先前的種種表現,實在是太讓人震驚,太讓人難以忘懷了

    電閃雷鳴中,林陽突然看到九個小孩子模樣的靈魂,從魈鬼的身上被剝離了出來,飛射向了周遭的九株槐樹。

    而在這九個小孩子模樣的靈魂被剝離後,魈鬼的模樣也出現了變化。不再是以前那種獨腳的古怪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

    只可惜,籠罩在四周的雷龍電蛇尚未完全褪去,所以林陽也看不清楚這個女子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只知道,她穿著一襲完全不同於當前這個時代的古裝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魈鬼會突然變成十個不同的鬼魂呢?那九個小孩子的靈魂是怎麼回事?最後的古裝女子又是怎麼回事?”

    古怪離奇的一幕,讓林陽腦海裡面充滿了問號。

    十來秒鐘過後,籠罩在四周的雷龍電蛇徹底消散。

    林陽也在這個時候,因為耗盡了體內的魂力,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臉色無比蒼白,沒有半點血色,就像是剛剛才生過了一場大病。

    而剛才那九個被剝離了的小孩子靈魂,又在這一刻,回到了古裝女子的身上。

    一團鬼氣、怨氣和死氣的翻滾過後,小孩子和古裝女子都不復存在,又變回到了先前那個獨腳魈鬼的醜陋模樣。

    這一幕,將林陽和陸熙影、陳詩文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還以為,這頭魈鬼又要恢復戰鬥力,從地上重新爬起來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們這純粹是緊張過頭。十個不同的鬼魂雖然又重新合在一起變成了魈鬼,但卻並沒有從地上爬起來。

    要知道,這頭魈鬼畢竟是被七道天雷給轟趴下的沒有個數年、甚至是數十年的調養,根本就不可能恢復的了

    不過,從這詭異的一幕,林陽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頭魈鬼,並不是由山林間的死氣、鬼氣和怨氣孕育而成,而是由九個小孩子的怨靈,附著在一個古裝女子的靈魂上面,經過後天的一些變化形成的— —這後天的變化,十有八九,就是跟這片由槐樹林構築出來的風水陣有關

    在確定魈鬼是真的喪失了戰鬥力後,林陽快步走到了它的跟前,審視打量了一番後,將它傳送進了玉山。

    既然這頭魈鬼沒有被天雷直接轟殺,那麼林陽就有著將它超度的職責。至於超度過後,組成這頭魈鬼的十個鬼魂,無論是選擇往生輪迴呢,還是留在他身邊做魂使,對他的修行,都是大有裨益的。

    抬頭望了眼掛在參天槐樹上面的眾人,林陽並沒有急著上去將他們救下。並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因為他現在的體力、魂力都已經耗盡。實在沒有辦法再爬上這棵參天大樹,將十幾個人給救下來。

    還好,現在魈鬼已經被收進了玉山,那些詭異的黑蛇也被高溫蒸暈,一時半會兒間不可能甦醒,林陽有充分的時間來恢復體力和魂力。

    林陽盤膝而坐,通過魂火吸收瀰漫在四周的死氣、鬼氣和怨氣,將它們轉化成為魂力。

    為了不浪費,林陽不僅自己吸收這些尚未來得及散去的死氣、鬼氣和怨氣,還讓玉山也加入了進來。

    半個鐘頭後,林陽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魂力也多多少少恢復了一分。

    他這才站起身來,蹭蹭蹭的爬上樹,將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一一給解救了下來。

    林陽本想要將他們給喚醒,可是看這周圍的情況,要真在這裡將他們給喚醒的話,說不定還會嚇到他們。

    思來想去,林陽將那些折斷掉落在地的樹枝給收攏了起來,用儲存在玉山里面的繩索捆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木筏。

    這也是一個無奈之舉。

    畢竟,玉山里面雖然能夠容納物品和鬼魂,以及一些擁有生命的動物。但是卻不能夠容納其他人,也就是說,除了林陽之外,別的人,就算修為在他之上,也進不了他的玉山。

    在將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都給搬上了木筏後,他就要拖著這塊木筏,離開此地。

    他剛拖著木筏走了沒兩步,陳詩文突然叫了起來:“林陽,快,想辦法劈開這株參天槐樹這樹於里面,藏著有東西”

    “什麼東西?”林陽好奇的問道。

    陳詩文回答道:“看著好像是一尊玉像,我從中感覺到了靈氣波動。想必,這尊玉像,應該就是那個古裝女人的鬼魂寄體”

    “喔?還有這樣的事情呢?”林陽頓時來了興趣。

    這個世界上,擁有著靈氣的東西,可是少之又少

    只可惜,林陽的手中沒有刀斧。

    無奈之下,他只能是將一條巨型黑蛇的尾巴給舉了起來湊合著用。在費了好大一番周折過後,總算是用這條鋒利似刀的蛇尾,將參天槐樹的樹於給劈開了。

    而這,也多虧了參天槐樹里面是中空的。否則,想要將它劈開,還得耗費更多的力氣不可

    “這巨型黑蛇的蛇尾,倒是挺有用的……”想了想,林陽將這兩條巨型黑蛇的屍體,都給傳送進了玉山。

    雖然巨型黑蛇已經死了,可是它們身上的蛇鱗卻還能夠派上用場。林陽相信,拿它們來製作法器的話,應該會很不錯。除了蛇鱗外,蛇膽、蛇牙、甚至是蛇毒,都是一些不錯的材料。更何況,在它們的體內,還有著很多的毒蜂尾刺。

    手電筒已經被天雷給毀了,林陽只能藉助控火符和硫磺、硝石等助燃物,點起了一根火把。舉著它,照亮了參天槐樹樹於內部的情況。

    果然,在這株中空的參天槐樹內部,擺放著一塊由漢白玉雕刻而成的仕女玉像。它大約有四十厘米高,看著美艷動人,栩栩如生。

    這些日子,林陽對玉石,也算是做過了一些了解。此刻,他一眼辨認出了,這塊仕女玉像,是由漢白玉裡最上品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這麼大的一尊羊脂白玉像,就算沒有歷史價值,也是價值千金的稀世珍寶了

    更何況,由它雕刻出來的這個仕女像,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要不是體形稍小,林陽真有可能會懷疑,這是一個活人站在自己面前

    這尊仕女像雕刻的是誰?為什麼會被擺放在這裡?它跟先前看到的那個古裝女鬼,又有什麼關係?

    林陽腦袋裡面的問號,越發的增多了。

    就在他苦思不得解的時候,陸熙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林子,快來這邊……這九棵樹下,竟然全是骸骨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九具骸骨

     “骸骨?”

    林陽的腦海裡面,立刻浮現出了剛剛魈鬼變成一個古裝女鬼和九個小孩鬼魂的詭異情景來。

    “陸學姐發現的這些骸骨,難不成是跟那九個小孩的鬼魂有關?”

    作為冥淵一脈的鬼修,超度亡魂,也是修煉的一種形式。而且從林陽此前的經歷來看,這種修煉方式,似乎要比普通的打坐養氣,更有助於提升修為所以,遇見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林陽立刻放下了正拖著的木筏,從玉山裡面取出了一些雄黃粉灑在奚夢瑤和劉湘丞等人的身上,既可以防蚊蟲叮咬,也能夠防黑蛇甦醒後會對他們不利。同時,他還讓陳詩文留在這裡,幫忙照看眾人,然後才跟在陸熙影的身後,快步走向了三點鐘方向的一棵槐樹。

    陸熙影指著槐樹下方的一處泥地,說道:“就在這裡,埋著有一具骸骨。”

    林陽從附近撿來一根樹枝,立刻在陸熙影手指的地方挖了起來。

    在挖了大概有半米多深後,果然是見到了一具骸骨。

    這具骸骨被埋葬在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的血肉,早已經被蛆蟲吃光,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從這具骸骨的體形特徵來看,應該是一個年齡在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而從骨頭氧化的程度來分析,她死亡的時間,大概是在五六年前。此外,在她的身上,還穿著一套五六年前比較流行的童裝。只是,因為埋葬在這裡的時間太久,這套童裝很多地方,都已經被蟲蛀爛了,顯得襤褸不堪。基本上不太可能從這套童裝上面,推斷出她的身份來。

    為什麼一個七八歲的女童會被埋葬在這裡?

    林陽的心中,又多了一個新的疑問。

    在將這具女童骸骨擺放好了後,林陽又在陸熙影的指引下,將埋葬在附近槐樹下的其它八具骸骨,一一給挖了出來。

    看著擺放在一起的九具骸骨,林陽的眉頭緊鎖在了一起,心情很是震驚。

    從這九具骸骨的骨齡分析,她們清一色,全都是七八歲左右的女童。死亡的時間,也全都集中在五六年前。

    林陽眉頭緊皺,在心裡面琢磨道:“這九具女童的骸骨,為什麼會被埋葬在這裡?正常情況下,沒有那個父母會將自己孩子的屍骨,埋葬在這樣一個堪比原始叢林般的荒郊野外更何況,這九具女童的骸骨,還都是在五六年前死的。事情,未免也太巧了些吧?這裡面,難不成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思索了片刻得不到答案,林陽乾脆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想要看看能不能夠從那頭魈鬼的口中,問出些情況來。

    然而,當他的神識進入到了玉山世界裡後,方才發現,魈鬼雖然已經甦醒,但無論他怎麼詢問,魈鬼嘴巴里面翻來覆去念叨著的,都只是‘殺’、‘吃掉你’之類沒什麼意義的咆哮和詛咒,根本就不回答他提出的這些問題。

    “怨氣好重啊……”

    林陽現在,也算是小有經驗了。他知道,魈鬼的這種表現,是被怨氣、殺氣和怒氣影響所致。在沒有將魈鬼身上的怨氣、殺氣和怒氣化解之前,它的神智裡面,就只有一個‘殺’字

    “只有等離開這裡回到了錦官城,想辦法幫助這頭魈鬼化解掉體內的怨氣、殺氣和怒氣,讓它的神智恢復了正常後,再來詢問這裡的情況了……”在搖頭輕嘆了一口氣後,林陽只能放棄繼續盤問的念頭。因為他知道,在魈鬼的神智沒有恢復之前,無論自己怎麼問、問什麼,魈鬼都不可能會給出答案。

    將魈鬼留在玉山裡後,林陽將神識收回到了體內。

    有雄伯在玉山裡面坐鎮,魈鬼就算再怎麼悍勇,也不可能掀出什麼風浪來。

    要知道,雄伯可是能夠吞噬鬼魅的異獸。魈鬼怎麼說,也是鬼魅的一種。雄伯,正好是它無匹強大的天敵在雄伯的面前,魈鬼再怎麼囂張,也只有簌簌發抖的份。

    這一點,從剛才林陽在玉山裡面,見到魈鬼那副戰戰兢兢、畏懼驚恐的表現,就可以知道端倪。所以,林陽才會放心的將它留在玉山裡,不怕它在裡面瞎折騰搗亂。

    讓神識離開玉山回到了體內後,林陽意外地發現,陳詩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跑了過來,正蹲在那九具女童骸骨面前,神色凝重的進行著檢查。

    “陳老,你怎麼過來了?”

    “熙影讓我過來看看這些女童骸骨的情況。”陳詩文頭也不回的答道:“放心,熙影這會兒在照看你的兄弟和朋友,出不了什麼事情的。”

    林陽這才放下心來。

    等了大約十來分鐘,陳詩文終於停止了針對這九具女童骸骨的檢查。

    林陽見狀,急忙詢問道:“怎麼樣,陳老,我看你神色嚴峻,難道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陳詩文點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九個女童,全都是非正常死亡!”

    “你的意思是……這九個女童,是被人給謀殺了的?”雖然早已經有了這方面的猜測,但在聽到了陳詩文給出的這個發現後,林陽的心情,還是相當的震驚!

    “沒錯,這九個女童,都是被旁人給殺害了的!”陳詩文繼續講述自己的發現:“而且,這九個女童在臨死之前,還曾有過被性侵的經歷你看,這九具骸骨的盆骨,或多或少,都有著一些異常的改變。而這,正是曾經遭受過暴力性侵的症狀!”

    “暴力性侵?”林陽越發的震驚了。

    到底是什麼人這般殘忍狠心,竟然一口氣姦殺了九個女童?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僅僅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獸念?還是有別的什麼企圖?他為什麼要將九個女童的骸骨埋葬在這裡?看周圍這些槐樹的情況,應該是在這裡生長了數十、上百年的。也就是說,在這個禽獸不如的人,將女童骸骨埋葬在此地之前,由槐樹構築出來的風水陣就已經成型了……

    想到這裡,林陽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

    他急忙閉上眼睛,感受起了周圍鬼氣、死氣和怨氣的波動變化。隨後,又分別走到了埋葬著九具女童骸骨的槐樹旁,細細打量並掐指計劃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片刻過後,林陽有了發現:“這九具女童骸骨埋葬的地點,都是經過了精心挑選的。這九株槐樹,是這片槐樹林構築出的風水陣裡的九個死門和殘門屍骨一旦埋葬在其中,靈魂將永遠被禁錮在這裡,無法輪迴往生同時,這九個地點,在埋葬了女童骸骨後,竟然是形成了一個具有損人利己,效果的小型風水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型風水陣,能夠將周圍槐樹林中瀰漫的死氣、鬼氣和怨氣,轉化成一種特殊的能量,提供給那個殺害了九個女童的禽獸,以便他達到某種目地看來,這片槐樹林構築出來的風水陣,以前並不是什麼風水迷陣。都是因為這個怨氣十足、邪意盎然的小型風水陣的加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這些日子,林陽沒有少在符陣上面下功夫。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修為,符陣,無疑是最具威力的攻防手段!

    而符陣和風水陣,有著很多相同的理念。在研究符陣的時候,免不了會學習一些風水陣方面的知識。所以,他才能夠從這九具女童骸骨的埋葬點上,看出些問題來。

    “既然這個禽獸擺下了損人利己的風水陣,那麼他就一定會在這個風水陣裡面,留下一個信物來汲取風水陣轉化的特殊能量陳老,趕緊跟我一起四下找找。”說著,林陽立刻在這附近,找尋了起來。

    陳詩文也依言投入到了尋找的行列中來。

    相比起林陽,鬼魂狀態能夠鑽地進樹的陳詩文,找尋起東西來,無疑是要厲害很多。

    片刻的搜尋後,陳詩文從地底下鑽了出來,沖林陽喊道:“這底下埋了一個東西,你來看看,是不是你所說的那個信物。”

    林陽趕緊走了過去,用樹枝在地上刨了一會兒,果然是刨出了一個玉珮。

    這塊玉珮,呈現出一條魚的形狀,上面還有著一個明顯的斷痕。顯然,它應該是被從一塊完整的玉珮上面,給強行掰斷下來的。

    “看來,這應該是一個雙魚玉珮,被人施了秘法後,掰成了兩截。一條魚埋葬在了這裡作為信物接收特殊能量,另外一條魚,應該是佩戴在那個禽獸不如的傢伙身上!”林陽將這半截雙魚玉珮握在了手中,神色肅穆的說道:“我一定要將這件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我要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禽獸不如的傢伙,做出了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在將半截雙魚玉珮送進了玉山裡後,林陽猶豫了一下,又將這九具女童的骸骨放入了玉山,只等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後,就將它們歸還給各自的父母,以便能夠選個風水寶地重新下葬。

    做完這些事情後,林陽重新拖起了木筏,拉著昏迷不醒的眾人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先前臨時休息的那個地點。

    早在來到這裡之前,陳詩文就已經給眾人檢查過了。

    這些人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吸入了一種有著催眠效果的特殊氣體,才導致了昏迷不醒。

    在回到了這個臨時休息地後,林陽立刻取出銀針,在這些人的內關、水溝、四神聰等穴位上面分別紮了幾下,又等了大約十來分鐘,這些人便相繼從沉睡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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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雨後的彩虹

     “頭好痛……我這是在哪兒?”

    “唔……腦袋好昏沉,我怎麼就突然睡著了呢?”

    “哎喲,腳踝好痛……啊,怎麼回事?我的腳踝上面怎麼會有一道傷口?”

    隨著眾人紛紛甦醒,原本寂靜的槐樹林,頓時變得喧囂嘈雜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人們居然記不住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而這,倒也是給了林陽很多的方便。至少,他不用再想方設法的去找藉口了……

    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的劉湘丞,一邊揉著微微有些發痛的太陽穴,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林陽後,他立刻詢問道:“老三,你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追到鄧凱和馮瓊?”

    “當然追回來了。瞧,他們兩個人,不就在那裡嗎?”林陽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鄧凱和馮瓊兩人。

    這兩個人,此刻也剛剛才從沉睡中甦醒,和其他人一樣,神智有些昏沉,都沒有搞清楚狀況。

    “人追回來了就好。”劉湘丞鬆了口氣,隨後皺著眉頭,滿心疑惑的嘀咕道:“奇怪,我剛才怎麼會突然就睡著了呢?老三,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林陽搖了搖頭,將事實隱瞞了下來。畢竟,那事實太過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置信,還不如不說的好。“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睡著了……或許,是因為你們這幾天身心太過疲憊的緣故吧。”

    “是嗎?”劉湘丞雖然覺得林陽給出的這個解釋,似乎不怎麼靠譜。但在這個時候,這也是最為合理的解釋了。

    見劉湘丞還在琢磨這件事情,林陽急忙岔開話題,說道:“好了,只要大傢伙沒事就行。老大,你也別多想了,趕緊和小娘子一起,去招呼眾人準備啟程我剛剛發現,指南針已經恢復了正常。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走出這片叢林了。”

    “什麼?指南針恢復正常了?這可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啊!”劉湘丞大喜過望,急忙跟著周良一起,招呼眾人趕緊起身,做好啟程的準備。

    林陽則在這個時候,將指南針和地圖給拿了出來。

    自從魈鬼被制服,抓進到了玉山裡後,籠罩在這片槐樹林裡的鬼氣、死氣和怨氣,也頓時消散了不少。原本紊亂失控的指南針,也在這個時候恢復了正常。

    對照著指南針和地圖確定了方向後,林陽站起身來,領著眾人朝著樹林外走去。

    因為手電筒已經在雷電中毀了,林陽只能舉著火把走在前方帶路。而這,也讓眾人感到很納悶。周良就忍不住問道:“三哥,你怎麼舉火把?你的手電筒呢?”

    “在追鄧凱和馮瓊的時候弄丟了。”林陽找了個藉口,含糊的回答道。

    周良撇了撇嘴,不滿的嘀咕道:“這兩個傢伙還真是掃把星啊……”

    劉湘丞抬手在他的腦袋上面一敲,小聲呵斥道:“哪有這麼多廢話?只要人沒事,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對於宿舍老大,周良還是很信服的。他吐了吐舌頭,不再吭聲。

    因為風水迷陣已經失去了作用,林陽等人也就沒有再受困阻,借助著指南針的幫助,人群在兩個鐘頭後,終於是走出了這片陰森詭異、讓人感覺萬分壓抑的叢林。

    “終於走出叢林了!”

    “還是叢林外的空氣好啊……沒有什麼腐敗的臭味。嗯,聞著就舒服”

    “太好了,總算是不用被困死在叢林裡了。”

    回想著先前在叢林裡面遭遇的種種詭異離奇的事情,眾人的心裡面,不約而同的升騰起了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來!

    在叢林裡面,因為雨水都被茂盛的樹枝遮蔽住了的原因,眾人手中舉著的火把,能夠維持燃燒不會被澆熄。但是在走出了叢林後,沒有了枝葉的遮擋,雨水直接淋在了眾人身上,不僅讓眾人瞬間變成了落湯雞,也讓他們手中照明的火把立刻被澆熄。

    沒有了火把的照明,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劉湘丞在這個時候湊到了林陽身邊,小聲地說道:“老三,既然我們都已經走出了叢林,危險也解除了許多。要不,我們在這附近尋個可以避雨的地方躲躲。等到天明後,再繼續上路?這黑燈瞎火的,要是繼續趕路,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出問題!”

    林陽搖頭輕嘆了一聲,說道:“我也想要找個避雨的地方,讓大家進去躲到天明後再趕路。但是據我所知,在這上方的山體中,因為大雨的緣故,已經形成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坍塌的堰塞湖我們在這裡每多耽誤一分鐘,危險就會增強一分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回到漳扎鎮只有回到了漳扎鎮,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堰塞湖?”

    眾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嚴峻了起來。

    劉湘丞也不再要求休息,立刻安排道:“既然上方的山體中存在著堰塞湖,那我們還真是不能夠再浪費時間了行,我們繼續趕路體力好的男生們,多留一份心,幫忙照顧下女生和體力不好的人!”

    這兩天裡,劉湘丞的領導力得到了很好地體現。所以,他的話一出口,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贊同。

    沒有了火把照明,只能夠靠著夜幕中時不時出現的閃電來確認方向。

    唯一幸運的是,林陽的視力,經過了鍛身塑魂後,有了極大的提升。就算是身處在這種漆黑的環境裡,也能夠勉強看清楚週遭的情況,找出應走的方向路線。更何況,還有時不時划過黑幕的閃電相助呢。

    在林陽的帶領下,一群人相互扶持,艱難的走過了一個個出現了塌方、泥石流等自然災害的區域,來到了之前那條水勢洶湧的河流旁。

    讓林陽驚訝的是,這條河流,比起昨天,不僅水勢急驟了許多,寬度似乎也增大了一些。

    河流的情況都如此,山體上方那個堰塞湖的情況,肯定更加嚴峻!

    看著洶湧的河水,劉湘丞的臉上儘是憂色:“老三,這條河上的橋,已經被沖塌了。咱們現在想要過河,就只能游過去。但是以大傢伙的情況,想要游過這條河,怕是不大容易啊……”

    林陽笑了起來:“誰說咱們要游過去了?”

    劉湘丞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難道咱們不過河?可是這條河,是通往漳扎鎮的必經之路啊不渡過它,又怎麼到漳扎鎮呢?”

    林陽解釋道:“河是要過的,但不是游過去。之前我跟隨著特警隊的人,曾經在這條河上面,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滑索橋。相信,那兩條滑索應該還在。咱們通過滑索,就可以直接從河面上飛渡過去了。”旋即,他邁步朝著先前那株拴著滑索的大樹走去。

    還好,這條河的寬度雖然增大了一些,但是並沒有淹過栓有滑索的大樹。而在那兩條滑索上面,林陽也見到了特警隊留下的三隻滑輪。

    “老大,你和小娘子先過去,好在對岸接應後面飛渡的人。我和二哥留在岸這邊,等到大傢伙都飛渡過河後,再過去。”做出了一個妥善的安排後,林陽問道:“怎麼樣,大傢伙沒問題吧?”

    “沒問題!”眾人齊聲應道。

    “既然都沒問題,那就抓緊時間,開始飛渡過河吧”

    在林陽的幫助下,劉湘丞和周亮很快將滑輪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因為滑輪一共有三個,所以袁剛也跟著他們一同飛渡過河,到河對岸去幫忙。

    三個人很快便飛渡過了河,然後將滑輪取下,上到了另外一條滑索上,借助高度差和慣性,將它們送回到了對岸!

    第二批過河的人,是刁妮娜、陶琳和蔡秋雅三個女生。

    相比起男生,這三個女生對於飛渡過河一事,顯得有些害怕。還好,她們也都是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人,雖然害怕,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多耽誤時間,在套上了滑輪後,便閉上了眼睛咬緊了牙關,讓林陽他們推著滑了出去。

    這一路上,除了刁妮娜的性格比較大膽一點,睜開了眼睛看了眼外,其餘兩個人,全都閉緊了眼睛,連睜都不敢睜一下。

    不管怎樣,三個女生,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飛渡過了河。相信這次的驚險經歷,也會給她們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回憶。

    緊接著,鄧凱和馮瓊等人,也相繼通過滑索,飛渡過了河。

    等到所有人都飛渡過了河後,林陽這才將滑索套在自己身上,抱起了奚夢瑤,跟著馬萬文一起,最後一批飛渡過了河。

    過了河,離著堰塞湖也就更遠了一些,眾人多少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但是,他們仍舊不敢浪費時間休息。雖然都是相當的疲憊,卻還是咬緊牙關,強撐著繼續朝漳扎鎮的方向趕去。

    這一路上,因為體力消耗過度的原因,眾人都是走的跌跌撞撞,甚至包括了林陽也是如此。

    在和魈鬼的搏鬥中,他耗光了魂力和體力,甚至還受了傷。雖然此後恢復了一些,但因為一路背著奚夢瑤,還要負責辨別方向尋找道路,他的身體,早已經是疲憊不堪,全憑過人的意志力在硬撐!

    終於,眾人在天色濛濛發亮的時候,順利回到了漳扎鎮!

    讓人意外的是,就在他們走進了漳扎鎮的時候,下了很多天的滂湃大雨,居然停了下來。

    一道美麗迷人的彩虹,出現在了漳扎鎮的上空,讓人疲憊不堪的精神,頓時為之一振。

    大雨停頓,彩虹出現。

    這一切,似乎都在預示著,眾人將會迎來一個苦盡甘來的美好結局……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興趣當特警嗎?

     “林陽?”

    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進漳扎鎮,林陽便聽見了一聲驚喜的呼喊。

    他向著呼喊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立刻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特警制服,正在漳扎鎮裡面巡邏維護秩序的女警楊嵐。

    在楊嵐的身邊,還跟著另外幾個特警,全都是昨天下午,跟他一起冒險進入樹正寨轉移受困遊客的老熟人。

    楊嵐等人快步走到林陽面前,一臉發自內心的欣喜表情,說道:“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我們剛剛收到消息,說是樹正寨上方的那個堰塞湖,已經出現了潰壩的跡象最多再有兩三個小時,堰塞湖裡面積蓄的雨水便會一湧而下,將樹正寨等區域給淹沒我們正擔心你的安危呢,及時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你身後的這幾位,就是你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去救出來的兄弟和朋友吧?”

    在向林陽身後的劉湘丞、周良等人點頭致意後,楊嵐又說道:“看你們這樣子,應該是一直在趕路,既沒有休息過,也沒有吃過一口熱飯吧?馬荃,快,領著林陽他們到安置點去休息,順道再看看早飯好了沒,給他們弄些熱飯熱菜吃!”

    說到這裡,她突然看到了趴在林陽背上昏迷不醒的奚夢瑤,頓時眉頭一皺,趕緊又問道:“林陽,這個姑娘是怎麼回事?受傷了嗎?傷的很重? ”

    林陽據實相告:“她被蛇咬了,中了烈性蛇毒雖然我用中藥草和針灸的方法,替她暫時穩住了毒性,但是蛇毒並沒有完全化解。我們必須得趕緊將她送回到錦官城,聯繫到相關的血清,才能夠拯救到她的性命!”

    聽林陽這麼說,楊嵐的表情也變得嚴峻了起來,她當即說道:“現在,漳扎鎮通往外面的道路,基本上已經被打通了。每天都有車輛往返漳扎鎮和錦官城,將物質運過來,把滯留的遊客帶出去這樣,你們先到安置點去休息吃早飯,我這就把事情彙報給蕭隊長,讓他想辦法給你們安排一輛車,將這位被劇毒毒蛇給咬了的女孩,送回到錦官城去接受治療!”

    事關奚夢瑤的生命安危,林陽自然不會扭捏客套,點頭同意了楊嵐的安排:“麻煩你了!”

    在特警馬荃的引領下,眾人很快便來到了距離這裡最近的一處安置點。

    在把人們安頓下來後,馬荃又跑前跑後,為林陽他們打來了剛剛才出鍋的稀飯和饅頭包子之類的早餐。

    喝著熱粥,吃著新鮮出爐的包子饅頭,眾人突然有了一種生命竟是這般美好的感覺來……

    聽說林陽回來的消息,孫立和黃小雅等醫療隊的成員,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他們一到安置點,便開始給林陽等人進行身體檢查。

    當孫立看到了林陽身上的傷勢後,整個人頓時震驚了:“你這隻手是怎麼回事?竟然腫成這樣了?好像是中毒了啊,你這是被什麼毒蟲給咬傷過?嘶……你的肋骨怎麼也斷了好幾根?我的天啦,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不會是從懸崖上面掉下來了吧?”

    聽到孫立說的這番話,眾人方才知道,林陽這一路上居然是有傷在身,而且傷得還不輕!

    可是,林陽就是拖著這麼一具重傷的身軀,背著奚夢瑤,領著眾人從危機四伏的叢林中走了出來,又飛渡過了那條水勢洶湧的河流,回到了安全的漳扎鎮!

    途中,林陽不僅走在最前方領路,一旦有人因為疲憊或別的原因掉了隊,他還會上前去幫忙攙扶。在這一路上,他忙前忙後,出了很多的力氣。但卻沒有人知道,他竟然是拖著一具重傷之軀,在做著這些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使得他們在聽孫立說,林陽是有重傷在身的時候,才會是如此的震驚如此的感動!

    “老三,你居然身負重傷?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們啊!”

    “要早知道你有重傷在身,我又怎麼會讓你攙扶著趕路……哎,我真是沒用,你受傷了,居然都還要拖累你。”

    “三哥,你什麼時候受的傷?我們怎麼都不知道啊?”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道。

    同時,他們還向孫立等人打探起了林陽的傷情。

    “林陽的傷情不容樂觀!”孫立神色嚴峻的說道:“他手臂上被毒蟲咬傷的部位,因為經過了緊急處理,使得毒素沒有擴散,情況還算樂觀。但是他左右兩側的肋骨,足足斷了有四五根之多內臟器官,也因此受到了一些損傷……這些病情,要是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必然會留下嚴重後果而就算是進行治療,沒有個兩三月的功夫,也難痊癒!”

    林陽笑著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嚴重?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些傷勢,也就看著嚇人,要不了幾天便能夠痊癒!”

    他說的也是實話,以他這具經過了塑身鍛魂的身體,只要不是致命傷,那麼恢復痊癒的速度,都將會比普通人快出很多倍。

    “胡說八道!”孫立並不知道林陽身體異於常人,只道他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頓時就惱了,呵斥道:“俗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你身上的這些傷勢,遠比傷筋動骨來的更為嚴重兩三個月的恢復期,已經是最最樂觀的了行了,你也別廢話,趕緊給我躺下可惜,漳扎鎮這邊,雖然道路已經打通,但是醫療器材和藥品還是有限。不然的話,我立刻就可以給你動手治療。現在,只有等運送藥品和醫療隊員的車到了後,用這車,把你給送回到錦官城去接受治療了!”

    雖然林陽很想要留在漳扎鎮裡面幫忙,可是孫立的態度相當堅決。最後,拗不過他的林陽,也只能是無奈的接受了他的安排。

    “回錦官城也好,至少,我可以幫著給夢瑤聯繫治療蛇毒的血清……”林陽在心裡面,這般安慰自己道。

    在給林陽等人進行了簡單的治療過後,孫立便領著黃小雅等醫療隊成員離開了這個安置點。現在,漳扎鎮通往外面的道路剛剛才搶通。鎮裡面的醫療人員,暫時還是只有他們這一撥人,工作比較繁重,實在沒有辦法在這裡多待。

    “等我回到錦官城後,請你吃飯!”黃小雅臨走的時候,從衣兜裡面掏出了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小紙條,塞到了林陽的手中。 “給,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回錦官城後,記得聯繫我。”

    等到黃小雅走後,劉湘丞、馬萬文和周亮三人,立刻圍到了林陽身邊,臉上全都是欽佩的表情。

    劉湘丞豎起了大拇指,擠眉弄眼的說道:“老三,厲害啊這麼快的功夫,居然就又把到了一個醫生妹紙真不愧是咱們醫學院裡的超級情人!”

    周良的臉上,則是蕩漾著猥瑣的笑容,嘿嘿說道:“是呀,三哥,你跟這醫生姐姐認識應該沒兩天吧?居然就讓對方主動約你吃飯了,這都是怎麼做到的啊?教我幾招好不好?另外,我們剛進鎮子時,遇到的那個英姿颯爽的女特警,好像也對你有點兒意思吧?三哥呀三哥,在把妹這方面,你當真是太厲害了真不愧是有著把妹小王子的稱號啊!”

    馬萬文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一個勁的在點頭,顯然是很贊同兩位兄弟的看法。

    這三個傢伙,在危機解除過後,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原本的那種猥瑣氣質,也在這不經意間流傳了出來。

    林陽的腦門上面,佈滿了黑線和冷汗:“什麼玩意兒?超級情人?把妹小王子?我什麼時候有這種惡俗的綽號了?拜託,我這個人,是很純情的好吧!”

    “切!”劉湘丞、馬萬文和周亮三人,不約而同的衝著林陽豎起了中指。

    經過這麼多的事情,眾人的身心都已經累壞了。這會兒,在坐下來後,睏意頓時就湧上了心頭。於是,吃著吃著、聊著聊著,他們竟是相繼睡了過去…甚至那些稀飯、那些包子饅頭,都還被他們給拿在手中、叼在嘴裡面呢……

    他們真的是累壞了。

    林陽同樣也很疲憊,不過他並沒有就此睡去,而是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裡,盤膝修煉起了《東嶽黃泉經》來。

    時間在這個過程中,飛快流逝。

    很快,兩個鐘頭便過去了,天色也變得透亮。

    雨後的天空格外湛藍,讓人的身心,也隨之舒暢了起來。

    一輛急救車在這個時候駛了過來,特警二分隊的隊長蕭顯,跟著孫立一起,從車上面跳了下來,沖林陽等人喊道:“上車,都上車。這輛車,將會把你們送回到錦官城去!”

    林陽立刻起身,叫醒了身邊還在熟睡的兄弟朋友和同學,讓他們趕緊上車。

    走過蕭顯身邊時,林陽也沒有忘記對蕭顯致謝:“蕭隊長,謝謝你!”

    蕭顯擺了擺手:“要說謝,也應該是我對你說好了,咱們就別客套吧,趕緊上車,回錦官城去治療傷勢你這小子,倒是硬氣的很。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夠硬挺到現在……可惜呀,你居然跑去學了醫。要是你當警察,一定是個相當不錯的特警苗子。哎,我說林陽,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特警隊?你要有興趣,我回去後,就找局裡面去要個特招指標,他們要敢不給,我就坐在局裡面不走了……”

    站在一旁的孫立頓時急了,自己的小師弟如果被人拉去改行做了特警,那他可真沒辦法面對恩師的在天之靈了。於是,他忙說道:“姓蕭的,不帶這麼挖我們牆角啊林陽他注定是要成為名醫的,可不能被你拉去當警察!”

    說笑聲中,人們相繼登上了急救車,林陽也在向蕭顯和孫立告辭後,坐進到了急救車裡。

    車門的關上後,急救車駛出了漳扎鎮。在朝陽的映照下,朝著錦官城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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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謙虛你妹啊!

眾人實在太疲憊,以至於坐在急救車上沒一會兒功夫,便都又睡著了。一時間,急救車裡面鼾聲如雷,每個人都睡的很是香甜。即便這道路不時顛簸,也沒有將他們折騰醒。

行駛了五個多小時後,急救車駛入了錦官城,停靠在了華西大學附屬醫院的門診大樓前。

接到電話通知的醫生們,早已經在這裡等候著了。急救車剛一停穩,他們便湧了上來,將林陽等人或是攙扶下車,或是抬下了車。

像奚夢瑤這種傷情比較嚴重的人,立刻就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裡觀察治療。而林陽,因為斷裂了好幾根肋骨,也被送到了骨傷科的病房裡面接受治療。至於其他的人,在一番仔細的檢查過後,也都依照各自的身體情況和傷情,得到了相應的治療。

在骨傷科的病房裡面,接受了管床醫生的病情詢問後,林陽就要起身離開這裡,前往奚夢瑤所在的重症監護室,去看看她的情況。

在化解黑蛇蛇毒的血清,沒有註射進奚夢瑤的身體中之前,林陽實在是放不下心來。

不過,他剛從病床上起身,還沒走出兩步,就被過來給他抽血化驗的小護士給堵了回去:“你要去哪兒?趕緊給我躺回到病床上面去!真是的,你一個肋骨斷了好幾根的人,不老老實實躺在病床上面休息,怎麼就想著東跑西跑的?你就不怕自己的傷情會加重麼?這可是你自個兒的身體啊,怎麼一點兒也不愛惜?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回到病床上面去!難道還要我幫你不成?”

在小護士的雌威下,林陽只能乖乖地躺回到了病床上。

抽了一管血後,小護士又拿出一支溫度計交給林陽:“放在腋窩下面夾好,五分鐘後,我會過來讀體溫的。”說罷,她掏出一支油性筆,在裝著血的試管上面,寫下了林陽的名字,然後端著一盤器皿,離開了這間病房。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都在這間病房裡面陪著林陽。等小護士走了後,他們立刻圍在了林陽身邊開始起鬨。

“老三,你不是很會把妹的嗎?怎麼不施展你的把妹大法,將這個小護士收拾的服服貼帖?”劉湘丞擠眉弄眼的說道。

周良也附和道:“是呀,三哥,這可不像是你走到哪裡就把妹到哪裡的作風啊!

馬萬文則是故作明白的說道:“你們兩個不懂了吧?老三這樣做,是兔子不吃窩邊草!要知道,這醫院,怎麼說也是咱們學校的附屬醫院。在這裡把妹,要是惹出點兒什麼事情來,可是不好交代的……”

“原來如此!”劉湘丞和周良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齊齊點頭,顯得很是贊同。

“滾!”林陽實在忍不住了,沖這三個沒有節操的傢伙豎起了中指。 “我什麼時候走到哪裡就把妹到哪裡了?你們簡直是在胡說八道嘛!哎……我怎麼這樣倒霉,遇到了你們三個損友?我的名聲,看來早晚會被你們三個混蛋給敗光!”

周良對他豎起的中指視若無睹,依舊笑嘻嘻的說道:“三哥,做人可不能夠太謙虛。這太謙虛了的話,就變成虛偽了喔!”

“謙虛你妹啊……”林陽徹底無語了。

說笑了幾句後,馬萬文開始講起了正事:“老三,我知道,你是在擔心夢瑤妹子。放心吧,她現在已經被安排進了重症監護室。同時,我也給我爺爺,講明了她的情況。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找到合適她用的血清,化解掉她體內的蛇毒!”

“怎麼,老二你的爺爺是這個醫院裡的醫生?”劉湘丞很好奇。

馬萬文點了點頭:“是的,我爺爺,是中醫科的副主任馬文博!”

  馬文博?

  聽到這個名字,林陽愕然一愣。

難怪他在第一次見到馬文博的時候,就感覺馬老醫生很是眼熟。原來,他居然是馬萬文的爺爺。想想這事情,還真是有緣啊……

作為土生土長的錦官城人,周良自然聽說過馬文博的名字,當即就震驚了:“馬文博?不是吧,二哥,你爺爺居然是咱們錦官城裡的中醫名家馬文博?難怪你在中醫方面,有著不錯的造詣,原來都是家學淵源的緣故啊!佩服,佩服……哎,二哥,你能不能讓老爺子給我瞧瞧?我最近,總感覺尿尿有點不得勁……”

馬萬文斜眼瞄了周良一眼,撇嘴說道:“你那是擼管擼多,導致腎虧了!只要你肯把擼管給戒掉,保管你能夠迎風尿三丈!”

本著407宿舍落井下石的優良傳統,劉湘丞立刻補了一刀:“老二說的沒錯,小娘子,你喜歡擼管的毛病,的確是應該戒掉了。而且,你的擼點也太低了!別人看著'老乾媽'的封面開擼,就已經是很沒有底線了。可是你,居然對著黑人牙膏的封面也能夠擼的很嗨……簡直就是無底線到極點了嘛!”

看著宿舍裡面的三個兄弟,互相鬥嘴打趣,躺在病床上面的林陽,嘴角處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笑容。

有馬文博出面,林陽也就放心了。

事實上,在此之前,林陽也曾打算過,用一葉障目符變身成為姬陰,去找馬文博或者王士禎幫忙。現在,有了馬萬文這樣一層關係,倒是省了很多事。

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並沒有在林陽的病房裡面待太久。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想要讓林陽多多休息。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李文斌打來的,讓他們三個趕緊回學校挨訓!

這次十來個學生被大雨困在了九龍溝裡,可以說是讓華西大學上上下下都揪緊了心。因為一旦這些學生出了問題,學校方面或多或少都要承擔一些責任。而現在,這些學生雖然都好好的趕回來了,可是一頓訓斥教育,還是免不了的。

“哎,看來這頓罵,是逃不掉的了。”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垂頭喪氣的向林陽告辭,離開了醫院返回學校。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裡,劉湘丞和馬萬文、周良三人,每天都會輪班來照顧林陽。而華西大學方面,也有校方的高層前來看望林陽。畢竟,十多個學生能夠走出險境回到錦官城,林陽的功勞最大。在情在理,校長都要給林陽一些獎勵。

更不要說,這醫學院的院長丁國華,還是他林陽的師侄……

不過,相比起校方給的這些獎勵,林陽最為關心的,還是奚夢瑤的病情。

幸運的是,黑蛇的蛇毒雖然劇烈,最終還是找到了化解蛇毒的血清。而在接受了血清治療後,奚夢瑤的病情,也一天天的好轉。兩天之後,她總算是睜開了眼睛,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守護在她身邊的陶琳、蔡秋雅等女生,自然是大喜過望。而林陽等人,也在收到了消息後,趕到了這間重症監護室。

“師傅,這一次,全靠你救了我的性命。”躺在病床上面望著林陽,奚夢瑤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些別樣的情愫在其中。

林陽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他只是說:“人沒事就好。”

周圍的劉湘丞、周良等損友,則開始起鬨道:“夢瑤妹子,你是不是覺得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啊?乾脆以身相許得了!”

“要麼閉嘴,要麼給我滾出去!”林陽毫不猶豫的沖這幾個惹是生非的損友豎起了中指,一點也不客氣。

奚夢瑤俏嫩的臉蛋兒上面,卻是閃過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奚夢瑤的甦醒,是這兩天裡,林陽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他終於能夠放下心來調養身體了。

第四天傍晚,當週良去給林陽買晚飯,病房裡面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一頭銀髮但卻精神抖擻的錢伯,出現在了林陽身旁。

“少爺,你的身體好些了嗎?這幾天,我一直想來探望你。只是你的朋友一直守候在你身邊,我實在不好露面……”錢伯很清楚,以林陽的聰明勁,肯定早就猜出了自己在錦官城裡負責暗中照顧他。

“沒關係的錢伯,你做得很好!”林陽微笑著說道。

對於自己母親家的這個老人,林陽還是很瞭解的。這是一個很有能力,同時對母親忠心耿耿的老僕,是值得信賴的人。

在仔細詢問了林陽的身體情況,得知他恢復狀況良好後,錢伯總算是能夠鬆一口氣了。不過,他也沒有忘記叮囑兩句:“少爺,你以後做事,可不能夠再像這次這樣衝動了。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真沒辦法向夫人和老爺交待。”

林陽笑著點了點頭,心裡面卻在暗自嘀咕道:“如果再來一次,我估計,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吧。我不可能,眼睜睜瞧著自己的兄弟和朋友涉險卻不幫忙……”

錢伯在病房裡面待了一會兒後,就待告辭離開。

“等等。”林陽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急忙叫住了他。

“少爺,有什麼事情吩咐嗎?”錢伯轉過身來問道。

林陽點了點頭,將那塊半截雙魚玉珮拿了出來,交給錢伯:“替我查查,這半截雙魚玉珮,到底是何人所有。另外,再給我查一下,五六年前發生的九起女童失蹤案。那些失蹤的女童,年齡基本上都在七八歲左右……”

林陽沒有告訴錢伯為什麼要調查這些事情,錢伯也沒有問。

接過了半截雙魚玉珮後,錢伯點頭說道:“我會盡最大努力,調查少爺你交待下來的這些事情。一旦有了消息,就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

“你辦法,我放心。”林陽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錢伯的能耐,對林、馬兩家在錦官城、在西蜀省裡的能量,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代名妓陳圓圓

    錢伯離開醫院後,立刻按照林陽的吩咐,去調查雙魚玉珮的來歷,以及發生在五六年前的那九個女童失蹤案。

    雖然說,這些事情沒有什麼頭緒,時間上又隔得比較久,但錢伯並不認為有多棘手。因為就像林陽所想的那樣,以林、馬兩家在西蜀省裡的能量,想要查出這些事情並不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錢伯剛離開病房沒幾分鐘,周良便端著打來的晚飯回來了。

    吃過了晚飯後,林陽將周良打發回了學校。他的身體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也沒有必要讓人隨時都守候在身邊照顧。

    等到周良走了後,林陽便躺在了病床上面,裝出一副睡覺休息的模樣,實際卻是讓神識進入到了玉山裡。

    玉山世界中,魈鬼還是像往常那樣,蹲在那條潺潺的溪水邊,一動也不動,只有口中時不時會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

    魈鬼不是不想動,而是因為翱翔在烏雲裡的雄伯威勢太盛,壓的它根本無法動彈。

    在林陽看來,這樣倒也好,省了他很多麻煩。

    “怎麼樣,陳老,有沒有找到治療它的方法?”

    一進到玉山裡,林陽便向陳詩文詢問了起來。

    在回到了錦官城的第一天,林陽便嘗試治療魈鬼,為它驅逐身上的怨氣和恨意。然而,有過數次治鬼經驗的他,在治療這頭魈鬼的時候,用盡了一切辦法,卻總是以失敗而告終……原因嘛,倒也簡單。這頭魈鬼身上的怨氣和恨意實在太強,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就超度不了。

    為了能夠儘快找到一個治療魈鬼的方法,林陽乾脆將陳詩文也給拉了進來,一起研究起了治鬼的方法。只可惜,這麼幾天功夫下來,卻依舊是沒什麼頭緒。

    “我這段時間,在書海裡面查閲了很多跟治鬼有關的書籍,最終是找出了兩個辦法……”

    陳詩文口中所說的‘書海’,就是林陽手中那塊收錄了很多冥淵一脈藏書的玉簡。因為那塊玉簡裡面,存儲的書籍浩瀚如海,所以給它取了這麼一個頗為應景的名字。

    林陽精神頓時一振,急忙催問道:“快說說,是什麼辦法?”

    陳詩文也沒有賣關子,立刻說道:“這兩個辦法,說起來很簡單,但要做起來,卻並不容易……第一個方法,是提升你的修為。只要你的修為上去了,這魈鬼身上的怨氣和恨意,也就能夠被化解了。”

    林陽搖頭說道:“提升修為,雖然是一個可以從根本上解決此事的辦法,但卻耗時太久。至少在短期內,我沒辦法將修為提升到能夠化解這頭魈鬼身上怨氣和恨意的境界……還是說說第二個方法吧。”

    陳詩文點點頭,繼續說道:“這第二個辦法嘛,就是替那九個小女孩報仇只要血仇得報,她們的怨氣和恨意,自然會大幅度下降。到那個時候,以你現在的修為,應該足以驅逐剩餘的怨氣和恨意。讓這頭魈鬼,又重新變回到之前我們在槐樹林中,看到過的一個古裝女鬼和九個小鬼的模樣!”

    “幫九個小女孩報仇麼……”林陽眯起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冥淵一脈中,有除惡既是揚善的說法。剷除一惡,與救人一命的功德幾乎相等。所以,林陽並不排斥替九個慘死小女孩報仇的提議更何況,在他看來,做出了姦殺九個小女孩,並且還要將她們靈魂奴役的人,實在是殘忍、沒有人性,比禽獸都不如遇到這樣的畜生,殺了,也是在為名除害!

    只是,想要替這九個慘死的小女孩報仇,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個人既然做出了這等邪惡之事,就算本身沒有術法,身邊肯定也有精通術法的人相助,又或者是有著那麼一兩件法器傍身!

    “這件事情,只有等錢伯那邊,將情報調查清楚後,再來慢慢計劃了。”林陽想了想,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情,轉而盤膝坐下,開始修煉起了《東嶽黃泉經》來。

    就在他修煉的時候,陸熙影則在一旁的空地處,訓練著從槐樹林裡捉來的那幾條黑蛇。

    身為魅,陸熙影不僅是對人,對動物同樣是有著蠱惑力。

    幾條黑蛇,經過她這些日子的訓練,已經變得聽話許多。能夠按照她的吩咐,做出很多的事情來。而接下來,陸熙影還要將這幾條黑蛇進一步訓練,讓它們能夠乖乖聽從林陽的吩咐。

    玉山的世界裡,靈氣充沛,相信這幾條黑蛇生活在其中,實力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一定的提升。而它們繁殖出來的後代,也肯定會更具靈性!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回到錦官城的第五天,奚夢瑤總算是能夠下地走路了。而她在能下地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林陽所住的病房。

    和她一同來到這裡的,還有那位百石堂的負責人王叔。

    他是專程來向林陽表達謝意的。

    一番寒暄過後,林陽將那尊從參天槐樹樹幹裡面得來的古裝仕女玉像拿了出來,說道:“王叔,你是古玩這一行裡的老前輩。麻煩你幫我看看,這尊仕女玉像,是什麼年代的東西?當然了,你要是能夠認出這尊仕女玉像雕刻的是誰,就更好不過。”

    “羊脂白玉的玉像?好東西啊這羊脂白玉,入手溫潤,隱隱透明,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佳品我說林小友,你怎麼總是能夠遇到寶貝?這運氣,也好的太逆天了吧!”接過仕女玉像,王叔拿在手中稍微打量了一下,便嘖嘖讚歎了起來。

    隨後,他將隨身攜帶的提包拿了出來,從裡面取出了一套鑒定用的工具,戴上了老花眼鏡,開始仔仔細細的審看起了這尊仕女玉像。

    “唔……”片刻過後,王叔表情變得凝重嚴肅了起來。一邊翻來覆去的驗看,一邊嘀咕道:“這難道是……不可能啊,那玉像早就在戰亂中被毀掉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可是,看它的年代,的的確確應該是明末清初時候的東西而且它的造型,跟古書上面說的一模一樣……難道說,那玉像並沒有毀於戰亂,而是流傳了下來?可為什麼在之前的數百年間,都沒有過它的消息呢?奇怪,真是奇怪……”

    奚夢瑤的好奇心在這個時候被吊了起來,急忙催問道:“王叔,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別在那裡一個人嘀咕呀,趕緊給我們說說,這尊仕女玉像到底是什麼來頭?有些什麼典故?”

    王叔伸手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我雖然有了些猜測,但還不能夠完全確定。”

    一聽這話,林陽就知道多半有戲,忙說道:“王叔,先把你的看法,說出來給我們聽聽吧。”

    王叔點了點頭,開始講解起了這尊仕女玉像的典故來:“我剛才仔細的驗看了一番,這尊仕女玉像,應該是明末清初的產物在那個改朝換代的時節,有一個女人,很是出名……”

    “女人?很出名?那是誰?”奚夢瑤滿心好奇。

    林陽的心裡面,則是閃過了一個名字來:“王叔,你說的那個女人,該不會是……陳圓圓吧?”

    王叔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陳圓圓這個先後被崇禎、吳三桂和李自成收入後宮的南曲名妓讓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將清兵引入關的紅顏禍水!”

    “這尊仕女玉像,難道就是陳圓圓像?”林陽的腦海裡面,不禁又浮現出了幾天之前,在九龍溝裡那個槐樹林中,曾經見到過的古裝女鬼……

    難道說,那個古裝女鬼,就是一代名妓陳圓圓?

    可要真是陳圓圓的話,她的靈魂又怎麼會出現在九龍溝裡的那片槐樹林中呢?

    那片由槐樹林構建而成的風水陣,又是何人所設?為什麼要設呢?

    林陽的腦海中,冒出了許許多多的問號來。

    王叔並不知道林陽在想些什麼,他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

    “在一些記錄明清時代古玩的書籍中,曾經有過關於這尊仕女玉像的記載。據說,當吳三桂被清廷封王后,將陳圓圓也給接到了雲南。當時,因為吳三桂極為寵愛陳圓圓。有一個海外客商便投其所好,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弄來了一塊純白如雪的上品羊脂白玉,又請來一流的工匠,按照陳圓圓的容貌,雕琢出了一尊玉像,進獻給了吳三桂。”

    “據說,那玉像栩栩如生,讓吳三桂一見過後,便大喜過望,將這個海外客商好生的賞賜了一番。後來,吳三桂起兵反清,兵敗被殺。這尊被譽為稀世珍寶的陳圓圓玉像,也就隨之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咱們古玩界的人一直認為,這尊玉像是毀在了戰亂兵禍之中。卻沒想到,會在今天,在這個地方,見到古書中記載的這件稀世珍寶……當然,我暫時還不能夠確定,這尊玉像就是歷史上的陳圓圓像。得找來更多的權威人士,一起鑒定,才能夠得出最終的、最正確的結論!”

    林陽搖了搖頭,婉拒道:“鑒定就免了,我並不打算將這尊玉像出售,只是想要知道它是什麼時候的東西,雕刻著的是誰就行了。”

    王叔對此很是遺憾,可林陽已經決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居然是陳圓圓……”林陽接過了陳圓圓像,心情是震驚中又帶著一絲激動,忍不住暗道:“沒想到,我居然能夠見到歷史上的名人啊,不對,她已經不再是名人,而是名鬼了!”

    既然陳圓圓都出現了,那麼吳三桂和李闖王……是不是也會出現呢?

    劉伯溫……岳飛……蘇東坡……

    這些歷史上的名人名將,是不是也還有魂魄遊蕩在人間呢?

    林陽的心中,不禁是多了一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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